《庶女丑妻》 伪善！ “娘娘，你再用点力，孩子马上就出来了！” 装饰精简的房间内布置的让人有一种现代产房的错觉，齐腰高的木板床，四周没有护栏，床底下也是空的，放着几个木盆木桶，里面滚烫的热水正冒着热气。 “啊……”凤惊凰咬牙抓紧了身下被汗水浸湿了的白色床单，使劲了全身的力气往那一处汇去，撕裂般的疼痛传来，简直让她痛不欲生，从来没想过生孩子会是这般痛苦的她，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生了。 这比她上战场领军打仗还要难上十分！ 可这也是一个女人之所以为女人的根本所在。 产婆两只手将凤惊凰身上染得血红的裙子下摆高高抬起，着急之色不减半分，反而愈加浓重：“娘娘，孩子就快出来了，你再加把劲！” 还没出来？凤惊凰只觉一阵头疼，虚弱地道：“我……没力气了……” 话刚落，凤惊凰的肚子上又传来一阵疼痛，痛的她直想落到地上去翻滚，可旁边的宫女却牢牢地将她的手臂和胳膊按在床板之上，不容她活动半分。 “这……”产婆看了看凤惊凰苍白的脸颊，没有一丝血色，汗水直流，又看了眼她高高拱起的腹部，“那……娘娘你先休息会儿，喝碗参汤再继续。” 凤惊凰点了点头，两块眼皮重的几乎要贴到了一起。 一个宫女立即退了下去端参汤。 御膳房里可是随时都准备着，早就把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准备好了，这参汤也不例外。 “慢着！”宫女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怎么了？”龙燮穿着一身紫色龙袍疑惑地看向身边的人。 柳烟不语，莲步轻移走向那端着参汤的宫女，从袖中摸出一方手帕，取出来一根干净的银针，然后伸手打开了食盒，将银针放了进去。 几息之后柳烟将银针取出，见银针依旧光洁银亮如初，这才放心地让宫女端了进去。 柳烟将那根被用过的银针用另一方手帕包好，才对着龙燮解释道：“现在正是惊凰最虚弱的时候，我怕有人趁机谋害她。” 龙燮勾唇轻笑，眸底飞速地掠过一丝暗光，“凰儿有你这样的姐姐真是她的福分。” 面对龙燮的夸奖，柳烟只是淡淡地一笑，便转身看向房门，眸光幽幽中似是含了几分担忧，“也不知道惊凰有没有把孩子生出来？” “她会把孩子生出来的！”龙燮肯定地道，语气无比的自信，好像非常有把握。 柳烟眼中闪了闪，语气突然有些低沉，“但愿吧……” 龙燮飞快地挑了一下眉，随即不再说话，深沉地看向凤惊凰所在的房间。 “娘娘，参汤来了。” 宫女用勺子一勺一勺地把参汤全部送进了凤惊凰的口中，一碗参汤下肚，凤惊凰才感觉身子恢复了些力气，便对着一直在注意着她的产婆点了点头。 产婆示意喂参汤的宫女退下，在盆中净了手，又用干净的毛巾擦干，才走过来继续为凤惊凰接生。 凤惊凰看见产婆净了手之后，手又往袖子里摸了摸，不由地皱了下眉。 “……民妇习惯了用袖子擦手……”产婆吓得差点跪了下去，额头冷汗直流，慌忙地解释，一双手摊在面前颤抖不止，低着头看也不敢看凤惊凰，似乎有点儿心虚的模样。 若是平时，凤惊凰一定会让她再去洗一遍手，但现在她的肚子又开始疼了起来，也顾不得那么多。 产婆连忙过来为凤惊凰接生，之后却是不敢再用正眼看凤惊凰，一直盯着她的肚子。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去，房内终于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哭声，凤惊凰松了口气，可还来不及看孩子一眼，眼前就一片漆黑，昏了过去。 宫女们各行其职，开始收拾凤惊凰和房间。 产婆愧疚地看了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眸紧闭的凤惊凰，抱着孩子走了出去。 一直等侯在外面的柳烟急忙迎了上去，欢喜地看了孩子几眼，转而意识到孩子的父皇还没看过，她连忙退后一步道：“皇上，我进去看看惊凰。” 龙燮点了点头，看着柳烟进去之后，没有立即伸手接过孩子，霸气威严的双眸直视着产婆，似是携了一把冰冷的刀横在产婆面前。 产婆吓得身子一颤，险些把手中的孩子给扔了出去，最后想到这孩子尊贵的身份又忙收紧了双手。 舒缓了几口气，她对着龙燮轻轻地点了点头，眼里已经没了之前的愧疚之色，反倒是多了几分傲然。 “把孩子抱过来给朕看看。” 产婆感觉身上轻松不少，笑呵呵地将孩子递了过去：“恭喜皇上，是个小公主，小公主身体很健康，将来一定能为龙炎国带来福……” “下去领赏吧！” 龙燮的目光一扫过来，产婆立马噤声，跪下谢恩，退了下去。 凤惊凰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惊凰宫的寝殿内，四周寂静无声，空无一人，就连个当值的宫女都没有，她就是想喝口水也没办法。 凤惊凰张了张嘴，喉咙一片干涩，几乎说不出话来，身体也十分的虚弱，几乎动弹不得。 正当她准备弄出点声音让守在周围的宫女知晓她醒了的时候，一抹明亮而深沉的紫色跃然而现，这宫里能穿紫色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她不由得有些欣喜，目光触及到龙燮怀里所抱时，心也一瞬间软了，像是夏天融化的糖块，一片柔软甜蜜。 咽了几口唾沫之后，凤惊凰的嗓子不再那么干哑，勉强能吐出声来，虽然不是那么的好听，“龙燮，让我看看孩子……” 龙燮眸光幽深，若一滩幽静的湖水，散发着一股冰冷，在听见凤惊凰的声音时，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阴冷的笑容，“好！” 凤惊凰眉心一皱，觉得有些奇怪，可想到自己马上就能抱着自己的孩子，也不再多想，期待地看着一步一步走近的龙燮，甚至觉得他的步伐太慢了。 龙燮走了几步，在床边约三步的距离停了下来，脸上阴暗冰冷的笑容在凤惊凰眼中变得清晰起来。 “龙……”凤惊凰只觉得面前的人十分陌生，心底也生出一股子不安，而下一秒龙燮猛地抬起了手，将手中的襁褓往地上摔了下去。 “不……噗……”凤惊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看着地上没有任何声音的襁褓，心像是被人一块一块地撕裂了开来，她抬头疑惑而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的人，美丽而苍白的脸颊上挂了两行泪水。 不，他不是龙燮，龙燮怎么可能这样对待他们的孩子…… 凤惊凰的声音很快惊动了守候在四周的宫女和柳烟，在他们冲进来的时候，一抹黑色的影子突然从窗户口跃了出去。 “护驾！”龙燮的贴身太监高公公尖声喊了起来，惊凰宫周围的侍卫立即涌了进来，看着静止了般的寝殿。 他们的皇后娘娘一身素衣被鲜血染得鲜红，趴在地上泪流不止，而他们的皇上则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他们都悲恸地看着地上那悄无声息，像是睡着了般的襁褓----他们的小公主。 “皇上？”高公公小心翼翼地走到龙燮身边，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他心底忍不住地疑惑，守卫严密的惊凰宫怎么会藏了刺客？是特意为了小公主而来？什么人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龙炎国皇宫行刺？ “惊凰！”柳烟看着凤惊凰一身鲜血，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渍，急忙走了过去要将她搀扶起来，“惊凰，你怎么了？” “孩子……我的孩子……”凤惊凰伸手指着地上的襁褓，猛地想起了什么，抓住了柳烟的手臂：“烟姐姐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柳烟为难地看了一眼凤惊凰，最终抵不住苦苦哀求的凤惊凰，起身走了过去，检查了一番。 柳烟看了眼凤惊凰此刻的狼狈模样，闪烁着晶莹的眼中忍不住地涌出一丝喜悦，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她对着身边的一个宫女使了个眼色，让她把孩子抱下去，又让高公公把皇上给拉走。 “惊凰，孩子没事，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柳烟走过去欲要扶起凤惊凰，一旁的宫女见状立即过来帮忙。 “真的吗？”凤惊凰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抓着柳烟的手臂，被宫女和柳烟一起扶到了床榻上。话问完，她自己也觉得不对，如果没事，孩子为什么不哭呢？ 柳烟没有急着解释，挥手屏退了寝殿内所有的宫女和太监：“你们下去，我要为皇后娘娘治伤。” 宫女太监们没有任何的迟疑，鱼贯而出，到最后偌大的寝殿内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烟姐姐？”看着面前笑起来的人，凤惊凰心中再次生出一阵不安。 柳烟优雅地把凤惊凰抓着她手臂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缓缓地站了起来，一张美丽的脸上挂着盈盈的笑意，轻轻地摇了摇头：“凤惊凰，你没救了。” 凤惊凰咬牙不语，握紧了拳头，紧盯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想知道答案？”柳烟轻笑一声，灿烂的眸子里突然迸发出无限的嫉恨，她的声音却出奇的平缓而冰冷：“那你就去问阎王爷吧！” 话落，凤惊凰只觉腰间一麻，两眼浑浑噩噩地合上，耳边隐隐传来柳烟着急的呼喊声，而她心里只剩下两个字在回荡。 伪善！ 第一章 莫倾城 喧闹的街边，一辆装饰奢华却不张扬的马车缓缓而过，少女们纷纷以帕掩面，遮住自己娇羞的美颜，可又怕车内的人看不见自己的美貌，又生生的把帕子给放低了大半，只遮住了一张嘴巴而已。 见马车走远，少女们纷纷收了手帕，却不期然地发现街头还站着一个人，披头散发，一身灰布衣衫，肮脏至极。 “快看啊，那个丑女又出来看我们的荣王殿下了！” 人群中一个少女突然伸手指向街头的那人，周围的少女立即用帕子捂住鼻子，好似能闻见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一般。 “莫倾城吗？”有一人问道。 “除了她还能有谁啊！我们快走吧，免得被她给传染，变丑了。” 顿时拥挤的街道就变得宽广了不少，只余莫倾城一个人还站在那里。 莫倾城披散的头发之下，一双眼睛却是异常的光亮，可是这光亮在随着前面的马车消失之后也很快就暗淡了下去。 面对周遭的指点，她像是没听见没看见一样，缓缓地退出了街道，走进了一条巷子里。 街上三三两两的少女见了，松了口气，继续安心的逛街，嘴上却忍不住地非议：“这莫倾城真当自己是什么人了，以为被荣王殿下救过，殿下就会对她另眼相看吗？” “可不是！也不看看自己长了副什么模样，还想进荣王府？真是瘌蛤蟆想吃天鹅肉！” “大姐！”莫柔听了这话忍不住地跺了跺脚，气愤地嘟起了一双樱桃小嘴，愤怨地看眼莫倾城走进的巷子，“我们莫家的脸都被她给丢尽了，以后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出来啊！” 莫桑侧眸看了眼生气的莫柔，温婉的声音听不出半分情绪：“回去吧！” “大姐！”莫柔瞪了瞪眼，看着莫桑的背影，十分不甘，这个丑女每次她们出来逛街都会冒出来，根本就是在和她们过不去嘛！长那么丑，不好好地待在府里，硬是要跑出来丢人现眼，让她们也不好过。 “喜鹊！” “小姐？”喜鹊打了个激灵，挺直了下腰身，又连忙俯下身去，抬眸看着莫柔。 莫柔眼中狠色一闪而过，凑近喜鹊耳边低语了几句，喜鹊的面色越听越发的凝重起来，甚至有些犹豫不决，可莫柔眼睛一瞪，喜鹊立马点头应了下来。 看着那巷子，莫柔的神色终于缓了下来，反而多了一丝诡异的笑意，直到前面传来一阵呼喊声，她才忙收敛了情绪，对着前面喊道：“大姐，等等我！” 喜鹊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莫桑见莫柔一个人追了上来，疑惑地看向她。 莫柔不自然地一笑，“我让喜鹊去买点东西，大姐，我们先回去吧！” 莫桑盯着莫柔看了几眼，直看的她心里发蹙，大姐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这么远的距离大姐应该是听不到的。 “大姐，我们快回去吧，我都有些饿了。”莫柔笑嘻嘻地挽着莫桑的胳膊往莫府走去。 “就是他？这个乞丐？”空旷的巷子里，一道略显粗犷的男声响起，走在前面的莫倾城步履蹒跚，好似不曾听见身后的人说话。 被盯着的男人阴险地一笑，嘴角的黑痣跟着颤了颤，“正好省了些力气，咱赶紧办完事走人。” “大哥，我一个人来就行了。”粗犷男伸手拦下被他喊做大哥的男人，乐呵呵地往前走了过去，然后猛地一抬脚踹向了莫倾城的腿。 莫倾城脚下一歪，直接摔趴在了地上，可还不等她转身看是谁，一只脚就踩在了她廋弱的脊背上，压得她抬不起头。 李二狗见他如此弱不禁风，手上更加不留情，把她全身打了个遍，尤其是在腹背之上打的最多。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底下的人就毫无动静了，李泉见了忙过来把李二狗拦下，将莫倾城翻了个身，手还来不及探到莫倾城的鼻间，看着他那张丑陋至极的脸，差点就叫出声来。 “大哥，我们快走吧！”李二狗二话不说，拉着李泉就跑了，两人心有余悸，拿着钱决定这段时间再也不出来了。 第二章 移魂 凤惊凰再次有知觉的时候，只感觉全身像是被车马碾压了一遍一样，无一处不痛的，耳边细听时好像还能听见一阵啜泣声。 “小姐，你醒了！”趴在床边的小环看见躺在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激动地站了起来，俯身过去一直盯着凤惊凰，生怕她下一瞬又闭上了眼。 凤惊凰盯着面前的人看了好几眼，也想不起来何时她身边有了这样一位宫女，而且从她的衣着打扮来看，完全不像是宫里的，难不成她被龙燮打进冷宫了？ 目光在房间里兜转一圈过后，她愈发地肯定了这个想法，可是柳烟最后的话却不禁让她疑惑，他们怎么可能还会让她活着，连她刚出生不久的孩子都被龙燮给…… 想到自己的孩子，凤惊凰的眼角抑制不住地涌出一片晶莹的泪水，心中却是迸发出无限的恨意，此刻好像全身的疼痛也不算一回事了。 “小姐，你怎么了？”小环看见莫倾城莫名地哭了起来，一阵着急，“小姐，是不是很疼，奴婢去给你请大夫来……” 说完小环就急忙地跑了出去，可惜还没来得及走出院子就被拦了下来。 孩子……我的孩子……龙燮，柳烟，既然你们还让我活着，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今生我决计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本就不算温暖的屋内，突地涌出一阵冷风来，掀起了莫倾城的发丝，那张丑陋的容颜若隐若现，可那双被恨意占据的眸子却超过了她的容貌，更引人注意，好似原本平静的水面之上，一朵妖莲凭空地生长出来，顷刻之间，便盛开出了最迷人的花朵，却不知其中的危险。 凤惊凰逐渐平静了下来的时候，只听见屋外一阵争吵，不一会儿刚刚的少女又一脸失落地回来了。 小环见凤惊凰看着门口，以为她是在等大夫，眼里更加汹涌了：“小姐……是奴婢没用……他们拦着……”话未说完，小环突然闭了嘴，小姐已经够痛的了，她怎么还能继续说这些烦心事来让她难受呢？ 凤惊凰不语，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前的这个宫女真是愚蠢极了，他们怎么可能给她请大夫来？ 一边想着，凤惊凰慢慢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覆盖在了自己的右手腕上，自己给自己把起脉来。 气息还不算紊乱，都是些皮外伤，最重要的是伤了些内脏……内脏…… 不对，伤这么重，以她现在的体质早就该死了！ 凤惊凰眸光一沉，仔细地给自己再把了遍脉，她的身子和常人无异，但怪就怪在这里，她常年习武，经脉和气息较之常人都会强上一些，可现在却是和常人无异…… 就算是他们有办法把她的武功给废了，但也依然会有点不同。 凤惊凰眸光幽幽似是冬天的湖面，冒着一股子冷气，沉默了一会儿，她缓缓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心中的震惊随之加深。 这根本不是她的身体！ 他们给她移了魂？不，他们根本没这个必要把她这个祸患留下，而且移魂只不过存在于那些鬼怪异志录当中，现实里根本不存在。 “镜子！” 第三章 丑女 “啊？哦！”小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可刚起身却又觉得有些不对劲，镜子？小姐的房间里哪有镜子啊！而且小姐为什么突然要镜子啊？ 躺在床上的凤惊凰看着床边的人一直不动，不由一阵恼怒，眸子里多了几分厉色。 小环背上突然感觉一阵冰凉，抬眸间对上凤惊凰的眼神，吓得头皮一阵发麻，有种想跪下去的冲动，最后忍不住地跑出去找镜子，心中却后知后觉，小姐的眼神好可怕！ 凤惊凰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等到她都快打消了对这幅身体容貌的兴趣，小环才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手上空无一物。 镜子都没有？ “去打盆水来！” 小环呆愣了一下，拍了拍脑袋，似是在说“我怎么没想到呢”，一转身又跑了出去。 这次很快小环就把水打来了，手上端着个木盆，水波荡漾，一不小心就会洒出来。 “小姐，水来了。”小环搬了个矮凳放在床边，才把水端了过来。 凤惊凰忍着手臂上的疼痛，勉强地撑起一只手臂，小环见状立马伸手过来，搀扶起她上半个身子。 “小姐！”见凤惊凰拢起了头发，准备把那水当镜子使，小环担忧地喊了一句，那眼神似在询问她“真的要照吗”。 凤惊凰无视了小环阻拦的眼神，拨开垂在额前的头发，探向面前的水盆。 “小姐？”小环担心地喊道，眼睛也不忍看向水盆当中。 水盆当中倒映着一张清秀的轮廓，额头硬挺像是一层皮直接包裹了头骨，省略了组织层和脂肪，脸颊略显瘦削，像是被刀削尖了似的，唇也干瘪的如晒干的橘子皮，而她的眉却很浓，一双凤眼也极其的有神，鼻梁很挺。 可当凤惊凰的目光转移到右脸颊上时，黝黑的瞳孔猛地一缩，一条一指长的红色疤痕如一条血红色的蜈蚣蜿蜒在她整个右侧脸上，一直延伸到她右眼的眼尾，异常狰狞恐怖，生生地把这张脸给毁了。 “小姐，别看了！”小环伸手把水盆端走，不忍莫倾城继续伤心下去。 而凤惊凰心里不能说没有波动，毕竟以前她可是名冠天下的第一美人，如今却变成了这幅丑样子，她不可能不介意，只是这份介意相比于她心中的仇恨，就远不是回事儿了。 她剩下的便是庆幸，庆幸老天竟然让她活了下来，而且还换了副身体，即使她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恐怕他们也无法认出她就是以前那个凤惊凰吧！ 想到现在的这张脸，凤惊凰脑子突然蹦出来些东西，等到小环把盆里的水倒了进来，她突然问道：“我是谁？” “啊？莫倾城，这里是莫府啊，小姐！”小环被凤惊凰凌厉的目光扫视着，张嘴就把答案说了出来。 莫倾城……竟然是那个与她齐名的天下第一丑女----莫倾城！ 凤惊凰不禁觉得可笑，这莫非是老天和她开的一个玩笑？昔日的天下第一美人，如今成了天下第一丑女，被这天下人知道不知又该作何议论？ 只是，他们怕是没机会知道了。 凤惊凰合上眼躺下，幽幽地开口，声音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冷厉：“我这是怎么回事？” 小环的眼泪倏地流了下来，抽泣着把她知道的经过说了出来。 第四章 恶奴 话说小环在府里一直不见莫倾城，这一打听才知道是荣王的马车出来了，暗自叹了口气，她就急忙从后门出了莫府去找莫倾城，果然在那条他们经常出府走的巷子里发现了莫倾城。 看见莫倾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小环心里一阵慌乱不安，一个人把莫倾城搀扶回了莫府，途中莫倾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顿觉不妙，可心中依旧残留了点希望，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将莫倾城送回房间躺好之后，小环又跑去找大夫，自然是一个人回来了。 回来之后就听见院子里的丫鬟婆子说她死了，小环不相信还和她们吵了一架，独自一人坚守在莫倾城床边，直等到她醒来，准确说是等到凤惊凰的魂魄入了莫倾城的身体。 凤惊凰听完小环的叙述，心中无波无澜，只张口道：“我饿了。” “嗯，奴婢去拿吃的。”小环一肚子的委屈没来得及说，一边抬起袖子擦拭脸上的泪水，一边就往门口出去。 半晌，她拎了个样子不怎么好看的食盒回来，一身绿色的衣裙也变得脏兮兮的，沾了不少灰尘土渍。 凤惊凰微微侧眸看了眼，目光便转移到了小环拿出来的食物上，一碗剩下的青菜和一碗清水粥，那盛粥的碗还缺了个口，要是不小心，指不定得在嘴上划出个大口子。 “小姐？”看着凤惊凰默默地端过碗开始喝粥，小环忍不住地喊了起来。 良久，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安静地看着凤惊凰平静的面容。 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凤惊凰感觉身体好了些，基本已经可以自己从床上坐起来，但是要下床走动还是很吃力。 她看了看这几乎可以用“一贫如洗”来形容的房间，目光最后停留在了那唯一还算过得去的梳妆台和衣柜上面。 凤惊凰开了个方子，让小环把衣柜里几件她认为以后不会穿了的衣服，还有梳妆台上唯一的几件金银首饰拿去典当了，然后抓药回来。 小环出去了，这房里就只剩下凤惊凰一个人在，她身子虚的很，只能躺在床上休息，如若不是伤了内脏，她也用不着喝药。 恍惚之间，在沉思中凤惊凰慢慢地阖上了眼，直到耳边传来一阵小声议论，又将她的意识扯了回来。 “这丑女真没死吗？” “是啊，我昨天还看小环那丫头提着食盒进去呢！应该是还没死吧！” “可昨天……你也是亲眼看见了的。” “可能是你弄错了吧！这大白天的，难不成还会闹鬼？我们快进去吧！” 声音刚落下，房门兀地被打开，凉风习习吹动着窗前的白色帷幔轻轻摇曳，床上一抹廋弱的身影在帷幔背后若隐若现，乌黑的发丝漫天飞舞着。 “啊……”走在前面的刘婆子叫了一声，转身想跑，却被后面的婆子给一把拽住。 “你怕什么！”吴妈妈强自镇定地拍了拍胸口，看向凤惊凰躺在的床榻，“我们过去看看！” “小姐？小姐，你醒着么？”吴妈妈低声喊着，刘婆子拽紧了衣袖，亦步亦趋地跟在吴妈妈身后。 凤惊凰醒了却没有睁开眼睛，更没有出声理会她们。 吴妈妈看见莫倾城微微起伏的胸口，确定她还没死，颇有些得意地看了眼刘婆子，“我说吧，肯定没死。” 刘婆子探了探头，心里还是觉得不安，拉着吴妈妈的袖子道：“我们赶紧拿了衣服走人吧！” 两人走过去打开衣柜，看了又看，最终吴妈妈有些气愤地道：“这柜子里的衣服怎么都没了！是哪个不要皮的丫头给拿走了？” 刘婆子看了眼床上，催促着道：“你赶紧挑件好的，眼前的事更重要，到时候再去找贼胆的丫头算账！” “这好衣服都没了，你让我怎么选啊！”吴妈妈左看右看都觉得不满意，其实她最相中的是那件宝红色的裙子，怎么就没了呢？她女儿穿上那件裙子一定比小姐们还要好看。 “这……”刘婆子看着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两人都是外院的仆役，对这些东西其实了解不多，只能靠眼睛去看，看着哪件华贵就觉得好，可眼下的衣服都是些清淡素雅的颜色，在他们看来都不是什么好衣服。 此时，床上的凤惊凰幽幽地睁开了眼睛，狭长的凤眼中倏地滑过一道冷光。 第五章 饶恕？ “边上那件粉色的罗裙是用上好的云锦做的。”凤惊凰幽幽地开口，语气无波无澜，好似真心在给她们提建议一般。 刘婆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又叫出声来，后知后觉地喊了一句：“小姐……”语气里只有些胆怯，却无半分该有的恭敬。 吴妈妈扯了扯刘婆子的袖子，让她挺起腰身，自己也站直了身子，将那件粉色的罗裙拿了出来，上下看了看，云锦触手丝滑如脂，像是摸着她女儿的肌肤一样，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华丽，但也是极为的清新别致。 “就这件了！”吴妈妈眉眼间都是笑意地决定，一边把衣服收好，一边往床榻的方向走去，歪着脑袋轻蔑地看着凤惊凰，傲声笑道：“那就谢谢小姐了！” 凤惊凰注视着床顶，并未看她。吴妈妈被她这幅高傲的样子给激怒，张口又要大骂，却被刘婆子给拉住，“拿了衣服，我们赶紧走吧，你女儿还等着呢！”她总觉得现在的小姐有些不大对劲，总归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的，以后还是少接触的好。 吴妈妈听见“女儿”，心情舒畅起来，也懒得和这丑女计较，都快死了，也没人来看她，这莫府反正也没人把她当人看。 “慢着！” 两人转身走出几步，凤惊凰突然出声，低沉的声音带着股无形的威严，两人听了不自觉地就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她。 “你们拿了我的东西，就这么走了吗？”凤惊凰的声音不大，却给人一种很沉重的感觉，像是压了座山在肩头，忍不住地低下头去。 “啊……小姐，我们……奴婢错了……”刘婆子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不住地磕头，但磕了这么多下，头上半点灰也没沾上。 吴妈妈抱着裙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看着凤惊凰，嘴里哼道：“今天我就把这裙子拿走了，怎么？你个丑女还敢说什么不成？” 说完，她又去扯刘婆子，“刘婆子，你跪她这个丑女作甚？你还真当她是这莫府的二小姐吗？别说我们，就连老爷夫人都不把她当女儿吧！” 刘婆子被吴妈妈说动，就着吴妈妈的拉扯站了起来，但依旧不敢和吴妈妈一样当着莫倾城的面说这些话，喊她丑女。 凤惊凰掀开被子，坐在床边就这么安静地听着，面上无半点急切和生气之色，眸光也是冷清清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说了一会儿，吴妈妈也累了，见她还是那副不冷不淡的样子，也没了兴趣，以前还会生气，现在气也不会生了，真是越来越傻了。 “说完了？”凤惊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到吴妈妈面前，高了她半个多头的眼睛俯视着她：“想要拿走这裙子，你也留下点东西吧！” “你想要什么？让我给你弄点剩饭剩菜来？”吴妈妈嗤笑一声，趾高气昂地道。 凤惊凰眸色一转，盯着吴妈妈的嘴，厉声道：“我看你嘴巴挺能说得，不如就把舌头留下吧！” 刘婆子倒吸口气，后退了一步，惊惧地看着面前的莫倾城，顿感陌生。 吴妈妈气的脸色涨红，一手指着莫倾城，半晌说不出话来。 门外小环买了药回来，看见莫倾城的房门开着，吴妈妈和刘婆子站在门口，担心地冲了进来。 凤惊凰看眼小环，又道：“不过我今日我不想见血腥，这舌头你好好留着，我下次再来取！” 刘婆子急忙地拉着吴妈妈走了，小环手里提着几包药，目光小心地看着莫倾城，刚刚那话真的是小姐说出来的？小姐为什么又要饶恕了那吴妈妈呢？ 第六章 教训 “小姐？”小环提着药跟上凤惊凰的步伐。 凤惊凰回头看着她手里的药，知道她肯定有疑惑，但也不打算现在解释，“你去煎药吧！一天一副，早上熬好端来给我。” 小环看了凤惊凰几眼，才有些不畅地应了，“是！” 小半个时辰过去，小环端了药过来，脸色较之去的时候有些难看。 凤惊凰接过药碗放在嘴边吹了吹，抬眸看她问道：“怎么了？” “是……是吴妈妈，她在院子里面商议要怎么教训小姐你呢……小姐，我们要不要去禀报夫人……” “她们倒是有胆子！”凤惊凰冷哼了一声，仰头把碗里的药一口喝尽，把碗递给小环，“你去打听打听其他院的动静。” “嗯？是！”小环疑惑一声，随即点头，小姐这是……以前小姐可以从来不会让她去打听这些的，难道是因为吴妈妈她们？ “是不是觉得我和以前不一样了？” 上方突然传来一道略显冷厉的声音，小环身子一僵，抬头不解地看着凤惊凰，眼里的意味回答了凤惊凰的问题。 凤惊凰目视着前方，两眼空洞，好似陷入了什么回忆当中，“以前是我对他们还抱有希望，现在我对他们已经彻底失望了……以后，我就是重生的莫倾城！” 最后一句话，是凤惊凰说给自己的听的，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身份尊贵的凤惊凰了，而只是现在的天下第一丑女，莫府不受宠的庶女莫倾城！ “小姐……”小环的声音里有些哽咽，看着凤惊凰，不，现在是莫倾城的目光带了些心疼。 如果，如果姨娘还在的话，小姐怕是不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吧！ 莫倾城不知道她会不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她只知道不管是前生还是今生，想要什么都得自己去争取。 怪只怪，前生的她错信了良人！ 喝了两副药，莫倾城基本已经能下床安稳走动了，只是做太费力的事，内脏还是有些疼，身上的伤痕也还没完全退下去。 扬言要教训她的吴妈妈，等了两日也不见她有什么动静。 中午小憩过后，莫倾城见外头阳光明媚，搬了张椅子出来，看了看脏乱的院子，小心地挑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手上拿了本小环找来的有关现在她所处的紫麒国的书籍，翻看了起来。 至于小环，这几天一有空闲就跑去其他院子打听消息了，对她的话倒真是挺上心的。 吴妈妈这两天一直派人盯着莫倾城的房间，上次的事情让刘婆子还心有余悸，不敢再进莫倾城的房间，总觉得有鬼，所以这时候一见莫倾城出门，吴妈妈带着这倾城院上上下下的丫鬟婆子就找上门来了。 莫倾城的目光从书上移开，轻轻睨了站在最前面的吴妈妈一眼，又回到手上泛黄的书页上。 虽然只是一眼，她也大概清楚了吴妈妈的阵势。 除了她见过的刘婆子还有一个婆子，另外还有四个和小环差不多年纪的丫鬟，好像没什么厉害的角色，果然以前的莫倾城不值得让人费什么心思。 “哼，丑女你又出来吓人了！”吴妈妈双手叉腰，牙尖嘴利地开口，脸色的表情轻蔑而不屑。 莫倾城手上继续翻动着书页，得不到回应的吴妈妈愤怒地扯过她手上的书丢在地上，讥讽道：“你看得懂这书上写的什么吗？我说你有这闲心思还不如去好好照照你的脸，别成天有事没事的跑出来吓人，丢莫府的脸。” 莫倾城垂眸看了眼地上的书，幽幽的眸底散发出一阵冰寒，直视着吴妈妈：“你不好好保管着你的舌头，是等不及的想让我把它给拔下来吗？” “你……”吴妈妈浑圆的身体气的发颤，眸中狠色乍现，转头对着身后的刘婆子几人吩咐道：“你们给我上，我们今天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丑女，让她知道知道莫府的规矩！” 说完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根手腕粗的棒子，恶狠狠地往莫倾城的腿上砸去。这一棒子下去，不残也得瘸好几天。 第七章 反击 莫倾城今天穿了件素色绣梨花罗裙，外罩了一件浅绿色的轻纱，一头长发简单地挽了个发髻固定在脑后，右侧却留下了几股秀发垂在耳侧，将右侧脸堪堪挡住，那猩目的疤痕好似不见了一般。 吴妈妈挥起的棒子一时愣在了那里，迟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犀利地道：“再怎么遮也改变不了你是天下第一丑女！” 说完，一挥手，招呼着身后的两个婆子外加四个丫鬟冲了上来，一脸凶恶，手上的棒子依旧看准了莫倾城的腿，可惜还没等他们靠近，不知是谁绊了吴妈妈一脚，她叫了一声，往前面扑了下去，手上的棒子也飞了出去。 莫倾城往后退了两步，避开吴妈妈慌乱中抓过来的双手，看着吴妈妈在她面前摔了个狗啃屎。后面扑过来的刘婆子几人脚下刹不住地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吴妈妈身上，叠罗汉似的堆了起来。 “哎哟，压死我了，我的腰……”吴妈妈两手撑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起来，疼的眯起来的眼睛突然捕捉到一丝光亮闪过，背脊上莫名地一阵冰冷。 莫倾城拢了拢宽袖，抬手拿出一把锃亮的匕首，慢慢地在吴妈妈面前蹲下了身子。 吴妈妈看着匕首反射的寒光，惊得张大了嘴，猛地又咬紧了牙关，心慌地看向莫倾城，想说话却又不敢张开嘴巴，就怕莫倾城把她的舌头给割了下来。 压在吴妈妈身上的丫鬟和婆子站了起来，看见莫倾城手上锋利的匕首，没一个敢上前去把她拉起来的，都紧张地盯着莫倾城手上的匕首。 “小姐……” 小环突然从门外跑了进来，清秀的脸颊上有些着急，甚至还淌出了些汗水，视线触及到院子里的情形，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回不过神来。 目光一瞬间又被莫倾城手里的匕首吸引，小姐……小姐她这是…… “你们……不准你们欺负小姐！”小环刷地一下冲到了莫倾城面前，展开双臂，将她护在身后。 莫倾城幽冷的眸光一滞，冰冷的心被一丝暖意包裹，却又瞬间恢复了冰冷：“抓住她！” 小环愣怔地回头，疑惑地看了眼莫倾城，犹豫了一下，俯身抓住了吴妈妈的肩膀。 吴妈妈在这院子里清闲惯了，小环看起来廋弱，力气却是比她还大，一手反拧着她的胳膊，一手把她的脑袋紧紧地扣在地面上。 “你们……还不过来救我……”吴妈妈怒急，凶狠地看着莫倾城和小环，大喊起来。 刘婆子往前走了一步，莫倾城抬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又立马吓得僵在了那里，浑身发冷。她不动了，其他几个人自然也不敢再动。 莫倾城优雅地掏出一方素白的帕子，覆在吴妈妈嘴上，轻轻地捏着她的喉咙。吴妈妈嘴一张，一条粉中带白的舌头露了出来：“你敢，我可是奉了大……” “嗯嗯……唔唔……”吴妈妈害怕了，话来不及说完就被莫倾城钳住了喉咙，她从来没见过莫倾城露出这般冰冷的眼神，像是在阎王爷面前摸爬打滚了不知道多少回似的。她后悔自己没有看清楚莫倾城的转变，嘴里尖叫起来，想要求饶，可却只是发出一个个模糊的让人听不明白的单音节。 “小姐……？”小环看着莫倾城手上的匕首，似是在问是不是她真的要把吴妈妈的舌头割下来？ 莫倾城没有理会她的询问，抬手间银色的冷芒闪过，鲜血飞溅在了那方白帕子上面，如冬日里绽放的寒梅，妖娆而不失美艳。 相对于小环和一众丫鬟婆子的惊讶和恐惧，莫倾城只是优雅地用帕子擦拭干净了匕首上的鲜血，然后抬眸看了眼刘婆子几人，弯腰捡起地上泛黄的书籍，缓缓地走回了房间休息，身后则传来了吴妈妈痛苦不堪的叫声。 第八章 莫府 “小姐，晚膳来了。” 小环将食盒打开，把里面的菜饭一一端了出来，摆在桌上。 莫倾城放下书本，举目看去，相比这两天的清粥剩菜，今天的晚膳可谓是丰盛极了。 红烧肉，清炒丝瓜，水晶饺……米饭也是实打实的。 “坐吧！” 莫倾城净完手拿起筷子夹了个水晶饺，站在一旁地小环愣了会，低着头不敢坐下。 莫倾城难得开口地解释：“我一个人吃不完。” 即使现在成了个庶女，莫倾城依旧很讲究礼仪尊卑，虽然这几天她对小环的印象不错，可即便要把这些好吃的赏给她，也不可能让她和自己同席而坐，只是……今天她的护住之心，却是让长期处在深宫之中的她有些感动。 “是，小姐。”小环有些哽咽地应下，吃饭的时候还是有些局促不安，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莫倾城的脸上。 半碗米饭下肚，莫倾城开了口：“今天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提起这个，小环的精神一下子就来了，“哦，奴婢打听到夫人昨个儿生病了，好像是染了风寒。今天姨娘和小姐们都去给夫人请安问好了。其他的就没什么了……”说到最后，小环眼中的光亮逐渐地暗淡了下来，失望地摇了摇头。 “说说这府里的情况。”莫倾城吃了些丝瓜，红烧肉倒没多沾，她身上还有伤，这种油腻的东西不能多吃，只是她现在同样也太廋弱了，以后一定要好好补回来。 紫麒国的食物偏甜腻，和她以往吃的都不同，但以前行军打仗的时候，她什么没吃过？又岂会在意这些，只是后来生活好了，也没有委屈了口腹。 小环没有任何怀疑，以前的莫倾城就从不关心府里的事情，从来一心牵挂的都是…… “大少奶奶已经怀了三个多月的身孕了，二少爷有求姨娘，夫人现在的心思都牵挂在大小姐的婚事上。哦，秋姨娘是老爷年轻的时候和夫人闹脾气抬进门的，所以夫人和秋姨娘的关系一直不怎么好，加上后来秋姨娘又生了个儿子，她和夫人的矛盾就更深了。”小环摸了摸脑袋，有些头大，小姐怕是连自己姨娘的事情都不知道多少吧？ 不过小姐总算是开窍了，这回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肯定是莲姨娘点醒了小姐。 复而，小环又认命地说了起来，把这莫府从上到下，包括各个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小厮都给莫倾城细细地讲了个明白。 莫府老爷名忱，算不上是寒窗苦读，只能说是剑走偏锋，偏偏让他走了遭好运，从莫家旁系一路而上，生生地将莫家的嫡系给挤成了旁支，所以即使他现在是权倾朝野的宰相，但背地里却还是有不少人说他的坏话。 莫家老夫人因为莫忱，没有住在这莫府里，而是随着以前的莫家嫡系住在了另外一座城里，并且曾经扬言与莫忱老死不相往来。 但莫忱却给了老夫人极大的面子，每年都会亲自去拜访老夫人，即使每每都被拒在门外，但也为他赢了个孝子的好名声。 至于莫忱的正妻陈阿娇却只是莫忱还未在朝野中出名的时候就嫁给了他，是随着莫忱同甘共苦走过来的，所以陈阿娇的地位在这莫府很是牢固，即使当时她的父亲不过是个小小的县令而已。 陈阿娇膝下育有莫忱的嫡长子，今年十八岁的莫恬，以及年芳十五的大小姐莫桑，莫忱让她生下了这莫府的嫡长子，所以陈阿娇也大方地容忍了秋姨娘的存在。 秋姨娘名姓孟，单名一个秋字，陪在莫忱身边也有十几年，育有二少爷莫怀，今年十七岁，不过小了莫恬一岁而已。至于秋姨娘的身世…… 莫倾城的姨娘，莲姨娘是在秋姨娘入府后的第三年进门的，当时的她落难于此，被莫忱所救，便干脆地进了莫府，做了个姨娘。在陈阿娇生下莫桑后的第二年生下了莫倾城，但也落下了病根，在莫倾城六岁的时候去世了。 至于这莲姨娘的来历，只说曾是一富庶人家的子女，只因家道中落，不忍贫寒，才逃了出来。 府里另外还有一个姨娘，姓贾名雯，府里都喊她做文姨娘，而不称雯，说是叫着简单且好听，且是老爷亲自给她取的。 第九章 请安 文姨娘膝下只有一个女儿，便是这府里的三小姐莫柔，年芳十三，比之莫倾城只小了一岁。 文姨娘是当初莫忱还未升迁至宰相前，下面的官员为了巴结他，送给他的。文姨娘年轻貌美，娇柔可亲，莫忱对她很是宠爱，一个月里隔三差五的都会留宿在她院子里。 莫恬于一年前成婚，娶得是永成侯府的嫡女赵蔷，赵蔷在一个多月前被诊出怀有一个月的身孕，陈阿娇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是落下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还有一月有余就及笄的莫桑。 至于他们这些个庶子庶女，自是不在她的操劳范围之内。 入春之初，晚上的气温还有些低，屋外刮着冷风，吹的院子里的梨树叶子簌簌作响，不一会儿就开始下起了细雨，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一晚上，直到早上才停了。 莫倾城今个儿一大早就起了，喝了小环熬得最后一帖药，便吩咐小环为她梳洗。 小环捧着的药碗差点摔在地上，转而又担心起来，“小姐，你……”梳洗是为了去见…… 莫倾城侧眸看她一眼，小环立即放下药碗，走过来为她梳头，眼里的担忧却一直没有散去。 梳妆台的首饰盒里只剩下两只做工粗糙的银簪，好在莫倾城也没想着打扮的多么精心别致，就只用了那两只银簪，右侧脸颊的疤痕依旧用垂下来的头发遮着。 衣柜里也没什么衣服，除了她昨天穿的那件梨花裙，莫倾城挑了件白色浅绿边的兰花曲裾，腰间系了条浅绿的腰带，清新素雅，若空谷幽兰，自有一番馨香迷人。 “小姐，其实你打扮起来也挺漂亮的！”小环看着那被遮住的疤痕，忍不住地夸奖道，话说完又担心莫倾城伤心，忐忑地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却是依旧无波无澜，如幽幽的湖水。 几日的相处，她甚至以为即使丢了颗石子下去，那幽静的湖面也不会起任何的涟漪。 “小姐，我们不出府吗？”小环见莫倾城不往后门走去，反而往里走，禁不住地道。 莫倾城侧头看她一眼，她张嘴解释道：“奴婢以为你是去见……”话到最后，又没了声，莫倾城见她在沉思什么，也没追问下去。 一路兜兜转转，莫倾城终于到了她想来的地方，大夫人的院子。 “小姐，你真的要进去给夫人请安吗？”两人站在门口，小环再次问道，多少年过去了，小姐也没给老爷夫人请过安，这个时候突然来请安，是不是有点太迟了？ 老爷夫人指不定早就忘了她这个女儿了。 “走吧！”莫倾城抬脚往院子里走去，守职的婆子先是惊讶了一下，看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是谁，接着立马进去禀告。 她必须借助莫府的力量让自己爬得更高，所以这只是开始。以前她是公主，深宫之中的斗争她也经历了不少，这小小的宅子又岂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二小姐，夫人请您进去。” 莫倾城从容一笑，跨步走进了院子里，天色明明昏暗的很，却好似有一丝光亮从云层之中窜了出来，照在她的头顶，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辉中，光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人有一种想要跪下去臣服的冲动。 守门的婆子一直注视着，直到莫倾城的身影消失在珠帘之后，才恍然地回过神，揉了揉眼睛，她刚刚怎么以为二小姐比大小姐还要漂亮呢！真是老眼昏花，昨晚喝多酒了吧！看来今天要少喝点了。 陈阿娇也不明白她这个丑女儿为什么突然想到来给她请安，只是人都来到了她院子门口，她也不能不做做样子。 第十章 母亲 看见莫倾城靠近的身影，陈阿娇身边的罗妈妈亲自过去给莫倾城打了帘子让她进来，目光在莫倾城遮了疤痕的脸上停顿了几秒，猛地回过神，喊道：“二小姐！” 莫倾城点了点头，看了眼脚下，没继续往里面走。 昨晚下了雨的缘故，她从自己的院子走到这里，干净的鞋面上沾了些泥土，而屋内的地板被打扫的都快可以当镜子使了。 罗妈妈立即领悟的从一边拿了垫子过来，莫倾城走上去将鞋底的泥土擦拭干净，这才往屋里走去。 屋内除了倒茶的丫鬟，便只余陈阿娇一人端坐在主位之上，三十多岁的人面容保养得依旧姣好，皮肤光滑紧致，透出一丝不自然的苍白，唇色也不浓。一头乌发梳成堕马髻，只插了两只红宝石花簪，上身穿了件玫红色的对襟琵琶衫，下身着一件藕色绣梅花缎裙，膝盖上盖了件薄毯。 莫倾城进来的时候她正在喝茶，刚放下杯子就咳了几声，用帕子掩了面，不拿正眼瞧她。 陈阿娇面上上了妆，遮了真正的肤色，按理说一个生病的人化妆应该往正常的肤色上了化，她的妆色却显白，像是有意化成这样，为了----装病！ 莫倾城上前几步，面上多了份柔和，轻柔地道：“倾城见过母亲，愿母亲身体早日康复。” 这是陈阿娇第一次见莫倾城如此的乖巧柔顺，好似变了个人似的，惊得她都忘了放下手上的帕子，一双锐利的眸子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人。 低眉顺眼，妆色不浓，衣不华贵，甚至……有些寒酸？可那周身的气息比起几年前她所见到的莫倾城却是完全不能比，温婉柔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请人好好地教导过她。 事实上，她根本懒得花心思管这个被评为天下第一丑的庶女，即使她被院子里的那些下人欺负的没饭吃没衣穿，她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闹到她这来，让老爷，外面的人知道就行了。 站在莫倾城身边的小环差点惊得抬起头来看莫倾城，却又给忍住了，心里觉得陌生，又有点欣喜，这样小姐才不会被那些人给欺负了吧。 罗妈妈也是忍着，悄悄打量着莫倾城。 丫鬟从内间捧了热茶出来，陈阿娇才回过神对着莫倾城道：“坐吧！”她倒要看看她这个丑女儿来是想做什么！ “谢母亲！”莫倾城柔声道谢，在陈阿娇右手边的首座上坐了下来，罗妈妈接过丫鬟手上的茶奉上，“二小姐！” 莫倾城点点头，双手接过，用杯盖拨了拨茶面上的茶叶，轻抿了一口。茶香四溢，令人沉醉，陈阿娇开了口：“你倒是有心了，这种天还来看我。” 莫倾城不主动张嘴，她才懒得问她有什么事。 莫倾城大概能猜到她这位凉薄的母亲的心思，所以客套了几句之后，直接开口道：“母亲，最近我院子里有些乱，大概是我一直疏忽管理，让这些下人养出一身懒骨来了，所以我想把这些下人给……卖了。” 此话一出，如石子坠入平静的湖面，坐在上位的陈阿娇侧目看着她，罗妈妈也不禁抬起了头，小环则努力压抑着，心想小姐总算是有个小姐的样子了，以后看那些丫鬟婆子还怎么欺负她们。 第十一章 莫桑 卖了？那岂不是便宜你这个丑女了！ 陈阿娇想着，一边为难地说道：“府里现在人手紧张，没有多余的人手匀给你啊！” 莫倾城也有些为难：“可他们……成天不做事，府里这样白白的养着他们，也不好吧？” 陈阿娇想了想，道：“既然这样，那就先把人送到我院子里来，我让罗妈妈好生教导他们一番，再给你送回去怎么样？”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莫倾城低着头沉思了会儿，应道：“这样也好！” 陈阿娇温和地笑了笑，犀利的眸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喝了口茶水，刚准备让莫倾城离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哄闹声。 “去看看怎么回事！”陈阿娇有些恼怒地对着罗妈妈吩咐，罗妈妈点头，人还没走出去，帘子就被人挑开，一抹水蓝色的身影映入眼帘，“大小姐！” 罗妈妈躬身后退，莫桑带着丫鬟月莹走了进来，守门的婆子押着一个人跟在后面。 看清楚那人是谁，小环身子一颤，连忙伸手捂住嘴巴，将叫声拦在了喉咙里。 她早该想到的，吴妈妈被小姐割了舌头怎么可能会就此放过小姐呢？她一定会告到夫人这里来的，怎么办？ 不行，她绝不能让夫人伤害了小姐，到时候她把全部的罪责揽在自己身上就好了，只要小姐不承认，夫人也不能动小姐。 “母亲！” 莫桑穿了件水蓝色的芙蓉裙，简单的发髻之上的簪了两只精致的翡翠芙蓉钗，和身上的芙蓉裙交相辉映，衬得她体态纤柔，盈盈动人。 她一开口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优美的嗓音若天籁之声，畅人心扉，又如黄莺轻啼，婉转动听，总之就是怎么好听怎么说。好像即便只是听她说话也给人一种美不胜收的感觉。 莫倾城抬头间看清楚了莫桑的容貌，蛾眉杏眼，粉颊朱唇，好一个温婉的美人，气质娴熟中自有一股书卷的香气，定是饱读诗书，财富经论，也当之无愧她才女的称号。 莫桑垂眸直视着前方，任由在座的几人打量，福低的身子盈盈有礼，姿态端庄大雅，大家闺秀的风范浑然天成。 “桑儿来了，快坐！……咳咳……”陈阿娇看见莫桑，眼中的欣喜之色毫不掩饰，激动的差点要站起来，又想到自己现在是有病在身，忙咳嗽了几声掩饰。 “母亲，身子要紧！”莫桑的语气很平缓，走过去替陈阿娇抚了抚背顺气，尤为孝顺，甚至还亲手接过了罗妈妈递过来的茶水，送到陈阿娇嘴边。 陈阿娇接过杯盏，越看自己的女儿越是欣慰，心底想着要不是这个女儿要嫁出去，她其实是恨不得把她留在自己身边的，谁叫女儿比儿子就是要贴心，会讨她欢喜呢？ 这时，莫桑才转过头来看着莫倾城，毫不吝啬自己的关心道：“二妹今天怎么出门了？”这话说的好像不知道莫倾城以前出过门似的，可她脸上挂着的一脸姐姐对妹妹的关怀呵护，让人实在不忍怀疑这般美好温柔的她。 第十二章 惊吓 “院子里出了些恶奴，妹妹来是想找母亲商量着把他们卖了。” 被守门婆子押着进来的吴妈妈一直没出声，低着头也好似睡着了一般，乍一听见莫倾城这话，俯跪的身子颤了一下，猛地抬头怨恨地看着莫倾城，却还没看几眼，像是得了什么指令一般，又迅速低下了头去。 吴妈妈抬头低头不过一瞬间，屋里的人都来不及看见她包裹了几层纱布的嘴巴。 莫倾城听小环说过，她以前是经常从后门出去的，而莫桑身为这府里的大小姐应该不会不知道吧？至于莫桑是不是真的关心她这个妹妹，不用想也能知道了。 想到莫桑的身份，莫倾城不由垂眸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吴妈妈，昨日里吴妈妈拿了棒子来打她，好像有意往她的腿上招呼，几棒子下去，她怕是以后就只能躺在床榻之上度过余生了。 似乎昨天把吴妈妈的舌头割了，有些太操之过急了。 陈阿娇看了眼两人，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好似有些不大对劲，但是她的桑儿一向聪明，还不能对付了这个丑女？想着她便没有开口，坐在一边安静地喝茶。 “恶奴？”莫桑的眸光转移到吴妈妈身上，笑了起来：“二妹，这个婆子是你院子里的吧？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听她说要来状告二妹你虐待仆从。” 莫桑嘴角的笑容更深，话锋一转：“果真是恶奴，真该卖出府去。” “唔唔……”躺在地上的吴妈妈激动起来，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莫桑，刚刚大小姐不是在外面说好要给她主持公道的吗？怎么到了这里就…… “嘶！”陈阿娇被吴妈妈的鲜血狰狞的嘴巴吓得没拿稳手上的茶盏，茶水泼洒在了她手上。 “母亲没事吧？”莫桑急忙弯下腰去查看：“罗妈妈快去拿药来！” 罗妈妈进了内间去拿药膏。 莫倾城坐在椅子上安心地喝茶，不甚关心。 守门的婆子把吴妈妈给扣紧了，不让她在扭动着往前，压低的身子有些害怕。 “这是怎么回事？”擦好药膏，陈阿娇皱着眉头看向吴妈妈，她也不是没见过什么场面的人，只是猝不及防地看见吴妈妈的模样，才被惊吓着了。 此番过去，她又恢复了那般端庄高贵的气态，甚至还多了几分威严。 莫桑柔柔地解释：“女儿在门外见了她就是这幅样子，她还带了其他人来，都在门外候着呢！” “还知道带人来？让她们进来吧！”陈阿娇的眼神闪了闪，看了眼莫倾城，有些怀疑，她没胆子做这事儿吧？ 罗妈妈挑了帘子出去，把另外两个婆子和四个丫鬟带了进来。 这会儿的功夫，莫桑走到了莫倾城身边，眸光柔柔中带着点笑意，似乎很是欢喜这个妹妹出门，就差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了。 “二妹！” 莫倾城起身将上位让给了莫桑，嘴里也随着莫桑喊了句，“大姐！”神色不卑不亢，无半分怯弱，也无一丝高傲，就是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相比莫倾城的平静，莫桑忍不住地拧了下眉，原因无他，只因她看见了莫倾城的脸。 右侧垂下来的发遮住了她脸上的疤痕，自然而不做作，肌肤光洁如雪，额头很高，眉也不似一般女子那么淡，反倒是为她添了一分英气，凤眸若丹，狭长而美丽，鼻梁秀挺，菱唇饱满，透出水一般的润泽。 遮了那道疤痕，她，其实看起来也很漂亮！ 莫桑的手紧了紧，复而又松开，笑道：“二妹，这副打扮倒是很别致清新，让大姐眼前一亮！” 莫桑顿了顿，又接着道：“不知道荣王殿下看了会不会喜欢？” 第十三章 承认 不待莫倾城回答莫桑的问题，罗妈妈已经押着四个丫鬟和两个婆子进来了，顿时房间里便显得有些拥挤了。 莫桑也没追问下去，接过丫鬟上的茶，轻轻地喝了一口，一举一动都充满了优雅高贵，大家风范，美如画卷。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陈阿娇指着最前面的刘婆子问吴妈妈的嘴。 “夫人……”刘婆子看见高贵威严的陈阿娇一时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地说着，眼睛一边不往偷看莫倾城的脸色：“是……是二小姐做的……” 莫倾城一脸淡然地喝着茶，也不急着反驳，她打算先看看她的“好母亲”是准备如何处理这件事的。 “胡说！二小姐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做的出来这种事！”陈阿娇当即反驳，甚至还说要把刘婆子拉出去打几板子。 刘婆子自然是急着找其他人作证：“夫人不信，可以问她们几个！二小姐是当着我们的面把吴妈妈的……的舌头割下来的！” “你们说！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回夫人，是真的……” “是二小姐做的！” “……” 六人异口同声，一致指认莫倾城，陈阿娇没急着来问莫倾城，又问了遍吴妈妈，吴妈妈不能说话，可还是能点头的。 陈阿娇这才看向莫倾城问：“倾城，是你做的吗？” “是！”莫倾城腰背挺直，目光冉冉，这幅光明磊落的模样看着倒不像是做这事的人，可她嘴上却是应了。 她倒是敢承认，一个平常待在院子里什么也不做的庶女，敢割了一个伺候妈妈的舌头？别说是她，这屋里谁也不会相信吧？至于莫倾城背后的人是谁，她一定要好好的查清楚，居然敢在她管辖的院子里动手脚。 陈阿娇掩下眸底的精光看向莫倾城，目光多了几分责怪，嘴上却不甚在意地将这事翻过去：“你们不过是莫府的下人，想必一定是平时偷懒让倾城生气了，拿了银子找个大夫好好看看，以后认真做事，不准再偷懒了！” 只是拿了银子了事，吴妈妈又岂会心甘情愿，她的舌头被割了，莫倾城却悠哉游哉地坐在那里喝茶，她，绝对不能让这个丑女舒坦地过以后的日子。 但在陈阿娇面前，吴妈妈自是不敢放肆，低头不甘地应了。 “至于倾城，你就禁足一月，罚抄女卷十则！”陈阿娇说完，这才又想起刚刚答应了莫倾城的事情，又看着吴妈妈道：“得了，待会儿你们都不用回去了，直接留在这里吧！” 这话什么意思？ 吴妈妈几人抬头疑惑地看向陈阿娇，陈阿娇当然懒得和她们这些下人解释。罗妈妈一步上前开口道：“二小姐的院子都乱成什么样了，都是你们这些做下人的不懂规矩，等会儿我好好教导一番，你们再回去伺候二小姐。” 罗妈妈没去过莫倾城的院子，她不知道院子里乱不乱，只是莫倾城这样说，而且当着夫人小姐们的面，她当然不能说是莫倾城说的。 几人一愣，吴妈妈扭头狠狠地瞪了刘婆子一眼，刘婆子僵了一会儿，一个丫鬟抢着喊了起来：“冤枉啊，奴婢们都有好好打扫院子，求夫人明察！” 哼，打扫？平日里你们连扫帚放哪儿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打扫？小环在心里气道，可听了后面的话，她心里又是一惊，早上她们出院子的时候，院子里好像是……挺干净整洁的。 “夫人不信的话，可以派人去看看二小姐的院子！”紫儿微微扶起身子，高挑的身形一下子就在几人当中显现出来。 陈阿娇看眼依旧不动声色地莫倾城，抬了抬手，对着罗妈妈吩咐道：“你去看看！” “是！”罗妈妈躬身倒退着走了出去，闪着老练的光芒的眼睛看了眼莫倾城，莫倾城侧眸看去，只看见一片光影透过晃动的珠帘闪了进来，似是有点青翠的颜色。 眨眼间，那道珠帘又被挑开，而挑开她的人正是罗妈妈。 不等陈阿娇开口询问，罗妈妈开口禀告道：“夫人，三小姐来了！” 第十四章 莫柔 一大清早，莫柔正在院子里用早膳，吃得正欢的时候，喜鹊突然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 莫柔摆摆手，让屋里伺候的丫鬟退了下去，这才问道：“出什么事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喜鹊躬身走近，轻声道：“是夫人那边。” 莫柔拿着帕子擦嘴的手一顿，眼里压着丝喜悦，紧张地问道：“是吴妈妈吗？” 喜鹊点了点头，“是吴妈妈跑去告二……那个丑女的状了！” “收拾收拾，我们去给母亲请安！……还有什么事？”莫柔得意地挑起眉，却见喜鹊站着不动，不由问道。 “大小姐和丑女也在夫人的院子！” 莫柔飞快地眨了眨眼，自言自语道：“大姐去做什么？难道是凑巧？” “走，我们去看看！” 简单地收拾了一番，莫柔带着喜鹊往夫人的院子匆匆赶去，就怕错过了一场好戏。 一件翠绿色的妆化荷叶边儒裙将莫柔衬得愈加活泼可爱，简单的发髻之上簪了一对蝴蝶花钗，样式不繁杂却很精致美丽，随着她由急促转为轻快的步伐，一双蝴蝶翅膀轻颤起来，好似要飞到花丛里去。 “柔儿拜见母亲！”莫柔疑惑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吴妈妈一行人，上前恭敬地向陈阿娇请安，脸上神色飞扬，充满了青春活力。 莫柔是文姨娘的女儿，性子随了文姨娘，有些倨傲，可在陈阿娇面前却是十分的乖巧可爱，即使陈阿娇心里不喜欢文姨娘，连着也不喜欢莫柔，但是面子上还是要装一装的。 “柔儿怎么过来了？”陈阿娇让莫柔坐下，随手招呼了罗妈妈出去。 莫柔看了眼引她进来，又出去的罗妈妈，乖巧而不失活泼地道：“柔儿知道母亲身体抱恙，便想着过来陪着母亲说说话解闷儿！没想到大姐和……二姐也在。” “大姐，二姐！”莫柔对着坐在对面的两人欢快地喊道，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纯真一片。 至于骨子里是不是也这么纯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莫桑柔柔地一笑，点头应下。相比之下，莫倾城就冷淡多了，只是点了下头，便不再看她。 哼！ 莫柔藏在衣袖之下的手握了握，凶恶地眸光看着莫倾城一闪而过，疑惑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吴妈妈几人：“母亲，她们这是犯了什么事呀？您不舒服还来打扰您？”一副孝顺关怀的样子。 陈阿娇喝了口热茶，睨了眼莫倾城，只道：“都是你二姐院子里的人！” 这一下子，莫倾城身上就落了个主母身体抱恙，还拖着院子里的下人来打扰的，不孝不敬的罪名。 “二姐，她们都犯了什么错呀？非得跑到母亲这儿来！”莫柔眨着眼睛，纯真地问道，一边提议：“不是什么大错的话，你自个儿关上院门，处理了就是，怎么非得来找母亲？”屋内下人们的脸色难看了些，这话不是在说他们这些下人根本就不重要吗？ 莫柔毕竟年轻，文姨娘平时对她的管教也不严。 陈阿娇咳嗽了几声，脸上多了些不耐，至于为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即使莫柔不断地在给她身上施加对主母不孝不敬的罪名，莫倾城也只是喝茶不开口，静静地等着罗妈妈回来，院子里的情况她早上也注意到了，但却依旧一副淡定神闲的姿态，把身后的小环给急死了。 罗妈妈肯定不会跑进屋子里面去看，在外面看院子里面的确是整洁的很，这下小姐不是功亏一篑，又陷入了危险之中？夫人计较起来，肯定会连带着之前割了吴妈妈的舌头这一罪责一起安在小姐身上，处罚小姐的。 第十五章 哭诉 “母亲，您要是不舒服先进去躺下休息会儿吧，等罗妈妈回来，我们三姐妹仔细问清楚，再由您来定夺！” 莫柔嘴上说着关心陈阿娇的话，实际上不过是用来打压莫倾城，却不如莫桑这般有实际行动，两者的差距，显而易见。 不过莫桑是陈阿娇的亲生女儿，谁更亲，自是不用说了。 “是啊，母亲你快进去休息吧！”莫柔也跟着道，有样学样，对自己好的话多说点不会出错。 陈阿娇看了眼莫桑，心想这是在自己的院子里，桑儿又聪明，总不会被她们占了便宜，便应下了。 “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了！”陈阿娇又咳了几声，在莫桑和莫柔的搀扶下，进了内间。 莫倾城至始至终都坐在那里，也没任何表示，一个假动作都懒得做。 陈阿娇对她没什么热情，她又何必去拿热脸贴她的冷屁股，更何况她就是做了，也不见得她对自己的态度会有什么改善。 莫桑莫柔扶了陈阿娇进去休息，莫倾城趁着这会儿去了趟恭房，三姐妹回到客厅的时候正好罗妈妈也回来了。 “母亲说这件事交由我们三姐妹，最后由她定夺，你看过二妹的院子了吗？”莫桑在首位坐下，对着进来的罗妈妈道。 罗妈妈没有任何犹豫，说了起来：“奴婢去二小姐的院子里看过了，是……很整洁！”说话间看了眼莫倾城，心里不觉有些疑惑，二小姐怎么还是这般无波无澜的模样呢？ “既然看清楚了，二妹你有什么话说吗？”莫桑柔柔地问道。 莫倾城未开口，小环就冲了出来：“启禀大小姐，院子是昨天小姐惩戒了她们之后才打扫的！”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害的罗妈妈白跑一趟！”莫柔抢着开口。 罗妈妈的脸上多了丝不悦，昨晚下了雨，这路实在是不好走，但罗妈妈毕竟是陈阿娇身边的老人了，这丝不悦不过是眨眼之间的情绪泄露而已。 小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里闪烁着一片晶莹，强忍着没留下来，“大小姐，请大小姐去看看小姐的房间，里面……里面的衣服首饰都被她们给拿走了！平时的饭菜也都是她们吃剩下的，然后让小姐吃，还警告奴婢不准来禀报夫人，不然就她们就把奴婢给轰出府去，卖去……卖去妓院！” 话落，小环眼里的泪水也落了下来。 几人转头看着莫倾城身上的装扮，衣着朴素，头上的银钗做工也是极差，哪是相府的小姐戴的东西。 “她说的可是真的？”莫桑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上了几分威严，眸光也锐利了几分，颇有陈阿娇的风范，不愧是亲生母女。 紫儿挺起的腰身一时矮了些，一旁的刘婆子最先顶不住压力，开始求饶：“大小姐饶命，奴婢不是有心的……” “大小姐饶命……” 另外几人纷纷跟着求饶，紫儿挣扎了几下，也认命了。 唯有吴妈妈跪在那里，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脸上的胆怯之色最明显，至于她眼底的复杂之色，没人有心思去仔细探究。 “把她们押下去！”莫桑沉声吩咐，目光斜斜地看向莫倾城：“二妹，等我进去容禀了母亲，再出来宣布这件事的结果。” 罗妈妈招呼着守门的婆子把还在求饶的吴妈妈几人押了下去，莫桑转身进了内间去禀告，莫柔兴趣缺缺地回了座位上，真是没用，什么事都没办成，反倒是便宜那丑女！ 莫倾城不期然的扭头看见莫柔眼底的厉色，心思微微一动，看向了被押至门口的吴妈妈，她的目光不和刘婆子几人一样，紧张又害怕，失落懊悔地看着地面，而是带了丝希冀地看向了内间。 人在最害怕的时候都会看向能拯救他的人，明里说，陈阿娇和莫桑都不可能救下吴妈妈，那么，暗里呢？ 第十六章 立威 莫桑最后宣布的惩罚是：每人打十大板子，罚三个月的俸禄，并且把莫倾城的首饰衣服都还回来，卖了的就把银子给补上。 至于留在这里接受教导，依旧执行。而莫倾城的处罚全都取消。 另外陈阿娇心疼莫倾城这些年来受的委屈，补偿了她些金银首饰，还有几匹上好的布料，并且吩咐厨房给她好好地补补，将一个慈爱的母亲做的淋漓尽致。 实际上，那些首饰布匹不过是以往过了时的样式，拿出去送人不好，莫桑和莫柔又不要，赏给丫鬟又觉得可惜，正好这次给了莫倾城。 事情解决，三人便告退了，一一出门。莫桑身为老大，走在最前。 出门的时候，莫倾城还未抬脚，莫柔已经跨了出去，直接走到莫桑身边，亲密地挽住了她的胳膊，笑着对着莫桑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大姐，刚刚你真是厉害！” 说完，莫柔回头得意地看了一眼莫倾城，又狠狠地剜了一眼慢了一步，落在后面的喜鹊，没用的丫头！ 莫桑顿了一步，没感受到身后人的任何情绪变化，眼神闪了闪，她，好像和以前不大一样了，真的是鬼门关里走一回，性子也变了？ 三人各自回了院子，吴妈妈几人留在了陈阿娇的院子，第二天才回来，每个人都挨了十板子，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做起事来虽然不太方便，却是不敢和原先一样偷懒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当晚月朗清辉，下了雨的缘故，空气尚好，莫倾城把小环叫到了房间，问了她件事，小环犹豫了下，见她面色正常，如实道来。 末了，小环还是有些担心：“小姐，你以后不会……” “我知道了！你这几天好好盯着院子里。”莫倾城冷声打断小环未说完的话，吩咐她。 “是！”院子里现在没人啊，小姐的意思是吴妈妈几人明天回来了，还会闹事？现在的小姐可不比从前，她们还没学乖吗？真不怕被发卖了出去？ 小环素日里和吴妈妈几人不是一个团体的，所以基本无从知晓她们几人的有关消息，只隐约知道吴妈妈有个在前院二少爷身边伺候的女儿，至于叫什么也不知。 翌日清晨，莫倾城起来的时刚好听见吴妈妈几人回来的声音，用早膳的时候，她对小环道：“把她们都叫过来吧！我有话要说。” 小环放下筷子，飞身跑了出去，脸上的笑容若天边的朝阳，明媚灿烂。 “二小姐！”七人站成一排，对着莫倾城行了一礼。 莫倾城脸上一冷，手上的筷子啪地一声砸在桌面上，“罗妈妈就是这么教导你们规矩的吗？” 几人面面相觑，她们的的确确是按照罗妈妈教导的礼仪来的，二小姐这么说是想要在她们面前立威啊！ 最后以刘婆子为首，除吴妈妈外，重新行了一遍礼，动作标准，喊得也有力。 莫倾城的脸色稍霁，声音不似刚刚那般冷厉，却沉而有力，颇具威严：“以前我是不想管这院子里的事，却被有些人以为我痴傻无用，爬到我头上来了，前些日子更是差点丢了小命，如今我也不得不拿起刀来，好好地护着我这条命。你们都是我院子里的人，我若是出事，你们也逃脱不了干系。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只是希望我们以后能上下同心，你们好好办事，我也不会亏待了你们！” 说到此，顿了下，声音也弱了几分下来：“你们也看到了我以前的处境，吃穿用度自是比不上母亲和大姐，毕竟我是个庶女，但凡以后有些好的我都会去争一争，我好了，你们自然也好！好了，都起来吧！” 说完这番话，莫倾城的目光已经不那么冷厉逼人，反倒是多了几分柔弱，但细究之下却能看到那柔弱之后的坚强。 莫倾城的目光飞快地在七人身上绕了一圈，然后拿起筷子看了眼桌上的东西，又放了下去，摆了摆手，“我吃不下了！你们拿下去吃吧！你留下！”伸手指了指站在一边，独树一帜的吴妈妈。 小环收到莫倾城的眼色，上前收拾早膳，刘婆子看了几眼，屈了屈身子，上前和小环一起收拾，收拾好后提着去下面吃去了，出去前不忘看一眼吴妈妈。 打一巴掌给个枣，动之以情，她却还是这番冷硬不吃，就因为有个女儿在莫怀身边伺候，便不足为惧，真当自己没办法收拾了她吗？ 第十七章 粉裙少女 “吴妈妈那日拿的衣服合不合你女儿的身呢？”莫倾城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淡淡地问道，目光平静地如杯子里的茶水。 吴妈妈将头扭到了一边，也不看莫倾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 进门之前，刘婆子就劝过她，不管怎样，现在都要忍了，二小姐不像以前那般好欺负了，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 但她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吗？大不了把她发卖了出去，她还有女儿在，女儿会养她。 “算了，你下去吧！”莫倾城见小环回来了，随意地摆了摆手让吴妈妈下去。 就这么算了？吴妈妈先是怀疑了一下，接着有高兴起来，庶女就是庶女，果然上不了台面，不过是一时的威风。 吴妈妈昂着头走了出去，刚跨出门口，只听里面传来莫倾城清冷的声音：“小环，去摘些梨花，待会儿做些糕点，我们去看看二哥！” 这个丑女想做什么？秋姨娘和二少爷不待见她，不会见她的吧…… “小姐，你会做……糕点吗？”犹豫许久，小环还是开了口。 莫倾城正在换衣服的手一顿，眸色有些晦暗，陷入了回忆当中，当初她为了讨龙燮欢心，曾放下公主的身份，跑进满是油烟的厨房，只为了做出她喜欢的东西，只可惜瞎了眼！ “你见我做过吗？” 语气有些冷。 小环摇了摇头，小姐是不是嫌她问多了？ “那怎么知道我不会！”莫倾城穿上一件深色外衫披在身上。 可小姐你从小到大都没进过厨房，怎么会做糕点？小环带着疑问，摘了院子里树上的梨花，随着莫倾城一起去了厨房。 他们院子里也有小厨房，可是没有夫人的允许，是不能做饭的，所以也就没有做饭的柴火什么的。 二少爷莫怀今年十八，尚未娶妻，身体孱弱，常年抱病在院子里，甚少出来，倒显得有几分神秘。 “小姐，二少爷会不会见我们啊？”小环站在门口，一手提着糕点，探头往莫怀的院子里看了看，没什么特别之处，看着比莫倾城的院子稍大些，毕竟是男子，倒也不奇怪。 但一个男子的院落里种植合欢树，倒是少见，莫倾城忍不住地多看了两眼，她通晓医理，合欢树的药用自然也清楚。 不过莫怀尚未婚娶，可能是她想多了。 门口的小厮引了她们进去，走过二进门，迎面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少女走了过来，莫倾城一眼便看出那件粉色衣裙是用上好的云锦做的。 少女长了张瓜子脸，眉清目秀，在这丫鬟林立的后宅里也算是一顶一的了。莫倾城看见了少女，少女也看见了莫倾城，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随之疑惑起来，这是谁？ 前面带路的小厮停了下来，一脸笑意，讨好地靠近少女道：“丹珠姐姐！” 被唤作丹珠的少女盈盈一笑，眉目间有些娇羞，又有些藏不住地傲气：“四儿，这是谁家的小姐？是要去见二少爷吗？” 好不识规矩，居然把小姐这么晾在一边！小环气汹汹地看着丹珠，很快就认出来丹珠身上的衣服不就是小姐的吗？怎么会穿在她身上？ 莫倾城没指示，小环也不敢贸然地冲出去。 在门口小环是报了身份的，所以四儿自是知晓莫倾城的身份，这才意识到自己把莫倾城忘了，忙转身道歉：“对不起二小姐，奴才一时忘了您还在后面。” 听清楚四儿的话的丹珠登时愣在了那里，目光在莫倾城身上来回扫视了几遍，她是莫倾城？莫府的二小姐？怎么可能！ 传言她不是天下第一丑女吗？她娘就在莫倾城身边伺候，不可能会骗她的！ 四儿一开始的惊讶程度也不亚于丹珠，但是却没丹珠这般激动。 第十八章 “夸奖” 莫倾城看了眼早就忍不住想冲出去的小环，后者心领神会，往前一站，指着丹珠问道：“四儿，这是哪家的小姐啊？为什么看见我们小姐不行礼？” 虽说是庶女，但莫府的身份摆在那儿，即然是外府的小姐，只身一人出现在这里，想来身份也不会比她高，小环自然该有些傲气。 傲视下位者，拜高踩低，攀权附贵，古往今来，向来如此。在官场上，在位者更是将这些摸得滚瓜熟透。 面对小环的质问，四儿有些不悦，只压低了头，撇了撇嘴，却不敢说什么。 丹珠被这声音震回神，收起脸上的惊讶，低眉垂目地上前行礼，声音里有些不耐：“奴婢是在二少爷身边伺候的丹珠，见过二小姐！” 之前她还不相信她娘说她的舌头是被二小姐割了，一个多年没有动静的丑女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么恐怖的事情来，可现在见了本人，她突然有点信了。 “原来是个奴婢啊！穿的这么好，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姐呢！”小环说着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布料简单，哪有丹珠身上的衣服看着精致。 四儿听小环这么一说，也忍不住地仔细地看了几眼丹珠身上的衣服，一对比，发现还真的挺精致，倒像是小姐们身上穿的，难怪二小姐会误会。 莫倾城没想到小环看似单纯，嘴里这么厉害，也挺会察言观色，如果说她重生以来，最幸运的就是得了这么一个聪明伶俐，又忠心的丫鬟吧？ 莫倾城想着眼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侧目看了眼小环，嘴角勾了勾。 小环则觉得一阵莫名地欣喜，刚刚小姐居然对她笑了，这是小姐醒来之后第一次笑吧？ 丹珠尴尬地站在那里，握紧了粉拳，有些怨恨小环，她抬头也不是，想了想，只好道：“二小姐是要见二少爷吗？二少爷正在书房，奴婢领您过去吧！” 有丹珠带路，四儿就回去门口守着了。 丹珠一路上都低着头，神色不定，眉头松了又拧，拧了又松好几回，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小环觉得是在担心吴妈妈，显然丹珠知道了她身上的衣服是吴妈妈从小姐哪儿拿的，刚刚她又故意“夸奖”了她，肯定做贼心虚，怕小姐回去惩罚吴妈妈。 她这么孝顺，知道吴妈妈被割了舌头，怎么会不来找莫倾城呢？ 莫怀的院子里面看着比莫倾城的院子还要简朴，但那只是不识货的人，莫倾城前生可是公主还做过皇后，岂会看不明白这屋里的摆设？ 屋里的桌椅书架都是檀木做的，书桌上的砚台是上好的墨色琉璃，因为颜色不太好看，常被人误当作是劣等的东西，架子上的花瓶，墙上的字画…… 看完莫倾城都忍不住地怀疑，她真的只是个庶子而已？还是说莫府财大气粗，一个庶子的房间就能布置的如此奢华。 或许她该重新审视审视这莫府！ 她没有忘记她重生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二少爷，二小姐提了糕点来看您了！”丹珠上前在桌边三步远的距离停下，对着那抹正在桌前写什么的颀长男子禀报道。 莫怀穿了件白色蓝边墨竹锦袍，俯在桌边作画，许是他太过廋弱，袍子略显松垮地挂在身上，一手握着笔，一手提着宽袖，周身的气质温润静雅，像是一根矗立的挺拔翠竹，瘦削的身躯上自有一股坚韧深藏。 听见丹珠的禀报，莫怀手上没停，继续作画。 丹珠不敢再出声，在一边静静候着。 莫倾城拦了小环提醒的打算，自己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丹珠见她不请自坐，扭头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悦和厌恶。 书房的门未关，屋里窗户也开着，屋外一刮风便产生了对流，像是风窜了进来，掀起莫怀桌上的宣纸飞起，哗啦作响，一滴墨水滴在白色的宣纸上面逐渐晕染开。 丹珠的头来不及转回来，便看见莫倾城垂在脸侧的长发被风吹起，露出右侧脸颊上面狰狞的疤痕，嘴巴惊得张了开来，差点叫出声。 第十九章 莫怀 莫怀看着即将做好的画就这么毁了，叹了口气，放了手中的笔，转头看向丹珠，目光捕捉到莫倾城的脸，却并无任何异色。 “收了吧！”说完，他才正视着莫倾城，道：“二妹来了！你怎么不上茶？”后面一句话是对着丹珠说的。 “奴婢马上就去……” “不用了！” 话落，一名青衣少女已经端了茶水进来，面容秀丽，气质沉静，看着比丹珠更讨人喜欢。 青衣少女先给莫怀倒了杯热茶，然后走到她身边：“二小姐请用茶！”规矩不差半分。 少女收了茶水，安静地站在莫怀身边，不说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存在感。 莫倾城看了眼莫怀身后的少女，抿了口茶水，茶香四溢，泡的时间刚好，将茶叶的香气尽数融进了这水里，“二哥，茶不错！” 虽然茶叶没有大夫人那里的好，却是将茶叶真正的味道泡了出来，这丫鬟真不错！ “二妹是没喝过好茶，才觉得二哥这里的茶香吧？”莫怀的声音绵软无力，不像是装出来的，半开玩笑地说着。 莫怀作为这府里得二少爷，再怎么不问世事，也不可能不知道莫倾城之前的生活处境。 “二哥说笑了！”莫倾城笑了笑，仔细地瞧起她这位常年抱病在内的二哥来。 五官清秀不似一般男子那般的粗糙，肤色苍白，别有一番俊秀。他眸光清澈，淡然如水，但这风平浪静之下好像又藏了什么。坐在椅子上，也是一手撑着，背靠在椅背上，好似端正了身子就会把他累的喘不过气来。 “二妹今天来二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莫怀问道，淡然的目光看向莫倾城。 莫倾城招呼小环上前：“院子里的梨花开了，我做了点梨花糕，拿来给二哥尝尝。” “碧春！”莫怀喊了声，身后的青衣少女立即上前，从小环手里接过点心盒。 “谢谢二妹了。” “不客气！”莫倾城笑了笑，看了眼已经收拾好书桌，站在一边候着的丹珠，丹珠感受到莫倾城的目光，心里突地跳了一下：“其实二妹是有件事情想麻烦二哥！” 莫怀笑了笑，好像早就料到了她会开口：“什么事？”没直接答应。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前几天我院子里伺候我的吴妈妈受伤了，我听说她有个女儿在二哥这里伺候，想让她去照顾吴妈妈几天，毕竟是女儿，想着照顾起来总比别的丫鬟要周全些。” “你倒是有心了！”莫怀嘴上放出一抹笑意，明明是很单纯的一笑，莫倾城却愣是觉得这笑容里有点什么。 “她叫什么名字？” “丹珠！”莫倾城看着莫怀身后的粉裙少女，一字一顿道。 莫怀吹了吹杯里的热茶，看也不看丹珠一眼：“你随二小姐去吧！什么时候二小姐让你回来，你再回来！” “二少爷！”丹珠立马站了出来，脸上不大情愿，很是为难，“奴婢想继续伺候二少爷！” 莫怀丝毫不动容：“你没听二小姐说吗？让你回去照顾你娘几天，也不是不能回来了！”这话说的好像挺希望丹珠回来继续伺候，但是脸上却依旧没什么不舍得情绪。 “奴婢……”丹珠找不到其他的接口留下，脸上的神色越来越纠结。 “放心，不会少了你的工钱！”莫倾城拿起茶杯放到唇边，掩了嘴角诡异的笑。 丹珠瞪了一眼莫倾城，忽而看向碧春，“奴婢怕碧春一个人伺候不过来，奴婢去看过奴婢的娘，不是什么很重的伤。” “没了舌头，以后都不能说话了，还不是重伤？”莫倾城惊讶地道，眼睛随是在看着丹珠，实际上却是在注意着莫怀的神情。 听到莫倾城说的话，莫怀脸上无半分动容，眼中依旧淡然一片，当真是不在意？ 平时养在深闺，厨房都没进去过一次的庶妹，竟然割了伺候婆子的舌头，作为哥哥的知道了一点也不惊讶？ 除非是有人经常在耳边说，听多了也不怪，可真的会有人在他耳边一直说吗？ 她不信！ 或者是…… “是什么？”小环抬头看向莫倾城，二少爷真是奇怪，就这么把丹珠给了小姐，那吴妈妈是在仰仗什么？如果二少爷这么不在乎丹珠。 “他本就不在意！” 第二十章 霍二少爷 二少爷他根本就不把小姐你当妹妹吧，不然怎么会不在意？这府里，也没人把你当小姐！ 小环心疼地看向莫倾城，莫倾城神色清冷，眸光幽深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二人从院子门口刚拐出去，迎面撞上了一个人，不对，是一双腿。 小环伸手扶住莫倾城，“小姐，你没事吧？你们怎么走路的？”想也没想，小环怒气冲冲地就喊了起来。 莫倾城站稳身形，眉头轻皱了一下，来不及把小环拉住。 对面的人本想道歉，乍一听见小环这不饶人的语气，不客气地道：“我们也看不见里面的人出来，你们出来的时候不知道仔细看看外面吗？” “你……你撞人了还有理了？”小环气急，瞪着面前的人。 莫倾城垂眸看向面前坐在轮椅上的人，心想府里没听说过谁坐轮椅，是府外来见莫怀的人了？可一时间，她却移不开了眼睛。 面前的人一袭素净的白衣，纤尘不染，墨发用一根白色玉带束在头顶，全身上下再也找不到其他配饰。他的脸犹如鬼斧神工般镌刻出来，亦如他身上的白衣，素净如雪，柔和的五官中好似藏了刀斧的冷厉，让人却步，眉目间隐了一丝忧郁，看不见一丝血色的唇轻轻抿着，双眸之中灰蒙蒙的一片，从头到尾不过眨了几下眼，眼珠子未动半分，像是----瞎了！ 莫倾城心头划过一丝怪异的感觉，脑中突然蹦出一个人来，英国公府的二公子霍珃，生下来就瞎了眼，瘸了腿，从小到大都坐在轮椅上，足不出户，整个紫霄的人没几个见过他的，简直比闺房里的小姐们还要“小姐”，这话都是街头巷尾议论的，亦如她天下第一丑女的称号，不过是平民百姓生活中的谈资笑料而已。 “这是英国公府的二少爷！”四儿虽然不太喜欢小环强势的样子，此时还是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小环捂了捂嘴，看着对面霍珃的小厮不知道说什么。 “哼！”对面的小厮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扭开了头。 四儿忙上前介绍：“霍二少爷，这是我们二小姐！二小姐……” “莫家有女名倾城，倾国倾城丑绝天下容颜！” 四儿话没说完，霍珃突然出声，声音匀润有质感，淡淡的如雪花轻轻地飘下。 莫倾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眼瞎腿残的还在乎容貌？”话落，人已经走出数米之远。 “少爷！”霍珃身边的小厮气哄哄地瞪着莫倾城的背影，居然这么说他家少爷，哪里有个小姐的模样，连丫鬟都不如！ 霍珃微微转头，眸子里依旧灰蒙蒙地，却准确无误地看着莫倾城的背影，轻笑了一声。 四儿却想，两个才第一次见面的人怎么莫名其妙地就吵起来了呢？ 抓了抓头看向霍珃，不期然地看见他如雪的容颜上露出来的笑意，愣怔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时，面前已经没了人影。 想着要不要追上去，不过霍少爷也不是第一次来，不用他带路，也知道去哪找二少爷的。 “小姐，那个霍二少爷嘴巴真坏，哪有一见面就骂人的？”小环跟在莫倾城身边不停地抱怨着，倒像是被骂的人是她。 英国公府在这京城也算是一顶一权贵大户，几百年的家业传承至今，虽说是没落了，可廋死的骆驼比马大，在京城的根基地位算是比较牢固。 英国公是世袭爵位，国公夫人育有二子，说来也奇怪，国公夫人的这两个儿子都喜欢上战场，但也因此导致了国公府的没落。 国公夫人长子在战场上受了伤，常年卧病在塌，二子则直接战死在了沙场，独留下霍珃这一个儿子。国公夫人的长子膝下，倒有一子一女。 国公府人怜惜霍珃，特意将他留在了英国公府内。 而霍珃的婚事也是她最着急的，如今眼看着霍珃即将成年了，可还没定下一门亲事，国公夫人也清楚她这个孙儿这般模样，哪还有姑娘家愿意嫁给他？ 霍珃常年不出门，为什么却和莫怀有联系？ 想着两人廋弱的身形颇有些相似，倒有一副同病相怜的意思，莫倾城忍不住地留了个心眼。 第二十一章 访客 “你那个妹妹真有趣！” 莫怀听了一愣，他一共有三个妹妹，霍珃根本没机会见到她们任何一个，除了刚刚…… “好像性子变了不少！”莫怀看着面前的茶杯，说了一句。 霍珃眨了下眼，灰蒙蒙的眼珠子转了转，伸手拿起面前的茶杯，放在唇边又停了下来：“还是你这儿的茶香！” 莫怀笑了笑，想起莫倾城说过的话，扭头对着碧春吩咐：“去把二小姐刚刚送过来的糕点拿过来！” “母亲！”罗妈妈打了帘子，莫桑莲步轻施，对着陈阿娇行了一礼。 陈阿娇的眉头瞬间扬起一抹笑意，拉了莫桑的手坐下：“桑儿来了，快坐！还没用早膳吧？陪母亲一起！” “嗯！”莫桑柔柔地点了点头，陪着陈阿娇一起用早膳。 陈阿娇屏退了屋里其他的丫鬟婆子，留了罗妈妈一人在桌前伺候，莫桑这才看向陈阿娇，问道：“母亲一大清早找女儿来，有什么事？” 陈阿娇拉着莫桑的手，不由地想起了昨晚的事。 昨晚莫忱来了她这过夜，她欢喜地起身迎接，一边为莫忱宽衣：“老爷用过晚膳了吗？” “嗯！”莫忱应了，语气里听不出欢喜和厌恶。 陈阿娇脸色一僵，又迅速恢复正常，将莫忱脱下的外袍递给罗妈妈挂好，又小心地问：“老爷今晚在这儿留宿吗？”眼里的期待不言而喻。 莫忱点了点头，陈阿娇紧张的心立刻化作一片喜悦，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却又听莫忱开了口：“今天倾城来过了？” 老爷还记得那个丑女的名字？陈阿娇听见莫忱念出莫倾城的名字，怔忡了一瞬，应道：“是啊！听说我病了，过来给我请安！” 莫忱看她一眼，眸中光芒晦暗不明，宅子里的事情他不管，不代表他不清楚：“这孩子以前受了苦，以后好好待她。” 陈阿娇暗自咬了咬牙，握紧了拳头，好不容易才平息了火气，“我知道，她不也是我的女儿吗？我做母亲的，怎么会亏待她？” 心里却想，老爷怎么突然重视那个丑女了？ 莫忱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却没说什么，径直往内间走去。 陈阿娇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以前你怎么不说？现在倒责怪起我来了！ “罗妈妈，打盆热水来，我伺候老爷洗脚。”陈阿娇咬着牙对罗妈妈吩咐，罗妈妈低头应着，一边在心里叹了口气。 哼！那个丑女能对你有什么用？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不过是最近聪明了点，就入了你的眼了吗？ “母亲？” “啊？桑儿，什么事？” “母亲，你想什么呢？女儿喊你好几声了！” 陈阿娇轻声地叹了句：“还不是你父亲……” “什么？父亲怎么了？”陈阿娇的声音很小，莫桑凑近了耳朵，却见她已经没说了。 “没什么！”陈阿娇摇了摇头，夹了个水晶包给莫桑，一边问道：“桑儿觉不觉得昨天莫倾城有些奇怪？” 莫桑夹起水晶包咬了一口，咀嚼咽下后才道：“是和以前有些不同了！母亲昨天打听出什么来了吗？” 陈阿娇愣了一下，心想她怎么知道自己会去打听，不过转念一想，桑儿是自己的女儿还不了解自己吗？知道也不奇怪。 陈阿娇摇了摇头：“没有！对了，吴妈妈的舌头好像真是那丫头割的！”眼中惊疑地看着莫桑。 和我得到的消息一样啊！莫桑有些失望地在心里道，看向陈阿娇劝道：“母亲好生待她就是，她年纪也不小了，再过些时日给她寻门好的亲事嫁了，母亲也就不用再费心思了。” 怕是父亲和你说的也就是这些吧！ 陈阿娇本来听着很生气，怎么一个两个都来叫她好生待着莫倾城，好像她之前就怎么虐待了她一样。听到莫桑后面说的话，心里的怒火才顿时没了，果然还是女儿贴心，暗暗把这话给记在了心上，寻思着什么时候有空看看这京城有什么青年才俊。 可想到莫倾城天下第一丑女的称号，她又是一阵头疼，算了，能嫁出去就不错了！ 母女两个安心地吃着早膳，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来。 第二十二章 事态 “母亲，您的病怎么样了？好些了吗？”莫桑说着一边为陈阿娇盛了碗皮蛋廋弱粥递到跟前。 陈阿娇轻咳了几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好多了！多亏了菩萨保佑啊！过几天一定得去观云寺上几柱香，求菩萨保佑我们一家人都身体安康！” 虔诚地说完，陈阿娇看向莫桑：“桑儿，你也陪母亲一起去吧！”母亲能帮你的也就到这儿了，如果你真的把握不住机会，那母亲也没有办法了。 莫桑点了点头，岂会不懂自己母亲的意思，几天之后，那人也会去观云寺上香吧！ 母女俩闲聊了一会儿，莫桑就离开了。 莫桑前脚刚离开，罗妈妈就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俯身在陈阿娇身边低语了几句，陈阿娇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愈发的苍白，仔细看甚至还有些惊诧。 “可是真的？” 罗妈妈慎重地点了点头：“这事儿奴婢也不敢马虎，问清楚了，是真的。” 陈阿娇绞碎了手上的帕子，一双眼睛瞬间变得狰狞猩目，怨恨地看着地面：“贱妇！也不看看自己都什么年纪了……” 莫名的她又想起昨晚莫忱对她的脸色，不冷不淡，见她生病也漠不关心的模样，心中的怨恨和痛恶又更深了一层。 “这孩子能不能生下来还不好说！”陈阿娇转头冷冷地对着罗妈妈吩咐：“去，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文姨娘！” 罗妈妈点了点头，立即退了下去，屋内顿时只剩下陈阿娇一人，不免显得有些空冷孤寂。 “啊！”陈阿娇挥手将面前的早膳给扫到了地上，碟碗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她的眸子像是点了两团火焰，看着要把地面给烧出两个洞来。 屋外候着的丫鬟们听见声响立即跑了进来，看见陈阿娇狰狞怨毒地面容，吓得一颤，小心翼翼地喊道：“夫人……” “出去！” 丫鬟们逃命似的退了出去，接着又是一阵砸东西的声响传了出来。 却说文姨娘得到消息之后，气的也不轻，一双眼睛痛恨地看着自己的肚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老爷陪自己的日子可比她多多了！” “哼，她都生了个儿子了，还不满足吗？”年轻秀美的文姨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边轻声劝慰自己：“我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和她们斗！” “姨娘，我们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不能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不然老爷以后就不会来我这儿了！”而且我必须要尽快怀上老爷的孩子才行！ “那……”巧惠眨了下眼，看着文姨娘。 文姨娘按了按手上的翡翠镯子，冷静道：“先别动手，等等再说，这院子里不想她生孩子的可不止我一个！” “姨娘英明！”巧惠夸赞道。 文姨娘得意地笑了笑，摸了摸头上的海棠珠花，问道：“三小姐最近在做什么？” “三小姐都跟在大小姐身边呢！”巧惠想了想回答。 文姨娘撇了撇嘴，有些不大满意：“成天就知道跟着那个莫桑，没点自己的主意和想法，难道我们还怕了那个陈阿娇不成？” 巧惠站在一旁，没接话，知道接了话反倒会被姨娘骂，这个时候她都一贯的不出声。 文姨娘说了会儿也累了，突然放缓了声音：“那个丑女不傻了？” 二小姐傻过吗？她不知道！巧惠在心里念了声，把昨天在陈阿娇那里发生的事情给文姨娘讲了，文姨娘听完只吃笑了一声，没说什么。 莫倾城回了院子，刘婆子几人都在院子里忙碌着，唯独没见吴妈妈，她倒也无所谓，让小环把人都叫了过来。 “吴妈妈的情况你们也都看见了，我身边也不能没人伺候，你们谁想来我身边伺候？”莫倾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六人，六人脸色的神情尽数落入她的眼中。 她这话一说，六人都一致地看了眼小环，小环也在心里问了声，难道小姐嫌她伺候的不好吗？ 半晌，没人有动静，也不说话。 “没人吗？”莫倾城再问了声，瞥见身材高挑的紫儿眼中的不屑，眼里闪过一丝冷笑，刚准备开口，一个丫鬟站了出来。 “奴婢……红儿，愿意在小姐跟前伺候！” “抬起头来！”莫倾城锐利的眼神直视着红儿廋弱的身躯，后者背上一凉，不自觉地抬起了头，肩头有些轻微的颤动：“小……小姐……” 看着比小环还要稚嫩些，眼神却不坏，放在身边还算安全。 “你以后就在屋里伺候吧！” “谢小姐！”红儿激动地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了好几个响头，起来的时候，额头都出了一圈红印儿。 莫倾城随意地扫了剩下的五人一眼，看向了站在前面一直低着头的刘婆子：“你以后就替了吴妈妈的位置。” “啊？”刘婆子惊讶一声，抬头不解地看向莫倾城，二小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把她留在身边折磨吗？她这一把老骨头哪还经得起折磨啊！ 在场的除小环外的几人，也无一不这么想的，以前除了吴妈妈之外，刘婆子就是欺负小姐第二多的人了！ 小姐摆明了是想报复刘婆子！ 莫倾城没理会刘婆子，把剩下的事情交给了小环处理。 这么吩咐下去，她这院子里的人倒显得有点少了，莫倾城刚这么想，下午那边说是大夫人遣送了一个婆子，三个丫鬟过来，至于如何安排都交给莫倾城决定。 莫倾城看了几人一眼，心中冷笑一声，将几人都安排在了外院，婆子守门，丫鬟洒扫，没有吩咐都不得进内院。 另外她这院子里的一切供应也都恢复到了她身为一个相府小姐应该享受到的待遇。 小环看着陆陆续续搬进院子里的东西，忍不住地扬起了眉头：“小姐，夫人好像也不是那么坏吗？”她起初还以为要折腾一番，夫人才会“恢复”二小姐的身份待遇呢！ 莫倾城扫了眼屋里突然多出来的上好家具，脸上无波无澜，也不回答小环的问题，房间里的气氛不免有些沉闷下来。 她不知道陈阿娇到底有没有那么坏，但是这屋里的东西想来也不是她心甘情愿送来的，不然昨天她为什么不好好问问她缺什么，而是直接拿了些布料和首饰打发了她？只不过是想让她外表穿的光鲜一点，走出去不至于让人说她这个做母亲的虐待庶女而已，至于她内里过的怎么样，其实她一点儿也不关心。 第二，陈阿娇未派人来问，也没让人过来看，就知道了她这屋里少了什么，不是很可疑吗？若是真的好，既然知道，为什么之前不说呢？还能体现体现她的慈爱呢！ 算着，这府里能有几个说的动陈阿娇的？ “小姐，说的是老爷？”小环看着莫倾城回答，心里压着激动，脸色忍不住地有些喜悦：“老爷开始在意小姐了！”几年过去了，老爷终于关心起小姐来了吗？ 莫倾城未说话，脸上也没有露出什么兴奋之色，心里但的确有些心动，却不是因为小环说的原因。 莫忱官拜宰相，在朝廷里的势力一定不小，若是她能将他拿下，定会为她的复仇之路垫下坚实的基础，只是莫忱真的会那么容易被她这个女儿拿下吗？ “小环！” “嗯？小姐！”小环看了看莫倾城，觉得有点不大对劲，却又说不上是哪里有问题，好像……好像是小姐身上…… “你去打听一下最近龙炎和凤翔有什么事没！” 小环呆愣了会儿，不解地看着莫倾城，小姐关心龙炎和凤翔做什么？就算是打仗也不会打到紫麒国的京城来啊！ “去吧！” 想不明白的小环张了张嘴想问，又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小姐一定不会告诉她，转身退了下去，嘱咐了一番红儿和刘婆子伺候莫倾城后，从后门出了莫府。 一个时辰后，小还回来了，脸上的表情很是丰富。 “小姐，小姐，龙炎和凤翔还真发生大事了！”小环激动地喘着气，水还来不及喝一口，就跑到莫倾城面前来了。 “什么事？”莫倾城转头看着小环，细看会发现她眼里的紧张，还有紧握的双手。 小环喘了几口气，喝了杯水：“龙炎国的皇后死了！” 说着，小环就顿了下，小姐怎么不惊讶？那小姐知道后面的事情肯定会惊讶！ 抱着绝对的自信心，小环接着说了起来：“龙炎国的皇后不是怀孕了吗？然后生下了一位小公主，没想到当天就有人去皇宫里行刺，而且还成功了！皇后知道这件事，才刚生下孩子就大血崩，也跟着去了，一夕之间整个龙炎国上下都在忙碌着追查刺杀小公主的杀手……”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小环说着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周遭不知怎么的突然冷了下来，而她面前的莫倾城面色苍白的吓人，额头汗水直流而下，像是在竭力地忍耐着什么，而她眼里的森冷像是地狱里冒出来的冷气一样，充满了死忙的气息。 第二十三章 太子之位 莫倾城垂下眼帘，将一切掩藏，咬着牙吐出几个字，声音还是有些冷冽：“没事，你继续说！” 小环看了莫倾城几眼，知道她不是真的没事，只是不想让自己看出来，接着说道：“龙炎皇非常哀痛，下旨说七天内不上早朝，一定要找到杀害小公主和皇后的凶手。” “凤翔呢？” 世人皆知，龙炎皇后凤惊凰乃凤翔国皇帝的亲妹妹，亲妹妹死在了龙炎皇宫，凤翔国皇帝凤钰怎么可能没动静？ “凤翔皇要求龙炎皇彻查此事，一定给他个交代，不然就向龙炎开战！” 皇兄…… 莫倾城握紧了拳头，眸色冰冷，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阵寒气，她竭力地隐忍着，挥手让小环退了下去。 当初皇兄是不同意她嫁去龙炎国的，以她的聪明才智，在凤翔国配什么男人不行？可当初她就瞎了眼，偏偏看上了来凤翔为他皇兄庆生的龙燮。 初遇时，自己也不知晓他的身份，就这么沦陷在了他霸道的柔情当中。独自跑到皇兄面前说要嫁给他，那时皇兄不同意，她一再逼问，才知道了他的身份，同时也心灰意冷。 但最终爱情战胜了一切，奋不顾身地为了他，心甘情愿地随他一起去了龙炎。 他掌权时日不长，朝廷动荡，边疆又有外敌来犯，内忧外患，自己当时还没来得及和他成婚，便毅然决然地为了他奔赴战场，击退了敌人，再回来时，她成了他的皇后。 直到她帮他稳定了朝廷，她有有了身孕，便退居在后宫，养尊处优地做起了一国之后，那想最后……最后他却绝情绝意，亲手摔死了他们的孩子，甚至还杀了她！ 她恨他，可她更恨自己！ 错信良人，更没想到身边的好友，竟然一直在谋算着她。 柳烟，当初那个舍身救她的人。她只身一人处在龙炎，柳烟便成了她唯一的好友，她教了她许多新奇的东西，那是她所从来不知道的，而且她医术绝顶，一直以为她无欲无求，却没想到是为了…… 这几日，龙炎不平静，凤翔也处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中，因为如果龙炎不能针对他们的公主凤惊凰给他们一个合理的交代，他们两国之间的关系将会变得史无前例的紧张起来。 而紫麒也并没有很悠闲，皇上年迈，却还未立下太子，边关附近匈奴屡屡来犯，朝堂上下就此争论不休。 一派请求皇上派兵出征，一举歼灭匈奴，以绝后患；另一派则建议让皇上立下太子，太子乃国之根本所在，他们认为匈奴来犯就是看准了皇上年迈，朝中又无太子继承大统，是以借机挑衅，只要皇上立下太子，匈奴自然不敢在动。 也不知皇上是什么意思，迟迟不肯立下太子，其实早些年，就有大臣请皇上立下太子，但是皇上却并未多言，将这些给压了下去。 如今看着皇上龙体愈渐衰弱下去，太子之位依旧不定，怎么能不着急？ 皇上膝下一共有数十位儿子，但真正能够继承大统不过三人，一为二皇子荣王，二为四皇子枭王，三为七皇子成王。 三位皇子各有封号，王府均在京城之中，其中以四皇子枭王宗政律声望最响亮荣王宗政彝次之，身体不好的成王宗政齐最后。 朝廷上下就这三个人，分成了四波，三人每人一波，还有剩下的一波中立，谁也不支持，是以三位王爷都在竭力地争取剩下的这一波里的人的支持。 宗政律的动作最快，成王次之，荣王倒是没什么动静，且深居简出，极少有人见过他，甚至朝堂里有些官员连他的面都不曾见过。 在这波中里的人当中，宰相莫忱就是其一，身后也有不少观望的人跟在宰相身后，这位在官场里摸爬打滚十几年终于做到宰相之位的人，必是有一番功夫，跟在他后面应该能保个无忧，甚至……不少人都抱了这个心思。 所以这几天，常见有人往宰相府里送东西，都是为了宽慰生病的宰相夫人，至于这礼物里面有些什么就不得而知。 宰相府里有二位少爷，三位小姐，庶出的二少爷身体孱弱，常年抱病在院内，听说也不得宰相大人宠爱，是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这位嫡出的大少爷莫恬身上。 且说莫恬，官拜六部侍郎，这其中极大部分都是依靠莫忱这颗大树，若不是莫忱最近好好的叮嘱过他，指不定早就被拉拢到哪一个镇派里面去了，只是这各门各户送来的礼物也都价值不菲，莫恬看着心痒痒，暗地里却是收下了不少。 宰相府除了二位少爷，不是还有三位小姐？ 大小姐和三小姐都是有母亲和姨娘照衬着的，陈阿娇也有些眼光，莫桑自己也有远见，一一拒绝了这些人。 文姨娘年轻不懂这些，但是他有个好父亲，在莫忱手下，自是要叮嘱女儿外孙女一番的，文姨娘接触不到外人，便叮嘱了莫柔注意些，不要和外面那些人胡乱勾搭上了。 莫柔是个嘴巴厉害的，明面上应的好好的，至于这背地里，也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至于二小姐莫倾城，虽然在外有个不好听的天下第一丑女的称号，在他们这些为官的人眼中根本算不了什么，为了前途荣华富贵，就算是娶个丑女又算什么？ 只是这二小姐在府里不受宠，找她也没什么用吧？ 可有些位份低微的人，找不到大小姐和三小姐，也就只能找到莫倾城头上来了。 这几日莫府的动静，加上小环打探来的消息，以及以前自己所掌握的资料，莫倾城也预料到了些什么，但依旧该怎样就怎样。 几日里也有人送了帖子来，邀她出去游玩，小聚什么的，各种理由都有。当然她毕竟是个闺中小姐，所以这些帖子都是那些官员家里的女眷递的，不少人其实心不甘情不愿，想着自己居然也有在这个天下第一丑女面前卑躬屈膝的时候？ 只是家里父亲长辈压迫，也不得不顾及那丑女的身份！ 这日清晨，文姨娘早早的吩咐了巧惠盯着莫柔，让她醒了过来一趟。 莫柔听着巧惠的话，心里一阵烦恼，不耐烦地问了：“姨娘找我有什么事？” 巧惠摇了摇头，“奴婢不知！”说完抬头看了眼莫柔身上的打扮，又道：“文姨娘还说了让三小姐穿的素雅点。” 莫柔现在身上穿了件锦蓝色绣花鸟的高腰长裙，纤柔的腰身被紧紧地勾勒出来，头上簪了一对蝴蝶钗，并一只蓝宝石梅花簪，袅袅婷婷，华贵而美丽。 莫柔气呼呼地看了眼巧惠，扭身回了内屋换了身衣裙，本来是想穿件素白的极为清淡，但又想到了什么，换了件淡粉色绣白莲曳地裙，显得她极为温婉静雅，一张俏脸上又不失可爱之色。 她把头上的梅花簪取了下来，换上一直简单银簪，想了想又把梅花簪给放进了衣袖当中，待会儿出来了再换上。 这梅花簪是她十三岁生日那天，外公特意请人打造的，这颗蓝宝石璀璨华丽，在这京城也是难得一见的珍宝，是她外公贾永偶然得到的。 莫柔再出来的时候，巧惠眼前也是不禁一亮，三小姐继承了文姨娘的娇俏，生的十分可爱。 “走吧！”莫柔肚子里的气还没消，闷闷地说完，一个人率先走了出去，巧惠和喜鹊落了一步跟在后面。 她是有些看不起文姨娘，但心底里对这个亲娘还是有点眷念，毕竟从小到大对她的宠爱不是假的，所以文姨娘有什么事或要求，她大都会遵从。 只是她想不到今天能有什么要紧的事，还非得让她穿的素雅些。 “姨娘！”巧惠领了莫柔进了，行了一礼，行至文姨娘身后候着。 文姨娘起身把莫柔拉到身边，眉眼之间好似藏了些喜悦，问道：“柔儿啊，这几天是不是被外面那些人给弄的烦了？” 姨娘说这个做什么？ 莫柔仔细地看了文姨娘几眼，见她不像是发现了什么，其实这几天她心里一点都不觉得烦，甚至有些开心，但是面上还是拧着脸不高兴地应了：“姨娘，你知道还说！” “那柔儿想不想出府去？”文姨娘问。 “去哪儿？”莫柔扭头疑惑地看向文姨娘，能出去应该是好事，姨娘干嘛要这么小心地问她，难道是去…… “柔……” “姨娘，我不去！”不等文姨娘把话说完，莫柔张口就拒绝了。 文姨娘也知道莫柔的性子，她不喜欢去庙里，最讨厌拜佛，但是…… “柔儿啊，其实娘也不想你去，只是大夫人和大小姐两人今天会去观云寺，姨娘觉得有些古怪，你就跟着去吧！”文姨娘拉着莫柔的手臂劝道。 听见莫桑也去，莫柔有些心动了，平常陈阿娇一个人去也没什么，莫桑也一起去了，就显得有些奇怪了，她们母女两个一起去观云寺，好像还是头一遭。 而且她也没听见什么动静，想来一定是想瞒着她去的，那她就更要去了。 见莫柔应了，文姨娘立即催促着她赶紧过去，别让莫桑她们先走了。 出了文姨娘的院子，莫柔也不着急，姨娘肯定派人盯着了，如果真要走了，定有人来禀告。 既然多了她一个，那再多一个也无妨吧？ 想着，莫柔抬脚往莫倾城的院子走了过去。 第二十四章 观云寺 小环一大清早收了张帖子递给莫倾城，莫倾城拆开看了看，不同以往的帖子，这张帖子未署名，上面说能帮她重新获得莫忱的宠爱，让她成为这宰相府里最尊贵的小姐，即使是嫡出的莫桑也不能比。 她，倒是有几分兴趣，这字看起来倒不像是女子的，刚劲有力，狂乱而不失章法。 “小姐，要去吗？”小环见莫倾城没和以前一样把帖子烧了，好奇地问道。 莫倾城没回答，但是却让小环把帖子收好，这时红儿从外面进来禀报说二小姐来了。 小环看眼红儿，心想莫柔来这里做什么？ 红儿一路引着莫柔进了院子里面，莫柔四处打量着，看了看院子里的几个丫鬟，没看见吴妈妈在，留了个心眼。 “二姐！”莫柔捏了捏手心，笑容灿烂地对着莫倾城喊道。 莫倾城不冷不淡地点了点头，一双幽眸盈盈地看进莫柔的眼珠子里：“三妹来有什么事？” 哼，丑女居然敢给我脸色看！ 莫柔摸了摸耳垂的秀发，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二姐，你想不想去庙里看看？” 庙里？她们两个人去庙里做什么？ 莫倾城不语，莫柔又接着道：“母亲身体康复，今天和大姐一起去庙里上香还愿，我们做女儿的怎么能不敬一份孝心呢？而且也是为了府里上下的人烧香拜佛，求个平安！” 莫柔说的真真切切，委实动人，娇俏的面容上也染了几分真情实意，只是依旧掩不住眼底算计的光芒。 怕叫她一起去不过是出事了好拿她当借口！ 只是不知道陈阿娇和莫桑此去庙里是做什么？莫倾城应了，回屋内换了身素净的衣服，依旧用头发遮了脸颊，不做任何的打扮随着莫柔往门口走去。 一路上，莫柔看着莫倾城遮了那道丑陋的瘢痕的脸颊，皮笑肉不笑地夸奖莫倾城其实很漂亮，说了诸多的好话，莫倾城的脸色依旧不冷不淡，倒显得她多么卑微似的，心中愤恨不已。 门口陈阿娇和莫桑的马车已经备好，看见两人携手而来，一阵疑惑。 “见过母亲，大姐！”两人行了礼，莫柔立即走到莫桑身边，挽了她的手，故作疑惑地问：“大姐，你也去观云寺吗？” 莫柔一边说着，一边打量起莫桑来，见她穿的精美绝艳，妆容端庄细腻，不禁在心里一阵嫉恨，穿这个去拜菩萨，也不怕菩萨把你给收了。 莫桑下身着一件绯色长裙，上身罩一件鹅黄色的纱衣，身姿纤柔优美，盈盈玉立，仪态大方。一头长发挽成飞仙髻，簪一支珍珠玉钗，一支绯色的海棠花宝石簪子，并额前一朵淡紫色的海棠花花钿，额头光洁饱满，肌肤细滑，红唇一点，她一开口恍若九天仙子下凡。 “二妹，三妹，你们怎么来了？我随母亲一同去观云寺还愿！”莫桑的声音依旧那般柔柔可亲，宛若天籁，眸色莹莹若一对绝世的珍珠。 莫柔看见莫桑头顶的宝石簪子，忍不住地摸了摸袖口里的蓝宝石梅花簪子，恨不得这个时候拿出来戴在头上，一下子把莫桑给比下去，不过她也就是在心里想想而已，不敢真的这么做。 听见莫桑的问话，她嘴上嗔怪着说道：“大姐，你去还愿都不叫上我？母亲也是我的母亲啊！多亏了菩萨保佑，母亲的身体才好的这么快！” 实际上，谁不知道她是装病？原来只是为了这次有借口去庙里！ 莫桑疑惑地看向莫柔：“三妹，你不是不喜欢去寺庙里吗？” 莫柔一脸尴尬，嘴角抽了抽，目光游移间看见了莫倾城，诚恳地说道：“我本来是不愿意来的，只是听了二姐的劝告说这是为了母亲的身体，为了整个莫府，我的这点不情愿又算得上什么呢？” 说着还双手合十，朝着天际看了看。 莫倾城在心中冷笑一声，静默不语，看向一边从她们出现就脸色不大好看的陈阿娇。陈阿娇听见莫柔说了这话，不由地看了眼莫倾城，神色不大柔和，这是以为是莫倾城拉了莫柔来，毕竟莫柔的确不喜欢去寺庙里。 莫桑宽慰地一笑，“三妹，你有心了！” “赶紧上车吧！别误了时辰！”陈阿娇在一边道。 婆子搬了矮凳，陈阿娇在罗妈妈的搀扶下，踩着矮凳上了马车。 莫桑正准备上车，前面的车帘子突然挑开，陈阿娇探出头来道：“桑儿和我坐一辆车吧！让倾城和柔儿坐后面的车，免得你们三姐妹挤在一起！” 莫桑看眼马车，转身往前面走去。 莫柔握了握手，不满地抢在莫倾城前面上了车，脚刚踩上矮凳，莫倾城一只脚踩了上来，将莫柔挤开，莫柔差点跌倒，幸亏喜鹊在后面及时地搀扶住了她。 “三妹小心！”莫倾城站在车上，不冷不淡地道，这只是在报刚刚她推卸去观云寺的仇，小以惩戒。 莫柔握了握拳头，目光愤恨地看着晃动的车帘子，看了眼前面陈阿娇的马车已经开始行动，忍着不满上了车。 马车里莫倾城挑了主位，原本莫桑的座位。莫柔只能坐在侧面，底下当然没有那么舒服。 莫倾城坐在车上闭目养神，莫柔则坐立不安，脑子里不停地想着陈阿娇和莫桑去庙里做什么，可是思来想去，她也没能想出什么头绪来。 观云寺在郊外，距离京城有一段距离，莫柔坐在车上甚感无聊，她也没心思去看书籍，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看向了莫倾城。 莫柔张了张嘴又闭上，和这个丑女说话简直有辱她的身份，是以她摸了摸袖子，拿出那支蓝宝石梅花簪子细细地看了起来。 莫倾城瞥了眼，见这簪子做工细腻，蓝宝石璀璨如黑夜里的星星，又多看了一眼。 瞥见莫倾城的目光，莫柔得意地扬了扬簪子，小心地用帕子擦拭了上面的灰尘，又放进了袖子里面。 莫倾城却想，去拜佛她带着这么华贵的簪子做什么？还有莫桑，穿的素中带艳，本身就是个美人，站到那庙里可不得把一众和尚给迷花了眼？ 半柱香左右，马车在观云寺门口停了下来，丫鬟婆子们伺候主子们下车，提着香烛跟在后面，小厮则赶了马车去观云寺后院。 许是她们来的时间尚早，观云寺门内外并未见多少香客，只偶尔看见零星地一两个人影。 陈阿娇是常客，每逢初一十五基本都会来观云寺上香，一下车就有观云寺内的普智大师前来迎接。 “陈施主，阿弥陀佛！今日怎么来了？”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更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普智大师不免觉得奇怪。 陈阿娇双手合十与普智大师点了点头，笑道：“前些日子我染了风寒，近日才好，都是菩萨保佑，今天事来感谢菩萨，并为府里求个平安。” “陈施主心诚至圣，菩萨自会保佑！阿弥陀佛！”说着普智大师引了几人进去观云寺内。 进了主殿，普智大师才看见陈阿娇身后的三个女儿，不由问道：“这几位是？” 陈阿娇笑着介绍：“这是小女莫桑，莫倾城，莫柔！这是普智大师，还不快见过大师？” “大师！”三人合手点头致敬。 普智大师看了三人一眼，目光在莫倾城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微笑着道：“三位女施主贵气天成，福泽恩厚，菩萨保佑！” 陈阿娇听了，眉眼间的笑意更浓，看了眼莫桑，普智大师说的话她自然全数安在自己女儿身上。 却不知还有后话没说，心满则福，珍惜眼前，福泽才能绵长啊！ 而其中贵气又分三六九等，皇贵天胄，王侯将相，士夫之流。 普智大师引了四人在佛前叩拜上香，随后是去用斋饭，身份不低的他们自是有准备好的厢房，而不必和其他老百姓一样在大堂里一起用斋饭。 普智大师引着他们进了一处院落，院落里种了几棵简单的树木，地上被小僧弥打扫的非常干净。 “陈施主先休息，贫僧先去外面迎接其他的香客！” 陈阿娇几人和普智大师道了礼，送着普智大师出了房门。 这个院子很大，但是还要供其他的香客们休息，只是他们身份显贵，住的是最好的一间，且有内间还有个小隔间。 丫鬟婆子们收拾东西，收拾好了去小隔间休息，都只留了贴身的丫鬟在身边伺候。 坐了没一会儿，陈阿娇突然起身道：“我去里面休息会儿，你们好好在屋里待着，诵经念佛，为府上求平安，别出去外面瞎逛。今天不是什么大日子，来这寺里烧香的都是些平民，要是遇上什么歹人，小心你们的……” 陈阿娇的话半带威胁，最后没说出来的话大家都知道指什么，女子最在意最重要的莫过于名节了，更何况她们这些名门小姐。 语气虽然严厉，却是为了她们好，但有几分真心就尚不可知，毕竟她肩上的责任摆在那。 “是！”莫桑柔柔地点头应下。 莫柔笑了笑：“母亲，你快进去休息吧！我们会听话在这屋里好好念佛！再说不是还有大姐在吗？她会看着我们的，你还不放心大姐吗？” 莫柔这话说的陈阿娇爱听，莫桑是她的亲生女儿，庶女都夸她们的嫡姐，她这母亲也是有光，说明把女儿们管教的很好。 她脸上不由地露出了今天的第一抹笑容，虽然很淡，消失的也很快。 莫倾城看了眼笑得娇俏的莫柔，寻了个位置自己坐了下来，免得被这丫头惦记上，但也知道她跟她来了这观云寺就不可能幸免。 第二十五章 坚定 目送着陈阿娇进了内间，莫柔立马转着笑脸看向莫桑，亲切地挽住她的胳膊打听起来：“大姐，母亲今天来这庙里是有什么事吗？” 莫桑眸光浅淡中自有一番威严所在，盯着莫柔明亮的双眼：“三妹，母亲来观云寺不就是为了为府里上下求平安吗？难道你觉得还有什么其他的事？不妨说来给大姐听听！” 莫柔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低垂的眼底闪过一丝冷然，不说就不说，以为我就没其他办法知道了吗？哼，等着！ 莫柔快速地抬起头，脸上依旧娇俏可爱，看眼莫倾城，小声地说道：“是二姐告诉我的，大姐，你也知道我才不是那样的人呢！都是二姐在马车上告诉我的，一开始我也根本不愿意来这庙里的。” 这是在推卸责任。 的确，若说前一句不是莫柔问的，莫桑可能还不太会相信，但是加上后面这些，她倒是不得不怀疑莫倾城。前几日，她还跑去看二哥来着？ “二妹，前几日你去看二哥，他身子怎么样？好些了吗？”莫桑径直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喝了口茶水，姿态优雅迷人，发髻上的红宝石簪明亮耀眼，看的莫柔一阵咬牙切齿，穿这模样，还说来是拜佛求平安，当她和霍家那位一样眼瞎吗？ 听见莫桑的话，莫柔转头看向莫倾城，她去看那个病秧子做什么？难不成以为他能庇佑他这个庶妹？两人同病相怜还差不多吧！ 心里那样想着，莫柔脸上却一副关心的模样在莫倾城身边坐下，“是啊，二哥的身体怎么样了？还是不能出来吗？”最好一辈子烂死在那院子里得了。 莫倾城目不斜视，不冷不淡地回道：“不知道，我只是送了些糕点过去。” “二姐，你会做糕点？”莫柔忍着笑意说道，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讥讽之意毫不掩饰。 “改日请三妹来尝尝！” 莫柔连忙摆手：“呃……不，不用了……我不喜欢吃糕点！”这个丑女做的东西能吃吗？别到时候把她也变成那副丑模样。 “我有空过去尝尝二妹的手艺。”莫桑柔柔地回答，面上没什么波澜，眼里幽幽一片，到不见有任何讥色。 “嗯！” 莫柔还想说什么，罗妈妈从内间走了出来，对着三人行了一礼，道：“大小姐，夫人请您进去，想让你去给她捏捏腿，顺便说说车上未说完的话。” 后面这话是在告诉她们不用献殷勤跑进去搅和了。莫柔听了，绞烂了手上的帕子，眼中的怨恨不再掩饰地看向莫桑，似是在说：看吧，还说来这庙里没其他的事。 可惜后者根本没拿正眼看她一眼，直接起身就进去了，将她气的更甚，差点就把手上的茶杯摔了下去，幸得被喜鹊及时提醒了一句。 莫柔放下杯子，心中愤怒难解，转头看着莫倾城：“二姐，你不好奇母亲和大姐在里面说些什么吗？……说不定……和二姐你有关呢？” 莫倾城侧眸看她一眼，心中冷笑不已，我又没招她们惹她们，她们有什么好算计我的，如果只是为了院子里那些事，陈阿娇这主母之位也白做这么多年了。 眼下无灾无难，只是不知道她们来这庙里是为了莫桑还是为了陈阿娇她自己了！ 莫柔被莫倾城那一眼看的更加火大，这个丑女是在……鄙视她？她有什么资格鄙视我？看来真是上次的教训没让你学乖，倒是把你给打清醒了！ 莫柔垂眸，奋力地捏着手上的帕子，几息之后，才生生地把怒火给压了下去，抬起头看着莫倾城，“既然二姐你不担心，那三妹我也没什么好想的了！” 说完，莫柔扭头望向春色明媚的窗外，琉璃般的眼珠子转了转，小声地说道：“二姐，我们出去看看吧！”明亮的眼睛眨了眨，十分可爱动人，让人不忍拒绝。 此番出去了，被陈阿娇发现，莫柔指定得推到她头上。 莫倾城勾唇轻笑，似是被窗外的景色给吸引，点了点头：“好啊！” 莫柔被那一笑给迷得差点睁不开眼睛，随即更多的是懊恼，她居然被一个丑女给迷住了！哼，以为用头发遮了，你就真的漂亮了吗？还不是丑女一个！永远都是天下第一丑女！ 莫柔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率先走了出去，莫倾城跟在后面。 院子里空的房间果然都有了人，一两个小僧弥端着斋饭进进出出。 院子说大不大，两人走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新奇的东西，莫柔不由把心思看向了院子外面，她以前听说这观云寺可是皇家礼佛的地方，更有一座用黄金白玉打造的院子，专门用来招待来这里礼佛的皇亲国戚，她就想去那里看看是不是真的用黄金白玉打造的。 拉着莫倾城出了院子，莫柔就说了她的意图，不管不顾地往后院深处走去，莫倾城回头看了眼他们的院子，跟了上去。 莫柔年轻活泼，全身上下充满了活力，第一次来这观云寺，一时玩心四起，拉着莫倾城一直嫌她脚步慢，最后干脆拉着喜鹊丢下了莫倾城。 莫倾城的内伤服了药好的差不多了，身上的外伤还没完全好，后果就是腿脚不太灵活，自是跟不上莫柔的步伐，不一会儿就把人给丢了。 “小姐，我们要去追三小姐吗？”小环见完全不见了莫柔的身影，担心地问道。 莫倾城看了眼莫柔离开的方向，摆了摆手，看向另一边的竹林：“我们先去那边休息会儿！” 走进竹林里面，才注意到前面有个亭子，离她们不远，于是干脆去了那儿坐着。 观云寺坐落在京城郊外的荆山上，亭子正好处在半山腰，将山下的风景尽收眼底，别有一番精致，竹乡清淡，到让人不忍离去。 却说陈阿娇这边，她将莫桑唤了进来。 陈阿娇自是没有休息，这不过是她的借口，想把莫桑招进来，再仔细地问清楚。 “母亲！”莫桑行了一礼，陈阿娇将她招至手边坐下，握住了她的手腕，盯着她姣好的面容仔细地看了起来，眼中满是慈爱眷恋。 半晌，陈阿娇开了口：“桑儿，你真的想好了吗？真的要嫁给他？京城里的局势……” 莫桑美眸中坚定泰然，回道：“娘，桑儿对他有意，若不能嫁给她，女儿今生都会带着悔恨活下去。京城里的局势我都知道，只是……父亲，不能帮帮他吗？” 陈阿娇看了莫桑几眼，眼中不忍不舍，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不好地道：“你父亲那里那是我能说的上话的，他只会说我是一介妇人，不让我多言一句！” 莫桑眼里暗淡了几分，有些失望，反握住陈阿娇的手安慰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她心底里面也觉得陈阿娇不懂朝廷政治，说的话在莫忱耳中自然是不中听的。 但她也希望他好，只能盼着母亲说的话能在父亲心里掀起点波澜，她始终觉得他不是表面上那般沉静，自古江山秀丽，有哪人不爱的？ “既然桑儿你已经下定心意，母亲也只能尽量帮你了，你父亲那儿……母亲会尽力的！”陈阿娇握紧了莫桑的手，想到莫忱这几年来对她越来越冷漠的态度，心中不知觉地有些冰冷，好似这冬日里的寒风还未吹尽，春日的明媚照不进来。 “多谢母亲！”不管如何，她都会尽力去帮他的。 莫桑眼中一片坚定，当初那一瞥，他就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上，她让丫鬟收集了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可才不过那么一丁点，似乎他好像就从没出现在谁的眼前过，显得那么神秘，也更加地让她好奇。 一直以来的关注，不知何时间他好像走进了她的心里，占有了一席之地，不断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像是中了毒一般，怎么也根除不去，于是她有了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嫁给他为妻，陪他共度一生，不论艰难困苦，她都要陪在他的身边，而他身边也正好还没有那个人存在。 当初她把这个想法告诉给母亲，还被母亲说教了一顿，列举了他的诸般不好，可她想嫁给他的心思却一点儿也没动摇，他没有强大的势力，在皇储之争上会处在很大的败势，甚至一不小心可能以后过的连现在的生活也不如。 可那又怎样！ 不是有句俗话说得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她，心甘情愿。 母亲的劝解终究抵不过她的决心，所以母亲才为了她安排了这么一出，是以，她一定要好好地抓住这个机会。 母女俩在房里说了些体己的私房话，不多时罗妈妈走了进来禀告：“夫人，大小姐，丫鬟说外面都准备妥当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陈阿娇听罢，摆了摆手，罗妈妈退下后，她紧紧地握着莫桑的手，好似这一去她们就再也见不到了一样，目光不舍慈爱地看着她。 莫桑握住母亲的手，嘴角绽放出一抹坚定而柔美的笑意，那样的明媚灿烂，如迎春花悄然绽放，是陈阿娇从未见过的美丽，心中也不禁一动，既然女儿这么坚决，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没有什么好阻拦得了。 母亲啊，劳碌一辈子不都是希望儿女们好吗？ 她觉得幸福，就让她去吧！ “母亲，我这一去又不是不回来了？你放心，就算是……以后我也会经常回来看你的。”莫桑宽慰道。 陈阿娇笑了笑，没接话，知道这不过是她的心意，如果真的嫁过去了，以后哪能随了她想回府来就回府的。想着伸手帮着莫桑理了理发髻上的簪子以及衣服。 “谢谢母亲！”莫桑转身在镜子里看了看，陈阿娇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我的女儿啊，貌美如花，是个男人都会迷住的。这不是龙炎国的皇后，天下第一的美人去了吗？这称号以后就是我的桑儿的了。” “母亲……”莫桑娇羞地喊了一声，珠圆玉润的脸颊上像是施了一层粉色的胭脂，娇媚动人，声音浑然动听，身姿曼妙，莺歌燕舞大抵也不过如此吧。 “好了，快去准备吧！”陈阿娇眼带不舍地笑道。 莫桑敛了羞涩，点了点头，头上的红宝石海棠花簪光芒璀璨，华丽耀眼衬得她的脸颊愈加的美丽动人。 “那母亲我先下去了。” “嗯！”陈阿娇点点头，看着莫桑走到门口，又不放心地嘱咐道：“桑儿，一切都有母亲在！” 行至门口的莫桑脚下一顿，坚定的眼底划过一抹暖色，跨步走了出去。 第二十六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莫桑离开了房内，罗妈妈又进来，躬身在陈阿娇面前道：“夫人，二小姐和三小姐出院子去了。” 陈阿娇皱了下眉头，摆了摆手道：“先别管她们了，让人找到她们别破坏了大小姐的事就行。”她现在没心思管那两个丫头，桑儿的事更要紧。 “是！”罗妈妈应下，垂下的眼底有些疑问，想开口又不敢开口问，沉默地站在一边等着陈阿娇的吩咐。 陈阿娇坐在椅子上，手里不知觉地握紧了茶杯，杯里的茶水早已没了温度也没察觉，眸色深邃却紧张不已。 半晌，她起身往外走去，“我们过去。”罗妈妈静静地跟上。 却说莫柔那边，喜鹊紧紧地跟在莫柔身后，不时地回头看莫倾城，见她没跟上来，有些担心地说道：“小姐，二小姐没跟上来，我们要折回去找她吗？”到时候出了事，承担罪责的可就是她一个人了，二小姐在，至少三小姐会把事情往二小姐身上推，她也好少担些责任啊。 莫柔正在兴头上，想着马上就要见到那富丽堂皇，黄金白玉打造的别院，就激动的不行，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那间屋子是黄金打造的呢，她一直以为那不过是骗人的东西，不是有什么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吗？那就是骗人的。 乍一听见喜鹊的声音，莫柔转头瞪了她一眼，脚下继续往寺庙深处走去，眼前已经隐隐可见一座不同于别的院落的院子高墙林立，把院内的景色全部挡在了后面。 喜鹊闭了嘴不敢再说话，怕莫柔生气，把火发泄在她身上，安静地跟在莫柔身后。 两人不多时地就到了院子门口，只见院门不似寻常的院门，一扇简单的木门而已，而是数丈高的红木大门，门上镶了金的铆钉，辉煌大气，还站了两个守卫。 看见守卫，喜鹊想着不能进去了，开始劝莫柔回去。 莫柔却不肯，都来到门口了，怎么说她也要进去看几眼才行，于是滴溜着一双黑眼珠子四下看了看，绕开大门围着院子走了一圈，一边感觉这院子大的不行，一边抱怨这院子怎么就没个后门或者矮一点的墙什么的。 可是莫柔非常的有耐心，不信找不到办法进去，把跟在后面的喜鹊给急得不行。 走到院子后面的时候，两人终于发现了一处天然的石墙，比起前面的人工修葺的墙壁来说要爱上不少，刚好就两人叠在一起的高度。 “过来！”莫柔对着喜鹊招了招手。 喜鹊看着那大石墙，认命地走到了莫柔身边蹲下。 莫柔抓住石头，一脚踩了上去，慢慢地向着石墙上面爬去。 今天是三月初三，荣王府的马车悄悄地出了城，来到了观云寺脚下，不过他走的是另外一条路线，路上并无他人见到。 普智大师听见小僧弥的禀告，立即将佛前殿内打扫干净，将香客们都一一请去了房内休憩，亲自出了殿外去迎接。 “参见荣王殿下！”普智大师领着几个小僧弥跪下行礼，荣王抬起玄色锦纹宽袖，免了普智大师的礼。 普智大师起身，面容和蔼，却不敢抬眼看荣王一眼：“谢荣王殿下！殿下，里面一切都准备好了，您可以进去了。” 荣王面色冷漠而严肃地往殿内走去，侍卫和普智大师守在了殿外。 荣王刚踏进殿内，便看见一抹鹅黄色的窈窕身影跪在佛前，浓墨似的眉动了一下，转身想要退出来，女子突然开了口。 莫桑没想到荣王居然连正眼看她一眼的心思都没有，心中不由一阵失望。 母亲知晓她对荣王的心意之后，帮她打探到了不少消息，荣王三月初三会秘密前来观云寺拜佛便是其一，所以临近三月初三，母亲故意装病，为了就是这天来着观云寺，让她见荣王一面。 母亲派人打点好了殿内周围，她悄悄地进入殿内，跪在佛前，就是为了等待荣王进来。 “荣王殿下！”莫桑急切地起身，眼中的慌乱她自己的都没有察觉到，她只知道她不能让他离开了这殿内，不然她将错过一个绝无仅有的好机会。 虽然这不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大可以等到荣王选王妃的时候去参加选秀，但那个时候荣王见得可不止她一个，她无法保证荣王就一定能注意到她，与其冒着那渺小的可能，她不如凭此一博。 她相信，事在人为！ “臣女是相府的大小姐莫桑！”莫桑挺直了身子，语气有些急促，手上更是慌乱地不知道放在那里是好，只捏紧了身上的裙子。 莫桑紧张的目光看见转过身来的荣王，狠狠地一惊，京城之人都说荣王俊美，是以不管是大户家的小姐还是婢女都想要见荣王一面，一听说荣王殿下的马车出来了，都争相跑出来。 可事实上，若是让她们嫁给他，真心的无几人，荣王有个王爷的称号，手上的势力却是最弱的。 莫桑白皙的面颊上蒙了一层粉色，低垂下头不敢直视宗政彝，想到自己今天是来做什么，又立即抬起头来，目光柔和而坚定地道：“荣王殿下，臣女……” 话明明到了嘴边，却不知怎得，怎么也说不出来，像是卡了鱼刺在喉咙里，莫桑手上把裙子捏的更紧了，慢慢地低下了头：“臣女对你有意，希望能嫁给荣王殿下！” 一番话说完，莫桑才感觉心里松了口气，自然了许多：“不管将来如何，臣女愿意陪在殿下身边一起走下去！” 莫桑坚定自信的语气，为她娇美的容貌更添了几分韵致和品味，如一颗冉冉的明珠散发出了自己的光芒，璀璨而值得人尊敬和欣赏。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不安地等着荣王的回答，可传来的却只是荣王离开的脚步声，以及她的一腔真心实意碎裂的破碎声。心痛的无法呼吸，全身的力气一霎那间被抽走，如破碎的玩偶一样瘫倒在了地上。 普智大师见荣王殿下这么快就出来了，深觉意外，目送荣王殿下离开后，立即走进殿内，只看见那一抹倒在地上的柔弱身影。 这时，门后又走进来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正是陈阿娇。 “桑儿？”陈阿娇看见倒在地上的莫桑，慌忙地跑了过来，把陈阿娇扶起靠在自己的身上。 “陈施主？”普智大师不解地看着她们。 罗妈妈伸手扯了扯陈阿娇的衣袖提醒她，陈阿娇忙牵强地扯了扯嘴角道了歉意，然后扶着莫桑回房。 “啊……”莫柔从石墙上跳了下来，屁股摔在地上，疼的她叫了起来，但想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很快又捂住了嘴巴，没让声音发出来。 “小姐？”喜鹊担心地在外面叫了起来。 莫柔站起身，揉了揉摔疼的屁股，靠在墙边轻声地说道：“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进去里面看看，马上就出来！” “小姐，奴婢一个人在这里害怕啊！小姐……” 叫了几声，没得到回应的喜鹊胆战心惊地在附近寻了个地方躲了起来，求着菩萨让莫柔赶紧出来，这被抓住可是要杀头的，她还不想死呢！ 莫柔说完，看了眼身后雾气飘渺的温泉，想着这地方真好，还可以泡温泉，如果不是时间紧迫，她也想去里面好好地舒服舒服。 想着里面黄金白玉打造的房屋，莫柔歇了泡温泉的心思，悄声往前院走去。 刚走出去莫柔就觉得有些失望，根本没看见半点黄金白玉，她趴在院子门口，探出头去看了看，寻思着要不要去前院看看？ “谁在哪儿？”侍卫莫名地看见一个脑袋在后院与前院相连处，厉声一喝。 莫柔吓得魂儿都没了，撒腿就往回跑，跑到石墙边努力地想要跳上去，一边大喊：“喜鹊？喜鹊快过来！” 喜鹊躲得远了，可也能听见莫柔的声音，简直被吓了一跳，知道出事了，连忙跑了过来，可是足有两个人高的石墙只能让她们望墙说话。 “小姐？” 不一会儿侍卫就追上来了，把莫柔逮了个正着。 莫柔闭紧了嘴巴，没在出声喊喜鹊，喜鹊听见动静也闭上了嘴巴，趴在墙上听里面的动静，只隐约听见莫柔在解释，但好像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不一会儿里面就没声了。 喜鹊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是莫柔被抓了！ “小姐！”喜鹊着急地喊了一声，转身就往来的路上跑了回去。 “放开我！”莫柔被拧着胳膊抓去了前面，娇俏的脸上毫无心虚，反而一脸倔色。 侍卫们看了看莫柔身上的衣服，不失显贵，手上轻了些，但也不是莫柔那细胳膊细腿能逃掉的。 院子里的侍卫总管知道荣王来了，看莫柔身份也不简单，不便处置，派人去禀明了荣王殿下。 莫柔见他们对自己还算是客气，差点冲动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不过一想她是自己偷偷爬进来的，被人知道了不好，而且有辱名声，那以后她还怎么在这京城混下去。 想明白后，她决定就是打死她也不能说。 第二十六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莫桑离开了房内，罗妈妈又进来，躬身在陈阿娇面前道：“夫人，二小姐和三小姐出院子去了。” 陈阿娇皱了下眉头，摆了摆手道：“先别管她们了，让人找到她们别破坏了大小姐的事就行。”她现在没心思管那两个丫头，桑儿的事更要紧。 “是！”罗妈妈应下，垂下的眼底有些疑问，想开口又不敢开口问，沉默地站在一边等着陈阿娇的吩咐。 陈阿娇坐在椅子上，手里不知觉地握紧了茶杯，杯里的茶水早已没了温度也没察觉，眸色深邃却紧张不已。 半晌，她起身往外走去，“我们过去。”罗妈妈静静地跟上。 却说莫柔那边，喜鹊紧紧地跟在莫柔身后，不时地回头看莫倾城，见她没跟上来，有些担心地说道：“小姐，二小姐没跟上来，我们要折回去找她吗？”到时候出了事，承担罪责的可就是她一个人了，二小姐在，至少三小姐会把事情往二小姐身上推，她也好少担些责任啊。 莫柔正在兴头上，想着马上就要见到那富丽堂皇，黄金白玉打造的别院，就激动的不行，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那间屋子是黄金打造的呢，她一直以为那不过是骗人的东西，不是有什么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吗？那就是骗人的。 乍一听见喜鹊的声音，莫柔转头瞪了她一眼，脚下继续往寺庙深处走去，眼前已经隐隐可见一座不同于别的院落的院子高墙林立，把院内的景色全部挡在了后面。 喜鹊闭了嘴不敢再说话，怕莫柔生气，把火发泄在她身上，安静地跟在莫柔身后。 两人不多时地就到了院子门口，只见院门不似寻常的院门，一扇简单的木门而已，而是数丈高的红木大门，门上镶了金的铆钉，辉煌大气，还站了两个守卫。 看见守卫，喜鹊想着不能进去了，开始劝莫柔回去。 莫柔却不肯，都来到门口了，怎么说她也要进去看几眼才行，于是滴溜着一双黑眼珠子四下看了看，绕开大门围着院子走了一圈，一边感觉这院子大的不行，一边抱怨这院子怎么就没个后门或者矮一点的墙什么的。 可是莫柔非常的有耐心，不信找不到办法进去，把跟在后面的喜鹊给急得不行。 走到院子后面的时候，两人终于发现了一处天然的石墙，比起前面的人工修葺的墙壁来说要爱上不少，刚好就两人叠在一起的高度。 “过来！”莫柔对着喜鹊招了招手。 喜鹊看着那大石墙，认命地走到了莫柔身边蹲下。 莫柔抓住石头，一脚踩了上去，慢慢地向着石墙上面爬去。 今天是三月初三，荣王府的马车悄悄地出了城，来到了观云寺脚下，不过他走的是另外一条路线，路上并无他人见到。 普智大师听见小僧弥的禀告，立即将佛前殿内打扫干净，将香客们都一一请去了房内休憩，亲自出了殿外去迎接。 “参见荣王殿下！”普智大师领着几个小僧弥跪下行礼，荣王抬起玄色锦纹宽袖，免了普智大师的礼。 普智大师起身，面容和蔼，却不敢抬眼看荣王一眼：“谢荣王殿下！殿下，里面一切都准备好了，您可以进去了。” 荣王面色冷漠而严肃地往殿内走去，侍卫和普智大师守在了殿外。 荣王刚踏进殿内，便看见一抹鹅黄色的窈窕身影跪在佛前，浓墨似的眉动了一下，转身想要退出来，女子突然开了口。 莫桑没想到荣王居然连正眼看她一眼的心思都没有，心中不由一阵失望。 母亲知晓她对荣王的心意之后，帮她打探到了不少消息，荣王三月初三会秘密前来观云寺拜佛便是其一，所以临近三月初三，母亲故意装病，为了就是这天来着观云寺，让她见荣王一面。 母亲派人打点好了殿内周围，她悄悄地进入殿内，跪在佛前，就是为了等待荣王进来。 “荣王殿下！”莫桑急切地起身，眼中的慌乱她自己的都没有察觉到，她只知道她不能让他离开了这殿内，不然她将错过一个绝无仅有的好机会。 虽然这不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大可以等到荣王选王妃的时候去参加选秀，但那个时候荣王见得可不止她一个，她无法保证荣王就一定能注意到她，与其冒着那渺小的可能，她不如凭此一博。 她相信，事在人为！ “臣女是相府的大小姐莫桑！”莫桑挺直了身子，语气有些急促，手上更是慌乱地不知道放在那里是好，只捏紧了身上的裙子。 莫桑紧张的目光看见转过身来的荣王，狠狠地一惊，京城之人都说荣王俊美，是以不管是大户家的小姐还是婢女都想要见荣王一面，一听说荣王殿下的马车出来了，都争相跑出来。 可事实上，若是让她们嫁给他，真心的无几人，荣王有个王爷的称号，手上的势力却是最弱的。 莫桑白皙的面颊上蒙了一层粉色，低垂下头不敢直视宗政彝，想到自己今天是来做什么，又立即抬起头来，目光柔和而坚定地道：“荣王殿下，臣女……” 话明明到了嘴边，却不知怎得，怎么也说不出来，像是卡了鱼刺在喉咙里，莫桑手上把裙子捏的更紧了，慢慢地低下了头：“臣女对你有意，希望能嫁给荣王殿下！” 一番话说完，莫桑才感觉心里松了口气，自然了许多：“不管将来如何，臣女愿意陪在殿下身边一起走下去！” 莫桑坚定自信的语气，为她娇美的容貌更添了几分韵致和品味，如一颗冉冉的明珠散发出了自己的光芒，璀璨而值得人尊敬和欣赏。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不安地等着荣王的回答，可传来的却只是荣王离开的脚步声，以及她的一腔真心实意碎裂的破碎声。心痛的无法呼吸，全身的力气一霎那间被抽走，如破碎的玩偶一样瘫倒在了地上。 普智大师见荣王殿下这么快就出来了，深觉意外，目送荣王殿下离开后，立即走进殿内，只看见那一抹倒在地上的柔弱身影。 这时，门后又走进来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正是陈阿娇。 “桑儿？”陈阿娇看见倒在地上的莫桑，慌忙地跑了过来，把陈阿娇扶起靠在自己的身上。 “陈施主？”普智大师不解地看着她们。 罗妈妈伸手扯了扯陈阿娇的衣袖提醒她，陈阿娇忙牵强地扯了扯嘴角道了歉意，然后扶着莫桑回房。 “啊……”莫柔从石墙上跳了下来，屁股摔在地上，疼的她叫了起来，但想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很快又捂住了嘴巴，没让声音发出来。 “小姐？”喜鹊担心地在外面叫了起来。 莫柔站起身，揉了揉摔疼的屁股，靠在墙边轻声地说道：“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进去里面看看，马上就出来！” “小姐，奴婢一个人在这里害怕啊！小姐……” 叫了几声，没得到回应的喜鹊胆战心惊地在附近寻了个地方躲了起来，求着菩萨让莫柔赶紧出来，这被抓住可是要杀头的，她还不想死呢！ 莫柔说完，看了眼身后雾气飘渺的温泉，想着这地方真好，还可以泡温泉，如果不是时间紧迫，她也想去里面好好地舒服舒服。 想着里面黄金白玉打造的房屋，莫柔歇了泡温泉的心思，悄声往前院走去。 刚走出去莫柔就觉得有些失望，根本没看见半点黄金白玉，她趴在院子门口，探出头去看了看，寻思着要不要去前院看看？ “谁在哪儿？”侍卫莫名地看见一个脑袋在后院与前院相连处，厉声一喝。 莫柔吓得魂儿都没了，撒腿就往回跑，跑到石墙边努力地想要跳上去，一边大喊：“喜鹊？喜鹊快过来！” 喜鹊躲得远了，可也能听见莫柔的声音，简直被吓了一跳，知道出事了，连忙跑了过来，可是足有两个人高的石墙只能让她们望墙说话。 “小姐？” 不一会儿侍卫就追上来了，把莫柔逮了个正着。 莫柔闭紧了嘴巴，没在出声喊喜鹊，喜鹊听见动静也闭上了嘴巴，趴在墙上听里面的动静，只隐约听见莫柔在解释，但好像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不一会儿里面就没声了。 喜鹊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是莫柔被抓了！ “小姐！”喜鹊着急地喊了一声，转身就往来的路上跑了回去。 “放开我！”莫柔被拧着胳膊抓去了前面，娇俏的脸上毫无心虚，反而一脸倔色。 侍卫们看了看莫柔身上的衣服，不失显贵，手上轻了些，但也不是莫柔那细胳膊细腿能逃掉的。 院子里的侍卫总管知道荣王来了，看莫柔身份也不简单，不便处置，派人去禀明了荣王殿下。 莫柔见他们对自己还算是客气，差点冲动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不过一想她是自己偷偷爬进来的，被人知道了不好，而且有辱名声，那以后她还怎么在这京城混下去。 想明白后，她决定就是打死她也不能说。 第二十七章 相遇 “王爷，不去别院休息吗？”侍卫见荣王不是往别院方向去，出声问道。 普智大师在路上就被荣王拒绝相送，这会儿正在前院主持香客们礼佛之事。 宗政彝转头看了眼别院的方向，没说话径直往下山的路走去，侍卫不再出声，默默地跟在后面。 却说莫倾城那边，她和小环在亭子里休息，小环耐不住地去周围看了看，发现了一条小山路，回来禀告了莫倾城。 莫倾城起身过去看了看，山路上泥土比较清新，一直蜿蜒而下，不知道是去哪儿的。 小环看了几眼，“小姐，我们要去看看吗？” 莫倾城见小环一脸好奇，点了点头，去看看也没什么，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就算没有，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不错，而且她也不知道多久没有这般贴近自然了，十几年的宫闱生活像是把她变成了一只囚笼里的鸟，如果可以，她希望今生不要再入皇宫。 虽然入宫对她报仇的可能性会更大，但她不愿再把自己全新的人生给赔进去，为了那两个伪善的渣人，根本不值得，这也是她这几天静心思考后得结果。 一开始她满心都是仇恨，只想着要报仇，如今仇恨淡了不少，不如那般强烈，但也是她心中无法磨灭的伤痛。报仇只是现阶段她漫无目的的人生的一个暂时性的目标而已。 走了约莫一半的路程，莫倾城这才发现原来这路是上山用的。 陈阿娇她们还在山上寺庙里，她一个人离开不太好，而且说不定陈阿娇正派人在寻她们呢，也不知道莫柔回回来没有？ “我们回去吧！” “嗯！”小环也看清楚这只是一条下山的路，不由地也没了兴趣，扶着莫倾城往回走。 两人刚回到亭子那里，只见一抹高挑颀长的身影站立在亭中，身姿挺拔，气势冰冷而充满威严，让人不敢靠近。 莫倾城正在打量那人，那人也转过来看莫倾城，深邃幽暗的眼中倏地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随之化为一片冷漠，扭开了头。 侍卫立即上前：“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环虽然害怕那人的气势，可一见他扭开了头不看她们，又感觉好过不少，听见侍卫不善的语气，护住的性子立马就上来了，嘴刚张开，手臂被人扯了一下。 小环回头不解地看了莫倾城一眼，立即明白过来，她们是出来烧香的，可不是来惹祸的，那人一看身份不凡，她可不能为小姐找麻烦。 小环性子急躁，但是却有些头脑，所以莫倾城平时倒也没怎么严厉地管教过她，只是今日才觉得有些不妥，想着还是要好好说教一番。 亭中那人约莫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她知道自己没见过，那就是以前的莫倾城见过了，但是陈阿娇和莫桑几人并没有给她这种感觉，那这人在以前的莫倾城脑中的印记应该比较深刻，只是不知道是谁？ 她也不便当面在这里问小环，只是，加上陈阿娇和莫桑今日来这寺庙，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些猜测。 莫倾城瞥了眼小环眼中的陌生，难道小环也没有见过他？ “问你们话呢？”没得到回答的侍卫再次出声，语气又多了几分不耐，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那人的方向。 莫倾城伸手扯了扯衣袖，不冷不淡地答道：“我们是来观云寺上香的。” 侍卫讶异地看了眼莫倾城，挥了挥手道：“那赶快离开吧！” 小环抬头瞪了眼那侍卫，又看了眼亭中，将两人的身形面貌给记了下来，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莫倾城刚绕过亭子，又见前面一个侍卫走了过来，扭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掠过一丝惊艳，再看向亭中之人时，目光多了些什么。莫倾城则目不斜视，径直走过，却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身后仔细地听了起来。 “属下参见荣王殿下！” “嘶……”小环惊地倒吸了口气，忍不住地要回头去看亭中的人，想到他的身份又生生地忍了下来，僵着个脑袋，他就是荣王？小姐心心念念的那个荣王？那小姐…… 小环急忙转头去看莫倾城的反应，但只见她脸上依旧那般无波无澜，好似没听见刚才那个侍卫的称呼一样，小姐刚刚看了也没认出来？ 侍卫看见两人顿住的身形，锐利的眼神扫了过去，莫倾城立即拉着还在发愣地小环离开。 见两人走远，侍卫这才示意来人开口。 “启禀王爷，卑职抓到一个擅闯别院的女人，不管卑职怎么审问，她都不肯说明身份，卑职见她衣着不简，想着是不是来禀告王爷一声，该怎么处置？” 荣王没转身，伺候在他身边的侍卫走上前，语气不出意外地还是有那么一丝冷傲：“一个女人？你处置了就是，这种小事还用得着来麻烦王爷？” “这……是，卑职知道了！”说着那侍卫转身就退了出来，正要前去别院将那个女人给处置了，却见刚刚离开的女人又走了回来。 小环不满地看了眼莫倾城，三小姐以前那样对小姐你，小姐你为什么还要去救她呢？就算是真的死了，也不会和小姐你有半点关系啊？ 那都是夫人的责任，简直就是一石二鸟吗？让她们以前欺负小姐你！这就是报应！ 小环在心中忍不住地揣想，但真正的还是不大敢。 “你又想干什么？”侍卫见莫倾城折回身，立马拦在了荣王面前，眼神中的鄙夷不言而喻，不过又是个想勾引王爷的女人。 莫倾城走近了一步，那侍卫果真上前，拔出剑来拦着她，威胁道：“你要是敢再上前，别怪我手里的剑没长眼睛！” 小环想要过去挡在莫倾城面前，莫倾城一个眼神制止了她，轻声地对着那侍卫说道：“我知道那女人的身份。” 侍卫皱了下眉，手中的剑又向前了一分：“你偷听我们说话？” 见莫倾城面上依旧毫无惧色，侍卫挑了挑眉，把剑收了起来：“那你说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 “宰相府的三小姐！”莫倾城直视着那侍卫，不冷不淡地说道。 剩下的话她没有多说，荣王身边的人总该有些脑子，京城的局势也该了解几分，如果这个时候莫柔这么死了，肯定会被查出来，到时候局势肯定会对荣王不利。 莫倾城的话说完，身上莫名地感觉到一阵压力，好似来自正前方的----荣王，只是这侍卫比她高了半个头有余，她完全看不见荣王，更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头看她。 “你是谁？”侍卫吩咐完那个护卫去放了三小姐，又看向莫倾城，他倒也不傻，眼睛眯了起来审视着莫倾城，手中的剑也紧了几分，这个女人容貌不俗，可他还没在京城听说过半点，看她的眼神好像并不是对王爷如那些女人一样迷恋。 这个念头也就这么一晃，他又反应过来这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手段而已，不由嗤笑一声：“赶紧走吧！王爷对你没兴趣。” 莫倾城不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欲要离开的时候，那护卫又返了回来：“那个女人跑了！” “跑了？”侍卫鄙视地看了那护卫一眼，连个弱女子都看不住：“算了，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今天别院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是！” 侍卫摆了摆手，护卫折了回去。 莫倾城听着也转身离开。 可那侍卫却觉得刚刚她那一眼莫名其妙，看的他心里发痒，好像那眼神总有些什么意味，他正想着莫倾城又突然转过头不冷不淡地说了句：“难不成王爷对你有兴趣？” “你……”侍卫气的说不出话来，一双夹着怒气的眸子盯着莫倾城的背影，恨不得扑上去把她说的话塞回她嘴里去，他可是个男人，王爷怎么会对他有兴趣？ 他只是想说王爷对那些贪图荣华富贵的女人没兴趣而已！ 这个女人真是伶牙俐齿，好会歪解人的意思。 真不知道京城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女人！ * “哈哈，哈哈……”离开了那亭子，小环终于忍不住地捧腹大笑了起来，对着莫倾城竖起了大拇指：“小姐，你刚刚那句话真是厉害！”叫那小子还敢瞧不起人，真以为谁都喜欢你们家王爷吗？话说…… “小姐，刚刚那真的是荣王殿下，你……？”小环不敢把话说出来，免得莫倾城心里又痛，那可是小姐心心念念了几年的人，怎么突然就一点儿也不在意了，还是说小姐是故意的？ 莫倾城转头看着小环，眸光清冷幽静，如碧波清潭，“我什么？他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我需要在意？” 小环听了，见她是真的不在意，心里松了口气，一块大石终于落了下去，连忙摆手道：“没关系没关系，不在意，不用在意！他和你那有什么关系啊！” “哎，对了，刚刚是说三小姐跑了吗？”小环想起护卫回来说的话，在心里赞叹了一声，真不愧是三小姐，居然能从护卫手里逃脱：“喜鹊怎么不见了？” 她们刚离开亭子，就看见喜鹊形色冲冲地跑了过来，看见小姐，立马冲了过来，求小姐去救三小姐。 这才有了她们折回去那一出。 真是忘恩负义，小姐冒险去救你们，竟然连一声感谢都没有。 莫倾城把小环的心思尽数看在眼里，心里并不在意，她救莫柔只是为了不让莫忱和荣王闹僵而已，那样形势于她报仇不利。 莫忱现在做的就很好，不站在任何一边权利握在手上，也不怕他们将来以后谁登上了皇位，大不了是受些打压，总是能扳回来的。 第二十七章 相遇 “王爷，不去别院休息吗？”侍卫见荣王不是往别院方向去，出声问道。 普智大师在路上就被荣王拒绝相送，这会儿正在前院主持香客们礼佛之事。 宗政彝转头看了眼别院的方向，没说话径直往下山的路走去，侍卫不再出声，默默地跟在后面。 却说莫倾城那边，她和小环在亭子里休息，小环耐不住地去周围看了看，发现了一条小山路，回来禀告了莫倾城。 莫倾城起身过去看了看，山路上泥土比较清新，一直蜿蜒而下，不知道是去哪儿的。 小环看了几眼，“小姐，我们要去看看吗？” 莫倾城见小环一脸好奇，点了点头，去看看也没什么，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就算没有，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不错，而且她也不知道多久没有这般贴近自然了，十几年的宫闱生活像是把她变成了一只囚笼里的鸟，如果可以，她希望今生不要再入皇宫。 虽然入宫对她报仇的可能性会更大，但她不愿再把自己全新的人生给赔进去，为了那两个伪善的渣人，根本不值得，这也是她这几天静心思考后得结果。 一开始她满心都是仇恨，只想着要报仇，如今仇恨淡了不少，不如那般强烈，但也是她心中无法磨灭的伤痛。报仇只是现阶段她漫无目的的人生的一个暂时性的目标而已。 走了约莫一半的路程，莫倾城这才发现原来这路是上山用的。 陈阿娇她们还在山上寺庙里，她一个人离开不太好，而且说不定陈阿娇正派人在寻她们呢，也不知道莫柔回回来没有？ “我们回去吧！” “嗯！”小环也看清楚这只是一条下山的路，不由地也没了兴趣，扶着莫倾城往回走。 两人刚回到亭子那里，只见一抹高挑颀长的身影站立在亭中，身姿挺拔，气势冰冷而充满威严，让人不敢靠近。 莫倾城正在打量那人，那人也转过来看莫倾城，深邃幽暗的眼中倏地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随之化为一片冷漠，扭开了头。 侍卫立即上前：“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环虽然害怕那人的气势，可一见他扭开了头不看她们，又感觉好过不少，听见侍卫不善的语气，护住的性子立马就上来了，嘴刚张开，手臂被人扯了一下。 小环回头不解地看了莫倾城一眼，立即明白过来，她们是出来烧香的，可不是来惹祸的，那人一看身份不凡，她可不能为小姐找麻烦。 小环性子急躁，但是却有些头脑，所以莫倾城平时倒也没怎么严厉地管教过她，只是今日才觉得有些不妥，想着还是要好好说教一番。 亭中那人约莫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她知道自己没见过，那就是以前的莫倾城见过了，但是陈阿娇和莫桑几人并没有给她这种感觉，那这人在以前的莫倾城脑中的印记应该比较深刻，只是不知道是谁？ 她也不便当面在这里问小环，只是，加上陈阿娇和莫桑今日来这寺庙，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些猜测。 莫倾城瞥了眼小环眼中的陌生，难道小环也没有见过他？ “问你们话呢？”没得到回答的侍卫再次出声，语气又多了几分不耐，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那人的方向。 莫倾城伸手扯了扯衣袖，不冷不淡地答道：“我们是来观云寺上香的。” 侍卫讶异地看了眼莫倾城，挥了挥手道：“那赶快离开吧！” 小环抬头瞪了眼那侍卫，又看了眼亭中，将两人的身形面貌给记了下来，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莫倾城刚绕过亭子，又见前面一个侍卫走了过来，扭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掠过一丝惊艳，再看向亭中之人时，目光多了些什么。莫倾城则目不斜视，径直走过，却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身后仔细地听了起来。 “属下参见荣王殿下！” “嘶……”小环惊地倒吸了口气，忍不住地要回头去看亭中的人，想到他的身份又生生地忍了下来，僵着个脑袋，他就是荣王？小姐心心念念的那个荣王？那小姐…… 小环急忙转头去看莫倾城的反应，但只见她脸上依旧那般无波无澜，好似没听见刚才那个侍卫的称呼一样，小姐刚刚看了也没认出来？ 侍卫看见两人顿住的身形，锐利的眼神扫了过去，莫倾城立即拉着还在发愣地小环离开。 见两人走远，侍卫这才示意来人开口。 “启禀王爷，卑职抓到一个擅闯别院的女人，不管卑职怎么审问，她都不肯说明身份，卑职见她衣着不简，想着是不是来禀告王爷一声，该怎么处置？” 荣王没转身，伺候在他身边的侍卫走上前，语气不出意外地还是有那么一丝冷傲：“一个女人？你处置了就是，这种小事还用得着来麻烦王爷？” “这……是，卑职知道了！”说着那侍卫转身就退了出来，正要前去别院将那个女人给处置了，却见刚刚离开的女人又走了回来。 小环不满地看了眼莫倾城，三小姐以前那样对小姐你，小姐你为什么还要去救她呢？就算是真的死了，也不会和小姐你有半点关系啊？ 那都是夫人的责任，简直就是一石二鸟吗？让她们以前欺负小姐你！这就是报应！ 小环在心中忍不住地揣想，但真正的还是不大敢。 “你又想干什么？”侍卫见莫倾城折回身，立马拦在了荣王面前，眼神中的鄙夷不言而喻，不过又是个想勾引王爷的女人。 莫倾城走近了一步，那侍卫果真上前，拔出剑来拦着她，威胁道：“你要是敢再上前，别怪我手里的剑没长眼睛！” 小环想要过去挡在莫倾城面前，莫倾城一个眼神制止了她，轻声地对着那侍卫说道：“我知道那女人的身份。” 侍卫皱了下眉，手中的剑又向前了一分：“你偷听我们说话？” 见莫倾城面上依旧毫无惧色，侍卫挑了挑眉，把剑收了起来：“那你说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 “宰相府的三小姐！”莫倾城直视着那侍卫，不冷不淡地说道。 剩下的话她没有多说，荣王身边的人总该有些脑子，京城的局势也该了解几分，如果这个时候莫柔这么死了，肯定会被查出来，到时候局势肯定会对荣王不利。 莫倾城的话说完，身上莫名地感觉到一阵压力，好似来自正前方的----荣王，只是这侍卫比她高了半个头有余，她完全看不见荣王，更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头看她。 “你是谁？”侍卫吩咐完那个护卫去放了三小姐，又看向莫倾城，他倒也不傻，眼睛眯了起来审视着莫倾城，手中的剑也紧了几分，这个女人容貌不俗，可他还没在京城听说过半点，看她的眼神好像并不是对王爷如那些女人一样迷恋。 这个念头也就这么一晃，他又反应过来这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手段而已，不由嗤笑一声：“赶紧走吧！王爷对你没兴趣。” 莫倾城不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欲要离开的时候，那护卫又返了回来：“那个女人跑了！” “跑了？”侍卫鄙视地看了那护卫一眼，连个弱女子都看不住：“算了，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今天别院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是！” 侍卫摆了摆手，护卫折了回去。 莫倾城听着也转身离开。 可那侍卫却觉得刚刚她那一眼莫名其妙，看的他心里发痒，好像那眼神总有些什么意味，他正想着莫倾城又突然转过头不冷不淡地说了句：“难不成王爷对你有兴趣？” “你……”侍卫气的说不出话来，一双夹着怒气的眸子盯着莫倾城的背影，恨不得扑上去把她说的话塞回她嘴里去，他可是个男人，王爷怎么会对他有兴趣？ 他只是想说王爷对那些贪图荣华富贵的女人没兴趣而已！ 这个女人真是伶牙俐齿，好会歪解人的意思。 真不知道京城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女人！ * “哈哈，哈哈……”离开了那亭子，小环终于忍不住地捧腹大笑了起来，对着莫倾城竖起了大拇指：“小姐，你刚刚那句话真是厉害！”叫那小子还敢瞧不起人，真以为谁都喜欢你们家王爷吗？话说…… “小姐，刚刚那真的是荣王殿下，你……？”小环不敢把话说出来，免得莫倾城心里又痛，那可是小姐心心念念了几年的人，怎么突然就一点儿也不在意了，还是说小姐是故意的？ 莫倾城转头看着小环，眸光清冷幽静，如碧波清潭，“我什么？他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我需要在意？” 小环听了，见她是真的不在意，心里松了口气，一块大石终于落了下去，连忙摆手道：“没关系没关系，不在意，不用在意！他和你那有什么关系啊！” “哎，对了，刚刚是说三小姐跑了吗？”小环想起护卫回来说的话，在心里赞叹了一声，真不愧是三小姐，居然能从护卫手里逃脱：“喜鹊怎么不见了？” 她们刚离开亭子，就看见喜鹊形色冲冲地跑了过来，看见小姐，立马冲了过来，求小姐去救三小姐。 这才有了她们折回去那一出。 真是忘恩负义，小姐冒险去救你们，竟然连一声感谢都没有。 莫倾城把小环的心思尽数看在眼里，心里并不在意，她救莫柔只是为了不让莫忱和荣王闹僵而已，那样形势于她报仇不利。 莫忱现在做的就很好，不站在任何一边权利握在手上，也不怕他们将来以后谁登上了皇位，大不了是受些打压，总是能扳回来的。 第二十八章 回府 喜鹊在亭子出口处等着莫倾城，看见护卫出来，反而没看见莫倾城，担心地跟了上去，去了才知道莫柔自己跑了，心里一阵欢喜，又有些担忧，早知道她就不去找二小姐帮忙了。 “小姐，你没事吧？”喜鹊在周围四处寻找，终于看见了莫柔，欣喜地跑了过去。 莫柔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瞪着喜鹊问道：“你死哪儿去了？” 喜鹊眼神一闪，低下了头：“奴婢……奴婢去找……” “找谁了？”莫柔狠声追问。 “找二小姐帮忙去了……” 话说完，喜鹊就挨了莫柔一巴掌，打在她手臂上火辣辣的：“死丫头！丑女人呢？不是说找她帮忙去了吗？” 喜鹊揉着手臂立马解释起来：“奴婢是找了二小姐，二小姐没告诉奴婢怎么把小姐你救出来……” “是真的？”听完喜鹊的描述，莫柔眼中的愤怒少了不少，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你没听错？” “没有！奴婢愿以性命担保，绝对没有听错，那个护卫喊得就是荣王殿下！”喜鹊连忙摇头发誓，知道不这样莫柔不会轻易相信她。 “哼！”莫柔瞪了瞪眼睛，眼中倏地划过一抹狠色，好你个莫桑，莫倾城，居然丢下我，自己跑去和荣王相会。 没想到母亲居然打听到了荣王殿下的行踪，为了自己的亲生女儿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还有莫倾城，以为自己是什么人，不就是被荣王殿下救过一命而已，就跑去荣王殿下面前去求情，想让他放过我，真不知道安得什么“好”心思！ 这样一来，真是见到了荣王殿下，又在他面前成了一个爱护妹妹的善良名声，还让我对她有了亏钱，真是好计策！ 喜鹊明知道莫柔刚刚那眼神不是在瞪她，此时心里依旧有些发寒，低着头不敢说话。 半晌，莫柔终于回过神，眼神幽暗闪烁，咬牙道：“走，我们去看看我的两位好姐姐今天见了荣王殿下，心情是不是比这天上的太阳还灿烂！” * “母亲！”莫倾城躬着身子低着头不敢看陈阿娇，在她出声质问前，先开了口：“请母亲责罚！倾城没有听母亲的话，出了院子，还耽误了拜佛的时间，请母亲责罚！” 陈阿娇眯了眯眼，心中正不爽，即使想发泄在莫倾城身上，也得照拂着自己主母的颜面，只顺着她的话道：“既然你这么有心，就罚抄一卷金刚经吧！” “是，谢母亲宽恕！”莫倾城应道。 “柔儿呢？”陈阿娇坐在主位上，抿了口茶水，虽然极力地掩饰着，语气里还是透着点悲意。 莫倾城坐下后，回禀道：“三妹与我出去的时候就走丢了，我也没找到她。”莫柔被抓自然不能从她口里传出去。 陈阿娇盯着莫倾城看了几眼，但见她脸上不冷不淡，无半点波动，看不出什么来，有些怀疑，转头对着罗妈妈道：“罗妈妈，你招呼几个人去把三小姐找回来！” “是！”罗妈妈躬身退了下去，屋里一时间只剩下陈阿娇和莫倾城两人。 莫倾城抬起眼看着陈阿娇，道：“母亲，大姐呢？还在佛堂吗？” 陈阿娇想到莫桑，心里又是一痛，真不知道这个丫头是不是故意的，可怜她的女儿，居然那样卑微地在荣王面前，他竟然……竟然还不领情，可更让她生气的是，桑儿居然对他还不死心，铁定了心要嫁给她。 “你大姐葵水来了，在内间休息！”陈阿娇随意地找了个接口，不敢和莫倾城对视，怕她看出来自己眼里的情绪。 “哦！”莫倾城轻轻地应了一声，淡淡的语调如一抹轻烟吹在陈阿娇的心口，氧的她非常难受，打量莫倾城的眼神也多了一丝凌厉，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多时，罗妈妈带着莫柔回来了，听她说是在院子外面碰见的莫柔。 莫柔一进门，怨恨地眸子便盯着莫倾城，似是要在她脸上盯出什么花来，后者不冷不淡地坐在那里喝着茶，好像根本没有感受到她的目光。 “柔儿！”陈阿娇沉着脸低喝了一声，心情本就不好，看着莫柔一进门不想着先向她道歉，到一直盯着莫倾城看，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 不过是一个区区的庶女，竟然敢这么无视她，难道是她以前太宠着她了？ 莫柔倏地回过神，走到陈阿娇面前，乖巧地行了礼，却不抬头，语气颇为委屈地道：“母亲，柔儿错了……是……” “是什么？”陈阿娇放下茶盏，严厉地看着她，她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花样来为自己辩解。 莫柔悄悄地看了眼莫倾城，头低的更低了，声音也小了不少：“是二姐怂恿我出去的，她带着我去了寺庙的后面，后来我跟丢了，好不容易才找回来……” 说话间，莫柔揉了揉手臂，那是她逃跑的时候摔伤的地方。 陈阿娇自然是注意到了，问道：“你是怎么了？” 话刚说完，莫柔眼里一串儿珍珠似的眼泪就掉了下来，鼻子一吸一吸，软软的嗓音更显委屈：“回来的时候摔了一跤……” “是吗？”陈阿娇念了一句，伸出手道：“过来，我看看摔怎么样了？” 莫柔一边卷起袖子，一边走到了陈阿娇身边，还知道自己身上脏，不敢挨着陈阿娇。 小还站在莫倾城身后，忍不住地一阵咬牙，三小姐真会编，明明是自己说要出去，跑去别院被抓了，居然诬赖到小姐身上，太可恶了！ “怎么摔成这样？”陈阿娇看着莫柔白皙的手臂上一片紫红，皱起了眉，凌厉地目光看向莫柔身后的喜鹊：“你是怎么照顾三小姐的？” 喜鹊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夫人恕罪，奴婢，奴婢……”眼睛慌乱无措地看向莫柔求救。 莫柔低着头，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瞪了眼喜鹊，张嘴道：“不怪喜鹊，都是柔儿自己不好，怕母亲着急，回来的时候不小心给绊倒了！” 陈阿娇看了看莫柔没说话，让罗妈妈去拿药膏，自己一边拿着帕子擦了擦莫柔手臂上的伤口。 “嘶……”莫柔疼的一张小脸拧做了一团，泪汪汪地眼睛看着陈阿娇：“母亲，疼……” 陈阿娇没说话，给莫柔意思了两下，就没动了，高傲地抬了抬头。以为我想给你擦吗？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不过是个庶女！ 知道自己过头了，莫柔收回手臂，垂了垂眸子，看向莫倾城：“二姐，刚刚你走那么快，去后面的别院看见什么了吗？” 莫倾城去了后面的别院？那里可是皇亲贵胄来上香的时候休息的地方，荣王身份尊贵，自然也在那里面休息，她去那里做什么？ 陈阿娇锐利威严的眸子一下子转移到莫倾城身上。莫柔抬手擦了擦嘴角，掩住嘴角的笑意。 莫倾城转头看向莫柔，目光里有一丝冰冷和讥讽，像是再问她：确定要把这盆脏水泼在她身上？ 不知怎么的，莫柔从莫倾城的目光里感觉到了一丝威胁，心里有些后悔，但已经开了口，她也不能把话收回来不是？ 莫倾城不冷不淡地回道：“三妹，你怎么知道后面有座别院？我没去过呢，我只在后面的竹林里走了走。” 顿时，陈阿娇怀疑的目光投向了莫柔。 莫柔愣了愣，手上捏着衣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憋了半晌，只道：“我也是听庙里其他的人说的。” 显然，陈阿娇没信她的话，只是此刻不是打探的好时机，如果真让她查出什么来，谁也别想逃脱什么。 “好了，柔儿，你回去也抄一卷金刚经送去佛堂。” 莫柔低头应了：“是，母亲！” 陈阿娇又转头吩咐罗妈妈：“收拾东西回府去吧！” 今天真是诸事不幸，本来计划好的一切，都这么没了。 罗妈妈跟着陈阿娇进了里屋，正想问莫桑怎么办，她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陈阿娇，行了一礼：“母亲！” 陈阿娇不敢出声，仔细地端详起莫桑的神色，见她无半点忧伤，心里像是堵了块大石，闷闷的。 “嗯，好些了？”陈阿娇关心地问道。 “嗯！”莫柔应了，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好似之前的事情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那我们回府去吧！”陈阿娇也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得抓紧了心。 “好！” 陈阿娇转身往门口去，脸上的神情晦暗难辨。罗妈妈招呼了丫鬟婆子收拾好东西跟在后面。 莫倾城紧跟着莫桑的身后，算是队伍里最平静的一个了。莫柔走在最后，一双眼睛盯着莫倾城的背影一会儿闪过恼怒，一会儿又闪过担心，真是变幻莫测，不知道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 直到上车马的时候，莫柔才挤到前面莫桑的身边，似笑非笑地问道：“大姐，这庙里的‘菩萨’好看吗？”故意咬重了菩萨二字。 莫桑一愣，转头看着莫柔娇俏的脸上，眼中藏不住地嫉妒，心里一动，莫柔知道了？ 莫倾城呢？ 莫桑转身看着脸上不冷不淡地踏上马车的人，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竟生出点羡慕的意味，她要是也能像她一样淡定该多好？ 第二十八章 回府 喜鹊在亭子出口处等着莫倾城，看见护卫出来，反而没看见莫倾城，担心地跟了上去，去了才知道莫柔自己跑了，心里一阵欢喜，又有些担忧，早知道她就不去找二小姐帮忙了。 “小姐，你没事吧？”喜鹊在周围四处寻找，终于看见了莫柔，欣喜地跑了过去。 莫柔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瞪着喜鹊问道：“你死哪儿去了？” 喜鹊眼神一闪，低下了头：“奴婢……奴婢去找……” “找谁了？”莫柔狠声追问。 “找二小姐帮忙去了……” 话说完，喜鹊就挨了莫柔一巴掌，打在她手臂上火辣辣的：“死丫头！丑女人呢？不是说找她帮忙去了吗？” 喜鹊揉着手臂立马解释起来：“奴婢是找了二小姐，二小姐没告诉奴婢怎么把小姐你救出来……” “是真的？”听完喜鹊的描述，莫柔眼中的愤怒少了不少，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你没听错？” “没有！奴婢愿以性命担保，绝对没有听错，那个护卫喊得就是荣王殿下！”喜鹊连忙摇头发誓，知道不这样莫柔不会轻易相信她。 “哼！”莫柔瞪了瞪眼睛，眼中倏地划过一抹狠色，好你个莫桑，莫倾城，居然丢下我，自己跑去和荣王相会。 没想到母亲居然打听到了荣王殿下的行踪，为了自己的亲生女儿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还有莫倾城，以为自己是什么人，不就是被荣王殿下救过一命而已，就跑去荣王殿下面前去求情，想让他放过我，真不知道安得什么“好”心思！ 这样一来，真是见到了荣王殿下，又在他面前成了一个爱护妹妹的善良名声，还让我对她有了亏钱，真是好计策！ 喜鹊明知道莫柔刚刚那眼神不是在瞪她，此时心里依旧有些发寒，低着头不敢说话。 半晌，莫柔终于回过神，眼神幽暗闪烁，咬牙道：“走，我们去看看我的两位好姐姐今天见了荣王殿下，心情是不是比这天上的太阳还灿烂！” * “母亲！”莫倾城躬着身子低着头不敢看陈阿娇，在她出声质问前，先开了口：“请母亲责罚！倾城没有听母亲的话，出了院子，还耽误了拜佛的时间，请母亲责罚！” 陈阿娇眯了眯眼，心中正不爽，即使想发泄在莫倾城身上，也得照拂着自己主母的颜面，只顺着她的话道：“既然你这么有心，就罚抄一卷金刚经吧！” “是，谢母亲宽恕！”莫倾城应道。 “柔儿呢？”陈阿娇坐在主位上，抿了口茶水，虽然极力地掩饰着，语气里还是透着点悲意。 莫倾城坐下后，回禀道：“三妹与我出去的时候就走丢了，我也没找到她。”莫柔被抓自然不能从她口里传出去。 陈阿娇盯着莫倾城看了几眼，但见她脸上不冷不淡，无半点波动，看不出什么来，有些怀疑，转头对着罗妈妈道：“罗妈妈，你招呼几个人去把三小姐找回来！” “是！”罗妈妈躬身退了下去，屋里一时间只剩下陈阿娇和莫倾城两人。 莫倾城抬起眼看着陈阿娇，道：“母亲，大姐呢？还在佛堂吗？” 陈阿娇想到莫桑，心里又是一痛，真不知道这个丫头是不是故意的，可怜她的女儿，居然那样卑微地在荣王面前，他竟然……竟然还不领情，可更让她生气的是，桑儿居然对他还不死心，铁定了心要嫁给她。 “你大姐葵水来了，在内间休息！”陈阿娇随意地找了个接口，不敢和莫倾城对视，怕她看出来自己眼里的情绪。 “哦！”莫倾城轻轻地应了一声，淡淡的语调如一抹轻烟吹在陈阿娇的心口，氧的她非常难受，打量莫倾城的眼神也多了一丝凌厉，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多时，罗妈妈带着莫柔回来了，听她说是在院子外面碰见的莫柔。 莫柔一进门，怨恨地眸子便盯着莫倾城，似是要在她脸上盯出什么花来，后者不冷不淡地坐在那里喝着茶，好像根本没有感受到她的目光。 “柔儿！”陈阿娇沉着脸低喝了一声，心情本就不好，看着莫柔一进门不想着先向她道歉，到一直盯着莫倾城看，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 不过是一个区区的庶女，竟然敢这么无视她，难道是她以前太宠着她了？ 莫柔倏地回过神，走到陈阿娇面前，乖巧地行了礼，却不抬头，语气颇为委屈地道：“母亲，柔儿错了……是……” “是什么？”陈阿娇放下茶盏，严厉地看着她，她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花样来为自己辩解。 莫柔悄悄地看了眼莫倾城，头低的更低了，声音也小了不少：“是二姐怂恿我出去的，她带着我去了寺庙的后面，后来我跟丢了，好不容易才找回来……” 说话间，莫柔揉了揉手臂，那是她逃跑的时候摔伤的地方。 陈阿娇自然是注意到了，问道：“你是怎么了？” 话刚说完，莫柔眼里一串儿珍珠似的眼泪就掉了下来，鼻子一吸一吸，软软的嗓音更显委屈：“回来的时候摔了一跤……” “是吗？”陈阿娇念了一句，伸出手道：“过来，我看看摔怎么样了？” 莫柔一边卷起袖子，一边走到了陈阿娇身边，还知道自己身上脏，不敢挨着陈阿娇。 小还站在莫倾城身后，忍不住地一阵咬牙，三小姐真会编，明明是自己说要出去，跑去别院被抓了，居然诬赖到小姐身上，太可恶了！ “怎么摔成这样？”陈阿娇看着莫柔白皙的手臂上一片紫红，皱起了眉，凌厉地目光看向莫柔身后的喜鹊：“你是怎么照顾三小姐的？” 喜鹊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夫人恕罪，奴婢，奴婢……”眼睛慌乱无措地看向莫柔求救。 莫柔低着头，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瞪了眼喜鹊，张嘴道：“不怪喜鹊，都是柔儿自己不好，怕母亲着急，回来的时候不小心给绊倒了！” 陈阿娇看了看莫柔没说话，让罗妈妈去拿药膏，自己一边拿着帕子擦了擦莫柔手臂上的伤口。 “嘶……”莫柔疼的一张小脸拧做了一团，泪汪汪地眼睛看着陈阿娇：“母亲，疼……” 陈阿娇没说话，给莫柔意思了两下，就没动了，高傲地抬了抬头。以为我想给你擦吗？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不过是个庶女！ 知道自己过头了，莫柔收回手臂，垂了垂眸子，看向莫倾城：“二姐，刚刚你走那么快，去后面的别院看见什么了吗？” 莫倾城去了后面的别院？那里可是皇亲贵胄来上香的时候休息的地方，荣王身份尊贵，自然也在那里面休息，她去那里做什么？ 陈阿娇锐利威严的眸子一下子转移到莫倾城身上。莫柔抬手擦了擦嘴角，掩住嘴角的笑意。 莫倾城转头看向莫柔，目光里有一丝冰冷和讥讽，像是再问她：确定要把这盆脏水泼在她身上？ 不知怎么的，莫柔从莫倾城的目光里感觉到了一丝威胁，心里有些后悔，但已经开了口，她也不能把话收回来不是？ 莫倾城不冷不淡地回道：“三妹，你怎么知道后面有座别院？我没去过呢，我只在后面的竹林里走了走。” 顿时，陈阿娇怀疑的目光投向了莫柔。 莫柔愣了愣，手上捏着衣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憋了半晌，只道：“我也是听庙里其他的人说的。” 显然，陈阿娇没信她的话，只是此刻不是打探的好时机，如果真让她查出什么来，谁也别想逃脱什么。 “好了，柔儿，你回去也抄一卷金刚经送去佛堂。” 莫柔低头应了：“是，母亲！” 陈阿娇又转头吩咐罗妈妈：“收拾东西回府去吧！” 今天真是诸事不幸，本来计划好的一切，都这么没了。 罗妈妈跟着陈阿娇进了里屋，正想问莫桑怎么办，她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陈阿娇，行了一礼：“母亲！” 陈阿娇不敢出声，仔细地端详起莫桑的神色，见她无半点忧伤，心里像是堵了块大石，闷闷的。 “嗯，好些了？”陈阿娇关心地问道。 “嗯！”莫柔应了，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好似之前的事情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那我们回府去吧！”陈阿娇也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得抓紧了心。 “好！” 陈阿娇转身往门口去，脸上的神情晦暗难辨。罗妈妈招呼了丫鬟婆子收拾好东西跟在后面。 莫倾城紧跟着莫桑的身后，算是队伍里最平静的一个了。莫柔走在最后，一双眼睛盯着莫倾城的背影一会儿闪过恼怒，一会儿又闪过担心，真是变幻莫测，不知道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 直到上车马的时候，莫柔才挤到前面莫桑的身边，似笑非笑地问道：“大姐，这庙里的‘菩萨’好看吗？”故意咬重了菩萨二字。 莫桑一愣，转头看着莫柔娇俏的脸上，眼中藏不住地嫉妒，心里一动，莫柔知道了？ 莫倾城呢？ 莫桑转身看着脸上不冷不淡地踏上马车的人，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竟生出点羡慕的意味，她要是也能像她一样淡定该多好？ 第二十九章 遇刺 “大姐，我问你话呢？”莫柔许久不见莫桑的回应，压了压嗓子不满道。 莫桑收回视线，柔柔地回道：“三妹想知道，现在还可以回去看看。”说完，径直上了马车。 莫柔气急败坏地站在下面，眼睛盯着那华丽的车帘子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狠狠地甩了甩袖子，转身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莫倾城刚坐好，车帘子又被用力地掀开，车里猛地灌进来一阵冷风，将她右侧脸颊的长发吹起，露出那道狰狞的疤痕。 这次莫柔竟不觉的丑陋，反而心里生出一丝恐惧，背上莫名地爬上一阵凉意，冷的她不由抱紧了手臂，缩了缩身子。 低着头，上了马车，一路上也不敢抬头看莫倾城，只一双眸子滴溜溜地转着，忽暗忽明，不时地偷偷打量莫倾城几眼，莫倾城只看她一眼，任由她打量。 马车缓缓而行，刚走出观云寺一里地左右，猛地一个刹车，停了下来，车上的人往前栽去，幸亏有丫鬟垫了底。 “怎么回事？”罗妈妈掀开车帘子呵斥道。 车夫扬起手里的马鞭，指了指前面，全身都在颤抖。 罗妈妈顺势看去，只见三五个黑衣人手里拿着寒光闪闪的宝剑立在前面，她心口一颤，差点一口气吐不出来，缩了手躲回马车里面，不知所措地看向陈阿娇。 “怎么了？”陈阿娇拧着眉问，觉得罗妈妈的表情是不是有些太过了，不就是个车夫没把车驾好，大不了把他赶出莫府去就是。 罗妈妈僵硬地伸出手指指着外面，换了两口气，语速刷地变快：“夫人外面有刺客！” “刺客？”陈阿娇眼珠子转了转，脸色阴沉地道：“他们不知道这是宰相府的马车吗？天子脚下，居然敢如此嚣张！” 卧在一旁的莫桑惊回神，忙上前去要挑开帘子看。陈阿娇伸手把她拦下：“桑儿，你别出去！” 他们会不会是来刺杀荣王殿下的？莫桑想了想，道：“母亲，我就看一眼！” 陈阿娇坚决不肯让莫桑挑开帘子去看，刀剑无眼，她一个弱女子有什么好看的。 就在两人纠结的这会儿，车外突然传来“啊”的一声，那是前面一个仆妇的声音，罗妈妈吓得身体一颤，却依旧保持着镇定看向陈阿娇：“夫人，我们现在怎么办？”他们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带护卫，这几车人都是些女人仆妇，唯一的男人----两个车夫也都是上了年纪的，这可怎么办是好？ 陈阿娇正是知道，所以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常年待在府里，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 “母亲，先让腿脚快的人回城里找护卫来，我们在此周旋一番，尽量托点时间。”莫桑沉稳地道。 “好，好！”罗妈妈像是找到了救星，点头如捣蒜，吩咐了车旁的丫鬟去后面找个腿脚利索的仆妇悄悄赶回城里。 这个时候，陈阿娇也不再阻拦莫桑出去了，而是随着她一起下了马车，罗妈妈紧紧地跟在两人身后，看着面容沉静的莫桑，心里也跟着平静下来。 却说后面莫倾城与莫柔坐的那辆马车，毫无防备的莫柔差点摔倒在车板上，幸亏有喜鹊在一旁及时地拉了她一把。 莫柔脸色尴尬地坐好，看了眼没看她的莫倾城，面子上怎么也过不去，瞪着眼睛对着车外怒道：“不会驾车就回家种田去！” 车外一阵沉默，好一会儿，才响起车夫弱弱的声音：“回禀三小姐，是前面夫人的马车突然停了……” 莫柔咬了咬牙没说话，她总不能说直接撞上去吧？ 喜鹊看了眼莫柔没好转的脸色，回了句：“那你停车前不知道知会一声吗？要是摔伤了小姐，看你拿什么赔！” 车夫不敢接话了，他是奴才，不管主子对错，都不能让主子失了面子，刚刚说了那么一句已经够他以后受得了。 莫柔的气息这才平缓下来，看了看莫倾城，正想讥讽她一句，前面仆妇的叫声传了过来，她愣了一下，眼睛看向车内的莫倾城及小环和喜鹊，似是在问他们听见那声音没有。 喜鹊对上莫柔的视线，出声道：“小姐，奴婢下去前面看看！” 莫柔点了点头，喜鹊掀开帘子，走了下去，不一会儿，神色慌乱地跑了回来。 “小姐……小姐，有刺客！” “刺客？”莫柔吓得猛地后退了一步，撞在车板上，怎么会有刺客？“大姐和母亲怎么样了？”最好能让她们受点伤！ 想完莫柔又开始担心，她记得好像她们今天出来是没带护卫，出来这么远的地方，怎么能不带护卫呢？莫不是母亲早就算计好了？都怪姨娘把她推来这庙里，有什么好看的！ 喜鹊喘了几口气，又道：“不知道是那个大人府上的护卫正在阻拦刺客呢！” “情况怎么样？”莫柔问道。 “已经拦住刺客了！应该很快就没事了！” 眼珠子转了转，莫柔看向莫倾城道：“二姐，我们下去看看母亲和大姐她们怎么样了？” 不等莫倾城回答，莫柔已经拉着她的手臂下了马车，前面仆妇们围坐一团，胆战心惊地看着护卫和刺客们搏斗在一起。 不一会儿，她们身后又赶来好几个护卫，迅速地就把几个刺客给擒住了。 莫倾城和莫柔转身向后看去，只见一辆外表华贵而不显张扬的马车缓缓驶来，是荣王殿下的马车。 小环看见那个高傲的侍卫，瞪了瞪眼睛，把头转向了一边。 莫柔小心翼翼地看了几眼，有些想要躲到莫倾城身后，发生了那件事情，她怎么还敢去见荣王殿下啊！不过转瞬间，她又想到荣王殿下又不知道是她偷偷跑进了别院里，胆子又大了些。 见刺客已被擒住，陈阿娇和莫桑下了车，莫倾城随莫柔走了过去，另外一辆马车及荣王殿下的马车也缓缓驶近。 马车靠近了，几人才看出来前面的是英国公府的马车，只是不知道是谁？ 陈阿娇看见荣王的马车，先是一怒，把头扭开，随即又压制了火气，目光平静中依旧能看出些怒火来。 莫桑平静的眼神波动了一下，手上不自然地捏着裙裾，目光灼灼地看着荣王马车的车帘子，期待着里面的人会走下车来，想了想，她又伸手摸了摸鬓角，看看自己头发有没有乱。 莫柔注意到莫桑这般不似往常的举动，更加相信自己的猜测，陈阿娇早先生病为了来观云寺，就是让莫桑和荣王殿下私下见面的，真是不要脸！ 莫倾城只是轻轻一瞥，就收回了目光，她更好奇的是对面马车上的人是谁，还有这些刺客又是谁派来刺杀她们的呢？会不会太巧合了些呢？ 两辆马车停了下来，前面的马车上走下来一个小厮，客气地向着陈阿娇行了一礼，问道：“我家少爷让我来问问莫夫人有没有事？” “我们没事！”陈阿娇端庄地一笑，“不知道对面马车上是英国公府的……？” “小姐，是他！”小环在莫倾城耳边轻声地道，目光瞪了眼陈阿娇面前的小厮。 莫倾城看了眼马车，他是腿脚不便，才没有下车来？ 小厮犹豫了一下才回答：“英国公府的二少爷！”面色的神色想表现的高贵点，声音却弱了些。 “原来是霍二少爷，谢谢今天霍二少爷的救命之恩。”陈阿娇看眼马车上，目光似是透过车帘子看见了里面的霍珃，刷地一亮，又迅速暗淡了下去，如流星划过，不过是片刻的时间。 “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谢。” 小厮道了客气，陈阿娇还想请霍珃下车来见，被小厮推辞。 “我家少爷腿脚不便，恕莫夫人原谅。” 对方救了她们几人的性命，陈阿娇自是不好多要求什么，只是说了几句客套的道谢话。 另一边，荣王殿下的马车往前走了段距离，出现在亭子中的侍卫现身，陈阿娇又转身过去。 “车里的是荣王殿下吗？刚刚多谢荣王殿下的救命之恩！”陈阿娇对着马车福了福身，莫桑、莫倾城和莫柔以及一众丫鬟等都行了礼。 “嗯！”侍卫应了一声，“宰相夫人和几位小姐没事吧？”说话间，目光瞟了眼莫倾城的方向。 小环站在后面冲着他瞪了瞪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收到小环厌弃的目光，侍卫一愣，眼里有了丝笑意，复有看向另外几人，扫视一圈，目光落在了莫柔身上，确定了她就是那个偷偷闯入别院的三小姐。 莫柔见侍卫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心里突地一跳，他为什么看她？难道他知道什么？ 喜鹊去找莫倾城求救的时候，莫倾城难道说了什么？ 莫柔转头看眼喜鹊，后者一脸迷茫，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不由地压低了头。 莫柔慢慢地往后挪了挪，藏到了莫倾城身后，陈阿娇侧眸看了一眼，没出声。 莫桑见车上的荣王迟迟没有下车，不禁有些失望，转头看了看那几个被押着的刺客，眼前突地一亮，在陈阿娇没来得及拉住她的时候，走了过去。 指着一个刺客的腰带上露出来的一点点黄色道：“这是什么？” 第二十九章 遇刺 “大姐，我问你话呢？”莫柔许久不见莫桑的回应，压了压嗓子不满道。 莫桑收回视线，柔柔地回道：“三妹想知道，现在还可以回去看看。”说完，径直上了马车。 莫柔气急败坏地站在下面，眼睛盯着那华丽的车帘子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狠狠地甩了甩袖子，转身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莫倾城刚坐好，车帘子又被用力地掀开，车里猛地灌进来一阵冷风，将她右侧脸颊的长发吹起，露出那道狰狞的疤痕。 这次莫柔竟不觉的丑陋，反而心里生出一丝恐惧，背上莫名地爬上一阵凉意，冷的她不由抱紧了手臂，缩了缩身子。 低着头，上了马车，一路上也不敢抬头看莫倾城，只一双眸子滴溜溜地转着，忽暗忽明，不时地偷偷打量莫倾城几眼，莫倾城只看她一眼，任由她打量。 马车缓缓而行，刚走出观云寺一里地左右，猛地一个刹车，停了下来，车上的人往前栽去，幸亏有丫鬟垫了底。 “怎么回事？”罗妈妈掀开车帘子呵斥道。 车夫扬起手里的马鞭，指了指前面，全身都在颤抖。 罗妈妈顺势看去，只见三五个黑衣人手里拿着寒光闪闪的宝剑立在前面，她心口一颤，差点一口气吐不出来，缩了手躲回马车里面，不知所措地看向陈阿娇。 “怎么了？”陈阿娇拧着眉问，觉得罗妈妈的表情是不是有些太过了，不就是个车夫没把车驾好，大不了把他赶出莫府去就是。 罗妈妈僵硬地伸出手指指着外面，换了两口气，语速刷地变快：“夫人外面有刺客！” “刺客？”陈阿娇眼珠子转了转，脸色阴沉地道：“他们不知道这是宰相府的马车吗？天子脚下，居然敢如此嚣张！” 卧在一旁的莫桑惊回神，忙上前去要挑开帘子看。陈阿娇伸手把她拦下：“桑儿，你别出去！” 他们会不会是来刺杀荣王殿下的？莫桑想了想，道：“母亲，我就看一眼！” 陈阿娇坚决不肯让莫桑挑开帘子去看，刀剑无眼，她一个弱女子有什么好看的。 就在两人纠结的这会儿，车外突然传来“啊”的一声，那是前面一个仆妇的声音，罗妈妈吓得身体一颤，却依旧保持着镇定看向陈阿娇：“夫人，我们现在怎么办？”他们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带护卫，这几车人都是些女人仆妇，唯一的男人----两个车夫也都是上了年纪的，这可怎么办是好？ 陈阿娇正是知道，所以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常年待在府里，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 “母亲，先让腿脚快的人回城里找护卫来，我们在此周旋一番，尽量托点时间。”莫桑沉稳地道。 “好，好！”罗妈妈像是找到了救星，点头如捣蒜，吩咐了车旁的丫鬟去后面找个腿脚利索的仆妇悄悄赶回城里。 这个时候，陈阿娇也不再阻拦莫桑出去了，而是随着她一起下了马车，罗妈妈紧紧地跟在两人身后，看着面容沉静的莫桑，心里也跟着平静下来。 却说后面莫倾城与莫柔坐的那辆马车，毫无防备的莫柔差点摔倒在车板上，幸亏有喜鹊在一旁及时地拉了她一把。 莫柔脸色尴尬地坐好，看了眼没看她的莫倾城，面子上怎么也过不去，瞪着眼睛对着车外怒道：“不会驾车就回家种田去！” 车外一阵沉默，好一会儿，才响起车夫弱弱的声音：“回禀三小姐，是前面夫人的马车突然停了……” 莫柔咬了咬牙没说话，她总不能说直接撞上去吧？ 喜鹊看了眼莫柔没好转的脸色，回了句：“那你停车前不知道知会一声吗？要是摔伤了小姐，看你拿什么赔！” 车夫不敢接话了，他是奴才，不管主子对错，都不能让主子失了面子，刚刚说了那么一句已经够他以后受得了。 莫柔的气息这才平缓下来，看了看莫倾城，正想讥讽她一句，前面仆妇的叫声传了过来，她愣了一下，眼睛看向车内的莫倾城及小环和喜鹊，似是在问他们听见那声音没有。 喜鹊对上莫柔的视线，出声道：“小姐，奴婢下去前面看看！” 莫柔点了点头，喜鹊掀开帘子，走了下去，不一会儿，神色慌乱地跑了回来。 “小姐……小姐，有刺客！” “刺客？”莫柔吓得猛地后退了一步，撞在车板上，怎么会有刺客？“大姐和母亲怎么样了？”最好能让她们受点伤！ 想完莫柔又开始担心，她记得好像她们今天出来是没带护卫，出来这么远的地方，怎么能不带护卫呢？莫不是母亲早就算计好了？都怪姨娘把她推来这庙里，有什么好看的！ 喜鹊喘了几口气，又道：“不知道是那个大人府上的护卫正在阻拦刺客呢！” “情况怎么样？”莫柔问道。 “已经拦住刺客了！应该很快就没事了！” 眼珠子转了转，莫柔看向莫倾城道：“二姐，我们下去看看母亲和大姐她们怎么样了？” 不等莫倾城回答，莫柔已经拉着她的手臂下了马车，前面仆妇们围坐一团，胆战心惊地看着护卫和刺客们搏斗在一起。 不一会儿，她们身后又赶来好几个护卫，迅速地就把几个刺客给擒住了。 莫倾城和莫柔转身向后看去，只见一辆外表华贵而不显张扬的马车缓缓驶来，是荣王殿下的马车。 小环看见那个高傲的侍卫，瞪了瞪眼睛，把头转向了一边。 莫柔小心翼翼地看了几眼，有些想要躲到莫倾城身后，发生了那件事情，她怎么还敢去见荣王殿下啊！不过转瞬间，她又想到荣王殿下又不知道是她偷偷跑进了别院里，胆子又大了些。 见刺客已被擒住，陈阿娇和莫桑下了车，莫倾城随莫柔走了过去，另外一辆马车及荣王殿下的马车也缓缓驶近。 马车靠近了，几人才看出来前面的是英国公府的马车，只是不知道是谁？ 陈阿娇看见荣王的马车，先是一怒，把头扭开，随即又压制了火气，目光平静中依旧能看出些怒火来。 莫桑平静的眼神波动了一下，手上不自然地捏着裙裾，目光灼灼地看着荣王马车的车帘子，期待着里面的人会走下车来，想了想，她又伸手摸了摸鬓角，看看自己头发有没有乱。 莫柔注意到莫桑这般不似往常的举动，更加相信自己的猜测，陈阿娇早先生病为了来观云寺，就是让莫桑和荣王殿下私下见面的，真是不要脸！ 莫倾城只是轻轻一瞥，就收回了目光，她更好奇的是对面马车上的人是谁，还有这些刺客又是谁派来刺杀她们的呢？会不会太巧合了些呢？ 两辆马车停了下来，前面的马车上走下来一个小厮，客气地向着陈阿娇行了一礼，问道：“我家少爷让我来问问莫夫人有没有事？” “我们没事！”陈阿娇端庄地一笑，“不知道对面马车上是英国公府的……？” “小姐，是他！”小环在莫倾城耳边轻声地道，目光瞪了眼陈阿娇面前的小厮。 莫倾城看了眼马车，他是腿脚不便，才没有下车来？ 小厮犹豫了一下才回答：“英国公府的二少爷！”面色的神色想表现的高贵点，声音却弱了些。 “原来是霍二少爷，谢谢今天霍二少爷的救命之恩。”陈阿娇看眼马车上，目光似是透过车帘子看见了里面的霍珃，刷地一亮，又迅速暗淡了下去，如流星划过，不过是片刻的时间。 “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谢。” 小厮道了客气，陈阿娇还想请霍珃下车来见，被小厮推辞。 “我家少爷腿脚不便，恕莫夫人原谅。” 对方救了她们几人的性命，陈阿娇自是不好多要求什么，只是说了几句客套的道谢话。 另一边，荣王殿下的马车往前走了段距离，出现在亭子中的侍卫现身，陈阿娇又转身过去。 “车里的是荣王殿下吗？刚刚多谢荣王殿下的救命之恩！”陈阿娇对着马车福了福身，莫桑、莫倾城和莫柔以及一众丫鬟等都行了礼。 “嗯！”侍卫应了一声，“宰相夫人和几位小姐没事吧？”说话间，目光瞟了眼莫倾城的方向。 小环站在后面冲着他瞪了瞪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收到小环厌弃的目光，侍卫一愣，眼里有了丝笑意，复有看向另外几人，扫视一圈，目光落在了莫柔身上，确定了她就是那个偷偷闯入别院的三小姐。 莫柔见侍卫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心里突地一跳，他为什么看她？难道他知道什么？ 喜鹊去找莫倾城求救的时候，莫倾城难道说了什么？ 莫柔转头看眼喜鹊，后者一脸迷茫，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不由地压低了头。 莫柔慢慢地往后挪了挪，藏到了莫倾城身后，陈阿娇侧眸看了一眼，没出声。 莫桑见车上的荣王迟迟没有下车，不禁有些失望，转头看了看那几个被押着的刺客，眼前突地一亮，在陈阿娇没来得及拉住她的时候，走了过去。 指着一个刺客的腰带上露出来的一点点黄色道：“这是什么？” 第三十章 处理结果 莫桑说话间，其中一个刺客突然点了点头，很快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服毒自杀了。 “他们在自杀！”莫桑离家喊道，护卫们想阻止已经晚了一步，刺客的嘴角都溢出了同样的黑血，护卫一松手，五个人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桑儿！”陈阿娇叫了一声，过去一把把莫桑拉了过来，看了眼刺客倒在地上的尸体，心有余悸，担忧地问道：“桑儿，你没事吧？” 莫桑轻轻拉开陈阿娇的手，摇了摇头：“母亲，我没事！” 向着刺客的尸体走了过去，她伸手把刺客腰带上露出来的东西摸了出来，那是一块淡黄色的玉佩，上面雕刻了复杂的纹饰，中间打磨出一块圆形的突起，上面刻了个数字四。 莫桑摸了摸玉佩上的数字，看着护卫搜了另外几个刺客的身，并没有发现类似或者其他的东西。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莫桑手上的玉佩上面。 莫桑抬头看眼荣王的马车，往莫柔走去，莫柔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待走到她面前，莫桑突然伸出那只握着玉佩的手，摊开了手掌，将块玉佩呈现在她面前：“二妹，你有没有觉得这块玉佩有些特别？” 原来大姐看的是二姐，大姐这是什么意思？莫柔眨了眨眼，看着莫桑掌心的玉佩。 淡黄色的玉佩在阳光下变得晶莹剔透，好似透明一般，衬得莫桑的掌心如雪一般的纯净白皙。 莫倾城垂眸看了一眼玉佩，波澜平静的目光看向莫桑：“中间是个‘四’字！” “真的是！”莫柔伸过头去仔细地看了几眼，惊讶道，四？ 难道是指……枭王？ 莫柔张了张嘴，又飞快地伸手捂住，看了身边的几人一眼。 “嗯！”莫桑收起玉佩，又问：“二妹可知道这‘四’字代表了什么？和这些刺客有什么关系？” “应该和幕后指使者的身份有关！”莫倾城依旧无波无澜地看着莫桑，只是眼底似是波涛凝聚般地多了一丝幽冷。 莫桑这么问她不就是希望为了在荣王面前表现一番，只是这种时候往往有人衬托效果才会更好，自然她便成了莫桑这朵聪慧的红花身边的绿叶。 莫桑握紧了玉佩，垂眸不语，飞快地眨了下眼睑，然后往荣王的马车前走去，福了福身子：“荣王殿下，臣女斗胆猜测，这玉佩上的‘四’字和四王爷枭王殿下有关！” 春夏之交，阳光明媚，清风拂过，好不飒爽。那么鹅黄色的窈窕身影微微低着头，恭敬地站在那里，车上的人却迟迟没有出声，在这尴尬的时刻，荣王的侍卫开了口。 “莫大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侍卫清冽的目光看向地上刺客的尸体，“还是把这些尸体交给官府去查办出真相为好！”今天王爷恰好救了宰相夫人和宰相小姐们，指不定到时候会怎么说王爷呢！ 一边讨好了宰相大人，一边又拿玉佩栽赃给了枭王，简直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莫桑握了握手上的玉佩，抬头尽力地保持着微笑：“是！”目光期待地看着面前地车帘子，只希望车内的人能掀开一角，只看她一眼也好。 莫倾城看了眼莫桑，转头看着地上的尸体，突然出声道：“这些尸体还是不要交给官府了！” 莫倾城眨了眨眼，看向陈阿娇：“母亲，今天幸亏有荣王殿下和霍二少爷在，我们几人都没有受伤，这事就还是这么算了吧，别声张出去了！” 陈阿娇一听这话，心想这不是在打莫桑的脸么，她的女儿刚说了玉佩上面的字可能和四王爷有关，她就说这事不要声张出去，这怎么能行！ “倾城啊，你常年待在闺阁，这种事情不懂就不要乱说了！要是不把这些刺客送去官府查办清楚，下次我们出门还会有刺客来杀我们的，你说不要声张出去，这不是让我们莫府的人处在不安全之中吗？你就算是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其他人考虑啊？”陈阿娇的语气有些急躁和不耐，看着莫倾城的目光也多了一丝防备和谋算。 莫倾城微微低下头，眼底划过一丝冷笑，语气却如常：“母亲，女儿正是为了父亲考虑，才不想让这事声张出去的……” 话未说完，另一道声音就抢着道：“母亲，这事还是不要声张出去好了！刚刚是女儿欠缺考虑了。”莫桑面色有些急促，看了一眼莫倾城，语气平缓了下来，细听还是能听出来她的紧张。 “这件事情可能牵扯到……四王爷，还是不要声张出去的好，以免影响了荣王殿下和枭王殿下的兄弟关系。”虽然她不认为他们之间有什么兄弟情谊可言，但只要是为了他好，说些这种话又算得了什么？ 陈阿娇的有些不明白，看了看莫倾城，又看向莫桑，怎么桑儿也赞同莫倾城的话？ 莫柔更是一头雾水，根本搞不明白她们这一会儿要交给官府的，一会儿又决定不声张出去了。只是看着莫桑和莫倾城两个人出风头，真的很不爽，什么时候她反倒变成她们两个的配角了？就因为荣王殿下在，都拿她当陪衬了吗？哼！ 虽然心里很不满，但莫柔还是知道什么情况该发脾气，什么时候该忍着，譬如这个时候不管她多么生气都要忍着，面上绝不能让人看出来她在生气。 “母亲，这件事情牵扯到的人甚多，就算是为了父亲好，我们也不该声张出去，对外就说是遇上了几个山贼。”莫桑走近陈阿娇身边低声道。 陈阿娇半知半解地点了点头，知道这不是问清楚的时候，都按照莫桑说的做了，让罗妈妈吩咐了下去，说这几个刺客都是这一带的山贼。 除了他们几个，也没其他丫鬟婆子过来，所以也不担心她们会透露出去什么。 莫桑将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禀告了荣王，侍卫应了，他可是听的一清二楚，这计策明明就是刚刚那个女人想到的，这个女人倒真是会抢功劳，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处理完刺客的尸体，荣王殿下的马车就先行走了，莫桑站在那里，目光一直紧随，直到马车消失不见。 “柔儿，你去谢谢霍二少爷，就说谢谢他们今天擒住山贼救了我们。”陈阿娇看见另一边的马车，对着莫柔吩咐道。 莫柔看了眼，眼里有点不满地走了过去，对着车子嚷了一句：“谢谢霍二少爷今天救了我们，擒住山贼。”这语气听不出来半点谢意在里面。 刚进了车里的小厮立马又挑开帘子来，看了眼莫柔的背影，嘴里念叨了几句什么，莫倾城透过帘子只看见一只白皙的手掌，手指修长如玉，好似面团一般柔软无力。 腿脚真的不方便，来这里做什么？ 荣王应该是见过了莫桑，见陈阿娇不过是巧遇，心怀鬼胎的也本来是她，又有什么需要避险的？难不成是为了怕莫柔这个闯进别院的“贼”不好意思？ 霍珃在朝廷里并无职位，荣王也一向深居简出，两人偶然相遇，看着也没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丝不对劲，或许是她常年处在深宫，疑心太重，什么事都忍不住地要怀疑一番。 接着莫府的马车又继续前行，霍珃的马车擦肩而过，好似两条没有任何交集的平行线逐渐远去。 莫倾城一行人回到莫府的当晚，莫府里就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秋姨娘病倒了，第二件事是莫柔的蓝宝石梅花簪子不见了，正是她今天藏在袖子里带去观云寺的那根。 莫倾城刚回到院子里，红儿就敲门了。 “进来！” 小环正在为莫倾城换装，选了件蓝色云纹曳地裙，腰间是一根同色系的腰带，绑了一个粉色的穗子，粉色的流苏垂落而下，如碧蓝的天空之下漂浮的粉色云朵，随风而动时好不梦幻。 头发挽成流云髻，簪了一支翡翠珍珠簪子，一支指甲盖大小的蓝宝石点缀的孔雀钗，以及粉白色的梨花鬓唇，眉心贴了同样是粉白色的梨花花钿，衬得她面容清新典雅，似有梨花的香气扑面而来。 红儿看见镜中的美人，眼神明显地顿了一下，半晌才回过神，低下头道：“小姐，这有一张您的帖子。” 莫倾城抬了下眸，眼中不自觉地透出一丝高贵威严。小环接过帖子，弯腰递了过来。 莫倾城伸手接过，扫了眼里面的内容，和早上的帖子无异，依旧没有署名。如果莫柔没来找她去观云寺，她是准备去见这人一面，没想到他倒挺有耐心的。 “你告诉他说：一切让他安排吧！” “是！”红儿躬身退了下去。 小环伸手接过莫倾城手上的帖子，在一边的抽屉里面放好。 莫倾城接过抽屉的钥匙放进衣袖中，不冷不淡地道：“走吧！” 小环唇角一弯，跟着莫倾城走了出去。 “吴妈妈这两天怎么样了？”走在路上，莫倾城随意地问道。 小环眼睛一亮，有些得意兴奋，“她们正着急呢！吴妈妈一直想让丹珠回到二少爷身边去。”可没有小姐的允许，她是不能离开的，除非吴妈妈的伤好了，但这又岂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莫倾城眼底快速地划过一丝冷光，不冷不淡地道：“这几天看紧点！”语气重了些。 小环一愣，暗自多放了几分心思在吴妈妈身上，点了点头。 第三十章 处理结果 莫桑说话间，其中一个刺客突然点了点头，很快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服毒自杀了。 “他们在自杀！”莫桑离家喊道，护卫们想阻止已经晚了一步，刺客的嘴角都溢出了同样的黑血，护卫一松手，五个人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桑儿！”陈阿娇叫了一声，过去一把把莫桑拉了过来，看了眼刺客倒在地上的尸体，心有余悸，担忧地问道：“桑儿，你没事吧？” 莫桑轻轻拉开陈阿娇的手，摇了摇头：“母亲，我没事！” 向着刺客的尸体走了过去，她伸手把刺客腰带上露出来的东西摸了出来，那是一块淡黄色的玉佩，上面雕刻了复杂的纹饰，中间打磨出一块圆形的突起，上面刻了个数字四。 莫桑摸了摸玉佩上的数字，看着护卫搜了另外几个刺客的身，并没有发现类似或者其他的东西。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莫桑手上的玉佩上面。 莫桑抬头看眼荣王的马车，往莫柔走去，莫柔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待走到她面前，莫桑突然伸出那只握着玉佩的手，摊开了手掌，将块玉佩呈现在她面前：“二妹，你有没有觉得这块玉佩有些特别？” 原来大姐看的是二姐，大姐这是什么意思？莫柔眨了眨眼，看着莫桑掌心的玉佩。 淡黄色的玉佩在阳光下变得晶莹剔透，好似透明一般，衬得莫桑的掌心如雪一般的纯净白皙。 莫倾城垂眸看了一眼玉佩，波澜平静的目光看向莫桑：“中间是个‘四’字！” “真的是！”莫柔伸过头去仔细地看了几眼，惊讶道，四？ 难道是指……枭王？ 莫柔张了张嘴，又飞快地伸手捂住，看了身边的几人一眼。 “嗯！”莫桑收起玉佩，又问：“二妹可知道这‘四’字代表了什么？和这些刺客有什么关系？” “应该和幕后指使者的身份有关！”莫倾城依旧无波无澜地看着莫桑，只是眼底似是波涛凝聚般地多了一丝幽冷。 莫桑这么问她不就是希望为了在荣王面前表现一番，只是这种时候往往有人衬托效果才会更好，自然她便成了莫桑这朵聪慧的红花身边的绿叶。 莫桑握紧了玉佩，垂眸不语，飞快地眨了下眼睑，然后往荣王的马车前走去，福了福身子：“荣王殿下，臣女斗胆猜测，这玉佩上的‘四’字和四王爷枭王殿下有关！” 春夏之交，阳光明媚，清风拂过，好不飒爽。那么鹅黄色的窈窕身影微微低着头，恭敬地站在那里，车上的人却迟迟没有出声，在这尴尬的时刻，荣王的侍卫开了口。 “莫大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侍卫清冽的目光看向地上刺客的尸体，“还是把这些尸体交给官府去查办出真相为好！”今天王爷恰好救了宰相夫人和宰相小姐们，指不定到时候会怎么说王爷呢！ 一边讨好了宰相大人，一边又拿玉佩栽赃给了枭王，简直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莫桑握了握手上的玉佩，抬头尽力地保持着微笑：“是！”目光期待地看着面前地车帘子，只希望车内的人能掀开一角，只看她一眼也好。 莫倾城看了眼莫桑，转头看着地上的尸体，突然出声道：“这些尸体还是不要交给官府了！” 莫倾城眨了眨眼，看向陈阿娇：“母亲，今天幸亏有荣王殿下和霍二少爷在，我们几人都没有受伤，这事就还是这么算了吧，别声张出去了！” 陈阿娇一听这话，心想这不是在打莫桑的脸么，她的女儿刚说了玉佩上面的字可能和四王爷有关，她就说这事不要声张出去，这怎么能行！ “倾城啊，你常年待在闺阁，这种事情不懂就不要乱说了！要是不把这些刺客送去官府查办清楚，下次我们出门还会有刺客来杀我们的，你说不要声张出去，这不是让我们莫府的人处在不安全之中吗？你就算是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其他人考虑啊？”陈阿娇的语气有些急躁和不耐，看着莫倾城的目光也多了一丝防备和谋算。 莫倾城微微低下头，眼底划过一丝冷笑，语气却如常：“母亲，女儿正是为了父亲考虑，才不想让这事声张出去的……” 话未说完，另一道声音就抢着道：“母亲，这事还是不要声张出去好了！刚刚是女儿欠缺考虑了。”莫桑面色有些急促，看了一眼莫倾城，语气平缓了下来，细听还是能听出来她的紧张。 “这件事情可能牵扯到……四王爷，还是不要声张出去的好，以免影响了荣王殿下和枭王殿下的兄弟关系。”虽然她不认为他们之间有什么兄弟情谊可言，但只要是为了他好，说些这种话又算得了什么？ 陈阿娇的有些不明白，看了看莫倾城，又看向莫桑，怎么桑儿也赞同莫倾城的话？ 莫柔更是一头雾水，根本搞不明白她们这一会儿要交给官府的，一会儿又决定不声张出去了。只是看着莫桑和莫倾城两个人出风头，真的很不爽，什么时候她反倒变成她们两个的配角了？就因为荣王殿下在，都拿她当陪衬了吗？哼！ 虽然心里很不满，但莫柔还是知道什么情况该发脾气，什么时候该忍着，譬如这个时候不管她多么生气都要忍着，面上绝不能让人看出来她在生气。 “母亲，这件事情牵扯到的人甚多，就算是为了父亲好，我们也不该声张出去，对外就说是遇上了几个山贼。”莫桑走近陈阿娇身边低声道。 陈阿娇半知半解地点了点头，知道这不是问清楚的时候，都按照莫桑说的做了，让罗妈妈吩咐了下去，说这几个刺客都是这一带的山贼。 除了他们几个，也没其他丫鬟婆子过来，所以也不担心她们会透露出去什么。 莫桑将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禀告了荣王，侍卫应了，他可是听的一清二楚，这计策明明就是刚刚那个女人想到的，这个女人倒真是会抢功劳，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处理完刺客的尸体，荣王殿下的马车就先行走了，莫桑站在那里，目光一直紧随，直到马车消失不见。 “柔儿，你去谢谢霍二少爷，就说谢谢他们今天擒住山贼救了我们。”陈阿娇看见另一边的马车，对着莫柔吩咐道。 莫柔看了眼，眼里有点不满地走了过去，对着车子嚷了一句：“谢谢霍二少爷今天救了我们，擒住山贼。”这语气听不出来半点谢意在里面。 刚进了车里的小厮立马又挑开帘子来，看了眼莫柔的背影，嘴里念叨了几句什么，莫倾城透过帘子只看见一只白皙的手掌，手指修长如玉，好似面团一般柔软无力。 腿脚真的不方便，来这里做什么？ 荣王应该是见过了莫桑，见陈阿娇不过是巧遇，心怀鬼胎的也本来是她，又有什么需要避险的？难不成是为了怕莫柔这个闯进别院的“贼”不好意思？ 霍珃在朝廷里并无职位，荣王也一向深居简出，两人偶然相遇，看着也没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丝不对劲，或许是她常年处在深宫，疑心太重，什么事都忍不住地要怀疑一番。 接着莫府的马车又继续前行，霍珃的马车擦肩而过，好似两条没有任何交集的平行线逐渐远去。 莫倾城一行人回到莫府的当晚，莫府里就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秋姨娘病倒了，第二件事是莫柔的蓝宝石梅花簪子不见了，正是她今天藏在袖子里带去观云寺的那根。 莫倾城刚回到院子里，红儿就敲门了。 “进来！” 小环正在为莫倾城换装，选了件蓝色云纹曳地裙，腰间是一根同色系的腰带，绑了一个粉色的穗子，粉色的流苏垂落而下，如碧蓝的天空之下漂浮的粉色云朵，随风而动时好不梦幻。 头发挽成流云髻，簪了一支翡翠珍珠簪子，一支指甲盖大小的蓝宝石点缀的孔雀钗，以及粉白色的梨花鬓唇，眉心贴了同样是粉白色的梨花花钿，衬得她面容清新典雅，似有梨花的香气扑面而来。 红儿看见镜中的美人，眼神明显地顿了一下，半晌才回过神，低下头道：“小姐，这有一张您的帖子。” 莫倾城抬了下眸，眼中不自觉地透出一丝高贵威严。小环接过帖子，弯腰递了过来。 莫倾城伸手接过，扫了眼里面的内容，和早上的帖子无异，依旧没有署名。如果莫柔没来找她去观云寺，她是准备去见这人一面，没想到他倒挺有耐心的。 “你告诉他说：一切让他安排吧！” “是！”红儿躬身退了下去。 小环伸手接过莫倾城手上的帖子，在一边的抽屉里面放好。 莫倾城接过抽屉的钥匙放进衣袖中，不冷不淡地道：“走吧！” 小环唇角一弯，跟着莫倾城走了出去。 “吴妈妈这两天怎么样了？”走在路上，莫倾城随意地问道。 小环眼睛一亮，有些得意兴奋，“她们正着急呢！吴妈妈一直想让丹珠回到二少爷身边去。”可没有小姐的允许，她是不能离开的，除非吴妈妈的伤好了，但这又岂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莫倾城眼底快速地划过一丝冷光，不冷不淡地道：“这几天看紧点！”语气重了些。 小环一愣，暗自多放了几分心思在吴妈妈身上，点了点头。 第三十一章 秋姨娘 今天，陈阿娇领着三个女儿去了庙里上香，这算不得是件多大的事，但陈阿娇很欢喜，特意在院子里摆了晚膳，请所有人一起来用膳。 莫倾城打扮的这般隆重就是为了这顿晚膳来的。 可还没等到她走到陈阿娇的院子，一个丫鬟就冲了过来，险些撞到了她。 小环在一边扶住莫倾城，对着小丫鬟怒道：“怎么走路的？没看见二小姐吗？” 小丫鬟站稳身体，抬头一看，忙行礼道歉：“对不起二小姐，奴婢也是着急的，还请二小姐恕罪。” 莫倾城见她脸色泛红，呼吸急促，好似有什么急事，不由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慌乱。” 小丫鬟连忙解释：“是秋姨娘，秋姨娘晕倒了！” 晕倒了？难道是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 “二小姐快去看看吧！”小丫鬟又求道。 莫倾城点了点头，“我这就过去。” 小丫鬟见她答应，眼中闪过一抹欣喜，转身跟在莫倾城身后。 莫倾城走了两步，脚下一顿，转身看着那小丫鬟，小丫鬟对上莫倾城的视线，心里突地一跳，变得不安起来，张嘴想喊，莫倾城先出了声。 “你不去禀报大夫人吗？” 小丫鬟脸上的表情一僵，伸手抓了抓头，“奴婢一时着急忘了。” 说完也不走，看着莫倾城，直到后者眼里有点不解时，才一转身跑了。 “小姐？”这丫鬟好奇怪。 “她是秋姨娘院子里的丫鬟？”莫倾城抬脚继续往前走。 小环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奴婢没见过她。小姐是怀疑什么吗？” 莫倾城没理她，目光清冷如天上的明月，直视着前方，一身蓝色衣裙行走在这花团锦簇的小道上，如一只蓝色的蝴蝶翩翩飞舞，轻灵悦动。 今天晚上又是四儿当职，远远地就看见一抹蓝色的身影走了过来，看不清模样，却有一股雍容华贵的气息，好似宫中的妃子皇后，久居高位，不怒而威。 等走进来，才看清楚原来是二小姐！ 四儿正要行礼，猛地看见莫倾城右侧脸颊上狰狞的疤痕，吓得身子一颤，话都忘了说。 小环看着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问道：“二少爷在吗？” “啊？……二少爷在呢！”四儿压低了头，心有余悸地握紧了拳头，刚刚真是吓死他了，他还以为是什么仙女呢，原来是地狱里的魔鬼啊！难怪被称为天下第一丑女，男人见了都下没魂了吧？他真想对二小姐说一句：您长这个鬼样子，大晚上的就别出来吓人了啊！ 小环疑惑地看向莫倾城，秋姨娘出事了，二少爷也不出院子去看看？ “秋姨娘出事了，我是来和二哥一起过去看看的，还以为二哥已经过去了呢？”莫倾城不冷不淡地说道。 四儿听了，瞪了瞪眼，秋姨娘出事了，二少爷怎么不知道？ “奴才马上进去禀报二少爷！”四儿一边在心里骂着清婉院的丫鬟们不懂事，一边急冲冲地往里面赶了进去。 一会儿，就见莫怀带着碧春和四儿一起出来了。 “二小姐！”“二少爷！”小环和碧春两人分别见了礼。 “二哥！” 莫怀轻轻点了点头，月光下的脸色苍白如纸，身形廋弱地几乎站不稳，让莫倾城都要以为他走着走着就会倒了下去。 莫怀缓步走在前面，微微侧头看向莫倾城问道：“二妹从哪儿知道秋姨娘出事了？” “我去娇容院的时候，碰见了一个小丫鬟，她告诉我秋姨娘出事了！小丫行色匆忙，我怕她忘了通知二哥这边，特意过来看看！”莫倾城说着顿了一下，接着道：“要是小丫鬟真忘了，我就知会二哥一声。二哥要是过去了，我也好放心些。” 这话是在告诉莫怀，她对他和秋姨娘可都没什么居心，换句话说，如果待会儿秋姨娘那里出了什么事，他赖到她头上来，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上次的糕点不错！” 莫倾城微微愣了一下，有些没接上莫怀的思绪，不过她的意思传达到了就成。 “下次有空，二妹再做些给二哥尝尝。”莫倾城想了下，决定还是稍微提醒一下莫怀为好：“二哥院子里的树的是合欢树吧？” 莫怀侧眸看向她：“早些年母亲送的，二妹觉得有问题？” 他倒也不避嫌，不怕被有心人听了去？ 莫倾城在心里轻笑一声，陈阿娇的手伸的可真长，几年前就有了谋算，“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过合欢花的药效，舒郁、理气、安神、活络、养血、滋阴肾、清心明目。” 孕妇最忌讳的就是活络的药，一不小心就会流产。 莫怀眯了眯眼，没说话了。 周围安静了下来，莫怀身后的碧春不由地多看了莫倾城几眼，二小姐好像和传闻的并不一样，只是在府里虽然不在意，她也或多或少的听过一些，只是没有去证实过。 两人走到秋姨娘的清婉院门外，不见守门的婆子，一直走进二进门，才感觉里面有些动静。 “二夫人，粥晾好了，您可以喝了！” 莫倾城转头看着莫怀，莫怀也转头看着她，不是说秋姨娘出事了吗？ 莫怀对着碧春看了一眼，后者点了点头，跨步走上前，猛地把房门推开，砰地一声，瓷碗落地，粥撒了一地，喂粥的丫鬟吓得差点倒在地上。 秋姨娘坐在床头，已经张开了嘴，勺子差一点就进了她嘴里。 秋姨娘看见碧春，愣了一下，又转头看着身边的丫鬟，这才觉得她神色不太对劲，想到之前她端着粥过来的时候，说粥很烫，要晾一会儿，眼神闪烁不敢看她，背脊顿时一凉，目光凛冽地看着打了一地的粥。 莫倾城跟了莫怀的脚步进来，才看清楚床上求姨娘的容貌，花容月色，这是第一映像，温婉贤淑，看着像是个好拿捏的主，但是细看之下才会发现她眼底的坚韧顽强，而她接下来对这件事情的处置也的确推翻了她对她的第二个评价。 不多时，门外一个年纪稍长的丫鬟跑了进来，看见莫怀和莫倾城先是一愣，随即看向秋姨娘，注意到地上摔碎了的粥碗，忙走了过去。 “姨娘没事吧？” 秋姨娘此刻已经敛了怒气，拉了拉身上披得淡紫色绣牡丹的外衫，淡雅的嗓音中透着一丝威严：“把她拖下去关起来，收拾干净这里！” “是！”那看着像是秋姨娘身边的大丫鬟的丫鬟应了，一手拽着人出去，经过莫怀和莫倾城身边时听了一下，行了一礼：“二少爷！” 看了看莫倾城，没认出来她是谁。 秋姨娘也是盯着莫倾城，眉心挤了挤，复有松开，眸子里多了丝惊异，温婉地笑了笑道：“坐吧！” “还不把人带下去，让人来收拾！” 丫鬟连忙退了出去，目光在莫倾城身上流连了几圈，眼孔突地一睁，那是二小姐？ 院子外面，刚刚在娇容院外碰见莫倾城的小丫鬟伸着脑袋往里面看了看，竖起了耳朵，等了许久也不见里面传出什么声音来，不由地一阵着急。 难道二小姐还没进去？按理说这个时间也该到了啊！ 小丫鬟守了会儿，看见秀桃从里面出来，一溜烟地跑了。 秀桃把人关了起来，刚拿了扫帚过来，余光看见墙角一抹黑影浮动，眉头一皱，背脊有点发凉，拿了扫帚轻声走了过去。 一转身看见被风吹动的树枝在打颤，心里松了口气，转身回了屋内。 屋内三人聊了一会儿，莫怀就回他自己的院子里去了，莫倾城则被秋姨娘留了下来，两人待在屋子里不知道说什么。 直到秀桃倒了轻扫的垃圾回来，突然听见屋里秋姨娘的叫唤声，她着急的把冲过来的小环一把推开，自己先冲了进去。 只见秋姨娘躺在床上，双手捂着肚子痛苦的呻吟，莫倾城站在一边，脸上无波无澜的，什么情绪都没有。 秀桃紧张地问道：“二小姐，二夫人这是怎么了？”刚刚不还好好的吗？看着莫倾城的眼神多了一丝怀疑。 只是二小姐为什么要害秋姨娘？秋姨娘和她无冤无仇……难道是为了宣泄心里的怨恨，怨恨姨娘以前在莲姨娘死的时候，没能出手帮帮她？ 可那个时候，秋姨娘自己都顾不上，哪有心思去管莲姨娘，这个仇是不是太无厘头了？还有这些年来她受的苦那都是大夫人的手笔，和她们姨娘有什么关系？ 莫倾城眨了下眼，慌乱地看了看一旁的茶杯，急切地道：“我也不知道，姨娘让我给她倒杯茶，她喝完就那样了。你快去请大夫吧，我在这里看着。” 秀桃不放心地看了眼莫倾城，又看了看痛苦的秋姨娘，这个时候院子里的人都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秋姨娘……”秀桃喊了喊，秋姨娘根本没听见，只双手捂着肚子，痛苦地躺在床上呻吟。 秀桃咬了咬牙，起身对着莫倾城道：“二小姐，二夫人就暂时就给您了，如果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奴婢……” 话没说完，但秀桃的眼神已经充分表明了她的威胁之意。 莫倾城点了点头，“你快去请大夫吧！我会好好照看秋姨娘的。” 秀桃最后不放心地看了眼秋姨娘，转身急速地跑了出去请大夫。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啊？二夫人，二夫人她……她怎么会……”小环看着床上的孟秋，见秀桃离开，才敢走近到莫倾城身边，心里也满是疑惑，但她绝对不会以为是小姐害了二夫人。 莫倾城侧眸看了她一眼，吩咐她去拧了毛巾过来给她。 “小姐，给！” 莫倾城接过毛巾，坐在床边，替孟秋擦了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两人的视线不期然地碰撞在了一起，同时闪过一道幽暗的光芒，互相看见了一丝笑意。 第三十一章 秋姨娘 今天，陈阿娇领着三个女儿去了庙里上香，这算不得是件多大的事，但陈阿娇很欢喜，特意在院子里摆了晚膳，请所有人一起来用膳。 莫倾城打扮的这般隆重就是为了这顿晚膳来的。 可还没等到她走到陈阿娇的院子，一个丫鬟就冲了过来，险些撞到了她。 小环在一边扶住莫倾城，对着小丫鬟怒道：“怎么走路的？没看见二小姐吗？” 小丫鬟站稳身体，抬头一看，忙行礼道歉：“对不起二小姐，奴婢也是着急的，还请二小姐恕罪。” 莫倾城见她脸色泛红，呼吸急促，好似有什么急事，不由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慌乱。” 小丫鬟连忙解释：“是秋姨娘，秋姨娘晕倒了！” 晕倒了？难道是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 “二小姐快去看看吧！”小丫鬟又求道。 莫倾城点了点头，“我这就过去。” 小丫鬟见她答应，眼中闪过一抹欣喜，转身跟在莫倾城身后。 莫倾城走了两步，脚下一顿，转身看着那小丫鬟，小丫鬟对上莫倾城的视线，心里突地一跳，变得不安起来，张嘴想喊，莫倾城先出了声。 “你不去禀报大夫人吗？” 小丫鬟脸上的表情一僵，伸手抓了抓头，“奴婢一时着急忘了。” 说完也不走，看着莫倾城，直到后者眼里有点不解时，才一转身跑了。 “小姐？”这丫鬟好奇怪。 “她是秋姨娘院子里的丫鬟？”莫倾城抬脚继续往前走。 小环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奴婢没见过她。小姐是怀疑什么吗？” 莫倾城没理她，目光清冷如天上的明月，直视着前方，一身蓝色衣裙行走在这花团锦簇的小道上，如一只蓝色的蝴蝶翩翩飞舞，轻灵悦动。 今天晚上又是四儿当职，远远地就看见一抹蓝色的身影走了过来，看不清模样，却有一股雍容华贵的气息，好似宫中的妃子皇后，久居高位，不怒而威。 等走进来，才看清楚原来是二小姐！ 四儿正要行礼，猛地看见莫倾城右侧脸颊上狰狞的疤痕，吓得身子一颤，话都忘了说。 小环看着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问道：“二少爷在吗？” “啊？……二少爷在呢！”四儿压低了头，心有余悸地握紧了拳头，刚刚真是吓死他了，他还以为是什么仙女呢，原来是地狱里的魔鬼啊！难怪被称为天下第一丑女，男人见了都下没魂了吧？他真想对二小姐说一句：您长这个鬼样子，大晚上的就别出来吓人了啊！ 小环疑惑地看向莫倾城，秋姨娘出事了，二少爷也不出院子去看看？ “秋姨娘出事了，我是来和二哥一起过去看看的，还以为二哥已经过去了呢？”莫倾城不冷不淡地说道。 四儿听了，瞪了瞪眼，秋姨娘出事了，二少爷怎么不知道？ “奴才马上进去禀报二少爷！”四儿一边在心里骂着清婉院的丫鬟们不懂事，一边急冲冲地往里面赶了进去。 一会儿，就见莫怀带着碧春和四儿一起出来了。 “二小姐！”“二少爷！”小环和碧春两人分别见了礼。 “二哥！” 莫怀轻轻点了点头，月光下的脸色苍白如纸，身形廋弱地几乎站不稳，让莫倾城都要以为他走着走着就会倒了下去。 莫怀缓步走在前面，微微侧头看向莫倾城问道：“二妹从哪儿知道秋姨娘出事了？” “我去娇容院的时候，碰见了一个小丫鬟，她告诉我秋姨娘出事了！小丫行色匆忙，我怕她忘了通知二哥这边，特意过来看看！”莫倾城说着顿了一下，接着道：“要是小丫鬟真忘了，我就知会二哥一声。二哥要是过去了，我也好放心些。” 这话是在告诉莫怀，她对他和秋姨娘可都没什么居心，换句话说，如果待会儿秋姨娘那里出了什么事，他赖到她头上来，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上次的糕点不错！” 莫倾城微微愣了一下，有些没接上莫怀的思绪，不过她的意思传达到了就成。 “下次有空，二妹再做些给二哥尝尝。”莫倾城想了下，决定还是稍微提醒一下莫怀为好：“二哥院子里的树的是合欢树吧？” 莫怀侧眸看向她：“早些年母亲送的，二妹觉得有问题？” 他倒也不避嫌，不怕被有心人听了去？ 莫倾城在心里轻笑一声，陈阿娇的手伸的可真长，几年前就有了谋算，“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过合欢花的药效，舒郁、理气、安神、活络、养血、滋阴肾、清心明目。” 孕妇最忌讳的就是活络的药，一不小心就会流产。 莫怀眯了眯眼，没说话了。 周围安静了下来，莫怀身后的碧春不由地多看了莫倾城几眼，二小姐好像和传闻的并不一样，只是在府里虽然不在意，她也或多或少的听过一些，只是没有去证实过。 两人走到秋姨娘的清婉院门外，不见守门的婆子，一直走进二进门，才感觉里面有些动静。 “二夫人，粥晾好了，您可以喝了！” 莫倾城转头看着莫怀，莫怀也转头看着她，不是说秋姨娘出事了吗？ 莫怀对着碧春看了一眼，后者点了点头，跨步走上前，猛地把房门推开，砰地一声，瓷碗落地，粥撒了一地，喂粥的丫鬟吓得差点倒在地上。 秋姨娘坐在床头，已经张开了嘴，勺子差一点就进了她嘴里。 秋姨娘看见碧春，愣了一下，又转头看着身边的丫鬟，这才觉得她神色不太对劲，想到之前她端着粥过来的时候，说粥很烫，要晾一会儿，眼神闪烁不敢看她，背脊顿时一凉，目光凛冽地看着打了一地的粥。 莫倾城跟了莫怀的脚步进来，才看清楚床上求姨娘的容貌，花容月色，这是第一映像，温婉贤淑，看着像是个好拿捏的主，但是细看之下才会发现她眼底的坚韧顽强，而她接下来对这件事情的处置也的确推翻了她对她的第二个评价。 不多时，门外一个年纪稍长的丫鬟跑了进来，看见莫怀和莫倾城先是一愣，随即看向秋姨娘，注意到地上摔碎了的粥碗，忙走了过去。 “姨娘没事吧？” 秋姨娘此刻已经敛了怒气，拉了拉身上披得淡紫色绣牡丹的外衫，淡雅的嗓音中透着一丝威严：“把她拖下去关起来，收拾干净这里！” “是！”那看着像是秋姨娘身边的大丫鬟的丫鬟应了，一手拽着人出去，经过莫怀和莫倾城身边时听了一下，行了一礼：“二少爷！” 看了看莫倾城，没认出来她是谁。 秋姨娘也是盯着莫倾城，眉心挤了挤，复有松开，眸子里多了丝惊异，温婉地笑了笑道：“坐吧！” “还不把人带下去，让人来收拾！” 丫鬟连忙退了出去，目光在莫倾城身上流连了几圈，眼孔突地一睁，那是二小姐？ 院子外面，刚刚在娇容院外碰见莫倾城的小丫鬟伸着脑袋往里面看了看，竖起了耳朵，等了许久也不见里面传出什么声音来，不由地一阵着急。 难道二小姐还没进去？按理说这个时间也该到了啊！ 小丫鬟守了会儿，看见秀桃从里面出来，一溜烟地跑了。 秀桃把人关了起来，刚拿了扫帚过来，余光看见墙角一抹黑影浮动，眉头一皱，背脊有点发凉，拿了扫帚轻声走了过去。 一转身看见被风吹动的树枝在打颤，心里松了口气，转身回了屋内。 屋内三人聊了一会儿，莫怀就回他自己的院子里去了，莫倾城则被秋姨娘留了下来，两人待在屋子里不知道说什么。 直到秀桃倒了轻扫的垃圾回来，突然听见屋里秋姨娘的叫唤声，她着急的把冲过来的小环一把推开，自己先冲了进去。 只见秋姨娘躺在床上，双手捂着肚子痛苦的呻吟，莫倾城站在一边，脸上无波无澜的，什么情绪都没有。 秀桃紧张地问道：“二小姐，二夫人这是怎么了？”刚刚不还好好的吗？看着莫倾城的眼神多了一丝怀疑。 只是二小姐为什么要害秋姨娘？秋姨娘和她无冤无仇……难道是为了宣泄心里的怨恨，怨恨姨娘以前在莲姨娘死的时候，没能出手帮帮她？ 可那个时候，秋姨娘自己都顾不上，哪有心思去管莲姨娘，这个仇是不是太无厘头了？还有这些年来她受的苦那都是大夫人的手笔，和她们姨娘有什么关系？ 莫倾城眨了下眼，慌乱地看了看一旁的茶杯，急切地道：“我也不知道，姨娘让我给她倒杯茶，她喝完就那样了。你快去请大夫吧，我在这里看着。” 秀桃不放心地看了眼莫倾城，又看了看痛苦的秋姨娘，这个时候院子里的人都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秋姨娘……”秀桃喊了喊，秋姨娘根本没听见，只双手捂着肚子，痛苦地躺在床上呻吟。 秀桃咬了咬牙，起身对着莫倾城道：“二小姐，二夫人就暂时就给您了，如果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奴婢……” 话没说完，但秀桃的眼神已经充分表明了她的威胁之意。 莫倾城点了点头，“你快去请大夫吧！我会好好照看秋姨娘的。” 秀桃最后不放心地看了眼秋姨娘，转身急速地跑了出去请大夫。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啊？二夫人，二夫人她……她怎么会……”小环看着床上的孟秋，见秀桃离开，才敢走近到莫倾城身边，心里也满是疑惑，但她绝对不会以为是小姐害了二夫人。 莫倾城侧眸看了她一眼，吩咐她去拧了毛巾过来给她。 “小姐，给！” 莫倾城接过毛巾，坐在床边，替孟秋擦了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两人的视线不期然地碰撞在了一起，同时闪过一道幽暗的光芒，互相看见了一丝笑意。 第三十二章 螳螂捕蝉 小芸没跑多远，又折了回来，正好看见秀桃跑了出去，愣了一下，猛地一拍脑子，迅速跑了。 “夫人，清婉院出事了！”小芸忙冲进了陈阿娇的屋内。 罗妈妈瞪了她一眼，没规矩，拿了帕子过来给陈阿娇擦手，陈阿娇转眸看向小芸，小芸悄悄地点了点头。 “出什么事了？”陈阿娇把帕子递给罗妈妈，一边问道。 小芸抬了抬头，回禀道：“二夫人不知怎么突然肚子疼起来了！” 陈阿娇眸光一闪，对着罗妈妈道：“你和我去看看！香儿，你在这里守着，老爷小姐们过来了，你就让他们先等会儿！” “是！”香儿应了一声，守在一旁，看着陈阿娇带着罗妈妈出去了。 一出院子，陈阿娇突然抬头看了眼天上清冷的月光，心里有些不大舒服，俯身在罗妈妈身边耳语了几句。 罗妈妈走后，她清冽的目光看向身后的小芸，沉声问道：“都办妥了吗？” 小芸重重地点了点头，稚嫩的脸上无半分怯色，一双漆黑的瞳仁中反而十分坚定。 陈阿娇刚到清婉院门口，罗妈妈已经回了她身边，而另一边一道窈窕的身影行至而来，看见她，嘴上欢笑地喊道：“大夫人也来了？” “嗯！”陈阿娇淡淡地应了一声，“一起进去吧！” 文姨娘笑着跟在后面，身姿妩媚，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诱惑挑逗，如一条活泼的美人鱼，怎么都抓不住似的。 院子里一个下人都没看见，陈阿娇的脸色凝重起来，文姨娘见了，朗声道：“哟，秋姐姐这院子里怎么都没个人啊？” 陈阿娇没理她，推开门走近了孟秋的房间里，里面莫倾城正坐在床边拿着帕子给她擦汗，听见开门声，吓的手上的帕子掉在了地上，整个人立即起来，退到了一边，慢了半拍，才想到行礼。 “母亲，文姨娘！” 贾雯看见莫倾城在这里非常惊讶地道：“哎呀，倾城你怎么在这里？”说完又看向床上的孟秋，担心地走了过去，快要走到床边的时候又停住了脚，想到什么，伸着头道：“秋姐姐，你还好吧？”最好把肚子里的孩子流了才好！ 孟秋躺在床上，捂着肚子，疼的说不出话来。 陈阿娇问了孟秋的情况，莫倾城大概地说了一遍，末了补充了一句：“已经有丫鬟去请大夫了。” “院子里的人？”陈阿娇厉声看着莫倾城问道，话刚落，一个婆子和丫鬟就冲了进来，看见一屋子的人，顿了下，连忙弯腰行礼。 “大夫人，三夫人，二小姐！” “你们做什么去了？没看见你们姨娘出事了吗？”陈阿娇训斥道，两人看了看孟秋，吓得脸色一白，婆子也就是梦秋身边的刘妈妈解释道：“回禀夫人，刚刚奴婢两个出去收拾东西了。” 其实是去熬药了，秀梅去了很久都没回来，姨娘才派了她过去看看，哪知道两人碰巧把药给撞翻了，打了一身，去换了衣服，再准备去重新熬一碗药，哪知道还没熬好，就听见外面有丫鬟说清婉院出事了，她们两个才匆忙地跑了回来。 “院子里其他人呢？”陈阿娇又问。 刘妈妈摇了摇头：“奴婢不知！”她也这才想起来，刚刚进来的时候，一路上都没看见一个下人，守门的婆子也不在。 “去看看秋姨娘吧！” 刘妈妈和秀梅连忙起身，行至床边，照顾起孟秋。 不一会儿，秀桃把大夫请来了。 “大夫人，三夫人！” “先去看秋姨娘吧！”陈阿娇对着大夫说道，大夫提了药箱子过去，开始为孟秋把脉，陈阿娇和贾雯的目光忐忑地看着，眼神里不知觉地透出一丝紧张来。 一定要流掉！一定要流掉了！ 贾雯捏紧了衣袖，在心里想着。 半晌过去，大夫终于收回了手，看着孟秋笑道：“恭喜夫人，夫人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 陈阿娇的手猛地收紧，站了起来：“大夫你说什么？” 大夫又转身来对着陈阿娇重新说了一遍，陈阿娇也立即收敛了情绪，看向孟秋担心地道：“那她肚子疼是怎么回事？不会对孩子有影响吧？” 贾雯屏住呼吸等着大夫的回答。 大夫捋了捋胡子，模糊地道：“可能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对孩子不会有什么影响，我开几幅安胎的药吃了就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陈阿娇失落地应了几声，眼中毫无光彩，暗淡的如漆黑的夜空，好像失去了一切的目标。 贾雯比起她也好不到哪去，像是失了魂一样地跌坐在了椅子上面，两只拳头攥的紧紧的，双眸闪着怨愤的光芒，贱人真是命大！疼成这样，孩子也没事！ 另一边，莫忱几人等了许久也不见这边陈阿娇回来，干脆直接过来了。 “老爷！”陈阿娇起身带头行礼，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恭喜老爷，秋妹妹怀孕了！”明明就没在她这院子里待上多少天，怎么就让这个贱人给怀上了！ 莫忱眸中欣喜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即只应了一声，走过去看秋姨娘，文姨娘向他行礼也没打招呼，这让文姨娘更加生气了，咬着牙忍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地能挤出一丝笑意来。 “老爷，秋姐姐如今可是有身孕的人了，今天不知怎么的就吃坏肚子了，差点就……”文姨娘不敢说后面的话，拿着帕子堵住了嘴，看了眼莫倾城。 “今天姨娘都吃什么了？”莫忱对着刘妈妈问道。 刘妈妈想了想，把今天一天孟秋吃过的东西悉数报了出来，然后又让下人把残渣拿了上来给大夫检查，大夫一一检查过，摇了摇头，这些东西都很干净。 贾雯扫了眼那些东西，眸光轻轻地瞥了眼陈阿娇，疑惑地道：“呀，今天夫人没给妹妹送庙里的的糕点过来吗？” 刘妈妈一拍脑子，说道：“还有大夫人送过来的糕点。” “还有剩下的吗？去拿来！”莫忱看了眼陈阿娇，眼中有一丝冰冷划过，莫倾城站在一边，看的很明显，还有陈阿娇一颤的身体。 莫桑在一边伸手扶住了陈阿娇，神色不太好看的莫柔后退了一步，走到了文姨娘身边，文姨娘安慰地看她一眼，伸出手拍了拍莫柔的手背，像是在告诉她不要着急。 不一会儿，刘妈妈就提着糕点上来了，大夫拿过来检查了一遍，摇了摇头：“没有问题。” 贾雯眼中闪了闪，笑道：“是我想多了，姐姐，你别怪我啊，这牵扯到秋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不敢不说。” 莫忱看着陈阿娇的脸色又沉了一分。果真是母女俩，说气话来不给别人添点不好的，就不舒服。 陈阿娇紧紧地捏着手上的镯子，默不作声，也不解释。 站在床边低着头的秀桃皱了皱眉，想到那碗被她清扫干净的粥，抬头看了眼孟秋，眼尖地贾雯看见，张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莫忱威严冷峻的目光顿时扫向秀桃，秀桃吓得直冒冷汗，颤颤巍巍地道：“姨娘……姨娘刚刚喝过一碗粥……没喝完就打翻了！” “去找过来！” “是！”秀桃转身就走了出去，步伐急促，难掩紧张和慌乱。 贾雯皱了皱眉，不是应该都过去娇容院用晚膳吗？这个时候喝什么粥。 莫忱深沉的目光将两人的情绪尽收眼底，而站在角落里的莫倾城则把他们全都看在眼里，亦如几年前，所有人都把她当不存在。 秀桃拿着点残粥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到了她身上，她脸色苍白，拿着粥的手在烛光下轻轻打颤。 大夫细细地将粥检查，脸色突然一变，看向莫忱道：“大人，这粥里有活血化瘀的药，孕妇吃了会导致流产。” 莫忱的脸色更加地黑了，让人赏了银子，将大夫送了出去。 “药是谁下的？”莫忱沉声问，压抑了怒火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地让人害怕，不愧是一国宰相，所有的人不禁都低下了头。 无人作声。 莫忱伸手指着秀桃道：“你说，这粥是从哪儿来的？” “奴婢从公中的厨房里拿的。”秀桃的头快压到了地面上。 “中间有谁接触过？” 秀桃想了想，把可能接触过的人都说了出来，而最后一个就是莫倾城。 贾雯看了眼陈阿娇，眼里有些疑惑，怎么和她牵扯上了？ 莫忱听完，浓墨似的眉梢一挑，冷声道：“二小姐现在在哪儿？” “父亲！”莫倾城从背后走了出来，昏黄的烛光打在她如玉的脸颊上，闪烁着一层七彩的光晕，神圣而迷人，可一看见她脸颊上的疤痕，心里又一阵冷瑟，像是爬进了一条冰凉的小蛇。 莫忱看了，目光在莫倾城的脸上停顿了几息，又立即转移开，声音依旧冷沉，“这粥是你碰过？” 莫倾城垂了垂眸子，不冷不淡地回答道：“秋姨娘是喝了粥之后，肚子才开始疼的。” 此时，床上的孟秋肚子已经不那么疼了，只是人还有些虚弱地躺着。 秀桃抬起头看了眼莫倾城，又看向孟秋，后者对着莫忱点了点头。 “老爷，妾身只喝了一点，碗就不小心摔碎了，所以才没有大碍。”秋姨娘说着，垂下目光，怜爱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里有些害怕。 第三十二章 螳螂捕蝉 小芸没跑多远，又折了回来，正好看见秀桃跑了出去，愣了一下，猛地一拍脑子，迅速跑了。 “夫人，清婉院出事了！”小芸忙冲进了陈阿娇的屋内。 罗妈妈瞪了她一眼，没规矩，拿了帕子过来给陈阿娇擦手，陈阿娇转眸看向小芸，小芸悄悄地点了点头。 “出什么事了？”陈阿娇把帕子递给罗妈妈，一边问道。 小芸抬了抬头，回禀道：“二夫人不知怎么突然肚子疼起来了！” 陈阿娇眸光一闪，对着罗妈妈道：“你和我去看看！香儿，你在这里守着，老爷小姐们过来了，你就让他们先等会儿！” “是！”香儿应了一声，守在一旁，看着陈阿娇带着罗妈妈出去了。 一出院子，陈阿娇突然抬头看了眼天上清冷的月光，心里有些不大舒服，俯身在罗妈妈身边耳语了几句。 罗妈妈走后，她清冽的目光看向身后的小芸，沉声问道：“都办妥了吗？” 小芸重重地点了点头，稚嫩的脸上无半分怯色，一双漆黑的瞳仁中反而十分坚定。 陈阿娇刚到清婉院门口，罗妈妈已经回了她身边，而另一边一道窈窕的身影行至而来，看见她，嘴上欢笑地喊道：“大夫人也来了？” “嗯！”陈阿娇淡淡地应了一声，“一起进去吧！” 文姨娘笑着跟在后面，身姿妩媚，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诱惑挑逗，如一条活泼的美人鱼，怎么都抓不住似的。 院子里一个下人都没看见，陈阿娇的脸色凝重起来，文姨娘见了，朗声道：“哟，秋姐姐这院子里怎么都没个人啊？” 陈阿娇没理她，推开门走近了孟秋的房间里，里面莫倾城正坐在床边拿着帕子给她擦汗，听见开门声，吓的手上的帕子掉在了地上，整个人立即起来，退到了一边，慢了半拍，才想到行礼。 “母亲，文姨娘！” 贾雯看见莫倾城在这里非常惊讶地道：“哎呀，倾城你怎么在这里？”说完又看向床上的孟秋，担心地走了过去，快要走到床边的时候又停住了脚，想到什么，伸着头道：“秋姐姐，你还好吧？”最好把肚子里的孩子流了才好！ 孟秋躺在床上，捂着肚子，疼的说不出话来。 陈阿娇问了孟秋的情况，莫倾城大概地说了一遍，末了补充了一句：“已经有丫鬟去请大夫了。” “院子里的人？”陈阿娇厉声看着莫倾城问道，话刚落，一个婆子和丫鬟就冲了进来，看见一屋子的人，顿了下，连忙弯腰行礼。 “大夫人，三夫人，二小姐！” “你们做什么去了？没看见你们姨娘出事了吗？”陈阿娇训斥道，两人看了看孟秋，吓得脸色一白，婆子也就是梦秋身边的刘妈妈解释道：“回禀夫人，刚刚奴婢两个出去收拾东西了。” 其实是去熬药了，秀梅去了很久都没回来，姨娘才派了她过去看看，哪知道两人碰巧把药给撞翻了，打了一身，去换了衣服，再准备去重新熬一碗药，哪知道还没熬好，就听见外面有丫鬟说清婉院出事了，她们两个才匆忙地跑了回来。 “院子里其他人呢？”陈阿娇又问。 刘妈妈摇了摇头：“奴婢不知！”她也这才想起来，刚刚进来的时候，一路上都没看见一个下人，守门的婆子也不在。 “去看看秋姨娘吧！” 刘妈妈和秀梅连忙起身，行至床边，照顾起孟秋。 不一会儿，秀桃把大夫请来了。 “大夫人，三夫人！” “先去看秋姨娘吧！”陈阿娇对着大夫说道，大夫提了药箱子过去，开始为孟秋把脉，陈阿娇和贾雯的目光忐忑地看着，眼神里不知觉地透出一丝紧张来。 一定要流掉！一定要流掉了！ 贾雯捏紧了衣袖，在心里想着。 半晌过去，大夫终于收回了手，看着孟秋笑道：“恭喜夫人，夫人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 陈阿娇的手猛地收紧，站了起来：“大夫你说什么？” 大夫又转身来对着陈阿娇重新说了一遍，陈阿娇也立即收敛了情绪，看向孟秋担心地道：“那她肚子疼是怎么回事？不会对孩子有影响吧？” 贾雯屏住呼吸等着大夫的回答。 大夫捋了捋胡子，模糊地道：“可能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对孩子不会有什么影响，我开几幅安胎的药吃了就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陈阿娇失落地应了几声，眼中毫无光彩，暗淡的如漆黑的夜空，好像失去了一切的目标。 贾雯比起她也好不到哪去，像是失了魂一样地跌坐在了椅子上面，两只拳头攥的紧紧的，双眸闪着怨愤的光芒，贱人真是命大！疼成这样，孩子也没事！ 另一边，莫忱几人等了许久也不见这边陈阿娇回来，干脆直接过来了。 “老爷！”陈阿娇起身带头行礼，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恭喜老爷，秋妹妹怀孕了！”明明就没在她这院子里待上多少天，怎么就让这个贱人给怀上了！ 莫忱眸中欣喜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即只应了一声，走过去看秋姨娘，文姨娘向他行礼也没打招呼，这让文姨娘更加生气了，咬着牙忍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地能挤出一丝笑意来。 “老爷，秋姐姐如今可是有身孕的人了，今天不知怎么的就吃坏肚子了，差点就……”文姨娘不敢说后面的话，拿着帕子堵住了嘴，看了眼莫倾城。 “今天姨娘都吃什么了？”莫忱对着刘妈妈问道。 刘妈妈想了想，把今天一天孟秋吃过的东西悉数报了出来，然后又让下人把残渣拿了上来给大夫检查，大夫一一检查过，摇了摇头，这些东西都很干净。 贾雯扫了眼那些东西，眸光轻轻地瞥了眼陈阿娇，疑惑地道：“呀，今天夫人没给妹妹送庙里的的糕点过来吗？” 刘妈妈一拍脑子，说道：“还有大夫人送过来的糕点。” “还有剩下的吗？去拿来！”莫忱看了眼陈阿娇，眼中有一丝冰冷划过，莫倾城站在一边，看的很明显，还有陈阿娇一颤的身体。 莫桑在一边伸手扶住了陈阿娇，神色不太好看的莫柔后退了一步，走到了文姨娘身边，文姨娘安慰地看她一眼，伸出手拍了拍莫柔的手背，像是在告诉她不要着急。 不一会儿，刘妈妈就提着糕点上来了，大夫拿过来检查了一遍，摇了摇头：“没有问题。” 贾雯眼中闪了闪，笑道：“是我想多了，姐姐，你别怪我啊，这牵扯到秋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不敢不说。” 莫忱看着陈阿娇的脸色又沉了一分。果真是母女俩，说气话来不给别人添点不好的，就不舒服。 陈阿娇紧紧地捏着手上的镯子，默不作声，也不解释。 站在床边低着头的秀桃皱了皱眉，想到那碗被她清扫干净的粥，抬头看了眼孟秋，眼尖地贾雯看见，张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莫忱威严冷峻的目光顿时扫向秀桃，秀桃吓得直冒冷汗，颤颤巍巍地道：“姨娘……姨娘刚刚喝过一碗粥……没喝完就打翻了！” “去找过来！” “是！”秀桃转身就走了出去，步伐急促，难掩紧张和慌乱。 贾雯皱了皱眉，不是应该都过去娇容院用晚膳吗？这个时候喝什么粥。 莫忱深沉的目光将两人的情绪尽收眼底，而站在角落里的莫倾城则把他们全都看在眼里，亦如几年前，所有人都把她当不存在。 秀桃拿着点残粥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到了她身上，她脸色苍白，拿着粥的手在烛光下轻轻打颤。 大夫细细地将粥检查，脸色突然一变，看向莫忱道：“大人，这粥里有活血化瘀的药，孕妇吃了会导致流产。” 莫忱的脸色更加地黑了，让人赏了银子，将大夫送了出去。 “药是谁下的？”莫忱沉声问，压抑了怒火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地让人害怕，不愧是一国宰相，所有的人不禁都低下了头。 无人作声。 莫忱伸手指着秀桃道：“你说，这粥是从哪儿来的？” “奴婢从公中的厨房里拿的。”秀桃的头快压到了地面上。 “中间有谁接触过？” 秀桃想了想，把可能接触过的人都说了出来，而最后一个就是莫倾城。 贾雯看了眼陈阿娇，眼里有些疑惑，怎么和她牵扯上了？ 莫忱听完，浓墨似的眉梢一挑，冷声道：“二小姐现在在哪儿？” “父亲！”莫倾城从背后走了出来，昏黄的烛光打在她如玉的脸颊上，闪烁着一层七彩的光晕，神圣而迷人，可一看见她脸颊上的疤痕，心里又一阵冷瑟，像是爬进了一条冰凉的小蛇。 莫忱看了，目光在莫倾城的脸上停顿了几息，又立即转移开，声音依旧冷沉，“这粥是你碰过？” 莫倾城垂了垂眸子，不冷不淡地回答道：“秋姨娘是喝了粥之后，肚子才开始疼的。” 此时，床上的孟秋肚子已经不那么疼了，只是人还有些虚弱地躺着。 秀桃抬起头看了眼莫倾城，又看向孟秋，后者对着莫忱点了点头。 “老爷，妾身只喝了一点，碗就不小心摔碎了，所以才没有大碍。”秋姨娘说着，垂下目光，怜爱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里有些害怕。 第三十三章 黄雀在后 “是你下的药？”莫忱沉声问道。 莫倾城抬头看向莫忱，“我进来的时候粥就放在桌子上。”说着她一边看向陈阿娇和贾雯，两人面色都无异。 莫忱皱了下眉，看向莫倾城，让她继续说下去。 “秋姨娘想喝粥，我就端过粥去喂了姨娘一点，她刚喝下去，就开始喊肚子疼，我吓得把碗打碎了。” 贾雯听完突然叫了起来：“肯定是你在粥里下了药要害秋姐姐！然后故意把碗摔碎，让丫鬟清理了，这样就没人发现是你下了药。” “还有我的簪子是不是也是你偷的？”莫柔跳出来插了一句。 莫倾城抬眸看向莫柔，簪子？突然她想起来了今天在马车上莫柔拿出来的那根簪子，在心里禁不住地冷笑了一声，真是什么屎盆子都往她身上扣，当她还是以前那样好欺负的吗？ “什么簪子？” “你还装糊涂！”莫柔指着莫倾城骂，“就是我今天在马车上拿出来的簪子，你不要说你没看见？那可是我外公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一回府就发现不见了，肯定是你偷了去！” 陈阿娇捏了捏手腕上的翡翠镯子，不可察觉地侧眸看了眼小芸，后者心领神会地低着头往前走了一步。 “老爷，奴婢有话要说。” 莫忱看了陈阿娇一眼，点了头。 “奴婢去夫人的院子的时候，在门口碰见了二小姐。奴婢见二小姐没进院子里，特意多看了几眼，原来二小姐是来了二夫人的院子。”小芸低着头说道。 “你来这里做什么？”莫忱问道。 小环忍不住地跳了出来，指着小芸道：“你在说谎！明明是你说二夫人出事了，让小姐过来看看的！” 小芸眨了眨眼，害怕地叫了起来：“奴婢没有，奴婢是奉了二夫人的命令去禀告大夫人说她今晚不过去用膳的，那个时候二夫人还没出事，奴婢怎么可能那样说？而且二夫人出了事，奴婢肯定是第一个去禀告大夫人的！” 莫忱看眼平静的莫倾城，看向孟秋：“是这样吗？” 孟秋点了点头。 小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们根本没有证据，这……根本就是她们要陷害小姐，小姐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她们就看不过去了？ “倾城，你为什么要害二夫人？”陈阿娇终于开了口，沉声质问莫倾城。 贾雯撇了撇嘴，小声地说道：“肯定是为了当年她姨娘的事吧！” 莫忱听了，皱了下眉，目光复杂地看着莫倾城。 莫倾城眨了下眼，眸中清幽平静，无任何波澜，给人一种她什么都没做的感觉，她慢慢开口道：“父亲，我想问几个问题可以吗？” “你有什么可说的？人证，动机都已经有了！只要再去你的院子把药找到就行了！”贾雯抢着道，眸光闪了闪，看了陈阿娇一眼，她应该会把事情做周全的吧？ 不过今天真是失策！没想到陈阿娇居然对付的是这个丑女，她还真是记仇，不过是白天让她失了些面子，用得着下这样的狠手吗？ 莫柔回来之后，把上午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当然略去了一些不想说的东西，即使在文姨娘面前，她也很爱面子。 贾雯看着莫倾城的目光不由地多了几分怜惜和幸灾乐祸，真是不知道享福，这才几天，马上又该回到以前猪狗不如的生活了啊！真是……活该啊！ 莫倾城眨了眨眼，说道：“查可以，但是不能只查我的院子！”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到了她身上，她看着莫忱张口道：“父亲，我没有承认过药是我下的！”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不禁回想起来，好像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承认过一句，只是在不停地道出一个个事实。 贾雯眸光一凛，嘴角轻蔑地一瞥，不以为然，垂死挣扎而已。 陈阿娇幽深的目光看了眼莫倾城，心中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强烈了些，但想到那件事，又安稳了不少。 莫忱点了头，让管家带着各个院子里的人去搜查了，剩下的人继续在这房间里面候着。 不多时，管家带着人回来了。 “搜到了吗？”莫忱沉声问道。 管家双手地上来一个褐色的小纸包，莫忱接过来，打开一看，正是大夫在粥里检查出来的药。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看向了莫倾城，这下人证物证俱在了。 这个时候管家看了眼贾雯，开口道：“老爷，这是在三夫人的院子里找到的。” “什么？”贾雯听了惊得大叫一声，张嘴反驳道：“怎么可能在我院子里找到？肯定是哪个丫鬟放进去的！” 贾雯一边叫着，怨恨的眼神看了眼站在一边，面色平静的陈阿娇。 陈阿娇睨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妹妹，先前我让丫环送糕点过去的时候，恰好碰上你了吧！” 这个时候说出这话来，明显是加重了贾雯的嫌疑，之前她特意提醒还有糕点，安的什么心思谁不知道呢？ 莫倾城淡定地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互相咬了起来。 坐在椅子上的莫忱看了她一眼，冷声道：“别吵了！” “药藏在你院子里，是怎么跑到粥里去的？” 孟秋眨了眨眼，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虚弱地说道：“老爷，先前有个丫鬟在屋里伺候，她打翻了东西，我让秀桃把她关起来了。” 这话说的很多漏洞，打翻了什么东西，为什么又要关起来，但是眼前明显又更重要的事情，关键都落在了这个丫鬟身上，其余人都忽略了这些细节。 丫鬟不一会儿就被拉了上来，看着一屋子的人，吓得脸色苍白，看也不敢看躺在床上的孟秋，心里疑惑她没喝那碗粥，怎么还躺下了，偷偷用余光看了看陈阿娇。 莫忱一开口，她立马把事情的全部说了出来。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莫忱看向贾雯，冷声地问道。 贾雯脸色苍白，目光涣散，知道她是没办法再逃脱这个罪责了，现在人证物证都在，动机不言而喻，孟秋怀了孩子，她的宠爱肯定就没了，所以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老爷，是我下的药！”贾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是我害怕秋姐姐抢走了老爷，才命人下的药，求老爷恕罪！秋姐姐，对不起，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 贾雯泪流满面，不停地对着孟秋道歉，忏悔，娇嫩的模样看了就让人怜惜，悔过之心也表现的十足的好，但莫忱的心却是冷硬的，下令杖责十下，禁足三月，去佛堂为孟秋的孩子祈福。 这十下可不是轻的，对贾雯这一柔弱的女人来说，简直要了她的命，直在床上休息了半个月有余才好的差不多，而接下来又是去佛堂，基本一连三四个月见不到莫忱了。 莫忱的处罚刚说完，管家又双手捧上来一支蓝色的簪子，仔细一看，正是莫柔的那支蓝宝石的梅花簪子。 “啊，这不是我的簪子吗？”莫柔跑过去，伸手拿了过来，放在掌心仔细地看了几眼，见它毫发无损，松了口气，又问管家：“管家，你在哪儿找到的？” 贾雯坐在一旁，等着受罚，此时看见莫柔的簪子，心里也没了多大的波动，这次是她失策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没讨到半点好处，还让老爷从此对她有了嫌隙，陈阿娇，你真是好谋算！ 先前她还以为她会反过来算计莫倾城，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在了我身上，这次，真是我小瞧你了！ 莫忱看了管家一眼，管家低头恭敬地道：“是在二小姐的院子里搜出来的。” “哼！果真是你偷了我的簪子。”莫柔一听，对着莫倾城愤怒地道，说完又看向莫忱：“父亲，你要为我做主！这可是女儿最喜欢的簪了。” 在娇容院的时候，莫柔已经向莫忱说了这件事情，莫忱当时以为是哪个胆大的丫鬟做的，答应了莫柔一定会帮她找到簪子，此时看见莫柔的模样，虽然对贾雯有点隔阂，面对莫柔依旧还是那般的态度。 只是，刚刚莫倾城的表现给了他很大的改观，好像这个女儿突然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以前不是他不知道这个女儿的存在，只是他更愿意看见的是她的能力，面对宅子里这些人的欺负，她有能力应付，而她确实是让他失望了，这样的女儿，于他而言也无半点作用，也就任她自生自灭了。 但是经过这几天的事情，好像她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像是一下子开窍了。 看着莫忱的目光，莫倾城眼中依旧一片平静，抬眸看了眼莫柔手中的蓝宝石簪子，问道：“三妹是什么时候发现这簪子不见得？” 莫柔古怪地看了莫倾城一眼，眸光闪了闪，张嘴说道：“我是准备去母亲院子里用晚膳的时候戴的，那个时候没找到簪子，才知道丢了！簪子就在你的院子里，你还想抵赖吗？” 莫倾城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三妹的簪子不是我偷的，如果是不小心‘丢’在了我的院子里，我倒没什么，只怕是有什么手脚不干净的下人偷了三妹的簪子，下次再诬赖到我头上来，挑拨了我们姐妹之间的感情可就不好了。” 听完这话的莫柔脸色一黑，握紧了簪子，瞪着她说道：“不可能！丢了我怎么会不知道！” “哦？丢了，三妹会怎么知道？”莫倾城就着她的话问下去：“还是三妹的意思是，你一直都清楚簪子什么时候在，什么时候不在？” 第三十三章 黄雀在后 “是你下的药？”莫忱沉声问道。 莫倾城抬头看向莫忱，“我进来的时候粥就放在桌子上。”说着她一边看向陈阿娇和贾雯，两人面色都无异。 莫忱皱了下眉，看向莫倾城，让她继续说下去。 “秋姨娘想喝粥，我就端过粥去喂了姨娘一点，她刚喝下去，就开始喊肚子疼，我吓得把碗打碎了。” 贾雯听完突然叫了起来：“肯定是你在粥里下了药要害秋姐姐！然后故意把碗摔碎，让丫鬟清理了，这样就没人发现是你下了药。” “还有我的簪子是不是也是你偷的？”莫柔跳出来插了一句。 莫倾城抬眸看向莫柔，簪子？突然她想起来了今天在马车上莫柔拿出来的那根簪子，在心里禁不住地冷笑了一声，真是什么屎盆子都往她身上扣，当她还是以前那样好欺负的吗？ “什么簪子？” “你还装糊涂！”莫柔指着莫倾城骂，“就是我今天在马车上拿出来的簪子，你不要说你没看见？那可是我外公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一回府就发现不见了，肯定是你偷了去！” 陈阿娇捏了捏手腕上的翡翠镯子，不可察觉地侧眸看了眼小芸，后者心领神会地低着头往前走了一步。 “老爷，奴婢有话要说。” 莫忱看了陈阿娇一眼，点了头。 “奴婢去夫人的院子的时候，在门口碰见了二小姐。奴婢见二小姐没进院子里，特意多看了几眼，原来二小姐是来了二夫人的院子。”小芸低着头说道。 “你来这里做什么？”莫忱问道。 小环忍不住地跳了出来，指着小芸道：“你在说谎！明明是你说二夫人出事了，让小姐过来看看的！” 小芸眨了眨眼，害怕地叫了起来：“奴婢没有，奴婢是奉了二夫人的命令去禀告大夫人说她今晚不过去用膳的，那个时候二夫人还没出事，奴婢怎么可能那样说？而且二夫人出了事，奴婢肯定是第一个去禀告大夫人的！” 莫忱看眼平静的莫倾城，看向孟秋：“是这样吗？” 孟秋点了点头。 小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们根本没有证据，这……根本就是她们要陷害小姐，小姐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她们就看不过去了？ “倾城，你为什么要害二夫人？”陈阿娇终于开了口，沉声质问莫倾城。 贾雯撇了撇嘴，小声地说道：“肯定是为了当年她姨娘的事吧！” 莫忱听了，皱了下眉，目光复杂地看着莫倾城。 莫倾城眨了下眼，眸中清幽平静，无任何波澜，给人一种她什么都没做的感觉，她慢慢开口道：“父亲，我想问几个问题可以吗？” “你有什么可说的？人证，动机都已经有了！只要再去你的院子把药找到就行了！”贾雯抢着道，眸光闪了闪，看了陈阿娇一眼，她应该会把事情做周全的吧？ 不过今天真是失策！没想到陈阿娇居然对付的是这个丑女，她还真是记仇，不过是白天让她失了些面子，用得着下这样的狠手吗？ 莫柔回来之后，把上午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当然略去了一些不想说的东西，即使在文姨娘面前，她也很爱面子。 贾雯看着莫倾城的目光不由地多了几分怜惜和幸灾乐祸，真是不知道享福，这才几天，马上又该回到以前猪狗不如的生活了啊！真是……活该啊！ 莫倾城眨了眨眼，说道：“查可以，但是不能只查我的院子！”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到了她身上，她看着莫忱张口道：“父亲，我没有承认过药是我下的！”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不禁回想起来，好像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承认过一句，只是在不停地道出一个个事实。 贾雯眸光一凛，嘴角轻蔑地一瞥，不以为然，垂死挣扎而已。 陈阿娇幽深的目光看了眼莫倾城，心中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强烈了些，但想到那件事，又安稳了不少。 莫忱点了头，让管家带着各个院子里的人去搜查了，剩下的人继续在这房间里面候着。 不多时，管家带着人回来了。 “搜到了吗？”莫忱沉声问道。 管家双手地上来一个褐色的小纸包，莫忱接过来，打开一看，正是大夫在粥里检查出来的药。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看向了莫倾城，这下人证物证俱在了。 这个时候管家看了眼贾雯，开口道：“老爷，这是在三夫人的院子里找到的。” “什么？”贾雯听了惊得大叫一声，张嘴反驳道：“怎么可能在我院子里找到？肯定是哪个丫鬟放进去的！” 贾雯一边叫着，怨恨的眼神看了眼站在一边，面色平静的陈阿娇。 陈阿娇睨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妹妹，先前我让丫环送糕点过去的时候，恰好碰上你了吧！” 这个时候说出这话来，明显是加重了贾雯的嫌疑，之前她特意提醒还有糕点，安的什么心思谁不知道呢？ 莫倾城淡定地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互相咬了起来。 坐在椅子上的莫忱看了她一眼，冷声道：“别吵了！” “药藏在你院子里，是怎么跑到粥里去的？” 孟秋眨了眨眼，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虚弱地说道：“老爷，先前有个丫鬟在屋里伺候，她打翻了东西，我让秀桃把她关起来了。” 这话说的很多漏洞，打翻了什么东西，为什么又要关起来，但是眼前明显又更重要的事情，关键都落在了这个丫鬟身上，其余人都忽略了这些细节。 丫鬟不一会儿就被拉了上来，看着一屋子的人，吓得脸色苍白，看也不敢看躺在床上的孟秋，心里疑惑她没喝那碗粥，怎么还躺下了，偷偷用余光看了看陈阿娇。 莫忱一开口，她立马把事情的全部说了出来。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莫忱看向贾雯，冷声地问道。 贾雯脸色苍白，目光涣散，知道她是没办法再逃脱这个罪责了，现在人证物证都在，动机不言而喻，孟秋怀了孩子，她的宠爱肯定就没了，所以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老爷，是我下的药！”贾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是我害怕秋姐姐抢走了老爷，才命人下的药，求老爷恕罪！秋姐姐，对不起，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 贾雯泪流满面，不停地对着孟秋道歉，忏悔，娇嫩的模样看了就让人怜惜，悔过之心也表现的十足的好，但莫忱的心却是冷硬的，下令杖责十下，禁足三月，去佛堂为孟秋的孩子祈福。 这十下可不是轻的，对贾雯这一柔弱的女人来说，简直要了她的命，直在床上休息了半个月有余才好的差不多，而接下来又是去佛堂，基本一连三四个月见不到莫忱了。 莫忱的处罚刚说完，管家又双手捧上来一支蓝色的簪子，仔细一看，正是莫柔的那支蓝宝石的梅花簪子。 “啊，这不是我的簪子吗？”莫柔跑过去，伸手拿了过来，放在掌心仔细地看了几眼，见它毫发无损，松了口气，又问管家：“管家，你在哪儿找到的？” 贾雯坐在一旁，等着受罚，此时看见莫柔的簪子，心里也没了多大的波动，这次是她失策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没讨到半点好处，还让老爷从此对她有了嫌隙，陈阿娇，你真是好谋算！ 先前她还以为她会反过来算计莫倾城，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在了我身上，这次，真是我小瞧你了！ 莫忱看了管家一眼，管家低头恭敬地道：“是在二小姐的院子里搜出来的。” “哼！果真是你偷了我的簪子。”莫柔一听，对着莫倾城愤怒地道，说完又看向莫忱：“父亲，你要为我做主！这可是女儿最喜欢的簪了。” 在娇容院的时候，莫柔已经向莫忱说了这件事情，莫忱当时以为是哪个胆大的丫鬟做的，答应了莫柔一定会帮她找到簪子，此时看见莫柔的模样，虽然对贾雯有点隔阂，面对莫柔依旧还是那般的态度。 只是，刚刚莫倾城的表现给了他很大的改观，好像这个女儿突然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以前不是他不知道这个女儿的存在，只是他更愿意看见的是她的能力，面对宅子里这些人的欺负，她有能力应付，而她确实是让他失望了，这样的女儿，于他而言也无半点作用，也就任她自生自灭了。 但是经过这几天的事情，好像她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像是一下子开窍了。 看着莫忱的目光，莫倾城眼中依旧一片平静，抬眸看了眼莫柔手中的蓝宝石簪子，问道：“三妹是什么时候发现这簪子不见得？” 莫柔古怪地看了莫倾城一眼，眸光闪了闪，张嘴说道：“我是准备去母亲院子里用晚膳的时候戴的，那个时候没找到簪子，才知道丢了！簪子就在你的院子里，你还想抵赖吗？” 莫倾城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三妹的簪子不是我偷的，如果是不小心‘丢’在了我的院子里，我倒没什么，只怕是有什么手脚不干净的下人偷了三妹的簪子，下次再诬赖到我头上来，挑拨了我们姐妹之间的感情可就不好了。” 听完这话的莫柔脸色一黑，握紧了簪子，瞪着她说道：“不可能！丢了我怎么会不知道！” “哦？丢了，三妹会怎么知道？”莫倾城就着她的话问下去：“还是三妹的意思是，你一直都清楚簪子什么时候在，什么时候不在？” 第三十四章 晚膳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莫柔忙点头承认。 “那下马车的时候，簪子还在三妹袖子里握着吗？”莫倾城紧接着问道。 “在！”莫柔立马应道。 莫倾城笑了笑，没再说话，她们两个在下马车的时候就分开了，后来根本就没接触过，接下来的话自然不用她再说了。 莫柔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脸色又青又红，手上捏着的宝石簪子都快要被她握坏了，莫倾城笑着提醒了她。 莫柔拿起来看了看，见簪子上的一片花瓣有些微微的变形，心疼地摸了摸，还来不及向着莫忱哭诉委屈，莫忱就先开了口问她。 “柔儿，这是怎么回事？”莫忱的声音很低沉，听着倒不像是很生气，但莫名地给人一种压力。 莫柔低着头，不敢看莫忱的目光，半会儿才挤出一点声音来：“是……是我不小心丢……”想到自己之前说的话，后面又没了声，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这簪子肯定不是谁偷得，不然偷了又怎么会跑到她院子里去呢？而且莫柔这么宝贝它，在马车上一直在袖子里握着，就怕一不小心不见了，回到了莫府虽然会安全些，但也不是那么容易丢的，所以她大胆的猜测是莫柔故意的，大概是为了白天在观云寺的事情想报复她。 簪子去她院子里也不可能是莫柔院子里的人，显然是她院子里的人动的手。 “三妹，莫不是你从观云寺回来后，没把簪子放好，被人偷了？”莫倾城淡淡地道。 莫柔抬头看着莫倾城，显然不相信她会帮自己，可这是眼下最好的借口了不是？ 她点了点头。 莫忱站了起来，看着陈阿娇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处理吧！”说完转身叮嘱了孟秋几句，便一甩袖袍走了。 陈阿娇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孟秋，眼中的嫉妒一闪而过，转身追了出去，“老爷，你还没用晚膳吧？恬儿还在等着我们呢！”莫恬说了会过去用膳的。 莫桑紧随其后，出门之前看了一眼莫倾城，眼中有些深意。 贾雯一脸失魂落魄的出去了，莫柔瞪了莫倾城一眼，眼中很是不甘，快步走了出去。 莫倾城站在一边，将所有人看她的神色都尽收眼底，脸上依旧无波无澜的，待所有人都出去之后，她才看向床上的孟秋。 刚刚莫忱背对着所有人，声音低沉，与旁人说话无异，可站在侧面的她，恰好看见莫忱眼中流露出来的一丝柔情，那是他看着陈阿娇和贾雯从来不曾表现过的东西。 “我明日再来看你。” 孟秋张了张嘴，目光触及到房内的丫鬟，又只点了点头：“嗯！” 莫倾城福了福身子，说了句“告退”，转身出了房间，小环紧随其后。 一出门，小环看着莫倾城的两只眼睛刷地就亮了起来，满是崇拜，刚刚真是太惊险了，她还担心小姐会被三夫人陷害呢！ 小姐刚刚的表现真是太棒了！ 小环积了一肚子的话和疑问想和莫倾城说，可是看着她不冷不淡的脸色，又什么也说不出来，半晌只挤出一句：“小姐，我们还去大夫人的院子吗？” “嗯！”这饭还没吃，为什么不去？陈阿娇准备的东西肯定比她院子里的好多了。 莫倾城带着小环过去的这会儿，陈阿娇已经把偷了莫柔簪子的下人找到了，暂时关押了起来，不想破坏了大家一起用晚膳的氛围。 贾雯基本就是去走了个过场，吃了两口，目光哀怨地看着莫忱，后者毫无动容，她干脆地甩了筷子，起身说道：“妾身去领罚！老爷，慢用！” 说完对着莫忱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莫柔看了一眼，忍了下来，委屈地看着莫忱，想开口求情，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 “娘，今晚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莫倾城抬头，看见一个穿着大红色锦袍的男子跨步进来，头上绑了根黑色的鎏金发带，面容英俊，身形俊朗，脸上带着欢快的笑意，在走进门的一瞬间收敛了起来，一本正经地看着莫忱，恭敬地喊道：“爹！” 莫恬眼角向着陈阿娇的方向看了看，似是在责怪她怎么没告诉他莫忱也在。莫忱的步伐稳健了许多，在一旁专门留给他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莫恬坐下后，看了看身边，疑惑地道：“蔷儿呢？” 陈阿娇看了眼旁边的莫忱，瞪了眼莫恬，你爹在这里，就不能给我老实点吗？嘴上一边说道：“蔷儿身子有些倦了，在院子里休息，你吃了饭，快些过去看看她。” 莫恬张嘴想说待会儿过去，看见座上的莫忱，乖乖地闭了嘴，闷头吃饭，一会儿他手上的筷子突然从手上滑落，掉在了地上，瞪着眼睛看着莫倾城，说道：“你这个丑女怎么也在这儿？” 莫忱的脸色又黑了一分。 莫倾城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低头道：“大哥！” “你怎么在这儿？”莫恬似乎很在意这个问题。 莫倾城看眼陈阿娇，回答道：“母亲让我过来的。” 陈阿娇皱了下眉，果然下一瞬，莫恬又去问她，抱怨道：“娘，你让这个丑女来干吗？这还让不让人吃饭了？不是纯粹倒人胃口吗？” “闭嘴！”陈阿娇抢在莫忱发怒前小声地怒斥了莫恬一句，脚下踢了踢他，向着他瞪了瞪眼睛。 “大哥，你去看看大嫂吧！”莫桑柔柔地道，给了莫恬一个台阶下。 莫恬看了眼处在怒火边缘的莫忱，悻悻地笑着点了头，起身告退，往外走去，目光不解而不满地看了一眼端坐在座位上的莫倾城一眼。 随着莫恬的离去，屋内的气氛稍微的好了些，但依旧有些僵，陈阿娇打着圆场给莫忱夹菜。莫桑和莫柔先后地退了下去，莫倾城自然也很识趣地走了，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一顿饭，吃的毫无生趣。 莫倾城刚回到院子里面，还没来得及净手，罗妈妈就过来了，是专门把偷莫柔簪子的人给送过来的。 “二小姐，夫人说您在这件事情上受了委屈，所以这贼人啊就交给你处置了。”罗妈妈笑里藏刀地说完，挥了挥手，两个婆子把一个年轻丫鬟押了进来，看身形有些熟悉，低着头莫倾城没看出来是谁，但小环一眼就认出来了，见罗妈妈还在，没怎么出声。 这罗妈妈之前对她的态度也还可以，好像就是今晚才发生了点变化，不知道是她心情不畅，还是怎么了。 莫倾城点了点头：“麻烦罗妈妈替倾城给母亲道声谢，就说我会好好处理的，绝不姑息了这等贼人。” 一番话说得很有礼貌，语气不重，也没有什么特意的恭维，只是那么一说而已，可听在罗妈妈耳朵里却不是那样。 这二小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夫人也不放在眼里，那天真是她看走了眼，没想到还是条白眼狼，今天晚上要不是夫人临时改变了主意，不然早就被这个丑女给算计去了，以后真是得好好提防她。 “嗯！二小姐的话奴婢会转告夫人的。那奴婢就先告辞了。”说完领着两个婆子离开了。 小环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罗妈妈离去的背影，目光忽而转向站在一旁的那个丫鬟，走了过去，低下头看清楚了她的容貌，难掩怒气地道：“真的是你，紫儿！” 莫倾城眨了眨眼，看着小环数落紫儿，积了一肚子的火气，是该好好发泄发泄了。 这个时候刘婆子端了茶水上来，看见小环和紫儿，一时没反应过来，给莫倾城倒了杯茶水，疑惑地看了她几眼。 莫倾城眸光一凛，接过茶杯抿了口茶水，刘婆子吓得低头后退，不敢再看，更不敢有任何想法，小姐的眼神真是太吓人了，比夫人的眼神让她看了还要害怕，不知道紫儿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小姐？ “吴妈妈怎么样了？”莫倾城突然问道。 刘婆子愣了一下，吓得瞪大了眼睛，立即回答：“还在养伤……丹珠也在照顾她……” 刘婆子说完，没听见前面传来任何声音，疑惑地抬起了头，对上莫倾城似笑非笑的眼神，立马又把头低下去，在心里纠结了好一会儿之后，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张嘴又道：“丹珠偷偷地去了几次清怀院，每次回来，吴妈妈都气的摔了好几次药碗……之间没什么人来见过他们。” 顿了顿，刘婆子觉得既然她已经决定跟着二小姐了，那也就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她抬起头坚定地看了莫倾城一眼，但也就只敢对视一瞬而已，“小姐，奴婢觉得丹珠是去清怀院找人帮忙，想回去清怀院呢！吴妈妈对你……还心怀嫉恨，曾撺掇过奴婢和下面几个丫鬟反您。” 莫倾城端起茶杯，嘴角微不可见地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问道：“你怎么不反？” 刘婆子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惊得门口的小环转过身来看了她们一眼，见莫倾城没喊她，又继续拷问紫儿，这个丫头真是嘴硬，这个时候了还不清楚谁才掌握着她的未来。 还以为三小姐能保住她？抑或是自己像吴妈妈一样，有丹珠这个暂时的靠山。 第三十四章 晚膳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莫柔忙点头承认。 “那下马车的时候，簪子还在三妹袖子里握着吗？”莫倾城紧接着问道。 “在！”莫柔立马应道。 莫倾城笑了笑，没再说话，她们两个在下马车的时候就分开了，后来根本就没接触过，接下来的话自然不用她再说了。 莫柔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脸色又青又红，手上捏着的宝石簪子都快要被她握坏了，莫倾城笑着提醒了她。 莫柔拿起来看了看，见簪子上的一片花瓣有些微微的变形，心疼地摸了摸，还来不及向着莫忱哭诉委屈，莫忱就先开了口问她。 “柔儿，这是怎么回事？”莫忱的声音很低沉，听着倒不像是很生气，但莫名地给人一种压力。 莫柔低着头，不敢看莫忱的目光，半会儿才挤出一点声音来：“是……是我不小心丢……”想到自己之前说的话，后面又没了声，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这簪子肯定不是谁偷得，不然偷了又怎么会跑到她院子里去呢？而且莫柔这么宝贝它，在马车上一直在袖子里握着，就怕一不小心不见了，回到了莫府虽然会安全些，但也不是那么容易丢的，所以她大胆的猜测是莫柔故意的，大概是为了白天在观云寺的事情想报复她。 簪子去她院子里也不可能是莫柔院子里的人，显然是她院子里的人动的手。 “三妹，莫不是你从观云寺回来后，没把簪子放好，被人偷了？”莫倾城淡淡地道。 莫柔抬头看着莫倾城，显然不相信她会帮自己，可这是眼下最好的借口了不是？ 她点了点头。 莫忱站了起来，看着陈阿娇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处理吧！”说完转身叮嘱了孟秋几句，便一甩袖袍走了。 陈阿娇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孟秋，眼中的嫉妒一闪而过，转身追了出去，“老爷，你还没用晚膳吧？恬儿还在等着我们呢！”莫恬说了会过去用膳的。 莫桑紧随其后，出门之前看了一眼莫倾城，眼中有些深意。 贾雯一脸失魂落魄的出去了，莫柔瞪了莫倾城一眼，眼中很是不甘，快步走了出去。 莫倾城站在一边，将所有人看她的神色都尽收眼底，脸上依旧无波无澜的，待所有人都出去之后，她才看向床上的孟秋。 刚刚莫忱背对着所有人，声音低沉，与旁人说话无异，可站在侧面的她，恰好看见莫忱眼中流露出来的一丝柔情，那是他看着陈阿娇和贾雯从来不曾表现过的东西。 “我明日再来看你。” 孟秋张了张嘴，目光触及到房内的丫鬟，又只点了点头：“嗯！” 莫倾城福了福身子，说了句“告退”，转身出了房间，小环紧随其后。 一出门，小环看着莫倾城的两只眼睛刷地就亮了起来，满是崇拜，刚刚真是太惊险了，她还担心小姐会被三夫人陷害呢！ 小姐刚刚的表现真是太棒了！ 小环积了一肚子的话和疑问想和莫倾城说，可是看着她不冷不淡的脸色，又什么也说不出来，半晌只挤出一句：“小姐，我们还去大夫人的院子吗？” “嗯！”这饭还没吃，为什么不去？陈阿娇准备的东西肯定比她院子里的好多了。 莫倾城带着小环过去的这会儿，陈阿娇已经把偷了莫柔簪子的下人找到了，暂时关押了起来，不想破坏了大家一起用晚膳的氛围。 贾雯基本就是去走了个过场，吃了两口，目光哀怨地看着莫忱，后者毫无动容，她干脆地甩了筷子，起身说道：“妾身去领罚！老爷，慢用！” 说完对着莫忱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莫柔看了一眼，忍了下来，委屈地看着莫忱，想开口求情，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 “娘，今晚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莫倾城抬头，看见一个穿着大红色锦袍的男子跨步进来，头上绑了根黑色的鎏金发带，面容英俊，身形俊朗，脸上带着欢快的笑意，在走进门的一瞬间收敛了起来，一本正经地看着莫忱，恭敬地喊道：“爹！” 莫恬眼角向着陈阿娇的方向看了看，似是在责怪她怎么没告诉他莫忱也在。莫忱的步伐稳健了许多，在一旁专门留给他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莫恬坐下后，看了看身边，疑惑地道：“蔷儿呢？” 陈阿娇看了眼旁边的莫忱，瞪了眼莫恬，你爹在这里，就不能给我老实点吗？嘴上一边说道：“蔷儿身子有些倦了，在院子里休息，你吃了饭，快些过去看看她。” 莫恬张嘴想说待会儿过去，看见座上的莫忱，乖乖地闭了嘴，闷头吃饭，一会儿他手上的筷子突然从手上滑落，掉在了地上，瞪着眼睛看着莫倾城，说道：“你这个丑女怎么也在这儿？” 莫忱的脸色又黑了一分。 莫倾城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低头道：“大哥！” “你怎么在这儿？”莫恬似乎很在意这个问题。 莫倾城看眼陈阿娇，回答道：“母亲让我过来的。” 陈阿娇皱了下眉，果然下一瞬，莫恬又去问她，抱怨道：“娘，你让这个丑女来干吗？这还让不让人吃饭了？不是纯粹倒人胃口吗？” “闭嘴！”陈阿娇抢在莫忱发怒前小声地怒斥了莫恬一句，脚下踢了踢他，向着他瞪了瞪眼睛。 “大哥，你去看看大嫂吧！”莫桑柔柔地道，给了莫恬一个台阶下。 莫恬看了眼处在怒火边缘的莫忱，悻悻地笑着点了头，起身告退，往外走去，目光不解而不满地看了一眼端坐在座位上的莫倾城一眼。 随着莫恬的离去，屋内的气氛稍微的好了些，但依旧有些僵，陈阿娇打着圆场给莫忱夹菜。莫桑和莫柔先后地退了下去，莫倾城自然也很识趣地走了，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一顿饭，吃的毫无生趣。 莫倾城刚回到院子里面，还没来得及净手，罗妈妈就过来了，是专门把偷莫柔簪子的人给送过来的。 “二小姐，夫人说您在这件事情上受了委屈，所以这贼人啊就交给你处置了。”罗妈妈笑里藏刀地说完，挥了挥手，两个婆子把一个年轻丫鬟押了进来，看身形有些熟悉，低着头莫倾城没看出来是谁，但小环一眼就认出来了，见罗妈妈还在，没怎么出声。 这罗妈妈之前对她的态度也还可以，好像就是今晚才发生了点变化，不知道是她心情不畅，还是怎么了。 莫倾城点了点头：“麻烦罗妈妈替倾城给母亲道声谢，就说我会好好处理的，绝不姑息了这等贼人。” 一番话说得很有礼貌，语气不重，也没有什么特意的恭维，只是那么一说而已，可听在罗妈妈耳朵里却不是那样。 这二小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夫人也不放在眼里，那天真是她看走了眼，没想到还是条白眼狼，今天晚上要不是夫人临时改变了主意，不然早就被这个丑女给算计去了，以后真是得好好提防她。 “嗯！二小姐的话奴婢会转告夫人的。那奴婢就先告辞了。”说完领着两个婆子离开了。 小环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罗妈妈离去的背影，目光忽而转向站在一旁的那个丫鬟，走了过去，低下头看清楚了她的容貌，难掩怒气地道：“真的是你，紫儿！” 莫倾城眨了眨眼，看着小环数落紫儿，积了一肚子的火气，是该好好发泄发泄了。 这个时候刘婆子端了茶水上来，看见小环和紫儿，一时没反应过来，给莫倾城倒了杯茶水，疑惑地看了她几眼。 莫倾城眸光一凛，接过茶杯抿了口茶水，刘婆子吓得低头后退，不敢再看，更不敢有任何想法，小姐的眼神真是太吓人了，比夫人的眼神让她看了还要害怕，不知道紫儿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小姐？ “吴妈妈怎么样了？”莫倾城突然问道。 刘婆子愣了一下，吓得瞪大了眼睛，立即回答：“还在养伤……丹珠也在照顾她……” 刘婆子说完，没听见前面传来任何声音，疑惑地抬起了头，对上莫倾城似笑非笑的眼神，立马又把头低下去，在心里纠结了好一会儿之后，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张嘴又道：“丹珠偷偷地去了几次清怀院，每次回来，吴妈妈都气的摔了好几次药碗……之间没什么人来见过他们。” 顿了顿，刘婆子觉得既然她已经决定跟着二小姐了，那也就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她抬起头坚定地看了莫倾城一眼，但也就只敢对视一瞬而已，“小姐，奴婢觉得丹珠是去清怀院找人帮忙，想回去清怀院呢！吴妈妈对你……还心怀嫉恨，曾撺掇过奴婢和下面几个丫鬟反您。” 莫倾城端起茶杯，嘴角微不可见地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问道：“你怎么不反？” 刘婆子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惊得门口的小环转过身来看了她们一眼，见莫倾城没喊她，又继续拷问紫儿，这个丫头真是嘴硬，这个时候了还不清楚谁才掌握着她的未来。 还以为三小姐能保住她？抑或是自己像吴妈妈一样，有丹珠这个暂时的靠山。 第三十五章 疤痕 上架公告 “快说，到底是谁把簪子交给你，然后埋到我们院子里来的？” 紫儿抬头看了眼不似之前那般隐忍，如今有些清高的小环，心中冷笑一声，真是水涨船高，可这水能高到什么时候还不知道呢！ 小环被紫儿的眼神刺激到，气的差点一巴掌挥了过去，只是想到以前紫儿虽然和吴妈妈她们是一伙的，但对她欺负的实在是不算多，反倒是另外那两个粗使丫鬟和吴妈妈对她动的手脚最多了。 小环看着紫儿有些傲气的神态，把怒火给咽了下去，笑了起来：“你不说就以为小姐没办法知道了吗？” 紫儿抬头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说有本事你们就自己去查吧。 小环握了握手，说道：“你想好你自己要怎么办了吗？” 果然紫儿的神色发生了些变化，眼里逐渐地凝聚起些担忧，双手捏紧了衣袖，抬头凌厉地看着小环。 小环看着她这副模样，突然一点儿也不生气了，反而有点怜惜，不由小声地道：“只要你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我可以在小姐面前求求情，让你留下来。”虽然留下来也不过是去做些粗活重活，但总比被卖出去，或者送去见官的好。 紫儿看眼对她突然善良起来的小环，视线接着投向坐在那里的莫倾城，她的左侧脸看不见她脸上的疤痕，白皙的肌肤在橘黄的烛光照耀下反射着一层清冷的色泽，眉目间藏了几分深意，红唇微微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却有一丝惊艳浮起，看起来那么的从容自信，淡然幽静，如一朵藏了冷刺的兰花，一不小心就会被她的冷气所袭击。 只是当莫倾城转过脸的时候，那道猩目狰狞的疤痕印入她的眼眶，之前一切的美好都瞬间破碎，紫儿眨了下眼睛，那道疤痕还在，立即低下了头，小环说了些什么也没听见。 不过还是那个丑女，选择了她只是眼前一瞬的光芒而已，到时候怎么摔下来的还不知道呢！ 哎，真是屡教不改！给她透露了点消息还不以为然，看来她是真的不能留在小姐身边了。 “小姐，奴婢下去了。” “嗯！”莫倾城点点头，看着刘婆子行了一礼退了下去，复而又看向小环。 小环最后看了一眼紫儿，走了过来，气馁地对着莫倾城摇了摇头，有些恨自己真没用：“小姐，奴婢什么都没问出来。” 莫倾城轻轻勾起嘴角看着紫儿，眼中情绪难辨，道：“没事，罚她三个月的工钱，去院子外面打扫，以后没有允许不准进来院子里面。” 就这样？小姐你是不是太善良了？ 小环惊讶地看着莫倾城，愣了一会儿，收到莫倾城的眼神，恍然地点了点头，偷偷瞥了眼紫儿，应道：“知道了，小姐。” “奴婢带她下去了。”小环说着，转身领了紫儿出去。 走到门口，叫了红儿进去伺候，然后带着紫儿走去了她的房间，将莫倾城的处置告诉了她。 紫儿盯着小环的背影，不相信莫倾城就这么处置了她。 小环在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看着她说道：“是我在小姐面前求了情！不然你以为小姐能就这么放了你？” 紫儿看着她半信半疑，但一时也找不到其他理由，小环一直陪在莫倾城身边，的确很受她的器重和信任。 小环一边抿着茶水，一双杏眼盯着紫儿脸上表情，一点也不放过。 * “大哥！” 刚走出来的莫恬听见声音，转身往后看去，见是莫桑，温柔地笑了起来：“妹妹啊！怎么了，有事？” 这么一会儿，莫恬已经把刚刚在屋里的事情给忘了。 莫桑两步走到莫恬身边，看着小道旁月色下的花草，柔柔地道：“我陪你走走吧！” 莫恬疑惑了一下，看着莫桑的平静的神色，宠溺地点了点头。 走了两步见莫桑不出声，莫恬想起在饭桌上见到的莫倾城，开口问莫桑。 莫桑想到几天前莫倾城还是那副痴傻不说话的样子，一转眼就成了如今的模样，是这府里真正的小姐了，不免有些恍惚，感觉好像过了好几个时光一样。 “她变了。” “变了？”莫恬不屑地撇了撇嘴，“还不是那副丑样子。” “大哥，她也是你的妹妹。”莫桑教育道：“最近你也别去招惹她了。” 莫恬眨了眨眼，看向一边，装作没听到她说的话，伸手拨弄了几下树上的叶子，余光好似看见身后有个影子，警惕地回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怎么了？”莫桑跟着回头看了看，朗朗的月光下只有一片暗黑的花草树木，并没什么特殊的。 “没事。”莫恬摇了摇头，这府里还有人敢偷听他说话吗？可能是他看花眼了。 “大哥，我刚刚说的话你听见了吗？就当是为了大嫂肚子里的孩子积福，你也别去动她了。多用点心思在官场上，别让母亲为你操心。”莫桑语重心长地对着莫恬说道，娇柔的声音多了几分严厉，目光也紧实了几分。 莫恬虽然喜欢这个亲妹妹，可也最烦她总是像是他娘一样的数落他，每次听见莫桑如此说话，他都会皱起眉头，胡乱地应了几句，也不陪莫桑了，直接离开。 莫桑看着莫恬的背影，有些失望，大哥是母亲的希望，可现在他这副样子，父亲一点也不喜欢，真不知道他是不知道还是故意的，自己和他说这些，他一点儿也听不进去，母亲也管不住她，她不禁为莫恬的未来担心起来。 不远处的莫柔看着莫桑离开，想着他们刚刚说的话，心思转了起来。莫恬比莫桑难相处多了，小时候不管她怎么喊他哥哥，他一句也不应，相反还让莫桑不要和她玩，他眼里只有莫桑一个妹妹，有什么好的从来都不会想到她，是以这府里除了莫倾城之外，她最讨厌的就是莫恬了。 莫柔随手将树上的叶子折了下来，在手中奋力地揉搓着发泄，直到一阵夜风袭来，感觉一阵凉意，才丢了手上烂了的叶子，用帕子擦了擦手，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翌日清晨，贾雯受了刑罚，收拾了东西去了福堂祈福，临走前叮嘱了莫柔些话，莫柔悉数地听了，心中对接下来三个月都可能不会见到她一点儿感觉也没有，眼中更是没有文姨娘那般不舍。 贾雯见了，心里更加沉重，默默地收回拉着莫柔的手，去往佛堂。 这件事情就算是这么过去了。 莫倾城刚走出娇容院不远，秀桃从后面追了上来，对着她行了一礼：“二小姐，二夫人有请。” 莫倾城乌黑的眼珠子转了转，想来是为了昨天的事情，但今天着实有点着急了，她以身体不适为由婉拒了秀桃，若有若无地指明了点什么。 秀桃看着莫倾城的背影，想了想，转身回了清婉院。 “小姐，那不是二夫人身边的秀桃吗？”看见秀桃转身，喜鹊才确认了她的身份。 莫柔看了看秀桃，又看看莫倾城，笃定地说道：“昨天的事情她们之间肯定有阴谋。” 小姐是指二小姐和二夫人联手陷害了三夫人？喜鹊看着莫柔的眼神里掠过一丝害怕，问道：“那小姐我们要怎么办？” 莫柔咬了咬牙，把怒火压了下去，说道：“回去！” 喜鹊愣了一下，难道她们什么都不做吗？看着莫柔已经离开，她忙跟上去，神色有些低落，不明白莫柔怎么就这么甘心了。 秀桃回到清婉院，孟秋没看见她身后的人，眼神闪了一下，问道：“二小姐人呢？” 秀桃想了想，把莫倾城的原话说了出来：“二小姐说她早上用膳的时候吃的太急了，身子不舒服，改日再来看望姨娘您。” 孟秋听完，前后思索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自己好像是有点太急了。 她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改日再请她吧。” 秀桃疑惑地看了看孟秋，不明白地退到一旁伺候，姨娘请二小姐做什么？ “因为我帮她演了出好戏。”莫倾城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小环。 小环眨了下眼睛，昨天小姐在和秋姨娘演戏？她怎么没看出来？她只看见小姐差点被陷害了呢！ 两人回到院子里，在门口碰见了正在打扫的紫儿，紫儿愣了一下，低头行了一礼，语气态度间不见一丝恭敬，小环见了想训斥她几句，莫倾城却径直回了屋里。 对上紫儿凌厉的目光，小环悻悻地一笑，进了里面。 屋内，莫倾城坐在寒月一般闪着清冷光华的镜子前，伸手摸了摸右侧脸颊上的疤痕，光滑的指腹覆盖上去，像是摸着锈蚀的铁块一样粗糙，凹凸不平。 莫倾城眸光一凛，伸出指甲在那道疤痕上用力地一抠，只觉丝丝疼痛如针刺在背，她皱了皱眉，指尖用了力，一阵剧痛传来，一小块疤痕被她抠了下来，脸颊上顿时鲜血直流，一会儿就染满了她整个脸颊，被走进来的小环看见，惊得叫了一声。 “啊！小姐，你的脸怎么了？”小环忙拿了帕子过来擦她脸上的血。 莫倾城却像是没察觉似的，愣自盯着手上的那一块抠下来的东西，黑褐色的一块上面印着鲜血的红，还有丝丝缕缕的黑紫色如丝线般缠绕在上面。 第三十五章 疤痕 上架公告 “快说，到底是谁把簪子交给你，然后埋到我们院子里来的？” 紫儿抬头看了眼不似之前那般隐忍，如今有些清高的小环，心中冷笑一声，真是水涨船高，可这水能高到什么时候还不知道呢！ 小环被紫儿的眼神刺激到，气的差点一巴掌挥了过去，只是想到以前紫儿虽然和吴妈妈她们是一伙的，但对她欺负的实在是不算多，反倒是另外那两个粗使丫鬟和吴妈妈对她动的手脚最多了。 小环看着紫儿有些傲气的神态，把怒火给咽了下去，笑了起来：“你不说就以为小姐没办法知道了吗？” 紫儿抬头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说有本事你们就自己去查吧。 小环握了握手，说道：“你想好你自己要怎么办了吗？” 果然紫儿的神色发生了些变化，眼里逐渐地凝聚起些担忧，双手捏紧了衣袖，抬头凌厉地看着小环。 小环看着她这副模样，突然一点儿也不生气了，反而有点怜惜，不由小声地道：“只要你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我可以在小姐面前求求情，让你留下来。”虽然留下来也不过是去做些粗活重活，但总比被卖出去，或者送去见官的好。 紫儿看眼对她突然善良起来的小环，视线接着投向坐在那里的莫倾城，她的左侧脸看不见她脸上的疤痕，白皙的肌肤在橘黄的烛光照耀下反射着一层清冷的色泽，眉目间藏了几分深意，红唇微微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却有一丝惊艳浮起，看起来那么的从容自信，淡然幽静，如一朵藏了冷刺的兰花，一不小心就会被她的冷气所袭击。 只是当莫倾城转过脸的时候，那道猩目狰狞的疤痕印入她的眼眶，之前一切的美好都瞬间破碎，紫儿眨了下眼睛，那道疤痕还在，立即低下了头，小环说了些什么也没听见。 不过还是那个丑女，选择了她只是眼前一瞬的光芒而已，到时候怎么摔下来的还不知道呢！ 哎，真是屡教不改！给她透露了点消息还不以为然，看来她是真的不能留在小姐身边了。 “小姐，奴婢下去了。” “嗯！”莫倾城点点头，看着刘婆子行了一礼退了下去，复而又看向小环。 小环最后看了一眼紫儿，走了过来，气馁地对着莫倾城摇了摇头，有些恨自己真没用：“小姐，奴婢什么都没问出来。” 莫倾城轻轻勾起嘴角看着紫儿，眼中情绪难辨，道：“没事，罚她三个月的工钱，去院子外面打扫，以后没有允许不准进来院子里面。” 就这样？小姐你是不是太善良了？ 小环惊讶地看着莫倾城，愣了一会儿，收到莫倾城的眼神，恍然地点了点头，偷偷瞥了眼紫儿，应道：“知道了，小姐。” “奴婢带她下去了。”小环说着，转身领了紫儿出去。 走到门口，叫了红儿进去伺候，然后带着紫儿走去了她的房间，将莫倾城的处置告诉了她。 紫儿盯着小环的背影，不相信莫倾城就这么处置了她。 小环在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看着她说道：“是我在小姐面前求了情！不然你以为小姐能就这么放了你？” 紫儿看着她半信半疑，但一时也找不到其他理由，小环一直陪在莫倾城身边，的确很受她的器重和信任。 小环一边抿着茶水，一双杏眼盯着紫儿脸上表情，一点也不放过。 * “大哥！” 刚走出来的莫恬听见声音，转身往后看去，见是莫桑，温柔地笑了起来：“妹妹啊！怎么了，有事？” 这么一会儿，莫恬已经把刚刚在屋里的事情给忘了。 莫桑两步走到莫恬身边，看着小道旁月色下的花草，柔柔地道：“我陪你走走吧！” 莫恬疑惑了一下，看着莫桑的平静的神色，宠溺地点了点头。 走了两步见莫桑不出声，莫恬想起在饭桌上见到的莫倾城，开口问莫桑。 莫桑想到几天前莫倾城还是那副痴傻不说话的样子，一转眼就成了如今的模样，是这府里真正的小姐了，不免有些恍惚，感觉好像过了好几个时光一样。 “她变了。” “变了？”莫恬不屑地撇了撇嘴，“还不是那副丑样子。” “大哥，她也是你的妹妹。”莫桑教育道：“最近你也别去招惹她了。” 莫恬眨了眨眼，看向一边，装作没听到她说的话，伸手拨弄了几下树上的叶子，余光好似看见身后有个影子，警惕地回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怎么了？”莫桑跟着回头看了看，朗朗的月光下只有一片暗黑的花草树木，并没什么特殊的。 “没事。”莫恬摇了摇头，这府里还有人敢偷听他说话吗？可能是他看花眼了。 “大哥，我刚刚说的话你听见了吗？就当是为了大嫂肚子里的孩子积福，你也别去动她了。多用点心思在官场上，别让母亲为你操心。”莫桑语重心长地对着莫恬说道，娇柔的声音多了几分严厉，目光也紧实了几分。 莫恬虽然喜欢这个亲妹妹，可也最烦她总是像是他娘一样的数落他，每次听见莫桑如此说话，他都会皱起眉头，胡乱地应了几句，也不陪莫桑了，直接离开。 莫桑看着莫恬的背影，有些失望，大哥是母亲的希望，可现在他这副样子，父亲一点也不喜欢，真不知道他是不知道还是故意的，自己和他说这些，他一点儿也听不进去，母亲也管不住她，她不禁为莫恬的未来担心起来。 不远处的莫柔看着莫桑离开，想着他们刚刚说的话，心思转了起来。莫恬比莫桑难相处多了，小时候不管她怎么喊他哥哥，他一句也不应，相反还让莫桑不要和她玩，他眼里只有莫桑一个妹妹，有什么好的从来都不会想到她，是以这府里除了莫倾城之外，她最讨厌的就是莫恬了。 莫柔随手将树上的叶子折了下来，在手中奋力地揉搓着发泄，直到一阵夜风袭来，感觉一阵凉意，才丢了手上烂了的叶子，用帕子擦了擦手，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翌日清晨，贾雯受了刑罚，收拾了东西去了福堂祈福，临走前叮嘱了莫柔些话，莫柔悉数地听了，心中对接下来三个月都可能不会见到她一点儿感觉也没有，眼中更是没有文姨娘那般不舍。 贾雯见了，心里更加沉重，默默地收回拉着莫柔的手，去往佛堂。 这件事情就算是这么过去了。 莫倾城刚走出娇容院不远，秀桃从后面追了上来，对着她行了一礼：“二小姐，二夫人有请。” 莫倾城乌黑的眼珠子转了转，想来是为了昨天的事情，但今天着实有点着急了，她以身体不适为由婉拒了秀桃，若有若无地指明了点什么。 秀桃看着莫倾城的背影，想了想，转身回了清婉院。 “小姐，那不是二夫人身边的秀桃吗？”看见秀桃转身，喜鹊才确认了她的身份。 莫柔看了看秀桃，又看看莫倾城，笃定地说道：“昨天的事情她们之间肯定有阴谋。” 小姐是指二小姐和二夫人联手陷害了三夫人？喜鹊看着莫柔的眼神里掠过一丝害怕，问道：“那小姐我们要怎么办？” 莫柔咬了咬牙，把怒火压了下去，说道：“回去！” 喜鹊愣了一下，难道她们什么都不做吗？看着莫柔已经离开，她忙跟上去，神色有些低落，不明白莫柔怎么就这么甘心了。 秀桃回到清婉院，孟秋没看见她身后的人，眼神闪了一下，问道：“二小姐人呢？” 秀桃想了想，把莫倾城的原话说了出来：“二小姐说她早上用膳的时候吃的太急了，身子不舒服，改日再来看望姨娘您。” 孟秋听完，前后思索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自己好像是有点太急了。 她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改日再请她吧。” 秀桃疑惑地看了看孟秋，不明白地退到一旁伺候，姨娘请二小姐做什么？ “因为我帮她演了出好戏。”莫倾城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小环。 小环眨了下眼睛，昨天小姐在和秋姨娘演戏？她怎么没看出来？她只看见小姐差点被陷害了呢！ 两人回到院子里，在门口碰见了正在打扫的紫儿，紫儿愣了一下，低头行了一礼，语气态度间不见一丝恭敬，小环见了想训斥她几句，莫倾城却径直回了屋里。 对上紫儿凌厉的目光，小环悻悻地一笑，进了里面。 屋内，莫倾城坐在寒月一般闪着清冷光华的镜子前，伸手摸了摸右侧脸颊上的疤痕，光滑的指腹覆盖上去，像是摸着锈蚀的铁块一样粗糙，凹凸不平。 莫倾城眸光一凛，伸出指甲在那道疤痕上用力地一抠，只觉丝丝疼痛如针刺在背，她皱了皱眉，指尖用了力，一阵剧痛传来，一小块疤痕被她抠了下来，脸颊上顿时鲜血直流，一会儿就染满了她整个脸颊，被走进来的小环看见，惊得叫了一声。 “啊！小姐，你的脸怎么了？”小环忙拿了帕子过来擦她脸上的血。 莫倾城却像是没察觉似的，愣自盯着手上的那一块抠下来的东西，黑褐色的一块上面印着鲜血的红，还有丝丝缕缕的黑紫色如丝线般缠绕在上面。 完结感言 难得的写一次，一直以来也不喜欢写这些的，但觉得还是有必要写一下吧，这本算是我最成功的一本了，当然这些都离不开你们的支持。 这本书到这里算是写完了，谢谢你们的一路陪伴，我很感激也很感动，这本后面算是有点烂尾了，但是期末了我也没时间好好写，希望你们能理解，撑到这个时候后面都是考试我真的没有时间再写下去了，就算要写也是半夜赶着出来的，我写着很累，你们看的也不会多好，所以到这里我想了还是完结好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也不想让你们太失望。 我想你们看书，我写书，彼此都有一个好心情。 最后还是要感谢你们的支持，一本书能够存活多久，尤其是网文，要坚持下去真的是依靠读者，如果没人看我们写的也很无力，梦想不单纯是依靠精神的支撑就够了的，人活着怎么也要吃喝呢是吧！ 在这里我想着重感谢一下sitolina、seven738740、mlleliu、____伴之则暖i、309820816、こ___p_゜ …… 谢谢以上这些给我留言的人，尤其是sitolina基本每天都有留言，第一次看见有人喜欢我的文的时候真的很激动，后面还有seven738740等好几个人都留言真的很激动很感动……说多了好像也没意思了[害羞]……（ps:这些留言真的给我很大动力~大么么哒一个……） 接下来是广告时间，新文准备中，宫斗文，我一定好好写，应该在七月上传，暑假就有时间好好码字了！ 第一版简介出炉： 前世，十五岁她及笄嫁与他为太子妃，朝夕相处数年。 十八岁，他登基为帝，她为后，一心一意辅佐他，容忍着一个个被他宠幸的女人。 二十岁，她的肚子终于传来喜讯，竟是老天也看不过眼，让她家破人亡，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尸身被那无良之人丢去喂了野狗。 * 十六岁替姐入宫，淡泊如她，谁也不去招惹却还是被人惦记上，跌落冰冷的湖水之中，终是明白了这世间的冷酷无情。 魂归来兮，聪慧、冷血、无情、携怨而来的她，必定让这皇宫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势要那无良之人血债血偿，还有她那“温婉柔善”的堂妹尝尝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野狗一口一口地咬食入腹，骨头也不剩的滋味儿。 --------------------庶后阴毒-------------------- 百年宫墙坍塌一片废墟，熊熊大火之中她浴火重生，改头换面出现在新都，重入宫闱。 “你可是来找朕的？” 朕？呵，又是一个无情的男人。 心底冷笑不已，她妖艳的面上却露出一抹魅惑的笑容：“皇上当真还记得臣妾吗？” “记得！”他俯身靠近，轻咬着她的圆润的耳垂，“你的滋味儿朕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完结感言 难得的写一次，一直以来也不喜欢写这些的，但觉得还是有必要写一下吧，这本算是我最成功的一本了，当然这些都离不开你们的支持。 这本书到这里算是写完了，谢谢你们的一路陪伴，我很感激也很感动，这本后面算是有点烂尾了，但是期末了我也没时间好好写，希望你们能理解，撑到这个时候后面都是考试我真的没有时间再写下去了，就算要写也是半夜赶着出来的，我写着很累，你们看的也不会多好，所以到这里我想了还是完结好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也不想让你们太失望。 我想你们看书，我写书，彼此都有一个好心情。 最后还是要感谢你们的支持，一本书能够存活多久，尤其是网文，要坚持下去真的是依靠读者，如果没人看我们写的也很无力，梦想不单纯是依靠精神的支撑就够了的，人活着怎么也要吃喝呢是吧！ 在这里我想着重感谢一下sitolina、seven738740、mlleliu、____伴之则暖i、309820816、こ___p_゜ …… 谢谢以上这些给我留言的人，尤其是sitolina基本每天都有留言，第一次看见有人喜欢我的文的时候真的很激动，后面还有seven738740等好几个人都留言真的很激动很感动……说多了好像也没意思了[害羞]……（ps:这些留言真的给我很大动力~大么么哒一个……） 接下来是广告时间，新文准备中，宫斗文，我一定好好写，应该在七月上传，暑假就有时间好好码字了！ 第一版简介出炉： 前世，十五岁她及笄嫁与他为太子妃，朝夕相处数年。 十八岁，他登基为帝，她为后，一心一意辅佐他，容忍着一个个被他宠幸的女人。 二十岁，她的肚子终于传来喜讯，竟是老天也看不过眼，让她家破人亡，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尸身被那无良之人丢去喂了野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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