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我真的不是破壁人》 第1章 人类高质量秦始皇 “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 “我没有威慑三体人，而是选择广播了三体星系的位置，成为了两个世界有史以来最大的破壁人。”嬴政惨兮兮的笑道。 …… 堂堂的秦始皇嬴政，在两千多年后，竟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地球三体组织（eto）的统帅。 这叫什么事？难道要他堂堂一个始皇帝当人类公敌的卧底？ 这特么是极大的侮辱啊！ 他只是在生前服用过某岛国的仙药，结果令他的灵魂取代了eto（地球三体组织）的“秦始皇”。 他不仅保留了前世的记忆，还继承了今世的记忆和知识，大脑还贼难受的。 而被取代的eto“秦始皇”，真名叫李华，是一名小有名气的天文物理学家，赋闲在家多年，父母双亡，目前单身…… 不过难受归难受，他这个“过时”两千多年的古代皇帝，要想在这里顺利活下去，还真只能依靠eto。 不然看看他，要兵没兵，要马没马，连个亲朋好友当引路npc都没有，更别提还没有金手指。 也不是没有人聘请嬴政，为社会工作、增长见识，只是他不想去，去了只会增加暴露身份的几率，得不偿失。 万一被发现他是eto，那还不碎尸万段。 再说了，朕永不为奴！ 在互联网的帮助下，他的陋习基本全改了，古代皇帝摇身一变，变成一名人类高质量潮流民科宅男。 渐渐地，嬴政熟悉了周围的一切，并成功独揽eto大权，eto的同志们也没有怀疑他。 可是地球三体组织，是真特么烂泥扶不上墙，还要他亲自出马。 自从叶文洁被捕、伊文斯陨落，组织就陷入内忧外患的局面。 经费曾一度出现紧缺，为了补贴经费，许多成员被迫出来赚外快。 一如当初千禧年的日本黑帮。 不同的是，他们大部分是知识分子，可以通过知识来赚钱。 这年头，只要是个专家，胡扯几篇论文，参加几次论坛，预测几个事端，钱就是不自觉的涌进来。 当初为了隐瞒身份，嬴政跟他们一样，被迫营业，随便写了几篇关于三体人的论文。 没想到，他的论文很快在网络上大火，稿费收到手软，还卖出版权。 读者们纷纷表示，作者仿佛就是eto本o，揭露了许多三体人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是，嬴政真的是eto，赚钱的同时还想传递情报……只是无奈网友玩的太嗨了，情报什么的都被曲解化。 至于有权有势的“财主”成员们，则分裂为两派。 主张退组的，认为主已经抛弃他们，再继续向组织投入资金，那就是钱多人傻，白搭。 主张投入的，认为主还会回来，这是主给予的一个考验，所以必须投入最大资金，维持组织运作。 后者也不是说说，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对外声称是资助贫困人群，事实上，却是在默默地帮扶自己那“贫困”的组织。 可就算有再多的资金，主有回应过他们、吩咐他们做过什么了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主的帮助，eto如同失去上帝庇佑的信徒，被各个政府打压，日益对生活失去希望。 主抛弃的，不止伊文斯，而是整个组织！ 曾经有一次高层会议，险些通过公投，让组织和平解散了，差点就让自己的努力付之东流。 还好，现在主察觉到他们的价值，把他们这些高层一个个找回来，并重新开服三体游戏。 与此同时，三体人特别看好嬴政，给予了不少关于面壁法案的情报。 在所有高层中，他是目前唯一一位知道面壁者人选的人。 也是在那时，嬴政觉得自己力缆狂澜的时候到了，不用再继续忍气吞声替eto擦屁股。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秦始皇，我们允许你指定破壁人人选，帮助我们攻克面壁者的思想迷宫。」 “谢谢主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会完成这项任务。” 在自己的卧室里，嬴政正在翻找之前藏起来的v装具……那里有存储他的三体游戏账号。 终于，他在凌乱的书桌上找到了，用衣袖擦拭上面的灰尘，然后他习惯性的坐在身后的办公椅，伸了伸懒腰，再度向智子回话。 “主，我认为有必要现在召开eto全员会议，以‘会昭智子’的方式，把今天的话题公之于众。”嬴政提出自己的意见。 「为什么？」 嬴政笑了笑，给自己戴上v装具。 三体人，果然跟资料描述的一样，是个不会说话又实诚的憨憨。 “很简单，目的就是向全体成员宣布：您没有抛弃我们！您还在庇佑eto。” “现在政府的打击逐渐放缓，想必在eto内部设下了很多眼线，借此机会，我们可以筛查出不少通风报信的卧底。” “再加上您回来了，可以鼓舞不少成员的信心，以后为组织、为您，会更加积极的完成使命。” 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托词，嬴政有把握说服三体人。 大约三秒钟后，视网膜上的红字又出现了。 「可以。」 “太好了……我是说，您可以想象成地球三体组织的阅兵仪式。”嬴政呵呵一笑，缓解尴尬。 「虫子没有向我们阅兵的资格，你们也一样。」 “……” 太直白了…… 不聊了，嬴政开始登录网络世界中的鸟不拉屎之地——三体游戏。 曾经的三体游戏，被用作eto吸纳新成员的工具，别提有多烧钱、多辉煌、多容易暴露机密。 只是现如今，它隐藏在互联网的最深处、最深处的最深处、最深处的最深处…… eto集体智商有多高，那游戏就能藏多深。 在游戏中，各国间谍没办法从中知晓球奸们的真实身份，同样，球奸们也没办法及时发现间谍的身份。 这次全员会议，智子会按照嬴政的吩咐，记录所有成员的现实情况，事后再由高层负责筛查，宁杀错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这次，他倒要看看，那些盗用已逝名人来用作游戏id名的球奸，会是什么样的货色。 球奸们，已逝名人难道没有名誉权吗？ 同时，也方便他从中寻找适合成为破壁人的人选，让他们中的精英成为破壁人，间接帮助面壁者。 球奸成为破壁人？呵呵，想的美，朕可不允许。 怀着这样的“坏心思”，嬴政笑呵呵的，迎来属于他本色出演的第一场。 「欢迎来到三体世界！」 第2章 炸开锅的蚂蚁 寒冷诡异的夕阳中，两颗飞星快速越过这片大地，所过之处，没有任何繁华，见不到任何生机。 同志们聚集在一座金字塔下，像炸开锅的蚂蚁，对这次会议特别有意见。 荒凉的沙漠上，难得有了吵闹声。 一位身着黑色龙袍的男子，手持佩剑，独自站在金字塔的顶层，丝毫不惧沙尘的洗礼。 他的面前，是一个悬浮着的球体，如同抛光的天然水晶，把周围的一切倒影于自身。 它，就是智子，一颗被三体人改造成超级计算机的质子。 下方的组织成员密密麻麻的，他们的目光都对着秦始皇，渴望着主能大发慈悲，赋予他们更多的科技力量。 而智子，只会在秦始皇的视网膜里打出字。 也就是说，除了秦始皇，没人知道智子在说什么。 智子在游戏里显现原形，只是向所有人证明：它真的在跟秦始皇进行秘密对话。 表演的时候到了！ “主，我们借助智子的能力，知晓了联合国正在筹备的面壁计划的人员名单，为此，我们派出我们组织的精英，成为他们的破壁人，去揭穿这些人的真实意图。” 秦始皇顿了顿语气，继续说道：“只是罗辑那边，真的不需要人选？” 「不用，他的破壁人就是他自己，他需要自己找出他对我们的威胁所在。」 “既然如此，主，您能告诉我，为什么还要给罗辑下达击杀令？他自己就是破壁人，那就让他自己在绝望中死亡。” 秦始皇很是谦卑地向智子鞠躬。 「他可能意识到自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真相，说真的，我们很怕他。」 “什么？怕？主，我们可以帮您，人类是一个邪恶的物种，人类文明已经对地球犯下了滔天罪行，必须为此受到惩罚，我们降临派的最终目标，就是请主来执行这个神圣的惩罚：毁灭全人类！而罗辑，只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学术骗子而已。” 真相？罗辑到底知道些什么真相，竟能让木有感情的三体人感到恐惧。 「感谢伊文斯教我们隐瞒，你只需知道，这个是宇宙的终极秘密，决不能透露！」 “主，那您知道，还有谁知道这个终极秘密？”秦始皇继续提问。 「还有两个人知道，他们都是eto的成员，不过他们已经死了。」 不等秦始皇询问，智子就把那两名成员的名字公布出来。 「麦克·伊文斯、叶文洁。」 “原来如此……” 原来，组织早就有人知道这个终极秘密，而且还都是自己曾经的顶头上司。 那为什么不尝试研究解决办法，连个手稿都没有留下。 不过仔细想想，伊文斯是降临派，而叶文洁是拯救派，他们之间的矛盾是不可想象的。 他也不好评判叶文洁和伊文斯，毕竟之前的接触时间太短了。 而导致该矛盾发生的原因在于：三体人对人类的计划是灭绝并非改造。 那三体人到底在怕什么？ 暂时不想这么多，表演高潮时间要到了。 看到这两个人的名字，秦始皇吓得都腿软了，一手滑，手里的佩剑摔落在地，掀起一小团沙尘。 腿软的动作看不出，佩剑掉地上倒是挺明显的，在金字塔顶部反射出若隐若现的闪光，下面的组织成员，很是担心秦始皇。 尤其是听到佩剑摔落的哐啷一声，他们以为秦始皇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主，我很感谢您告诉我这些，但我希望知道，这个真相，或者说终极秘密是什么，我们应该能帮助您解决。” 拾起佩剑，秦始皇再次向智子鞠躬。 不过这一次，智子回应的时间慢了许多。 「这个问题，劝你们不要浪费时间，完成任务才是你们的工作。」 “我们不了解这个所谓的真相，但我们了解人类，您就放心，主。” 秦始皇知道，三体人是不会撒谎的，截至目前，也只会简单的隐瞒。 既然如此，连三体人都无法解决的终极秘密，自己就很想知道。 或许这会是解决三体与人类纠纷的办法。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没什么，主，组织一定会竭尽全力完成任务的。” 仅仅一眨眼的时间，智子在秦始皇面前迅速缩小，回归到高维状态。 “秦始皇！主向你提供了什么消息？” 询问的，是亚里士多德。 即便没有亚里士多德，也会有其他组织高层提问。 秦始皇举起佩剑，指向仍未散去的晚霞，剑身之下，则是人山人海的组织成员。 在他眼里，剑身两面的倒影截然不同，一面晚霞，一面人潮。 转动剑柄的同时，倒影也有所变化，时而交融，时而切割，恍惚间，他竟看到组织成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而渐行渐远的两颗飞星，则似乎代表组织两名统帅的仙逝。 收回目光，他竟发觉有一只黑褐色的蚂蚁，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在剑身上。 蚂蚁慢慢往剑尖爬行，像是有一股不可见的力量在推动它不断前进，最后是否能悬崖勒马，完全是个未知数。 就如同他现在所处的环境，对于未来，他仅有一条刚才获得的线索。 “秦始皇？你想什么呢？” 冯·诺依曼按耐不住，压根不听其他人的劝阻，独自一人攀爬金字塔。 上面的狂风，让他吃了不少沙土，即便这里是虚拟世界，但其真实感绝不是儿戏。 “冯·诺依曼，不用浪费时间爬上来了。” 他用佩剑铛地敲了一下脚下的地面，顿时，其他成员都不敢吱声了。 “主再次强调我们的主要任务：秘密消灭罗辑！秘密保守真相！” 爱因斯坦问：“主只讲了这些？” 主不是还要我们防止人类离开太阳系的吗？一个都不允许的那种。 这个疑问得到不少人认可，组织里的其他人纷纷嚷嚷，他们着实有些怀疑秦始皇。 秦始皇长呼一口气，再次用佩剑敲击地面，“等时候到了，我会慢慢透露的。” 麦克·伊文斯，你的过去，不会是我的未来…… 第3章 世界属于暴政 几天后…… 三体游戏，联合国总部大厦（恒纪元）。 负责筛查成员资料的高层们，就在这里不停地苦逼工作着，几乎三天三夜没合拢眼了。 感觉上，差不多是快要交作业前抄完作业的挑战极限。 实际上，干着鉴黄师的工作，拥有熊猫脸妆容，铁人意志，无偿加班，就差瞎眼猝死了。 会议结束后的这几天，嬴政不停翻越成员资料，简直快看吐了。 距离面壁法案正式实施的时间越来越近，但破壁人人选的名单，他迟迟想不出来。 各国间谍出局人数越来越多，直接导致了嬴政可选择的范围不断缩小。 就算自己极力掩护一名卧底，但不保在其他人筛查的时候，被发现问题。 这么说，连你有没有投推荐票都在筛选范围内。 他都有点后悔了。 “秦始皇，你故意向主提出这个建议，是不是想在从中找到破壁人人选。” 放下工作，亚里士多德以质问的语气，跟嬴政说话。 这时，牛顿带着其他高层们走过来，他们都被亚里士多德的质问声所吸引。 牛顿质问道：“秦始皇，你真的这么做吗？太冒险了。” “你们合计好过来的，想问问破壁人的人选。” 嬴政一眼就看穿他们的想法，之前问都不问，现在集体过来问责，也难怪他们能憋这么久。 “牛顿，成为破壁人的机会，人人平等，我不想让有能力的人被埋没。”嬴政回应道。 “为了要应对面壁者，破壁人人选必须尽早定好，方便破壁人有时间提前了解自己的对手。”牛顿极力反驳道。 “听不懂我的话？我是代理统帅！更有主的授权，我对这一切，自有定数，不需要你们这些人指指点点。” 经过上次“会昭智子”事件之后，嬴政的地位迅速攀升，在广大同志们的支持下，他由原来平平无奇的高层成员，提升为代理统帅。 相信只要不出意外，要不了多久，他将自动默认成正式统帅。 现在他才是eto一哥，有着狂妄的资本，其他人只是卑微的下属。 世界属于暴政。 “……这样，你们对破壁人人选，要什么要求吗？” 嬴政接着说：“对于每一个面壁者，我们将指定一个破壁人。与面壁者一样，破壁人将有权调用组织内的一切资源。” “但你们最大的资源是智子，它们将面壁人的一举一动完全暴露在你们面前，唯一成为秘密的就是他们的思想。” “破壁人的任务，就是在智子的协助下，通过分析每一个面壁者公开和秘密的行为，尽快破解他们真实的战略意图，所以……提出要求，也得符合要求才行。” 而大家对于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变的嬴政，一时说不上话来。 这还要不要提意见？ 最终，亚里士多德打破僵局。 “秦始皇，我要求破壁人人选，必须在高层中挑选。” “好！就你了，亚里士多德。” “什么……什么意思！？” 亚里士多德一脸懵，这神转折快把人给骨折了。 “没听懂吗？你将会是破壁人，负责对抗面壁者比尔?希恩斯。” 随后，嬴政得意一笑，让亚里士多德鸡皮疙瘩掉一地。 亚里士多德的真名是衫山惠子，而她是希恩斯的妻子，窥屏不如亲眼见，多适合成为破壁人。 多年恩爱夫妻，无冤无仇的，总不见得真的要互相残杀。 她还是个女人，容易被情感所影响。 加上前世的经验，嬴政很清楚女人的弱点……这几天查成员资料可不是白查的。 其他人，包括亚里士多德在内，只想到第一层。 这觉得合理，就不想反驳了。 “那么？第二位破壁人……”牛顿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就决定是你了！” 嬴政用手指向牛顿，而牛顿左顾右望，不一会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 破壁人竟是我自己。 “牛顿，我封你为破壁人，以你大胆质疑我的勇气，足够资格成为雷迪亚兹的对手。” 勇气？牛顿有勇气？ 一个在无限复活的游戏里也能逃命的人，能有多大勇气。 更何况，雷迪亚兹在气势上，不知道碾压了多少个牛顿。 我赌牛顿没胆子正视雷迪亚兹。 “我忘了我还有一堆资料没看，先走一步。” “糟了，今天是我儿子的同学的远房亲戚的生日，我得去赴约了。” “你这么一说，好像今天是我家爆炒小龙虾奶奶的忌日，我吃了它，得烧柱香，尊重它老人家。” 其他人见他随便给人安上“破壁人”的帽子，立马不敢质疑他，然后随便找个蹩脚借口，直接下线开溜。 他们心里的小九九很简单：这要是万一破壁失败了，谁负责？破壁人嘛。 秦始皇？他是统帅，只要说不小心看走眼，拍拍屁股就能走人了。 他们是坚定的eto战士，不怕死，但怕憋屈死啊。 现场很快就剩下牛顿、亚里士多德和嬴政。 “之后我会正式宣布破壁人人选，你们不用看资料了，专心对付将来的面壁者。” 牛顿本想说啥，结果嬴政下线了，没法说了。 原本计划是催促他，赶紧公布破壁人人选，却没预料到把自己给搭上了。 这算什么事。 “亚里士多德，你还好……” 深感歉意的牛顿想过去安慰几句，不料被拒绝了。 “你们不也是这样打算的吗？就因为我是希恩斯的妻子？”亚里士多德冷冷的反问道。 想了想，牛顿本想开口，对方又掐灭了仅存的希望。 “如果你要退出，我可不奉陪，说实话，主早就内定我为破壁人了……” “可我的对手是雷迪亚兹，那就是个疯子！跟他破壁，我……” 终究还是忍不住，牛顿带着哭腔，不停地咒骂嬴政。 “你不是为主效力吗？怎么，怕死啊。”亚里士多德质问道。 “我……你的对手是你丈夫，那我的对手是疯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是同病相怜。” 亚里士多德一脸嫌弃的打量着牛顿，又不忍心当面说下一句话。 鬼跟你同病相怜。 “我知道我丈夫的性格，我看不透他，成为面壁者之后，他只会更加封闭自己的内心世界，甚至连我这个妻子都要欺骗。” “主既然选择了秦始皇，那我们就没有违抗的权力，对。” 沮丧的牛顿抬起头，依旧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却没发现对方，已经下线了。 第4章 面壁计划的权力 人类利用三体人思维透明的缺陷，制订了神秘莫测的面壁计划，精选出四位“面壁者”秘密展开对三体人的反击。 因为地球人全面处于智子的监视之下，唯有个人内心的思维除外。 同时三体世界由于自身交流方式的限制，对“计谋”缺乏敏感。在这个基础上，面壁计划的目的是为三体世界布置巨大的迷宫，掩盖人类真实的战略目的。 在联合国会议大厅上，联合国秘书长萨伊正式公布面壁者的名单。 前三位分别是弗里德里克·泰勒、曼努尔·雷迪亚兹以及比尔·希恩斯。 分别代表美国、第三世界和欧洲的势力。 他们的事迹可谓是家喻户晓。 在各方人士的见证下，现任秘书长伊萨笑了笑，把手指向观众席……那一名看上去像是局外人的男人。 “第四位面壁者，罗辑。” 所有人顺着伊萨的指引，眼神复杂的看向罗辑。 罗辑是一名玩世不恭的大学教授，是在史强等人的护送下，才来到了这里。 而他当时是蒙圈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接这么大一口锅。 不过，这种表现在其他人眼中被认为是伪装，是看不出任何破绽的欺骗举动。 这是面壁者必须要有的能力。 …… 近几天，电视上的大部分频道、网络热搜、报刊头条，都在讨论这个，生怕还有人不知道这件事。 而张援朝三人和嬴政，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品着茶，聊着天，不亦乐乎。 嬴政就住在张援朝楼上，平时也像现在这样聚一聚。 当初要不是张援朝、杨晋文热心肠，经常串门帮他，他可能没这么快在社会上独立，还要多吃点苦头。 作为回报，嬴政时不时带着好吃好喝的，去串他们的门，顺便在那里唠嗑几句。 本来他们正看着国际新闻，却突然看到紧急转播的通知，然后就是现在这样。 在全世界的目光下，面壁法案正式生效了。 转播结束，电视又重新播放国际新闻……内容却在讨论面壁法案。 “你说说，联合国在想什么呢，可调动一切资源的面壁者，想复辟帝制？大清早亡了好不。” 从不关心国际社会的杨晋文，这时候第一个表示不爽。 “嘘！别这么说，小心被人抓到把柄，一旦说你是eto，你跳入黄河也洗不清。” 张援朝拉着杨晋文的衣角，再度提醒这里还有其他人。 “没事，咱们多年的老邻居，要想落井下石，那大早就干上了。” “你们帮了我这么多，我可干不出这种缺德事，更何况我们无冤无仇的，凭什么啊。” 苗福全和嬴政纷纷附和，生怕被杨晋文和张援朝误会。 “华子，我就是开个玩笑，不用这么担心，来，我们接着看电视。” 说着，张援朝拿起遥控，想切换频道，没成想，又来了个紧急转播。 是来自面壁者泰勒的全球直播。 好家伙，这么快就行使面壁者的权力了。 镜头前的泰勒，维持原来的状态，带着自己的干儿子，在联合国大厦前召开新闻发布会。 而不远处，是被害人面壁者罗辑的案发现场。 “泰勒先生，您对于面壁者暗杀事件，有什么看法。” “请问对方是不是eto？又或者是其他人别有用心，想取代面壁者的地位。” “您作为面壁者，第一次召开新闻发布会，就带着干儿子过来，是不是想利用职位方便，为您儿子铺好路。” 记者们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难听，完全脱离了泰勒这次新闻发布会的核心意义。 但他不好发作，不然那些记者们又会冒出什么“独裁者”、“世袭制”之类的话题。 只能好好回答记者们的问题，然后完成目的走人。 “首先，刚才面壁者罗辑所发生的一切，我表示惋惜，祝他早日康复，继续履行面壁者的职责。” “其次，凶手已经找到，但畏罪自杀，根据已知的情报来看，该凶手的确是eto成员，暗杀目的不明。” “最后，我儿子也有参加刚才的会议，我一出来就召开新闻发布会，儿子跟我同框出镜，也很正常。” 见泰勒“好欺负”，记者们又抛出一大堆无关紧要的问题。 现在，泰勒只想赶紧结束发布会，省的听这些记者们的臭嘴。 “各位观众，我泰勒刚成为面壁者，现在是求贤若渴，欢迎各位加入我的科研团队，跟我一起对抗三体！” 说完，泰勒给乔·哈德森使眼色，后者自然明白意思。 “好了，此次的新闻发布会到此结束，各位记者朋友可以离开了。” 而后，电视转播结束，切换成密密麻麻的联系方式页面。 页面上啥样的联系方式都有，电话的、短信的、收信地址的、国内外社交软件的…… 不仅如此，这些联系方式还翻译成多国语言，鬼画符般的，看的杨晋文眼都花了。 楼下打小广告的，都没有这么密集。 “华子，来颗华子。”张援朝将一整包烟递过来。 “谢了，我不抽烟。” 收回手中的烟盒，张援朝向其他两人做同样的动作，都被拒绝了，只好独自一人抽闷烟。 “华子，你说说，面壁者泰勒搞这么多，翻译、新闻发布会、全球直播，就为了他的招聘广告？又短又快的，太不值了。” 苗福全这样问，当然不是为了听解释，而是这其中的权力，有点眼红。 说到底，苗福全曾经挥霍过，可惜矿场都被政府征收了…… “也许，这就是面壁者，无论做多么荒唐的事情，他们的目的都只有一个……欺骗所有人。”李华给其他人倒茶。 “啥？这也是骗我们的？” 杨晋文一脸茫然，拿着手机给大伙儿看。 页面显示提交成功……无法撤销了。 “我说你这么大岁数，还相信电视购物抽奖那破套路？”苗福全嫌弃道。 “去去去，才不是，是刚才的全球招聘，我给华子报上名了。” “什么！”嬴政愣在原地。 第一次看到他这个表情，苗福全有点担心，就过去跟杨晋文聊聊。 “怎么回事，你不问问华子的意见。” “我原本是好奇，就扫了扫二维码，点进去一看，还别说，里面的条件，完全是为华子量身定做的，他不是一直没工作嘛，我就擅作主张一次……” 刚才完成操作后，听他这么一说，杨晋文才发现自己闯了祸。 这时，有人在外面敲门。 抽完烟的张援朝想过去开门，被苗福全及时拉住。 “别啊，万一是泰勒的人呢？” “不会的，面壁者手底下的人，哪有这么快效率。”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频繁，甚至有人在用蹩脚的汉语喊话。 “开门！cia！” 这年头，外国的情报人员，敢这么光明正大的跑出来？ “呸！cia？劳资还fbi、pdc呢。”苗福全挑衅道，并吐了一个痰。 敲门的突然安静了。 正当苗福全想炫耀自己的时候，门突然被cia人员踹飞，大量瞄准激光随之而来。 谁想变成筛子？ 其中一名黑衣人收回右脚，淡定地从另一名黑衣人，接过一沓文件。 背对着这些瞄准激光，该黑衣人走到嬴政面前，继续用蹩脚的汉语开口说话。 “恭喜您，李华博士，泰勒先生很是欣赏你的能力，不知你是否愿意加入到泰勒先生的科研团队？” 第5章 今天到底什么意思 确保无任何问题，负责这次行动的cia特工，让其他同事们关灯。 关红色激光笔的灯。 原来，当地不允许cia特工携带大量枪械，只能保留用于保护自身的部分。 而这样一来，cia特工们有点不习惯了。 于是，他们在玩具店买了大量红色激光笔，万一有危险，还可以用激光笔及时反击，吓唬吓唬。 这不，他们按照定位，来到张援朝家门口，里面有吵闹声，但敲门没反应，他们就想到破门而入。 如果里面有人，正好可以用激光笔开玩笑。 解释这么多，就是想告诉嬴政，他们不会威胁他签下协议书的。 可是，嬴政刚稍微摇头，他们直接掏出真家伙。 这回，可不是激光笔这么简单了。 不仅如此，智子这时候也来捧场，在他的视网膜上写出几个红字。 「答应他们。」 这种口吻，该不会是单纯的三体人。 所以，敌我双方都要我签，我能怎么办。 思来想去，最终，嬴政还是签下“卖身契”，成为面壁者泰勒手底下的打工仔。 杨晋文等人还在原地，被cia特工监视，见一面、说一句再见都不允许。 当然，被监视的不止他们。 嬴政收拾好行李，在cia特工们的护送下，他第一次离开了自己的舒适圈。 不过他庆幸，庆幸自己早一步定好泰勒的破壁人，要不然，自己恐怕会被牛顿他们逼宫，跟亚里士多德一个下场。 今晚会是个无眠夜，还好有安眠药相伴。 …… 漂洋过海的直升机，在纽约集中点附近让嬴政下来。 而就在这时，他才明白了要在这里下来的原因。 这里人满为患，各种车辆堵在路上，许多人只能在车里等候，或者徒步前行，像丧尸一般，不择手段地前进。 开私人直升机的，没地方降落，蠢人还在等，聪明人直接跳伞。 清晨的阳光从前方袭来，微风吹过嬴政的脸庞，这一幕宛如三体的乱纪元。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群人为什么抢着过去。 后来也许是cia提前打招呼，嬴政没有跟那些人挤破头一般挤进去，而是听军方安排，走安全通道，直达集中点。 当他走近一看，原来这里是当地废弃的军事基地，被改造成临时的集中点。 在这里登记之后，他被安排到十二人一间的宿舍里，与其他十一位不同领域的男科学家们，共处一室。 刚见面的时候，他们正在吃早餐、聊聊天，对于他这位新人的突然到访，他们表示欢迎。 并告知他，下铺的床位上留有一盒铁饭盒，还热乎着。 这么久没吃饭，着实有点饿了。 他打开饭盒一看，直呼好家伙。 白米饭、白萝卜、白馒头、白开水、白切鸡……莫得酱汁，白茫茫的，特么是监狱饭啊。 “新人，你叫什么？”其中一名科学家询问道。 “李华。” “明治·霍金，叫我霍金就行。”霍金回应道。 顺便看了眼他的饭盒，霍金连连摇头。 “中餐啊，那你可以用我的味增汤拌白萝卜，也可以用它给白切鸡蘸酱，馒头可以稍后吃，第一餐总是很家乡化。” 可对方用实际行动表示：饿了就干饭，还纠结什么搭配。 霍金忍不住吐槽：“真乐观的孩子啊。” 不多时，嬴政的视网膜上又出现文字。 「统帅，我是波尔，霍金是我本名。」 吃着吃着，嬴政差点喷饭，竟然在这里碰见一名eto同志。 秦始皇小声道：“波尔，你怎么知道是我？还有，你怎么在这？” 波尔：「统帅，我受爱因斯坦之命，深入敌情，他本人目前正在监视泰勒。」 秦始皇又道：“说说这里什么情况。” 波尔：「科研团队在选人，除此之外，我已经在这里呆了一晚上，用智子侦查也没有发现什么。」 也许是看到嬴政脸色不对，又或者是注意到别人见他只张口不出声的，像是念咒语一般。 还好这里除了智子，没人会懂他的唇语。 但谨慎起见，霍金赶紧大声说话，转移话题。 “来到这里，就等泰勒的科研团队过来征人，不过这环境，估计能劝退不少冒充的富家子弟。” 嬴政忍不住嘲笑：“啥？富家子弟也过来？他们娇生惯养这么久，只能来当小白鼠。” 旁边几个一起吃饭的科学家，听嬴政这么说，倒认为他有几分幽默，便跟他搭话。 “李华是，你不懂，现如今的泰勒可是面壁者，许多人都想攀上这棵大树，那些家族派出的人，只要中一个，他们就跟面壁者有一道桥梁，方便得知未来该走什么路线。” “但上千万人应聘泰勒的科研团队，怕不是连扫地阿姨都是博士学位，华尔街那些狼的小算盘，早就打烂了。” “听说他们那边已经是这样了，待会是最后一次挑选，所以那些人才会这么疯狂，可没一个担忧关卡难度。” 几个人一句接着一句，都指向一个中心：谁都想进泰勒的科研团队，从而麻雀变凤凰。 嬴政点点头，然后继续埋头干饭。 原来如此，难道就我自己一个人不想吗？ 这时，一名武装人员一手持枪，一手拉开门，看到一群人聚在一起，也没说什么，直接道出自己过来的目的。 “谁是李华？” 其他人，包括霍金，都看向嬴政。 如此整齐划一的动作，着实又把嬴政给呛到。 “李华博士，请收拾行李，跟我走。”武装人员转头就走。 听到对方说“李华博士”这个词，众人这才安了心。 还好，应该不是枪毙。 相处了一小段时间，多少会有点感情，吃完饭的嬴政，拎着行李，与其他人告别，然后去追上那位武装人员的步伐。 走了有一段路，对方便向他坦白。 “李华博士，你已经被录取了，现在由我带您去研究所。” “这怎么回事？那些人……”嬴政欲言又止。 “你不需要知道这些，总之人选已经内定，他们不会有机会的。” 仔细琢磨这句话，真令人细思极恐。 这波，特么有黑幕啊！ 出于自己是eto统帅的身份，他偷偷使用智子，向霍金发出了一段警告。 第6章 以前教我做事的都…… 三体游戏，荒原（乱纪元）。 外面很冷、风沙很大，高层们躲在大石碑后面瑟瑟发抖，烧起篝火，心想恐怕会议还没有开完，这里每个人都要变成沙雕。 “管理员，加速时间，跳过这场风沙，不需要再找恒纪元。”嬴政眯着眼睛，艰难地抬头喊话。 三体人给予eto的权限，并不能直接选定恒纪元，调整了好几次，管理员终于把他们“解救”出来。 eto高层例行会议，正式召开。 “等等，开会之前，我先说个事。”嬴政持剑而立。 高层们相互之间看了看，谁都不知道嬴政的意思。 不过嘛，他们看向站在嬴政身旁，那一脸痴汉相的玻尔，也就明白了什么事。 “我发现有人在模仿主的口吻，教我做事？” 随后，嬴政环顾四周，没一个有胆子说话的。 最近他发觉，那些来自三体人的指示，会不会是有人冒充的。 三体人单纯，不会模仿其他人的口吻，可人类能模仿啊。 这涉及到一个bug。 使用智子进行交流，有一个缺陷，即eto成员不知道发消息的对方是谁。 三体人不会闲到给智子设定，发信息的同时，要标注谁谁谁发给谁谁谁，因为它们根本不需要。 查备份，得过三体人这关……一般是不被允许的。 所以eto成员识别对方的办法，只能是口吻。 主不在乎，嬴政可忍不了。 可正因为主不在乎，他不敢直接问三体人。 但没说过不能套话啊。 三体人实诚，所套出来的话百分之一百保真。 最终得知，以周文王为首的高层们，不监视别的，就爱监视组织成员，并经常冒充主的口吻发号施令。 就好像在游戏里挂掉的玩家，利用上帝视角，不停指挥还存活的玩家。 关键是，由于那个人的骚指挥，差点导致这盘输了。 被耍了这么久，劳资什么时候受这种气。 面对嬴政的质问，其他人想都没想，立刻把周文王推了出来。 这群出卖队友的！ 周文王还没来得及骂这些卖队友的，转头便笑嘻嘻的面对嬴政。 “罪魁祸首是你吗？周文王？” 嬴政举起剑，直接斩断周文王一小块袖带，那表情，根本不是在开玩笑的。 后者见对方已经发怒，也不想着法子继续隐瞒下去，干脆跪下来求饶。 “统帅，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帮您，能让您少走些歪路。” 嬴政眉头一皱：“歪路？看看你做了什么……玻尔，给他看看被捕成员的现况。” 早有准备的玻尔，凭空调出一个ppt，内容大致是被捕成员惨不忍睹的画面。 待遇跟已逝的叶文洁统领，那差了十万八千里的。 但追溯源头，这跟周文王脱不了干系。 之前，周文王认为嬴政在偏袒玻尔，于是擅作主张，将原话进行删减后，反手就是发给其他同志。 而他们，都认为是统帅的口吻，纷纷寻找办法往外跑。 好巧不巧，处在现场的eto成员内部，竟还有卧底，那个人进入组织没多少天，却也收到了消息，并提前告知管理现场的军队。 那结果可想而知。 该枪毙的枪毙，该活抓的活抓，机灵点的继续躲在里面，跑快点的基本被通缉。 其中，没进去登记的还好，在那里登记的，一般躲不了太久。 自告奋勇变成自投罗网。 作为第一个接收信息的玻尔，赶在围捕前成功逃脱。 如今抱起了嬴政的大腿，对他马首是瞻。 这一次，还没破壁呢，eto内部就损失了不少成员，换哪位成员都会大发雷霆。 “统帅，周文王这做法不是没有道理。” 胡亥此时站出来，为救命恩人周文王撑腰。 嬴政脸色有点难看：“你是想说我偏私玻尔，没有向其他成员告知？” 胡亥没有半点迟疑，点点头。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有人在组织里以下犯上，可没有人站出来告诉我；有卧底通风报信，却没有及时派人击杀，我有理由怀疑他们想获取更高的权力。” “这……”胡亥还是迟疑了。 见没人反驳，嬴政继续说道：“我先向值得信赖的人联系，再由他们为我执行任务。” 这样的解释，让周文王仿佛看到了希望，抬起头反驳他。 “不，统帅，当时你还在现场，却没有继续给玻尔下达命令。” “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周文王瞬间怂了。 这时，玻尔站了出来，替嬴政辩解。 “这是我跟统帅合计好的，他提前知晓这里有卧底，所以只给我发暗号，让我跑出去，及时击杀那个卧底，好让其他同志安全逃脱，你们知不知道坏了统帅的大事。” 没有什么是统帅想不到的。 “玻尔，你有什么本事击杀那个卧底。”有人问道。 “就凭我当时有一把袖珍手枪。” 嬴政看向一脸自信的玻尔，内心感叹自我攻略的强大。 神助攻啊，玻尔！ 在场还支持周文王的人想了想，纷纷倒戈，转头支持嬴政。 原因无它，统帅能在短时间内发现卧底，拥有智子的周文王一直“监视”他，竟没有发现，这怎么说也说不过去。 “统帅，牛顿和亚里士多德去哪了？”胡亥询问道。 “他们正在筹备破壁计划，不来开会，算了，今天龙体欠安，干脆不开会了。” “那周文王该怎么处置？”玻尔突然一提。 周文王一猛抬头，心里恨死玻尔了。 “统帅！不要啊！我再也不敢了，我还想要为主效力，我还没见到人类的落日！” 其他人看周文王求饶的模样，那看得心惊肉跳的。 谁都不要违背统帅的意愿。 “其实我也有失误，我那时的暗号的确容易让别人误会，所以，周文王，今个月交双倍会费，下不为例，散会。” 挥了挥衣袖，嬴政持剑扬长而去，就当一切没发生过。 周文王望着嬴政的背影，连忙磕起头。 “感谢统帅！感谢主！我一定听从统帅的指挥，一生一世为其效力！” 第7章 有罪跟无罪 无人陪伴的嬴政，毫无目的的在荒漠上走了很久。 这时，一个智子出现在他眼前，正好挡他去路。 「为什么，你要放过周文王？」 “他出发点是好的，我总不能真的要成为暴君，将他处死。”嬴政回应道。 「我们无法理解这种举措，以下犯上，在我们的世界里，有罪就要被烧死。」 由于恶劣环境的原因，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三体人舍弃了懦弱情绪，把感情抑制住，变得冷静而理智，在人类看来，这就像冷酷和无情。 针对周文王此次的事件来看，三体人会有这个想法也不出奇。 “照主这么说，你们对于罪恶的定义，只是有罪跟无罪？有罪就要被烧死，无罪则相安无事。” 「你们不是这样的吗？有罪都要接受惩罚、结束生命，无罪则继续生存下去。」 三体人到底还是理智过头了。 嬴政再一次询问道：“我想问问，在你们的世界里，盗窃别人的东西，跟杀人放火，是不是有罪的？” 「是。」 “是不是都要被烧死？” 「是。」 “那我明白了。” 结合之前得到的情报，嬴政基本能够想出个大概。 由于三体人使用脑电波交流，通讯速度极快，个体之间没有隐私和秘密。 这导致了三体人出现集体主义专制社会，并且都没有谎言、欺骗、隐瞒一类的概念。 每个三体人都是社会中的元件，坏了就换新的，不讲任何情面。 因为它们连感情是什么都可能不知道。 「你太可怕了，跟伊文斯有的一拼，请务必像伊文斯那样教导我们。」 嬴政受宠若惊，随后很快调整好状态，开始讲解。 “好，在人类眼里，盗窃、杀人放火不一定要死刑，也可能是死缓之类的，因为我们的惩罚是有度的，罚多少，是有规定的。” “但主的世界不同，你们的惩罚是极端的，只要是违背设定下来的规则，就要受到惩罚，就要死。” “为了生存，你们必须抛弃一切幻想，每个人都要付出努力才能活下来，死是失误者和弱者最后的归宿，也是节省资源的最好办法。” 附近冷飕飕的，脚下的沙子微微向后吹跑，他定睛一看，好家伙，原来前方不远处出现了沙尘暴。 乱纪元，恶劣天气频繁是常态……受到伤害而被强制退出也是常态。 再看回来，智子全身发出微弱的闪光，好似在发送什么讯息。 不多时，沙尘暴竟然歇菜了…… 在三体游戏中，三体人才是权限狗，嬴政他们只是管理员。 「这个话题，伊文斯有提及过，但我们认为当时这是你们人类最大的软肋——由于情感，你们不容抛弃任何同伴。」 人类那种“要死一起死”的态度，三体人可是通过多方验证，才最终确定的。 即便如此，它们还是认为这是人类的伪装，真信不过。 「其实我们对于一些罪犯，不用采取烧死的手段。」 “比如说……” 「之前的1379号监听员，我们让他活到人类失去一切希望的那一天。」 1379号监听员，他在组织里曾打听过，是第一个跟叶文洁对话的三体人，也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位对地球文明友好的三体人。 可是，精神折磨相当于生不如死。 “等等，你们没意识到，烧死这些已经是冷血简单的惩罚。”嬴政突然询问道。 「简单？开玩笑，我们把烧死分为很多种，文火、油炸、炭烧、蒸煮以及煲汤。」 “主，冷血你还不知道什么意思。” 「冷血动物会冬眠，而我们是脱水休眠，这两者有关系？」 没成想对方会如此回答，嬴政忍不住扶额，一副贼心累的样子。 我要冷静、冷静，不然早晚会被三体人气死。 不多时，智子又向他回复。 「刚刚查了一下，发现这个词还有另一种意思，果然，我们还是不够人类那样思维缜密。」 “我想再问个问题，在你们眼中，罗辑有罪，还是无罪。”嬴政顿时后悔了。 这是一次非常危险的尝试，宁愿对方不回答，嬴政也不希望被怀疑。 可偏偏三体人回答了。 「罪大恶极！」 配合上红色字体，让亲临者一时间只感到卑微，仿佛在下一秒就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三体人连感叹号都用上了，看来有必要研究罗辑才行了。 “还有……” 「秦始皇，我想我们就到这了。」 “好。” 下一刻，智子在他眼前消失了，随后无论嬴政再怎么呼唤，它也不愿意出现。 这时，漆黑已久的寒冷荒漠，终于迎来了炽热的阳光…… 三体世界大灾难之一，三日凌空降临，一切生命在燃烧中化为乌有。 嬴政也不例外，在衣服燃起来的那一刻，直接被三体游戏强行下线。 这会是巧合？三体人特么在哪儿学会赶人了？ …… 刚摘下v装具，就有人在宿舍门口叫他出来。 “李华助理，博士让你换回便装，去幼儿园接送白月。” “知道啦。” 见他答应了，那个人轻轻地走了出去，又轻轻地关上了房门，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今天难得休息，也逃不过被指挥的命运。 现在嬴政的身份，是白哲博士的助手，在科研团队中处于最底层。 大部分实验都不允许他参与，给博士端茶递水是他的日常，闲暇时被安排去陪伴他的三岁女儿白月，晚上熬夜敲代码，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 拿着每个月二十万美金的工资，干着全职保姆的工作。 还别说，这科研团队就是阔绰。 藏好v装具，他脱下白大褂，随手扔在床上，从衣柜里取出多日未洗的破旧西装，有点嫌弃衣服上的汗臭味。 真怀恋以前，妃子们帮我洗衣服的日子。 穿好戴好拎公文包，他再配上一副无度数的眼睛，整一个销售员的模样。 不一会儿，他也离开了宿舍。 在组织里，他是叱咤风云的代理统帅，可在现实中，却只是一位照看孩子、可有可无的助手兼保姆。 你说惨不惨。 第8章 向小泰勒抗议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边，面壁者听证会正在召开。 所谓的面壁者听证会，难听一点，就是联合国跟面壁者拼命撕逼的平台。 除了远离世间烦恼的罗辑，几乎每个参与听证会的人，都没一个好脸色看。 而这一次听证会，不仅面壁者罗辑没来，还有泰勒。 这打乱了各国代表的思路，本打算在今天讨伐泰勒，要他给个交代，结果却收到他去阿富的消息。 再加上那边有信号干扰，让泰勒以视频的形式参与听证会，成为了白日做梦。 没办法，他们只好迁怒于他的干儿子乔?哈德森，也就是现如今的美国代表。 父债子偿！ 敢动全世界的根基，有靠山又如何，照样问责他儿子。 不等轮值主席发问，已经有代表迫不及待了。 “小泰勒，你是由你父亲提拔出来的，那你知道你父亲大概在干什么？”英国代表质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他是不是为了逃避我们，所以才去的阿富？”法国代表抢先询问。 “他说了，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俄罗斯代表郑重质问：“那集结这么多人才干嘛？就为了抓几百名eto成员？你知不知道，这个计划耗资巨大、有几十人死于非命，面壁者泰勒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我再次重申，面壁者的思维是封闭的，没有人知道他的用意，即便我是他的干儿子。” 答着答着，翘着二郎腿的乔?哈德森，得意的笑容顿时消失，他意识到，无论自己再怎么解释，那些人只想出口气，并不在乎他。 这时，身为他的战略伙伴，希恩斯把矛头转向雷迪亚兹。 “各位静一静，与其质问泰勒的资源消耗，倒不如去询问雷迪亚兹，他的资源消耗是最大的。” 雷迪亚兹立即拍桌：“希恩斯，你帮就帮，别无缘无故地拉我下水，代表们的问题核心，是泰勒触及到各国的底线，而不是他消耗了多少资源。” “雷迪亚兹，研究项目恒星型氢弹，也不是触及到底线，万一有什么失误，你这个面壁者可背负不起。” “你……哈，希恩斯你也不是一样，计算机研究，还要探究人类大脑？道德沦丧了都。” “计算机的进步，脑科学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照你这么说，那泰勒召集这么多人才，难道是想成立第二个以色？” “喂！请尊重以色。”以色代表不满的回应道。 从代表们互相撕逼，到面壁者加入其中，作为当事人的乔?哈德森，似乎不在乎，继续跷二郎腿挠耳朵。 因为，这里还有轮值主席伽尔宁。 “各位，我们跑题了。” 所有代表听从轮值主席的意思，接下来的环节，由轮值主席向他发问。 “美国代表，pdc有权得知一部分面壁计划，请不要用‘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之类的搪塞我们。” 伽尔宁好声好气的，他也不好意思继续叫板，只好这样回答。 “可惜，我不是我父亲，面壁者的身份，使我父亲不敢向任何人透露，不敢喝酒、不敢疲劳，甚至开始害怕睡觉的时候说梦话。” “我们知道面壁者的担子很重，可这不算理由。” 此时，雷迪亚兹跟希恩斯正在窃窃私语，全然没有刚才的敌对气氛。 一码归一码，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涉及其他方面，这是他们的原则。 伽尔宁继续发问：“代表们一度怀疑，这个面壁计划是由你策划的，请问是否确实。” 毕竟乔?哈德森，看上去比泰勒更疯狂。 “我真不知道，而且我也没这个权力，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没想到轮值主席出马，得到的回复还是否认三连，在旁边观战的联合国秘书长伊萨，显然有点按耐不住。 伊萨接过话筒，提醒道：“我们会告诉面壁者泰勒，如果他下次还不出面解释，我们就当作他默认，那这件事的主控权，将移交给pdc负责……” “为什么！”乔?哈德森强烈否决。 这种行为，无疑在挑衅现场所有人的耐心，尤其是雷迪亚兹，刚被希恩斯羞辱，正好没地方出气。 “小泰勒，各国的利益不容侵犯，科学家是人类文明的未来，绝不能受限于一处，面壁者也不是只有你老子。” 拿了别人的蛋糕，自己却藏起来晾着不吃，换谁都会生气掀桌的。 其他代表商量之后，纷纷附和，并提议要否决泰勒的面壁计划。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搞这些‘不容侵犯’的借口，那面壁者的出现，恰好与之相悖，你们是不是要推翻面壁法案？” 可惜，他这段话，将会是他在这次听证会上，最后的挣扎。 轮值主席继续道：“美国代表，这是两码事，在pdc的框架下，面壁者的权力能够得到极好的发挥，当然，面壁者泰勒他逾越了这个框架。” 伊萨附加一句：“还有，鉴于您的身份背景特殊，联合国将会在这次听证会结束之后，申请贵国更换代表。” 老掉牙的借口，还不是因为我老子是面壁者。 “那你们真要讨个说法？”乔?哈德森服软了。 “是的。” 事到如今，只好把事先准备的托辞拿出来。 这时，乔?哈德森收回自己的二郎腿，一脸正色的面对着各位，倒是有几分他父亲的姿态。 近朱者赤。 “好，我坦白，‘聚才’计划是我提出的，目的有两个，第一，正如大家认为这样，逮捕eto成员，获得更多关于三体人的资料。” “那第二呢？”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 监视听证会的爱因斯坦，被气的险些吐血，手中的铅笔顿时被掰成两半。 研究这么久，到头来竟是这个小屁孩的计划。 不，既然能被泰勒采用的计划，那就一定还有阴谋，看看他儿子多么紧张这个计划，说不定，这就是突破口。 没错，一定是的，总不能真的是迷惑行为。 不能辜负主和秦始皇的信任。 调整心态后，爱因斯坦冷冷一笑，继续埋头研究泰勒的计划。 “泰勒父子俩，你们迟早给老子西内！” 第9章 不正是你想看到的 哈勃二号望远镜建成后，白哲让嬴政过去借用望远镜，采取相关数据。 这么久了，还是嬴政第一次接触与项目相关的事情。 保姆生涯？去你的！ 不巧，他来到的时候，有人抢先一步借用了望远镜。 林格知道内情，笑呵呵的让他等候，并暗中指了指斐兹罗。 “将军，这位是李华，知名的天文物理学家，现在在面壁者泰勒的科研团队工作，也是来借用望远镜。”林格介绍道。 “那又怎么样，总得讲先来后到。” 斐兹罗刚开始对于这位新来的，特别不感兴趣，听林格说他是“知名的天文物理学家”，又是泰勒的人，想了想，他的目的应该不如自己的好。 至少在目前看来如此。 嬴政没说什么，乖乖的靠边站观摩，不打扰将军的事情。 “将军，已经在不同的焦距范围内拍摄了210张。” 这时第一张观测图像处理完成，林格指着显示器说：“将军，看，这就是您渴望看到的敌人的世界。” 满怀期待的斐兹罗和嬴政，只看到一片漆黑的背景上的三团光晕，很模糊，像雾夜中的街灯，这就是决定两个文明命运的那三颗恒星。 “看来真的看不到行星了。”斐兹罗掩饰不住自己的失望。 “当然看不到，即使将来直径百米的哈勃三号建成，也只有在三体行星运行到少数特定位置时才能观测到，而且能分辨的只是一个点，没有任何细节。”林格解释道。 “但还真有些别的东西，林格博士，你看这是什么？”嬴政指着图像上三团光晕的附近说。 听闻，斐兹罗凑过去，但什么也没看到，那团东西太暗了，只有专业人员才能觉察到。 “它的直径比恒星还大。”工程师说。 “说直径不确切，它的形状好像不规则。”嬴政开始琢磨。 那片区域被连续放大，直到那个东西占满了整个屏幕。 “刷子！”将军惊叫道。 将军的描述很准确，那就是宇宙中的一把刷子，更准确地说只有刷毛，没刷柄。当然，也可以把它看做一排竖起的头发。 “外行往往更适合给专业对象命名，其实专家在进行这种命名时也总是从外行的视角进行的，将军，你在无意中，成为了它的命名者。”嬴政喜笑颜开的说道。 斐兹罗转头看向他，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想夸他，又感觉他在拍马屁。 “真的吗？但愿你不是靠嘴皮子，而加入面壁者的科研团队。” “李华博士说的是事实。”有人说。 也罢，斐兹罗再次把目光投向林格。 “是贴面划痕！在可行性研究阶段我就提出，镜片的粘贴组装方式必然出问题。”林格摇摇头说。 “所有贴面都经过严格检验，不可能存在这样的划痕，也不可能是镜片的其他瑕疵产生的，在已经传回的几万张测试图像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镜片制造方蔡司公司的专家说。 控制室陷入沉默中，人们都聚集过来盯着那幅图像看，由于人太挤，一些人索性到另外的终端上调出图像细看。 斐兹罗明显感觉到气氛的变化，因漫长测试的疲劳而显得懒散的人们同时紧张起来，像中了魔咒似的僵在那里，只有他们的眼睛越来越亮。 “天啊……”几个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感叹。 定格在那里的人们，突然都兴奋地活动起来，而斐兹罗只感觉他们莫名其妙的。 科学家普遍都是这样的？ 在学者们忙碌时，林格对站在一边的斐兹罗和嬴政说：“将军，李华博士，你们能不能干些力所能及的事，例如数数刷子上有几根毛？” 斐兹罗点点头，伏到一个终端屏幕前数了起来。 “那我过去帮忙整理数学模型，等你们完事了，我再忙我的事。”嬴政回应道。 “行。” 每次计算都要进行四五分钟，其间还出了几次错，半小时后结果才出来。 “尾迹的最后扩散直径约二十四万公里，是两个木星的直径了。”操纵数学模型运算的天文学家说。 “那就对了。”林格抱起双臂抬头望着天花板，仿佛正透过它遥望星空。 “一切都证实了！” 他说这句话的声音有些颤抖，然后，像是对自己喃喃道，“证实了也好，有什么不好呢？” 控制室再次陷入沉默，这次带着重重的压抑。 斐兹罗想问，但看到人们垂首肃穆的样子，又不好开口。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一阵轻轻的呜咽声，看到一个年轻人在掩面哭泣。 “行了哈里斯，这里不只有你一个怀疑主义者，大家心里都不好受。”有人又说。 叫哈里斯的年轻人抬起泪眼说：“我知道怀疑只是一种安慰而已，但我想在这安慰中过完这一生……上帝，我们连这点幸运都没有了。” 林格终于注意到斐兹罗，“将军，我大概解释一下：那三颗恒星周围有一片星际尘埃，这之前，有一批高速运动的物体穿过了这片尘埃。” “它们的高速冲击在尘埃中留下了尾迹，这尾迹不断扩散，现在其断面直径已经扩散到两个木星大小。” “尾迹与周围的尘埃只有细微的差别，所以在近处是看不到的，只有在我们这四光年远的位置，它才能被观察到。” “我数了，约有一千根。”斐兹罗将军说。 “当然，肯定是这个数，将军，我们看到了三体舰队。” 在终端面前，嬴政在震惊中放下手稿，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又一次见证了历史，而随后所发生的事情，如同雪上加霜，进一步打击所有人那脆弱的心灵。 「你们是虫子！」 此时，这五个字出现在视网膜上，言简意赅，他再一次感受到恐惧，在原地愣了愣，忍住了流泪。 难道，我被三体人发现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在他怀疑人生的时候，哈里斯再次号啕大哭，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看到了什么！我们……只是卑微的虫子，那刷子就是来清扫虫子的……不！我的上帝！” 其他人感同身受，就连斐兹罗也失去仅存的怒火，流下了泪水。 不止他一个，所有人，都看到了智子打出来的字。 但嬴政，看到了后续。 「秦始皇，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 第10章 生活还要继续 哈勃二号太空望远镜的发现、智子再次全球挑衅，这些最后都证实了三体入侵的真实性。 这鼓舞了大部分eto战士的士气，对应的，也熄灭了人类最后的幻想。 可生活还要继续。 转眼间，嬴政已经在科研团队里呆了三年……还是助手兼保姆的工作，权限仅仅高了一点点。 凭他在网上冲浪多年的经验，今天要么三年之期已到、苦日子到头，要么三年又三年、苦日子接着来。 而后者的概率则特别大，毕竟三年之期，只是普通人追逐美好生活的目标和幻想。 殊不知，前者已经早早安排上了。 “什么！明天我要去pia报道？” 手中的茶壶停了一会，嬴政有点不相信白哲所说的话。 端茶倒水这么多年，终于能盼到头了？ “你应该知道最近的头条，这是上级的无奈之举。” 把茶递过去，嬴政盯着白哲有点疲倦的眼神，他想在眼神中获得答案。 “我虽然只是个助手，但相比较那些博士级别学位打杂的，应该没这么快要把我剔除出去。” 嬴政没这么傻，这种事一时半会没这么快轮到自己，比自己还惨的比比皆是。 “还挺聪明的，没错，是我替你申请的……其实嘛，我也觉得小泰勒之前这种做法，不太对劲。”白哲吹吹茶杯上的茶。 一切的一切，都要从泰勒身上开始说起。 早在三年前的某一天，联合国就公布这样的一组数据。 在四位面壁者中，资源消耗最多的是雷迪亚兹，其次是泰勒，再者是希恩斯，最后是罗辑。 但在资源浪费的角度看，泰勒目前绝对是占据榜首。 要不是忌惮泰勒背后的势力，他大早就被pdc讨伐了，不至于拖了这么多年……连新上任的本国代表都不愿意帮他。 最新一次会议结果，行星防御理事会决定，除罗辑外（因为他啥都没有），pdc管辖范围内的部门或组织，科研资源液态化。 简单说，就是不允许出现“过度储备”的情况，必须做到科研上的雨露均、物尽其用。 对此，面壁者泰勒表示，这是计划的一部分，pdc这次做法，无疑单方面打破面壁法案的原则性。 而后，雷迪亚兹、希恩斯两位面壁者同时抗议，在这一刻，三位面壁者站在统一战线。 有了第一次，就会很快有第二次。 谁都不希望面壁者的权力，出现被剥削的情况发生。 最后经过多次协商，pdc决定，三位面壁者的科研团队可以继续保留。 但有个条件，多余的人必须派到pdc的其他部门工作，直到有需要时再召回。 自打出台这项政策后，网络上莫名出现了这么一段改编的名句。 泰勒跌倒，pdc吃饱。 作为妥协方，泰勒在之后没说什么，依旧继续埋头研究自己的计划。 人才？他多的是，不在乎那点人。 据不完全统计，大约全球百分之十的天才都拽在泰勒手里，可真正利用到的，仅仅百分之三十。 而嬴政，只是多余的百分之七十中的一员，肯定要被泰勒流放的。 在别人眼里，能被pia直接点名，那就是走了八辈子的狗屎运。 “我不在，你会不习惯的。”嬴政担心道。 “我不在，你才能向外发展。” 白哲说出这句话，希望能让他放心。 但是，他是真不放心，这特么离大谱了。 科研资源液态化，本来就是嬴政预料之中……没预料罗辑到现在都还没组建科研团队，缩在庄园里过他想过的日子。 把泪目打在公屏上！ 他只希望能调到罗辑那边，“光明正大”地研究罗辑本人，从而找到三体人惧怕他的原因。 可……可没想到，自己竟然被调到pia，这个跟罗辑沾边都算不上的部门。 这是哪门子流放，驱逐出境了都。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被白哲打住了。 “天文物理学，它本身是天文学的一个分支，向往星辰大海、探究宇宙奥秘，将来的舰队，也必然需要天文物理学的辅助。” “我尝试过让你进入核心项目组工作，可那个位置已经满员，总不能真的要你以打杂的名义过去，反正我是看不下去的。” “我打听过了，pia最近的主要项目是阶梯计划，天文物理学正好派上用场，我申请你离开，他们就有理由招揽你过来。” 见白哲把话说到这份上，诚意十足，嬴政决定打感情牌。 “博士，我在你身边已经三年了，知道一些事情，你应该花多点心思照顾白月，她这丫头整天念叨着你，再这样下去，她都要叫我一声干爸。”嬴政苦笑道。 “哈哈哈，认你为干爸也不错，这样我更能安心地工作……说到底，她妈妈走的太早了，少了一个亲人陪伴，我很担心她的心态。” 这时候，嬴政才想起来，白哲只是小组组长，只是起到一个顺水推舟的效果，决定权在pia手里。 那真的没辙了。 “那个，走之前，我想知道泰勒在鼓弄些什么，当然只是想听听你的意见，没别的意思。”嬴政询问道。 他猜测爱因斯坦正在监视自己。 顿时，白哲呵斥道：“不行，这是最高机密，一旦被发现泄露，想想三年前那些eto的下场。” 嬴政愣了愣，但随后白哲噗嗤大笑，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我们都无法看透一个普通人，更何况是联合国精心挑选出来的面壁者……不过，我的确有一些看法。” “我们目前的主要项目是宏电子和太空战舰，这些跟‘聚才’计划相关不大，‘聚才’计划很容易被别人认为是多余的。” “可偏偏那些大人物，还在坚持这个计划，说这个计划是多余的，谁会信呢？” 听完白哲的看法后，他想到一个可能。 “你意思是，全世界的人都被泰勒骗得团团转？” “李华，你很聪明，有联合国的支持，泰勒想要什么人才就需要什么人才，还需要通过‘聚才’计划招揽人才，真特么多余。”白哲欣慰的点点头。 嬴政也跟着点点头。 不错，这个应该能扰乱爱因斯坦的思路，从而让他放弃研究“聚才”计划。 正所谓：一步算漏，满盘皆输。 嬴政不相信小泰勒的计划，会是多余的。 “博士，你这语气，我感觉像是eto。”嬴政假装尴尬一笑。 “像？我只是对那些怀才不遇的人才，抱打不平而已。” 第11章 一切都不用担心 pia，全名为行星防御理事会战略情报局，是直接以三体舰队和母星为侦察目标的情报机构，在行政上由行星防御理事会领导。 而现任pia局长是托马斯·维德，由他负责的阶梯计划，是目前pia主要执行计划。 但据说维德的癖好独特，具体是什么，也就不得而知。 报到当天，白哲还是不太放心嬴政，于是特地请了半天假，替他准备早餐、收拾行李，还亲自开车送他去pia。 这让嬴政感激不尽……这么多年来，白哲是对他最好的领导。 如果有人敢伤害白哲，那就请那个人，小心来自eto统帅的怒火！ 而在开车途中，白哲曾对他说过这样的一句话。 “但愿，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时候。” “放心，会有的。” 到达目的地后，白哲倒不说话了，就静静地目送嬴政，进入那座破旧的建筑里。 望了望窗外的风景，白哲在车里发了一会呆。 不多时，白哲拿出手机，又犹豫了几分钟，最后还是拨通了自己藏了很久的号码。 “喂，是冬眠中心吗？对，我是白哲，请为我办理冬眠手续……” …… 换了一个部门，嬴政还是逃不了当助手的命，但起码他的专业终于能有用武之地。 不过嘛，似乎对方有点不太满意。 嬴政左脚刚踏进工作室门口，就听到来自上司对电话那头的抱怨。 “又送人过来，都说了我不需要这么多助手……什么？就算是局长亲自挖人，那他肯定是嫌pia资金太多了。” 这时，瓦季姆才注意到嬴政的存在，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言行不妥，草草挂了电话，便连忙向他解释。 “你是来报道的，不好意思，刚才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你的简介很丰富，只是这个局长，一点都不尊重其他人的意愿。” “没关系。”嬴政微笑着回应道。 因为，我也一样。 为了缓解尴尬，嬴政特意转移话题。 “刚才听博士跟电话那头的对话，我应该还有一名同事？” “对，那是我另一个助手，跟了我几年，但情况跟你不同，她是各国硬塞过来的，好像也是你的同胞，叫程心。” 程心，听起来就像是女孩子。 “博士，那程心博士是怎么样的人啊，我想认识她。”嬴政试图深入话题。 “哦，那你可不走运了，前些天她被维德派去出差，过几天才能回来。” 看起来这小家伙也挺有趣的，再加上他的背景…… “还有，大家都叫我瓦季姆，你也可以，这样显得亲切点。”瓦季姆想了想，又询问道：“大致的资料应该发给你了，那我考考你，我们这个计划主要做什么？” 嬴政开玩笑道：“送三体舰队一颗人类大脑。” 外行总能将眼前的事物，描述得偏抽象一点，但就是这样，别人才会更加印象深刻。 即便他知道这解释不正经。 提出阶梯计划的原本目的，为向三体舰队发射探测器，为了让探测器达到百分之一光速，便采用核弹爆炸加速的脉冲推进方式。 脉冲推进方式提出者程心认为，核弹的每一次爆炸都使飞船的速度增加一级，很像在登一道阶梯，因此被称为阶梯计划。 后由于重量等种种原因及多方面考虑，最终通过维德提出的方案：改成只送出人类大脑，故意让三体舰队截获。 瓦季姆点点头：“不错，补充一点：在人类传统的情报战中，把一个身份完全暴露的间谍送入敌人内部，的确是毫无意义的举动，但这是太空战争，我刚才上述的想法并不适用于此。” 嬴政摊开手，一脸无奈的样子，又向瓦季姆解释。 “即使身份和使命暴露无遗又怎么样，只要能成功地进入那里，就存在无限的可能性。而三体人的透明思维和谋略上的缺陷，使这种可能性更加诱人。” 还有一方面，三体人的好奇心会驱使他们截获大脑，毕竟送上门的人类活体标本，他们哪有不截获的道理。 再加上有智子的实时监视，使三体人对于是否截获大脑的事情上，更加放心，更何况，人类还真不能塞点猫腻什么的。 妥妥的明箱操作，就看对方愿不愿意。 “看来你知道的不止一星半点……对了，给你看看程心的照片，相信我，她真人比照片更美。” 说完，瓦季姆从裤袋里抽出自己的钱包，在钱包里取出一张程心的照片，那是在当初做身份登记时拍的。 前世的嬴政可是阅女无数，早已形成自己独有的眼光，这导致嬴政不太相信外国人审美眼光……即便介绍的是本国人。 可接过照片看了几秒钟，他便忍不住惊叹起来。 “是不是有种想保护她的冲动？”瓦季姆笑着询问道。 “不敢相信，竟然会有如此的女孩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了。” 下一刻，瓦季姆又感叹起来。 “是啊，但她小时候被亲生父母抛弃，在襁褓中哭泣，留给她的，只有奶瓶、纸条跟一千块钱，如果那丧尽天良的亲生父母知道，程心已经成长到这等地步，指定后悔死。” pia针对每位入职人员，都会保留一份详细的资料，程心知道的事，pia知道，程心不知道的事，pia比她本人都知道她不知道的事。 虽然绕了点，但这是事实。 以瓦季姆的职位，在pia里查这些简直易如反掌……但他其实没这么八卦，只是好奇那位东方少女的背后，会有怎么样的过去。 “放心，她在被抛弃的不久后，被养母收留，之后的日子过的很安稳。” 说着说着，瓦季姆差点忘记对方过来的目的。 “抱歉，我说得入迷了，都忘了正事。”瓦季姆尴尬地挠了挠脖子。 “没关系。”嬴政回应道。 就在刚才，嬴政注意到他脖子上竟有半个鸡蛋那么大的肿块。 但他没说出口，因为白哲也有这个。 部门每半年一次的体检，白哲都没检测出什么毛病，于是这种想法便转移到了瓦季姆身上。 心想是科学家的老毛病。 随后，为了让嬴政尽快适应pia的环境，瓦季姆将阶梯计划的详细资料塞给他，并让他先消化消化，之后再参与项目。 转眼间，程心出差回来了，瓦季姆却走了。 真正意义上的走了。 第12章 蓄谋已久的谋杀 早晨，瓦季姆像往常一样，从家里出发，驱车前往pia打卡上班。 路况良好，他很快驶入汉密尔顿大桥，在那里，他可以跟往常一样，在途中欣赏阳光撒在哈雷姆河上的画面。 那是瓦季姆最享受的时刻，感觉世间的一切烦恼都化为乌有。 如果程心也能看到这一幕，她会不会也发出跟他一样的感慨呢。 然后，他眼前渐渐模糊了起来。 他揉了揉眼睛，却发现这根本不是眼睛疲劳所带来的。 这种视觉模糊，起初像起雾一般，眼前的事物时隐时现，而后如同打翻了一瓶墨汁，陷入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见。 一切来的太突然，瓦季姆忍着来自眼睛的剧痛，紧紧握住方向盘，并踩下刹车。 但为时已晚，当他做出这些紧急措施的时候，他的车已经冲出汉密尔顿大桥的桥栏，一头扎进了哈雷姆河。 即便他是作战经验丰富的俄罗斯人，也不能在这种突发情况下摆脱困境。 最终，他在黑暗中溺死。 而这段天堂跌入地狱的画面，不过才几分钟……车用了一天时间才打捞上来。 尸检员在解剖遗体后发现，瓦季姆身患白血病，车失控是由于白血病产生的眼底出血导致的突然失明造成的。 程心悲痛万分，瓦季姆像一位兄长那样关心和宽容她。 即便可能会影响到自己的前程，他仍然会鼓励她，希望她在越来越大的舞台上展示自己的才华。 对于瓦季姆的死，部门内的人们有两种完全不同的反应。 专业人员大都像程心一样为他们的领导悲伤，这很正常。 而那些冷酷的间谍特务，则都在窃窃私语着他们的遗憾……瓦季姆在水里浸了太长时间，大脑不能用了。 间谍特务们的遗憾，化为一个疑惑，渐渐地取代程心的悲痛。 怎么这么巧？ 瓦季姆曾经说过，他是阶梯计划的最佳人选…… 这想法初次出现时令她打了个寒战，如果这背后真有阴谋，那它的阴暗和恐怖是她无法承受的。 她请教过技术规划中心的医学专家，得知人为导致白血病是可能的，使受害者置于放射环境中就有可能致病。 但放射剂量和时间都很难掌握，低了不足以在短时间内致病，高了又会使受害者得迅速死亡的放射病而不是白血病。 从时间上看，如果瓦季姆在pdc开始推动安乐死法的时候被人下黑手，现在的病况与时间是吻合的。如果真有凶手，那一定极其专业。 正当她准备独自调查的时候，另一个惊天消息从天而降。 “李华博士要接替瓦季姆的位置！” 程心有点不相信柯曼琳的话，嬴政这才过来了几天？就能越级当上他们的领导。 “程，你不相信？门口都贴上公告了，还是局长亲自盖的章。”柯曼琳感觉这个局长实在太荒唐了。 而柯曼琳接下来的话，点醒了程心深处最坏的想法。 “瓦季姆博士才刚走了一天，局长这么快就安排好我们的新领导，真是的，好像他早有预谋那样。” “早有预谋……”程心喃喃自语道。 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程心抛开还在吐槽的柯曼琳，往外跑去。 中途偶遇准备打卡上班的嬴政，但她没有理会。 “程心博士，你这么着急去哪？”嬴政有种不祥的预感。 也许是想参加瓦季姆博士的葬礼。 他与瓦季姆交涉不深，因此不像程心那样特别在意这到底是不是事故。 想到这里，他赶紧跑过去工作，顺便再看看今天新来的领导会是谁。 另一边，程心再次来到维德的办公室……在那一刻，她胆怯了。 这时，维德还在跟往常一样，抽着雪茄思考人生，似乎早有预料到，他举着雪茄，笑眯眯地邀请程心坐下。 可程心没这个心情。 “维德，瓦季姆是不是你杀的！” 第一次见程心如此恼火，维德又吸了一口烟，得意的笑了起来。 “程，你知道诽谤pia局长，会有什么后果吗？” 温和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好像这一切，真的跟他没有关系。 “再说了，瓦季姆是因突然失明而导致的车祸，这是意外，身为局长，我感到很惋惜，真的。” 感叹着，维德掐灭了雪茄，这是程心第一次见他将未抽完的雪茄掐灭。 难道，真的不是他？ “我知道你的动机，在你眼里，瓦季姆的大脑才是阶梯计划的最佳选择！”程心把问题直接抛过去。 但维德接住问题后，又很快给予回复。 “虽然那些候选人，不是很符合我的要求，但并不代表我要杀人取脑，你看，大脑我有拿吗。” 程心继续提问：“可是在出事前几天，你安排了李华博士作为瓦季姆的助手，事后又让他接替瓦季姆的位置，我不相信有这么巧合的事。” 你得不到瓦季姆的大脑，但指不定会再来一次。 维德，你祸害完瓦季姆，还想祸害李华吗？ 但维德有自己的一套说法，“李华博士这个人，曾在面壁者泰勒的科研团队里，就职某一小组组长的助手，那个小组所研究的项目，也适用于阶梯计划。” “而且他曾经写了一些论文，我看了看，觉得很猎奇，程，你知道这论文标题是什么吗……好像标题是：李华教你给三体人写一封信。” “还有，我们要做到不择手段的前进，而不是过家家，如果你对此次安排有不满，尽管来投诉，这次我既往不咎。” 这特么真有道理，成心玩程心是！ 程心曾看过这篇论文，作为外行，她当时觉得没什么，以为这只是哗众取宠的手段。 但现在回想起来，内容的确与联合国现有的资料相匹配，甚至有比联合国更完善的可能性。 在此之前，他只是一名有知识的宅男。 而能够猜测出这些的人，还不够资格加入pia？当然，除非他是eto。 同时，程心也承认自己没有实际证据，跟维德叫板实属是冲动了。 于是，她失败了，维德得意笑了。 他又一次能够欣赏到程心那种吃瘪的表情。 在程心临走前，维德把她叫住。 “回去以后，你让李华过来我这一趟。” 第13章 破壁，得要把锤子 三体游戏，凡尔赛宫（恒纪元）。 为了让破壁人能够安心研究面壁者，嬴政向三体人申请，要让他们的工作室免遭乱纪元的折磨。 三体人很慷慨，答应了嬴政的要求。 如果说嬴政这样做是为了笼络人心，那他起码成功了一半。 因为还有一些不速之客，特意来到工作室打扰破壁人。 …… 冯?诺依曼笑不露齿的，端着两杯红酒，来到爱因斯坦的身边，往桌上放了其中一杯。 此时正埋头苦干的爱因斯坦，抬起头，并注意到眼前的红酒和来者，然后又低下头修改草稿。 “冯?诺依曼，这是在游戏中，你我根本没办法品尝这红酒的味道。” “你不猜猜我过来的用意吗？” 顿时，他停下了笔，二话不说，把草稿递给冯?诺依曼，但被拒绝了。 “你故意找茬是不是。”爱因斯坦把草稿收回去，“不要是，那请离开。” 总感觉这家伙是来搞事情的。 “爱因斯坦，你研究泰勒多少年了。”冯?诺依曼询问道。 “大概三年。” “我也是。” 什么意思？ 爱因斯坦用一种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冯?诺依曼。 “你知道吗？在面壁法案发布之前，主找过我，本来已经内定我为泰勒的破壁人，可是被统帅一票否决了。” 听完，爱因斯坦娴熟地端起红酒，看着这红酒的颜色，他没有想喝下去的意思。 他怕自己会笑喷出来。 “所以，你是过来嘲笑我的？不过你放心，只要解开‘聚才’计划背后的秘密，泰勒的计划就会失败，有没有你，主不在乎。” 研究这么久，爱因斯坦有理由怀疑冯?诺依曼，是不是想趁机剽窃自己的劳动成果。 提前表明态度，对冯?诺依曼不客气，这是爱因斯坦想到的，最省力的解决方式。 “不，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因此我们不需要内斗，合作就行。”冯?诺依曼回应道。 又放下红酒，爱因斯坦想听听他能有什么馊主意。 “泰勒的面壁计划，共分为两部分，由他自己及其乔?哈德森全权负责，所以需要破壁两个人。” “然后呢？”爱因斯坦来了兴趣，这的确是个问题。 “我负责泰勒，因为这是主曾经安排给我的，你一直攻克‘聚才’计划，负责破壁小泰勒，也无可厚非。” 冯?诺依曼微微弯下身子，拿着手中的红酒，与此前爱因斯坦拿过的红酒碰杯。 这一次，爱因斯坦没有拒绝。 “冯?诺依曼，当初我选人的时候，怎么不自己站出来。” 闻声，两人同时向后看，在下一刻，他们皆露出惊恐的表情。 嬴政凭空出现在两人身后，没有多余的动作，把剑架在冯?诺依曼的肩膀上，与周文王的情况不同，这是要直接砍脖子的节奏。 看着冯?诺依曼慌乱的眼神，再看看他手中稳抓不放的半杯红酒，嬴政短暂的陷入沉思。 其实当初破壁人的人选，三体人早就列好清单，方便嬴政参考。 可决定权在自己手中，这份破壁人清单，真的仅仅起到参考作用。 除了亚里士多德因身份特殊无法剔除之外，其他人都被自己以莫须有的“罪名”罢免。 其中，冯?诺依曼是三体人多次口头内定的破壁人，他肯定有不简单的地方。 虽然他被罢免，但也难保会因为组织的集体利益，而挺而走险，帮助爱因斯坦少绕点歪路。 这种人，比周文王还用心险恶，防不胜防。 “统帅，我……”冯?诺依曼慌慌张张的，着实想不出什么能解释的话。 叹了口气，嬴政无奈地把剑放下，刚才能让人大气不敢喘的威压，消失了。 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破壁的事不着急，我们要精确打击到面壁者的软肋，而不是在这里说个大概，主在看着我们呢。”嬴政连语气都松了。 “统帅，我认为冯?诺依曼的部分想法，有一定的参考价值。”爱因斯坦回应道。 冯?诺依曼放下红酒，与此同时，也放下了刚才的傲气，同嬴政一起洗耳恭听。 “比如呢。”嬴政询问道。 “泰勒和乔?哈德森所共同建立起的面壁计划，的确不能只攻略其中一人……” 只听到开头，嬴政连连摇头，说道：“那如果我说，你必须放弃一个研究对象，你会选谁？” 爱因斯坦和冯?诺依曼同时沉默了…… “您和白哲博士的那次对话，我知道这意思，您是要我放弃研究乔?哈德森，专于泰勒。”爱因斯坦给出答案。 “是的，但过去这么久，你都干了些什么？一股劲往乔?哈德森那钻。” 嬴政又看向冯?诺依曼，冷冷道：“如果没什么其他的建议，赶紧离线去，我要跟爱因斯坦单独聊聊，这里，不需要意见。” 想起之前嬴政的所作所为，他完全不敢招惹这个“暴君”，而活命的办法，就是听嬴政的话，赶紧离开。 于是，两人目送冯?诺依曼下线。 “乔?哈德森的想法是什么？”嬴政冷冷地询问道。 “目前最可行的猜测是：他想针对eto。”爱因斯坦讲出自己的猜测。 莫非乔?哈德森想通过‘聚才’计划，挑选战舰的驾驶员？而且，只能是eto？ 这个猜想，嬴政最终没说出口，因为太过于牵强了。 但爱因斯坦就是这么想的。 “之前被逮捕的eto成员，有相当部分被强制冬眠，而这些成员，大多都有为主牺牲的意志。” “没有正常人愿意成为这一类的驾驶员，除了我们。”爱因斯坦自嘲道。 “你不觉得这个猜测，比‘秦始皇打钱’还荒唐吗？”嬴政反问道。 被统帅反问的爱因斯坦，顿时笑不起来了。 有时候真希望破壁只需要一把锤子，一锤下去一了百了。 “统帅，你知道吗，越是研究乔?哈德森，我就越是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其实我明白，我并不能胜任破壁人这个职位，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说完，爱因斯坦将桌子上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对着嬴政吐舌头。 爱因斯坦对别人吐舌头，经典的画面。 即便在三体游戏中感觉不到，爱因斯坦也要试图催眠自己喝醉。 嬴政不忍心，摸了摸他那蓬松的头发。 “别想太多，如果真的觉得累，那就放弃研究乔?哈德森。” 第14章 云天明的考验 洁白的走廊上，七名医护人员排着队，每人用轮椅推一名疑似老年痴呆晚期的病人。 这些病人，男女都有，最老的五十多岁，最年轻的才二十多岁。 如果没听到这些医护人员之间的对话，还真以为这里只是一所普通的医院。 “真可怜，他们休息了半个月，状态才稍微好了一点点，可想而知，这精神应该被摧残成粉末了。” “你没见过他们刚结束的样子，一个个愣在宛如棺材般的测试仓里，甚至有人呼吸短暂地停止了几次，真跟死了似的，太恐怖了。” “你别说，原本有十五个人进去的，可测试结束出来的，只剩下了七个人……” “该不会……真被吓死了。” “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了，本来绝症患者的心理防线不太好，就算提前做好准备，估计连正常人都受不了……” “别说了，他们能听到的，还有，这不是我们的职能范围之内。” “就是嘛，别刺激他们了，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七位医护人员，你一言我一语的，还时不时低下头观察实验对象的情况。 在对候选人的测试中，首先使用一种特殊的全身麻醉，使被测试者的身体各部位和大部分感官失去知觉，但意识保持清醒，以模拟大脑脱离身体独立存在的状态。 测试的内容主要是心理方面的，考察被测试者对异类环境的适应能力，但测试的设计者并不知道三体舰队的内部环境，只能凭猜测进行模拟。 总的来说，这类测试十分严酷。 这些医护人员就知道这么多。 而不知道的内容如下：曾经为了检验初代测试仓的安全性，联合国安排了一批又一批穷凶极恶的罪犯进行测试。 结果近半的罪犯被吓死，初代测试仓就成为这些人的棺材。 剩余活下来的，被联合国秘密监视起来，之后的半个月内，他们陆陆续续地患上不同的心理疾病。 最晚发病的罪犯，表示监狱是他家，他要与监狱共存亡，死也不要死在棺材上（指测试仓），然后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而后联合国紧急封锁消息，保证此事无外流，而测试仓的难度被大幅度降低，降低到如今的测试仓难度。 但还是能把精神折磨到极致。 虚弱的云天明坐在轮椅上，如同将死未死的植物人，被人推往另一个测试地点。 噩梦结束了。 不，最终的还没来。 “请问……我能见一见程心……博士吗？”云天明艰难地抬起头。 负责云天明的医护人员，低下头看他，不一会儿，她竟露出诧异的表情。 “程心博士……哦，你就是云天明，程心博士的大学同学！” 而后，那名医护人员立即向云天明道歉，表示自己不应该侵犯他的隐私。 对此，云天明只能惨笑，面对现实。 都说人死了，那这个人的隐私，迟早将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世人面前。 生前一大堆可歌可泣的故事，在死后都会变成又臭又长、比背古诗还枯燥的野史，最后这些野史沦为沙子，被遗忘在时间中，无人知道其中原本的味道。 算了，反正迟早会知道的。 深吸一口气，云天明感觉现在的自己好些了。 “我不是云天明，我只是想知道程心博士，在你们眼里是怎么样的人？” 作为医护人员，她要听从病人的安排。 她想了想，说道：“我也只是听闻，程心博士好像是pia里最受欢迎的东方少女，不过也没人去追求她，因为已经有一位不知名的土豪，送了她一颗只有纪念价值的星星。” 这样呀，她不知道就好。 接下来的也是一项比较残酷的考验……他们要向考官们阐述上一项测试的过程，回忆噩梦。 半个月足够他们休息了，pia还需要检测他们精神承受的底线。 不过鉴于目前人数较少，大概率不会再淘汰候选人了。 随后，医护人员把他推向指定的单间，在那里面进行考验。 进来的那一刻，云天明感觉来到了天堂。 洁白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单间，强烈的阳光直射他的眼睛，使他暂时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这带给他的体会是：也许你单纯不成熟，会有很强烈的情绪隐藏，但被用一片纯白掩盖住了。 这要我冷静？？？ “云天明先生，你好，我是pia的局长，你可以叫我维德。” 医护人员继续把他推过去，直到他能看到维德的真面目的时候，方才离开。 “你不介意我抽雪茄的。”维德抽完最后一口雪茄，随即往烟灰缸里掐灭。 看雪茄头最后升起的烟雾，在阳光下消散，云天明摇摇头。 “程心她还不知道你送了她一颗星星，当然，她能查到就真见鬼了。” “她……我知道。”云天明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是真不想回忆那段记忆。 “你爱这个世界吗？” “这也是考验？” 这时，云天明察觉到异常，到目前为止，作为局长的维德竟还没有开始正题。 而且看维德的表情，似乎没有想开始正题的意思。 维德在抽屉里取出一盒未开过的雪茄，“不是，是我个人的想法，我不想问那些已经能够预料到的事情。” “我可以不作回答吗？” “别嘛，我曾向程心问过类似变态的问题，而且在宣誓的时候也会问到类似的。” 一提到程心，云天明立马精神起来，后半段几乎没听入耳。 “她回答了什么？” “没说，但看她当时的表情，与你大相径庭，她觉得我是个魔鬼。” 维德看穿了他的想法，他也觉得是魔鬼。 “你认为是我让你们做这些测试？笑话，那都是行星防御理事会安排的，别把什么锅都扣到我身上。” “只有自己认为好笑的笑话，才不叫笑话，是玩弄。”云天明对维德警惕起来。 这是测试后的后遗症之一：对于云天明而言，除了程心，绝不能相信任何人。 维德当然知道这点，“所以，你可以在这里宣泄自己的痛楚，不然在你女朋友面前宣泄，对谁都没好处。” “她承认我是她男朋友吗？” “兄弟，这个你自己清楚，她还不知道那件事，就算知道，那又怎么样？” 说完，维德递一根雪茄过来，但他婉拒了。 “好了，现在你可以出去了。”维德向他做出请的手势。 “这么快？”云天明感觉不可思议。 第15章 喜欢怜悯 危机纪元七年，云天明在“候选人宣誓”的考验中，因最大的对手病情突然恶化，导致其脑死亡。 于是，他便成为了最佳的选择。 接下来，他只要等死就行。 最后的时刻终于来临，程心得到通知，云天明的病情急剧恶化，要做脑切除手术。 此时的程心站在医院外面，她不敢进去，但又不忍心离开，只能站在那里咀嚼自己的痛苦。 同来的维德和嬴政径自向前走去，后者在程心面前被维德拦住。 维德又走了几步停下来，转身欣赏了几秒钟程心的痛苦，然后满意地把最致命的一击抛给她。 “哦，还有一个惊喜：你的那颗星星是他送的。” 听到这话，程心先是震惊，而后独自一人去找云天明。 但那时，一切都已结束。 当程心赶到的时候，一群白衣人同时转过头来，遗体已经从另一个门推走。 在他们正中有一个工作台，上面放着个一米左右高的不锈钢圆柱形绝热容器。 容器刚刚密封，从容器中涌出的由超低温液氦产生的白雾还没有消散 由于低温，那些雾紧贴着容器的外壁缓缓流下，流过工作台的表面，像微型瀑布般淌下，在地板上方消失了。 白雾中的容器，看上去也不像是尘世中的东西。 一切都无法挽回，程心伏在液氦容器前痛哭起来，悲伤的洪流淹没了手术室，使她几乎要窒息。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程心感到有手放在自己肩上，她抬起泪眼，透过朦胧的泪花认出了嬴政。 只不过与平日里不同，他现在全身笼罩着维德的那种冷酷，不，说是帝皇的冷酷也不为过。 “程心，你爱过他吗？” 嬴政说出了憋在心里已久的话。 不等程心发出质问，嬴政抢先一步说出原因。 那是在几年前，程心质问维德是否杀了瓦季姆无果后，她受维德的命令，将嬴政带过来，然后很自觉地离开了办公室。 两个大老爷们共处一室，气氛是有点紧张的。 毕竟，这是嬴政第一次见到维德的真面目，而维德，注意他已经很久了。 维德从不搞特殊，对每一位进来办公室的“生瓜蛋子”，总是会问候一下的。 “你会把你妈妈卖给妓院吗？” “前提我得有才行。” 维德皱了皱眉头，感觉自己捏到一颗比较硬的柿子。 没事，这只是开胃菜。 “你对程心一见钟情，对？在我管辖范围内，什么事都瞒不过我。”维德询问道。 嬴政本想解释，可当维德递一张照片的时候，顿时犹豫了。 照片上的人他认识，是阶梯计划候选人之一，云天明。 难道局长要我加入阶梯计划的候选人行列。 “瓦季姆是你杀的？”嬴政直接向维德质问。 但维德选择忽略这个问题。 “云天明是程心整天心心念念的白马王子，那位送她一颗星星的男人，还是她的大学同学。” 嬴政没有说话，任由他继续说下去。 “如果你喜欢上程心，那恭喜你，你能亲眼见证你最大的情敌，彻底离开地球，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你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告诉她。” 抽上一口雪茄，维德低头笑了笑，看上去好像有时间等待他的回答。 而嬴政没有经过维德的允许，放下照片，然后往办公室大门走去。 也许这做法不太好，但这里真的快待不下去了。 “顺便提醒一句，就算你现在告诉程心，这个计划也不会终止。” 嬴政皱起了眉头，在门前停下了脚步。 “云天明是最好的人选，不然，他要么死在病床上，要么进入冬眠等待治疗，那样的话，程心只会内疚一辈子。” “把他发射到太空去，他就不会死？她就不会内疚一辈子？”嬴政没有回头，反问道。 冬眠是云天明最好的选择，可因为云天明隐瞒真相，被程心推往最危险的道路上，无法逆转……这其实并不怪维德。 他的愤怒来源于程心，怜悯也是。 人家送她一颗星星，她反倒把人家当星星送给三体人。 在刚刚得知这个真相的时候，他对此真的很愤怒，很想拎起维德的头，先赏几个耳光，然后抽几口雪茄，烟全吐在对方脸上。 这些最终只是幻想，没这胆子啊。 维德吐了一口烟，又拎起那张照片，翻开背面，这上面赫然写有一个红色的阿拉伯数字“5”。 那是云天明的候选人代号。 “大脑取出之后，程心将作为云天明的联络人，进入冬眠，不知在何年何月，这对牛郎织女也许能再次重逢……哦，抱歉，那样的话，你喜欢程心也没用了，pia是不会允许你冬眠的。” 维德已经能够预想到背对着自己的嬴政，那张“贼好看”的苦瓜脸。 欣赏别人的悲剧，才是人生大戏里的高潮。 “我从来没有喜欢上程心，跟许多同事一样，只是情不自禁想呵护她。” 捏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嬴政长长呼了口气，好似解脱了一般。 “那样最好，程心只会影响你进步的速度，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她会为她的怜悯付出代价。” …… “所以你选择了隐瞒。”程心问。 眼前的男人，先是隐瞒了瓦季姆有淋巴结肿大，而后隐瞒云天明就是送她星星的白马王子。 李华，你到底是人是鬼，还是说，这就是维德看上你的真正原因。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隐瞒，但我知道，你愿意当面说出口，就证明这些都不是你自己想要的结果。” 眼前的女孩笑了笑，很美，看得嬴政愣了愣，最后点点头。 “孩子，有一个希望。” 说这话的是一位一头白发的老者，是哈佛医学院的脑外科权威，他是这个脑切除手术的主刀。 “博士，有什么希望？”嬴政询问道。 “孩子，你想想，如果大脑被复活，装载它的最理想的容器是什么？” 他停顿了下，然后继续解释。 “当然是这个大脑原来所属的身体，而大脑的每一个细胞都带有这个身体的全部基因信息，他们完全有可能把身体克隆出来，再把大脑移植过去，这样，他又是一个完整的他了。” 程心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超低温容器，泪水横流，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吃惊的话。 “那，他吃什么？！” 然后，程心转身跑出去，同来时一样急切。 第二天，程心来到维德的办公室。她看上去像那些绝症中的候选人一样憔悴，把一个信封放到维德面前。 “我请求在飞行器的太空舱中带上这些种子。” “不行。”维德得确保阶梯计划万无一失。 程心真想把维德手中的雪茄抢过来摔到他脸上，但她克制住了自己，默默地把信封拿回来。 “我会越过你向上级请求的。” “可能没用。然后呢？” “然后我辞职。” “这不行。对于pia，你还有用。” 程心也冷笑了一下，“你阻止不了我，你从来就不是我真正的上级。” “我清楚这一点，但我不允许的事你就做不了。” “阶梯计划需要有一个熟悉云天明的人去未来，昨天李华博士应该告诉过你的。” 程心站住了，她当然没忘记。 “但必须是pia的人，你愿意去吗？好了，你现在可以递交辞呈了。” 程心继续向门口走，但脚步慢多了，最后终于站住，虚弱地扶着门，没有回头。 “你必须明确自己的选择，程！” “我同意去未来。” 第16章 物是人非 在pia工作的这段时光，不成为噩梦就已经算好的了。 这句话是程心的心声。 在pia中，先是遇到变态极端的维德，然后瓦季姆突发意外走了，现在云天明也要在自己眼前向太空远去。 怪自己吗？ 程心唯一一次见到阶梯飞行器，是当它的辐射帆在地球同步轨道上展开时，二十五平方千米的巨帆，曾短暂地把阳光反射到北半球。 深夜，身处魔都的她，看到漆黑的天幕上出现一个橘红色的光团，五分钟后就渐渐变暗消失了，像一只在太空中看了一眼地球后慢慢闭上的眼睛。 以后的加速过程肉眼是看不到的……比云天明送的那颗星星还要小。 唯一让程心感到安慰的是，维德最终听取她的意见，把种子带上了。 但不是她拿的那些，而是经过航天育种部门精心挑选的。 能种出来吃就行。 那面九点三公斤重的巨帆，用四根五百千米长的蛛丝，拖曳着那个直径仅四十五厘米的球形舱，舱的表面覆盖着蒸发散热层。 起航时的质量为八百五十克，加速段结束时减为五百一十克。 加速航段从地球延伸至木星轨道，在这段航程上已经预先布设了一千零四枚各种当量的核弹。 它们就像是一串太空地雷，阶梯飞行器的加速过程就是依次触发这些核地雷的过程。 同时，还能节约销毁成本，将核武器发挥到最大的价值，促使全球无核化变为现实。 除此之外，还有数量众多的探测器巡行在加速航段上，以监测阶梯飞行器的航向和速度，及时调整下一枚核弹的位置。 核爆炸的闪光以一定的间隔不断地在巨帆后面亮起，像搏动的心脏，辐射的飓风强劲地推动着这片轻盈的羽毛。 当接近木星轨道的第九百九十七枚核弹爆炸时，监测表明飞行器已经达到了光速的百分之一。 但故障就在这时出现了。 监测系统通过巨帆反射光的频谱分析发现，帆开始卷曲，据推测最大的可能是一根帆索断了。 第九百九十八枚核弹被引爆，只剩下三根帆索的帆此时得到了一个错误的速度分量，偏离了预定航线。 帆继续卷曲，雷达反射面急剧缩小，悲剧已经发生了。 监测系统丢失了它，也丢失了它的轨道参数，人类不可能再找到它了。 按照它最后的大致方向，它将在六千多年后掠过第一颗恒星，五百万年后飞出银河系。 除非三体舰队亲自过去截获，否则一切都是瞎扯淡。 以后，就要看云天明的运气了。 其实，派她去冬眠的真正目的，可能只是希望阶梯计划不被未来所遗忘或误解。 这一时期，还有一些其他的大型工程项目向未来派去联络员，目的也一样。 如果千秋功罪真有人评说，现在已经可以派一个人去解释岁月造成的误会。 和云天明一样，她也要在无边的黑暗中漂流了。 另一边，嬴政再次回到熟悉的工作地点，继续为面壁者泰勒服务，但这并不是pia心甘情愿的。 几天前，维德让嬴政过来他的办公室，说是有急事。 当他见到维德的时候，对方刚好抽完一根雪茄，正想点第二根。 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然后，维德把双腿搭在办公桌上，好像刚放下某一件心事，又很惬意地抽上第二根雪茄。 在做这些之前，他压根没理会过嬴政。 “李华博士，明天你就收拾东西离开这里，相信你应该知道pia和外面的情况。” 前些天，面壁者泰勒同意终止“聚才”计划，但要求联合国召回一部分科研人员，其中就包括嬴政。 这个荒唐计划被终止的背后，是面壁者被削权的其中一个间接体现。 不过，关维德什么事，面壁者还是能在pia压上一头。 “放心，你回去以后，职位级别不变，也就是说，你不用再端茶倒水带娃了。”维德说这话时特别轻松。 “这……” “然后，你可以走了。” …… 每当回想起这个，嬴政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想揍他，但没理由。 在过来的路上，他刚好遇到一名曾经的同事，那位同事还认得嬴政……因为刚刚得知嬴政要成为他们的小组组长。 两人闲聊了一会，不亦乐乎，这时，嬴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请问白哲博士去哪了？” “白哲博士……” 一提起白哲，那名同事眼神黯淡了下来，刚才的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 “怎么了？别这么沮丧啊，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嬴政紧皱眉头。 这样吞吞吐吐的，该不会出了什么事？ 那名同事避开嬴政的目光，很是为难的说道：“白哲博士他……他得了白血病，几年前就去冬眠中心冬眠了。” 白血病，冬眠，他…… “白血病！什么时候的事，你们怎么没告诉我？” 见嬴政突然如此恼火，那名同事被吓着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是高层不允许，这应该也是白哲博士的遗愿，怕打扰你在那边的工作。” 这些的确是白哲的安排。 就在嬴政前往pia报道的前两个月，白哲得知自己得了慢性白血病，由于发现太晚，以目前的医疗水平，他最多还能活半年。 高层们也遵从白哲的意愿，没有公开病情，并允许他继续工作。 事实上，同事们也是在嬴政离开后，才知道白哲已经准备好冬眠手续，交代了一些事情后，没过半个月就进入冬眠。 但纸包不住火，有同事在冬眠中心查询到，白哲是因为白血病才冬眠的。 随后有高层那边的知情人透露，他最不放心的，不是自己的亲女儿白月，而是跟了三年的助手嬴政……这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家伙。 得知病情后，白哲想尽办法，一心为嬴政的未来做好准备。 pia，就是嬴政最好的归宿。 原本一切都计划好的，先安排白月去亲戚家生活，等嬴政入职pia，再也不知道关于他的消息的时候，他就能安心冬眠，等待能够治好他的未来。 或许，他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这两位亲人了。 但又有什么办法。 第17章 面壁者的首战 转眼间，已经是危机纪元八年。 在中秋节那天，宏原子项目得到重大突破，而在几小时后，嬴政那边的项目也取得突破，可以说双喜临门。 于是，宏原子项目负责人邀请嬴政，一同前往泰勒的住宅，亲自汇报情况。 这是个能亲眼见见面壁者的好机会……这是宏原子项目负责人的原话。 由于这些事暂时不能太张扬，两人换好便装，打车前往泰勒居住的小区附近，然后步行到达泰勒家门口。 因为事先打好招呼，保安检查他们的证件无误后，就给他们放行了。 走进门，就见到泰勒亲自给他们准备好了红酒……看来有点庆功宴的意思。 “坐。”泰勒随口说道。 正当嬴政想过去的时候，身旁的宏原子项目负责人冷笑了下，然后向泰勒抛出这样的一句话。 “面壁者弗里德里克?泰勒，我是你的破壁人。” “这么快？”泰勒似乎被震惊到，以至于不小心将红酒打翻。 庆功宴秒变鸿门宴。 嬴政一直不知道现在的宏原子项目负责人，就是eto的爱因斯坦，这货藏得有够深的啊。 早知道就不选他当破壁人了！ “你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泰勒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 只是不想承认。 “过程您不需要知道，总之，我只是一条漏网之鱼。”破壁人无所谓的摇摇头。 然后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直到泰勒鼓起勇气看向破壁人时，破壁人方才继续发言。 “不过对于我来说，‘聚才’计划弊大于利，我宁愿不希望有这个计划……先生，我可以继续吗？” 泰勒点点头，收回目光，在沙发上坐下，尽可能地使自己镇定下来。 破壁人再次鞠躬，然后直奔主题，“我首先简述您对外界显示的战略：建立一支独立于地球主力舰队的太空力量。以球状闪电和宏原子核聚变作为主要武器装备。” “同你讨论这些没有意义。”泰勒说。 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彻底中止这场对话，早在破壁人亮出身份之际，政治家和战略家的直觉就告诉他这人是胜利者。 他曾经荣获不少第一，这使他对自己太过自信……到了这一刻，他真不想成为第一位被破壁的面壁者。 但直到现在，他仍心存侥幸，希望最终证明自己的思想没有被看透，“聚才”计划是支撑他这一想法的最后屏障。 “先生，您现在可以逮捕我，让我闭嘴，不过嘛，这些真相以及证据，将很快公之于众，我是以自己的后半生为代价来与您见面的，希望您能珍惜我的牺牲。” “你说下去。”泰勒对自己的破壁人摆了一下手说。 破壁人笑了笑，从桌面举起一杯红酒，如同胜利者一般，转而献给嬴政。 “给，见证者，有资格品尝这杯面壁者亲自倒的红酒。” 见泰勒点点头，嬴政接过红酒，心里依旧不是个滋味。 而后，破壁人继续自己的“工作”。 “我首先注意到，您用了很多的精力和时间巡游世界各地，考察各国的军队和其他武装力量，并支持乔?哈德森的‘聚才’计划……后者特别引人注意。” “上述这些，都是为了找到人类社会中残存的自我牺牲精神，并组建一支具有这种精神的太空军，这明显能察觉到不正常，当然，您有自己的解释。” “球状闪电和宏原子武器需要近距离攻击目标，相对于其他太空武器，有更高的伤亡率，因而需要参战者具有自我牺牲精神。” “这有什么不对吗？”泰勒从沙发上扬起头问。 “没有什么不对，合情合理，但这种合理只是对您显示给外界的战略而言，而‘聚才’计划则以荒唐的方式，彻底迷惑所有人。” 破壁人弯下腰，把嘴凑近了泰勒的耳朵，用更低的声音继续解释。 “但在您的真实战略中，如果这支太空特攻队或太空基地组织真的建立起来，那他们不会被部署到您的球状闪电舰队中，而是成为地球主力舰队的一部分，当然，您更希望能成为全部。” “那‘聚才’计划呢，就只有这些？”泰勒仍在硬撑。 “我已经很明确地告诉您了，‘聚才’计划就只有这些，与您的主要计划，没有太大的关系。” 泰勒最后的希望破灭了，他已经知道后面将要发生的一切。并选择了沉默，此后，他真没必要再说什么了。 但破壁人却一直说下去，期间嘲讽味十足，如同刚刚大仇得报的胜利者。 “您的球状闪电舰队不需要那样的战士，因为这支舰队最终要攻击的根本就不是三体舰队。它的攻击目标是地球主力舰队。” 泰勒继续沉默，面部像石像般坚硬，他在等着刽子手的屠刀。 “在接近末日之战的某一时刻，当地球舰队严阵以待，准备出击时，突然迎来毁灭性的袭击，将来自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方向，来自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人。” “宏原子聚变的光芒将在太空军港中亮起，其聚变能量之高，看上去像无数个太阳，就在这些蓝色的太阳中，地球主力舰队灰飞烟灭，化作无数量子幻影消失在太空中。” “这时，一支呈宏观量子态的地球舰队诞生了！您认为他们是不可战胜的，因为已被摧毁的舰队不可能再被摧毁，已经死去的人不可能再死一次。” 屠刀落下，泰勒仍沉默着，但他在精神上已身首异处。 “所以，您所寻求的自我牺牲精神，不是在与主的战争中发扬，而是保证那些太空军人在被同胞杀死后，其量子鬼魂仍能忍辱负重，仍以拯救地球文明为己任，继续完成那些本应由活着的他们完成的使命……可是在最初，您想的是自愿原则。” “但在周游世界后，您对现代人类的献身精神彻底失望了，就算有‘聚才’计划加大搜索范围，一个一个地找，也只是杯水车薪，于是您产生了这个极端的战略计划。” “设想袭击之后，只要量子舰队的一部分能够作战，且其余部分不与人类为敌，胜利也是有希望的，不过我认为，这希望不大，您是在冒一个大险。” 事实证明，面壁者的思想还是能看透的。 只不过嘛，这一位驱鬼打三体舰队的面壁者，实在太天真了。 破壁人直起身，离开了泰勒，踱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花园，似乎是在享受最后的时刻……以最轻松的态度把总结拿出来。 “坦率地说，作为面壁者，您是不合格的，即便有‘聚才’计划作为最大的障眼法，可惜您没有好好坚持下去，所以，您成为了第一个被破壁的面壁者。” 泰勒想说什么，但喉结动了动，没有说出来。 “面壁者，要不叫人来。”嬴政冷冷的说道，仿佛对他失望透顶。 爱因斯坦的使命已经完成，但嬴政却没有了之前的愧疚。 如果之前没有乔?哈德森的“聚才”计划，那泰勒被爱因斯坦破壁的时间，就不会是现在了。 即便将计划坚持下去，也不过是延期宣判结果，让他自己再逍遥一段时间。 这样的面壁者，不要也罢。 “让他走。”他说这话时嘴似乎没动，脸仍像一尊石像。 破壁人很满意地双手合十：“谢谢您，先生，谢谢您给了我后半生，但我知道，乔?哈德森不会放过我。” 当破壁人拉开门时，泰勒又用僵硬的声音问：“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又怎么样？” 破壁人回过头来，再次表现出那种刽子手的温柔体贴：“主不在乎。” 然后，破壁人看向目睹一切的嬴政，露出很灿烂的笑容。 “好了，李华博士，你不用汇报工作进度了，甚至可以说没有意义。” 第18章 成为面壁者最快的途径 干爹被破壁了！ 当天晚上，乔?哈德森利用自己仅有的资源，通过互联网来暂时稳定住社会言论，然后坐着专车赶回家。 他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回到家，他发现门没锁，不仅如此，他还发现那些保安、仆从也都不在了。 这里仿佛成了一座空屋。 走到大厅，他见到泰勒一个人坐在地板上，蜷缩着身子在瑟瑟发抖，身边仅有几瓶已经空了的红酒瓶相伴 看样子，泰勒几乎在崩溃的边缘。 几小时前，破壁人刚走没多久，他吩咐所有人都离开自己的别墅，他想要静静。 嬴政是最迟走的，顺手关上了门，但没锁上。 当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他才愿意宣泄自己的情绪，开始在地狱里挣扎，如同三岁小孩般抱头痛哭，饮酒消愁。 他是最失败的面壁者。 八年的努力，就这样付诸东流。 想了很久，泰勒这才抬起头看乔·哈德森，惨兮兮的笑了一下。 泰勒那憔悴的脸上，泪痕特别明显，哭红的眼睛表现出极度疲惫。 “干爸……”乔·哈德森忍不住喊了一声。 “你都看到了吗？” 泰勒又惨笑了几声，然后不敢正面面对乔·哈德森。 “我们还没有失败，现在大部分群众，都认为面壁者是不可能被破壁！而且……” “面壁者真被破壁了，真的。” 泰勒很是无奈地点点头，依旧不敢正面面对他。 他实在对不住乔·哈德森此前所做的一切，如果那是亲儿子就好了。 双方沉默了片刻，最后由乔·哈德森打破。 “我们还来得及，群众站在我们这边，谁相信这个破壁是真是假？” 泰勒的战略思想，正好符合美国人一言不合就“装备碾压上高地“的作战思路，骨子里没有认怂，乔·哈德森也一样。 但前者企图用球状闪电和量子军队这种科幻级的技术实现装备碾压，这是实际行为上的不认怂。 而后者关注于国际内部的矛盾，以此保证自己的地位，这是思想行为上的不认怂。 这导致两人对被破壁的想法截然不同。 在乔·哈德森的角度看，虽然泰勒方法不对，也不可能达到最终效果，但是指明了一个大概的方向。 正面和三体舰队硬刚，是不可能的。 要出其不意，剑走偏锋！大不了再想一个面壁计划。 也许这是当事人泰勒一辈子都想不明白的一点，这就是旁观者的智慧。 “哈德森，你还是太嫩了。” 根本就看不透你干爹我的想法。 泰勒艰难地站起来，这过程他拒绝了乔·哈德森的好意。 然后，他又开始在惨笑，并拍了拍乔·哈德森的肩膀，像似在笑对方的天真。 “被所有人赋予希望的面壁者，到头来成为彻头彻尾的反人类分子……这个倒是我所希望能看到的。” 人类崇拜面壁者，责任与希望支撑起面壁者的一切，相应的，面壁者要对人类负责。 可是，当面壁者被破壁了，他没招了！还是个反人类，该怎么办？ 面壁者的怪圈就在这时出现了。 所有人依旧戴着‘对面壁者的微笑’，笑嘻嘻的认为这面壁者装得太像了，奥斯卡金奖都不配颁给他。 就这样，面壁者虽仍持有独裁者般的权力，但内心的自罪感将飙升至史无前例的巅峰，能让面壁者生不如死。 从某种意义来上看，面壁者就像是另类的小丑。 以骗人赚钱谋生的自己站在舞台上，被人当面揭穿了魔术真相，尽管如此，观众们依旧愿意为此买票：这都是在演戏。 就算在全世界面前说不干了，谁信啊？ 罗辑就是这样，面壁者是走不出这个怪圈的，除了…… “我知道，干爹你内心很难受。”乔·哈德森紧接着说道：“不如，让我承担干爹你的一部分痛苦。” 什么意思？泰勒有点被听懵了。 只见乔·哈德森已经站在沙发上，右手举起酒杯，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面对着泰勒，那居高临下的感觉，很像昔日意气风发的泰勒。 是我老了吗？ “让我成为代理面壁者，这是弗里德里克?泰勒伟大计划的一部分！”乔·哈德森举杯高呼。 我爹是面壁者，那些人能拿我怎么样？ “好……”泰勒眼中又亮起了光芒。 就让我干儿子替我赎罪。 隔天，泰勒就向行星防御理事会递交提案，要让乔·哈德森成为他的代言人。 但面对代表们询问被破壁一事的时候，他只字不提，等待提案通过后便自行离开，并宣称自己不再参与行星防御理事会的任何会议。 因为，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他要养老。 而乔·哈德森也没闲着，在提案通过当天，他连忙召开新闻发布会，说是对此做出一些表态。 捡干爹便宜成为代理面壁者的乔·哈德森，竟然在宣布“就职”当天跑到别处召开新闻发布会。 这可是最劲爆的头条新闻！ “欢迎各位参加我的新闻发布会。” 对于记者们而言，乔·哈德森只是依靠他干爹得到的特权，为了维护现在的地位，应该会比泰勒更加注重自己的形象，更加好说话些。 他们可没忘记，乔·哈德森也是一名资深政客，政客最注重形象了，这在他以前的事迹中均有体现。 但他们忽略了一个问题：这位新上任的代理面壁者需要这样做吗？ 乔·哈德森刚走上台，就有一大群记者蜂拥而至，话筒一多起来，都能捅到拦着他们的cia成员的鼻孔。 这年头，为了新闻，记者们连cia都不怕了。 “请问哈德森先生，为什么不在pdc直播现场里露面，而是选择以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方式？明明前者更有说服力？” “身为代理面壁者，您是否曾想过过上面壁者罗辑般的生活？毕竟网民们认为您太过年轻，没有老泰勒那样阅历丰富。” “请问接下来您会恢复‘聚才’计划吗？毕竟这是您人生中第一项面壁计划，但按这个道理，您也被破壁人破壁了，跟反人类的老泰勒一样……” 乔·哈德森突然指向人群中的一名记者，“来人！这个人是eto！给我抓起来。” 紧接着，说“‘聚才’计划”的那名记者被cia特工强行带走，动作快到仿佛他们是在演戏。 顿时，那名记者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大发雷霆，眼神直勾勾盯着乔·哈德森，把能用在男人身上的粗口都骂了出来。 旁人在惊慌中没有一丝怜悯。 待现场平静后，乔·哈德森开始向记者们解释。 “各位都知道，关于面壁计划，我不可能在这里透露半点。” “所以，问一些正常点的问题，别问那些我根本不可能回答的问题，除非你想找茬，故意挑起其他记者媒体不必要的兴趣。”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只能凭自己的想法，认定那些人是不识好歹的地球三体组织成员，而一旦证据确凿，直接赏一个反人类罪。” 但不好意思，面壁者就是证据。 第19章 我是要成为面壁者的男人！ 假如你遇到一位神似独裁者的面壁者。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 相信，少说两句放弃抵抗死不了人的。 因为那个面壁者是乔·哈德森。 这个时候，记者们才意识到乔·哈德森刚才的举动，纯粹是杀鸡儆猴。 一旦被面壁者认定为eto，不管他何方神圣，监狱就是他最终的归宿。 亲朋好友将感到羞耻，他所拥有的一切都会被充公，直系亲属也会遭受波及。 这些还不够，在监狱里可不是解脱，没有人关心反人类的人，他会沦落为连虫子都不如的败类，不得好死。 而这些，都降临到这一名记者身上，他很无辜，因为他仅仅只是问了一个问题，就成为乔·哈德森政治道路上的炮灰。 在面壁法案的框架下，面壁者享有法律豁免权，这导致面壁者可以无视法律，随意操控任何人或事物。 言论自由？在面壁者面前可不管用，而且很容易适得其反。 “好了，我们继续。”乔·哈德森让记者们坐下，同时命令cia成员搬椅子上台给他坐。 要让我这位代理面壁者站着，他们在想啥呢。 乔·哈德森翘着二郎腿，手握着麦克风，笑眯眯地想给记者们一一解答。 好像刚才的事情不是他干的似的。 这时，记者们现在成了鹌鹑似的，没一个敢发言询问的，也没一个敢走。 走了就是承认自己心虚，就是反人类的eto……人家虽然没明说，但记者们可不傻。 现在，他们明白，乔·哈德森是极其罕见的例外。 形象？他不在乎。 不过，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吗？ 那真的是在开玩笑。 之后的时间里，乔·哈德森讲完该讲的事情后，就在台上喝着咖啡，刷刷手机，有时品尝厨师的新菜式，就是不宣布新闻发布会结束。 就这样干耗了好几个小时，从早上硬生生拖到下午，期间又抓获了几名疑似冒充记者的eto。 直到他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唉，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们怎么都不走？” 下一刻，记者们只感觉心脏骤停，大脑处在停机的状态，连爆发都忘记了。 欠揍啊，这特么谁受得了。 从此以后，乔·哈德森的新闻发布会，在新闻界成了风险与诱惑并存的存在。 …… 三体游戏，凡尔赛宫（恒纪元）。 为了庆祝爱因斯坦破壁成功，嬴政在凡尔赛宫大摆宴席，邀请了全体成员参与。 其实不过是走个过场，借此召开全员会议，他们怎么可能真的吃到宴席，相应的，嬴政也没花一分钱。 史上最会画饼充饥的领袖。 此时，嬴政坐在王位上，身边一干高层等待着他的发落，他们多少知道接下来他要宣布些什么事。 “统帅，听说你将要公布七人核心领导层的人选？是真的吗？”玻尔询问道，他知道自己还没有资格进入核心层。 按照第一任统帅伊文斯生前的意愿，在他死后，组织最高领导权将一分为七，也就是现在的七人核心领导层。 名单是嬴政跟三体人安排好的，共分为三部分：统帅、破壁人以及骨灰级骨干。 其中统帅仍享有组织最高领导权力，并拥有一票否决权。 之前因为eto内部事务繁忙，导致组建七人核心领导层的项目搁置到现在……这还是嬴政故意为之。 拖了好几年，不能总让自己担任代理统帅一职，是时候该转正了。 但也意味着eto不再是一个人说了算。 所以在此之前，他要干票大的。 “各位，在宣布七人核心领导层名单之前，我要做出一项决定。” 嬴政从王座上站起来，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 “我决定创立eto罗辑研究小组，专门负责研究罗辑，由玻尔成为小组组长。” “我知道组织已经有相关的研究，但我认为集中起来会好一些，这是我很早就想干的事情。” “之所以有这个想法，是因为我之前利用智子监视过罗辑，发现我们都没办法暗杀的目标，竟然差点被海底酒毒死。” 玻尔这时跑上去，在嬴政面前单膝下跪，双手捧起嬴政手持的长剑，表示愿意接受这个职位。 好家伙，抱大腿就你玻尔第一名是。 “统帅你是说，我们要造一桶有剧毒的海底酒？”墨子紧皱眉头。 “如果真有这么简单，那你所说的海底酒就不叫海底酒，该叫破壁酒了。”冯·诺依曼看不好这个想法。 “可是统帅，我们已经着手研究基因病毒，做这些事无疑是多此一举，还有可能会让对方提高警惕，为之后的行动增加不必要的风险。”周文王也觉得不妥。 有反对的声音，自然会有支持的声音。 “统帅应该是担心基因病毒不能够杀死罗辑，毕竟他背后是联合国，如果他及时进入冬眠，能保命的概率会大很多。” 爱因斯坦说出自己的观点，很快得到不少成员赞同。 沉船酒在经历时间的沉淀后，最终成为差点毒死面壁者罗辑的“破壁酒”。 如果eto现在制造“破壁酒”，经过时间的推移，到时候没人会发现这是个能威胁罗辑生命的存在。 防患于未然，彻底封死罗辑活着的道路，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完成三体人交给eto的任务。 于是乎，嬴政这个决定，几乎没有人反对，“eto罗辑研究小组”正式成立。 哈哈哈，你们就替我收集关于罗辑的情报把！我就坐享其成。 之后，嬴政宣布七人核心层的名单。 “有请三位破壁人：爱因斯坦、牛顿、亚里士多德。” 破壁三人组走到嬴政面前，他们可不像玻尔刚才那么谦卑，只需鞠躬就行。 尤其是爱因斯坦，今天已经这在这里出尽风头，对嬴政的尊敬又加深了几分。 毕竟是嬴政把他拉回正轨的。 “主希望你们能够像爱因斯坦那样，早日完成使命，活着回来eto。” 嬴政把长剑插入地面，然后走到亚里士多德和牛顿中间，同时拍了拍这两人的肩膀，好像慰问这两人的辛苦。 这过程没花太多时间，四人随后站回原来的位置。 “我先卖个关子，接下来点名的成员，你们很走运，是主亲自钦点你们的，也代表着主很看好你们，以后请继续加油。”嬴政拔出长剑。 “冯·诺依曼、墨子、周文王，有请他们出场。” 之后的流程跟刚才差不多，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嬴政对冯·诺依曼持冷漠态度，后者也是不客气，险些顶撞嬴政。 也许是因为当初破壁人人选的问题，又或者是因为误导爱因斯坦的事情。 “那七人核心领导层的轮值主席，自然是由我这个统帅担任，相信没人提出意见。” 见没人反对，他高举长剑，如同一名杀人无数的剁子手，进行会议的最后一步。 “消灭人类暴政！” 剑落，全体eto成员高声欢呼，异口同声地喊出下半句话。 “世界属于三体！” 第20章 面壁失败者 阳光明媚的下午，泰勒家私人高尔夫球场。 一位年轻人非常悠闲地打高尔夫球，身边的cia特工每时每刻在等待着新指示，生怕得罪这位年轻人。 即便面对逆风，也不能扰乱他的心情，包括外面那些吵吵嚷嚷的人群。 一群人挤在高尔夫球场围栏外，有的是记者、有的是粉丝、有的是拦着上述这两种人甚至其他人的cia成员。 记者、粉丝们来到这里时起，照相机、摄像机等就没有停过。 他们站在这里老半天了，都不嫌累吗？ 其他的面壁者都是尽力在维护自己的形象，以免被说闲话，再不行就如同罗辑，干脆闭门谢客，任由流言蜚语持续发酵。 乔·哈德森可倒好，直接一手反向操作，让所有人认为他是一位新时代的暴君。 这使他的知名度远超其他四位面壁者。 为了收集新闻，他们甚至连乔·哈德森的私生活都不放过。 明明上次新闻发布会闹这么大，搞得那些媒体想要获得更多关于乔·哈德森的新闻，已经走到“选记者如选妃”的地步了。 即使如此，都还有这么多记者过来想采访他。 还有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粉丝又是怎么回事，他真不需要啊。 不怕死，难不成真的不会死吗？ 好歹代理面壁者也是面壁者啊！ 见乔·哈德森又打出一球，唯一能留下来服务的布兰奇管家这时收到了一通电话。 “少爷，老爷代我托句话给您。” 乔·哈德森抬手制止布兰奇说下去。 “布兰奇爷爷，不用说了，他应该是我要参与下一次的行星防御理事会会议。” “莫怪老朽多言，既然您知道老爷的意思，那为什么不去参与？”布兰奇知道这事关重大。 同时布兰奇也了解乔·哈德森的性格，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别人再怎么逼他也没用。 “我要等他们求我，我才去。”乔·哈德森浅浅一笑，准备再打一球。 得知答案的布兰奇没说什么，转头给他递高尔夫球。 果然，他还是这么喜欢耍小孩子脾气，没有像老爷那样，那就能放心了。 “对了，我干爹去哪了？” “老爷连夜前往面壁者罗辑的庄园，至于是为了什么而过去的，老爷没有明说。”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少爷，您应该多陪陪老爷，你也知道，老爷自打从联合国总部回来后，便一直闷闷不乐的。” 乔·哈德森接过球，沉默了几秒钟。 他知道在联合国所发生的事，这给予泰勒的打击很大，真的怕泰勒会做出傻事。 “帮我准备一架私人飞机，我要去罗辑那边一趟。”乔·哈德森冷冷道。 “现在？” “对！我担心干爹会出事。” 与此同时，在北欧的一座庄园内，两名面壁者在此会面。 罗辑让庄颜带着孩子回到别墅，自己则留在草原跟泰勒聊天。 两人望着不远处的湖畔，在如诗如画的风景下，他们很快陷入了沉默。 “您怎么评价破壁人的分析？”罗辑问。 其实发问只是为了打破沉默，他立刻意识到这种问题没有意义。 “他猜对了。”泰勒说。 罗辑欲言又止，说什么呢？有什么可说的？他们都是面壁者，不是第三者。 “这真的是我的战略。”泰勒显然有强烈的倾述需求，并不在乎对方是否相信。 在随后的时间里，泰勒将计划原理和风险都告诉罗辑。 这过程中，罗辑感觉自己是一个无意义的对话机器。 甚至他不提问，对方也会非常愿意向他倾述。 “破壁人出现后的第二天，网上就出现了对我的战略的全面分析，有上百万字的资料，其中有很大部分来自于智子的监测信息，引起了很大轰动。”泰勒叹息道，感觉说出来舒服了一些。 前天，pdc为此召开了听证会，会议做出的决议是这样的：面壁计划绝不能存在伤害人类生命的内容。 如果泰勒的这项计划真的存在，那计划的执行者就犯了反人类罪，必须得到制止，相应的，面壁者也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反人类这个词，在这几年用得越来越多了。 当然，泰勒能站在这里，就足以证明他不会受到制裁。 “决议最后说，按照面壁计划的基本原则，目前外界出现的证据，可能是面壁者战略欺骗的一部分，并不能证明我真的有做，所以我不受指控。” “我也是这么想。”罗辑说。 只有面壁者才知道面壁者的痛。 “但我在会议上声明，破壁人的分析是准确的，把地球舰队量子化确实是我的战略，我请求依照国际法和本国法律得到审判。” 那能让泰勒内心好受一些……但这事与愿违。 “我能想象到他们的反应。” “pdc轮值主席和所有常任理事国的代表都看着我，露出对面壁者的微笑，主席宣布会议结束。这群杂种！” “我知道那种感觉。” “我当时完全崩溃了，冲出会场，冲到外面的广场上大叫：我是面壁者弗雷德里克·泰勒！我的破壁人已经成功揭穿了我的战略！他是对的！我要用球状闪电消灭地球舰队！我要让他们变成量子幽灵去作战！我要杀人！我反人类！我是魔鬼！你们惩罚我。杀了我！” “泰勒先生，这么做无意义。”罗辑希望他能冷静下来。 成为面壁者的那一刻起，他所有的言行在别人眼中，都是演戏，都是在欺骗四光年外的三体人。 “广场上一大群人围着我看，在他们的眼神里，孩子露出幻想，中年人露出崇敬，老人露出关爱……我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看啊，他是面壁者，他在工作，世界上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看啊，他做得多么好，他装得多么像啊，敌人怎么可能探知他的真实战略呢？ 看啊，那个只有他知道的、将拯救世界的战略是多么多么的伟大。 “啊呸！这群白痴！”泰勒不屑道。 罗辑终于决定保持沉默，他对泰勒无言地笑笑。 泰勒盯着罗辑，一丝笑意在他那苍白的脸上荡漾开来，终于发展成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你笑了，对面壁者的笑，一个面壁者对另一个面壁者的笑！你也认为我是在工作，你也认为我装得多么像，认为我在继续拯救世界！哈哈哈哈，我们怎么会被置于如此滑稽的境地？” “泰勒先生，这是一个我们永远无法从中脱身的怪圈。”罗辑轻轻叹息。 泰勒突然止住了笑。 “永远无法脱身？不，罗辑博士，有办法脱身，真的有办法，我就是来告诉你这个办法的。” 在这之后不久，湖畔响起了一声枪响…… 第21章 你会离开我吗 深夜，罗辑回到家中，孩子已经睡熟。 庄颜给他准备了一杯热牛奶，轻声问：“泰勒先生走了吗？” “是，他走了，跟乔·哈德森一起走的。”罗辑疲惫地说。 然后，两人坐在沙发上，陷入难得的沉默之中，上一次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庄颜是他利用面壁者的特权，托史强警官，在全世界范围中找到的，完美符合他梦中情人的所有条件。 而负责找梦中情人的史强，在五年前因白血病冬眠，临走前还嘱咐罗辑尽面壁者的职责，保他史家一脉不被断送。 他走了，但她来了，她给予罗辑一道希望的光芒，令罗辑不再孤独。 罗辑曾怀疑庄颜是“装出来”的，是联合国派来监视他的，但又怎么样，他对这个梦中情人很满意。 死也值了，他想就这样过下去。 于是，罗辑亲手打破沉默，向庄颜发问。 “颜颜，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背叛了所有人，又或者为了拯救全世界，你跟孩子会离开我吗？” 罗辑那种乞求的眼神，让庄颜动容起来。 “罗老师，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这样我很担心的。” 庄颜知道外面的事情，她担心他也会受泰勒的影响，想不开。 双手握着热牛奶，罗辑盯着热牛奶所冒出的热气，又点点头。 “好，颜颜，我把外面的事情经过，告诉你。” …… “你需要休息，在这里好好休息几天。”罗辑说。 泰勒缓慢地点点头：“是的，我需要休息，博士，只有我们之间才能相互理解对方的痛苦，这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他抬头看看，太阳已经落下去一会儿了，伊甸园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这里真是天堂，我可以一个人到湖边走走吗？” “你在这里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好好放松一下，一会儿我叫你吃饭。” 泰勒向湖边走去后，罗辑坐下来，陷入沉重的思绪。 这五年来，他沉浸在幸福的海洋中，甚至忘记了外面的时间，忘记了自己是救世主般的面壁者。 泰勒的最后几句话在他耳边回荡，面壁者真有从怪圈中脱身的可能吗，如何打破这铁一般的逻辑枷锁。 等等，泰勒去湖边干嘛？ 罗辑突然猛醒过来，抬头望去，湖边暮色苍茫，泰勒巳不见踪影。 这时，一名约二十多岁的陌生人跑到罗辑面前，罗辑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感觉有些后怕。 怕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罗辑先生，我是乔·哈德森，是泰勒的干儿子，恕我无意冒犯，但请回答我，我干爹现在去哪了？” “去了湖边……唉！别跑这么快，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罗辑猛跳起身，跟乔·哈德森向湖边跑去，他想大声喊，但又怕惊动了庄颜和孩子，只能拼命快跑。 宁静的暮色中，只能听到他的脚步踏在草坪上的噗噗声，而乔·哈德森已不见了踪影。 在这个节奏中，突然插进了轻轻的“嗒”的一声。 那是来自湖边的一声枪响。 停下脚步，罗辑呆呆地愣在原地，他现在脑子里嗡嗡的，似乎刚才的枪声已经刻进他的脑海里。 夕阳西下，微波粼粼的湖泊将阳光撒在眼前，他隐约能看到有两个竖立的人影。 那是乔·哈德森跟泰勒的背影。 “爸！” 乔·哈德森松了一口气，他不敢想象自己再晚一步，结局会是怎么样的。 泰勒把枪放下，摸了摸右脸颊上的子弹擦伤，鲜血流的不是很多。 刚才，要不是乔·哈德森向泰勒呼喊，引起了泰勒的注意，在按下扳机前转过头，恐怕泰勒真的自杀成功了。 “爸，把枪扔了，把枪扔了。”乔·哈德森劝导道。 泰勒照办了，把枪随手扔向湖泊，激起一片灿烂的水花，枪再也找不着了。 接着，泰勒身子一软，还好有乔·哈德森及时扶住。 “哈德森，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啊！我不该把你也拉进这个怪圈，承受本不该属于你的痛苦。” “没事的，这是我愿意的，我愿意承担干爹的一切责任。” 两人慢慢坐在地上，乔·哈德森这时发现，大概是因为这几天来的思想斗争，让泰勒本来就略显憔悴的面孔更显憔悴。 “当初之所以答应你，让你成为代理面壁者，其实都是我的私心作祟啊！是我鬼迷心窍，才想着让你替我赎罪，但过了几天，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泰勒连忙向他道歉。 有这么好的干儿子，我却第一时间想着自己，泰勒啊，你可真是个混蛋！ 这时，罗辑在他们的不远处停下脚步，他知道自己无法干涉他们的事情，便没有发声。 同时，有他在，附近没人敢接近他们。 “我真的累了，我现在不止是个反人类的杀人犯，还是一名把干儿子卖给‘妓院’的混蛋。” “没关系的，干爹，没人会觉得你是错的，因为结果都没有开始。” 听到乔·哈德森说出这样的话，泰勒的内心多少能得到一些慰藉。 “好，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干涉你的一切，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乔·哈德森，尽情地大展拳脚。” “怎么搞得你要断绝关系似的。”乔·哈德森破涕而笑。 看起来，泰勒他不想寻死了。 “不是，我想提前退休，像罗辑博士那样远离世俗烦恼，起码我不用看到人类最后的落日。” “如果你想看落日，我陪你。”乔·哈德森给泰勒一个拥抱。 此时还未结束的夕阳，再配上这个画面，罗辑想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那我呢？也是会如此？ …… 罗辑讲述完这件事后，一口气饮完那杯热牛奶，宛如如释重负一般。 “庄颜，我再问一遍，真到了那个时候，你跟孩子是否会离开我。” 庄颜没有作答，这让罗辑放弃了继续追问的想法。 她这是，默认了吗？ 于是，罗辑抛开牛奶瓶，扑到庄颜的怀里，像个小孩子似的嚎啕大哭。 “可是我真的不想你们离开。” 庄颜依旧没有说话，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这在无形中给他一种微不足道的安慰。 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我跟孩子会选择离开，因为我们不想拖累你，罗辑。 第22章 能不怕吗 俗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面壁者泰勒在面壁者罗辑的庄园湖泊边险些自杀，消息迅速传遍全球。 人们这才相信，那帮反人类的，真的成功破壁了一名反人类的面壁者。 在民众持续施加的压力之下，行星防御理事会重新审视这个问题。 经过多方探究，在几天后终于得出结果。 pdc决定终止这项“被破壁”的面壁计划，但保留泰勒其面壁者身份。 正如乔·哈德森所说，因为一切都没有发生，所以泰勒依旧被宣判无罪。 至于乔·哈德森嘛…… pdc认为，乔·哈德森虽然是基于他干爹而获得的面壁者权力，但从几天前的破壁内容上看，之前的“聚才”计划的确起到迷惑作用。 这符合面壁法案的原则，因此，乔·哈德森有可能在泰勒跌倒之后，成为正式的面壁者。 尽管他在成为代理面壁者之后，没有参与过一次pdc会议，也没有公布过任何计划。 从另一个角度看，pdc终止泰勒的面壁计划，意味着他的科研团队将被迫解散。 但由于破壁人是潜伏在泰勒的科研团队，这不禁让别人想起“蟑螂理论”。 如果在你家里发现两只蟑螂，那你的家里肯定不止两只蟑螂。 万幸的是，嬴政没有被查出异常。 在加入泰勒的科研团队时起，嬴政本人就属于为联合国服务的，当然，他也可以选择提前退休，没人会拦着他这样做。 除了面壁者。 一切跟预料的一样，嬴政很快收到通知，他被安排到雷迪亚兹的科研团队。 好家伙，又是给面壁者打工。 而且这货似乎跟罗辑没什么交集，再加上罗辑整天宅在家，这俩也就不存在见面什么的机会。 不过还好，现在监视罗辑的任务都交给eto负责，嬴政可以随时从那里获悉资料。 如果能从中找到三体人害怕罗辑的原因，并顺利掌握在手中，那就再好不过了。 三体人，迟早得死！ 言归正传，这说是安排，其实在幕后，是雷迪亚兹亲自“抢人”。 基础理论被封锁，现在的科学家无疑是各大势力的香饽饽。 虽然，面壁者并不是万能的，但在其他人眼里，面壁者就是万能的存在。 所以雷迪亚兹一出面，其他势力都不敢跟雷迪亚兹抢人，除非真的想找死。 那如何看出雷迪亚兹是“抢”来的嬴政？ 这样说，人刚一来到科研团队，雷迪亚兹就放下手头上的工作，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见他。 终究是自己亲自抢来的人，不好生招待怎么行。 于是乎，两人在地下室的餐厅里，共进晚餐。 “雷迪亚兹先生，您好。” “你好。” 两人刚见面，雷迪亚兹发现了一个问题。 对方很害怕他。 因为自己的面壁者身份？ 不应该啊，他跟着泰勒的科研团队有一段时间，很清楚面壁者并不是像独裁君主那么可怕。 随后一想，应该是外在。 南美人雷迪亚兹这么棕色大块头，饱经沧桑的脸上，隐隐约约有青筋暴起。 那肤色，那体型，那凶神恶煞的表情，其他人还不得第一时间赶紧逃命。 而嬴政虽长得中规中矩，但在雷迪亚兹面前，真如同发育不良的可怜小不点。 好像只要雷迪亚兹愿意，一拳一个嬴政款嘤嘤怪，不成问题，更不会成为被告。 可事实就是如此。 越想越不对劲，雷迪亚兹笑呵呵的，尽量以“和谐”的态度请他入席。 “来，李华博士，请坐，请坐。” 嬴政笑笑不说话，任听雷迪亚兹的指示入座。 我去，面壁者雷迪亚兹这是在笑吗？怎么笑的比哭还难看。 这是哪门子的会面，鸿门宴，要不干脆吃我的席得了，惹不起惹不起。 那么问题来了，请求出嬴政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 雷迪亚兹感觉气氛还是不对路，便想着聊些话题，调节一下。 给嬴政倒了杯威士忌，自己则只喝白开水。 “对了，你在泰勒那边工作这么久，感觉他这人怎么样。”雷迪亚兹询问道。 “雷迪亚兹先生，我第一次见到泰勒先生的时候，就是在他被破壁的时候，我……” 嬴政撇撇嘴，不敢再说下去，食指不停地扣玻璃杯壁。 牛顿，都怪你，你为什么说他是个疯子！ 他现在害怕到，想起那些大臣害怕自己才会有的心态。 如今，自己给用上了。 见他还这么胆怯，雷迪亚兹索性跟他接着聊下去，试图借此找到话题。 “没想到，泰勒那家伙心理承受能力，竟如此不堪，亏他以前有这么多辉煌的业绩，原来也是个怕失败的家伙。” “不仅如此，泰勒把你招安，却只给你当个打杂的助手，浪费资源的同时还不便宜别人，如果没有维德局长在，你压根就没希望升职。” “李华博士，不久后我就去冬眠，待技术成熟之后再苏醒过来，所以，我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 听完，嬴政心里也不好受，毕竟这是他选出来的破壁人。 “雷迪亚兹先生……” “不用对我这么尊敬，我就一面壁者，难道你以为我要像个疯子似的，见到不满就下令杀人。” 这一点上，雷迪亚兹跟嬴政有相同之处。 “我不知道会等多久，但如果那时你去世了，我会好好向你哀悼的。” 面壁者能为了一个陌生人而哀悼？总感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难不成，雷迪亚兹要交付给他一个极其危险的任务？ 哇，我有什么好的。 “雷迪亚兹先生，请问我有什么闪光点，能让您亲自出马？” “你的论文涉及到国家机密。” 而此时，嬴政已经处在崩溃边缘，扣玻璃杯壁的食指停了下来，像是被冻僵了一样。 “害怕了，害怕了就喝杯威士忌，壮壮胆子。” 没有想太多，嬴政将一大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之后的事情就顺利多了，他们便度过了一个较好的晚餐时光。 不久后，雷迪亚兹宣布冬眠，真的想等待技术成熟的时候。 嬴政一下子没了负担，但突然感到有些不舍。 据可靠消息称，那个位置原本是给另一位杰出的天文物理学家——科兹莫博士。 他以及他的团队以研究三体星系而家喻户晓的，与嬴政的纸上谈兵不同。 但也由于研究项目过于敏感，联合国并不允许雷迪亚兹直接把科兹莫博士带走。 只能退而求其次，采用被淘汰或被闲置的人员。 刚好，泰勒的计划破产了。 第23章 希恩斯与章北海的会面 说实话，雷迪亚兹对待嬴政，是算好的了，起码只要求他自由发挥，一切都不用操心，不上班也可以。 渐渐地，嬴政开始对雷迪亚兹改观，但仍保持怀疑的态度。 殊不知，这种捡大便宜的好日子，只持续了几天。 在雷迪亚兹冬眠不久后，面壁者希恩斯竟找上嬴政，要嬴政跟他出去一趟。 管他的面壁者不在了，那他能违抗另一位面壁者的命令吗？ 很显然，不能。 刚来的时候，嬴政瞧见希恩斯没带上其妻子山杉惠子。 哟，那俩货不是国际知名模范夫妻吗？怎么，亚里士多德（山衫惠子）终于失宠了？丈夫要单飞了？ 随后他了解到，山衫惠子只是被希恩斯安排驻守在大本营而已。 那希恩斯过来找他干嘛？天文学好像跟脑科学没关系。 而希恩斯的回答是：见他老乡。 由亚洲太空军常伟思司令强烈安利，亚洲太空军政治部主任，章北海同志。 于是，嬴政陪同希恩斯，一起会见这位太空军胜利主义的“头号粉丝”。 两人到达会议室的时候，还有一名医生在门口等待希恩斯。 “希恩斯先生，李华博士，大校已经在里面等候，我们是不是现在进去？” “走。” 希恩斯走在前面，医生则跟随其后，配合上嬴政，这形成了一个不对等的三角形站位。 推开门，章北海见到是希恩斯来了，立即站好军姿，向他行军礼。 “亚洲太空军政治部主任章北海大校，欢迎希恩斯先生的大驾光临！” 看他那坚定的眼神，希恩斯很确定自己没找错人。 而嬴政则注意到他的外表：这就是太空军高层人员吗？他在古代也会是一名出色的大将军。 “你好，章北海大校，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心理学家，李华博士，那位是博士的助手。” 刚才的幻想瞬间破灭，嬴政看向希恩斯，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讲个笑话，我是个心理学家？ 尽管有疑问，但嬴政只能忍着不说，强装着淡定的心态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希恩斯先生，请问你这是什么意思。”章北海思绪有些复杂，时不时打量着嬴政。 面壁者带一名心理学家，跟亚洲太空军的一名高层会面，其含义真挺耐人寻味。 不等嬴政开口解释，希恩斯笑着替他打圆场。 “请别误会，章北海政委，相信你知道我现在所研究的项目，我希望等技术成熟的时候，将首先应用在太空军身上，你们身处第一线，最需要给智慧加分。” “当然，我也知道这很冒险，所以我打算设计一个关卡，由持有胜利信念的太空军军人，才能使用该技术。” “我准备在你身上采取数据，以你作为合格标准，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好了，我们可以坐下来聊聊。” 听完，章北海听希恩斯的话，走回座位坐好，其他三人也跟着入席。 “好了，李华博士，你可以开始提问了。”希恩斯将表格递给他。 旁边的医生则给嬴政递一支笔，同时，医生手里也有一份表格，但不知道是不是跟他的一样。 还好，表格只是问问题打分而已，不用自己写总结之类的。 “呃嗯……章北海政委，请描述成立亚洲太空军政治部的初衷。”嬴政向章北海发问。 “自三体危机开始之后，各国军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失败主义，严重者会对现在的生活彻底失望，最后走到自己结束生命的地步。” “所以，为了预防新成立的太空军也出现类似的情况，常伟思司令在国际上带头提出解决办法，反响相当不错，这才有了我们这个特殊的部门。” “李华博士，请问下一个问题。”章北海给他做出请的手势。 随着时间的推移，嬴政提问问题越来越流利，而对方的回答也越来越迅速。 好像说出口之前都不需要大脑过滤一样。 最后，还是希恩斯制止了嬴政继续提问，并要求嬴政跟医生一起出去。 两人没说什么，很快离开了会议室。 这时，这里只剩下希恩斯与章北海。 而这真正的大战，才正式揭幕。 从刚见面时起，双方都发现了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自己，好像看不透对方的内心想法。 “你觉得人类还有希望吗？”希恩斯发起提问。 “还有，一定有的！”章北海很是坚定的回答道。 …… 希恩斯与章北海同时走出来，他们的脸色一般般，看上去应该都没有看透对方。 “感谢你由衷的回答。” 希恩斯对章北海笑了笑，后者回敬了一个军礼，然后离开了这里。 望着他好一会儿，希恩斯收回目光，转而投向嬴政。 “李华博士，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希恩斯先生，请原谅我的无知，我不知道您这是什么意思。”嬴政摇摇头。 突然，希恩斯仰天大笑，像是在嘲笑嬴政那所谓的“无知”。 “那我说明白点，你以前可是跟着泰勒的，应该明白那个野蛮的南美人，比不上我这边。” “我的科研团队也有专属天文物理学家的岗位，你完全不用担心被大材小用。” “就算你现在已经跟了雷迪亚兹，但他已经冬眠了，我随时可以像今天这样带你出去，为我服务。” 听着听着，嬴政的眉头越来越皱。 希恩斯这是想挖雷迪亚兹的墙脚？ 众所周知，雷迪亚兹跟希恩斯的关系不太好，这出于政治因素，甚至能追溯到泰勒身上。 而之前的泰勒，也对这两人不客气，这出于利益关系。 除了罗辑，三位面壁者基本不会出现互帮互助的情况，相反，互相吐槽早已成了日常。 因为谁都不满自己所拥有的资源数量，尤其是泰勒。 这个局面持续了好几年，三方逐渐形成“菜市场泼妇骂街”的操作。 但自从泰勒失利了，他的计划被紧急叫停，干儿子乔·哈德森仅拿走了一小部分资源。 而大部分被雷迪亚兹跟希恩斯瓜分，像是两条恶犬啃食另一条被饿死的恶犬尸体。 这时，新一轮狗咬狗的剧情自动生成：希恩斯想趁雷迪亚兹冬眠的时候，挖他墙角，然后自己再冬眠。 尽管他知道雷迪亚兹的墙角并不适合自己。 但那原本就不是雷迪亚兹的，能气到对方，希恩斯就很满足了。 “我选择继续跟随雷迪亚兹，这是我的态度，做事必须有始有终。” 嬴政看不透希恩斯，接近希恩斯也不太可能接触到罗辑，更何况雷迪亚兹对他还挺好的。 他没理由跟上一位自己看不透的新东家。 “确定不再考虑一下？” 嬴政没有回应，面对面壁者，他的确想不出更好的托词。 “好，又一个拒绝我的人。” 希恩斯彻底失去兴趣，转身就走。 医生则继续紧跟其后，在走廊上，他隐约能听到医生在安慰希恩斯。 至于走廊的另一边，章北海时不时回头看，并确保没人跟上来，他才暗暗地叹了口气。 爸，我能骗得过面壁者吗？ 第24章 无法承认的事实 庄颜，她还是带着孩子走了。 不一样的是，她们不是去天涯海角，也不是去了天堂地府。 而是去了末日，在那里等着罗辑。 从萨伊得知这个消息后，罗辑呆呆地站在原地，外面的阴雨绵绵仿佛在衬托他此时的心情。 “这一开始就是你们的计划，是吗？”罗辑向造访的两位客人询问。 “是的，但走这一步，也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萨伊避开罗辑哀怨的眼神，将目光投向跟自己一同前来的乔·哈德森。 这中间有一段小插曲。 昨天，乔·哈德森终于宣布，自己会在两个月后召开行星防御理事会会议。 这种做法再次点燃了各国代表的怒火，于是就刁难他，让他自己亲自跟联合国秘书长萨伊申请。 有时候，政治家比小孩子还爱耍小孩子脾气。 见对方同意，乔·哈德森也愿意退一步，起身前往联合国总部。 可是万万没想到，他正要踏入总部大门，竟刚好与萨伊碰了个正着。 这就打碎了pdc的小算盘。 原本pdc设计好，萨伊前脚离开联合国，乔·哈德森后脚来到，让他白来一场。 这样，pdc再顺势召开会议，乔·哈德森在联合国的地界里，又没有什么事情做，还能有不参与会议的道理？ 为了预防出差错，就连载乔·哈德森过去的司机都是pdc安排的。 专业的，超准时，杠杠的。 人物、时间上都拿捏到点，不得不说，pdc这个想法几乎完美。 但他们忘了一点：身为联合国秘书长，萨伊的工作量特别多，常常会因为工作而迟那么一两分钟。 正是因为迟了一两分钟，乔·哈德森才得知，萨伊要前往罗辑所居住的庄园。 于是乎，他突然不想干正事了想跟着萨伊一起过去。 萨伊没办法，只好答应他。 当然，在出发前，乔·哈德森还顺便了解了萨伊此前过去的用意。 就这样，他在不知不觉中逃过一劫。 “别扯上我，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乔·哈德森保持中立。 罗辑没有理会乔·哈德森，而是继续看着萨伊。 “那她……在来的时候真的是一个画国画的女孩？” “是的。” “从中央美院毕业？” “是的。” “那她……” “你看到的是一个真实的她，你所知道的她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她以前的生活、她的家庭、她的性格、思想等等。”萨伊没有说谎。 听完，乔·哈德森不自觉地退了两步，得知事情全貌的他，是真不想跟这扯上任何关系。 他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话题，说完正事就走人。 “您是说她真的是那样一个女孩？”罗辑的眼神暗淡了下来。 “是，你以为她能在五年中一直伪装自己？她就是那个样子，纯真文静，像个天使。她没有伪装任何东西，包括对你的爱情，都是真实的。” 罗辑摇摇头，像当初的泰勒一样感到无能为力：“我不可能找到她们了，是吗？” “是的，我说过，这是pdc的决议，面壁者无权干涉。” “也包括我。”乔·哈德森戳破他的幻想。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罗辑第一次感受到类似快窒息的痛苦。 良久之后，罗辑询问道：“那我就和她们一起去末日。” “可以。” 罗辑本以为会被拒绝，但同上次他要放弃面壁者身份一样，萨伊的回答几乎无缝隙地紧跟而来。 他知道，事情远不像这个回答那么简单。 “有什么问题吗？”罗辑小心翼翼地问道。 萨伊摇摇头，飘逸的秀发差点甩到乔·哈德森的脸。 “没有，这次真的可以。你知道，从面壁计划诞生起，国际社会就一直存在着反对的声音。” “而且，不同的国家出于自己的利益，大都支持面壁者中的一部分而反对另一部分，总有想摆脱你的一方。” “现在，第一位破壁人的出现和泰勒的失败，以及类似乔·哈德森这样的继承制，使得面壁计划反对派的力量增强了，与支持力量处于僵持状态。” “喂！”乔·哈德森轻喊了一声，向萨伊证明自己的存在。 但萨伊没想理会他。 “如果你在这时提出直达末日的要求，无疑给出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折中方案。但，罗辑博士，你真的愿意这样做吗，在全人类为生存而战的时候？” 只见罗辑无奈地摊摊手，外面的阴雨还没有停下来。 “你们政治家动辄奢谈全人类，但我看不到全人类，我看到的是一个一个的人。我就是一个人，一个普通人，担负不起拯救全人类的责任，只希望过自己的生活。” 说出来的那一刻，罗辑默默低下头，说这一切其实毫无意义。 “你们真的认为，我能改变这一切？” 罗辑抬起头问，像是一个需要知道真相的受害者。 “为什么不试试？在所有面壁者中，你很可能是最有希望成功的，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个。” “那你说，为什么选中我？” 这时，乔·哈德森插话说：“因为在全人类中，你是唯一一个三体文明点名要杀的人。” 双腿突然发软，罗辑靠着柱子，双眼盯着萨伊和乔·哈德森，其实他什么都没看见，他在极力回忆。 萨伊接着说：“那起车祸，其实是针对你的，只是意外撞中了你的女友。” “可那次真的是一起意外车祸，那辆车是因为另外两辆车相撞而转向的……”罗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为此准备了很长时间。” 现在的乔·哈德森面无表情，他已经对这件事情麻木了。 “但那时我只是个没有任何保护的普通人，杀我很容易的，何必搞得这么复杂？” “就是为了使谋杀像意外事故，不引起任何注意。”萨伊解释道。 他们几乎做到了，那一天，你所在的城市发生了五十一起交通事故，死亡五人。 但潜伏在地球三体组织内部的侦察员有确切情报：这是eto精心策划的谋杀！ “最令人震惊的是：指令直接来自三体世界，通过智子传达给伊文斯，这是迄今为止，它们发出的唯一的刺杀命令。” “我吗？三体文明要杀我？原因呢？”罗辑再次对自己有一种陌生感。 外面突然打雷，这雷声让那种陌生感增添一些将近绝望的韵味。 “不知道，现在没有人知道，伊文斯可能知道，但他死了。谋杀指令中‘不引起任何注意’的要求显然是他附加的，这也进一步说明了你的重要性。” “重要性？”罗辑摇头苦笑，“您看看我，真的像一个拥有超能力的人吗？” “不可能，伊文斯在谋杀令中附加的‘不引起注意’的要求，也间接证明了这一点，这说明你的能力也可能被别人所拥有。” 注视着萨伊的眼神，罗辑就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 被别人拥有？呵呵……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些？” 第25章 你是我的破壁人 “亲爱的，在末日等我。” 在夜深人静的庄园湖畔，罗辑一步踏入被冰封已久的湖，并在此散步。 雪已经停了，他慢慢抬起头，可以用肉眼看到天空上的那些璀璨的星星。 而其中，应该会有属于三体的星星……这糟糕的想法，让罗辑失去继续看星星的念头，转而看脚下的冰层。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找到那把被泰勒丢弃的手枪，然后将枪口对准自己的脑门，一了百了。 但这又便宜了eto那帮混蛋。 要不是在之前那两位的到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早就成为eto与三体最大的敌人。 “罗辑博士，等等我。” 罗辑转头一看，在不远处的岸边，一名拿着手电筒的男子正往他那赶来。 那个人为了显示自己的位置，出奇地把手电筒向上晃，灯光在星空中往复切割，像都市半空中那引人注目的高射灯。 这时，在罗辑的角度看，他很清楚别人所在的位置，但不知道是谁。 直到那个人走到自己的面前，罗辑这才认出他是乔·哈德森。 昔日西装革履的乔·哈德森，如今也穿上破旧过时的皮大衣，身后还背上一把猎枪和一只疑似被吊死的兔子。 这些东西联想起来，应该是夜间外出打猎的乔·哈德森，在湖边偶遇了正在思考中的罗辑。 放下手电筒，乔·哈德森再次向罗辑表达友好的态度。 “罗辑博士，原谅我的不请自来，但希望你能理解，我估计还要在庄园待上一阵子。” “呃……可以。”罗辑点点头。 罗辑后来才得知，原来乔·哈德森一直都没走，在萨伊离开后，他便隐居在附近的森林木屋里，并尽量不打扰罗辑的生活。 当然，乔·哈德森这样做，只是为了躲避pdc。 在了解pdc针对他的想法后，乔·哈德森知道，萨伊是故意迟那么一两分钟的。 对于她来说，面壁者所设计的计划是需要深思熟虑的，过早询问只会导致适得其反，这对面壁法案是不利的。 随后，乔·哈德森提出要跟罗辑同行，说是在冰天雪地的外面，有个人作伴总比没有的好。 罗辑同意了，然后只顾自个儿往前走，好像是在想些什么。 那天，在萨伊说完后，便转身走下门廊，坐进了在那里等候的汽车，车开动后，很快消失在雨雾中……罗辑仍记得很清楚。 还有她所说的那些话。 作为一名学者，罗辑是不合格的，他从事研究，既不是出于探索的欲望，也不是出于责任心和使命感，只是把它当做谋生的职业而已。 可是，现在不都这样吗？ 当然，这无可厚非。 但真正的不合格点在于：他做研究的功利性很强，常常以投机取巧为手段，哗众取宠为目的，还有过贪污研究经费的行为。 从人品方面看，罗辑玩世不恭，没有责任心，除了庄颜，跟他时间最长的，就是他的前女友白蓉，也是她，让罗辑幻想出所谓的梦中情人。 他对学者的使命感，更是抱着一种嘲笑的态度。 其实所有人都清楚，罗辑对人类的命运并不关心。 通常情况下，像罗辑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承担任何重要职责的，但现在有一点压倒了一切。 三体世界怕他！ 自己则需要做自己的破壁人，找出这是为什么。 现在，唯一跟这一切有关的，就只有叶文洁对他所说过的话。 第一，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 第二，文明不断增长和扩张，但宇宙中的物质总量保持不变。 罗辑锁定了叶文洁提出的宇宙文明公理，但不知道这是不是最终的奥秘。 但这个提示毕竟太简单了，两个不证自明的法则，罗辑和全人类能从中得到什么呢？ 作为一名学者，他告诉自己不要轻视简单。 简单意味着坚固，整个数学大厦，都是建立在这种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但在逻辑上坚如磐石的公理的基础上。 想到这里，罗辑四下看看，自己所在的世界，其实也是运行在一个比宇宙文明公理更简单的法则下。 那就是适者生存。 正如叶文洁所说，遥远的距离使星星隐去了复杂的个体结构，星空只是空间中点的集合，呈现出清晰的数学构形。 突然哗啦一声，罗辑脚下的冰面破碎了，他的身体径直跌入水中。 就在冰水淹没罗辑头部的一瞬间，他看到静止的星空破碎了，星海先是卷成旋涡，然后散化成一片动荡的银色乱波。 刺骨的寒冷像晶莹的闪电，瞬间击穿他意识中的迷雾，照亮了一切。 他继续下沉，动荡的星空在他的头顶上缩化为冰面破口那一团模糊的光晕。 四周只有寒冷和墨水般的黑暗，罗辑感觉自己不是沉入冰水，而是跃入黑暗的太空。 脑中不自觉地回想起星空下乔·哈德森晃动手电筒灯光的场景，与现实相互呼应。 就在这死寂的冷黑之间，他看到了宇宙的真相。 罗辑很快上浮，头部冲出水面，他吐出一口水，这让乔·哈德森顿时感到庆幸。 “罗辑博士，把衣服脱了铺在冰层上，快！” 说完，乔·哈德森赶紧把身上的皮大衣脱下来，铺在冰层上，这样可以扩大受力面积，罗辑爬起来的时候，冰层就不那么容易碎。 罗辑赶紧照办，上半身趴在衣服上面，下面的冰层果然没碎，他再一次感受到新鲜空气的美好。 乔·哈德森想过去搭把手，但脚下的冰层不允许他这样做。 这时，他看到岸边有手电光在晃动，还听到有人的喊声。 他再回头一看，罗辑已经爬了上来，牙齿在寒冷中咯咯地碰撞着，这寒冷似乎不是来自湖水和寒风，而是从外太空直接透射而来。 看着罗辑这么难受，乔·哈德森索性把身上的暖宝宝，一个个贴在罗辑身上。 不过，乔·哈德森在罗辑的眼神中，读出了恐惧。 但他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刻起，星空在罗辑的眼里，已经是另一个样子，罗辑不敢再抬头看了。 和雷迪亚兹害怕太阳一样，罗辑从此患上了严重的星空恐惧症。 他低着头，牙齿在寒战中格格作响，对着乔·哈德森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面壁者罗辑，乔·哈德森才是你的破壁人。” 第26章 该见的不见 转眼间，五年前观测到的第一把“刷子”已经渐渐淡化了，至今，第二把“刷子”仍未出现。 三体舰队只有穿过星际尘埃云时才能留下可观察的尾迹。 地球天文学家通过观察对背景星光的吸收，在三体舰队长达四个世纪的航程要穿越的太空中，已探明了五片尘埃云。 现在，人们把这些尘埃云称做“雪地”，其含义是雪地上能够留下穿越者的痕迹。 如果三体舰队在五年中恒定加速，今天就要穿越第二块“雪地”了。 “将军，就算今天三体舰队穿过第二块尘埃云，我们也只能在四年后观测到，你现在看到的还只是四年前的画面。”嬴政仍在试图挣扎。 “我才不信你，你就是不想去，跟我去到哈勃二号太空望远镜控制中心，问问林格博士。” 斐兹罗将军硬拉着嬴政的手腕，来到了哈勃二号太空望远镜控制中心。 既然五年前能够一同见证那段历史性的时刻，那在今天，他想跟嬴政见证第二次。 在这五年来，斐兹罗将军觉得自己更像实际意义上的面壁者。 大部分的时间，他所面对的墙壁就是大屏幕上三体世界方向的星空照片，照片粗看一片黑暗，细看有星光点点。 对于这一片星空，斐兹罗已经很熟悉了。 两人很快就见到了林格，并说明了此行的来意。 四下看看，嬴政感觉这里还是老样子，人基本不变。 “将军，您怎么像个圣诞刚过又要礼物的孩子？”林格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说过今天要穿越‘雪地’的。”斐兹罗将军不想在嬴政面前丢脸。 林格注意到他的微表情，心里已经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将军，你应该相信李华博士的，三体舰队目前只航行了022光年，距我们还有4光年，反映其穿越‘雪地’的光线要四年后才能到达地球。” 将军，你想看的还在路上。 轻哼了一声，嬴政没好气的说道：“将军，我都说了，我们还需要再等待四年时间，急也没用的。” 私底下，嬴政也很庆幸，这次外出并不影响假期数量。 既然如此，那就多呆上一阵子。 斐兹罗尴尬地摇摇头，“我太想再次看到它们了，这次能测出它们穿越时的速度和加速度，这很重要。” “没办法，我们在光锥之外。”林格无奈地摊开手。 “什么？” “光的传播沿时间轴呈锥状，物理学家们称为光锥，光锥之外的人，不可能了解光锥内部发生的事件。” “继续说下去。” “将军，想想现在，谁知道宇宙中有多少重大事件的信息正在以光速向我们飞来，有些可能已经飞了上亿年，但我们仍在这些事件的光锥之外。” 听完这个解释，斐兹罗再一次感受到对时间的无可奈何。 “光锥之内就是命运。” 林格略一思考，赞赏地冲斐兹罗连连点头，“将军，这个比喻很好！” “可是智子就能在光锥之外看到锥内发生的事。” “所以智子改变了命运。”嬴政说出了林格想说的话。 这时，斐兹罗感慨着嬴政所说的话，同时朝一台图像处理终端看了看。 见他的注意力不在这里，嬴政便把目光转向林格博士。 “林格博士，我怎么没见到哈里斯，他人去哪呢？” “哈里斯，他……”林格犹豫了片刻，说道：“他，被辞退了。” 五年前，那个叫哈里斯的年轻工程师在那里工作，看到“刷子”后他哭了起来。 后来这人患上严重的抑郁症，几乎成了个废人，于是被中心辞退了，现在也不知流落何方。 好在像他这样的人还不多。 就在两人为此感到惋惜的时候，斐兹罗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面壁者罗辑！敬礼！” 此时的斐兹罗恢复了作为高级军官该有的气质，面对可以动用地球资源的面壁者，他必须表示对面壁者的尊重。 其余轮值军官也是如此。 “不用这样的，我只是来找林格博士的，请问谁是林格博士？” “我是。”林格小步跑过来，生怕耽误了罗辑的时间。 斐兹罗很自觉地向后退了好几步，也命令其他人继续自己的工作，有需要才能过来。 他知道，这不是自己的范围内，把这件事贸然放在心上，只会使自己更加烦恼。 相比较斐兹罗的沉着冷静，嬴政则是一脸懵。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环境下，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罗辑。 但嬴政也明白，短时间接触又有什么用，他要的是藏在罗辑身上的秘密，这需要长时间研究的，而不是像eto那样想杀了罗辑。 等等，不妙！ “向宇宙中的其他观察者标示一颗恒星的位置，远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比大海捞针还难。”林格向罗辑提醒道。 这做个比喻，假如罗辑乘飞机飞越撒哈拉沙漠时，下面沙漠中的一粒沙子冲飞机大声呼喊自己在这。 而罗辑也听到了这喊声，他能够在飞机上就此确定这粒沙的位置吗？ “银河系有近两千亿颗恒星，几乎就是一个恒星的沙漠了。” 随后，林格做出一个半握拳的手势，好像抓起一堆沙子从手中流走，留在手中的其实没有多少，压根分不清楚哪才是会说话的那一颗沙子。 或者说，它不在这。 罗辑点点头，似乎如释重负。 “我明白了，这就对了。” “什么对了？”林格不解地问。 罗辑再次询问道：“那么，以我们的技术水平，如何向宇宙间标示某颗恒星的位置呢？” “用可定位的高频电磁波，这种频率应该达到或超过可见光频率，以恒星级功率发出信息。”林格很快做出答复 简单地说，就是让这颗恒星闪烁，使其本身变成一座宇宙灯塔。 乔·哈德森在星空下晃动手电筒灯光的动作，恰恰能表达这个意思，只不过对象要比罗辑更加神秘莫测。 “这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技术能力啊。”罗辑紧皱眉头。 林格挠挠后脑勺，的确是自己忽略了这个前提。 第27章 往事：三体记事表（祝各位国庆节快乐） 当你们看到这个标题的时候，就应该明白，作者这回拿资料水文（不是）。 首先，《往事》模仿《时间之外的往事》的解释功能，相当于另开一个章节，去解释那些无法插入正文、过于枯燥但又很重要的内容。 那样的话，各位可以不用特意在网上或原着里搜那些内容了。 提个醒，这绝不会是程心另一本回忆录，那样做就完全变味了。 在各位观看记事表之前，先说一下危机纪元的时间问题。 大刘在书中描写危机纪元的具体年份是模糊的，详情可以翻到本章节的结尾。 所以在危机纪元以及之后的纪元，作者将不再标注具体年份。 好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1453年5月3日16时：高维碎块接触地球，“魔法师”迪奥伦娜接触到高维空间，能够做到隔空杀人。 5月28日21时，碎块完全离开地球，迪奥伦娜杀人失败，而后被杀。 29日傍晚，君士坦丁堡城破。 1922年冬季：叶哲泰的岳父与爱因斯坦（正牌的），在上海南京路散步，有感中国“引力”太重。 1947年：叶文洁出生。 1961年：叶文洁进入清华大学物理系，后攻读天体物理学研究生。 1968年：红岸基地建成。 1969年：叶文洁被白沐霖诬陷，被迫进入红岸基地。 1971年：叶文洁以太阳作为放大器发出信号。 1973年：叶文洁与杨卫宁结婚。 1976年：章北海出生。 1975年：在半人马座ab星，1379号监听员收到叶文洁在1971年发出的信息，并重复警告不要回答。 也意味着三体世界得知了人类文明的存在。 1979年1021 ：叶文洁回复，希望地外文明介入人类文明。 同年，罗辑出生。 1980年：杨冬出生。 1983年：云天明出生。 1985年：叶文洁向伊文斯透露红岸基地和三体世界。 1986年：程心出生。 1989年：三体地球运动诞生，第二红岸建立，伊文斯邀请叶文洁成为该组织的最高统帅。 2001年：三体发出智子。 2003年：程心与云天明首次相遇。 2005年：智子到达地球、“科学边界”学会成立。 2007年：许多科学家自杀、杨冬自杀、汪淼与“科学边界”接触（三体一的主线事件均发生在这一年）。 eto申玉菲被枪杀、叶文洁告知罗辑宇宙社会学的公理和概念、便随后参与汪淼所在的会议、eto潘寒被杀。 在围剿中，史强受到核辐射，叶文洁被捕。 “古筝计划”开启，第二红岸基地审判日号在巴拿马运河被切成片。 同年，三体第一次抛弃eto，并向全人类宣称“你们是虫子”、伊文斯和叶文洁先后去世。 在这之前，伊文斯三体人思想透明，但引起三体人害怕。 危机纪元元年：pdc成立、程心大学毕业、冬眠技术全面解封。 危机纪元二年：三大太空军相继成立。 危机纪元三年：面壁计划开始、破壁人诞生、pia成立、程心进入pia工作，并首次跟维德见面、阶梯计划开始、罗辑找到真爱、史强因白血病冬眠、人类观测到三体第一舰队穿过第一个尘埃云。 危机纪元四年：云天明买下dx3906送给程心、安乐死被终止、并加入阶梯计划。 危机纪元五年：程心的导师瓦季姆开车时，因白血病导致突然失明，在路上出车祸而亡。 危机纪元七年：云天明的大脑被送入太空，随后偏航、程心作为联络人而冬眠。 危机纪元八年：弗雷德里克·泰勒被破壁（人类做鬼也不会放过三体），而后在罗辑的庄园湖边自杀、雷迪亚兹与希恩斯冬眠、庄颜及其孩子被联合国安排冬眠。 罗辑领悟黑暗森林理论，发射针对187j3x1的咒语，随后因eto的基因病毒冬眠、三体第一舰队越过第二个尘埃云，并释放水滴。 常伟思司令通过了章北海的“增援未来”的建议。 危机纪元十二年：章北海利用陨石子弹，刺杀三名太空军高层，随后冬眠。 危机纪元十九年：常伟思退休，并表示自己对战争没有信心，写信警告未来的太空军，注意章北海的思想问题，但未得到重视，享年六十八岁。 危机纪元二十年：雷迪亚兹与希恩斯醒来、雷迪亚兹得到恒星型氢弹、希恩斯得到思想钢印，随后冬眠。 危机纪元二十三年：水星核弹实验试爆成功、雷迪亚兹被破壁（你要是敢过来，我就死给你看）、随后威慑pdc才得以全身而退、但被自己国家的人民用石头砸死。 危机纪元二十？年——二百？年：大低谷开始与结束、汪淼活到一百多岁、三体第二次抛弃地球三体组织，eto被彻底瓦解、eto研发的killer52要蹲到罗辑苏醒。 危机纪元153年：187j3x1咒语生效。 危机纪元204年：五十三年前187j3x1咒语生效的画面，被人类观测到，但没有受到重视。 危机纪元205年：罗辑、希恩斯醒来，面壁计划结束、希恩斯被其妻子破壁（打不过，那就早点跑）。 killer52被激活，史强多次拯救罗辑的命。 章北海率自然选择号逃亡，四艘战舰追击。 末日战役，水滴发起攻击，丁仪用锤子敲水滴后牺牲，地球战舰被团灭，仅逃出两艘。 水滴随后封死太阳放大功能、罗辑恢复面壁者身份，希恩斯成为其联络人。 同年：在太阳系两端星舰互相攻击，仅剩下青铜时代号与蓝色空间号，章北海牺牲。 危机纪元207年：罗辑在雪地工程中，部署完3614颗恒星型核弹。 2208（威慑纪元元年）：罗辑与三体对决（你要是敢过来，大不了我们一起死），建立黑暗森林威慑体系，三体第一舰队被迫转向、水滴不知所踪。 不知何时，三体第一舰队捕获云天明的大脑。 威慑纪元十一年：青铜时代号接到命令后返航到达地球，全体船员被逮捕。 目标甄别员临死前向蓝色空间号发出警告，蓝色空间号继续逃逸。 威慑纪元十二年：水滴与万有引力号出发追击蓝色空间号。 威慑纪元五十七年：三体第二舰队启航，共四百一十五艘战舰。 威慑纪元六十一年：程心醒来，遇到艾aa，并成立星环集团、维德因刺杀程心未遂被捕、程心竞选执剑人。 威慑纪元六十二年：程心成为执剑人、罗辑移交威慑装置后三体立即发动袭击、水滴摧毁引力波发射装置，威慑纪元结束。 同年，万有引力号与水滴遭到蓝色空间号从四维空间的伏击，引力波发射装置被夺取，两舰发射引力波、 关一帆等人进入四维空间，与墓地交流。 2270年（威慑后）：人类被迫向澳大利亚移民、地球治安军成立。 2271年：地球抵抗运动开启、三体检测到引力波广播，三体第二舰队转向逃亡。 2272年（广播纪元元年）：没有描述事件。 广播纪元三年：光粒击毁其中一颗太阳，三体世界遭到黑暗森林打击。 广播纪元七年：人类观测到三体毁灭，智子与罗辑、程心进行茶道谈话、程心与云天明会面，云天明讲诉三个隐藏着信息的故事。 同年，人类文明禁止研制光速飞船、掩体工程启动、程心与艾aa进入冬眠，将公司交给维德。 2333年（掩体纪元元年）：没有描述事件。 掩体纪元四年：维德宣布制造光速飞船。 掩体纪元五年：高way坠入黑洞（保险方不愿意赔偿意外保险）。 掩体纪元十年：程心醒来，要求维德停止光速飞船的研制，后接管星环集团、星环城差点成功独立、维德被判处死刑。 掩体纪元七十年：某不明飞船掠过太阳系（摧毁太阳系的二向箔应该是这艘飞船发出的）。 掩体纪元七十一年：歌者投掷二向箔（又晚了一步）。 白ice调查二向箔时被吞没、太阳系被二维化，太阳系人类灭亡，仅剩程心与艾aa乘星环号光速飞船逃亡。 罗辑带着蒙娜丽莎，在冥王星被二维化。 掩体纪元八十八年：太阳系完全二维化。 至此，太阳系历史全部结束。 银河纪元：程心、艾aa与关一帆在dx3906相遇。 三体第二舰队在金牛座被迫开战、程心与关一帆在前去考察时，因云天明飞船扰动死线扩张，被困黑域以该区域光速行驶。 约1890万年后（黑域纪元）：程心发现自己的好集美艾aa，跟云天明好上了。 但云天明赠予了程心最后的礼物……647号小宇宙启动，程心跟关一帆入驻小宇宙、程心编着《时间之外的往事》回忆录。 2年后，程心给云天明戴了绿帽子、随后程心等人接受到回归运动声明，回归大宇宙。 但程心在小宇宙中，留下了五公斤的物质…… 至此，三体记事表结束，这就是大刘所描述的，来自地球的往事（我承认，还有一些事件没有描述，还请各位补充）。 下面是三体三首页的纪元表。 危机纪元：公元201x年-2208年。 威慑纪元：公元2208年-2270年。 威慑后：公元2270年-2272年。 广播纪元：公元2272年-2332年。 掩体纪元：公元2333年-2400年。 银河纪元：公元2273年-不明。 dx3906星系黑域纪元：公元2687年-公元年。 647号宇宙时间线：公元年启动。 各位可以看出，危机纪元共走了208个年头，但却是在公元2208年结束的，推算开始时间应该是公元2000年。 可全人类在2007年才得知三体的存在，也是在之后开启了危机纪元的大门。 而在三体三的首页当中，该纪元开始时间是201x年。 还有好多例子我没有一一列举出来，各位可以在这里留言。 这几种由不同例子而得出的年份，导致了危机纪元是何年出世的都不知道。 它就成了个孤儿般的纪元，只知道在哪结束，却不知道在哪开始。 （作者拿某度与某乎的资料相对比，比较让人认可的年份是：2000、2007、2011和2012年，欢迎各位补充。） 最后说一下，本书不会完全按照上述的事件来写，不然就真跟抄的没什么区别了。 第28章 超信息轰炸 自己在eto里待久了，在关于罗辑的事情上，嬴政都忽略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以前在自己的引导下，eto针对罗辑的杀人计划，由刺杀转变成暗杀。 因为刺杀是有前车之鉴的，而且自那以后，联合国更加提防eto的行动，使得暗杀更符合当前环境。 在这基础上，作为统帅的嬴政想要研究罗辑，在组织里也无可厚非。 但这是建立在eto成员无法接触到罗辑的前提上。 他们都期待着统帅能带头完成主颁布的任务，为此，他们愿意一直等下去。 如今，这个机会来了。 他挑挑眉，转身想找个借口离开这里，可突然发现，身后的斐兹罗在给他使眼色。 嬴政：将军，我肚子疼，想上厕所！ 斐兹罗：不行！忍到面壁者离开。 嬴政：那万一拉到裤子上，这只会更加冒犯面壁者的。 斐兹罗：那就等你拉出来再说，只不过小命嘛…… 嬴政：好好好，我忍不起吗？ 既然不能离开，那就主动跟罗辑接触，混个眼熟，然后假装行动失败，回去以后再解释。 总之一直待在原地，指定会引起三体人和eto的怀疑。 “罗辑博士，办法倒是有一个，但解读这种位置信息所需要的技术水平远高于人类，甚至……我想，也高于三体文明。” 林格还没说出口，嬴政便不顾斐兹罗的阻拦，抢先一步回答了罗辑的问题。 “请说说这个办法。”罗辑顿时注意到嬴政的存在。 “好，我……” 一时间，嬴政看不清对方了，面对这个突发情况，他只能愣在原地，生怕自己接下来会说错话。 这并不是病理上的看不清，而是物理上的。 他眼前出现了许多由智子写的文字，多到就像充满弹幕的视频，鬼看得清内容。 这下，报应来了。 “不好意思，李华博士应该有点身体不适，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哈。” 为了缓解尴尬，斐兹罗一边赔笑着，一边把嬴政给拉回来，并在他耳边小声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罗辑和林格倒是无所谓，便继续讨论。 「秦始皇！趁现在！杀了他！」 「刚刚明明是最好时机，为什么要放弃！」 「各位别再发了，智子显示我们对统帅进行超信息轰炸行为。」 好烦。 嬴政动用了统帅权限，屏蔽那些人给他发送的“弹幕”，原以为就此清净了。 但还有一条，他怎么也删不了。 它来自核心领导层，是权限的最高点，仅次于三体人的直接命令。 不过剩下的这一条讯息，他绝不能掉以轻心，这跟心理暗示似的，让嬴政总有种想照它办的冲动。 “恒星间的相对位置是一个重要信息，如果在银河系中指定一片空间区域，其中包含的恒星数量足够多。”林格仍在向罗辑解释。 「秦始皇，七点钟方向有一把枪，跑过去拿，然后枪毙他！」 他闭上眼睛，眼不见罗辑为静。 “大概有几十颗就够了，那么这些恒星在这片三维空间的相对排列在宇宙中几乎是独一无二的，像指纹一样。” 罗辑点点头：“我有些明白了，如果把要指明的恒星与周围恒星的相对位置信息发送出去，接收者把它与星图进行对照，就确定了这颗恒星的位置。” “是的，但事情没这么简单，接收者需要拥有整个银河系的三维模型，这个模型中包含了所有的千亿颗恒星，精确地标明它们的相对位置。” 「你身上应该有一把水果刀，靠近他！刺杀他！」 视网膜上的文字字体逐渐大了起来，他相信过不了多久，对方恐怕真要对他不客气。 “这样在接收到我们发送的信息后，他们可以从这个庞大的数据库中进行检索，找到与我们发出的位置构图相匹配的那片空间。” 说完，林格很惋惜人类目前没有这个能力。 这真的不容易，相当于把一个沙漠中每粒沙子的相对位置都记录下来。 不过还有更难的：银河系与沙漠不同，它处在运动之中，恒星间的位置在不断地发生变化，位置信息接收越晚，这种位置变化产生的误差就越大。 这就需要那个数据库具有预测银河系所有千亿颗恒星位置变化的能力。 “理论上没问题，但实际做起来，天啊……” 林格不得不说，罗辑博士的脑洞有够大的，居然能想到这个。 “我们发送这种位置信息困难吗？”罗辑追问道。 “这倒不困难，因为我们只需掌握有限的恒星位置构图就行了，现在想想，以银河系外旋臂平均的恒星密度，有三十颗恒星的位置构图就足够了，甚至还可以更少，这只是个很小的信息量。” 「刺杀他！为主效力！统帅请睁眼！」 “好，现在我问第三个问题：太阳系外其他带有行星的恒星，你们好像已经发现了几百颗？” “到目前为止，五百一十二颗。”林格几乎是脱口而出。 “距太阳最近的是？” “244j2e1，距太阳16光年。” 先说一下，恒星的序号排列是这样的：前面的数字代表发现的顺序，j、e、x分别代表类木行星、类地行星和其他类型的行星。 字母后面的数字代表这类行星的数量。 “李华博士，你怎么紧闭着眼睛，是不是要憋不住了？”斐兹罗好心询问道。 “嗯。” “听这语气，那继续憋着，应该还能忍。”斐兹罗得意地笑了笑，又站回原位。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 嬴政瞬间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怒火，还好自己不是真的在忍，不然他保不住现在就掐死斐兹罗将军。 应该是核心领导层那边，有人解除了嬴政的屏蔽权限，那些大大小小的字幕又出现在视网膜上，现在他眼前一片红，跟瞎了的没啥区别。 “244j2e1表示有三颗行星，两个类木行星和一个类地行星。” 罗辑想了想，很快摇摇头。 “太近了。再远些的呢，比如……50光年左右的？” “187j3x1，距太阳495光年。” 嬴政眼前的一片红“弹幕”突然消失，又恢复成刚刚屏蔽时的状态。 「秦始皇，主刚刚下达了第二道追杀令，就算你不择手段，也要杀了罗辑，孰轻孰重，您应该明白。」 姑奶奶的，三体人现在这么着急要杀了罗辑，那证明现在他们的对话中，有能让主害怕的线索。 三体人，到底害怕些什么？ 罗辑想了想，感觉不错，“这个很好，你能做出这颗恒星的位置构图吗？” “当然可以。”林格点点头。 “需要多长时间？或者需要什么帮助吗？” “只需要一台能上网的电脑，我在这里就能做，按三十颗恒星的构图，今天晚上就可以给您。” “现在是什么时候？不是晚上吗？” “罗辑博士，我想应该是早晨。” 就在他们话题结束的时候，有人在大声求救。 罗辑转身一看，斐兹罗将军已经抱起陷入昏迷的嬴政，火速前往医务室。 第29章 愿闻其翔 威廉·比特，是一名欧洲舰队司令官，也就是斐兹罗将军的顶头上司。 当他得知在哈勃二号太空望远镜控制中心发生的事情后，便立即扔下手头上的工作，抄起家伙，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此时他就在医护室门外，正在训斥斐兹罗将军。 “你行啊！斐兹罗，当上将军就会摆架子了，逼一名学者憋屎憋到躺在病床上，这还不算完，还是在面壁者面前干这个，你啊你！把北美舰队的脸都丢光了！” 比特真想一枪崩了斐兹罗的头，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冲动。 还好，这个人背后的面壁者已经冬眠，不然他这个欧洲舰队司令官，指定要上军事法庭。 这在以后肯定成了笑柄。 “司令，属下只是担心附近会有eto埋伏，您也知道，罗辑博士是eto头号暗杀对象，要是出了什么闪失，我担当不起啊！”斐兹罗如实地向他解释。 比特轻哼一声，“放一两个学者出去能有什么问题？难不成李华博士会是eto统帅？” 如果里面的人还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传出去，斐兹罗连卸甲归乡都成了奢侈。 这是比特最不想看到的。 “给我个机会。” “怎么给你机会。” “我以前没得选择，现在我想补偿他。” “好，跟法官说，看他让不让你补偿给他。” “那就是让我死，司令，看在这么多年的交情上，如果罗辑博士不再追究，我可以不用上军事法庭吗？” “你要是能做到，从轻发落，五年内不能升职。” 最后扔下这句话，比特转身进医护室，看望嬴政的病情。 “是！”斐兹罗向比特敬礼。 这时，罗辑从电脑室里出来，打算再一次查看嬴政的情况，于是，他刚好在医护室门口，和斐兹罗碰了个照面。 “罗辑博士，我……” “好了，不用说了，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因为那是李华博士才能决定的事情。”罗辑摆摆手，也进入医护室。 门后，比特向斐兹罗招招手，后者这才敢走进来。 进到里面，斐兹罗才发现，这里看望的人不是很多，加上医护人员才十来人。 但大部分都是位高权重的，不好惹，不好惹。 在这里，罗辑又叫来了坎特和张翔，他首先对坎特表明，想请行星防御理事会尽快召开一次面壁计划听证会。 坎特说：“最近pdc的会议很多，提出申请后，您可能需要等几天。” “那也只好等，另外，还有一个要求：我不去联合国，而是通过视频通话参加会议。” 坎特面露难色，见状，罗辑把他的态度摆出来。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我以前提出的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要求都能得到满足，这一个不算过分？” “您知道……”坎特欲言又止。 罗辑知道现在面壁者的地位不比从前，但还是坚持这个要求。 随后，罗辑后面的话压低声音，尽管他知道悬浮在周围的智子仍能听到。 “现在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一切都与以前一样，那我去联合国也就无所谓了。” 那样的话，我就救不了庄颜和孩子了。 “但如果另一种可能出现，我现在就处于极其危险的境地，我不能冒这个险。” 话锋一转，罗辑又对张翔说：“这也是我找你来的原因，我很可能成为敌人集中袭击的目标，安全保卫工作一定要加强。” 张翔拍拍胸膛，表示会完成任务的。 绝对万无一失的！ “那就好。” 看了眼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嬴政，罗辑摇摇头，转身就走。 临走前，罗辑拍了拍斐兹罗左臂的太空军军徽……斐兹罗可以看出，对方对自己是没有厌恶的。 罗辑博士原谅了他！ “林格博士、北美舰队的比特司令官都告诉我了，你只是为了我的安全，你专心照顾李华博士。” 听到这话，斐兹罗不由自主地把目光看向比特，内心是非常感动的。 而比特做起军礼，不知道是给斐兹罗看，还是给罗辑。 其实，要不是比特愿意放下面子向罗辑求情，斐兹罗根本就不会在医护室见到罗辑，更不会得到罗辑的原谅。 渐渐地，医护室内就剩下嬴政和斐兹罗。 斐兹罗找了张椅子坐下，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照顾嬴政，直到苏醒为之。 而这个想法，嬴政是不知道的。 换句话说，应该是正在装晕的嬴政，不知道斐兹罗现在的想法。 为了不在eto面前暴露自己的想法，嬴政灵机一动，决定装晕，这样就逼不了他杀了罗辑。 只是委屈一下斐兹罗将军背锅。 好困，先睡一觉。 …… 三体游戏，金字塔（乱纪元）。 这是七人核心领导层第一次正式会议，其中的六位已经入席。 “听说了吗？最近秦始皇火了，真成了‘擒屎皇’，哈哈哈。” “世上真的有人憋屎憋到晕过去，不愧是统帅，就是牛！” “哎呀呀，还好统帅没暴露身份，不然真的丢脸丢到家了。” 六人当中，冯·诺依曼笑的最大声，其他人也被他传染，嬴政彻底沦为笑柄。 “看样子，是你让我眩晕的？冯·诺依曼。” 嬴政的声音从冯诺依曼的身后传来，他顿时打了一个激灵。 当他想回头看的时候，剑已经停靠在喉结处，只要他一动，立即就能让他感受到疼痛。 那个男人，会玩真的。 “嘿嘿嘿，统帅还是这么喜欢把剑架在别人的脖子上。” 说完，冯·诺依曼慢慢推开嬴政的剑刃，脸上那贱兮兮的笑容依旧没变。 “我再问一遍，是不是你解除了我的屏蔽，并任由组织成员用智子对我发号施令。” 这时，墨子拍案而起，指着嬴政怒斥道：“秦始皇，你凭什么诬陷冯·诺依曼，还有，主命令你杀了罗辑，你杀了吗？关键时刻掉链子。” “没有，当时我跟瞎子没啥区别，视网膜上字幕多到令人抓狂，加上休息不够，一时激动才昏过去的，要我这种情况下杀人，除非我是职业杀手。”嬴政冷冷道。 第30章 永不停止的争吵 距离地球大约四光年的三体行星。 此时，这里正处于乱纪元当中，接受来自两个太阳近距离的轮番“烘烤”，四周生灵涂炭，唯有死物存在。 而三体人的元首，早早穿上隔热服，跟着它那帮随从们躲在地底下，等待下一个恒纪元。 对于eto核心领导层的第一次会议，它们也在关注……只是，这大大出乎了它们的意料。 “元首，人类连自己的同胞都能下手，我认为这样的领导层，不要也罢。”军事执政官向元首提议。 “军事执政官，当初秦始皇提议取消核心领导层的时候，你咋不反对？”科学执政官反问道。 “当时，我以为eto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我忽略了人类天生的狡猾本性，在此，我愿意以死谢罪。” 说完，军事执政官就派人安排工具，被元首及时制止了。 “够了，我们也看到过eto好的一面，现在还不是下结论的时候。” 元首走到终端前，看着智子实时传送过来的画面，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人类啊，真不懂他们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告诉他们，一个地球月之内，罗辑必须死！” 元首最担心的，还是罗辑的黑暗森林法则，其他的，真的没什么。 …… 在三体游戏中受伤，伤势并不会反馈到现实，但疼痛却能通过电流刺激模拟出来。 更惨的是，电流大小与疼痛级别挂等钩。 那也是令人恶心的设定了。 见嬴政如此嚣张跋扈，冯·诺依曼索性也加入嬴政和墨子的争吵之中。 慢慢地，他们由争吵转变为斗殴。 “你个秦始皇，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也只有你才会想到让牛顿去破壁雷迪亚兹。”墨子拿一杯水泼向嬴政。 “咩呀！你在质疑朕吗？” 嬴政抢过墨子的杯子，然后用自己的身体向前推，把墨子扑倒在地，他再趁势坐在墨子身上，高高举起杯子，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还吵吗？还敢吵吗？墨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要我们领导层的脸面放哪？！” 嬴政怒吼着，不少唾沫喷向墨子的老脸上。 随后，他把杯子狠狠地扔在一旁，那杯子破碎的声音，让墨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从眼神中可以看出来，墨子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想法。 这时，冯·诺依曼抄起嬴政放在桌面上的佩剑，静悄悄地躲在嬴政后面，打算要斩嬴政的首级。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别吵了，这是我们领导层第一次会议，用不着这样，再说了……主在看着我们呢。”爱因斯坦指了指上面。 “统帅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墨子，坐下。”周文王拎着鹅毛扇，劝其他人消消火。 “冯·诺依曼，你这是想斩我首级？”嬴政扶墨子起来。 可以呀，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连统帅都敢下手，eto果然不是东西。 面对嬴政的质问，冯·诺依曼又笑嘻嘻起来，然后单膝下跪，亲手把佩剑捧上来。 嬴政一把把佩剑夺过来，这回，他毫不迟疑地把剑架在冯·诺依曼的脖子上。 气氛中充满了尴尬的味道。 “怎么今回不推开我的剑？割脖子可是很痛的哦。”嬴政笑着询问道。 “不敢，不敢……”冯·诺依曼盯着嬴政的眼睛，内心只希望对方能看出自己那满满的求生欲，从而心软放过他。 但嬴政有心软过吗？ “我再问一遍，是不是你私自解除我的字幕屏蔽？导致我无法完成主交给我的任务，还让我在病床上躺了几天，成为了笑柄，哦，说这么多，我可以问问主……” 多亏你，冯·诺依曼，不然我真找不到能背“我杀不了罗辑”黑锅的人。 今后，冯·诺依曼你还要继续加油，背更多更大的黑锅。 “是我做的，是我做的，统帅，我自首！我自首！”冯·诺依曼顿时慌了。 戏差不多了，嬴政把剑收回剑鞘中，没伤对方一根寒毛。 “不牛逼了？跟我秦始皇拼你有这实力吗？” 最后为了装一下自己的霸道形象，他特意给冯·诺依曼留下一句狠话。 「停手！」 “主，原来您还没有离开啊。”嬴政假装惊讶道。 此时，智子悬浮在半空中，向嬴政等人展现出元首的新指示。 「不管使用什么手段，限你们在一个月之内，干掉罗辑！否则eto将没有存在的必要。」 智子代替三体人，再一次强调第二道追杀令的重要性和优先性……传话完了也不肯立即离开。 看来，它是要等他们开完会，才会离开。 于是，他们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很自觉地坐回位置上，正式开始今天的会议。 有什么坏事，也不要在主面前暴露嘛。 “各位看到了，主对罗辑下达了第二道追杀令，eto不能再沉浸在第一次破壁成功的海洋里。”嬴政向其他人提醒。 “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我们目前的武器中，基因病毒是性价比最高的。” 墨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连忙摇摇头。 “统帅，但基因病毒还没有进行临床实验，恐怕不能保证百分百置罗辑于死地，最起码还要给半年的时间研究。”亚里士多德说出了墨子的忧虑。 “还要半年！研究基因病毒这么多年，你们怎么还是没有完成。”周文王显然有些心急了。 而后，现场又吵了起来，只为了讨论是否要提前释放基因病毒。 其实，嬴政早有答案。 投放基因病毒的半成品散播全世界，总好过投放完成品散播全世界。 在彻底了解罗辑身上的秘密之前，嬴政都会想尽办法，尽量保罗辑死不透。 eto的大局走向，从来就不是他一个人拥有绝对话语权的。 “你们应该明白的，主催促我们已经好几年了，为了eto的将来，我们没多少时间可以完善基因病毒，这几天必须完成主交代的任务。” 嬴政的发言，让其他人稍微安静了些……答案已经出炉。 放？放。 “还有，我提议现在制造基因病毒的解药，我另有他用。” 第31章 主很怕罗辑 基因武器的概念上世纪就出现了，但谁能相信曾经有人把它造出来过？ 嬴政正是利用这个漏洞，不断地给科研团队制造干扰，并潜移默化地让eto科研人员产生一个念头： 基因病毒，会不会只是个反乌托邦的存在？ 他不知道当初在eto提出制造基因病毒的人是谁，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它成型的时间。 很显然，他成功了一半：目前的基因病毒连最基本的临床试验阶段都没开启。 虽然还很不完善，不过作为暗杀武器真的很可怕。 只需要在目标所在的大致范围撒播这种病毒就行了，甚至连目标的大致范围也不需要知道，可以在全球撒布。 因为这种病毒对一般人致病性很弱甚至没有，可以快速大范围传播，最后也有很大的可能击中目标。 当初的荆轲要是有了它，嬴政连嗑长生不老药的时间都没有，直接狗带。 还好，那个年代没有现代科技。 为了以防万一，嬴政把目光瞄准在基因病毒解药上，即便罗辑中招了，只要有解药在手，存活率还是很高的。 “统帅，我们要制作解药？”爱因斯坦疑惑道。 “统帅，到底是为什么？最好请不要隐瞒，我们其余六人有权力知道，不然我们将投票反驳你的请求。”冯·诺依曼冷冷道。 “你是在违抗我的命令？”嬴政死盯着对方的眼睛。 “不敢。” “那就好，今天在主面前，我会说清楚我的理由。” 嬴政把剑放在会议桌上，像是决定了什么大事。 “我不想让基因病毒伤害到除罗辑之外的任何人。”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喧哗。 “我知道各位会有这个反应，但你们想想，我们的最终目标是全人类，如果提前让这些人得到解脱，那对我们来说，四百年后主降临的时候，这些人的子孙后代或许将不会接受到应有的审判，因为他们或许不复存在。”嬴政解释道。 降临派就这德行，嬴政顺着他们的想法，就不信他们不同意。 “难怪秦始皇能成为统帅，你们觉得这像谁？”化身和事佬的爱因斯坦赶紧转移话题。 “伊文斯。”亚里士多德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起伊文斯，如果不是他在主的第一道诛杀令中附加了条件，五年前罗辑就死定了。”墨子失望道。 不过，这不代表墨子对伊文斯恨得牙痒痒，那是不可能的。 “也许伊文斯有道理，我们毕竟不知道真相。”一直沉默中的牛顿开始回应。 “罗辑也真命大，在联合国广场又让他逃过一次。”周文王只感到可惜。 “没办法，谁能接近那个两百米深的地堡？更别说进去了！那里防守太严了。” “考虑过用核武器吗？” “见鬼！那地方就是上世纪冷战时的防核掩体。” “唯一可行的办法，是派人渗透到警卫部队内部，找个机会枪毙他。” 嬴政眼睁睁地看到关于“杀死罗辑”的话题回到一开始的，他也没理由绕回来啊……不过插一脚也不是不可以。 “这可能吗？”嬴政趴在桌上，想听听其他人有没有新意见。 “这么多年了，有谁成功渗透过？”冯·诺依曼拍拍手，最后给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那就渗透到他的厕所！然后……嘻嘻嘻。”爱因斯坦做出一个千年杀的手势。 这话引起全场哄堂大笑。 “别扯淡了，主应该告诉我们真相，也许能想出别的办法。”墨子突然提议道。 嬴政则摇摇头，说道：“几年前，我曾提出过这个要求，但主说这个真相是宇宙中最重要的秘密，绝对不能透露，当时同伊文斯谈起，是因为主以为人类已经知道了真相。” “那就请主传递技术！”亚里士多德看向智子。 「我需要知道罗辑具体的位置。」 出乎预料，三体人一反常态，没有完全拒绝eto的技术请求。 “好。”嬴政凭空拉出一个页面，向三体人发送罗辑现在的坐标。 有些人出现了兴奋的骚动，但智子接下来的话平息了兴奋。 「就目标所处的位置而言，能够向你们传递的技术也十分有限，我们无能为力。」 “他真有这么重要吗？”冯·诺伊曼问。 他的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妒忌，作为被三体人钦点成为破壁人人选的人，他很希望主能够继续看重他。 相比较同样落选的墨子，冯·诺依曼的野心绝不容小觑。 “主很怕他。”嬴政回答道。 爱因斯坦说：“我考虑了很久，认为主对罗辑的恐惧只有一个可能的原因：他是某种力量的代言人，类似上帝般的存在。” “上帝是死的。”嬴政制止了在这个话题上的进一步讨论：“别说这些了，还是想想怎么完成主的指令。” “除了基因病毒，真没办法。”牛顿无奈地摇摇头。 “那我的提议……”嬴政犹豫了，没把后面的话说下去。 “既然这是统帅要求的，我们也从中得知了答案，那就做，亚里士多德，你觉得呢？”爱因斯坦向对方发问。 “无所谓。”亚里士多德面无表情的说道。 得到准确的答复后，嬴政点点头：“那好，其他人都没意见。” 没有人反对。 嬴政接着说道：“这个使命很重要，主可能真的遇到了威胁，况且，如果能够完成，组织在主眼中的地位就会大大提高！” 此次会议后，嬴政被称为“第二代伊文斯”，即极端的伊文斯物种共产主义的信奉者，这大大提升嬴政在eto的威望值。 同时也产生了一个概念：在四百年后接受主的审判之前，除非主亲自下达追杀令，否则任何人类在eto手中死去，都是对死者的一种解脱。 他们可不愿意。 …… “主任，你感冒了？怎么不请病假？”一名实习生拿出一包抽纸。 被对方称为主任的人，用了几张纸巾擦干鼻涕后，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不是，是那个轻流感啦，我也想请假，但上级的那帮杂种听到我的病情后，说我身为主任，一时间没人接替我的位置，只能给我无薪假。”主任把一团团纸巾扔进垃圾桶。 “这个我在新闻上见过，这流感好像是一个星期前在欧洲流行的，感染率很高，但症状很轻，不发烧，就是流鼻涕，部分患者可能嗓子疼……主任，你要不要吃药？” “这病不用吃药，三天左右就自动痊愈了。” “流感一般都很重的啊。” “都说这是轻流感了，相信外面舆论再发酵一段时间，也许我就能请有薪病假了。” “好像这里的很多士兵和工作人员都传染上了……等等，那边怎么有人趴在终端上，不怕被扣工资吗？” 两人走到嬴政身边，无论他们怎么叫他也叫不醒，主任首先发现了不对路，就让实习生看他的情况。 “好烫，李华博士好像在发高烧啊。” 主任顿时紧张起来：“废什么话，赶紧送他去医务室啊！” 第32章 冬眠是最好的安排 送到医务室的时候，嬴政的病情突然急剧恶化，值班的医生和护士都束手无策，他们建议把病人送往附近的军事医院，进行抢救。 主任可不敢耽搁时间，转头便开启应急预案。 与此同时，在嬴政出事的当天晚上，欧洲舰队司令官又找上斐兹罗将军，两人相约在抢救室门口见面。 当两人赶到抢救室，惊慌的主任和实习生告诉他们，病人先是呕吐，接着开始吐血，然后就昏迷不醒了。 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彻底击倒了斐兹罗的内心防线，他扶着墙，尽量不让自己在比特面前倒下来。 看到斐兹罗这样，比特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斐兹罗，我已经安排了舰队最优秀的医疗团队，相信李华博士应该能撑过去。”比特安慰道。 “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李华博士，我应该上军事法庭判处死刑！”斐兹罗绝望地说道。 自从得知嬴政出事，斐兹罗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他有罪！他有想过以死谢罪。 但军人的身份告诉他不能就这样死，于是才同意比特的指示，来到了这里。 “不，这不关你的事，事情没你想的这么简单。”比特摇摇头。 “什么？”斐兹罗转过头，目光停留在抢救室门口。 此时门口上方仍亮着红灯，如果他没记错，里面的抢救工作应该超过了两小时。 这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鲁莽，情绪的失控让他忘记了另一种很可怕的可能性。 像是有默契一般，比特点点头：“我收到消息，远在大洋彼岸的罗辑博士也出事了。” “什么！”斐兹罗惊讶道，他的预想被证实了一半。 罗辑在听证会上宣布自己发送了针对187j3x1星系的咒语后，被与会者们戏称为：现代的东方巫师。 但罗辑对此并不在意，而是要求当pdc观测到咒语在187j3x1星系上发生作用时，请务必叫醒他。 就在准备进入冬眠的期间，罗辑患上了轻流感。 最初的症状与别人一样，只是流鼻涕和嗓子轻微发炎，他自己和别人都没在意。 随后就悲剧了。 “斐兹罗，你应该知道，我们早就在关注这场流感，感觉其来源和性状都很异常，现在明确了，这是基因武器，或者叫基因导弹。”比特解释道。 “什么，基因导弹？”斐兹罗感觉今天问的实在是太多了，身心都有些疲惫。 “你应该感到庆幸，当初我第一眼看到李华博士的时候，还真就怀疑过他是eto成员，但我相信eto不会傻到连同伴都能下手。” 比特拍了拍斐兹罗的肩膀，然后继续向他解说情况。 “没错，它是一种经过基因改造的病毒，传染性很强，但对一般人而言，它只是产生轻流感这样的轻微症状。” “但这种病毒具有基因识别能力，能够识别某个人的基因特征，一旦这个攻击目标被感染，病毒就会在他的血液中制造致命的毒素，现在，我们知道目标是谁了。” “罗辑博士才是目标，李华博士只是个意外，不过这也说明这种基因武器还很不完善，至今为止，像李华博士这样的，全球已经超过一百例，目前仍有增加的趋势。” 总而言之，用这个杀人，那真的是防不胜防。 这时，比特的手机来了电话，是来自pdc的，兴许是懒得回避，比特索性在这里接通电话。 “什么？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比特果断向他坦白电话内容。 “罗辑博士的情况很不好，联合国已经下令，舰队的医疗团队也需要过去支援。” “司令，可李华博士还在抢救中，我们难道要抛弃他？”斐兹罗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送他去冬眠，让未来的医疗技术治疗他。” 随后，斐兹罗没有拦着司令进入抢救室，他知道这不可能。 侧着身子，他靠在洁白光滑的墙壁上，为一个见面不多的“有缘人”感到遗憾。 我还没道歉呢…… “全部人听我的命令，立即安排李华博士进入冬眠，然后跟我走。” “司令，我们还在手术中，这样贸然……” “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不得违抗！” “是，司令。” 几分钟后，争分夺秒的医护人员把病人推出来，然后迅速前往另一个科室，安排冬眠。 在这过程中，斐兹罗看到病床上的嬴政脸色煞白，嘴唇发紫，几乎看不到生命的迹象了。 之后，本应半死不活的嬴政，再一次感受到外界的刺激——寒冷。 …… 乱纪元结束了，三体行星的陆地上再一次呈现出生机的力量，只是不知道这一次能维持多久。 而在那座金属金字塔内，元首与它的执政官们再次召开会议。 军事执政官首先发言：“地球上的那帮eto真是废物，不仅没彻底杀死罗辑，还差点把他们的统帅也搭进去。” “这不怪他们，他们的基因病毒还不完善，而且当时的罗辑正准备冬眠，如果不赶在冬眠前散播，恐怕之后再下手就会更难。”科学执政官反驳对方的看法。 “关于秦始皇的事，会不会是eto的内部矛盾。”新上任的医学执政官也加入讨论。 军事执政官认同对方的说法：“我认为肯定是，人类的想法比我们复杂多了。” “不可能，制作基因病毒的程序很复杂，在智子的监视下，很容易就能看出有没有人从中搞乱。”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暗中动手脚，人类都是信不过的。” 很快，元首停止它们在这方面无意义的探讨。 “都别吵了，还是说说接下来怎么办。” 科学执政官面向元首，向它阐述应对办法。 “元首，既然不能杀死罗辑，那就只能像封锁人类基础科学一样，封锁他们向宇宙广播的能力。” “怎么做。”元首询问道。 “人类是利用太阳作为广播天线，而我们的舰队有强互作用力宇宙探测器，所以，我们可以让探测器先到达太阳系，然后在地球上空发出强烈电磁波，屏蔽太阳所有的波段，这样一来，人类就失去了向宇宙广播的能力。” 科学执政官再补充一句：“只要我们继续封锁人类的基础科学，在不久之后的将来，人类大概率摧毁不了探测器。” 听到科学执政官的办法，其他的执政官没有一个提出反对意见。 “好，科学执政官，就这么办。”元首也同意了这个办法。 不一会儿，在太空中远征的三体舰队接收到科学执政官的指令。 于是，在茫茫尘埃中，舰队释放了那十台“莫得感情”的探测器。 它们，将会是人类的噩梦。 第33章 我要当太空人 当初联合国选定的四位面壁者，他们现如今的表现，可以说毫无亮点。 一个被破壁且自杀未遂、一个因病冬眠、还有两个自愿冬眠。 在这样的情况下，pdc的主要工作重点和注意力再次转移到主流防御方式上。 不过这不影响乔·哈德森接下来的发挥。 在还没有成为代理面壁者之前，乔·哈德森在生活中，几乎是闲到发霉。 自打被剥夺美国代表的职位后，乔·哈德森几乎是挤破头也要进入本国政府工作，以他的资质与人脉，没可能不收他。 但他是由pdc“劝退”的，美国政府不敢继续包庇他，于是直接将他拒之门外，连政治投票都被勒令禁止。 相当于变相的剥夺了属于乔·哈德森的政治权利。 他不服啊！他有找过泰勒帮忙疏通关系，但后者直接拒绝了，说这是能考验他的机会。 再者说了，对泰勒而言，面壁者权力不能谋私。 众所周知，多数男孩子的另一个梦想是成为霸道总裁，即便知道这是痴心妄想。 但乔·哈德森不想挣钱，因为他对钱不感兴趣。 主要他前前后后做了几桩生意：买股票就大跌、投资房地产就楼塌、买外国国有资产，当地政府居然垮台了。 不仅亏光泰勒给他的启动资金，还要泰勒倒贴钱。 别人氪金他“克”金，妥妥的败家子、金融界的黑寡妇、商人眼中的煞星。 于是他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夺回属于自己的荣耀！ 如今，他实现了。 时隔五年，乔·哈德森再一次回归到pdc的大舞台上。 一出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身上。 他四处观察，发现这里的变化不大，就连各国代表基本还是老面孔。 除了提前养老不想来的泰勒，其余三位面壁者都已经进入冬眠，也就是说，现场已经没有面壁者的存在了。 这时，代理面壁者的身份发挥了作用，他们不敢再随随便便对乔·哈德森顶嘴。 “各位，我乔·哈德森又回来啦！” 说完，乔·哈德森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依旧从容不迫，并还是习惯在开会期间跷二郎腿。 告诉个乔·哈德森面对任何场面的秘诀：把这里当成自己家里，所有人都是比自己小的晚辈！ 他们都是你儿子！ 与会者看他这样的态度，心里莫名有股想掐死他的冲动。 但回头一想，当初是他们要乔·哈德森参与听证会的。 咋办？凉拌。 “面壁者乔·哈德森，这里不是你的新闻发布会，请注意你的态度，并尊重与会者。”轮值主席向他提醒。 乔·哈德森似乎突然懂了什么，连忙点点头。 “原来主席也有看过我的新闻发布会，那请问效果怎么样？” 主席一脸尴尬，他也不知道对方会问这个。 而主席吃瘪的样子，着实把乔·哈德森给逗笑。 好像是受到了冒犯，主席义正辞严道：“面壁者乔·哈德森，这不好笑。” “那好，我要提高全球智商水平。” 乔·哈德森似乎掐准了主席说完话的时间，把自己的目的顺口说了出来。 言简意赅，却能震惊全场。 这话要是其他人说出口，那是立即安排给精神病院的。 可问题是，这是面壁者说出口的，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有一些代表忍不住，当场笑了起来。 “我没听错，他这是在效仿面壁者希恩斯的计划？” “不，我估计啊，乔·哈德森没想这么多，听听他说的，多幼稚呀，哈哈哈。” “我觉得乔·哈德森才是最需要提高智商的人，毕竟还是太年轻了。” 上一次这样的场景，还是在罗辑宣布自己发送咒语的时候。 “请继续说下去。”美国代表顶着被嘲笑的风险。 再怎么说，对面的也是自己的前辈，能帮就帮。 乔·哈德森接着说道：“我不效仿希恩斯的计划，二十年内，只用常规的学习手段，让全球每个人的智商水平达到我规定的要求就行，当然，我并不奢求人人都成为爱因斯坦。” “面壁者乔·哈德森，这同样是一桩难事。”俄罗斯代表伽尔宁回答道。 更何况，即便乔·哈德森的想法实现了，但智子仍是一面挡在地球科学道路上那坚不可摧的墙壁，人类迟早在这彻底碰壁的。 要想pdc通过这个计划，还要看乔·哈德森接下来的表现。 “调动人们对学习的积极性，这会事半功倍的。”乔·哈德森回应道。 “怎么做？”主席开始对他来了兴趣。 “古老的东方有句古话：书中自有黄金屋，既然如此，那就把黄金提现，每学到一个知识点，无论多简单，都能获得当地政府给予的奖金，由联合国教科部规定相关题目以及具体金额。” 就是说，连“一加一等于二”这样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数学题都能赚钱，只是能赚多少的问题。 有股看视频广告赚钱的味道…… 主席耐着性子，询问道：“需要重点注重哪一方面的知识点？” “全部，但不包括那个。”乔·哈德森向旁边的某国女代表吹口哨，后者突然害羞了起来，脸红到头都不敢抬。 “这么做的意义何在？”美国代表再次发言。 乔·哈德森反驳道：“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你说有没有意义？” 说了这么多，乔·哈德森感觉有点渴，于是喝了几口水，给代表们一些时间考虑。 “对了，为了预防出现‘学到死’的情况发生，到时候请pdc制定相关政策，全球封禁补习班！规定学生每天最多只有九个小时的学习时间，并大力支持太空模拟类游戏。”乔·哈德森再次提出要求。 学习归学习，孩子还是需要一个童年的。 “太空模拟类游戏？这跟计划有关？”法国代表只感到疑惑。 “等我说完，好。” 截止目前，对于乔·哈德森所阐述的计划，代表们还是很懵逼的。 不过后来，他们悟了。 “第二，pdc要大力支持太空电梯的项目，争取完成第一个小目标：建造二十座可载人太空电梯。” “二十座……”主席想了想，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你是想让人类早日在外太空立足？所以才需要提升全人类智商。” 这样的话，不需要耗费大量资源培养专业的宇航员，普通人也可以在外太空生活。 “当我能在外太空疯狂购物的时候，我再阐述后续的计划。”乔·哈德森很满意地又喝上一口水。 “这与主流防御有什么联系？” 第34章 我很好欺负的……吗 主席询问的问题，让乔·哈德森停止了继续喝水的动作，然后放下杯子，与主席对视。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未来抗击三体舰队的地球舰队，不能没有强大的后勤，三体危机到来的时候，你们就应该要预想到这个问题。”乔·哈德森回应道。 “面壁者乔·哈德森，我们有讨论过这个问题，但就是害怕逃亡主义会借用这个绝佳机会……”英国代表摇摇头。 导致的后果是什么，不用继续说下去。 乔·哈德森回答道：“外太空有很多资源，我们就利用这些资源，给予民众更美好的生活，从而产生必胜的信心，逃亡主义不就不攻自破了。” 代表们议论纷纷，大部分认为乔·哈德森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乔·哈德森突然想到了什么：“当然，我也不是什么魔鬼，以目前人类的技术，就连能在月球背面建造可居住的基地，那都是超出能力范围之外的，因此，外太空移民的事情，并不着急，不过有一点：尽量平民化。” “还有什么补充？”主席看向乔·哈德森。 “当然还有，我要重启聚集特定人才计划，即‘聚才’计划，不过由于我对自己的科研团队还没有想法，所以由联合国全权负责。” 最后一句相当妙，这让pdc排除了乔·哈德森垄断人才的想法。 “聚才”计划虽然已经被破壁，但在各国代表眼中，这无疑是目前最成功的迷惑计划，就连泰勒的破壁人都承认被这个计划给迷惑到。 可想而知，这个计划成功迷惑了全世界，作为计划提出者，乔·哈德森无疑是最大的赢家。 而当乔·哈德森提出重启“聚才”计划，这更让在场所有人相信，这计划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切都表明他熟谙了面壁者思想：欺骗全世界。 至于乔·哈德森怎么想，那就不知道了。 “最后，我再说一件事，以后我会以视频通话的方式，参与行星防御理事会会议，当然，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各位，应该没意见？” 完毕，乔·哈德森转身离开，他不需要在现场得知计划允许的消息。 走出联合国总部，乔·哈德森吩咐秘书做一些事情。 “会议结束后，让美国代表过来我家。” 在之后的时间里，由于知识可以“提现”，寒窗苦读的学子得到大量补贴、成年人获得额外的工资、就连老年人也多了一份生活保障。 不到半个月，全球彻底陷入一股热爱学习风。 可惜的是，培训班等教育机构却无缘分这碗世纪大羹。 一时间，全球的人才突然激多，这时，“聚才”计划成了这些人的香饽饽，拼了老命也要进去。 在没有“聚才”计划的时候，联合国一般是派人过去招募人才，很少有过来应聘的。 可现在不同了，大批人才过来联合国应聘，他们有些照顾不过来。 …… 回到家中，乔·哈德森坐在火炉旁，喝着刚刚弄好的摩卡咖啡，顺便取取暖，感觉十分惬意。 木桌上还有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是他亲自为接下来的客人准备的。 “乔·哈德森先生，美国代表罗巴克先生已经到门口了。”cia特工前来汇报。 “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罗巴克慢吞吞地走进客厅，当他见到乔·哈德森的时候，还有些紧张的。 而他不知道的是，乔·哈德森已经捕抓到他刚进门时，那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对方感到不真实。 “尊敬的乔·哈德森先生，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罗巴克向乔·哈德森微微鞠躬，像是一名尽职尽责的男仆。 “别这么紧张，在这里你可以叫我前辈，毕竟我也当过美国代表嘛。”乔·哈德森邀请他入座。 罗巴克先是一愣，然后快速点点头：“是是是，前辈。” 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以后的生活必定顺风顺水。 就像跟巴菲特共进午餐那样，吃完之后，股民们便会疯狂支持那个跟巴菲特共进午餐的人。 即便这个人从巴菲特那什么都没得到。 盯着那杯咖啡，罗巴克仿佛看到了金山与权杖。 “给你看几样东西。”乔·哈德森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文件，并递给他。 接到手的那一刻，他真的感觉到面壁者对他的信任……他以为乔·哈德森给他一份特殊任务。 但事实不然，当他看清楚文件的内容后，顿时大吃一惊。 乔·哈德森从旁解释道：“这些都是在我被辞退后，你跟你父亲在政府的所作所为，好家伙！怕我重新成为美国代表、夺回你现在的地位，你们费了不少功夫嘛。” 文件还没看完，乔·哈德森便一把给夺了回去，看起来完全不想给这个人多余的时间。 短暂的大脑宕机后，罗巴克突然醒悟，连忙向乔·哈德森解释。 “这……这不是真的，乔·哈德森先生，您听我解释，这一定是有人在陷害我！我刚刚的表现您也看到的，我是真心为您着想的。” 说到这里，他都快急哭了。 “你们一早知道我干爸不会帮我。”乔·哈德森冷冷地质问道。 “不是！”罗巴克否认。 “见我成为代理面壁者，你向我套近乎，从而继续保住你美国代表的位置。” “不是！” “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得罪了面壁者的干儿子，会有什么下场！” “我错了，乔·哈德森先生，是我贪恋权力，与我父亲没关系的。”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罗巴克几乎没有给自己辩护过。 但接下来，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乔·哈德森将那沓文件扔进火炉中，就像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那样简单。 纸质的文件在熊熊燃烧，与木炭一同化为灰烬。 “再告诉你一件事，如果pdc的其他代表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也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们就是错在这一点上。” 说完，乔·哈德森突然用右手拍桌子，震得对方的咖啡洒了一些出来。 “来人，这个人是eto！给我抓住他！”乔·哈德森指向罗巴克的脸。 这下子，他彻底绝望了，没有什么比被冤枉成eto还惨的事情了。 很快，他被cia扣押，最后只能如丧家之犬般狂吠。 “乔·哈德森，你不得好死！” 第35章 只许成功 “反对资源倾斜，拒交多余税金！” “反对扼杀补习班，行业必须多样性发展！” “人类不要上太空，太空就是地狱！” “反对面壁者世袭制，乔·哈德森必须下台！” “人类不需要暴君，面壁法案不是王法！” “还冤枉者清白，反人类不是由乔·哈德森一人来定义！” 一大早，一群游行示威的民众堵在乔·哈德森的宅邸，吵的乔·哈德森无法安睡。 这还算好的。 在其他地区，他们高高举起横幅，无视前来阻止他们的警卫和军人，攀爬政府建筑与国会山，一路上靠打家劫舍来补充资源，顺便吸纳新的支持者。 队伍疯狂扩张，领头的则站在高处或最前线，握拳挥臂，拎着喇叭高喊口号，只为了迫使政府就范。 交通彻底瘫痪，昔日的繁华不复存在，唯有暴乱的民众。 做到如此地步，却不敢摘下写有标识的口罩跟头巾，真是可悲。 类似的情况还在各个国家上演，只是规模的区别不同。 当乔·哈德森在pdc宣布这一系列计划后，他就已经意识到会有今天。 于是，正在吃早餐的乔·哈德森，把坎特叫过来。 坎特原本是罗辑联系联合国的联络人，现如今被乔·哈德森招揽，成为了他的联络人。 “乔·哈德森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坎特欠身询问道。 “外面都是些什么人？”乔·哈德森喝杯牛奶润润喉。 坎特点点头：“经过调查：近一半是抗议智商赚钱的群众，百分之三十则是纳税人，剩下的就是一些资本家收买的水军。” 突然，乔·哈德森好像是被什么给惊讶到，竟不慎被牛奶呛到。 抗议智商赚钱？这些人上辈子怕不是头牛，活活累死的那种。 至于纳税人，情况比较复杂。 最令人信服的原因是：由于各国的发展不同，一些国家只能通过联合国教科部，来获取教育资源和资金。 这些钱从哪来？当然是其他国家的资助，而资助的钱，则来自税收。 相应的，也会有认为资助太少的人前来抗议。 而至于水军，只是资本家们用以抗议的名义，为自己谋取最大利益的手段。 这时，一名cia特工前来，打断了坎特要说的话。 “乔·哈德森先生，欧洲舰队司令官比特先生前来，说是有办法解决暴乱的问题。” 解决问题？ 乔·哈德森和坎特相互对视，然后再看向汇报的cia特工。 军方的人怎么也掺和这件事。 “让他进来。”乔·哈德森用手帕擦干嘴边的牛奶渍。 不一会儿，比特来到了乔·哈德森与坎特的面前，并向他们行军礼。 比特身为欧洲舰队的司令官，贸然出现在乔·哈德森的宅邸，其背后可是顶着不知多大的风险。 并且，比特早有耳闻乔·哈德森喜怒无常，稍有不慎，直接就被定为反人类罪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也不是什么出奇的事，所以，他必须小心谨慎，顺利完成此行的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乔·哈德森先生，我是欧洲舰队司令官……” “客套话就不用讲了，听说你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乔·哈德森直奔主题。 “好的，请问先生有没有了解那些资本家的想法。” 这回坎特还没说，乔·哈德森便告诉对方：“他正要说，你就来了。” 比特解释道：“那由我来说，在乔·哈德森先生的计划中，有一个特别吸引资本家的商机。” “虽然pdc已经下令封禁，但一些国家缺乏资源和资金，为了基本保障这类国家的需求，除了相应的援助之外，当地并没有实施该禁令。” “但毕竟还是杯水车薪，尤其是当地环境特别不好的情况下，这时候，资本家就盯上这块不受限制的肥肉。” 听完对方的讲述后，坎特欲言又止，解说这块好像是他的工作。 “他们想把资源搬到那些国家，我没意见啊。”乔·哈德森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如果他们以投资的方式，把这些宝贵的资源搬到这些国家，不仅可以缓解当地的资源和资金的紧张，还能刺激当地的经济发展，一举两得。 要不是自己没有赚钱天赋，乔·哈德森都想亲力亲为。 摊开双手，坎特无奈地笑了笑，尽管只被这两人注意到几秒钟。 比特摇摇头，说道：“可问题就出在您这，他们虽然有资源，但谁都不敢违逆面壁者的计划。” “所以他们雇人来游行示威，就是为了征求面壁者的意思。”坎特终于插上一句话。 “司令，那你有什么办法。”乔·哈德森再次询问道。 “我的家族，也许能帮上您。” 见乔·哈德森脸色不对劲，比特赶紧解释给他听。 “是这样的，家族收购了不少类似的企业，如果您允许，我们将会在一星期内完成转移工作。” “当然，所得的学费归当地政府所有，所获投资金额也会和当地政府五五分成。” “乔·哈德森先生，只要您答应，比特家族将随时听从您的差遣，绝不背叛。” 那边的资金问题解决了，相应的，其他国家的纳税人就不用缴纳更多的税金来补贴。 至于抗议智商赚钱的，过段时间就会消停的。 “可以。”乔·哈德森回应道。 只要能顺利完成我的计划，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就当是打赏了。 “不过嘛，让一个家族听从于我，还是为时过早了，还要再看你们之后的表现，记住，只许成功！” 这时，比特单膝下跪，右手放在右胸膛，向乔·哈德森低头……这是家族礼仪。 “放心，能为您服务，是家族的荣幸。” 比特走后，乔·哈德森叫坎特过来自己的身边。 “坎特，你去调查一下比特家族的底细。” 坎特笑了一下，把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递给他，说道：“不用了，你们刚才聊天的时候，我已经派人把资料都整理好了。” 随便在平板电脑上划了划，他竟偶然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疑点。 “咦？比特家族疑似有eto活动的迹象？” 第36章 不许失败 三体游戏，西伯利亚（乱纪元）。 在广袤无垠的西伯利亚，抬头就能看到那三颗飞星正迅速远去，随之而来的，便是能让空气凝固的超低温。 这是个暗无天日的世界，具有象征意义的巨摆与金字塔被裹上一层厚厚的冰，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无论躲哪里，都只有被冻死的命运。 冰天雪地之下，仅有零星的光芒存在。 那是地球三体组织的冬天。 前些天，身为eto统帅的嬴政被迫冬眠后，其带来的影响不亚于伊文斯和叶文洁相继去世的黑暗时代。 为了预防发生第二次黑暗时代，七人核心领导层中剩余的六人，便不得不选出代理统帅，暂时接替嬴政的职务。 最终，冯·诺依曼当选为eto的代理统帅……虽然三体人并没有表示。 随后，他以代理统帅的名义，紧急召开高层会议。 而内容只有一个：挑选乔·哈德森的破壁人！ “管理员，还没调好吗？”有人喊道。 躲在最大的金字塔内，eto高层汇集于巨大火堆旁，他们实在受不了这样的乱纪元。 火堆上则架有一台五人高的巨鼎，而里面沸腾的热水，待会会是这些渺小人类的取暖补给之一。 冯·诺依曼此时坐在王位上，面容冷峻，他正俯视着这些渺小的组织成员。 这时候，管理员告诉他们一个坏消息。 “没办法，我已经调了两百年的时间，看来，这是个特别长特别冷的乱纪元。” 听完，冯·诺依曼可等不下去了，他要在这些人走之前，把这个高层会议给开完。 “别管这个破乱纪元了，对于乔·哈德森，你们有什么看法？” 一时间，下面的人群议论纷纷，这让冯·诺依曼倍感欣慰。 但从他们所说的内容上看，与其说是看法，倒不如说是吐槽。 “冯·诺依曼也真是的，想立威就直说，这么冷的乱纪元还让我们开会。” “算啦，新官上任三把火，过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慢慢熬。” “但他终究还是比不上秦始皇，只因为他是个贪恋权力的疯子。” “说起疯子，乔·哈德森就是个仅次于雷迪亚兹的疯子，凡是得罪过他的人，都会被安上反人类的罪名。” “可他抓了不少eto同志，几乎是每召开一次新闻发布会，就会有一名组织成员入网。” “他的疯狂不止这个，还有他宣布的那些面壁计划，他想让全人类都成为太空人，可为什么要把教育抓得这么紧？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在众多声音中，只有大胆的普朗克向他质问。 “冯·诺依曼，你之前不是说，今天要选出乔·哈德森的破壁人吗？” 顿时，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以冯·诺依曼的性子，他肯定是想独揽这个名额，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能力。”爱因斯坦窃笑道。 “那你来当？”冯·诺依曼质问道。 “拜托，我已经破壁了老泰勒，已经足够了，小泰勒就留给你。” 不出意外，第一位破壁成功的爱因斯坦，拒绝了冯·诺依曼的授命。 哼！就是这么任性骄傲！ “乔·哈德森说过，他后续还会有计划，因此就目前情况来看，谁也不敢保证在短时间内完成任务。”牛顿捏着下巴思索着。 “所以嘛，我们要是在乔·哈德森宣布下一步计划之前破壁成功，主就会更加看重我们。”冯·诺依曼认同牛顿的说法。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认同他的说法。 他们可以感受到，主现在对待eto越来越冷淡了。 周文王同样思索着：“话是这么说，可要安排哪一位成为乔·哈德森的破壁人。” “周文王，你难道不行吗？”冯·诺依曼已经盯上了他，有股报仇雪恨的味道。 “别看我，我经营财政的，已经够忙的了。”周文王直接拒绝。 “那我还是代理统帅呢，难道还要我来当破壁人？” “难道不行吗？反正当初你可是主钦定的破壁人人选，小泰勒也是泰勒，难道嫩的你都对付不了。” “你说什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的不可开交。 “冷静！今时不同往日，冯·诺依曼，你这代理统帅只是徒有虚名，实权还是在核心领导层手中。”亚里士多德一语道破。 “既然如此，那好，我就成为乔·哈德森的破壁人。” 终究，冯·诺依曼露出了狐狸尾巴。 这时，墨子命人架起梯子，搭在巨鼎旁，自己则爬到巨鼎上，舀出一杯热水，即便不小心被烫伤了手，也要笑嘻嘻地跑上台阶，亲手献给冯·诺依曼。 墨子那个贱兮兮的样子，真像一条冯·诺依曼养的狗。 墨子说：“说实话，其实杀了乔·哈德森，估计比破壁有效。” 其他人也不是聋子，自然听到墨子在说些什么。 亚里士多德保持反对态度：“杀他？哪有这么容易，他身边可都是cia特工，而且经过上次的暗杀，估计基因武器也不会奏效，再说了，杀他也没有意义！” 如果暗杀失败，主岂不是更瞧不起组织。 “主既然如此重视罗辑，现在我们对罗辑也无可奈何，那退而求其次，跟他接触时间最长的面壁者，将来会不会也是个威胁？”墨子反驳道。 乔·哈德森是在罗辑冬眠之后，才宣布自己的面壁计划。 就算他事先说出公布时间，那也不能保证他的计划中，没有罗辑的因素。 万一里面就有主害怕的东西呢？ 于是，墨子这个想法很快得到许多人的肯定。 为主防患于未然！ 冯·诺依曼在这件事情上，也点点头，“杀死他的确比破壁他更有效，这样，这两条路同时走，有个双重保险。” “可主并没有下令要我们暗杀乔·哈德森。”亚里士多德还没有放弃。 “等到那时候，一切都太晚了。”有人喊道。 见支持这个决定的人越来越多，亚里士多德无奈，也只好同意了。 就这样，eto高层们一致同意了冯·诺依曼的决定，暗杀乔·哈德森又成为了eto的首要任务。 主的降临，不许失败！ 第37章 明日之后 位于加勒比海的太子港，在那里，比特家族出资建立的第一所公办学校，正式春季招生。 太子港所在的国家，是目前世界上最贫困的国家之一。 因此，把第一所学校选址在这里，一点也不奇怪，甚至还可以说是意义非凡。 这么有意义的日子，乔·哈德森怎么会不过来捧场呢？ 说干就干，从纽约飞到太子港，中间仅需花费几小时的时间。 在机场迎接他的，是现任总统和比特家族委派的负责人，丹尼斯·约翰。 而丹尼斯·约翰是欧洲舰队司令官的表弟，无军衔，且不仗他表哥的名气，纯粹一赚钱养家的男人。 这样看来，这里最卑微的竟然是东道主！ 给乔·哈德森接风洗尘后，为了避开狂热的当地市民，他们立即驱车前往新盖好的学校。 路上，乔·哈德森跟普通政客那样，赞叹着当地政府配合和比特家族的工作效率。 从建造学校到开学招生，前前后后才花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校内环境是符合联合国教科部所要求的，而且还免学费。 与他随行的，还有cia和驻扎此地的联合国维和部队，阵仗那不用说的。 得知现在的新学校人山人海，为了安全，车队在距新学校大约五百米的地方停下，接下来，他们得步行过去了。 面对驻扎多年的维和部队，群众很自觉地让开一条小道，给总统以及乔·哈德森等人过去。 真的是还好他们不认识乔·哈德森，不然现场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可以控制。 走进校园，乔·哈德森首先注意到的，不是崭新的教学楼，也不是略显矮小的宿舍楼，而是几个人在操场上晒些什么东西。 像是未经过加工的泥盘子。 总统想解释来着，但被坎特拦住了。 “请问，你们在干些什么？”乔·哈德森向其中一个人询问。 “晒土饼啊！”那个人理所当然道。 “土饼？这不是未加工的泥盘吗？我还以为你们要制作陶瓷。” “不不不，我们不会就这样浪费食物的，这些待会会是新生的早餐。” “这……请问你是学校的什么人？” “老师啊！” 那人说完，便继续顶着太阳翻晒土饼。 穷的吃土。 乔·哈德森摇摇头，随后在总统的带领下，他来到了校长室。 校长室整洁大方，设备齐全，而且从这里，可以看到太子港的大部分样貌，这环境能与总统府相提并论了。 “乔·哈德森先生，您看这环境怎么样？”约翰询问道。 “还不错，这可以容纳多少人？” 总统掐指一算，说道：“粗略估计，第一批招生大概是一千名适龄儿童，后续会扩张学校面积，在秋季招生后可能会突破两千名。” “你们不打算再盖一所学校？”乔·哈德森反问道。 “这要跟政府沟通，毕竟合适盖学校的地实在太少了……”约翰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底气。 乔·哈德森注意到他的眼神，后者直接转头回避。 “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别憋着。”乔·哈德森的耐心是有极限的。 “乔·哈德森先生，说实话，这里实在是太穷了，穷到就连禁令真的实施了，也是白纸一张，不然我们也不会先盖的学校。”总统不禁流下眼泪。 听完这两人的讲述，乔·哈德森也不禁叹了一口气。 也是啊，连教师都要亲自动手在操场上晒土饼，这里又好的了哪去…… 他望向外面的风景，在目光能及的地方，有一座隔岸的绿色岛屿。 “对面的岛屿叫什么名字？生活在那里的人靠什么为生？有港口吗？”乔·哈德森一连串问了几个问题。 “尊敬的乔·哈德森先生，是戈纳伊夫岛，以旅游业为主，有几个港口。”总统回答道。 想要解决目前的问题，还要看发展。 想了一会，乔·哈德森想到了一个解决方案。 “这样，对面将建造第一座海上太空电梯，旁边的戈纳伊夫岛作为员工宿舍区和加工工业区，任何参与这个项目的人都可以入住，比特家族和当地政府负责原材料采购。” “然后，我会安排坎特去组织相应的科研人员，除了必要的太空电梯建设，估计还要填海造岛，为海上太空电梯做好准备。” “待海上太空电梯建成后，当地政府可以把加工材料出口销售，至于利益方面，你们商量，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陪同的几人，被乔·哈德森的话给震惊了。 “坎特，这难道不行吗？” “知道，我这就联系联合国。”坎特点点头，然后走到外面打电话。 此时此刻，总统在他的身边感叹：“那样的话，这里真的会有精彩的后来，明日会更好的！” 这里的兴衰都是由人类造成的，那既然如此，就由人类重启这里。 随行的几名当地官员和教师校长，纷纷感谢乔·哈德森的馈赠。 “多谢、多谢面壁者的帮助……” 随后，坎特回来了，向他汇报情况。 “怎么样。” “可以了，联合国同意这个方案，相应的科研人员会过几天赶到，再次之前，请总统和约翰先生做好准备。” 乔·哈德森点点头，继续望着外面的风景。 “那接下来，您要去哪？”坎特询问道。 “去罗辑曾经居住过的庄园，我想要在那里住一段时间。” 乔·哈德森伸了伸懒腰，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 “明白。” …… 与此同时，周文王和冯·诺依曼，这两个井水不犯河水的eto成员，竟然在线下使用智子来联系。 他们似乎正密谋着什么。 冯·诺依曼：「周文王，乔·哈德森去了你的主场，看来刺杀乔·哈德森的计划，就要落到你手中了。」 周文王：「冯·诺依曼，我说过我很忙的，这样，我安排一些雇佣兵和组织成员过去截杀，有智子在，我们eto可输不了。」 冯·诺依曼：「这靠谱吗？」 周文王：「我们也只能这样，难不成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冯·诺依曼尴尬了一小会：「但愿如此，一切顺利。」 周文王：「为主尽职！」 第38章 随处可见的危机感 比特家族，这是一个长期被外族人所掌控的家族，家族的最高统治者被称为公爵，其称号实际上并没有任何法律效应。 在北欧的某处郊区，比特庄园就坐落于此。 灿烂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半个书房，而独特的设计，让这里处处充满贵族的气息。 年近半百的乔伊·史利格斯，独自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沐浴在阳光中，感觉提前步入了养老生活。 就是这样的环境下，这位老人并没有像其他老人那样，利用看书来打发时间。 而是在这里玩v装具，也不知道玩了有多久。 这时，比特在仆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公爵的书房。 随后在仆人的帮助下，这位老人摘下了v装具。 “侯爵威廉·比特，拜见公爵大人。”比特向他行家族礼仪。 “起来，你现在贵为欧洲舰队司令官，以后不必向我单膝下跪。” “是……”比特站了起来，又说道：“公爵大人，您又在测试家族新研发的太空模拟游戏。” 史利格斯点点头，“威廉啊，我们这一个月以来做了这么多，绝不能在某一方面出岔子。” 之后，比特向他详细讲解在太子港所发生的事情。 “乔·哈德森刚刚要求，由家族和政府负责海上太空电梯原材料供应，虽然这的确是一件不错的差事，可我总感觉……” 这个政府连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要国际援助，现在还要跟家族一起负责原材料供应，那家族岂不是要面对这个政府后面的华尔街群狼。 交代了，但不完全交代。 想了想，史利格斯这个老油条，很快想出了答案。 “他还是对我们有戒心的，要想真正成为他的长期合作伙伴，我们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 “不知道，但目前来说，他依旧没有组建团队，似乎是曾经的经商经历，让他害怕组建团队，合作好像是他目前最好的态度。”比特解释道。 叹了一声，史利格斯摆摆手，“没事，至少我们跟面壁者搭起了一座桥梁，以后有的是机会。” 只要能投资面壁者，不惜一切代价又能怎么样。 “对了，我听说乔·哈德森要来到北欧，是因为我们吗？”史利格斯问道。 “听约翰传来的消息称，他要去罗辑居住过的庄园，好像是去那里住上一阵子。” 他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胡须，仔细琢磨其中的含义。 “面壁者罗辑居住过的庄园……那不就在邻国！如果他想来到比特庄园，还不是一两小时的事情。” “庄园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被面壁者发现的？”比特严肃道。 “威廉，前些年，比特庄园曾经出现过eto的身影，还记得不？” “记得，当时警方在这里搜寻了好几天，最终无果而归。” “那是他们办事不力！以面壁者的权力，想查到这些事情并不难，不过查也没有关系，我最怕这件事情会影响到以后的合作。” “要不我想办法先拖上一段时间，到时候再想办法。” 史利格斯很不满地摆摆手，像是得罪了他。 然后，他缓慢地抬起头，向比特吐露出自己的心声。 “没用的……”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一名军人急匆匆地跑进来，向比特汇报紧急讯息。 “报告司令！面壁者乔·哈德森遭遇暗杀！” “什么！他有没有事。”比特惊讶道。 “在哪出事的。”史利格斯着急道。 “太子港，在人潮中险些被暗杀，人无大碍。” “杀人目的是什么。”比特继续追问。 “目前还不清楚。” 顿时，史利格斯又松了一口气，笑出了声。 真的是连天都在帮我。 “我宣布，立即彻查比特庄园，我不容许有任何疑似eto的人藏身于此。” 声音不大，可现场所有人都能听到。 为了家族，他可不敢心有侥幸。 …… 坎特从审讯室出来，总统见状，首先跑过来询问情况。 “怎么样，那个杂种的杀人动机是什么，是不是eto？” 坎特摇摇头，回答：“总统先生，这次暗杀与乔·哈德森的面壁者身份无关。” “能说说具体情况吗？”乔·哈德森走了过来。 话音刚落，审讯室里突然传来一道惨绝人寰的嚎叫，正是那名暗杀者。 即便如此，乔·哈德森也不可怜他。 坎特继续说道：“这个人是一名极端仇富者，家境贫寒，靠卖土饼为生，所使用的凶器为改装的美式武器，据他所说，早就在我们出机场的时候，他就盯上了乔·哈德森。” “我跟又他没仇，干嘛要暗杀我。”乔·哈德森感觉脑子里有很多问号。 “这与弗里德里克·泰勒先生有关。” “我干爹？” “前些年，还未成为面壁者的泰勒先生，曾来过这里进行私人考察，可在考察开始之前，发生了意外。” “意外？”乔·哈德森陷入了沉思。 曾经，泰勒为了证实他所提出的理论，多次以私人的名义游历各国。 年幼的乔·哈德森就是在这期间，被泰勒收养为义子，随后负责抄写考察内容，以此来锻炼他的英语。 但关于太子港的考察，乔·哈德森却没有太多的印象。 “没错，他曾经是一名机场服务接待员，在迎接泰勒先生的时候，不小心将土饼抛到泰勒先生的头上，泰勒先生见自己如此狼狈，而大发雷霆，也就因为如此，他失去了稳定的工作。”坎特一口气把话说完。 听完，他终于回想起那段记忆。 那个时候，乔·哈德森也在现场，他当然知道当时的泰勒有多么愤怒，以至于连考察都没有做，转身就乘机回国，从此再也没有踏入这片土地。 也许就在那个时候，这个人记住了他们父子俩的样子，于是便准备好复仇计划，一直等待着那个永远也不会回来的人。 他承认，在过来之前，的的确确忘记了这件事。 “所以他找不到我干爹报仇，就把怨气发泄到我身上？” “乔·哈德森先生，该如何处置这个杀人犯？”总统咬牙切齿道。 “他不是想要个稳定的工作吗？可以，强制让他参与海上太空电梯工程，每月工资要低于正常工资的一半，其他福利不变。” “就这样？”坎特不敢置信。 他不是应该要将暗杀者碎尸万段？ “还有个前提，他要终身留在那座岛屿，当然，他也可以选择蹲大牢捡肥皂，我相信他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啊，原来如此。 “我希望您尽快离开这里，我担心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坎特提出自己的意见。 坎特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仔细想想，他们这一路走来，很容易就能发现，除了极少数人，当地人其实并不知道乔·哈德森是谁，更不知道他要过来。 顶多有总统和维和部队在身边时，这些人才会投来好奇的眼光。 但总感觉，还有很多人在跟踪他们，仿佛暗藏在森林中的狼群，正盯着他们这群羔羊。 第39章 杀了你，与你有何相干 现在，乔·哈德森等人位于市政厅的地下室，目前来说还是很安全的。 “联合国现在知不知道我的情况，有没有派增员过来？”乔·哈德森很是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有，估计半小时后赶到。”坎特事先就安排好了。 这下子，乔·哈德森感觉心里有了底，对坎特的好感度也提升了不少。 “那好，就半个小时后再走。” 当他提出这个决定的时候，远在太子港的某处楼顶上，贝多芬刚与周文王结束智子通讯。 上一秒，贝多芬还是嬉皮笑脸、恭恭敬敬的，但在结束通讯的下一秒，他的态度发生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眼神中只有杀意。 贝多芬的眼前有四个人，他们都是周文王花了大价钱，从不愿意透露出名字的杀手组织雇过来的……稍有不慎，他们反杀他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组织虽然叫价高，但杀人不眨眼，每位成员都是国际上有名的通缉犯。 并且，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们以饮品的名称作为代号。 地球三体组织讲究万无一失，所以不止是太子港，在美国和北欧也均有安排。 “计划有变，雇主要你们大开杀戒。”贝多芬冷冷道。 这四个人中，领头的叫酸奶，且有两名小弟，男的叫牛奶、女的叫红茶，还有一名退役老兵狙击手，代号为威士忌。 “雇主是要我们制造恐慌，然后再从中暗杀目标。”酸奶把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没错，我刚得到情报，当地一极端仇富的，险些暗杀了乔·哈德森，联合国派来的增员会在半个小时后到达，到那时候，我们的行动也许会更加困难。”贝多芬回答道。 在支援到达之前，乔·哈德森就一直躲在市政厅的地下室里，就不出来当靶子。 “你们在教我做事？”酸奶不屑道。 贝多芬感受到强烈的恶意，“你们这是想违抗雇主的命令？” 眼看这两人要打起来，牛奶及时拉住酸奶的手臂：“算了，别跟钱过不去，他背后可是雇了半个组织的雇主。” 贝多芬点点头，很是认可牛奶的说法。 “这就对嘛，钱能使狗跳舞。” “你……” “我说你们eto做事，还真够无耻的。”威士忌半蹲着，继续擦拭着狙击枪的枪身。 他们都是亡命之徒，根本不在乎四百年后人类文明的死活，只要能及时行乐，跟地球三体组织干活又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我不想听到第二遍，尤其是你们其中任意一个被逮捕的时候。”贝多芬向他们警告。 酸奶点上了一支烟：“我办事，讲究的就是守口如瓶，绝不暴露任何关于雇主的信息。” “我很负责的告诉你，这里的人大多有枪在手，雇主这个利用大开杀戒来制造恐慌的想法，可不太好。”红茶指出问题所在。 “那你们想怎么样？”贝多芬有点没耐心了。 红茶继续道：“在这里，仇视像乔·哈德森这样的达官贵人，并不在少数，我们只要激发这里的仇富情绪，照样能够制造慌乱。” “计划不变。”酸奶吐了一口烟。 这时，威士忌的声音传来。 “哟！后面有只老鼠在偷听。” 其他人回头一看，只见一名肤色较黑的维和队员，手持银色手枪，枪口则对准威士忌的脑袋，而后者也是这样的操作。 “你们最好放下武器，然后……” 话还没说完，红茶突然来一招偷袭，用枪柄敲晕他的脑袋。 “废话真多。”红茶收好枪，拍拍手。 贝多芬走过来一看，发现是真的晕过去了。 果然啊，女人不好惹。 “牛奶，扒了他的衣服，然后，你！穿上。”酸奶指着他。 “为什么是我？” 他看着牛奶很利索地把对方的衣服裤子，都扒了下来，留给这个人的，只剩下一条内裤。 像极了搓麻将输到只剩下内裤，然后睡大街的样子。 “因为你有智子导航，更容易逃脱，这样跟你说，待会你下去的时候，我会把这个人也扔下去，你再顺势对他开枪，最好说一些令他们恼羞成怒的话。”酸奶呵呵一笑。 这是想撇开贝多芬的意思啊。 “你除了扔这个死人下去，就没啦？”贝多芬质问道。 “等你跑远些，我们再下去煽动他们的情绪，然后混在人群中，再慢慢接近乔·哈德森，谁也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贝多芬没有回答，就当是默认了。 “衣服来了。”牛奶把衣服递交给他，还说道：“我顺便翻找了他能传递信息的所有东西，发现这家伙竟然没有向外界传递这里的信息。” “要么是他太蠢，要么他早就把这里的情况传出去，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换个地方。”红茶提议道。 等支援过来的时候，这里迟早也会被暴露，他们避免不了一场恶战。 威士忌故意咳了一声：“如果可以，你是不是应该把智子的权限分享一下，毕竟我们是替你们干活的，总得要用点雇主的东西。” “抱歉，我没有这个权限，而且雇主之所以找你们，是相信你们的能力，在没有智子的情况下，也能完成任务。”他摇摇头，表示无可奈何。 “你就不能跟雇主商量商量？我们要是有智子这样的窥屏神器，还怕完成不了任务。” 听威士忌这么一说，贝多芬也觉得有点道理。 “好，只要我们能完成任务……愿主保佑。” “但愿你说的不是三体人。”酸奶依旧对他不屑，把烟掐灭。 很快，贝多芬得到答复。 “雇主说了，他允许，可智子不允许。” 红茶回应道：“那没关系，它不是最主要的工具。” 半个小时后，联合国派来的支援顺利到达市政厅，在强大的维和部队和cia的护送下，乔·哈德森终于走出阴冷的地下室，重见天日。 不过在门口迎接他的，不是豪华的车队，而是怒气冲冲的人们，他们手握各种各样的武器，似乎要准备与市政厅火拼。 躲在后面的酸奶高喊：“各位，跟在总统身后的这些人，就是我们的敌人！” 杀了你，与你有何相干？ 第40章 一群不讲武德的 对总统而言，目前的形势是特别糟糕的。 直升机在半空中悬停，示威者在下面齐声抗议，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冲突。 身为总统的他再不出面，可真就覆水难收了。 在没有维和部队的陪同下，总统独自一人走出门外，向两侧挥动双手，示意各位冷静。 他已经习惯处理这类似的事。 “大家冷静点，别这样、别这样哈，我说件事：我身后的人是面壁者，是能够动用全球资源的面壁者，他这次过来，是为我们谋福祉的。” “什么福祉！”有人喊道。 这就起了一个好头。 总统微微一笑，说道：“面壁者要在这里搞个大工程，各位都可以有工作，而且包吃包住，再也不用担心天天吃土饼、喝雨水。” 有人抗议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他们仗势欺人！杀了我们的同胞如同踩死一只蚂蚁！我们忍受这种屈辱已经很久啦！消灭暴政！” “大家的心情我理解，不如我派人去调查一番，还死者一个公道，在这抗议是没有一分钱赚的。” 谈钱伤感情。 在这里抗议的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负点债，时间长了，也就仇富仇权了——不过挑起这个事端的人，应该是针对面壁者的。 既然知道原因了，那肯定有解决方案。 之后经过总统的磋商协调，示威者果然冷静了一些。 可酸奶就这样让他们得逞了吗？ 不存在的。 “听我说，我亲眼看到护送面壁者的维和部队，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还出言不逊，真以为太子港是他家的后花园？” 这还没完，他再说一些令人特别激愤的话语，然后朝上空开枪示威。 如此这般，示威者们的怒火再一次被点燃。 如果刚才总统的话是一桶救火的水，那枪响就是一桶加燃的机油。 这时，一名cia成员跑出来，迅速把还在尝试挽回的总统拉回门后。 “保护面壁者的安全！” 而后，维和部队及时出场，人手一把防爆盾牌，挡在前面的人潮，形成一个标准的防御阵列。 此时的示威者们，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直接与维和部队和cia火拼。 基于维护和平的原则，维和部队并不能向平民百姓动手，只能是一昧地防御，不时还需要鸣枪示意。 而乔·哈德森等人躲在市政厅里，正在商讨对策。 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中，时不时掺杂着枪声和求救声……这更加刺激到他们的神经。 “谁敢伤害面壁者，子弹可不长眼……”坎特大喊道。 此时此刻，发泄一下情绪也是正常的。 “不要伤害到民众，那样我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更加激怒这些人，对我们没好处。”乔·哈德森劝他冷静。 总统十分无奈：“那怎么办？他们可是穷大的，真的会不要命。” 穷大的…… 这个词让乔·哈德森灵机一动，想到了办法。 “总统先生，市政厅里有没有现金？”乔·哈德森问道。 “有，大概三十几万美金。” “应该够了。”乔·哈德森很满意的点点头。 “什么够了？”坎特疑惑道。 乔·哈德森第一次见到坎特的懵逼样，便忍俊不禁。 “把所有的现金都拿出来，让几名cia成员乔装打扮一下，带着这些钱，过去到对面的楼顶。” 听乔·哈德森这么一说，坎特立即想到了对方的用意。 技能触发：对面壁者的笑。 “坎特，我要撒币！”乔·哈德森回以微笑。 总统也明白了面壁者的意思：“这么疯狂的想法……好，我马上安排。” 不愧是面壁者，想法就是与众不同。 很快，几名换好便装的cia成员，一人一箱提款箱，偷偷从市政厅侧面窗户跳出来，又在示威人潮中兜兜转转，最终顺利来到了对面楼顶。 确保附近安全后，他们很娴熟地打开提款箱，里面一看，好家伙！只有一箱是百元大钞，其他特么都是面值十元、二十元的。 连硬币都有，就不怕扔下去砸死人吗？ 不过这里大概有两三万张钞票，应该够撒了。 “快来看看！捡钞票啦！” cia特工随手抓起一把钞票，进行花式撒币。 一大堆美钞从天而降，那些示威者们，可都是穷疯的，见到有钱可以捡，立马转移风向，纷纷跑到对面楼下抢钞票。 这画面堪称丧尸片的高潮部分。 现仅有少数人仍在进行抗议，但不足以构成威胁，维和部队有能力压制住他们。 在半空中悬停已久的直升机，趁这个机会降落，来接走乔·哈德森等人。 每多耽误一分钟，危险就多一分。 于是，乔·哈德森等人再次走出市政厅，这一回没这么多人上前阻挠抗议，看起来比刚才安全多了。 但总统不想跟他们离开，因为这是他的国家，他不能就这样落荒而逃。 乔·哈德森没有强求，这是对方的意愿，得要尊重。 “乔·哈德森先生，cia那边传来消息，钱快撒没了。”坎特汇报那边的情况。 “让附近的银行过去支援，事后统计好他们拿出多少钱，我将三倍补偿，越快越好。”乔·哈德森命令道。 在他发号施令的时候，伪装成维和队员的牛奶，躲在乔·哈德森的身后，手里正揣着一把拉开保险的枪，就在他拔枪之际，坎特及时发现了他。 “抓住他！” 其他的维和队员上前阻止，成功将牛奶捕获。 就在这时，红茶突然出现，对准乔·哈德森的脑袋开枪。 其他人的注意都在牛奶身上，根本来不及反应。 完美的声东击西。 “坎特！” 还好坎特及时反应，用身体替乔·哈德森挡了一枪……幸亏是左肩中枪，还能行动。 现场由于出现两名杀手，弄的人心惶惶，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找准时机，酸奶以一己之力，绕过维和部队的数道防线，持刀而来，给予乔·哈德森致命一击。 眼看锋利的刀子要刺过来，坎特毫不手软，夺过一块防爆盾牌狠狠砸在酸奶的脑袋上。 酸奶只觉得脑袋一疼，两眼发黑，昏倒在地上，殷红的鲜血从酸奶的脑袋上流出来。 就这样草率死了。 而酸奶的刀，也刺中了坎特的腹部，不多时，他也倒下了。 “报告，刚才那两名杀手服毒自杀，已经问不出什么了。” 无心听cia特工讲解，乔·哈德森看着被抬走的坎特，再看向外面的示威者，他的内心只感觉很茫然，似乎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茫然中，仿佛听到有一道声音划破风声，以令人难以察觉到的速度飞来，如同流星一般。 那一瞬间，乔·哈德森只感觉脑袋一片空白，强烈的疼痛便随之而来，忍不住吐出了血。 一切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代理面壁者乔·哈德森，当场倒地。 “东南方向有狙击手！” “快！送他去医院！” “面壁者……” 第41章 无奈的开始 狙击手威士忌有两个习惯。 第一就是抽烟。 第二：如果在抽烟过程中，见到自己的同胞或者目标死亡，他会把烟扔掉，再给自己点上一根。 或许对他而言，这是在遵守死者。 其实，他自己也讲不明白这个原因，但只要做了，他的内心莫名会好受一些。 脚下还有三根未燃尽的烟头，从长度来看，这些顶多吸了一口。 他又一次完成了完美的狙击任务，那三个人的牺牲并没有白费。 扔掉同样只吸了一口的香烟，他正收拾东西准备要走的时候，贝多芬找上了门。 可是，气氛似乎有一些微妙……只因这两人竟同时举起了枪，在那一瞬间，他们互相把对方当成了敌人。 威士忌是出于本能反应才举起的枪。 那贝多芬呢？ 没有多想，威士忌首先放下枪，并为刚才的行动沾沾自喜。 “我还以为你被那群傻瓜给打死了，正好，记得告诉你们的老板，钱要准时打上账户。” “你们的任务失败了，还想问我拿钱。”贝多芬冷眼相待。 话说到这里，威士忌这才想到对方朝他举枪的用意。 没有一丝犹豫，威士忌再次举枪，与贝多芬对持。 “你什么意思。”他质问道。 “智子已经告诉我了，你打中的是乔·哈德森的左胸，你的预判失误，导致了这次行动的失败，我们不可能再补一枪了。” 威士忌再问：“那酸奶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他身手没这么弱。” “你这么聪明，不应该想不明白的。”贝多芬慢慢露出笑容：“我们不仅买下了你们的时间，还买下了……你们的命，哈哈哈。” 兴许是知道了自己斗不过对方，贝多芬索性把枪扔了，并举起双手，任由对方处置。 但贝多芬的笑容依旧不变：“周文王已经下令，所有参与这次行动的杀手组织成员，不能留下一个活口。” “我会拉你下地狱……” 话没说完，不远处出现一声枪响，威士忌被子弹贯穿了脑袋，速度之快，他连扳机都没来得及按下，便倒下了。 在意识即将消失的时候，他还能听到对方的嘲笑声。 “感到庆幸，你是最后一个死在组织手中的杀手。” 贝多芬走过来，再度检查威士忌的气息，能够确保已经死透了。 “主，你会在乎这次行动吗？”贝多芬喃喃自语。 「在乎，当初安排刺杀罗辑的狙击手，能有对面那位的水平，也不至于让他苟活到现在。」 “是我们的失误，请主原谅。” 「还有，我不在乎乔·哈德森的计划，也不需要你们想办法刺杀他，他知不知道宇宙的真相，我很清楚，你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是，我的主，我会转告给代理统帅的。”贝多芬弯腰道歉。 「尽快研究出解药，让秦始皇早日回岗。」 …… 乔·哈德森出事后，爱子心切的泰勒立即申请召开面壁者听证会，向各国讨个说法。 在召开面壁者听证会的事情上，pdc同样也有意向，因此，他们便决定在三天后召开。 作为当今世界上还清醒的面壁者，泰勒在会议上拥有极大的话语权。 为了与之抗衡，pdc把希恩斯的妻子，也就是山衫惠子，也请到现场中。 会议上，泰勒主张要将eto彻底剿灭，被五常当场否决。 “面壁者弗里德里克·泰勒，在做出否决你计划的理由之前，首先，我仅代表pdc及联合国，正式向你和面壁者乔·哈德森道歉。” 这时，轮值主席朝泰勒的方向深深鞠躬，这种在政坛上几乎已经格式化的道歉方式，泰勒早就见惯了。 以至于他感受不到来自对方的诚意。 “鉴于面壁者乔·哈德森所发生的意外，代表们一致认为，这不是你新的面壁计划，而是因一时冲动，所设置的复仇计划。”轮值主席说出原因。 “就因为我要剿灭eto？”泰勒拍案而起。 这时，山衫惠子发挥了pdc想要的作用。 “泰勒先生，请冷静一下，我们知道你现在很愤怒，但你应该记得，你以前在这里提出‘降低对eto的打击’的要求，不正是因为你知道，eto还有利用价值。” “人类无法获悉敌方的情报，所以，我们只能从eto手中获取，这是pdc尽量控制地球三体组织规模的原因。”中方代表也解释道。 “但毕竟是有限的，三体人对eto还是有提防的，这一点在古筝计划中有体现，三体人随时都可以抛弃eto。”泰勒辩驳道。 既然可以抛弃，那三体人便不需要对地球三体组织太过上心。 “但总比没有好，一无所知是在这场战争中最大的忌讳。”山衫惠子回应道。 眼看局势已经不可能翻盘，泰勒撇撇嘴，终究还是放下了对这个话题的追究。 “那个挨千刀的杀手组织呢？”泰勒问道。 两位面壁者相隔半年被暗杀，这给国际上带来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为此，联合国动用了大量的资源，耗时整整一天时间，成功将这个杀手组织连根拔起。 可是，执行暗杀任务的杀手们，却无人生还，eto为何要暗杀乔·哈德森，就这样又成为了一个谜团。 轮值主席回应道：“经国际法庭审判，他们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有反人类罪？”泰勒又问道。 “这个……” 泰勒破口大骂：“他们跟地球三体组织狼狈为奸，你们是觉得乔·哈德森不算正式的面壁者，所以他们不足以判处反人类罪！？” 要求这些人被判处反人类罪都算轻了，泰勒是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你可以跟国际法庭商量。”英方代表提出建议。 建议得到大部分代表的认可，这事算过去了。 泰勒道：“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请问什么事？”轮值主席发问道。 “我推荐乔·哈德森成为正式的面壁者，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山衫惠子摇摇头，说道：“面壁者泰勒，这不是你说的算。” 所有人都知道，面壁者无法任命任何人成为面壁者，能同意乔·哈德森成为代理面壁者，已经是pdc最大的限度。 “你们不是一早有这个打算嘛？在乔·哈德森被刺杀之后。”泰勒反问道。 轮值主席敲了敲锤：“pdc确实有这个打算，但这同样不应该由面壁者提出。” 会议结束后，泰勒连在这里呆多一秒的心情都没有，默思室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他需要看望乔·哈德森。 这次会议，很罕见地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结论，泰勒还需要再等待一段时间。 目送泰勒离开后，山衫惠子一个人站在联合国总部门口，不禁感叹组织现在的处境。 外面淅淅沥沥的阴雨，好像自己的内心世界也有存在。 有人在呼喊她，她回头一看，原来是她的秘书开车过来，还带着一个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叫白月，今年九岁。 秘书下车给她打伞，白月则跟在秘书身后，有些害羞。 “白月，我们走。”山衫惠子笑了。 在秘书的陪同下，山衫惠子和白月回到了车上，车一开，很快在雨雾中消失。 路上，秘书忍不住发问：“博士，原谅我的好奇，您之前为了让自己不感到寂寞，才收养了这个孩子，但您不怕希恩斯博士误会吗？” 挑逗着乖巧的白月，她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极致温柔，自然愿意跟秘书解释。 “他会理解我的，这就是我愿意等他的原因。” 第42章 时间久了，也就信仰了 为了更好地保护面壁者的生命安全，在乔·哈德森痊愈后，很快被紧急转移到地下掩体，变相地过上了罗辑过过的生活。 同罗辑那时的情况一样，eto想再暗杀他也难了。 而且从那以后，eto如同人间蒸发，再也没有弄出什么大动静。 可据最新的情报得知，他们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坏心思，其重视程度，连关于破壁的事情都能暂停。 至于是不是密谋针对乔·哈德森，那就不得而知。 转眼间，四年过去了。 也就是危机纪年第十二年，面壁者乔·哈德森，首次来到了哈勃二号太空望远镜控制中心。 而出来的原因也很简单：他得知“刷子”在太空中出现了，三体舰队正在穿越第二片星际尘埃。 这是个能出来走走的好机会。 由于哈勃二号一直在密切监视这片区域，所以舰队航迹刚刚出现就被捕捉到了。 这时，它们看上去根本不像刷子，而是像漆黑的太空深渊上刚刚萌发的一丛小草，这上千株小草每天都以肉眼能够觉察到的速度生长。 而且，这些航迹看上去比九年前要清晰许多，这是由于经过九年的加速，舰队的速度已经提高了很多，对星际尘埃的冲击更剧烈了。 “将军，您代替面壁者仔细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林格指着屏幕上放大后的图像，像是一个希望别人找到惊喜的小孩子。 “好像仍然是一千根左右。”斐兹罗回答道。 “不，您再仔细看看。” 斐兹罗细看了好一会儿，指着“刷子”中央的一点说：“好像有……一、二、三、四……十根刷毛比别的长得快，它们伸出来了。” “是的，那十道航迹很微弱，经过图像增强您才能看出来。” 斐兹罗转身看着林格，露出了十年前第一次发现三体舰队航迹时的表情。 “博士，这是不是意味着，有十艘战舰在加速驶来？”乔·哈德森不解地问道。 林格呵呵一笑，然后向他们讲解。 “面壁者先生，这不太可能，它们都在加速，但这十条航迹显示了更大的加速度，不过那不是十艘战舰，航迹总数现在增长到一千零一十根，多出了十根。” “通过对这十条航迹形态的分析，这些东西的体积比后面的战舰要小得多，大约只有它们每艘的几十万分之一。” “这么说，也就是一辆卡车大小，不过由于速度很高，它产生的航迹仍能观测到。” 这么一讲解，斐兹罗和乔·哈德森算是懂了。 斐兹罗惊讶道：“这么小，十个探测器？” “十个探测器？将军，你就只想到这里？”乔·哈德森摇摇头，反问道：“三体人既然有了智子，发射更大的探测器又有什么必要呢？” 这个问题使大家陷入了沉思，但林格很快打破了沉默。 “别想了，这不是我们能想出来的。” 乔·哈德森很认同：“林格博士，您说的没错，这不是我们能想出来的，但我总觉得，这会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能让面壁者感到威胁的存在，嘶…… 众人细思极恐，然后乖乖听林格的话，不再往这个话题想下去。 “不，”斐兹罗举起一只手说，“至少能想出来一部分……我们看到的是四年前发生的事，请问，你们能确定舰队发射探测器的确切日期吗？” 林格拍手叫好：“当然可以，很幸运，舰队发射它的时候正在雪地，哦，尘埃中，我们观测到了探测器的航迹与舰队航迹的交点。” 接着，林格告诉了斐兹罗和乔·哈德森一个日期。 斐兹罗呆立了片刻，缓缓地拿出一包烟，先递给乔·哈德森，后者拒绝了，他无所谓，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坐下抽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道：“博士，你们毕竟不是政治家，就像我看不出那十根长出来的刷子毛一样，你们也没看到一个至关重要的事实。” “这个日期……有什么意义吗？”林格不解地问。 “就在四年前的那一天，行星防御理事会正在召开面壁计划听证会，会上，罗辑博士提出通过太阳向宇宙发出咒语。”乔·哈德森低沉道。 科学家和工程师们面面相觑。 唯有斐兹罗，他第一个想到这个，所以并没有太震惊。 乔·哈德森继续道：“也就是说，早在那个时候，三体世界第二次向eto发出了消灭罗辑的指令。” 虽然他当时没有参与那次会议，但出于对朋友的尊重，他还是有关注的。 斐兹罗则是参与过那次会议，所以清楚这件事。 “他，真有这么重要？”林格不敢置信地询问道。 烟抽了近半，轮到斐兹罗嘲笑林格了，“你以为他先是个风花雪月的花花公子，然后是装腔作势的假巫师？当然，我们也这么认为，谁都这么认为，除了三体人。” “那……将军，你认为他会是什么？”乔·哈德森很是好奇。 “面壁者，博士，你们相信上帝吗？” 乔·哈德森摇摇头，而这突兀的问题令林格一时语塞。 “……上帝嘛，目前在多个层次上有多种含义，不知道您……”林格尴尬到手舞足蹈。 “我是相信的，倒不是有什么证据，而是这样做比较保险：如果真有上帝，我们的信仰就对了；如果没有，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将军的话让人们都笑了起来。 林格说：“您后面这句话不确实，不会没损失的，至少对科学来说……不过，如果上帝存在又怎么样？它和眼前这些事有什么关系吗？” “如果上帝确实存在，它在尘世间可能会有代言人的。” 人们愣了好半天，才理解了这话的含义，一名天文学家说：“将军，您在说些什么？上帝会在一个无神论的国家选择代言人？” 斐兹罗捻灭烟头，两手一摊，“如果其他可能都被排除，剩下的一种无论多么离奇也是真的，你们还能想出别的解释吗？” 林格沉吟道：“如果上帝是指宇宙间存在的某种超越一切的公正力量的话……” 斐兹罗抬手制止他说下去，仿佛把一切都挑明会降低这个事实的神力， “所以，各位，信仰，可以开始信仰了。” 同eto信仰三体人那样，我们信仰面壁者，或者说，信仰面壁者背后的力量。 他说着，自己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并看向正在沉思中的乔·哈德森，那是寄托希望的眼神。 神啊！请维护人类文明的正义！ 而乔·哈德森根本没注意这些人对待自己的眼神。 罗辑博士，原来你背后还有这么大的秘密。 乔·哈德森已经打心底决定，他要深入了解罗辑，从而解开能令三体人害怕的秘密。 这会是这次战争中的关键。 第43章 借助你们的力量 在距太阳系四光年外遥远的三体行星上，天堂般的恒纪元仍在持续当中。 摇晃中的巨摆，正切割着太阳的余晖，令人陶醉，沉浸在这梦幻的桃花源中。 可是眼下，却有许多三体人被强制脱水，原本丰满强壮的躯体，变成一条干得不能再干的咸鱼。 ai负责运输这些人干，存放于地下的恒温储藏室。 因为乱纪元要来了！ 而这颗星球的领导者们，就在不远处的金字塔内开会。 元首道：“民事执政官，现如今的脱水工作怎么样了？” “报告元首，一切正常，预计能在乱纪元来临之前完成全民脱水工作。”民事执政官回答道。 接着，元首让各位讨论地球那边的情况。 首先是科学执政官，说道：“元首，人类开始猜测强互作用力宇宙探测器的真实作用。” “怕什么，以人类目前的科技，能刮花探测器算我输！”军事执政官根本不屑那群虫子的行为。 “我劝你不要这么说，毕竟，我才是探测器的负责人。”科学执政官回应道。 “怎么？当了这么久科学执政官，胆子怎么还是没变过。”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eto向我们汇报称：探测器的出现，引起了乔·哈德森的注意。” “科学执政官，乔·哈德森知道又怎么样，只要罗辑不知道就可以了。” 元首亲手结束这个话题，然后又抛出一个问题。 “说起eto，他们怎么还没有唤醒秦始皇，难道解药还没有研发出来。” 这轮到医学执政官发言：“元首，冯·诺依曼之前向我们汇报，解药早在两年前通过了临床试验，但冬眠中心那边警备森严，eto很难渗透进去解救秦始皇。” 而且，eto想要解救秦始皇的同时，还要确保解药配方不外泄。 虽然比在地下掩体中暗杀乔·哈德森简单，但同样是块难啃的骨头。 “医学执政官，你漏了一点，这其中还有人类的私欲。”文教执政官提醒道。 “冯·诺依曼！他想彻底取代秦始皇的位置，只是，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他们不是应该对我们别无二心吗？” “也许，这就是人类的勾心斗角。”科学执政官再次发言。 元首道：“各位，我们还有很长的道路要走，也许在未来，我们就能看透所有人类的思想。” 踏平虫子土地，三体永不衰败！ …… 三体游戏，巴黎圣母院（乱纪元）。 一群人围着会议桌对号入座，而坐在主席位上的，竟是周文王。 这个文明副本处于信息技术阶段，也因此，在巴黎圣母院内，他们可以用得上电器取暖。 几年了，周文王缓缓看向窗外，外面还是冰天雪地。 收回目光，他敲响桌面，提醒其他人安静下来。 片刻之后，周文王向他们发言：“各位幸存派、拯救派同志，你们在现实中都是人类精英，能在百忙之中参加这次非降临派eto会议，是我周文王的荣幸。” 众所周知，地球三体组织并非板砖一块，总体上可分为三部分。 原始的降临派，以及后来衍生出来的拯救派和幸存派。 在叶文洁还活着的时候，新生势力的拯救派，甚至能与降临派势均力敌。 只是，在第二红岸基地“审判日号”被毁后，各个政府开始打压eto，拯救派便渐渐离开了国际舞台。 至于幸存派，听名字就知道什么意思，不过是一群苟且偷生的家伙。 举个他们没落的例子：非降临派eto会议的主持都是降临派的人。 所以，拯救派和幸存派现如今的情况，可想而知。 “哪里，周文王，这也是我们的荣幸。”一名幸存派成员笑着回应道。 周文王冷冷道。“各位，我就不绕弯子了，冯·诺依曼想要彻底取代秦始皇。” “我早就看冯·诺依曼不顺眼了，自打他当不了泰勒的破壁人后，便非常自大，不择手段，巴不得要成为主的宠儿。”格里高利恨得牙痒痒。 其他人议论纷纷，大部分是支持秦始皇的声音。 “那要我们做什么？”有人问道。 周文王点点头，很是满意这个人所提出的问题。 “主不希望看到组织内斗，因此，我给予各位的任务，并非易事。” 接着，周文王又说道：“渗透进秦始皇所在的冬眠中心，在神不知鬼不觉中，给他使用解药。” “然后呢？我觉得后面应该没怎么简单。”贝多芬的求知欲上来了。 这时，热闹非凡的巴黎圣母院，又来了两位客人。 “爱因斯坦，玻尔，你们怎么来这了？”周文王有点惊讶。 “这里不欢迎你们。” 呵斥完，格里高利用权杖敲击地面，以示他的态度。 “哟哟哟，教皇格里高利，你们开会的主持人都是降临派，你这拯救派摆什么分，再说了，你们也是支持秦始皇的，我们又为什么不能来。” 原来是同一战线的。 玻尔道：“周文王，请继续说下去。” 周文王点点头，然后继续说下道，“等秦始皇回归组织的时候，冯·诺依曼指定会拿出一些借口，质疑秦始皇的能力，并在领导层举行内部公投，届时，能不能让冯·诺依曼下台，就看这一次了。” “等等，你怎么会知道冯·诺依曼想要干什么。”玻尔再次提出质疑。 “你是玻尔，不是拨浪鼓，少说话行不？”贝多芬不耐烦道。 他解释道：“他之前找过我，暗示我要给他投票。” “这家伙这么着急啊。”玻尔嘟囔道。 爱因斯坦回应道：“他就是这样，迫不及待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 就这样，爱因斯坦与玻尔也愿意听从周文王的指示。 目前，冯·诺依曼手里有墨子的票，而秦始皇有爱因斯坦的票，处于打平，在他眼里，周文王、亚里士多德和牛顿，则成为了摇摆州。 想要坐实统帅宝座，他至少需要拿下两个摇摆州，秦始皇也是如此。 “不过不用担心，我肯定是支持秦始皇的，所以就差一个人，当然，在这之前，我们还是需要把秦始皇唤醒的。”周文王当众发布声明。 需要借助非降临派的力量，并不受冯·诺依曼的控制，我们，才有翻盘的机会。 可惜，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被冯·诺依曼监视到了。 第44章 技术爆发与打算 随着人类科学的进步，天梯一号和二号已经在年初投入正式运行，这鼓舞了不少民众的自信心。 而乔·哈德森所要求的数量，预计能在半个世纪前完工。 针对太空电梯的试运行，同样的事情，见多了就会习惯了……应用到别的事情上，也是如此。 但今天天梯三号的试运行，还是能引起一、二号试运行时那么大的轰动。 因为，面壁者乔·哈德森会过来剪彩祝贺。 可出于安全考虑，他们选择在黄昏的时候登入“凡尔纳岛”。 目前，所有的太空电梯都只铺设了一条初级导轨，与设计中的四条导轨相比，运载能力小许多，但与化学火箭时代已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不考虑天梯的建造费用，现在进入太空的成本已经大大低于民航飞机了。 于是，在地球的夜空中，移动的星星日益增多，那是人类在太空轨道上的大型建筑物。 “乔·哈德森先生，联合国希望您能提前公布下一步的面壁计划。”坎特转达那边的意思。 “好啊，我要的二十座呢？”乔·哈德森伸出手来，毫不客气。 “您也知道，最近您出来的次数越来越多，联合国担心您的生命安全，所以就……” 怕他死了，就没人接着执行面壁计划。 “我们不是收到了情报，eto已经放弃暗杀我的计划，既然如此，我还有必要像个缩头乌龟，躲在地下掩体？”乔·哈德森不耐烦道。 “说个大概也许。”坎特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看来，对方今天必须要他拿出个说法。 乔·哈德森道：“我打算在月球背面，建造几座可容纳大量人口的月球城市，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记好小本本，坎特松口气，总算能交差了。 “好的，我会把意思转达给联合国。” 走了有一段路，他们便在门口见到了迎接团队，大部分是天梯三号的高层管理员。 在这之前，他们都是很低调的。 天梯三号是目前唯一一部基点在海上的太空电梯，它的基点是在太子港海域上的一座人工浮岛，浮岛可以借助自身的核动力在海上航行。 因此可以根据需要沿着赤道改变太空电梯的位置。 浮岛是凡尔纳笔下机器岛的现实版，所以被命名为“凡尔纳岛”。 从戈纳伊夫岛上根本看不到海，只有一座被钢铁城市围绕着的金字塔形基座，基座的顶端就是即将升空的圆柱形运载舱。 向太空延伸的导轨只有六十厘米宽，但有时可以看到夕阳在导轨上反射的弧光。 “您好，尊敬的乔·哈德森先生，我是天梯三号的总工程师，汪相继，欢迎来到天梯三号总指挥部。” 随后，汪相继等项目高层，带领面壁者乔·哈德森在天梯三号指挥部里参观。 “汪博士，听说你即将成为天梯四号的总工程师，真是了不起。”乔·哈德森赞赏道。 “没什么，别人认可我的能力，我也很高兴。”汪相继笑嘻嘻的。 为了方便资金链流动，负责天梯三号项目的工作人员，他们的工资一般都是年结的。 不过，这里的最低工资都能有一万五千美金左右，这在当地人眼中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除了工资年结之外，这些人平日里在戈纳伊夫岛与“凡尔纳岛”来回折腾，几乎没机会与家人见面，实属不易。 一切为了人类的胜利而奋斗。 作为面壁者，乔·哈德森是由衷感叹这些人的劳动成果。 他四下看看，突然问道：“怎么汪淼博士没过来？” 太空电梯所需的纳米材料，正是由汪淼博士所带领的科研团队研发的，当时还因为这项研究，被三体人和地球三体组织给盯上了。 按道理来说，不是应该也在邀请名单中的吗？ 他还想要见一见这位名人呢。 “叔……汪博士他有点晕船，所以来不了了。”汪相继差点说漏嘴了。 与此同时，汪淼在洗手盆前，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他人在戈纳伊夫岛的研究所。 乔·哈德森笑了笑，说道：“汪工程师，不用在我面前掩饰你们的关系，我大早就知道了。” “您都知道了。”汪相继几乎胆子被吓破了。 “放心，我没有怀疑你们以公谋私，相反，我还很欣赏你们叔侄俩，这么年轻就大有作为。” 见他的表情依旧，汪相继相信对方不会是笑里藏刀。 有些尴尬地挠挠头，汪相继继续说道：“过奖过奖，我们还没有您一半的好，您这么年轻就成为面壁者，实在是年轻一辈的领袖。” “我已经三十七岁了，也再不年轻了。”乔·哈德森摇摇头，并看向天梯三号。 黄昏在前，一切都准备就绪。 “好。”汪相继循着他的目光望去，“所有人！各就各位，给面壁者看看天梯三号的运作状态如何。” …… 电视上正在播出天梯三号试运行的实况。 看电视的是三位老人：张援朝与他的两个老邻居杨晋文和苗福全。 他们都已年过七十，虽说不上老态龙钟，但也都是真正的老人了。 对他们而言，过去、现在和未来都不是他们可控的范畴，唯有什么都不想地在这非常岁月里安度晚年了。 除了孩子们，他们唯一还会担心的人，就是离开了十多年的嬴政。 因为害怕造成社会恐慌，联合国便全面封禁关于基因武器的事情。 也因此，他们根本不知道嬴政已经躺枪，并且到现在都还在冬眠中，吊着最后一口气。 这时，张援朝的儿子张卫明领着孙子张延走进家门，他拎出一书包的书籍，说道：“爸，我把你们需要的学习资料都领回来了。” 张卫明说着，首先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书籍，递给父亲。 “哦，跟以前的书本完全不同了。”杨晋文在旁边看着说。 起初，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乔·哈德森的面壁计划。 可就在几年后的今天，这竟演变成世界经济史上的超级神操作。 知识能够赚钱，却由国家全权管控学习资源，这就造成大量人才无法回流到与教学相关的行业。 相当于与公务员挂钩，一样难。 至于其他行业，由于市场上人才多了，企业招募新人的同时，所给予的工资便一再下调，这就是物以稀为贵的道理所在。 老企业迅速衰败，新生企业迅速崛起，不仅打破了固有经济市场，还给国有企业打上一瓶强心剂。 这样循环下来，国家便有钱支付面壁计划所带来的巨额费用，还换来大量可靠有用的人才。 这种改变还在持续当中，没人会知道最终走向是怎么样的。 现在，人们对于太空生活，充满了向往。 因为在那里，他们才能真正发挥出自己的价值。 “没那么夸张。”苗福全摆摆手说，“厚是厚了点，但知识还是以前的知识，将来也是如此，别说了，看电视。” 这时，从张援朝的书籍中掉出一块u盘，被杨晋文捡到。 “小张，这u盘是干什么的。” 张卫明顿时想起来，“哦，那是给延子的学习资料，大概有256g。” 这么小的孩子，能消化这些？ 打量着这个精致的u盘，张援朝道出自己的看法：“现在什么都用v装具，也难怪国家会发放这玩意，不过我还是认为小孩子少接触点电子产品，会比较好。” 听闻，杨晋文摇摇头，暗笑对方是个老古董。 “照你这么说，当初纸质书籍刚出现时，一些古人还认为用竹简读书学习会更有效果，可结果呢？” 张援朝厌烦道：“别偷换概念，电子设备多伤身体，我就延子这一个孙子。” 无后为大！ “如果没有智子，说不定你所说的那些危害，在未来的某一天就真的解决了。” “唉，三体人还真没干过什么好事。” 说着，张援朝把学习资料扔到桌子上，转向电视。 屏幕上，那个圆柱形运载舱从基座升起，飞快加速，消失在黄昏的天空中，由于看不到导轨，它好像是自己飞升而上的。 据说运载舱的最高速度能达到每小时500公里，即使这样，到达太空电梯的同步轨道终点站也需68小时。 接着，镜头转换到安装在运载舱底部的摄像机摄下的画面，60厘米宽的导轨占据了画面相当大的一部分。 由于表面光滑，几乎看不出运动，只有导轨上转瞬即逝的标度才显示出摄像机上升的速度。 导轨在向下延伸中很快变细消失，但在它所指的遥远下方，“凡尔纳岛”呈现出完整的轮廓，仿佛是被吊在导轨下端的一个大盘子。 这时，他们很难发现地面上的那一小团黑影中，有面壁者乔·哈德森的存在。 或者说压根就看不见，这太渺小了，除非镜头给一个特写。 这时，杨晋文想起了什么，“我给你们俩看一件稀罕东西。” 他说着站起身，迈着已经不太利落的步子走出去。 很快，他把一片烟盒大小的薄片放在桌子上。 张援朝拿起来看了看，那东西呈灰色，半透明，分量很轻，像手指甲盖。 “这就是建造天梯的材料！”杨晋文说，有点炫耀的感觉。 “好啊，你儿子竟然偷拿公家的战略物资。”苗福全指着薄片说。 “剩下的边角料而已，据他说，建造天梯时这东西成千上万吨地向太空发，不在乎这一两……马上，太空旅行就要平民化了，我还托儿子联系了一桩这方面的业务。” “你想当太空人？”老张吃惊地问。 “那也没什么了不起，听说上升时根本不超重，就像坐一趟长途卧铺车似的。”苗福全不以为然地说道。 由于国家政策，他已多年不能经营煤矿，早已成了破落户，别墅四年前就卖了，这儿已是唯一的住处。 而杨晋文由于有一个在太空电梯工程中工作的儿子，家里条件一跃成为他们三家中最好的，有时很让老苗妒忌。 “不是我上太空。” 杨晋文说着抬头看看，确保孩子们没有在身边，才接着说，“是我的骨灰上太空，我说，你们老哥俩不忌讳说这个。” “有啥忌讳的，不过你把骨灰整上去干什么？”张援朝问。 “你们知道，天梯的尽头有电磁发射器，到时候骨灰盒能发射到第三宇宙速度，飞出太阳系，这叫宇宙葬，知道了……我死了后可不想待在外星人占领的地球上，这也算是逃亡主义。” 逃亡主义的前提是活着，死了就没有逃亡可言。 “要是外星人被打败了呢？”张援朝再次询问道。 “几乎不可能，不过要真是那样我也没有什么损失，漫游宇宙嘛！” 张援朝连连摇头：“你这都是知识分子的怪念头，没什么意思。落叶归根，我还是埋在地球的黄土里。” “那你打算埋在哪个公墓？” 听到这话，张援朝可不乐意了。 “老杨，注意你的说辞，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埋，那叫葬！葬在哪儿！” 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老杨大早就鄙视他了。 还说我是古古怪怪的知识分子，你也不是这样文绉绉的。 但最终，杨晋文换了一句话来问。 “你就不怕三体人挖了你的坟？” 听到这话，一直没吱声的苗福全似乎兴奋起来，随后把自己要葬在国有矿井下面的想法公之于众，但遭到张援朝的质疑。 “嗨，地球人都能挖到那儿，三体人就不能？沿着墓碑向下挖不就行了。” 四百多米对于三体人来说，能有多难。 苗福全看着张援朝哑然失笑：“你，老张，看书看傻了不是？” 看着老张茫然的样儿，他指指杨晋文，后者对他们的谈话已经没有兴趣，在继续看电视转播。 “让有学问的告诉你。” 杨晋文对着电视嘿嘿一笑说：“老张你要墓碑干吗？墓碑是给人看的，那时已经没有人了。” 张援朝呆呆地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长叹一声。 “是啊是啊，没有人了，什么都是空的了。” 第45章 最好的决定 在去往三号核聚变实验基地的路上，乔·哈德森的车一直行驶在厚厚的雪中。 车里，坎特向乔·哈德森汇报面壁计划的情况。 坎特道：“乔·哈德森先生，pdc对于建造月球基地这事，存在着不同意见，而轮值主席还希望您可以亲自解释。” “我想听听那些意见。”乔·哈德森笑道。 经过上次太子港事件后，他几乎不会拒绝坎特所提出的问题。 救命恩人的话，他多少会尊重一些。 相应的，坎特也知道乔·哈德森的想法，所以尽量将这种状态保持下去。 坎特继续道：“有代表分析认为，月球背面容易受到陨石打击，在那里建造大型基地，其风险不可估量。” “难道建在月球轨道上就会没事？风险与利益并存，将来人类可是要抗击三体舰队，区区陨石还干不了，继续说下去。”乔·哈德森嫌弃地摆摆手。 说实话，坎特也不想提出这个问题：“呃……有部分代表担忧太空移民会助长失败主义，从而造成大范围的逃亡行动，对人类社会造成影响。” “这个想法都出现了多少年？如果实在担心失败主义和逃亡主义，人类就不要开发外太空，最好连战舰都不要研发，这样谁都逃不了。” “我问一个比较笨的问题：生活在外太空的人类，是食用在外太空培育的转基因食品，还是从地球运过来的原生态食品？”坎特有点不好意思。 “难怪比较笨……两者折中一下，在外太空培育原生态食品，就算现在人类的整体智商有所提高，也还是有人拒绝转基因食品的，在外太空，我不希望有内斗。” 见乔·哈德森有点在气头上，坎特立即闭嘴，以后再找机会问下去。 “明白了，这些我都会如实转达给联合国。” 在接近基地时地上的雪全化了，路变得十分泥泞，本来寒冷的空气变得温暖而潮湿，有一种春天的气息。 乔·哈德森看到在路边的山坡上，一丛丛桃花在这严冬季节不合时令地开放了。 司机驱车向前方山谷里的那幢白色建筑驶去，基地主体位于地下，这幢建筑物只是入口。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路边山坡上有两个人在桃花林间聊天，细看发现此人正是自己要找的人，于是命人把车停下来。 “丁博士！”他对丁仪喊道。 暂停与章北海的对话，丁仪捧着花，来到乔·哈德森的面前。 “原来是面壁者大驾光临，我这……亲手摘的桃花，就献给你。” “别啦，这是核聚变的热量催开的花，当然是送给你自己的。” 在鲜艳花朵的衬托下，丁仪显得满面春风，显然还沉浸在刚刚实现的技术突破带来的兴奋中。 “先生，要不是你的计划，我这哪会有这么多人才，项目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进展。”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章北海摘下墨镜，再次打量着这片小小的春天……可惜了这些热量。 这是章北海见到的第二位面壁者，他不希望自己的想法被面壁者看穿。 于是，章北海主动出击，指着丁仪手中的花束说：“丁博士，我真希望有些事情能让你分分心，使这个突破晚些实现。” 他成功引起了乔·哈德森的注意，后者只冷冷地看了一眼。 丁仪道：“没有我突破得更快，基地有上千名研究人员，我只是指出了正确的方向，方向对了，突破肯定会产生。至于我，是搞理论的，不懂实验又瞎指挥，可能还拖延了研究进度。” “你们能不能推迟一下成果发布的时间？这话我是认真的，也是非正式转达了太空军司令部的意思。” 乔·哈德森感到疑惑：“可控核聚变技术一旦实现了，不是应该马上开始太空飞船的研究？” 这个疑问打破了这两人之间的雅兴，随后两人便轮流向他解释。 “先生，你应该不知道，目前有两大方向——工质推进飞船和工介质的辐射驱动飞船，围绕着这两个研究方向，形成了对立的两大派别：航天系统主张研究工质推进飞船，而太空军则力推辐射驱动飞船。这种研究要耗费巨大的资源，在两个方向不可能平均使力同时进行，只能以其中一个方向为主。”章北海解释道。 丁仪说：“我和核聚变系统的人都赞成辐射驱动，从我而言，感觉这是唯一能进行恒星际宇宙远航的方案。” “当然得承认，航天系统也有道理，工质推进飞船实际上就是化学火箭的变种，不过是以核聚变为能源而已，在研究前景上要保险些。” “可在未来的星际战争中不保险！工质推进飞船不过是个大火箭，要用超过三分之二的运载能力运载推进工质，且工质消耗很快。” “这种飞船只能以行星基地为依托，在太阳系内航行，这样做，是在重复甲午战争的悲剧，太阳系就是威海卫！” “这个类比很深刻。” 丁仪和乔·哈德森冲着章北海竖起大拇指。 章北海却摇摇头，“这是事实，海军的最前沿应该是敌人的港口，我们当然做不到这一点，但防卫前沿至少应前推至奥尔特星云，并且要保证舰队在太阳系外的广阔空间有足够的迂回能力，这是太空军的战略基础。” 丁仪说：“其实航天系统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主张工质飞船的是那些从化学火箭时代过来的老航天。” 但其他学科的力量也在进入航天界，比如丁仪他们研究核聚变系统的，大都主张辐射飞船。 这两种力量目前已经势均力敌，打破平衡的就是那三四个处于关键位置的人。 “他们的意见决定最终的规划方案，真的，就那么三四个人，可惜，那都是老航天。” “这是总体战略中最关键的一步决策，如果这一步走错，太空舰队就要在一个错误的基础上进行建设，有可能浪费一两个世纪的时间，到时再转向怕也没机会了。” “这你我都没有办法。”丁仪望向乔·哈德森，又是那种寄托希望的眼神。 同丁仪吃过午饭后，章北海和乔·哈德森先后离开了核聚变基地。 自此之后，改变了这两人的命运。 …… 太空电梯的建成和可控核聚变技术的突破，对世界是两个巨大的鼓舞，也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失败主义情绪。 但这一切仅仅是开始，人类将面临着从未面对过的技术深渊，就像刚发明出火药，最终目的却是雷迪亚兹的恒星型氢弹。 这一切，仅在技术上完成准备，可能就需要一个世纪的时间。 除令人望而生畏的技术深渊外，人类社会还将面临另一个严峻的考验。 太空防御系统的建设将消耗超量的资源，这种消耗很可能使人类的生活水平倒退一个世纪。 不过还好，乔·哈德森的面壁计划也许能弥补这个空缺，毕竟他说过，人类必须要开发太阳系。 与此同时，上级决定开始实施太空军政工干部增援未来计划，章北海作为计划的最初提出者，被选定为第一批增援未来特遣队的指挥官。 他在接到任命后提出，在进入冬眠前，应该让所有特遣队军官至少在太空中实习和工作一年时间，这是对他们未来在太空军中的工作必需的准备。 “上级不希望我们在那时成为不能出海的舰队政委？” 他这样对常伟思说。 这个请示很快得到了批准，一个月后，他将和第一支特遣队的三十名同志进入太空。 一星期后，章北海把车停好，进了位于胡同深处四合院中的陨石收藏者的家。 他感觉这间光线黯淡的老宅像一个小型的地质博物馆，四壁都立着玻璃柜子，里面很专业的灯光照着一块块貌不惊人的石头。 主人正在收看关于乔·哈德森的面壁者听证会的回放，是几天前的。 他见到来客，便很热情地打招呼。 “您是军人。”收藏者端茶时问道。 得到对方肯定的点头后，他说，“现在的军人已经不太像军人了，但您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您也曾经是军人。”章北海说。 “好眼力，我大半辈子都是在总参测绘局服役。” 章北海点点头，随后赞赏地打量着这丰富的收藏。 “怎么会对陨石感兴趣呢？”他突然问道。 收藏者挺喜欢章北海这脾气，很愿意给他讲述自己的故事。 “十多年前，我随考察队穿越南极大陆，任务就是负责在雪下面找陨石，以后就迷上了这东西。” “它们来自尘世之外，遥远的太空，当然是很有魅力了，我每拿到一块陨石，就像去了一个新的外星世界一样。” “你看电视没有，将来辐射驱动飞船问世后，就能更加接近在宇宙中那数不胜数的外星世界，当然，那样我的收藏会更多。” 章北海提出自己的要求：“不需要很贵重的，但要比重大，在冲击下不易破碎，易加工。” “明白了，要雕刻是？” “算是，最好能用车床加工。” “那就是铁陨石了。” 说着，收藏者打开玻璃柜，拿出了核桃大的一块暗色的石头。 “别给介绍错了，军人可不骗军人。”他随口说了一句。 “我收藏陨石的，能卖你鹅卵石？” 这时，章北海才想起来，对方有一句话特别吸引他。 “老板，你怎么知道辐射驱动会问世？”章北海很好奇。 老板不以为然道：“你没看新闻吗？前几天面壁者正式宣布，飞船的研究方向是辐射驱动，说实话如果没播出这则新闻，我都不知道原来还分为工质推进和辐射驱动，当然，听他们这么说，我是选择辐射驱动的。” 面壁者乔·哈德森，直接撇开了这群老航天，宣布研究辐射推进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然后就进入冬眠，等待他所需的技术问世，在此之前，将由联络人坎特代为管理他的计划。 不过仅对于老板而言，他感觉自己突然失去了十几万的生意。 第46章 月球大炮 危机纪元第二十年，处于冬眠中的曼努尔·雷迪亚兹、乔·哈德森以及比尔·希恩斯相继苏醒，他们被告知等待的技术已经出现了。 “这么快？”当三人得知时间仅仅过去了几年，都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然后他们各回各地，查收所需的研究成果。 首先，雷迪亚兹如愿以偿，获得了恒星型氢弹，随后便与团队商讨如何批量生产。 而乔·哈德森乘坐太空电梯，前往第一座月球基地，亲自体验当地环境。 希恩斯则比较惨，他从妻子的口中得知，在智子的封锁下，团队所研发的神经元计算机，大概率是人类在计算机领域的终点。 不过他也得到了一件特殊的副产品：思想钢印。 是偶然在一名试验者中发现的，该试验者相信水里有毒，并觉得人体内含有大约百分之七十的水，是一件在宇宙中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为了追求真相，希恩斯决定亲自试验，结果不出意外，他也相信水里有毒，反应与该试验者完全一致，比狂犬病还恐水。 接着在一个多月后，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三人竟同时申请召开面壁者听证会。 正好，代表们也有这个意向。 于是在听证会召开当天，三位面壁者齐聚一堂，这无疑是把炸弹堆在一燃。 “各位，我想要在月球基地上，批量生产恒星型氢弹，利用外太空的资源，可以有效缓解对地球索取资源的速度……” 雷迪亚兹话还没说完，便立即引发代表们强烈反对。 “你也知道那玩意儿浪费资源？”德方代表嘲讽道。 “真会变着花样来，觉得地球不够自己折腾，就想到去外太空，折腾整个太阳系。”法方代表不满道。 西班牙代表冷冷道：“雷迪亚兹，你是想把人类未来的殖民地变成危险的定时炸弹？况且，这涉及到乔·哈德森的面壁计划，你也得问问对方的意见。” 听到这里，雷迪亚兹呵呵一笑，“即便我啥都不干，你们都不会因此停嘴，像以前的会议一样，想尽一切办法来反对我，这里已经失去了对面壁者的尊重。” “我不同意。”乔·哈德森举起手来。 美方代表大声嘲讽道：“听到没有，亲爱的雷迪亚兹先生，乔·哈德森他说……” 说到一半，美方代表就被自己人插嘴了。 “我是说我不同意反对雷迪亚兹的看法。”乔·哈德森竟笑得出来。 “乔·哈德森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新上任没多久的美方代表，感觉自己正被其他代表虎视眈眈。 好家伙，被自己人拉仇恨了。 乔·哈德森不理会这些异样的目光，开始阐述自己的理由。 “我在月球基地住了有一段时间，的确，我能在那里逛街购物，生活条件也不错，这一方面做的很好。” “可是，你们真就给我一条商业街逛，就一条，当然这无所谓，我在意的，还是人类活动范围太小了。” “据我所知，月球基地大约三分之一的面积都用来种植农作物，而种植如此之多的农作物，毫无疑问，这成为了主要的氧气供应。” 这时，轮值主席敲锤，让现场安分下来，“乔·哈德森，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 乔·哈德森继续说道：“既然工业可以独立在外太空运作，那农作物为什么不可以？还是那句话：粮草先行！我们不仅要把粮食从太空城市中独立出来，还要把粮食种植在更远的地方，目前理想的目标是火星轨道。” 月球只是小目标，他大早说过了，人类要开发太阳系。 “这就是你下一步的计划？”雷迪亚兹突然一问。 “不，这只是目前计划的延伸，我下一步的计划很简单：改造月球。” 顿时，全场难得安静了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 “你是想把月球作为人类第一个殖民地？”西班牙代表不服输地问。 “不，你又猜错了，没有审题，我要改造月球，使它成为能够辅助人类舰队的巨型炮台。”乔·哈德森回答道。 “难怪你要建造月球基地，感情你是要把它变成炮筒啊。”美方代表表达自己的立场，以此挽回部分代表的信任。 乔·哈德森道：“我不会这样做，计划中不需要牺牲这些人，而且炮筒也不需要像靶子一样建在外面，只要在月球背面挖个足够深的孔就可以了。” “这得凿多深的孔才能成为炮筒。”希恩斯很恰当的插了一句话。 “这个我们有经验，毕竟我们国家可是在地球上凿出了一座超深井，至今都没有人可以打破这项记录。”俄方代表伽尔宁有点炫耀自己国家的感觉。 “尽量别凿穿月球就行。”乔·哈德森开了一个玩笑。 但这玩笑偏偏就是开不起。 美方代表被自己人逼疯了，“乔·哈德森先生，这绝不是一个小工程，发射动力呢？井圈材料呢？谁来凿洞呢？难不成用恒星型氢弹炸出一个坑吗？” 乔·哈德森劝他别激动，“动力后续可以研究，材料嘛，汪淼博士的纳米材料可以采用，毕竟月球核心的超高温可不是开玩笑的，凿孔的工作那更不需要担心，分出一大堆工作岗位，有的是人愿意过来凿，而且月球基地的原住民优先。” 目前，最为理想的动力源有两种。 一是人为磁场，通过在隧道外表面缠绕粗导线并通电来制造的，这粗导线也可以使用纳米材料建造，不仅能抗压抗高温，还是优良的超导体。 电流则来自地核，本来就是由地核中强大丰富的电流来产生磁场，月球就勉强满足要求。 只要在发射目标上面放置超导线圈，线圈中的电流生成方向相反的磁场，最后产生推力，但缺点是加速度不会大多少。 第二种则是可控核聚变，如同阶梯计划的究极版，定时定点定量产生推力，将发射目标推上天，假如条件允许，加速度将不可估量。 如果人类舰队彻底沦陷，月球大炮将是人类最后的底牌。 第47章 各取所需 众所周知，月球背面一直背对着地球，这意味着不用担心月球大炮是否会影响到地球，只要不挖穿月球，月球大炮的炮口就会永远指向神秘莫测的外太空。 主席再一次问对了点上：“面壁者乔·哈德森，请问大炮的炮弹是什么？” 这时，乔·哈德森露出一副阴谋得逞的表情，是这样回答主席所提出的问题。 “这得由人类自己探索……还是先把月球大炮给建起来，往往子弹会比枪支更消耗资源。” 最后，他还补充上一句：“记住，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主席没有追问下去，而是看向雷迪亚兹。 后者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盯着乔·哈德森的一举一动，直到轮值主席再次提醒，他便把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有一个提议，恒星型氢弹应该可以作为月球大炮的炮弹。” 这个提议同样受到代表们极力反对。 希恩斯拍案而起，指着雷迪亚兹质问道：“我严重怀疑你们是一早串通好的，一个设计好巨型炮台、却没有炮弹要求，另一个想在月球背面量产恒星型氢弹，好啊，你们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代表们开始窃窃私语，大部分认为希恩斯言之有理。 “面壁者希恩斯，有时我真怀疑你以及你妻子是地地道道的eto，这么积极拆面壁者的台，可别忘了，你待会要宣布的事同样不容易下台。”乔·哈德森警告道。 乔·哈德森说的没错，希恩斯所准备的话题太过敏感，几乎没什么人表示支持，如果再多几个人捣乱，成不成都难说。 主席再次敲锤，“面壁者乔·哈德森，请注意你的用词。” “抱歉，我只是担心雷迪亚兹还会弄出点什么幺蛾子。” 希恩斯微微欠身，然后乖乖的坐下来，看上去保持着平淡的心情。 连希恩斯都打退堂鼓了，美国代表不由回想起上一任美国代表的辞职行为。 基于他前前任美国代表的下场，前任代表在得知乔·哈德森苏醒后，立即申请辞职，有多远就避多远。 政府考虑到这个因素，便决定挑一个不怕死的顶替这个工作，这才有了这位美国代表的今天。 面对狠起来连自己人都对付的面壁者，他着实压力山大。 但为了政府的利益，美国代表有责任提醒乔·哈德森的所作所为。 乔·哈德森继续说道：“我明白希恩斯的意思，雷迪亚兹这个想法，我也是保持怀疑的态度，拿恒星型氢弹作为月球大炮的炮弹，那还得看看这合不合适，这需要长期的研究试验才能得出结果。” 美国代表立即反驳道：“面壁者乔·哈德森，但你允许他在月球背面量产，你有考虑过恒星型氢弹在月球意外爆炸的后果吗？这绝对会引起社会极大的恐慌，使人类文明原本已经迈向太空的脚又缩了回去。” 见美国代表如此坚决的态度，其他代表也不知道该听谁的。 “美国代表，我只想尽量减少人类主流防御设施对地球资源的索取，不然三体人还没来，地球就先一步被我们搞垮。”乔·哈德森道出自己的看法。 其实，乔·哈德森大早有把恒星型氢弹搬到外太空批量生产的意图，不过既然对方主动提出，那他做个顺水推舟就足够了。 要想让人类早日适应在外太空索取资源，减少开发地球资源，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雷迪亚兹似乎早有准备，“恐慌这事不需要担心，作为对乔·哈德森的回报，我会向全世界公布恒星型氢弹的制造图纸，让全世界的人类都知道，恒星型氢弹在未引爆之前，是多么安全的。” 这还有另一个好处：恒星型氢弹制作图纸一经曝光，便没有人再对它打歪主意，因为这些人知道，自己压根就造不出来。 人嘛，多多少少会有的自知之明的。 之后，代表们没少刁难雷迪亚兹，在计划的前提上加上了诸多限制。 前面这两人讲完了，该轮到希恩斯了。 无论在哪个时代，任何针对思维上的事情，都等同于侵犯人身自由，是绝对不可能容忍的。 作为脑科学家，希恩斯深知这个道理，将思想钢印向大众开放，就得通过行星防御理事会这一关。 而他则需要给代表们灌输一种理念。 思想钢印，不等于洗脑。 在行星防御理事会面壁计划听证会上，希恩斯对思想钢印的介绍在会场引发了少有的激动情绪。 “我怀疑，如果那东西真被使用的话……看看你们这些面壁者，真特么是一群丧心病狂的疯子。”伽尔宁激动到对着天花板扬起双手。 这话引起了一阵共鸣，除了乔·哈德森。 于是，会场再次陷入激烈的讨论，但希恩斯感觉还差一点。 “怎么，一提到思想控制，大家都这样敏感嘛？其实思想控制不是一直在发生吗？现实中用它赚钱的人还少吗？” “不然，所谓控制，必然存在控制者和被控制者，假如是自愿在自己的意识中打上思想钢印，请问这能被称为控制吗？那肯定不算啊。” “我提议把思想钢印作为一种类似公共设施的东西对社会开放，自愿原则，而它的命题只限一个，就是对战争胜利的信念！当然，这一切都是应该在严格监督下进行的。” 听得入迷的乔·哈德森，突然意识到什么，举起手：“我认同希恩斯博士的看法。” 这次会议果真是不错，不枉他亲自到场参与其中。 随后，会议对此重新展开了讨论，在希恩斯提议的基础上，对思想钢印的使用又提出了许多限制。 其中最关键的一条是使用范围仅限于太空军，毕竟军队的思想，会影响到以后的战局。 听证会连续进行了近十二小时，是最长的一次，最后终于形成了一份份供下次会议表决的议案。 而乔·哈德森的面壁计划，被暗中设置为最优先执行议案。 第48章 放弃挣扎吧 不知过了多久，嬴政终于开始恢复意识，并做起了梦。 他梦到自己熟悉的文武百官，在自己眼前以头抢地，妻子孩儿跪在地上，哭诉这上天不公。 自己则动也动不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 他努力驱使自己的身体做出反应，哪怕动一下眼皮。 然后，他突然在书桌上醒来，头顶还盖着一本关于天文的书籍。 不知名的琉璃铁疙瘩、晦涩难懂的鬼画符、会发光发烫的不明果子……在这个陌生又古怪的房间里，还有许多他不认识的东西。 他不敢碰，因为担心这里是神明的住所，神明的一切，神圣而不可凡人侵犯。 但四下没人，碰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这时，透过v装具的镜片，他看到了“自己”的样貌。 年轻是年轻，但那不是自己！ 随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嬴政戴上了v装具。 但不知道是触发了什么东西，v装具发出异样的光芒，多到看不清的画面冲击他的眼睛，他很难受，但无力把它摘下来，就像自己临死前的挣扎一样。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缓缓地把v装具摘下，原先惊恐的眼神也平静了下来。 就这样，他完全继承了原主人的记忆与知识。 很特么莫名其妙。 起身走到窗外，再次面对既熟悉又陌生的未来世界，跨越两千多年的岁月，同时掌握两份记忆的嬴政，仍然选择要不平凡地活着。 待会，地球三体组织召开线下会议，据说其统帅叶文洁也会到场，与潘寒等人当面对质。 他背上行囊，打开房门，准备好迎接属于他的命运。 门的后面，又出现一道刺眼的光芒，而后逐渐柔和，但强烈的陌生感再度出现。 “李华先生，欢迎您来到这个世界。” 一名陌生的女护士放下手中的记录册，用甜美的嗓子向他问候。 “这是哪？”他身子还很虚弱。 “李华先生，这里是冬眠中心，您已冬眠了十一年零十个月零二十二天二十一时三十一分四十七秒，相关费用已支付，恭喜您，您痊愈了。”护士回答道。 嬴政继续问道：“那个……现在是危机纪元多少年？” “现在是危机纪元第二十年。” 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他也只能点头叹息，“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随后，嬴政被安排进普通病房，而他同这间病房里的人一样，都是跟冬眠相关的人。 唯一的区别在于，他是唯一一个冬眠苏醒的，其他人都是即将要进入冬眠，前往无法预测的未来。 由于政策的调整，在这个时代进入冬眠的人很多，相应的，苏醒的并没有多少。 因此，他一来到这，就吸引了这里的准冬眠者们，他们想打听点关于冬眠苏醒后的感受。 “你是叫李华，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知道你现在感觉任何？” 面对如此热情的准冬眠者们，嬴政向他们回答了一句很抽象的话：比濒死前还绝望，绝望到放弃一切挣扎。 不一会儿，有一名医护人员过来查房，其他人很自觉地回到病床上。 轮到嬴政的时候，医护人员翻找出属于他的单子，然后向他提问。 “姓名？” “李华。” “年龄。” “不算冬眠，三十三……” “三十三？” 听到医护人员略显惊讶的语气，嬴政不免产生怀疑，“难道我长得不符合这个年龄？” 签好单子，医护人员把单子递给他，让他本人再度确认。 说实话，这字特潦草。 「统帅，祝你好运。」 虽然这只出现了一两秒，但他看的特清楚。 什么意思？待会有什么事要发生吗？ 就在思索的时候，他察觉到医护人员似乎有点不对劲……她在盯着自己。 那是一种崇拜的眼神，还带着些许担忧。 所以很明显，这位医护人员其实是一名eto，刚才的讯息应该也是出自她手。 “你们是什么人，请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我们是亚洲太空军，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外面的护士根本阻拦不了气势汹汹的太空军成员，病房门瞬间被这群人破开。 嬴政更懵了，转头再看向那位同志……她像只被捕获的小兔子，躲在旁边强装镇定。 为首的军官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目标，喝道：“就是他，把他带走。” 两名当地警官走过来，不由分说的，就把嬴政拉下床。 嬴政激动道：“你们想怎么样，这是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信不信我打110。” “抱歉，我们就是110，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其中一名给他戴上头套。 …… “姓名。” “李华。” “年龄。” “不算冬眠，三十三……” “三十三？” 面对嬉皮笑脸的嬴政，军官稍微不集中注意力，看向奋笔勤书的抄录员。 “你还记得你发病前、以及冬眠苏醒前，身边有察觉什么异常？或者自己做了些什么事？” “要很详细地说？”嬴政很配合对方的工作。 军官不喜欢吊儿郎当的人，冷冷道：“在这里，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如果被我们发现你欺骗或隐瞒一些事情，我们有权控告你。” 听到对方这样回应，嬴政笑容逐渐消失，顿时坐不住了，用双手大力敲击桌面……即便戴着手铐，他也要抗议。 “为什么！我莫名其妙地在研究所晕倒，醒后告诉我外面已经过去了十二年，接着又被你们莫名其妙地绑到这里，就算这样，我已经很客气配合你们了，结果呢！你们还警告我要蹲大牢，我连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请不要喧哗。”旁边持枪的军官提醒道。 见身后有枪，嬴政立即泄气了。 “你真的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抄录员突然一问。 嬴政摇摇头。 这时，审讯室进来了一名戴眼镜的军官，看这军衔，应该是他们的上司。 “朴韦杰上校……” 上校绕过了负责审讯的军官，直接拿起抄录员的笔记本，看到上面没记录什么重要的消息，他叹了一口气。 “审讯这块，还是我来。” 接着，上校放下笔记本，转头死盯着嬴政的眼睛。 “哎呦，你脸红啦！来，让我看看，是不是心虚了。” “没有，你不要过来啊。”嬴政开始紧张，脸颊慢慢变红。 后面的两名军官在窃窃私语，他隐约能听到，说什么遇到朴韦杰、要死定之类的话语。 审问和抄录的两名军官，坐在位置上，丝毫没有厉声叫停的意思……他们更像是对上校无可奈何。 你们特么别吓我啊！ “让我看看嘛。”上校笑眯眯的。 嬴政已经慌到极点，“上校，不，杰哥，看啥？你要干嘛啊！” “让我看看你撒不撒谎啊！” “杰哥，不要啊！” 第49章 逃过一杰 回想之前，从冬眠中心到审讯室，全程军队护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大人物高调出场呢。 但毕竟想象是美好的，嬴政几乎是受到罪犯的待遇，病服都来不及换，就被“赏赐”一对银手铐和银脚铐。 身后还有两位举着枪的军官，就算插翅也会被打下来。 这种情况下，嬴政能想到的原因有两种。 第一种，自己是eto统帅的身份被暴露了……不过概率很小，组织的保密工作多少有些保障的。 第二种，雷迪亚兹被破壁了，而且还受到了pdc的惩罚，自己应该被他们视为雷迪亚兹的同伙。 毕竟雷迪亚兹在行星防御理事会上，可以说是臭名昭着的，这些政客巴不得他完蛋。 为了获取更多的罪证，严刑逼供都能拿上来了！ 眼看着一个高大威猛的军官站在自己面前，他不禁震悚起来。 “你们有没有搜过他的身体以及随身物件。”朴韦杰上校回头一问。 抄录员率先回答道：“有，但没有找出什么，除此之外，我们还在他身上发现几个针孔，已经证实是冬眠中心和医院所为。” “有没有存在极细小针孔的可能性？”负责审讯的军官随口一提。 朴韦杰为这位军官鼓掌鼓励。 “你的想法不错，那让我看看他还有没有针孔，找到了就是关键。” 转过头，上校摘下眼镜，略有贱兮兮的笑容也在逐渐转变为愤怒，然后上手拉扯嬴政的衣服。 很快，半个肩膀露了出来，看上去还挺结实的。 但对方那微不足道的挣扎，让上校感到特别不满。 “听话，让我看看！”上校忽然历声道。 “不要！”嬴政极力抗拒。 话音刚落，上校直接一拳挥了过去。 姑奶奶的，来真的！ “住手！”抄录员喊道。 这时，拳头差点落到他的脸颊上，他逃过一劫。 抄录员继续道：“上校，我们亚洲太空军无权对任何人进行严刑逼供，同时，这也不是我们一贯的作风。” 想了想，上校收回了拳头。 仔细留意对方的行为举止，真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知道，稍微恐吓一下总可以，也许你再慢一两秒，他就会想起来呢。” 重新戴上眼镜，猛男属性的朴韦杰上校，又成为了帅气的欧巴。 “记住，这件事是你与太空军之间的秘密。你最好不要给我告诉任何人！我知道你是面壁者的人，也知道他很看重你。” 听这意思，雷迪亚兹没有被制裁？ 难道是因为基因病毒？ 上校继续向他警告，“但事关重大，就算雷迪亚兹先生赶过来了，他也要服从pdc的安排……你最好给我好好记住，懂吗？！” 与此同时，在审讯室单面镜的后面，负责此次行动的太空军高层们，正对此展开讨论。 躲在角落的张献中将军放下电话，也加入了他们的讨论。 他汇报道：“司令，面壁者乔·哈德森再次向您发电，他表示愿意提供被cia封禁的吐真剂，让我们务必从这个人嘴里，挖出关于基因武器解药的线索。” 张献中将军曾经在常伟思的身边工作，跟史强同辈，也习得一些看人之道。 这位新上任没两年的亚洲太空军副司令，显然正苦恼着该如何应对这位棘手的面壁者。 如果是常伟思司令，该会怎么做呢？ “我知道了，代我向他表示感谢，我们太空军，不需要这个丧心病狂的东西。”司令吩咐道。 装备部部长询问道：“司令，你觉得真的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 “不是我觉得，而是面壁者觉得能问出点什么。”司令郑重道。 后勤部部长是最早来的，此时也是第一个看厌这个“一问三不知”的情况。 “全球接近两百名的受害者，却只有他一个人康复，没有任何征兆，你还看不出古怪？”后勤部部长反问道。 “面壁者向我们下达了死命令，既然在他的身体里检测不出什么异样，那就只能从大脑中下手。”司令看不下去了。 太空军之所以心甘情愿听从乔·哈德森的差遣，除了被面壁者的身份压制，还有一个战略性原因。 据可靠消息称，在今次基因武器事件中，有位eto高层意外中招，具体信息不明，如果他们能找到这个人，说不定就获悉更多关于三体的情报。 到那时候再用吐真剂，也不迟。 就在这时，一群人突然闯了进来，像是迫不及待想要干架的黑帮，几乎堵住了门口。 还没等司令等人开始问，他们便纷纷自报身份和此行的目的。 “我们是欧洲太空军、北美太空军的代表，现在要求你们将李华交出来，你们亚洲太空军无权长时间扣押一名特殊的嫌疑犯。” “我是联合国的高级官员，卫生署署长，奉秘书长及行星防御理事会的名义，我要将李华博士带回联合国总部。” “我是面壁者希恩斯的联络员，奉面壁者的命令，我必须要带李华走，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这三伙人竟然真的是为了嬴政而来。 “各位冷静点，我们亚洲太空军也是按照乔·哈德森先生的指示办事，请不要让亚洲太空军为难。” “那你们有问出个所以然来吗？”有人问道。 而张献中将军及时过来圆场，“各位应该知道，嫌疑人刚苏醒没多久，有很多事情还记不起来，我们正在想办法让他想起来。” 明白点，我们也不知道。 “我倒要看看谁要带走李华博士。” 一道熟悉的厉声从后面响起，堵在门口的众人回头一看…… 像是看到鬼一般，他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化为乌有。 雷迪亚兹……他们最不希望遇到的那个男人，还是来了。 “我要带走李华博士，这是计划的一部分。”雷迪亚兹再次重申。 “雷迪亚兹先生，您虽然贵为面壁者，但也要考虑罗辑博士现在的处境，他也是一名面壁者，而且，这涉及到其他面壁者。”来自联合国的高级官员好心提醒。 反正他是不怕这雷迪亚兹的。 除非他能把联合国总部给炸了。 第50章 一场误会 在来之前，雷迪亚兹就已经知晓希恩斯和乔·哈德森参与了其中。 前者是为了报复，而后者是为了罗辑的解药，担心罗辑会在冬眠过程中病发死亡。 即便乔·哈德森知道这个担心是多余的，但做多一个保险，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刚好，三大太空军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里，希恩斯那边的信念中心怕不是“生意惨淡”。 也算是变相的报仇了。 “雷迪亚兹先生，在这个特殊时期，您也不希望看到面壁者之间的关系再这样恶化下去。” 司令的提醒，把雷迪亚兹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现在五大势力，都想得到嬴政。 并且，其他人的主子不在这里，雷迪亚兹自然便拥有了最大的话语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雷迪亚兹最终做出了让步。 “你们要怎么样才能允许我带走他？”雷迪亚兹冷冷道。 “等审讯结束，您就可以带走他。” 听到司令官这样的回答后，欧洲太空军、北美太空军的代表最先离开监控室。 因为他们没有超越面壁者的权力。 至于那位卫生署的署长，却坚持留下，并警告他们不要违抗联合国的指示，但被雷迪亚兹搪塞过去了。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雷迪亚兹先生，这个人真的对您这么重要？”张献中将军询问道。 但对方的注意力，全在对面被轮番拷问的嬴政。 雷迪亚兹回过头，问道：“司令官先生，我可以进入审讯室吗？” “可以，我先安排一下。”司令点点头。 与此同时，嬴政就快要崩溃了。 “各位英雄好汉，放小弟一条生路！”嬴政趴在桌子上，欲哭无泪。 “已经重复十多遍了，你们可以轮着来，变着花样来，而我连中场休息都没有，想要我的命就拿去，我不知道什么地球三体组织，也不知道我到底吃过什么垃圾，更没有在那台终端上操作过什么。” 眼前虽然是一群好好看的小姐姐，但也得看看她们拿的是什么。 针筒！ 小蜡烛！ 鸡毛掸子！ “不是我们不想放过你，这是上级的命令，告诉我们你还隐瞒了什么事，不然……”新的抄录员冷冷道。 负责针筒的医护人员调戏道：“放心啦，我这里面装的不是吐真剂，而是流感疫苗，最近天气冷了，每个人都需要注意一下身体。” 吐真剂，这特么也说得出来！ 嬴政默默地给她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举起小蜡烛的医护人员解释道：“这小蜡烛是用来滴蜡的，对身体好。” 至于背着两把鸡毛掸子的老阿姨，一看就知道是挠痒痒的……真该死自己穿着从冬眠中心顺来的拖鞋，不然还能臭死这个老阿姨。 就算不能严刑逼供，也不至于拿这些东西折磨人。 “打扫好了，那我走了。”老阿姨拎着扫把走了。 原来是做保洁的，不是进行笑刑的。 然后，她们重新开始对嬴政进行审问。 “姓名。” “李华。” “年龄。” “三十三……” “别这么唉声叹气，认真回答问题。” 话音刚落，负责审讯的女军官收到了一则短信。 看完后，她关闭手机，阴森地盯着嬴政的眼睛。 “李华，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待会有位大人物要过来这里，你最好现在老实交代，否则……”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几名高级军官率先进来，并让出一条小道，给接下来要登场的人做好迎接准备。 “这么快？”嬴政和女军官简直不敢相信。 略有不满的雷迪亚兹，背着手，从外面缓缓走进来。 当嬴政看到他的时候，顿时感到如释重负。 救星来了。 女军官先是愣了好一会，显然也是预料不到雷迪亚兹这号人物会这么快过来。 “我来负责审问他。”雷迪亚兹直接道出自己的目的。 “好的。”女军官命令抄录员撕开前面的纸，再重新记录一份。 可这个动作被雷迪亚兹制止了。 “你聋的？没听见他说的吗？他已经被问了十多遍，这些基本信息你们抄一份就行了，不用再问了，真特么浪费时间。”雷迪亚兹摆摆手。 举起提问表格，雷迪亚兹压低嗓子，“好了，李华博士，我们现在开始……” “雷迪亚兹先生，这么做好像不太符合规矩。” 乔·哈德森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cia成员，止步于审讯室门口。 嬴政所在的位置，恰好看不到乔·哈德森，后者也是如此。 “不如我们去会议厅叙叙旧、喝杯咖啡、聊一聊一些公事。”乔·哈德森提议道。 雷迪亚兹还想说些什么，被对方打断了。 “放心，李华博士可以现在离开这里，保证不会有问题，这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看了一眼嬴政，雷迪亚兹向军官们训斥道：“听到没有，你们还不快放了李华博士。” 后面持枪的军官是最先过来的，为嬴政解开手铐脚铐。 “待会填一下登记，然后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雷迪亚兹知道这里的流程。 回过头，乔·哈德森为他做出请的动作，随时可以动身过去。 待他快要走出门时，身后传来一道很激动的声音。 “雷迪亚兹先生，谢谢您！” 感激不已的嬴政，向雷迪亚兹的背影鞠躬道谢。 …… 在会议厅内，司令官为这两位面壁者腾空了桌面，而后安静地离开。 门一关，雷迪亚兹便忍不住开始发问：“你刚刚说是什么……误会？到底怎么回事。” 喝上一杯刚刚泡好的咖啡，乔·哈德森感觉身子暖洋洋的，于是便惬意地给他解释。 “你应该没收到消息，现在全球有近半的受害者，他们体内的基因病毒及副产物，在一夜之间，如同蒸发一般，消失不见了。” “为了掩人耳目。”雷迪亚兹想到点上了。 “没错，如果我是eto，肯定也不愿意只拯救同伴，那样会暴露自己和同伴的身份……我这样鲁莽行事，实在抱歉。” “还有呢？” “为了解决这个误会，我放了希恩斯的鸽子，你满意了。” 远在信念中心的希恩斯：？？？ 第51章 走出了竞技场 “谢谢你的好意。” 雷迪亚兹单手捧起浓咖啡，正愁着没糖可以加，可刚喝上一口，却发现早就加了糖，而且糖度刚刚好。 他怎么知道的？ “可我认为，你还是不要太过于得罪希恩斯，这人虽然是只老狐狸，但他是面壁者，面壁者之间自相残杀，这是敌人最想看到的画面。”雷迪亚兹继续道。 乔·哈德森无所谓道：“我不在乎，敌人那边估计也不会在乎，它们与那群人类叛徒，在乎的是罗辑。” 他又抿了一口咖啡，然后举起咖啡杯，笑眯眯地敬给雷迪亚兹。 后者自然也会回敬……即便感觉用咖啡杯敬人有点奇怪。 在这过程中，雷迪亚兹把深藏自己内心的问题给取了出来，“你还没有放弃研究罗辑博士？” “三体人既然怕他，我为什么不能去寻找真相，为人类争取一条可以继续生存下去的道路……这是我作为面壁者应该要做的事情。” 乔·哈德森回答起来，那是一个理所当然。 “小泰勒，这段幼稚的话与你的年龄完全不匹配，不过最后一句话，我很认同。” “承让承让……我有想过仿照罗辑博士的方法，当一名新晋巫师，尝试通过太阳这颗巨大天线，发送三体世界或地球的坐标，但我最终放弃了。” “为什么？” “因为嘛，那是他的面壁计划，想必他也考虑过这个问题，至于是什么原因让他不想这么做，自然会有他的道理，我作为他的朋友，不干预才是对他的尊重。” “这好像有点前后矛盾：你想知道真相，并试图以此拯救全人类，但又不想干预罗辑的面壁计划……” 这时，乔·哈德森第一次向雷迪亚兹展示“对面壁者的笑”。 笑而不语……这种感觉不会错的。 “你应该还有其他事情要找我。”雷迪亚兹转移话题。 乔·哈德森点点头，“对，是关于在月球背面的恒星型氢弹项目，有两个消息，一坏一好，你要听哪个？” “先听好的。” “我们在月球背面钻井的时候，偶然发现几处矿藏，而其中就有恒星型氢弹所需的原材料。” “这倒是个好消息，那坏消息呢？” “经过模拟计算，发现恒星型氢弹只适合磁场推射，这意味着一旦使用它作为月球大炮的炮弹，其成本与效率，还不如战舰运输的好。” “没事，这不妨碍我的计划。” 刚好，咖啡喝完了，乔·哈德森这才起身，顺便拿走他的咖啡杯，来到旁边的咖啡机前续杯。 “雷迪亚兹，我觉得你应该想漏了什么。” 雷迪亚兹的咖啡续满了。 “是担心在下一次听证会上，我会被那群混蛋借这件事来讨伐我吗？放心，这我早习惯了，即便不能应用于月球大炮，恒星型氢弹也还是目前人类最强大的武器之一。” “不，我没说恒星型氢弹不能应用于月球大炮，只是所付出的代价大了点。” 乔·哈德森将咖啡端到雷迪亚兹的手中，自己再装一杯。 “这么说，你不会改变主意，继续允许恒星型氢弹在月球背面批量生产的项目。” 又喝上一口咖啡，乔·哈德森也学他那样强行转移话题，“好了，你既然知道了这么多，那不如轮到你了？” “你想知道什么？” “李华博士，他就只是一名小有名气的天文物理学家，凭什么你会如此看中他？” “因为他所写的那几篇论文，很符合我的口味。” 这顺便说件事：当初‘聚才’计划刚开始的时候，审核团也是看重了嬴政这一点。 与嬴政的天文物理学家身份，没有太大关系。 “计划的审核团、前任局长托马斯·维德，都是因为这个原因而看重李华博士，怎么会这么巧，但愿他不会是位纸上谈兵的博士。”乔·哈德森叹息着摇头。 看来以后有时间，就去拜读一下那本吸引这群大佬的论文：《李华教你给三体人写一封信》。 听名字就不咋地。 说完，乔·哈德森才发现对方也使用了“对面壁者的笑”。 那对炯炯有神的眼睛中，仿佛在传递什么讯息。 …… “姓名。” “李华。” “年龄。” “不算冬眠，三十三。” 服务柜台前，嬴政慵懒地趴在柜台上，盯着正在操作的接待员。 “那个……冒昧的问一句，你们确定这不会是换个地方来审问我。” 今天已经第十九遍了，该不会这老天爷想玩到第二十遍？ 接待员尴尬一笑：“放心，只是做个记录，我们问的就这些，至于其他的，负责审问的会把资料上传到云端的，我们一查就可以知道。” “好了，李华先生，确认无误后请签个名，然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这时，嬴政刚好与雷迪亚兹碰了个正着。 “雷迪亚兹先生，这么巧。” “你怎么现在才办完手续？” 嬴政无奈地向他展示自己的临时身份证。 “没办法，我身份证过期了，就顺便在这里补办一张临时身份证……对了，谁在我冬眠的时候，把我运回国的？” “是我做的。”雷迪亚兹不作任何隐瞒，解释道：“大概一个月前，当我得知你的遭遇后，我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能让你醒过来，所以就安排你回国治疗，就希望将来有一天，你可以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自己祖国的大好江山。” 说着说着，两人走出了大门。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余晖下的城市，如同熟透的果子被树叶挡住了阳光，高楼大厦在地面上被拉出一道道长长的背影。 但由于雷迪亚兹患有恐日症，他不敢走出这阴影之外，享受这余晖的温度。 “雷迪亚兹先生，你帮了我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嬴政习惯性地挠挠头。 “没事，只要你……小心！” 雷迪亚兹大喊一声，直接扑倒嬴政，而后两人抱在一起，一同滚下长长的阶梯。 远在某座大厦楼顶，一名狙击手咬了咬左手大拇指。 正要开射第二发的时候，cia和当地军队已经跑到了楼顶。 “你已经被逮捕了。” 面对如此众多的人马，该狙击手很自觉的放下狙击枪，然后双手高举过头顶，身子慢慢自然向后倾。 “知道吗！世界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竞技场，当参赛选手走过了竞技场时，也代表了裁判的无声落幕。” 随着一道自嘲的笑声中，他选择了跳楼。 没有人及时拉住他。 第52章 拍翼回翔 众所周知，人类有四大本质：复读机、柠檬精、鸽子精和真香怪。 在苏醒后不足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内，嬴政前前后后就遇到了一群复读机，关键他还对他们无可奈何。 而现在，他又双叒叕遇上一台复读机。 大半夜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姓名。” “李华。” “年龄。” “不算冬眠，三十三。” “三十三？”抄录员疑惑道，比之前精神多了。 此时的嬴政在内心呐喊：你们的说辞与语气，都是同一位人教的吗？！ 过了好一段时间，一脸难受样的嬴政终于把口供给做完了。 整个人看上去消瘦了许多。 姑奶奶的，没想到这老天爷还真让他说足了二十遍。 合上笔记，抄录员一同与嬴政站起来，面带微笑，向他伸出右手。 嬴政见对方伸出手，不回应也不好意思，于是百般无奈地伸出手，与抄录员握手。 算了，客气客气得了。 “好了，感谢李华先生的配合，您可以回家了。” 早已精神松弛的他，顿时身躯一震，眼神慢慢暗淡无光，看不出他到底是疲倦、还是困惑。 “回家……”他喃喃道。 回家，这么多年了，我还有家吗？ 自己回不到从前，而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人只会记得他的过去，而他的现在以及未来，反而无人问津。 这时，抄录员见他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便问道：“有什么不舒服吗？您要不要去医院进行全身检查？” “不用了，只是一些擦伤，涂点药就好了。”嬴政勉强露出笑容。 可惜这副身体的主人，是个孤儿。 同时也是只青蛙：孤寡孤寡孤寡…… 出门后，已是凌晨两点半，他向抄录员咨询起关于雷迪亚兹的情况。 后者职务过低，无权知晓这些事情，不过却知道雷迪亚兹与乔·哈德森往业务大厅走去。 嬴政二话不说，马上跑过去。 毕竟，雷迪亚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空荡荡的洁白走廊上，只听到他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天花板上的电灯检测到这些声音，一盏接着亮一盏，给嬴政照亮前面的路。 他不敢回头看，害怕那个狙击他的杀手同伙，会跟在他后面最阴暗的位置。 不过堂堂政府机关办公楼，重兵把守，他这种担心反倒显得有一些许多余。 最终，他安全无误跑到大厅，并刚好遇到了正在聊天的雷迪亚兹和乔·哈德森。 “他来了。”乔·哈德森及时终止话题。 雷迪亚兹转过身，便看到气喘吁吁的嬴政。 “雷迪亚兹先生，你没事了？”他颤声道。 “没事，与在卫国战场的时候相比，这些只是小意思……不过你这小身板，还有这状态，我看要不要安排你做个全身检查？” 这时，乔·哈德森一滑身，挡在这两人的中间，并伸出右手，强行与嬴政握手。 “李华博士，我向你道歉，经过调查，跳楼自杀的那名狙击手，跟几年前在太子港试图暗杀我的那批杀手，是同一个杀手组织的。” “呃……”嬴政一脸懵。 乔·哈德森顿时恍然大悟，“哦，我忘记了那时你还在冬眠，不过这不重要，除了暗杀我的事情，该杀手组织还与地球三体组织同流合污，因此被全球围剿，没几天就被一锅端了，而那名狙击手是最后的余党。” 嬴政听的更懵了。 跟杀手组织同流合污，难道组织想要暗杀乔·哈德森？ 没道理啊，按照上次的经验，如果真的要乔·哈德森死，现在不是应该再一次迎来视觉上的信息轰炸吗？ 乔·哈德森继续说道：“他是想报复我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会盯上了你，又或者是雷迪亚兹。” 说起来，这是嬴政第一次与乔·哈德森面对面交流。 虽然嬴政只说了一个字。 “李华博士，如果没有其他事，你可以离开了。” 这时，雷迪亚兹拉住他，说道：“对了，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怎么还没见到坎特先生，他不是你的联络人吗？” “我让他退休了。”乔·哈德森无所谓道。 毕竟，坎特都是六十多岁的老人，服侍过两名面壁者，忙忙碌碌了大半辈子，整天累死累活的，有时差点把小命丢了，也是时候让他享清福。 “他犯了什么……那你的联络人空缺了怎么办。”雷迪亚兹立即改口。 “联合国向我提供了几个人选，个个都能胜任我的联络人位置，最终，我挑选了cia的副局长，来作为我跟联合国正常联系的联络人。” 走到雷迪亚兹的身边，他小声说道：“听说，她是一位金发碧眼的……” 直觉告诉乔·哈德森，那位cia副局长，也就是唐纳斯·斯内普，要过来报道了。 可是，当见到本尊的时候，他瞬间也懵了，脑子仿佛在拍翼回翔，忍不住把内心的疑惑说了出来。 “欧巴？！” 乔·哈德森连忙质问，“怎么回事，你你你……怎么与照片不符？” 提醒一下，乔·哈德森有轻度脸盲症。 “这是我留长头发的照片，也是最近才剪回刘海的。”斯内普如实回答。 像是精确地猜测到对方对自己的看法，斯内普继续道：“当然，乔·哈德森先生会萌生出这种想法，也不奇怪，毕竟您……老大不小了。” 扎心了！ 见乔·哈德森被扎心，无暇顾及身边的事情，嬴政便偷偷跑到其中一名cia特工身边。 这位特工显然知道嬴政的身份，因此没有做出任何举动，任由他接近。 那正好。 “唉，你既然是cia特工，那应该知道这位副局长是什么性格的。”嬴政小声咨询道。 但对方没回应，像一尊被冰封的雕塑，面孔还是冷冰冰的。 见状，雷迪亚兹也走过来问，“唉，你既然是cia特工，那应该知道这位副局长是什么性格的。” 话音刚落，那名cia特工立即转过身，用手掌遮住半边脸，在雷迪亚兹的耳边说了很久。 这让嬴政再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区别对待。 第53章 冲得破四面墙 如果，把面壁者比喻成被四面墙所围堵的严肃型沉思者。 那乔·哈德森，绝对是反面教材。 因为他的处事风格，疯狂且略显幼稚，已经冲得破那四面不可名状的墙，带给人一种“这个面壁者很容易看透呀”的幻觉。 而今天，他暴露出了第三种风格——扎心的痛。 心痛使他丑陋。 “雷迪亚兹先生，怎么样了？” 即便嬴政知道这样问可能会有所冒犯，但还是安耐不住内心的求知欲。 从那位cia特工打听到消息，雷迪亚兹难得在嬴政面前表现出严肃的态度。 但最后这种情绪化为遗憾，这才愿意向他述说。 “他恐怕会摊上大事……” 旁听的嬴政和乔·哈德森同时脸垮了。 顾及乔·哈德森及准联络人斯内普的面子，雷迪亚兹特意把声音说小一点。 “这位cia副局长，是个直肠子，几乎每次说话都会得罪人，但由于一直以来所表现出来的优秀，他才能一直稳坐这个位置……这还真算是政坛上的一个奇迹。” 毫不忌讳的得罪人，还能坐上这么高的位置，要说没有点仇家那是不可能的。 同时也佩服提拔他的上级，竟然能忍受这么久。 事后，乔·哈德森便开始推测，斯内普应该是某一个仇家推荐过来的，目的就是借助自己的手，让斯内普顺理成章的蹲大牢。 而斯内普之所以会这样，源于极端理智所造成的“实话实说”负面影响。 “原来他容易说错话得罪人。”嬴政点点头。 的确，把乔·哈德森给惹毛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能作参考的就有一大堆人。 总而言之，只要是个人，都应该或多或少听闻过乔·哈德森的事迹……这小子也不识趣点。 还没上岗就有下监狱的风险。 “你……你再也别想回到cia，我要你做一辈子的联络人！”乔·哈德森气急败坏！ 出人意料，原本脸都憋红的乔·哈德森，竟然没有选择把这个大言不惭的斯内普当eto叛徒处理。 所有人都为此松了一口气。 而乔·哈德森的内心想法：既然这是我的选择，那我又有什么退回去的理由。 “是，面壁者乔·哈德森先生，我一定会坚守好我的岗位。” “斯内普，以后不用叫‘面壁者乔·哈德森先生’了，读起来太长了，跟他们一样，就叫我先生。” “好的先生。” 随后，乔·哈德森接收到一则神秘的紧急短信，立马火急火燎地离开现场，外面已经派人开车过来接他走。 现在是凌晨三点，而且还是冬天，可没有这么快日出。 但雷迪亚兹和嬴政，一壮一瘦，就这样待在咨询大厅也不是个事儿。 感觉周围凉嗖嗖的。 于是，雷迪亚兹提出了一个建议：“这么晚了，我去你家住宿一晚，你不介意。” “唉……”嬴政已经疲倦到连大惊失色都麻痹了。 “走，别怎么大惊小怪。” 嬴政没办法，只好任由雷迪亚兹像死狗般拽着走，被强迫当一名导游。 大概十来分钟的路程，凌晨嘛，道路上静悄悄的没什么人，所以才快。 下了车，两人在巷子里走了一段路，终于到了目的地。 这时，嬴政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灯光稀疏的居民楼，这里的每一处依旧有股熟悉的味道。 走了差不多二十年了，这老楼竟然还没有被拆。 雷迪亚兹丝毫不介意，继续跟上他的步伐。 爬了几层楼，他们终于来到了家门口……周围的环境不亚于刚才咨询大厅里那些错综复杂的走廊。 地毯下面有钥匙，这是嬴政一直戒不掉的习惯。 拿起钥匙，嬴政把它插入钥匙孔，拧开了门把，他看到了久违的……新房？ 大厅整洁无异味、家具天花板无结蛛网、周围无垃圾无小纸团……感觉这里只空置了几天。 还以为会积上十八年的灰，这样可以劝退雷迪亚兹回去，现在看来，不用自己亲自打扫卫生了。 “挺干净的，你有请钟点工过来打扫吗？” 打量着周围，雷迪亚兹随意找了张沙发坐下来。 “没有，不过楼下邻居有我家钥匙，他们时不时帮我打扫卫生。”嬴政在卫生间找到了半支张援朝爱用的洗洁精。 “看来你遇到了好邻居……这沙发还行，我就睡沙发，怕弄脏你家的床。” 嬴政连忙道：“不不不，我还有一间不太常用的卧室，您可以先洗个澡，我去看看热水还能不能用。” “好。” 嬴政见雷迪亚兹如此听他的话，坐在沙发上如同未见过世面的小孩子，戒心也就不自觉的放低了一点。 他再次回到卫生间，打开花洒，发现还有热水。 由于天气冷，从花洒里出来的热水冒出团团热气，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 他随手拿上一条白毛巾，关上了花洒。 就在这时，嬴政远远地听到了雷迪亚兹的惊讶声。 “李华博士，原来你也有v装具！” 这时，他被这突然来临的事震动了，以至于就像受到电击一般，精神处于半痴半呆的状态之中。 糟了！ 那台能登陆三体游戏的备用机，还在房间里！ 该死，这玩意儿不是被自己藏好的吗？雷迪亚兹是怎么发现的。 如果雷迪亚兹发现这里面有三体游戏，那他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短暂的发愣之后，嬴政把白毛巾搭在肩膀上，并火速跑到自己的房间。 由于跑得太快，以至于他要抓住门框才能刹住。 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只见雷迪亚兹坐在快要被压垮的电竞椅上，手中的v装具眼罩显示出输入密码界面。 “我可以玩一会吗？”雷迪亚兹询问道。 嬴政有点不知所措，但又不能拒绝，“雷迪亚兹先生，这……这当然可以，您可以使用这座房子里的一切东西，不过我……好像忘记了密码。” 也不知道这个借口能不能骗过雷迪亚兹。 “没事，我看这上面有指纹解锁，你过来就行。”雷迪亚兹指了指界面。 深吸一口气，嬴政宁愿撞死在南墙上。 啊这，我当初为什么要买可以指纹解锁的v装具。 第54章 放大思想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放大思想，想开一点…… 而雷迪亚兹不知道对方的想法，只是不以为然的笑道：“怎么了，别太紧张，总得过来试试嘛，我不会看相册的，男人那点小心思，我会不知道？” “对呀，哈哈，男人的那点小心思啊……”他双腿发软，但最终还是迈开了脚步。 现在跑？不行，雷迪亚兹这个大块头能一拳击晕他，又不是荆轲。 拿东西砸晕？好像也不行，在成为面壁者之前，时任委内瑞拉总统的雷迪亚兹，久经沙场，察觉度肯定比一般人灵敏。 再说了，他刚用智子监视到，附近都有雷迪亚兹的护卫，只要稍有不妥，他们有把握在嬴政动手之前击杀。 更可怕的是，在不远处的楼层，已经有一把瞄准他脑袋的狙击枪。 难道这就要结束了？ “那个……雷迪亚兹先生，你难道不好奇乔·哈德森先生为什么跑开的吗？”嬴政挠挠头，假装无意间提出这个话题。 “这不关我事，就算有事，他也会很快找上门的，快点解锁，我要替他测试几款热门的太空模拟游戏。”对方催促道。 他顿时打起一个激灵，冷汗直流，最后是在雷迪亚兹的注视下，他伸出右食指，触摸到v装具的解锁界面。 「欢迎李华先生登陆v装具。」 “这就对嘛，回头我让人买一套最新款的v装具送给你，这二十年的过气货也该换了。”雷迪亚兹笨拙地戴上v装具。 这玩意儿似乎小了点。 嬴政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这种感觉，仿佛是知道自己死期之后的解脱感。 人会在临死前放大思想，试图在茫茫记忆中，寻找到可以求生的办法。 唉，又要死一次了吗？ “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这时，雷迪亚兹缓缓摘下v装具，看这表情，似乎对此感到很遗憾。 这个v装具设置了游戏防沉迷，不能下载超过学习范畴的游戏，即便是面壁者钦定允许全民化的太空模拟游戏。 有时候，面壁者所设计的计划，可能还不如保护孩子的身心健康要优先。 “难怪会摆在桌面上充电……李华博士，应该是你的好邻居，借用了你的v装具，重置之后来给他的孩子学习用。” 听闻，嬴政抬起头，并掐了掐自己的面颊，真的感觉到疼痛后，这才确信这句话是出自雷迪亚兹的。 他眼神中的希望之火再次熊熊燃烧，将疑惑和绝望燃烧殆尽。 “对，我邻居也知道密码，不过这个我不介意的。”嬴政如捣蒜般点头。 “这套v装具的账号已经替换成一个叫张延的小男孩，你最好小心你的个人信息会暴露出去。”雷迪亚兹好心提醒道。 “好的。” 逃过一劫…… 看看手表上的时间，雷迪亚兹抱怨道：“这咖啡也不提神，有热水，我需要好好地睡一觉。” “有。”他把白毛巾递给雷迪亚兹。 两人走出房间前，雷迪亚兹说了一句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我还是睡沙发。” 殊不知，这真的只是字面意思。 在抗击外国入侵的时候，雷迪亚兹所处的环境，真不比乞丐好多少。 为了时刻提防美方的追杀，雷迪亚兹几乎每天都要换几处地方躲避。 那时候，睡沙发都是一种奢侈。 成为面壁者之后，生活条件得到大幅度提升，但他还是喜欢时不时在沙发上睡一会。 于是，嬴政没有强求，也不可能强求对方回房间睡床上。 就这样，堂堂面壁者，雷迪亚兹在嬴政家的沙发上睡觉，度过了一个平安夜。 …… 第二天早上，雷迪亚兹突然表示自己今晚再走，原因是他有恐日症。 其实嬴政内心很清楚，他只是不想回到囚笼般的地下室里继续工作。 这么看来，他也挺难熬的。 没办法，嬴政只好暂时负责雷迪亚兹的起居饮食。 为了提供更好的照顾环境，嬴政把所有的窗帘拉上，尽量避免阳光照射进来。 早日送他走早日安心。 而他也挺令人省心的，在白天的时间里，雷迪亚兹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基本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但到了傍晚，雷迪亚兹再一次离开房间，就见嬴政拎起两小坛酒似乎是要出门。 “你要出门？刚好，我想在附近散散步，我陪你一起。”雷迪亚兹好像忘记了现在的邋遢模样。 “雷迪亚兹先生，您不用管我的，我只是去串门而已。”嬴政憨厚笑道。 他的打算是：问问这张延是张援朝的什么人，有没有登录过三体游戏。 “见你的好邻居？”雷迪亚兹露出几分狡黠的微笑。 “你怎么知道？” “那我更要跟你去了，上司慰问下属的生活状况，这很合理啊。” “……”嬴政无语了。 算了，下次找机会再问好了。 “请问雷迪亚兹先生，您还有什么要求？” 昨天所发生的一切，让嬴政彻底想开了，明白这一切根本就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除了实时监控的智子，他一无所有。 “李华博士，只要不暴露我的真实身份就行。” 话音刚落，嬴政举起今天买的超大号遮阳黑伞，为即将出门的雷迪亚兹挡住门前洒进来的余晖。 两人刚走出门，雷迪亚兹突然一把夺过他的遮阳伞，为自己遮阳。 别以为这两人好像在闹变扭，其实是对方不忍心看到他这么辛苦，索性由自己负责。 这个面壁者其实不太冷。 走了两三分钟，他们来到了张援朝的家门口。 望着还算崭新的春联，嬴政内心难得有些纠结。 离开这里快有二十年了，他们仨估计得有七十多岁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世？ 按下门铃，门后很快就有人大声回应。 “谁啊？！” “是我，华子。”嬴政回应道。 不一会儿，门打开，身体还算硬朗的张援朝，出现在嬴政的面前。 前者先是一愣，而后突然想起来，轻拍了自己脑袋，打算用笑容掩饰感动，但温热的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划过冻得通红的脸颊。 “华子！你终于回来了！” 第55章 这个面壁者不太冷 冬天的夕阳很快落幕，伴随着一阵比一阵强烈的寒风，余晖的那点温度显然是微不足道。 渐渐的，快要分不清天边现在是夕阳还是朝阳了。 而雷迪亚兹收起了伞，只要他不回头就行…… 视线回到最原先的位置。 抹了抹泪水，年迈的张援朝意识到这里还有外人。 随后，他朝屋内呼喊：“老杨！老苗！华子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苗福全和杨晋文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以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他的背影。 与张援朝相比，他们显然更年迈，但身体硬朗，还不至于用拐杖走路。 “是啊，我回来了。”嬴政回应了一声。 苗福全第二个走到门口，“哎呦，怎么还带了一位外国友人，外边冷，到里面坐。” 在张援朝和苗福全的带领下，两人走进了温暖的大厅……在嬴政的眼中，大厅布局跟以前没什么不同。 这挺好的，什么都没变。 没有出门迎接的杨晋文则去了厨房，不知道在鼓弄些什么。 不过还好，他们似乎都认不出这是雷迪亚兹。 不等老杨过来，四人便一起坐在沙发上，很快进入嘘寒问暖的阶段。 “对了，十几年前面壁者泰勒被破壁的时候，闹得沸沸扬扬的，你没受到影响。”张援朝担心道。 苗福全冷嘲道：“老张，如果真有事，你觉得华子还能坐在这里，和我们谈天说地吗？” “也是哦。” 不一会儿，杨晋文从厨房端出两杯热茶，里面泡的是他偷偷藏在张援朝家里的极品大红袍。 回想起来，当初还是杨晋文替嬴政报名了“聚才”计划，从此便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愧对于嬴政，想做出一些补偿。 “好家伙，老杨你竟然把这极品大红袍拿出来了。”张援朝指着其中一杯茶。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大红袍。”他不解道。 “把东西藏在别人家的时候，你就要做好东西被主人家发现的准备……不过我可没偷喝，你知道我喜欢的是绿茶，大红袍这种红茶我不是很喜欢。” 这么多年了，杨晋文知道张援朝不会随随便便撒谎的。 “厨房还有，你想喝就自己过去倒一杯。” 只是这没吸引到张援朝，反而苗福全屁颠屁颠地走过去，“你说的，我得尝尝这极品大红袍到底正不正宗。” 杨晋文把茶先递给雷迪亚兹，而后是嬴政。 怕再说下去，茶都要凉啦。 雷迪亚兹举着那杯来自东方的陶瓷茶杯，仔细打量着上面精美的图案。 茶他不在乎，这量还没有他一口口水多。 待到嬴政喝上第一口茶，杨晋文突然问道：“过了差不多二十年，华子你怎么没显老呢？” “我也觉得，你在那边估计过得挺好的。”张援朝抬起自己的右手，枯黄且瘦弱。 “没有这么夸张，我中间冬眠了差不多十二年。” “原来如此。”雷迪亚兹点点头。 这个动作被嬴政捕抓到，他之前真的忘记了身边还有雷迪亚兹。 忽略上级可是禁忌。 抓着雷迪亚兹的右手，嬴政向他们介绍，“对了，这是我新的上司，雷总，要不是他，我估计真的不能坐在这里。” 雷总？难道是…… 嬴政看杨晋文的眼神不太对劲……他好像喜欢观看国际新闻的，说不定知道雷迪亚兹长什么样。 没成想，激动的杨晋文一把推开嬴政，双手紧紧握住雷迪亚兹的右手。 “雷总呀！哎呦，久仰大名，我们一家老小经常用你家大米的。” 雷迪亚兹：？？？ 端着一杯好茶，苗福全静静地靠在墙边看戏，似乎很久没有品尝过这样的好茶，他喝的很慢。 “老杨，你所说的雷总，跟这位外国友人没有任何关系，人家可是我们的同胞，多看看新闻。” 苗福全最终还是开口了，不想让杨晋文白白丢了这张老脸。 这刚好提醒了他。 “喂！老苗，你这话说得不对，我经常看新闻的，只不过现在的世道变了，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抗击三体的新闻，手机电脑啥的又不会耍，再说了，我需要知道这些人长什么样的？”杨晋文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张援朝在一旁点点头，“也是，我们这群老骨头，还是无忧无虑享清福才是。” 不是他们见识少，而是这时代进步太快，他们跟不上。 杨晋文好像要在这坎上过不去了，“再说了，我也还要多谢雷总照顾华子。” 说完，杨晋文继续紧握着雷迪亚兹的右手。 不过雷迪亚兹嘛……表示无所谓，唯一能让他感兴趣的，就是杨晋文端来的大红袍。 少是少了点，但胜在挺好喝的。 “看会电视，饭要做好了。”张援朝看向嬴政和雷迪亚兹，说道：“你们要不今晚在这里吃饭？” “这要问问雷总的……”嬴政也看向雷迪亚兹。 放下陶瓷茶杯，雷迪亚兹面带微笑的回应：“我没意见，能否再给我倒一杯茶？” “看，连外国人都会欣赏了。”张援朝随口一说，把遥控器传给对方。 雷迪亚兹拿着半个巴掌那么大的遥控器，用起来不是很顺手，时不时按错旁边的按键。 这时，电视频道切换到某一次面壁者听证会的重播。 会议中，雷迪亚兹想要在月球建立恒星型氢弹生产基地，遭到大多数代表强烈反对。 随后乔·哈德森替他出头，宣布建造月球大炮，而他的恒星型氢弹也在炮弹考虑范围之内。 众代表商议了很久，决定下次再议，于是这件事便这么过去了。 其中，雷迪亚兹出镜的次数特别多，以至于连他本人都觉得身份要暴露了。 果不其然，杨晋文的视线，在电视上的雷迪亚兹与他来回匹对，“哟，雷总，我突然发现你跟电视上的雷迪亚兹长得好像。” 终究是逃不过这劫。 嬴政想直接坦白，但被雷迪亚兹一把按回沙发上。 而杨晋文的话，引起了其他二老的嘲笑。 张援朝笑着解释道：“老杨，你这是‘异族效应’，见识少的人，看两个完全不同的黑人都觉得像，你分不清是也正常的。” “你们这是嘲笑我见识少！”杨晋文不服了。 第56章 在放下时放下 嬴政感到欣慰的是，虽然张援朝、杨晋文和苗福全都是七老八十的人了，但他们嘴皮子还是贼利索的。 这三位老活宝的存在，让他的人生中增添了一种乐趣。 “再说了，像雷迪亚兹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坐在这里，陪我们这群老东西一起聊天？”苗福全又喝了一小口茶。 他曾经阔绰过，知道真正的大人物，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面壁者可是要拯救全人类的，怎么可能还有闲心跑出来喝茶吃饭的。 “哈，月球大炮发射恒星型氢弹，多么美妙的美梦啊！” 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张援朝抽起了烟，烟灰连带着些许火星，掉落到归宿一般的烟灰缸。 “这有什么问题？”雷迪亚兹有点认真起来。 到底还是关于自己的面壁计划，说雷迪亚兹不认真起来，那是假的。 “雷总也感兴趣？我虽然不懂这些，但凭我多年的直觉，这想法肯定不靠谱。”杨晋文正色道。 哪有把月球建造成超级大炮的，不中！ “凭直觉？你可真不靠谱。”苗福全嫌弃道。 抽完这根烟，张援朝没好气的指着他俩：“你们都不靠谱，一个两个从厨房端着茶杯出来，都不拿茶壶出来的吗？” “我可以去拿。”雷迪亚兹露出友好的微笑，说干就干。 待他走开后，杨晋文便指着茶几上他喝过的茶杯，借此向张援朝开玩笑。 “反正待会要开饭了，老张，你就看在华子和外国友人的份上，尽一下待客之道，盛饭端菜、端茶倒水。” “我呸！有本事你端茶给我。”张援朝可不乐意了。 最后，这三老还是携手把饭桌搞好了……硬是不给嬴政和雷迪亚兹端菜倒茶的机会。 不过饭菜还是不错的，他们的小生活也挺滋润的。 开饭前，作为东道主的张援朝是最后入席的。 “张叔，我见你端着饭菜去了那个房间，屋里面的有谁啊？”嬴政询问道。 “我孙子，张延，在你离开后出生的。”张援朝给雷迪亚兹夹了一块鱼肉。 正愁着自己不太会用筷子的雷迪亚兹，顿时被这个名字吸引了。 “张延？原来是你孙子动用了李华博士的v装具？” 见雷迪亚兹正色起来，嬴政眉头一皱，立马将剥好的虾喂进他的嘴里。 塞了你的嘴，别问了。 “哎呀，雷总，这虾刚剥好的，趁热尝尝。” 这边刚应付完，嬴政转头继续问下去。 “对了，张叔，我在v装具上的个人资料和应用软件，怎么全没了？” 这时，张援朝瞅了杨晋文一眼，后者正在干饭没空搭理。 于是，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这个嘛，我得想想……” 十几年前…… 自打嬴政被自己一番“好意”弄走后，杨晋文总感觉生活中缺少了些什么。 空虚、寂寞、还有冷。 于是，他跟其他二老约定好，定时帮嬴政打扫屋子，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嬴政回来的时候，他能看到整洁干净的家。 不过，谁都不像杨晋文这么闲，其他人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打算下半生也会忙忙碌碌的。 没办法，但杨晋文也不乐意自己干。 那天跟往常一样，他硬拉着张援朝和苗福全，来到了嬴政的屋子里。 他们手中有备用钥匙，进门很轻松的。 “老杨，你这是干什么？我还要照顾孙子呢？”张援朝抱怨道。 苗福全则反应最大，“就是，你有空不代表我有空，我还得赶紧抛售那些窑洞煤矿之类的，不然等国家强制征收的时候，我就连渣都不剩了。” 要是在下一秒，这些都没了，那苗福全忙碌了大半辈子的事业，就全玩完了。 “我说你们也不过来帮忙，已经半年没打扫华子的屋子了，难道想要我一个老骨头干吗？”杨晋文大声质问道。 张援朝和苗福全顿时没脾气了。 “不如听我的，请个钟点工，那就啥事都没了。”苗福全连说话声都小了许多。 “别啊，我听说最近出了很多宗关于钟点工入室盗窃的案子，万一不走运，丢了华子认为重要的东西，这可担当不起。”张援朝坚决反对。 “你说的也有道理，抛售什么的可以搁置一点时间的，反正国家还没出台具体方案呢。” “我不放心延子，他才三岁，不如我带他上来。” 在杨晋文的见证下，这两人自行解决了问题。 几分钟后，大扫除开始了。 三岁的张延被安置在床上玩积木，玩着玩着，不慎掉落了一个球形积木。 趁其他人在忙着做家务，不懂事的张延慢慢爬下床，然后钻进阴暗的床底，不知呆了有多久。 当张援朝在床底找到他的时候，他手里并没有抓着那块丢失的球形积木，而是嬴政藏起来的备用机。 “我滴小祖宗啊，你从哪翻出来这玩意儿的，多危险啊。” 张援朝爱孙心切，不顾孙子的哭闹，一把夺过了嬴政的备用机，将它放在书桌上。 此时的张援朝只想哄他入睡，根本没留意备用机所显示的信息窗口。 「个人资料已重置，三体游戏等应用app正在卸载中……」 …… 一眨眼的功夫，苗福全和杨晋文把好菜都夹给了雷迪亚兹，饭菜跟叠罗汉似的，而嬴政只有剥虾壳的份。 他们谁都不在意张援朝在回忆些什么。 “可能是张延小时候调皮，一不小心按了什么，后来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上面已经啥都没有了，弄丢了华子的资料，真是对不住。” 一大堆说了这么多，慢半拍的张援朝才发现菜都要吃完了。 都不留点给他老人家的吗？ “没关系的。”嬴政将刚剥好的虾递到他的碗里。 真谢谢您孙子啊！让我逃过一劫。 “华子，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这俩老头了？”苗福全敲起桌子，他是全场唯一一位没有喝酒的人。 因为他有三高，不能饮酒，一点都不行。 张援朝继续道：“你不怪我？我也是近两个月才动用你的v装具，给延子备战明年的高考，你知道的，近些年v装具价格大涨，我这一家老小的，是没那个钱买啊……” 为了存把骨灰发射外太空的钱，张家的经济开支，也的确是紧张。 “那就送给延子，就当是李叔送给他的一点小心意。”嬴政笑着会议道。 反正雷迪亚兹已经答应买一套全新的v装具，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第57章 面壁者也搞微服私访 “雷总真是豪爽啊！再来！” 晚餐吃到一半的时候，张援朝趁这好心情，特地揭开了嬴政带来的其中一壶玉冰烧，然后挨个给雷迪亚兹等人倒酒。 先前是张援朝珍藏的茅台，后是嬴政买回来的贵价玉冰烧。 而这些，“三高”的苗福全都不能喝，他只能干巴这眼瞪着不哼声，随后干脆埋头干饭，眼不看为净。 小酒怡情，大酒伤身。 “对了，延子在房间里鼓弄些什么，怎么连出来吃个饭的时间都不舍得。”嬴政突然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有点脸红的张援朝，拿着酒杯慢慢晃着，看上去像是有什么心事。 “唉，这小子明年就要高考了。” “高考？这也不至于要逼死人似的复习。”雷迪亚兹吐槽道。 他看向嬴政，对方也只是摇摇头。 “你们不知道吗？”苗福全找到了合适自己讲的话题。 放下酒杯，雷迪亚兹很猛烈地摇摇头，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在否认，“可能那个时候我在冬眠。” “我也是。” 说话的同时，嬴政偷偷拿走雷迪亚兹的酒杯，生怕对方真的喝醉了。 这雷迪亚兹要是真喝醉了，岂不是还会在他那住一晚。 “在面壁者乔·哈德森刚上台那会，他就出台了一系列的计划：什么建造月球基地、多建太空电梯、恢复‘聚才’计划等等等，呕……” 杨晋文说不下去了，干呕了好几次。 “老杨，别喝这么醉啊。”张援朝把老杨的酒杯撤下去了。 “尽说些废话，我替他说完。” 在苗福全的身上，嬴政能明显感觉到对方试图在狂刷存在感。 家道中落，却死要面子。 “联合国教科文组知道，是由它负责全民教育计划，为了确保高质量，他们这群混蛋就觉得，人类不能成为纸上谈兵的人才，必须要文武双全……” “所以增加了实训这一项，是？延子正在练习实训科目。”嬴政打断他的长篇大论。 张援朝没有回答，就代表默认了。 “原来如此。”雷迪亚兹夹了一块扣肉，放进他的碗里。 晚饭过后，三老依旧不给雷迪亚兹和嬴政机会，抢着去收拾餐桌和洗碗。 暗地里，他们打好了小算盘：谁干的最多，嬴政留下的另一壶玉冰烧就是谁的。 最终，是东道主张援朝赢得玉冰烧。 “哈哈哈，愿赌服输。”张援朝心里美滋滋的，把这坛玉冰烧藏好。 待重新回到沙发上，他们已经累的不想动，只想躺着看电视，打发打发时间。 连雷迪亚兹给他们递上昂贵雪茄，他们也没这心思抽，可想他们真累了。 就在三人刚坐下没多久，又有人按门铃了。 “有人按门铃，你去开门。”张援朝拍了拍杨晋文。 杨晋文又醉又累，于是顺手拍了拍苗福全：“有人按门铃，老苗你过去开门。” 一心只想看电视的他，很快找到了目标。 苗福全道：“华子在这呢，你评评理，我们仨都不去，这里就你最清醒，总不能让雷总这位客人去开门。” 话中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想要让嬴政过去开门。 “行。”嬴政起身走去。 搁这我不是客人是？ 门铃声越来越密集，显然门那边的访客挺着急的。 嬴政开门一看，发现访客是乔·哈德森和斯内普，顿时鸡皮疙瘩掉一地。 这开门惊吓的，他差点直接反手关上门，想要重开一遍。 雷迪亚兹则探出头，也见到了乔·哈德森本人，但没有像他那样做出太大的反应。 张嘴不说话几秒后，嬴政笑着寒暄道：“这不是李总嘛，你这是要找雷总的是，真是麻烦您亲自大驾光临了。” “雷总？”斯内普疑惑道。 看到雷迪亚兹传递过来的眼神，乔·哈德森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这是面壁者在微服私访。 “对，我是要找雷总谈生意的。”乔·哈德森肯定道。 “爷爷，怎么有人狂按门铃啊，烦死了。” 张延揉着疲倦的眼睛，走出房门，待他看清楚门口的来客后，突然被吓了一跳，然后顺着后面的门框慢慢滑下来，险些摔倒。 这还不算最震惊的。 “卧槽！”张延见到他爷爷跟雷迪亚兹坐在一块，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他三观快崩了。 两位面壁者到他家里，跟两枚恒星型氢弹进家门，有什么区别。 而“始作俑者”嬴政的存在，丝毫没有引起这位少年的关注。 “延子，你怎么了，扭到脚了。” 张援朝心疼张延，一把把他扶起来。 “爷爷，没错，你过来陪我一起进房间找跌打酒。” 见张延没说什么，乔·哈德森和雷迪亚兹便收回对他的目光。 关上门，张延像是劫后余生似的，直接瘫软在地。 “别坐地上，地面凉，容易感冒的。”张援朝再次扶起孙子。 “爷爷，你知不知道那两个是谁？”张延突然质问他爷爷。 “你说雷总和华子？”张援朝感到很疑惑。 “不是，我知道华叔，还有一个站在门口的……等等，你说那个人是谁？” “雷总啊，是华子的上司。”他如实回答道。 捏着自己下巴，张延思考道：“没想到，华叔竟然傍上了雷迪亚兹。” “雷迪亚兹？就是那位研发恒星型氢弹的面壁者！” 张援朝慌张到把手松开，结果让张延摔了个狗啃泥。 “那门口的乔总是……”他忽然感到后背发凉。 张延道：“跟你所想的一样，门口的那位是面壁者泰勒的干儿子，乔·哈德森。” “天啊！”他抬头望着天花板，仿佛这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已经超过了他的承受范围内。 面壁者也搞微服私访，而且一下子还来两个。 暂停思考几秒后，他冲出门，想重新认识，却发现那俩人没影了。 “雷总呢？！”张援朝慌张道。 “他跟乔总刚走了……说实话，我莫名感觉雷总和乔总长得有些像。”杨晋文笑道。 “老杨，那两人一黑一白的，你会觉得像？看来你不仅有‘异族效应’，而且还脸盲。”苗福全嘲笑道。 “我那是醉了，才不是什么脸盲，你看，我还认出华子。” 嬴政察觉到什么不对，连忙走到张援朝的身边，给予他安慰。 “走了，雷迪亚兹和乔·哈德森走了，你可以放心了。” “谁？” 嬉戏打闹的苗福全跟杨晋文，可听清楚了刚才嬴政所说的话。 “刚才走的那两位，其实是面壁者。”张援朝认同了嬴政的答复。 这下子，该轮到老苗和老杨震惊了。 他们宁愿相信自己喝醉了。 第58章 往事2：地球上曾出现过的组织 「温馨提示：本章节涉及部分剧透，观看须谨慎。」 各位，时隔一个月，解释原着部分内容的《往事》续集来了。 看标题就知道，待会会是《三体》原着里的组织势力简介，共分为人类阵营与三体阵营这两大阵营（歌者、归零者不安排在内）。 好了，废话不多说，我们开始。 人类阵营： 一、pdc：全称pary defence uncil（行星防御理事会）。 由原联合国安理会组建而成，内部运营基本不变，由轮值主席负责管理会议秩序，并衍生出一个面壁者听证会，系一个政府组织。 主要事迹：宣布开启危机纪元，冬眠全面解禁、安乐死部分合法、建立面壁法案。 （第一次出现是在三体二。） 二、pia：全称pary defense uncil（行星防御理事会战略情报局）。 是一个直接以三体舰队和母星为侦察目标的情报机构，在行政上由行星防御理事会（pdc）领导，第一任局长为托马斯·维德，系一个政府组织。 主要事迹：阶梯计划、预警过水滴对舰队的危害性。 （第一次出现是在三体三） 三、太阳系舰队联席会议。 说白了，就是换了名字的pdc，由舰队国际和地球国际共同组成。 主要事迹：废除面壁法案、举办第二代执剑人选拔、宣布研究掩体跟黑域计划、禁止研发光速飞船。 （第一次出现是在三体二） 四、舰队国际。 这并不是什么机构或组织，它就是三大舰队（分别是亚洲、欧洲和美洲舰队）。 只是因为随时间的推移，舰队成为了独立的政治和经济实体，它们不属于任何国家，但也像国家一样成为了联合国的成员。 它们的名称只是说明各舰队的主要起源地，但舰队本身与它们的起源地已经没有任何隶属关系，它们是完全独立的。 在罗辑苏醒的那会，三大舰队中的每一支，都拥有超级大国的政治和经济实力。 但舰队的领土和主权范围都在太空中，很少干涉地球社会内部事务，这是由联合国宪章规定的。 地球的事情归地球管。 主要事迹：末日战役（舰队国际的舰队被水滴团灭，仅有少数战舰成功逃离）、派遣四艘战舰追杀章北海所在的“自然选择号”，派遣“万有引力号”追击“蓝色空间号”。 （第一次出现是在三体二） 五、地球国际。 这就不用说了，它是各国以及联合国的统称，与舰队国际相辅相成。 （第一次出现是在三体二） 六、iau：ternational astronoical union（国际天文学联合会）。 是世界各国天文学术团体联合组成的非政府性学术组织，被称为天文界的“奥林匹克”，每三年举办一次，且真实存在。 主要事迹：取消冥王星行星资格、质疑罗辑针对187j3x1的咒语（当时获得多数人认可，加速罗辑威望的衰败）。 （第一次出现是在三体二） 七、地球抵抗军。 也是威慑失败后的产物，是人类在这场烈火中的真金，与地球治安军对立。 他们有许多分支，他们分散在深山和城市的地下，与治安军展开游击战。 并等待着同踏上地球的三体侵略者的最后战斗，在人类历史上所有沦陷区的抵抗组织中。 主要领袖是除维德外的其余六个执剑候选人，精神领袖为罗辑。 （第一次出现是在三体三） 八、idc（情报解读委员会），由舰队国际和联合国行星防御理事会（地球国际）共同组建的机构。 负责解读云天明带来的三个故事。 主要事迹：解读云天明的三个童话故事，即《国王的新画师》、《饕餮海》和《深水王子》，分别解读出“黑域”和“光速飞船”这两种活命办法。 但在最后才解读出二向箔这种类型的黑暗森林打击。 请注意，掩体计划是由人类自主想出来的计划，是认为最容易实现的，而云天明的三个故事中没有描述该计划。 （第一次出现是在三体三） 九、星环集团。 创办人是程心与艾aa，启动资金来源于出售云天明赠送的恒星系当中的行星，后把领导人位置转让维德，几十年后连同星环城被联邦政府强制没收，而维德被判处死刑。 具体的运营模式尚且不知。 主要事迹：成立星环科学院、研发光速飞船、星环城独立。 （第一次出现是在三体三） 至于地球之子、绿色拯救者之类的就算了。 三体阵营（eto放到最后讲）： 一、z华田园。 由eto降临派积极分子潘寒创建，该实验性质的组织打着环保利用、反对科学的旗帜，为潘寒获得大量的人气，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人类社会对科学家的看法。 但在潘寒被叶文洁的手下拧断脖子后，该组织便销声匿迹。 （第一次出现是在三体一） 二、科学边界。 这是只有科学家与社会名流才能参与的学术交流组织，在世界影响范围广泛，也是各个政府都忌惮的存在。 但其背后却是eto的“招生办”，私底下鼓吹新成员试玩三体游戏，再经过筛选和洗脑，坚定的eto战士，并将拒绝加入eto的新成员视为敌人，系一个反人类的组织。 （第一次出现是在三体一） 三、地球治安军。 系威慑失败后的产物，虽然也是反人类军事组织，但不能与地球三体组织相提并论。 参加治安军的人不过是为了逃避移民过舒服日子而已。 地球治安军分为亚洲、北美和欧洲三个军团，拥有各大国在移民中遗留下来的精良装备。 （第一次出现是在三体三） 四、eto：earth-threebody anization（地球三体组织）。 原本以“借助外来力量拯救腐朽的人类社会”为最高宗旨。 其目的在后期转变为“消灭人类暴政”，希望三体文明接管地球，并消灭人类，系一个最大的反人类组织。 精神领袖为叶文洁，实际领导人为伊文斯。 组织内部有大量人类社会精英，因为其成员涉及各种领域，综合力量较为庞大。 着名人物有申玉菲（拯救派）、潘寒、破壁人一、二、三号，三号为山衫惠子。 组织并非铁板一块，它有很多种派系，主要是降临派、拯救派、幸存派。 降临派：这是三体叛军最本原最纯粹的一脉，主要由伊文斯物种共产主义的信奉者组成，领导人为伊文斯。 拯救派：这是在三体叛军出现相当长的时间后才产生的一个派别，它本质上是一个宗教团体，由三体教的教徒组成，领导人为叶文洁。 幸存派：随着三体运动的发展，三体叛军中出现的第三个派别。 很多人希望如果人类战败，自己在四个半世纪后的子孙能幸存下来，如今就为三体侵略者服务，显然有利于这个目标的实现，领导人暂无。 其中，麦克·伊文斯欺骗了叶文洁，隐瞒了第二红岸基地所收获的消息和降临派真正纲领。 而叶文洁则一直在努力弥补降临派与拯救派之间的间隙。 到了三体二，整个eto都归降临派管理了。 主要事迹：建立第二红岸基地“审判日号”、建立吸纳成员的“科学边界”和“z华田园”、利用智子扰乱粒子冲撞机的结果（封锁人类基础物理）、误导科学家身败名裂或自杀、设立四位破壁人、暗杀罗辑。 总而言之，eto的成员都是充满坚定信念的战士。 （第一次出现是在三体一） 如果有不足的地方，还希望多多见谅，帮助作者完善资料。 …… 我承认，今天的的确确水了一章，但也给我一次喘息的机会（所以今天不更新正文了）。 最近关于更新的问题，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我在此狡辩……解释一下，我没有偷懒啊！没有偷懒！没有偷懒！ 最近的一段时间，我正在写番外（别误会，这书还没这么快完结）。 然后已经写出一部分了，为了不再磨你们的忍耐度，我再剧透一下：番外中会出现新的主角，但与正文关系不大，正文的主角一般不干预番外的主角。 最后，作者鸽恳求推荐票、收藏和月票（能打赏的就打一点，反正这里最低只能打赏一点币）。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第59章 真假掺半 将人类视为虫子的三体舰队，正在马不停蹄地向太阳系进发，这会是全人类最大的危机。 为了抗击三体的入侵，人类文明勒紧裤腰带，把可以调动的资源都贡献了出来。 于是，主流防御计划与面壁计划应孕而生。 前者是为了正面抗击三体舰队，后者则是利用三体人思想透明的漏洞。 由联合国挑选四位面壁者，他们会建造一个个思想迷宫，以各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来获取这场末日战役的胜利。 与此同时，各国的开支变得异常紧张，随时有可能导致世界崩溃。 在新晋面壁者乔·哈德森的指引下，各国把注意力投向神秘未知的太空，希望借助外太空的资源反哺地球。 而这种情况可能还要持续两三年，才可能出现转机。 外面的风阴冷的嚎叫着，时不时可以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仿佛在冷嘲这栋破旧的居民楼，还能立足于繁华的大都市之中。 但这里，则是老一辈们在这座城市中，最后的乐土。 旧楼道内尽是一些生活垃圾，掉落墙皮的墙壁上，隐隐约约有渗水的痕迹。 忽明忽暗的几盏电灯是楼道里唯一的光源，没有瓷砖铺盖的水泥阶梯，显示出岁月的沧桑。 这要是眼神不好使，随时都有可能跌倒。 但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破破烂烂的居民楼里，竟同时存在着两位面壁者。 雷迪亚兹随乔·哈德森的步伐，一路向上走，而对于为什么没有往回走的这件事情上，他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斯内普则拿着手电筒，照亮前方的路，同样没有多嘴。 走着走着，他在雷迪亚兹面前停下了脚步，没有转身。 “雷迪亚兹，你知道量子幽灵吗？” 面对乔·哈德森的询问，雷迪亚兹自然会做出答复。 “知道，当然知道，这是你干爹想要对抗三体舰队的……老实说，一个被破壁的面壁计划，你为何还在暗地里派人研究这个？” “实现我干爹的理想，有什么不对？” 这时，雷迪亚兹往后退了两步，倒不是因为喝醉，而是深深地感觉到对方的极度疯狂。 “难道，你那时匆忙离开是因为……” 只听他嘘了一声，打住了雷迪亚兹的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雷迪亚兹感觉周围有许多双眼睛，死盯着自己及乔·哈德森。 “雷迪亚兹，人类的能力是有极限的，我从短暂的人生中得知，面壁者越是工于心机，那些群众、那些政客、甚至是远在四光年外的三体人，就越会反对。” “这我深有体会。”雷迪亚兹不自觉的回应道。 乔·哈德森依然没有转过身，好似真的在面壁思过。 不过智子，他还真防不了。 握紧拳头，他继续道：“人类想要抗击三体，却不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为了计划，我研究宏原子也无可厚非。” “但泰勒的面壁计划，已经被联合国封杀，你这样做，无异于飞蛾扑火。”雷迪亚兹提醒道。 量子幽灵、月球大炮，这两者相结合，令人很容易联想到泰勒的面壁计划。 “再告诉你一个情报：经过巨型机的计算，宏原子可以应用于月球大炮。” 此时，斯内普已经走远了。 而楼道中的电灯突然熄灭，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外面的风声更大了，在这样的环境中，两人像是从忽明忽暗的地狱中堕入深渊，没人能够退出来。 一向大胆的雷迪亚兹，有那么一瞬间，会害怕躲在阴暗处的乔·哈德森。 “回到最初的话题，量子幽灵的确是反人类的存在，因此没多少人愿意接受这样的改造。”乔·哈德森终于转过身，往回走。 “然后呢？”雷迪亚兹活脱脱成了一个人工提问机。 “再结合上述的话题：面壁者要成为超越人类的存在，才能有机会为人类文明找到一道出路。” 在月光的照耀下，乔·哈德森那副冷峻的面孔，得以在雷迪亚兹面前展现。 像死尸那般冰冷。 “所以，你不做人了？”雷迪亚兹冷哼一声，继续说道：“还是说你变成了量子幽灵，要拉我下水，想吓唬我？” 只听噗嗤一声，原本面容冷峻的青年又重新开始嬉皮笑脸。 他实在装不下去了。 “你不是喝醉了吗？怎么还能识破我的谎言？”乔·哈德森抹掉笑出来的眼泪。 “谁告诉你我喝醉了。”雷迪亚兹不屑道。 “那你装醉是为了什么。” 楼道的灯再度亮起，兴许是斯内普那边顺便弄好了电箱。 收回对楼道的目光，雷迪亚兹解释道：“这是测试李华博士的一部分，从我跟着他回家的那一刻起，测试就已经拉开了序幕。” “他不是你最看好的人才吗？怎么，你也开始不放心了，担心自己的破壁人就在身边。”乔·哈德森略有嘲讽的意思。 “之前有，但现在没有了，他没有对我做出任何举动，完完全全把我当成他的朋友。” 摊开手，他无奈摇摇头。 “好，你难道不好奇我后来去了哪？” “不好奇。”雷迪亚兹直截了当。 这就很尴尬了。 “你知道的，自从李华博士康复苏醒后，我一直在寻找解药的蛛丝马迹，甚至人体也不放过。” 乔·哈德森就算是感到尴尬，也要顶着把话说下去。 “结果呢。” “在第二例康复者中，我们没有从中检测出解药的成分，随后又找了十几名康复者，情况还是一样的。” 在这探索过程中，还闹出了一个天真的笑话。 通过这十几例康复者的综合情况来看，专家组提出了一个假设。 基因武器主要以特定的遗传基因作为攻击目标，对于非特定遗传基因的人群，顶多像小流感那样，过几天就会好起来。 而那群被“误伤”到的人群，有没有自愈的可能性存在。 当然，这个假设很天真，随后就因为各种不能解释的事情而被推翻。 这也是乔·哈德森匆忙离开的原因，他不允许专家组继续往这一方面研究下去。 一番折腾之后，最终，他只能寄希望于未来。 第60章 担心总不会是坏事 “雷迪亚兹先生，怎么不说话了？” 颔首，乔·哈德森微笑着望他的眼神，宛如温柔体贴的孝子。 而雷迪亚兹却不这么觉得……对方简直是披着西装装乖的狐狸。 平日里，乔·哈德森的身边都会有四五名cia高级特工进行贴身保护。 这是作为代表美国势力的面壁者，应该有的防护措施。 而到目前为止，只有斯内普这个副局长向他露过面……不过这个人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不过，这附近也有雷迪亚兹的人手，如果屋里的确有情况发生，会有人第一时间给他发讯息。 而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他一直没有收到讯息，这只能说明两种情况。 一是他真的是顾虑太多了。 二是他的人手都被搞定了。 雷迪亚兹则倾向于后者，谁知道乔·哈德森这个疯子还会搞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想了一会儿，雷迪亚兹往后边那几栋楼瞄了几眼，凭他多年在战场上的经验，那边应该有几名狙击手。 只是不知道那边还是不是他的人而已。 这时，乔·哈德森再度开口：“雷迪亚兹先生，如果你担心你的护卫出了事，可以现在联系他们。” 几乎是在说完的一瞬间，雷迪亚兹拿出了一只白色无线耳机，往右耳塞好后，很快就有声音传过来。 “报告！联合国维和部队113特别行动小组，目前情况一切正常，请指示。” “没事了，继续原地待命，等候我接下来的指示。” 摘下耳机，他的眼神开始复杂起来，然后在没有任何预兆下，向乔·哈德森微微鞠躬，以示歉意。 是他想多了。 乔·哈德森没料到这个，连忙解释道：“忘了告诉你，我不会再拿李华博士作为研究对象，他是最早康复苏醒的人，理论上来说，想要在他体内寻找到解药成分，比登天还难，快起身。” 这时，乔·哈德森听到他的嘲笑声，情绪转换堪比奥斯卡影帝。 终究被老狐狸骗到了一回。 “小泰勒，我很佩服你的能力，简直比老泰勒还狡猾，把我骗得团团转，但还是可惜啊，你嫩了点。”雷迪亚兹感叹道。 乔·哈德森抬起右手，想要和雷迪亚兹握手言和，“这是面壁者必要的能力。” 雷迪亚兹认同这句话，并同意与对方握手言和。 毕竟是战略合作伙伴，搞内斗可不太好。 “对了，你干爹最近有空吗，我想去拜访他。”雷迪亚兹询问道。 乔·哈德森摇摇头，“那你是没机会了，前些年他带着一名老管家，一同去环球旅行了，管家也不告诉我干爹的下落，他似乎想要淡出公众的视线。” “他需要散散心。” “多谢理解。” 说完，乔·哈德森头也不回，继续往上走。 同之前的一样，雷迪亚兹没有多问，继续跟着对方的步伐。 就这样，两人一路往上走，终来到了天台。 等候他们的，正是斯内普及cia特工们。 “两位面壁者，直升飞机稍后到达目的地。”斯内普很高兴见他们上来。 雷迪亚兹道：“原来你早有准备。” “谁说面壁者不能坐飞机的，我这是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你应该顺路。”乔·哈德森不知道他会去哪。 几分钟后，两架印有联合国旗帜标志的直升飞机从远方飞来，然后在几人上方悬停。 驾驶员抛出绳梯，让他们爬上来。 雷迪亚兹、乔·哈德森和斯内普共坐一架，cia特工们则乘坐另一架，相对来说后者会更挤一点。 皎洁的月光下，面壁者们再一次度过了平安无事的一天…… 二十分钟前，张援朝家里。 张援朝拍了拍嬴政的肩膀，“没想到啊，华子现在这么有出息了，竟然被雷迪亚兹看上了。” “都是他看得起我。”嬴政点头道。 他注意到，张延从房间里再次出来后，便一直坐在沙发的边缘，一言不发。 “张延，等你大学毕业以后，如果资金上有需要，我华叔一定能帮上忙。”嬴政给张延递杯茶。 “谢谢李叔。” 拿到茶后，张延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但面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叔叔”，还是有些胆怯。 不管张延，嬴政继续道：“其实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件事情要办。” “有什么事，尽管提。”杨晋文笑呵呵的。 嬴政撇撇嘴，似乎有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我打算卖了我那套房子，至于钱，我们五个人平分，怎么样？” 这下子，其他人大吃一惊，手中的茶杯险些抓不稳。 苗福全第一个劝导他，“卖房子？！这里可是朝阳区的地界，华子你真舍得吗？” 慢慢放下茶杯，嬴政很有耐心地向他们解释。 “自从工业向太空搬迁、月球基地建成以后，人们便想去外太空生活，地球生态逐渐恢复平衡……在这种大环境下，地球房价隐隐约约有大跌的趋势。” “我不想等到连城市都一文不值的时候，再去抛售同样是一文不值的房子。” “这件事就交给苗叔，以他的人脉，应该认识些收购房子的人员。” 说完，嬴政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苗福全的大腿上，仿佛交付了一个重大的使命。 “既然是华子要求的，包在我身上，肯定帮你卖出个大价钱。” 其实，嬴政卖房的原因很简单。 他担心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身为eto统帅的身份被暴露，张、杨、苗三家会因为自己而受到波及。 自今日起，跟他们断绝关系是最好的办法，且由于工作的原因，以后估计都不能再回来，就连他们的葬礼都很难参与 这刚好是个安慰自己的好理由，他将会把一生奉献于自己的事业中，直至迎来自己的结局。 从今往后，在这里，他不会再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没有安睡的地方，就没有感情的留恋。 “华叔，你接下来想要做什么？”张延突然问道，情绪有一些激动。 没想到，张延竟然舍不得嬴政走了。 “做什么嘛……”嬴政捏捏下巴：“我想去旅个游，然后再回去上班。” 明天就走，但他还有一件事没做。 好久没登录三体游戏了。 第61章 前哨准备 三体游戏，阿房宫（恒纪元）。 身着黑色龙袍的嬴政，在阿房宫的阶梯上缓缓行走。 他抚摸华丽精致的石质手扶，望着周围的一切，却思绪万千。 其实，那时候的嬴政直至临死前，这个阿房宫也没有竣工。 这是他的遗憾之一，他不求别的，只想再见一见这个建筑竣工后的样子。 如今却以这个方式实现了。 负责接待的玻尔见嬴政走上阶梯，便连忙跑过来迎接他。 说实话，玻尔这身西装革履，着实不适合以阿房宫作为背景，也因为视觉上的差异，很快把嬴政的思绪给拉回来。 而面对玻尔热情的拥抱，他没有抗拒。 想了想，现在还有谁会在乎一个待机了十二年的最高统帅，能有玻尔这样热情的追随者，他倍感欣慰。 当初没白救这个臭小子。 “好久不见了，玻尔。” “统帅，欢迎回归。” 寒暄过后，两人便开始进入正题。 “现在组织的情况怎么样了？”嬴政询问道。 玻尔无奈地摇摇头，“不是很好，组织这些年来一直没有特别大的建树，现在由冯·诺依曼作为代理统帅。” “冯·诺依曼。”嬴政念叨着这个名字。 对于冯·诺依曼成为代理统帅这件事情上，他并不感到意外，甚至可以说早有预料。 毕竟相处了有一段时间，嬴政知道这核心层内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牛顿胆小又怕事。 墨子只会见风使舵。 亚里士多德沉着冷静。 爱因斯坦易受外界影响。 周文王（cfo）爱打小算盘。 以及野心勃勃、誓死为主效犬马之劳的冯·诺依曼。 从这六人中选出能代理他职务的人，冯·诺依曼和周文王是有最大的胜算。 一般来说，当ceo（首席执行官）不在的时候，cfo（首席财务官）便会自动顺位，由那个人全权负责……从这点看，周文王本应优势更大。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当时周文王是自愿退出候选人的身份。 冯·诺依曼几乎是在没有对手的情况下，获得代理统帅的宝座，一直干到了现在。 以他多年的经验，冯·诺依曼绝不会轻易的把统帅位置让开。 或许趁他冬眠的时候，冯·诺依曼在核心层提出罢免他职务的决议，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现在还是统帅吗？” 嬴政这么一问，玻尔立即察觉到了什么，很流畅地做出单膝下跪的动作，双手握拳，低着头，再接着回答他的问题。 “当然，您还是地球三体组织的最高统帅，可以调动组织的一切资源，其威望已与逝世的伊文斯和叶文洁统帅齐名。” 见玻尔如此忠心耿耿，嬴政又怎么会忍心对方一直跪呢……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不过玻尔刚才这番话，嬴政只会当做拍马屁处理。 只要组织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一切都好说。 弯腰扶起玻尔，他接着问道：“主有没有因为罗辑没死，而大发雷霆？” 他担心三体人会因为这件事，而考虑是否再度抛弃地球三体组织。 上次的抛弃，就已经让组织元气大伤，如果再被三体人抛弃一次，组织必然会土崩瓦解。 这是嬴政最不想看到的，他还要从三体人那里获悉更多的情报。 即便他早在十二年前就准备好用来说服三体人的稿子，用借口来给予三体人一定的“信心”。 相当于强心剂的作用。 但前面也说了，事情过去了长达十二年的时间，三体行星那边都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恒、乱纪元，要是想解释，等同于在新冠晚期才注射疫苗。 “有。”玻尔很是肯定，“主很生气，剥夺了我们对三体游戏的部分控制权，导致我们面临了长达十一年的乱纪元，游戏体验极差。” 虽然三体人舍弃了懦弱情绪，把感情抑制住，变得冷静而理智，但这不代表它们不会生气。 恰恰相反，它们更容易发泄自己的不满。 “是地球年还是……” “当然是地球年，如果是游戏里，那年份可不止这么少……不过统帅吉人自有天相，在您苏醒前期，主重新把游戏授权于我们，我们才能有现在舒适的恒纪元。” 差不多维持了十一年的游戏环境，可以用下面这段话去诠释。 冬天的时候，游戏是热火朝天，而夏天的时候，游戏则是冰天雪地。 现实与游戏的极大温差，身心都受到一定的折磨。 换谁都受不了这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在的这些年，组织还发生了什么事？”嬴政不想再绕圈子了。 之后，玻尔很详细地向他讲解组织内部所发生过的大事。 包括但不限于冯·诺依曼暗杀乔·哈德森失败、三体人几番逼迫组织研发基因武器解药、以及牛顿冬眠至雷迪亚兹苏醒的时候，也就是现在。 “在我、周文王和爱因斯坦的帮助下，为您组建了一支信奉您的团队，其成员有相当部分是拯救派和幸存派，也是这些人在冬眠中心卧薪尝胆多年，最终冒着生命危险，成功给您注射解药，您才能康复苏醒。” 玻尔继续道：“正因为您这种舍己为人、牺牲自己的精神，这个团队才能一直保护您的威望不会轻易衰减。” “等等，牺牲自己？”嬴政感到很疑惑，疑惑到根本理解不了。 他什么时候有这么为组织效力的？ 以权谋私倒差不多。 玻尔微微欠身，谦卑道：“是我用词不当，您是顾大局的人，在知道基因武器对您自己也会有害的情况下，还坚持使用，只为了完成主交给组织的伟大任务，真是佩服。” 听完后，嬴政瞬间被雷到了。 啊这，我什么时候知道这玩意儿对自己也有害？ 当时要是知道这些，肯定第一时间禁止你们使用基因武器，保罗辑博士的周全。 毕竟，这么完美的借口真的是可遇不可求。 说真的，可惜了…… “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他假装无奈一笑。 在玻尔崇拜的目光下，嬴政双手扶着石质扶手，微弯着腰，看上去的确有点像被揭穿后该有的韵味。 只好不得不冒认了属于自己的“荣誉”。 既然事情朝这方面发展，那就借着这个机会，重返地球三体组织的巅峰！ 冯·诺依曼，你给老子下台去！ 第62章 事情回顾 地球三体组织在长时间没有嬴政的情况下，到底运营得怎么样？ 秦始皇出事的那会儿，组织的高层们那是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封锁起来。 没把目标人物彻底干掉，反而还差点把自家统帅给送走。 这么丢人的乌龙事件，要是传出去，那真的可以笑掉大牙了。 随后，他们决定成立专门的调查组，彻查这次事故。 很快，他们把嫌疑人锁定在以下的这几个人。 想要谋取组织最高权力的周文王。 负责基因武器研究的亚里士多德。 疑似与秦始皇有私仇的冯·诺依曼和墨子。 还有当时在秦始皇所在的地区，负责散播基因病毒的中低层组织成员。 而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对秦始皇的执政抱有不满的态度，也是他们唯一一个共同点。 到底是谁想谋害朕（秦始皇）？！ 这场声势浩大的调查风波，外加统帅位置的长期空缺，令地球三体组织陷入长达几年的黑暗时代。 情况之严重，连破壁计划都能被暂时搁置……这个玻尔倒是没敢说出口，而人类方仅了解到这里。 而代理统帅的诞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激烈，半小时就搞定了。 在会议桌上，周文王官宣退出竞选环节，于是冯·诺依曼躺赢代理统帅的宝座，不管怎么样，现实就是这么平平无奇。 至于暗杀乔·哈德森，不过是冯·诺依曼用于转移注意力的借口而已。 一致对外，组织才不至于发生内斗。 而持续不断的乱纪元，则渐渐地埋葬他们的一腔热血。 似乎意识到组织的大局不稳，他们开始共同寻求解决方案，集思广益，渐渐变成另类的“三体人”。 在重新恢复高度集权的环境下，他们很快发现了一个较为可信的关键性线索。 在亚里士多德的科研登记记录册里，详细描写了他们一直忽略多年的事情。 秦始皇曾多次来到科研团队里询问情况，除了变着花样地发泄对基因武器的不满，还借此复制了一份基因武器的资料，其中就含有原材料清单…… 再加上他要求研制解药这件事，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下面是他们安抚其他组织成员而编制的通报内容： 为了完成主交代的任务，秦始皇同志不顾自己的生命，毅然决然地同意释放基因病毒，还多次关切基因武器研究的情况，并要求亚里士多德同志研发解药。 虽然他声称此举只是不想提前让部分罪恶的人类得到“解脱”，但其实是以便给自己留条后路……详细内容不再描述。 整个过程是如此的缜密而周全，秦始皇同志真不愧是主看中的人，他简直就是组织的“面壁者”。 尽管这听上去还挺胡扯的，但这就是这帮人类社会中的精英所想出来的。 除此之外，他们再也没有找到其他较为合理的理由。 总不可能自家统帅是组织最大的叛徒。 之后借着这股风，周文王和爱因斯坦携手合作，将秦始皇的资源集中起来，在组织内部形成一个新的派系。 这个新派系还没有命名，是现有的三个派系的结合版，并独立于这三个派系，因此，时任代理统帅的冯·诺依曼，对这个新派系保持沉默的态度。 变相的不承认这个新派系在组织所拥有的权力。 但新派系没有辜负周文王等人的信赖，发展势头很强，仅仅两年的时间，就几乎吞并了组织基数最大的幸存派。 因此，秦始皇在组织的威望进一步的增强，其形象逐渐变为主的代理人，类似天使的存在。 时至今日，他们依旧不知道这次事故该由谁负责，也不想再理这件事。 如果嬴政有幸经历这些，指定认为这是在做梦。 组织这十一年的艰辛历程，都能与宫斗剧的狗血剧情媲美了。 “统帅，我们收到准确情报，狗贼冯·诺依曼打算推翻您的一切，最后通牒应该出现在下一次核心层会议。”玻尔汇报道。 沉醉于阿房宫的落日，嬴政点点头：“在结果公布之前，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晚霞很美呀。” 游戏里的阿房宫，很令他满意。 “统帅，这不会是组织最后的落日。”玻尔微微鞠躬。 正当嬴政打算想要从游戏下线，利用一天时间来消化今天所获悉的情况的时候，有人叫住了他。 “秦始皇，好久不见。” 嬴政回头一看，只见突然上线的冯·诺依曼，已经把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后两人被一束巨大的光柱包围，光柱挡住了玻尔。 又过了一两秒，光柱消失，两人也凭空消失了。 而玻尔只感觉猝不及防啊。 这……统帅被抢走了！ 他仰天大骂：“冯·诺依曼！你别想对统帅做出任何不妥的事情！” 觉得这不够发泄自己的情绪，他还把所有能骂男人的词语都喊了出来。 偌大的阿房宫内，不停地传出这些侮辱冯·诺依曼的话。 然后，他就因为言论不当，被系统强制下线了。 但他还可以在线下通过智子，将这件事告诉秦始皇的支持者们。 无妨，一切都来得及。 …… 满脸诧异的嬴政，被冯·诺依曼强行带到了核心层其他成员的面前。 虽然没有推开冯·诺依曼那只咸猪手，但他眼睛里，却是不屑和怒火。 似乎是察觉到对方的脸色，冯·诺依曼很快抽回了手，继续笑呵呵的面向其他人。 完美地回避了可能要发生的尴尬局面。 嬴政，你要冷静、冷静，在公共场合可不好发作。 勉强露出一丝微笑，嬴政在主席座前向他们挥手示意。 没有人出声回应，像一尊石像般冰冷。 见状，冯·诺依曼又笑嘻嘻的站出来，说道：“各位，今天是秦始皇同志重新回归eto的好日子，我们有必要喊出我们组织的口号，以此向他表达我们对主的忠心不变。” 冯·诺依曼右手挥拳：“消灭人类暴政！” 其他人纷纷接下一句，像是本能般带有激动的语气。 “世界属于三体！” 第63章 剁子手般的温柔 其实，嬴政一直没有离开三体游戏的阿房宫副本。 他现在就身处阿房宫主殿，但与外面的不同，主殿内并没有出现嬴政所熟悉的建筑风格。 主殿就一现代风格的会议厅，只是因为他是被冯·诺依曼瞬移过来的，所以不知道内情。 看看窗外，就能知道真相。 但他却想起了以前的剁子手，那种戏谑对方要死在自己刀下的嘲笑，与冯·诺依曼如出一辙。 见冯·诺依曼带头喊口号，他顿时脸色铁青，手中已紧紧握住剑柄，准备想给对方致命一击。 但他还是忍住了。 “行了，冯·诺依曼，你别在我面前装正经了。”嬴政大声呵斥道。 在座的其他人被他吓得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冯·诺依曼疑惑地看着他，皮笑肉不笑说：“统帅，我们难道不能找出一条共赢之路？比如您还是统帅，而我为组织呕心沥血了这么多年，给我个副统帅也不为过。”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紧皱眉头，嬴政冷冷道：“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冯·诺依曼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 他向前走近一点，目光直视冯·诺依曼的眼睛。 对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潘寒，被叶统帅护卫扭断脖子的那位降临派高层。”嬴政也微笑待人。 冯·诺依曼伸手想推开嬴政，以保持社交距离，可没想到他侧身躲开了。 “嚯，我才不是那个为了名利的疯子，之前好像搞了个什么田园组织，说是有助于主的染色计划，结果到头来根本没啥用，组织的资源全给他贴金了。” 利用科学和技术产生的副作用，使公众对科学产生恐惧和厌恶，比如技术发展导致的环境问题，这就是染色计划的精髓。 但被后来的“智子工程”所代替，于是它便彻底沉入了历史的洪流之中。 说着说着，冯·诺依曼往后退了几步，顺利拉开了社交距离，然后笑容逐渐消失，而内心已经后悔死了。 嬴政的双手把持着还没出鞘的佩剑，如果以两人刚才的距离，他是拔不了剑的。 现在是冯·诺依曼搞砸了。 “你不要扯开话题！”嬴政咬牙切齿地说。 “统帅，我们真的没法沟通下去吗？”冯·诺依曼面露难色，继续说道：“难道你就轻信玻尔这个小角色吗？难道你不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我相信我的感觉，同时，一山不容二虎。” 气氛瞬间跌入冰谷，冯·诺依曼这时才发现，自己连最基本的皮笑肉不笑都表达不出来。 装不下去了。 冯·诺依曼略带有威胁的语气，道：“统帅，照你这么说，那在你的面前可是有六只老虎，只要我们愿意，反咬你一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你这是在逼宫！”周文王拍案而起，起身的还有爱因斯坦。 可冯·诺依曼没有理会他们。 既然他们早早表明了自己的立场，那自己就没必要争取他们的支持，更不需要对他们尊重。 又咬咬下唇，冯·诺依曼苦口婆心的说：“主不会希望组织分裂，它需要我们，而你身为坚定的eto战士，应该明白我们现在的处境，内斗对谁都没有好处。” “冯·诺依曼，我劝你放尊重点，统帅不是你随便就能左右的。”爱因斯坦警告道。 随后，墨子突然怒指爱因斯坦：“爱因斯坦，我劝你一句话：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不气盛能叫年轻人？” 这下子，爱因斯坦和墨子算是杠上了。 而这一切，都被嬴政看在眼里。 “怎么样，考虑好我的建议了吗？” 看到了，组织因为你的存在，现在处于崩溃的边缘……反正冯·诺依曼是这么想的。 放下握住剑柄的双手，嬴政难得露出温柔的笑容，说：“我拒绝。” 全场寂静，就连演技拉满的墨子也停止了争吵。 突然，一声惊天霹雳在窗外响起，震慑人心。 此时的阿房宫副本，被一望无际的乌云遮住了久违的阳光。 而会议厅内，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看不清的灰色细雨，也顺带映出这些人的心情。 “这就是你的答复？好，那好！统帅你既然这么有骨气，竟然不惜分裂组织，那我得认真起来了。” 冯·诺依曼重新面带微笑，给这个灰暗的环境带来了一丝色彩。 然后向嬴政微微鞠躬，犹如刽子手在动手前的最后温柔。 “秦始皇，我正式向您宣战！” 这个终究还是到临了。 “我了解主，它不会容忍任何人违反规矩，甚至是谋权篡位，这是最大的禁忌。”嬴政坚决地摇摇头说。 好像是听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冯·诺依曼笑得更猖狂了。 在霹雳持续不断的背景下，由嗜血刽子手转变为哥谭小丑。 冯·诺依曼像疯一般摇摇头，“你错了，全特么错了，这次的情况可不一样，你才是最先触犯禁忌的人。” “本来经过人类政府的大清洗，组织内部得以基本实现了统一，但您却衍生了一个新派系，这是赤裸裸的分裂行为，主对此感到非常不满。” “所以，主经过深思熟虑，最终决定我们来一场角逐，由在场的各位投票，票数多的就是地球三体组织的最高统帅！” 原是为秦始皇服务的新派系，本身还有诸多问题，于是很快被冯·诺依曼抓住把柄，并以此作为与嬴政对抗的筹码。 相应的，如果没有新派系的出现，那在冯·诺依曼的暗中操盘下，嬴政可能会一直冬眠下去。 这是一个两难局面，周文王早就预料到这个。 就看谁更胜一筹。 轻哼一声，嬴政拔出自己的佩剑，并将剑身捧在手心上，欣赏这上面的花纹与锋芒。 而他注重的是后者。 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这游戏里的佩剑会不会变钝？ “冯·诺依曼，这太逗了，主哪会深思熟虑，我看是你教唆的，粗略估计，教唆十一年也足够了。” “随你怎么说，反正事实就是这样，你大可以请主现身，不过你改变不了主的决定。” 此时的冯·诺依曼，又恢复刽子手般的温柔。 第64章 猜不透 按照这老狐狸的性格，能在他面前如此嘚瑟，那这件事大概率是真的了。 不过，嬴政可不会就此甘心。 保险起见，还是再三确认为好。 于是，嬴政转头看向在座的各位，询问道：“你们……也知道这件事？” 周文王严肃道：“统帅，现在并不是公布结果，您还有翻盘的机会。” 之后，再没有人回应。 「这是真的。」 几乎没有任何预兆，智子凭空出现，并同样把事实告知给他…… 越简短的话，所表达的意思就越单一乏味。 “主，您难道也要抛弃我吗？” 他闭上双眼，双手自然合十，希望借此重新取得三体人的信任。 这个举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能尽量避免麻烦就尽量避免，放下身段也没什么，更何况对面可是一群傻白甜外星人，说不定能成……这就是嬴政本人的想法。 虽然知道他的真实想法，但真真实实地在一旁亲眼目睹，冯·诺依曼嗤之以鼻，也懒得当面戳穿。 在三体人的操控下，智子表现出身为一台机器该有的态度——冷漠。 连智子都选择了沉默。 看到了预想到的结果，冯·诺依曼嘲笑道：“秦始皇，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你要想清楚，我这十一年的努力可不是白费的。” 似乎感觉到很遗憾，嬴政双手自然下垂，低头叹气…… 还没开始就开始怂了，冯·诺依曼不相信他会如此妥协。 没错，他这是在装可怜，一定是这样的！ 而事实上，他只是特么太累了。 早知道会花上这么长时间，自己应该先睡上一觉，然后再登陆三体游戏。 现在精神紧绷太久了，随时有强制下线的可能性。 也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自己的，反正他认为自己的赢面还挺大的。 “身为一名忠实的eto战士，我不怕应战，我会向主重新证明自己的资质。” 半路杀出个冯·诺依曼，不足为惧。 墨子实在是等不下去，举起手道：“统帅，我们可以开始内部投票了吗？” “各位随自己的心意就行。”冯·诺依曼笑了笑，按照原定计划执行。 突然，冯·诺依曼察觉到嬴政在死盯着自己，并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与刚才的形象简直是判若两人。 “你应该看清楚局面了。”嬴政质问道。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眨了两下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嬴政。 嬴政继续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周文王和爱因斯坦的选票，你是拿不到的。” “这我知道，然后呢？”冯·诺依曼洗耳恭听。 “而你的铁票只有墨子一位，这就表示，你如果想要赢我，就必须同时拿下亚里士多德和牛顿才行，你确定有把握吗？” “没把握就不能叫你来？” “你要想清楚，亚里士多德和牛顿都是我指定的破壁人，不是你任命的。”嬴政得意的笑了起来。 做事之前，也不看看这养的狗是谁教的。 冯·诺依曼道：“秦始皇，你这最后一句话有特别大的漏洞。” 双方开始争论，别人只能负责吃瓜，连插上话的份都没有。 “首先，亚里士多德是主亲自指定的，没有你，她一样能成为调动组织一切资源的破壁人。” “其次，牛顿成为破壁人，完全是被迫的，如果没猜错，她现在应该还在记恨你。” “综上所述，你确定那两个摇摆州会倾向于你？” 嬴政则是一副“你说够了没有”的表情，然后简单地回了一句话：“不试试怎么知道？” “好。” 于是，地球三体组织的最高统帅争夺战，正式打响。 这算eto历史上的首次。 没有离开的智子漂浮到会议桌的中间，显示出一个计分表，使用非常普通且常用的计分结构：两个零中间隔着一个冒号。 红色的代表是冯·诺依曼，蓝色的则是嬴政。 且无论其他人从哪一个角度看，智子上面的计分表都特别清晰。 这就是人类无法触及的三体科技，如果是在现实中，震撼度还可以提高一个档次。 「选择秦始皇的，请举手。」 智子开始发问，周文王和爱因斯坦率先举起手……之后便没人举手了。 摇摆州没有动摇。 智子的计分表中，嬴政的票数由零升至二。 「选择冯·诺依曼的，请举手。」 墨子几乎是在词条公布的下一秒，举起了手，估计连内容都没看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嬴政和冯·诺依曼看上去很是冷静，但内心世界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冯·诺依曼：加油，打个平手啊！ 嬴政：陌生的人，给我一张选票！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 当智子的投票倒计时快结束的时候，早些前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的亚里士多德，竟然举起了手！ 而冯·诺依曼捂着心脏，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被吓死。 而嬴政只感觉事情不妙。 一切的关键都落在牛顿的身上，她很害怕做出任何抉择。 「现在是二比二，牛顿，你的选择是什么。」 “主，我选择弃权。” “不可以！如果你要弃权，那我们只能重新开始，如果之后的情况不变，那你同样需要做出选择，这事关组织未来的方向，你不能逃避！”冯·诺依曼警告道。 嬴政捋了捋胡须，笑道：“冯·诺依曼，我看你是担心亚里士多德跳票。” “我不会做出任何改变。”亚里士多德回应道。 或许对于她而言，冯·诺依曼比嬴政还要稳重些，最起码不会鸡蛋里挑骨头。 当然，嬴政本来就不指望亚里士多德这个臭婊砸会投他的票。 牛顿才是最大的关键。 嬴政继续道：“牛顿，你仔细想想，我不在的这十二年里，冯·诺依曼有带领过组织成功破壁任何一位面壁者吗？” “破壁计划全权由破壁人负责，作为代理统帅，我不会做出任何干预。”冯·诺依曼解释说。 “但组织的环境是由代理统帅负责的，组织的首要任务是完成主的指示：防止人类逃出太阳系和破壁那群面壁者制定的计划……你有做到吗？” “你……”冯·诺依曼顿时青筋暴起。 第65章 到底什么意思 在这十一年里，冯·诺依曼把亚里士多德和牛顿伺候得服服帖帖，就差在游戏里建个雕像，让全体成员供奉起来。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这就是冯·诺依曼能够直面挑战嬴政的自信和资本。 而现在，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但牛顿竟然退缩了！ “这样，给牛顿多一些时间考虑，这事也挺让人头大的，而在此期间，我还是统帅，怎么样？”嬴政提议道。 大多数人点头附议，冯·诺依曼也没理由反驳。 “成！那我怎么办。” 嬴政冷眼看待冯·诺依曼，在那一瞬间，他成了挑剔傲娇的甲方。 “我听玻尔说，你不是还肩负着破壁乔·哈德森的任务吗？有空的话，多研究研究他，看看现在的月球基地，人家都已经打算上火星了，你再不破壁，难道是要等到他离开太阳系吗？” 照乔·哈德森现在的发展势头，开发太阳系计划迟早演变成太阳系扩张计划。 冯·诺依曼当然没忘记这茬，因此早有为自己辩解的托词。 “主，我没有这个意思……”冯·诺依曼双手合十，虔诚地向智子祈福，有股现学现卖的味道。 有时候，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但嬴政却不这么觉得，他认为自己与这个小人还是有明显的区别。 比如对方没有闭上眼睛，显得没诚意…… 嬴政冷嘲道：“那你是什么意思？爱因斯坦仅用差不多七年的时间，就破壁了老泰勒，你作为代理统帅，不会连他便宜捡来的小泰勒都对付不了。” 听到这个质疑声，冯·诺依曼迅速转过头，横眉怒视，一副想要用臭袜子塞进对方嘴里的样子。 看起来，好像冯·诺依曼特别不喜欢他再次提出这个话题。 可在智子面前，又不得不要向他解释。 这时候，冯·诺依曼就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强烈危机感，原本预设好的一切正不断偏离轨道。 对方简直如同千古一帝一般，专治各种不服。 “秦始皇，不是你这意思，这小泰勒中间还冬眠了八年，我实际上只有四年的详细研究时间，以现在收集到的证据，不足以让所有人都知道面壁者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嬴政一脸嫌弃，摆摆手道：“那你可真不够意思，竟然不把自己目前掌握的证据公之于众。” “这……你在转移话题！你到底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彼此彼此，意思意思而已。” “你意思什么？你没意思！” “我看你是不懂我的意思，我只是让你拿出点意思。” 冯·诺依曼彻底被气坏了，视嬴政为厚颜无耻之人。 真想直接抢他的佩剑，再反手杀了他！一了百了。 这时，看不下去的周文王率先站起身，笑呵呵的，快步走到这两人的中间，然后动手推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再度发挥“和事佬”的本事。 “别吵了，意思一下就够了，再这样下去会把主弄懵的。” 说完，周文王同时拍了拍这两人的肩膀，还让他们看看智子现在的态度。 「“意思”是什么……你们究竟有几个意思……」 晶莹剔透的球体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意思”。 这下子，“意思”够了。 啊这…… 很明显，操控智子的三体人估计快疯掉了。 就算开启头脑风暴，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几个意思，这或许是它们还不了解人类。 “既然这样，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看看在你的领导下，会不会有人成功破壁。”冯·诺依曼不服气道。 最终，冯·诺依曼做出了最大的让步：退出代理统帅一职。 本以为事情暂告一段落，他可以下线睡觉的时候……事故，往往比安稳快一点。 “狗贼冯·诺依曼！快把秦始皇放出来。” “仗着代理统帅的身份，想要对组织发动政变。” “统帅万岁！三体万岁！秦始皇永远都是我们的统帅。” 新派系的成员们吵吵嚷嚷，纷纷挤在阿房宫门前，即将要冲破大门，进入外殿。 上一次类似的壮举，还是在上次……乔·哈德森宅邸被堵得水泄不通 智子把这个画面转播给各位看，没有做出任何解说。 说真的，他们都有种丧尸入侵的代入感。 “外面都是些什么人。”冯·诺依曼咬牙切齿道。 墨子举起一个信息窗口，说道：“是格里高利教皇，他带着一群人在外面声讨，说是坚决反对你推翻秦始皇的统帅地位。” 特么的，总是在关键时刻捣乱。 冯·诺依曼挥一挥手臂，命令道：“快让管理员加速时间，调到乱纪元，赶走他们这群虫子……” “不，那样我们也会遭殃的。”嬴政及时阻止了墨子。 而就在这个时候，亚里士多德突然莫名其妙的下线了。 她有她现实中的事情要做，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看向嬴政，冯·诺依曼毫不掩饰自己对此事的态度，“秦始皇，看，这就是新派系的乱象。” 成员们不惧游戏中的倾盆大雨，以不折不挠之势，终究如决堤洪水般冲进外殿。 嬴政安排道：“其他人先出去安抚这些人的情绪，主也可以随他们过去，毕竟您的话更有说服力，而我跟冯·诺依曼随后就到。” 现在组织内部军心不稳，眼下也的确没有其他办法。 就在他们考虑的时候，智子还真的穿墙出去了。 这下子，他们也跟着出去，原先热闹的会议室，就只剩下这两个人。 “说，你要多少钱，才会放弃继续惦记统帅之位的想法。” 面对近在眼前的危险，冯·诺依曼仍自嘲道：“统帅，你看我真的像潘寒吗？” “一万六千七百美金。”嬴政像是随口说出一个数目。 “统帅，你是太小瞧我。” 冯·诺依曼紧皱眉头，感觉尊严有被冒犯到。 这个数目还想打发他？ “不，你当地陵园新推出的环保套餐价格，这笔钱刚好可以支付，听说全额付款，还送个盒子。” “你这是在威胁我？！”他冷冷道。 二话不说，嬴政揪起冯·诺依曼的头发，旋即按住他的后脑勺，给他的脑门与会议桌亲密接吻，然后又拉了回来。 “不要以为我不拔剑，就当我是病猫嘛。”嬴政在他的耳旁喃喃道。 第66章 穿正装的流氓们 与此同时，面壁者比尔·希恩斯也同样苦恼着一件令人头大的事。 那就是群众不接受思想钢印的普及……即便这仅限于太空军军官。 「在抗击三体世界入侵的战争中，人类必胜，入侵太阳系的敌人将被消灭，地球文明将在宇宙中万代延续。」 上面这段话是一道思想钢印的命题，也是目前唯一一道被联合国允许的命题。 而这个命题就刻在“缩小版”的自由女神像旁边，一块叫信念碑的黑色花岗岩方碑上。 信念中心位于联合国广场附近，已经开放了四天了，希恩斯和山杉惠子一直守候在庄严的门厅里。 为了及时去迎接那些有决心的人过来，夫妻俩便一直住在信念中心的专属办公室里。 白天两人一同等候，晚上则是轮流值班。 虽然这成了一个新的热门旅游景点，且不断有人在门前的自由女神像和信念碑前拍照，但一直没有人走进来。 人们似乎还是谨慎地与这里保持着一道看不见的距离，更有甚者，将希恩斯夫妇视为撒旦的使者，并当面唾弃他们。 可这些，并不影响希恩斯内心的想法。 即便之前已经有人走进来过。 “你觉得，这儿像不像一个经营惨淡的夫妻店？” 山杉惠子又重复了这个问题，但看上去还没睡醒的样子。 她也是刚刚从自己的办公室下来，陪同自己的丈夫一起等候。 “亲爱的，这里总有一天会成为圣地的，你放心。”希恩斯庄严地回答道。 无论妻子问多少遍，他都会是这个答案。 “你要不要回去再睡会儿？”希恩斯轻轻拨开她的刘海。 在朝阳的照耀下，她的黑眼圈似乎有些明显，但不会遮挡住独属于她的魅力。 “不用，我陪你一起。” 他们的等待并非没有白费。 就在昨天，夫妻俩迎接了第一、第二位来访者。 第一位叫做威尔逊，他想要获取“凯瑟琳没有也不可能背叛他爱情”的信念，但被希恩斯无情赶走。 这种人明显是没事找事。 另一个人是在威尔逊离开后，前来获取上帝信仰的吴岳。 注意点，是信仰，而不是信念。 他是被章北海要求退役的，失败主义和无神论者的他，很是羡慕妻子相信上帝，相信上帝将一切都安排妥当。 希恩斯夫妇得知他的来意后，没有像赶走威尔逊那样简单粗暴。 而是跟他聊了一段时间，包括向他解释了思想钢印的过程及严重性。 改任何一个字，那都是犯罪！ 当然，从这个人身上，希恩斯看到了与自己截然相反的影子，但他没有付诸行动。 希恩斯想要获取的信念是：上帝死了。 于是那一天，同样没有人成功植入思想钢印，只是多了一些鼓起勇气的傻子而已。 尽管如此，今天的希恩斯和山杉惠子，依旧等待着他们想要的人过来。 这时，希恩斯从回忆中醒来，他看到门外明媚的阳光中走来上百号人，他们都很年轻，身材挺拔，步伐稳健，看上去自信而成熟。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些人跟找茬似的。 很快，希恩斯和山衫惠子看到了走在前面的乔·哈德森和斯内普。 回想起之前的经历，希恩斯一改之前的态度，目光锐利，确信对方真的是过来找茬的。 于是，他将山衫惠子挡在身后，像充满母爱的母鸡护住小鸡一般，由自己一个人面对那只大老鹰。 “请你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乔·哈德森冷哼一声，开玩笑道：“那其他人呢？” “一样！” 听到这个答复，乔·哈德森看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脚步依旧继续前进。 希恩斯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叫门卫过来拦截这群人 安保人员手持电棍，挡在了乔·哈德森的面前。 “乔·哈德森先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话刚说完，该名安保人员压根来不及反应，便体验到斯内普的过肩摔，相当狼狈。 而黑色电棍顺着光滑的瓷砖，滑到了乔·哈德森的脚下。 “没人可以在面壁者面前武力相逼。”斯内普大声警告道。 捡起电棍，乔·哈德森慢慢地走到安保人员的面前，然后蹲下来，把电棍还给这个人。 随后，斯内普将该名安保人员扶起来，交给同样快要尿出来的安保队长。 其他安保人员突然意识到，面对除了这位战斗力爆表的前cia副局长，还有上百名训练有素的太空军成员。 打得过吗？打不过。 简直是穿正装的流氓们。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乔·哈德森缓步走到他的面前。 “你想干什么？”希恩斯冷冷道。 他可不怕对方会对自己动手，毕竟再霸道无理，也要顾及你我的面壁者身份。 “希恩斯博士，山衫惠子博士，你们应该知道斯内普成为我的联络人，现在正处于磨合期，对于他刚才的举动，我向你们道歉，回去我一定教育教育斯内普。” 而后，乔·哈德森拉上惹事的斯内普，向他鞠躬道歉……这有种家长带上自家熊孩子赔礼道歉的感觉。 他看得出来，对方是真诚的。 也许真的不是故意的？ “希恩斯博士，我今次是来赔罪的。” “赔罪？”希恩斯伸手扶起乔·哈德森，山衫惠子则过去扶斯内普，但被后者拒绝了。 “我知道我和雷迪亚兹之前没有出席你们的开幕仪式，非常抱歉，而作为我们的补偿，这些都是各大太空军的成员，他们都想获取胜利的信念。” 这时，乔·哈德森趁机会抓住他的手腕，希望他能原谅自己的过失。 “他们都是自愿的吗？”山衫惠子小心翼翼地问。 斯内普点点头，没有开口。 “当然，如果我和雷迪亚兹是以强迫的方式将他们拉过来，又或者特意混入一些平民百姓，借此做些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事情，相信在下一次听证会上，我的处境会更加危险。”乔·哈德森笑了笑。 “请拿出确切的证据。”希恩斯的态度稍微好了些。 这个他们早有准备：自愿植入思想钢印的联名信。 当拿到联名信的时候，希恩斯眉头紧锁，不知道在考虑些什么。 “惠子，带他们去咨询台。” 第67章 躲避破壁的办法 外面，明媚的阳光被重重乌云遮挡，黑暗再一次笼罩这座城市。 乌云似乎正在酝酿着什么，谁也说不清楚，可能接下来会下雨、也可能下雪、又或者什么都不下，急死某些人。 这如同现在的希恩斯，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其中猜疑与激动占大部分，然后是难以置信、震惊、释然…… 而希恩斯之所以这么快答应，还有一个特别大的原因。 他从这群太空军成员眼中，看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东西，那就是吴岳眼中的那种忧郁和迷茫。 在这一点上，对方就没必要向他隐瞒或者撒谎。 就像乔·哈德森说过，要真做出这种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小手段，联合国那边也不好交代。 面壁者不骗面壁者！ 在山衫惠子及安保人员的指挥下，一百多号人排好长队，而队伍之长，甚至有些人还要在门外等候。 不难发现，这些人当中的亚洲面孔最多，这可能与他在亚洲待上了一段时间有关。 不管怎么样，乔·哈德森和未到场的雷迪亚兹总算给希恩斯一笔“大生意”。 但多年的政客经验告诉他，还是有些担心他们搞小动作的，于是便打算独自前去调查。 夫妻俩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仅仅是通过极其细微的眼神交流，便明确了各自的工作。 他去调查，她去打掩护。 此时，一行人把自己的证件整齐地排放在接待台上，密密麻麻，像是全班同学主动摊开作业，任由老师检查。 为首的一位庄重地重申他们此行的目的：“我们是太空军军官，来获取胜利信念。” 工作人员点点头，接过了证件。 在乔·哈德森和斯内普与山衫惠子交谈的时候，希恩斯找了个借口，从队伍里挑出一位看上去有嫌疑的太空军军官，并将其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而事实上，希恩斯的感觉是对的，那个人的确有嫌疑，不过这并不是乔·哈德森所谓的小手段。 他是eto。 原是几年前冯·诺依曼安插进去负责打探乔·哈德森的眼线，只是他没想到会来到这里…… 当初快要轮到他签署联名信的时候，冯·诺依曼希望他能借此获得乔·哈德森的信任。 大不了到最后关头选择退出，反正也允许反悔，又不会少两块肉。 好，冯·诺依曼终究还是错付了。 关上门，希恩斯邪魅一笑，将手伸进西装，从内夹里掏出一把袖珍手枪，并瞄准他的脑袋。 「小心！」 眼前的讯息一闪而过，但已经足够了。 此时他背对着希恩斯，内心正在做好接下来的打算。 大不了玉石俱焚。 “博士，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仇恨。”他举起双手，没有转身。 “我知道你的秘密，你不是一般人。”希恩斯拉开枪栓，并慢慢扣动扳机。 对方是现役军人，察觉性比一般人强也很正常，这一点希恩斯很明白。 “在您面前，我绝无秘密可言。”他继续装糊涂扮忠心。 希恩斯冷哼一声，说道：“是吗？你不是为了乔·哈德森？” 气氛突然安静…… 他瞬间如点穴般愣住了，双手慢慢插进裤兜，眼神则不断地选择可以依靠的东西。 这位eto成员第一次感受到面壁者的恐怖如斯。 难道，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 他颤巍巍的说道：“是，我是自愿被植入思想钢印，我愿为人类文明贡献出自己的微薄之力。” 希恩斯收回手枪，走过来的时候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在他看来，这是死神提着镰刀走过来了。 直到肩膀上搭了一只陌生的手掌，对方以他为中心，缓步走到他的面前…… “哈哈哈，刚才只是随机测试你们太空军的素质，乔·哈德森果然没令我失望，这样，你去请他过来，我想要给他尝尝我家乡的自制咖啡。” 这就完事了？ 远在欧洲的冯·诺依曼，在深夜中大声骂娘。 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恩斯就放他走了。 临走前，希恩斯还特地向他给予了一句忠告。 “你要知道，没有人会知道面壁者是不会随身带枪的，除非……” 这位eto成员没有作答，而是快步朝大厅走去，继续当个没事人。 之后，这个人便申请退役，退役后不知所踪。 闹剧结束。 通过对这个人的测试，希恩斯没有发现出异常，也没这么多时间测试其他人。 与其继续挑人询问，倒不如主动出击，尝试解析乔·哈德森的态度。 过了一小会儿，乔·哈德森独自一个人走进办公室，斯内普则站在门口看哨等候。 刚好，希恩斯泡的咖啡好了。 应希恩斯的意愿，乔·哈德森抿了一口，顿时赞叹道：“不错嘛，没想到博士也会泡咖啡。” “哪里哪里，都是以前练出来的，不过跟惠子结婚后，自己制作咖啡的机会越来越小，所以还有些生疏。” 放下咖啡，希恩斯打起一个响指。 “小泰勒，你知道我的国家与你的国家是盟友关系，其实说起来，而我们作为这两国的意志，也应该是盟友关系，不至于要互相残杀。” 言外之意，就是希望乔·哈德森跟他寻求共赢之路。 “竞争使人进步。” 希恩斯扯到另一个话题，“那你与破壁人的竞争呢，说到底你干爹他……” “怎么，连你也被破壁了。”乔·哈德森插句话。 “没有，但我感觉也快了，那个贱人似乎就在我的身边，永远摆脱不了……” 每当提及类似的事情，他总会表现出自己的无奈。 有一个叫作智子的高科技产物，人类看不到它、抓不着它，但它却能看透你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内裤。 说到这里，希恩斯想起了另一件事，询问道：“听你这语气，你好像不担心这个？” “博士，我们的任务不是这个，不过我很好奇，你有什么办法解决？” 好像是不怕被智子监听到，希恩斯继续说：“小泰勒，停止思考。” 乔·哈德森点点头，露出浅浅的笑容。 把事情安排好，然后冬眠…… 第68章 该走的都走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这就是智子及背后的三体人都无法看透的一点。 “你不觉得这里像什么地方？”希恩斯又转移话题。 乔·哈德森无奈地耸耸肩，然后四处张望，很快，目光最终停留在一块被架起来的黑褐色石头上…… “联合国总部的静思室？” 这个答案令他感到满意，认同道：“没错，这个办公室就是效仿静思室，当初我跟你干爹是在静思室里谈及关于破壁人的话题，那时候，我们是放下彼此之间的歧视、无话不谈呀……” 在那个宁静的环境下，很容易让人暂时忘却智子的存在。 “可惜，智子把我们都暴露在阳光下，除了思维。”乔·哈德森指了指自己的头。 “小泰勒，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后一句像是给自己安慰，他喃喃道：“会好起来的……” 不要把希望寄托于上帝，一切靠自己才会实在。 因为，上帝是死的。 听到门后有动静，斯内普立即警觉起来。 这时，乔·哈德森和希恩斯推门而出，他们看上去都很乐观，全然没有了刚开始的。 就像是冰释前嫌的好兄弟。 “说真的，如果你的破壁人来到你的面前，你会害怕吗？”希恩斯询问道。 乔·哈德森停下脚步，旋即冷哼一声，对着他不屑道：“怕什么，难不成那帮孙子还真能破了我的壁？我告诉你，没人比我更懂面壁。” 哪有猫怕老鼠的。 况且，自己的壁有这么多，任他们破呗。 “先生，请别把话说得这么满，迟早会打脸的。”斯内普摸了摸自己的胡茬。 “闭上你的乌鸦嘴！”乔·哈德森大声训斥。 常混迹于欧洲政坛，希恩斯可以做到仅凭眼神和动作，就能基本看透对方的本质。 “小泰勒，我现在完全相信斯内普之前的行为，不是你指使的了。”希恩斯喃喃道。 随后，在希恩斯夫妇的陪送下，乔·哈德森和斯内普先行离开信念中心，接下来的事情也与他们无关。 证件登记无误后，便是思想钢印的操作过程，这种在别人看来是恶魔般的东西，使用起来却十分快捷。 由于人数过多，操作组按照预先的安排，进行分批次操作。 信念簿在十人监督小组的成员手中传递，他们每个人都仔细地核对了上面的内容，并在公证书上签字。 然后，在他们的监督下，第一位自愿者接过了信念簿，坐到了思想钢印的扫描器下。 他的面前有一个小平台，他把信念簿放到上面，在平台的右下角有一个红色按钮……这是最后一次可以选择放弃的机会。 他打开信念簿，系统提示音开始响起。 “您确信自己要获取对这个命题的信念吗？如果是，请按按钮；如果不是，请离开扫描区。” 这样的提问重复了三遍，门外等候的人也都能听到。 等候的过程总是煎熬的，但可以随时放弃，没有人可以逼迫他们。 可能有些还没做好准备的人，趁没轮到自己，偷偷逃跑也说不定。 而的确有人这样做了。 这在乔·哈德森的预算范围内，说实在的，多一个少一个根本无所谓，就当损耗，有人愿意留下来就行。 在这件事情上，他们不是逃兵。 系统在均得到确定回答后，按钮发出红光，一个定位装置缓缓地合拢，固定了自愿者的头部，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思想钢印准备启动，请默读命题，然后按动按钮。” 除去默读的时间，大概过去半分钟，定位装置松开，人就可以离开了。 当第一批完成操作的军官都回到门厅时，山杉惠子仔细观察着他们，她很快肯定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他们眼睛中的忧郁和迷茫消失了，目光宁静如水。 “你们感觉怎么样？”她微笑着问道。 “很好，”一位年轻军官也对她回应着微笑，“应该是这样的，两位博士，真的很好，谢谢您。” 从这一时刻起，至少在这些年轻人的心中，未来是确定的。 送别完第一批植入思想钢印的军官后，山衫惠子才发现希恩斯的异常。 “亲爱的？” 看到希恩斯愣在原地，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山衫惠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他们的眼神，很像章北海啊…… “没事，我只是感到欣慰而已。”希恩斯擦了擦泪水。 乌云逐渐散开，宛如开辟了一条通往天堂的道路，他又能沐浴这灿烂温暖的阳光了。 从那一天时起，越来越多太空军成员前来获取胜利信念，逐渐成为这些人心目中的圣地。 一天后，小两口回到了以前的小别院里继续生活，并决定在半年后共同冬眠，相约未来。 …… 一大早，嬴政便在家中收拾自己的物件，大概有两大箱行李这么多，其中还包含另一台没被发现的v装具备用机。 而剩余还能用的家具或物件，他全送给张援朝等人，打算让苗福全空屋出售。 可他们都不想要，只希望保留这些东西，连同房子一起卖出个好价钱。 临近中午，嬴政又在张援朝家里蹭饭，这一回还是有大鱼大肉，之前他带回来的那坛酒都揭开盖来喝。 连躲在房间里的张延也上了餐桌，五个人可以说其乐融融、不亦乐乎。 “华子，要抽颗华子不？”张援朝给他递烟。 没成想，烟还没递到嬴政面前，就被张延抢先一步夺走。 “延子！你懂不懂礼貌！”张援朝勃然大怒，直接抓起一对筷子扔过去，竟精确扔到张延的脑门上。 看到这一幕，众人不禁赞叹张援朝宝刀未老。 捡起筷子，张延揉着被砸的脑门，说道：“爷爷，我都说了多少遍，抽烟有害健康。” “你这小兔崽子还有理是，你华叔今天要走，我意思一下也不行吗？” 张援朝大早就想开了，只是没有明说而已。 “不用，我不抽烟。”嬴政微笑了一下。 从吃完饭到送别，三位老人依旧是以闲聊为主，似乎在刻意回避提及那些所谓肉麻的话。 但观察他们的眼神，他也能体会到那种强烈的不舍和无奈：这是华子的选择，我们这些老古董，没办法也不想替其做任何决定。 因此，他没有告诉他们雷迪亚兹给他放了个带薪长假，希望他能到处走走。 他也不舍得离开啊。 第69章 遇到前领导该怎么办 旅行是从一个你讨厌的地方去一个别人讨厌的地方……这句话被许多人认可。 说起旅行，在嬴政还没有加入“聚才”计划的时候，那就是个资深首都旅行打卡达人。 重生到两千多年后的世界，使他十分好奇周围的一切事物，首都着名的和不着名的景点他都去了个遍。 抛开来自三体的侵略危机，以前那些可能没有人想到的天马行空，在如今成为了现实。 嬴政在万里长城上奔跑、在最后一个封建王朝的宫殿里喝豆汁、在天坛附近的餐馆吃完一整只烤鸭…… 要说在旅游中的遗憾，那应该是自己没能坐上象征皇帝权力的故宫龙椅。 只不过，秦朝的开国皇帝，坐上清朝的龙椅？这听起来就有些古怪。 随后打断这个念头，他便想到了首都之外的其他地方。 世界这么大，他想去看看。 只不过太大了，也不是个好事。 昨晚订机票的时候，嬴政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旅游比较好。 是去北上撸串搓澡？ 还是南下喝靓汤吃胡建人？ 听说在西北当套马的汉子也不错。 魔都的迪士尼姑乐园不为不是一个好主意。 但受到张援朝等人的影响，他最终还是决定了旅游的首站——秦始皇陵。 先去看看自己的坟。 下了飞机，他便打车去预定好的旅馆，打算明天早上再开始执行规划好的旅程。 …… 吃完早餐，他一大早就出门了，想在徒步的过程中看看周围的事物。 途径一个主要卖秋西瓜的摊贩，看着那些巴掌大的秋西瓜，他好奇地走了过来。 老板是一名四五十岁的胖子，黝黑的脸上长满了大大小小的痘坑，身旁还有两名年轻人，他们都叫这位老板为郝哥。 “生意行吗？你们哥们俩儿……”老板还在跟那两位年轻人聊天，全然不知有人走过来。 “哥们儿，这瓜多少钱一斤？”嬴政询问道。 听到有人问西瓜的价钱，卖瓜老板立即停止聊天，转头开始做生意。 “五块钱一斤。”卖瓜老板对他笑了一下。 秋西瓜有这么贵的吗？ 但嬴政没有把这句话直接说出口，而是用更委婉的话来反嘲对方。 “卧草，这瓜皮子是金子做的，还是瓜粒子是金子做的。” 卖瓜老板摇摇头，轻笑道：“你瞧现在哪有瓜，这都是大棚的瓜，你嫌贵我还嫌贵呢。” “给我挑一个。”嬴政挥了挥手，反正这瓜这么小，又不会重到哪里去。 就在等候卖瓜老板给他挑好瓜时，他不经意向渐渐密集起来的人群中瞄了一眼，从中疑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似乎也刚好与他对视。 仔细一看，他顿时脸垮了下来。 即便冬眠了十二年，但嬴政就算化成灰也认识这个人。 这个人就是弗里德里克·泰勒！ 好家伙，刚逃过小泰勒没几天，就轮到老泰勒你上场是。 他立马回避目光，但已经来不及了……主要是刚才的对视，成功引起了泰勒的注意。 “嗨！李华博士，是你吗？”泰勒向他招手呼喊。 见对方没反应，跟随泰勒的老管家先走一步，伸手拍了拍嬴政的肩膀：“李华博士，我们老爷要找你。” “两斤十块。”卖瓜老板称好了西瓜，一抬头就看到嬴政满头大汗。 对哦，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怕什么？旅行途中见到前领导而已…… “我……这是给你们买西瓜的呀，天气这么干燥，你老爷应该渴了。”嬴政回应道。 几年前，在联合国对外宣布乔·哈德森成为正式面壁者的同时，也宣布泰勒自动放弃面壁者身份。 对此，泰勒亲自召开新闻发布会，声称自己已经辞去了面壁者一职，乔·哈德森所要做的，都与他无关。 随后在国际上就像消失了一般，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但即便如此，眼前的前领导还是能管他的。 似乎是以为管家是嬴政的朋友，卖瓜老板随手举起一个西瓜，很热情的向他介绍本店热门。 “外国友人，要不要买瓜啊？你看这西瓜，它又大又圆……” 这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泰勒走了过来，并指向卖瓜老板身后的阶梯，“你这里可以上楼。” “这位外国友人，我听不懂英语啊。”卖瓜老板无奈道。 见对方似乎听不懂自己所说的话，泰勒在管家的耳边小声聊了几句，然后站回原位，始终与嬴政保持一定距离。 管家向郝哥微微鞠躬，用较为流利的汉语说道：“老板，我的老爷想要上二楼看风景，我们会支付租金，麻烦再切两个西瓜上来。” 说完，管家从钱包里拿出一沓红通通的钞票，大概有四五千块钱，并双手奉给卖瓜老板。 郝哥接过钱，立马笑嘻嘻的招呼泰勒上楼。 “与我无瓜。”那两个年轻人看了看后，又继续低头打太空战争游戏。 收好钱包，管家向嬴政做出请的手势，“李华博士，请，老爷想要跟你谈谈。” “好……”嬴政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 此时的泰勒坐在木质椅子上，木桌上摆着一盘削了西瓜皮的西瓜，在这样的环境中，竟有股超然的感觉。 但不见卖瓜老板…… 两人刚走上来，泰勒便邀请嬴政坐在自己对面，刚开始他是不敢的，最后还是由布兰奇管家强拉他过来的。 他近距离才发现，经过了十几年的洗礼，原本那个自暴自弃的泰勒已荡然无存。 眼前这个人现在心中所维持活下去的希望，来源于乔·哈德森。 “李华博士，我们又见面了。”泰勒用英语跟嬴政对话。 “尊敬的面壁者泰勒先生，这是我的荣幸。”嬴政也学着管家的毕恭毕敬。 “你之前见过乔·哈德森，他有对你做了什么？” 听这语气，泰勒显然是知道内情的，更不用提乔·哈德森险些要拿他作人体实验。 “泰勒先生，乔·哈德森先生不会把我这个小人物看在眼里，自然也不会对我做什么。” 泰勒认同似的点点头，“之前乔·哈德森有所冒犯了你，作为赔礼，你可以向我提问一件关于乔·哈德森的事情，比如他多少岁还尿床之类的，当然，除了面壁计划。” 嬴政知道，泰勒这是赤裸裸的替干儿子擦屁股的操作，而且是不解决不罢休，必须要提出问题才能解脱。 不过以乔·哈德森的性格，如果有人知道他的隐私……下场嘛，就不得而知了。 “泰勒先生，我想知道乔·哈德森先生，是在哪里被您收养的。” 第70章 尘封往事 面壁者险些对一名无辜的科研人员进行人体实验，以此去拯救另一名与之不相干的面壁者。 赤裸裸的专制独裁兼草菅人命啊！ 虽然这个消息被及时封锁，没有对社会造成影响，可要是被eto传出去，不说乔·哈德森，整个面壁法案都要受到强烈的质疑和影响。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eto是不会把自家统帅的丑闻给爆出来的，而且也不稀罕做这种事。 关键是所有人都不知道eto的想法，也就有人会对此耿耿于怀。 例如乔·哈德森的干爹，弗里德里克·泰勒。 泰勒的心思很简单。 要想预防这类事件发生，受害者的原谅是必不可少的。 至于原谅嘛，一大笔封口费加一丢丢“微不足道”的威胁足以。 这也成为了最大的难点…… 经过那次事情后，嬴政是雷迪亚兹身边的大红人被证实。 可以说他现在要什么，后者都能满足他，自然可以不屑于泰勒这个前领导及前面壁者。 钱和权力是不可能打发得了的，人家都有这些，更别提威胁了。 如果以“欠人情”作为封口费，不难做到，但泰勒有其他的想法。 如果说，有人知道了乔·哈德森的秘密，那这个人应该是守口如瓶呢，还是曝光找死呢？ 只是泰勒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个。 “你为什么想要得知这个？”泰勒质问道。 “我好奇呀，谁都知道泰勒先生认了个好儿子，但就是不知道他背后的身世，我想您应该可以告诉我，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直至把这个秘密抱进棺材里。” 莫非还真要知道乔·哈德森尿床的事情吗？别逗了。 “这在我还没过审的自传里有，我可以送你一本。”泰勒很和蔼的笑了。 “自传里的，不一定比真人讲述的真实。” 见泰勒面容微微抽搐，他继续说道：“我没有那个意思，如果您实在不想说那个地方，也可以讲述当时您是怎么遇到他的。” “看在你见证过我被破壁的全过程的份上，我告诉你那时的真相。” 接着，泰勒又喃喃道：“也许，这就是上帝的安排，想想看，感觉像是发生在昨天。” 于是，泰勒开始讲述起那段没有被自己写入自传里的、且不曾告诉任何人的过去…… 那是在一个被美军攻打的国家，也是这个国家，使美军死伤惨重。 该国的领导人实施一系列令人不敢置信的战略手段，例如命令陆军拆分为以班为单位的游击小队，全部分布在民间。 不仅如此，该领导人只用三千美元的成本便造出一枚巡航导弹，共生产二十余万枚巡航导弹装备到几千个游击小组…… 眼见美军即将以惨败告终，时任国防部长的泰勒，被总统安排过去慰问伤员，其真实目的是谈和。 那时的泰勒，大早就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技术的飞速发展将提升小国的战略分量，大国的优势会罕见的衰减。 现在，他只想借用这个机会来完善自己的研究项目，完成任务只是其次。 当他踏入刚刚打完的战场上时，那种战火纷飞、硝烟弥漫的画面，他的内心却毫无波澜。 他已经见惯了，如同天边的云朵一般冷漠。 伤员们虽然一个个向他敬礼，但没有之前的精气神，都病恹恹的，哭爹喊娘的也有。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一个小的烈士堆，那边似乎有非常细微的呼喊声。 他走过去，才发现烈士堆的奇怪之处。 烈士们像是叠罗汉一般堆起，有一米多高，且呈扑倒式，仿佛里面藏着什么他们认为的宝贝。 而呼喊声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见附近没有个四肢健全的士兵，泰勒便卷起袖子，徒手扒开这些尸体。 在放置好第五具烈士尸体，一名金发的白人小男孩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小男孩大概五六岁，身着一件破旧的军服，已看不清衣领上的军衔，后面则是被血染红的地面，一时间难以得知他的伤势如何。 可能是硝烟的缘故，小男孩暂时失明了。 “小泰勒当时不知道过来的人是谁，于是在我抱起他的那会，他下意识地对我喊了一句……”泰勒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爸爸……” 堂堂一个国防部长，竟然会因为对方喊了声爸爸，便心软救了人，并且果断地与该国领导人签署停战协议。 这的确不能写在自传里，也难怪过不了审。 “后来呢？”嬴政感觉听故事听入迷了。 “后来，我给他换上了自己的军服，并带回国治疗失明，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寻找他的父母，并带着他游历各国，甚至动用了基因库，才得知他极可能是已故战地女记者的孩子。”泰勒回答道。 按照这样的描述，那个地方应该是雷迪亚兹的故乡：委内瑞拉。 这很好猜，毕竟能让美军惨败的国家寥寥无几。 而上面所述的这些经历，泰勒隐瞒了一部分。 反正对方也不知道，对不对。 “谢谢，谢谢泰勒先生给我讲述这些，你放心，我是不会把这些说出口的。”嬴政十分感谢对方。 泰勒道：“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否则你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时，一名年轻人走上楼，环顾四周也没有找到郝哥的身影……直至看到木桌上沾有红色液体的小刀，顿时慌了。 “杀人了！杀人了！！郝哥被你们杀了！” “你冷静点！”嬴政连忙劝阻，也同样想起，卖瓜老板上楼后就不见了踪影。 突然，厕所门被暴力推开，郝哥匆忙系好皮带，从里面走出来。 “你们是故意找茬是不是？！” 原来，郝哥在切好西瓜后，肚子突然不舒服，便去厕所里发泄，由于太匆忙，连手机都没带。 在厕所里听着外面那些根本听不懂的英文，自己便开始犯困了。 听外语如同听念经。 要不是那小哥乱喊，郝哥估计还会在厕所里多睡上一阵子。 郝哥继续训斥他：“有事的时候就说‘与我无关’，没事的时候瞎惦记我，你们喊edg牛逼的时候，怎么不叫上我呢？” 小哥：“……” 这时，泰勒站起身，拿起一片西瓜，“我要走了，有缘再见。” 望着泰勒及管家的背影，嬴政又在他身上看到失败的影子。 放下重担后，这阴影还是挥之不去吗？ 第71章 活下去，一起 三体游戏，白金汉宫（恒纪元）。 “冯·诺依曼，你不用在我身边唠叨了，还是抓紧时间研究小泰勒。”牛顿有些不耐烦道。 从她刚进入游戏时，这个冯·诺依曼就一直在她身边大谈他对组织的重要性，顺便贬低嬴政。 导致她研究雷迪亚兹的项目被暂时搁置。 要不是游戏里没有禁言选项，她大早给他禁个十天半个月的言。 “现在可是组织生死存亡之际，如果组织没了，你还能在这里研究雷迪亚兹？！” 冯·诺依曼继续给她洗脑，并把她打开的那些信息窗口全部打乱。 面对这样的阻扰，牛顿却盯着他身后看，还兴奋地招起手来。 “统帅，你来了。” 冯·诺依曼冷哼一声，“牛顿，这小孩子才会玩的手段，我会相信吗？” “那你相信我吗？”嬴政在他耳边小声道。 那一刻，冯·诺依曼感觉自己瞬间回到了他与嬴政独处对持的时候。 …… “你什么意思。”冯·诺依曼勾起嘴角，显然是在强装镇定。 对方根本就不是病猫，而是十全十的残暴帝皇。 继续揪着他的头发，嬴政有些宠溺的说：“你说呢？猜猜我是什么意思。” 说完，嬴政会心一笑。 但冯·诺依曼彻底慌了，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不要以为你顶着秦始皇的id，就把自己当成秦始皇。”他恨得咬咬牙，继续道：“我告诉你，你就算是秦始皇转世，我也不会放弃与你争夺统帅之位的。” 在这样的挑衅下，对方没有做出回答，可眼神却愈发凝重…… 只见嬴政站直身子，紧握住剑柄，拔出佩剑，其锋芒不亚于镜子……刚好倒映出他的狼狈模样。 正当冯·诺依曼以为对方也是在吓唬他的时候，嬴政直接上前捅他一剑。 顿时，冯·诺依曼的惨叫声响遍整座阿房宫，连反抗的人都惊呆了。 “啊啊啊……” 他第一次在游戏里感受到切腹的痛苦，虽然他的肚子不见流血，但强制下线已被触发。 在他快要下线之前，他听到嬴政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统帅，你不是去旅游了么，怎么会有心思来游戏里……”冯·诺依曼不敢回头，生怕对方再给他一刀。 说着，他腹下感觉仍隐隐作痛…… “我这不是不放心你嘛，放心，我预料到会是这样的。” “那你可以从我身边离开吗？”冯·诺依曼咬了咬下唇。 “可以，如你所愿。” 握住剑柄，嬴政慢慢往后退，正当要再次拔剑驱赶冯·诺依曼，对方竟凭空拿出了防爆盾牌和三级盔。 没错，对方早有准备。 “秦始皇，时代变了，就凭你的佩剑，还想破我防？” 冯·诺依曼举起盾牌，像防暴徒似的。 “你当过代理统帅，应该知道正统帅可以使任意一个人强制下线，但我一直都没这么做，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牛顿替他问了一句。 “因为我觉得，仅仅是强制下线，有些人可能会不长记性，继续犯错，所以物理惩罚还是必不可少的。” “是你逼我的。”冯·诺依曼怒吼道。 “是嘛？” 然后，嬴政打了一个响指，手里的佩剑变成了一把加特林，蓝火的那种。 “你会开挂，难道我就不可以吗？”嬴政不屑一笑。 “统帅……在干嘛呀，我们都是为主效力的，何必要互相伤害。” 盾牌和三级盔消失，冯·诺依曼尴尬地举起手投降，腹下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再问一遍，是你自己下线，还是我亲自让你下线。”嬴政质问道。 眼见加特林慢慢运作起来，他选择妥协。 “好，算你狠！”冯·诺依曼骂骂咧咧的下线了。 这下子，天下太平了。 “统帅，难道你真有打算用加特林吗？”牛顿质疑起来。 不一会儿，嬴政手中的加特林又变回佩剑。 “你说呢，我怕伤及无辜。” 终究还是握剑久了，加特林什么的用起来不太顺手。 牛顿点点头，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那要是冯·诺依曼没被吓跑呢，你岂不是拿他没办法。” “谁说的，难道我不能直接让他强制下线吗？” 拿起其中一个信息窗口，嬴政仔细阅读上面的内容……说实话，这些还真看不懂。 “对了，我刚才给你授予了禁言权限，以后冯·诺依曼要是继续骚扰你，你立马对他使用禁言，最长连续维持四十八个小时，只有我才能提前结束禁言惩罚。”嬴政道。 总之一句话，千万不要对他客气！ 听了这么久的唠叨，牛顿全然没有了继续研究的兴趣，便收回了这些被打开的信息窗口，做了备份。 “统帅，你为我做了这么多，该不会也是过来拉票的。” “不是。”嬴政直接否认。 “那你想干什么，只是过来替我赶走冯·诺依曼这么简单？” 说完，牛顿突然感觉眼前的秦始皇，跟以前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完全是变了一个人。 “我想告诉你，别这么大压力，毕竟当务之急的是破壁计划，而不是组织内部斗争。”嬴政安慰道。 牛顿道：“我知道你跟雷迪亚兹的关系还不错，如果你过来帮我，破壁进度一定事半功倍的。” “这……” “统帅，难道你不愿意吗？”她见嬴政迟疑不定，便翘起二郎腿慢慢等候。 “不，我愿意，为了主。” 第二天，嬴政终于踏入了秦始皇陵。 现在，他就站在陪葬坑上，看着这些经历了两千多年的兵马俑群，内心有无限感慨，但却被眼前的三体危机所压制，无法发泄。 如今的局势，使他必须要在雷迪亚兹和“牛顿”之间做出抉择。 而他之所以想要保住自己的eto统帅之位，无非就是这两种原因。 一、活下去。 二、拯救人类文明。 即便第二种原因看似过于伟大，但往小点说，他也有一份私心。 就例如此时自己脚下的自个儿坟墓，只希望不被三体人给掘了。 第72章 太空是块种田的好地方 与此同时，乔·哈德森在斯内普的陪同下，再一次来到了太子港。 而他们此行的目的，只是针对各个项目进展工作的考察……顺便让新上任的斯内普熟悉环境，借此多多了解他。 跟上次不同，他们这次是穿着便装，迎接他们的则是同样乔装打扮的cia特工。 没有总统安排的高规格迎接，也没有激愤的暴徒们，他们上了一辆出租车，便前往港口。 低调出行，从你我开始。 路上，斯内普应他的要求，把这个国家今年的年终总结交到他的手中。 农村竟然变成大城市了。 他收回目光，仿佛是被外面的事物给震撼到，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始阅读起年终总结。 由于太子港附近有海上太空电梯项目，许多企业家蜂拥而至，将太子港作为中转站，源源不断地向外太空输入物质。 虽然这个国家在总体上，经济还是依靠出口，但却形成了以转口贸易和航运业为主体的独特经济类型，也使得这里的经济得到复苏，逐渐有现代化都市的雏形。 类似于握住东南亚航运大动脉的新加坡。 顺带一提，之前被乔·哈德森钦点的比特家族，他们的主要行业就是航运业，造就太子港现如今的发展，有他们的一份功劳。 而对于企业家而言，外太空有无限的商机，前期投入的越多，他们将来的收获就越是难以想象的多。 利益面前，无视风险。 以后“富可敌国”这个词，在他们眼里那都是莫大的侮辱。 他们的目标是富可敌太阳系！ 合上那厚厚的年终总结，乔·哈德森摇摇头，似乎还是不太满意的样子。 “经济增长的同时，污染也在急剧增长，这才短短几年时间，居然比当初增长了五倍。”乔·哈德森质疑道。 斯内普向他解释：“先生，这是不可避免的，根据上面的描述，这个国家是以化石燃料作为主要能源，环保能源占年总消耗基本不超过百分之五。” “《巴黎协定》是默认作废了吗？他们开这么多会议有什么用，照这个趋势下去，人类还没完全征服太阳系，地球就先完蛋了。” 斯内普没有作答，自己的确是给不出相应的提议。 一般来说，开会并不是解决问题，而是不断地创造问题。 见对方沉默下来，乔·哈德森叹了一口气，“我要宣布一条新的面壁计划。” “什么。”斯内普顿时挑起眉头。 这么快。 斯内普仔细回想起前面的对话，从中大概可以得出，他这次所发布的面壁计划：强制全球禁用化石燃料。 如果是这么想，那就是面壁者乔·哈德森太天真了。 可控核聚变技术目前还不能普及全世界，化石燃料仍是全球能源生产源之一。 在这种情况下颁布这样的面壁计划，无疑再一次挑衅精神敏感的群众。 “我要求太空开发发展方向，由工业变为农业。”乔·哈德森期待着斯内普的惊讶表情。 “为什么？”斯内普还真就惊讶了。 “因为我之前说过，‘粮草先行’，要让太空农田在火星轨道上滑行，最好是能够围绕火星一直转，就算搞工业，也得有饭吃才能接着干。” “先生，我不得不提醒您一句，农业同样会造成相应的污染……” “总比工业少。” 车辆即将到达海边，但两人的对话仍没有结束。 把年终总结放在自己的身旁，乔·哈德森期待着对方的回应。 他要看看对方到底还有哪些潜能。 斯内普道：“先生，您这种做法，让我想起了一位名人。” “谁？”乔·哈德森莫名微笑了起来，可能是为了尊重，也可能是为了隐藏自己的内心想法。 可斯内普不在乎对方这些心理活动，因为面壁者都是不可信的。 “你像是扬言要在西伯利亚种玉米的赫鲁晓夫。”斯内普把话说下去了。 但这句话的真正意思，被乔·哈德森的脑洞扭曲成这样：古有赫鲁晓夫在西伯利亚种玉米，今有乔·哈德森在火星轨道种粮食。 尽管他知道这是在嘲讽。 斯内普继续道：“您当年在商界的事迹，哦不，应该是劣迹，我有所耳闻，说真的，我认为您这一切行为都不可理喻……” 这时，乔·哈德森打住斯内普的话，并摇摇头，再次露出那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的微笑。 “别人在我面前，只能提出建议，但你，我却给你向我提出意见的权力，而不是一昧地否决我。” 车停下来了，他们来到了港口。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是我的联络人，而不是我的破壁人。”乔·哈德森叮嘱道。 “是，刚才冒犯了。” 随后，两人乘坐比特家族的小型游艇，来到了不远处的人工岛上。 为了确保乔·哈德森的安全，他们又换乘了一艘小渔船，才来到海上太空电梯所在的人工岛。 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已是正午，刚好是太空电梯停运时间，也难怪附近人这么少。 从近距离可以看到，正午的灿烂阳光，配合上向太空延伸的导轨，就像是一道望不到天际的圣光，将眼前的这个世界一分为二。 而升降舱应该像是合不上圣光的拉链头。 四处张望，这里已经没有汪相继的影子……这让乔·哈德森感到有些许遗憾。 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第一次见那个亚洲人而已。 望着近在眼前的大海，他便不想这么多，毕竟趁现在可以放轻松嘛。 在乔·哈德森欣赏海边风景的时候，斯内普与现在的太空电梯负责人正在商量。 事实上在得知他们的身份后，该负责人便立即安排一个空闲下来的舱室……不过舒适度一直得不到斯内普的欢心。 留在人工岛的那间升降舱室，是最早的款式，与现在最新款的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而终端站那边停靠的舱室，就比较符合斯内普的心意，只是从终端站返回地面，大概需要二十多小时，他们不可能等这么久。 早知道当初应该提前打招呼了。 但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 第73章 危机打响过 斯内普坐在沙发上，摇了摇红酒，正仔细打量着这负责人办公室的环境。 “轻点啊，各位轻点啊。” 负责人此时就站在斯内普的旁边，面对眼前的“拆家”行为，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只能小声呢喃着。 而斯内普的解决方案，就是将负责人办公室里的家具搬进那个舱室里，再整理整理，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完成。 谁叫对方说自己没办法的。 这就是他的办法！ 见东西快搬得七七八八，斯内普摆摆手，顺便把红酒杯放下。 “斯内普先生，您要走了？”负责人搓搓手，皮笑肉不笑的说。 “这些搬出去的东西，联合国随后会以十倍照价赔偿的，你放心，这都是为了面壁者的安全。” “我知道的，知道的……” 就在这时，两人同时收到一则紧急通知。 简单的说：在十分钟前，连接这里的终端站内，有工作人员在舱室夹层内部，发现了一枚远程操控的微型炸弹。 随后在其他舱室也有发现，共六枚，而且单一枚的威力估计能在瞬间毁灭半个城镇。 目前事件仍在调查中，初步怀疑凶手是来自eto。 如果当时面壁者乔·哈德森乘坐其中一间舱室里，无异于死无葬身之地。 “这群挨千刀的，竟然这么狠！”负责人不敢置信的说道。 斯内普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我坚持要改装旧舱室，不然等二十几个小时后，迎来先生的，将会是前往天国的电梯。” 这时，负责人向斯内普深深鞠躬，看上去很是佩服他的操作。 “对不起，我之前还怀疑您……算了，不说也罢，您带着面壁者上去，终端站现在已经全面封锁，待你们到达的时候，封锁排查应该能够解除了。” “我们真的应该感到庆幸。” 一次“小闹剧”后，乔·哈德森和斯内普，以及几名信得过的cia特工，一同进入舱室，前往外太空。 负责人仍在办公室内，他站在落地窗前，略有伤感地抚摸着玻璃。 这个在仓库里不起眼的旧舱室，现在顺着导轨慢慢开始往上运行，像刚开始那样备受关注。 因为，它运载的同样是全人类的希望。 “加油，面壁者。”负责人握紧拳头…… 运载舱分为两层，乔·哈德森独享上一层，其他人则在下一层。 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上去。 不一会儿，他就让斯内普上来了。 刚上来，斯内普对于眼前的事物，不禁轻抬起眉头。 不得不赞叹地面上那帮家伙的能力，这里的空间虽然跟大学寝室差不多，但整体的环境比自己那里好不知多少。 “谢谢你，斯内普。”乔·哈德森微笑道。 他知道终端站那边发生的事情，的确，斯内普有很大的功劳。 同时，自己现在的环境，也都是斯内普操弄的，怕他住得不习惯。 可以说，斯内普不仅把联络人这个工作做好了，还兼职他的保安以及保姆。 这一点，乔·哈德森就感到很欣慰。 “先生，我认为我们应该立即回到地下掩体，您的生命才能得到最大的保障。” 斯内普的一番话，将他直接拉回到现实。 “我觉得你之前的话挺有道理的，我的确不懂经商，甚至是到了‘诅咒’的地步，但我是面壁者，我必须要让这些都听我的……” “先生，请不要转移话题。”斯内普冷漠道。 在这个节骨点上，斯内普必须要确保乔·哈德森的人身安全。 “外面的世界很好，比地面更好，如果不是刚才的事件，我还打算回到地面后，去学习如何打麻将呢。” 随后，乔·哈德森指引他看向窗外。 透过运载舱的舷窗看出去，他眼中的世界就是一根宽六十厘米的导轨，这根导轨向上方和下方无限延伸，直到细得看不见。 此时的运载舱，就像是上帝在空中算盘上拨动一枚算珠。 上方的太空漆黑一片，终端站根本看不到，让人感觉导轨指向的是一条不归路。 乔·哈德森已经乘坐过一次，知道这个时候的风景最美，于是便希望斯内普也能感受到其震撼。 有时候看久了，同样会暂时忘记智子的存在，又或者说感觉智子追不上他们上升的速度。 “斯内普，你还记得吗？当初罗辑就是在地下掩体里出事的……”乔·哈德森忽然说道。 人类从地穴里走出来，便渴望星辰大海能够成为自己的新家园。 斯内普想了想，说道：“但这不是您花样作死的理由。” 只见乔·哈德森直接回他一个哀怨的眼神。 淦！多好的意境就特么被打破了。 …… 远在人工岛的小型游轮上，三体游戏里的“冯·诺依曼”id拥有者，就留在甲板上，他用手举过头，正顶着猛烈的太阳抬头看。 就算现在借用望远镜，也仅仅看到芝麻大小的运载舱。 “冯·诺依曼，你的暗杀行动好像又失败了。” 一名身材曼妙的女子，将他的身体搂住。 要不是因为这个女子对他还有用处，他才不会接受她的搂抱。 “没关系，大不了我继续研究破壁计划。” 这时，女子的小手想要更近一步，但被冯·诺依曼一手抓住手腕。 对方的力气很大，她实在是挣脱不开，于是继续说：“冯·诺依曼呀，我就纳闷了，明明破壁是最好的手段，为什么你偏偏选择最凶险的那种，而且从经济学来说，这同样是最不经济实惠的选择。” “但在效率上来说，这无疑是最好的办法，杀了他，就是对他最成功的破壁。” 其实不难理解，冯·诺依曼想要在牛顿投票前干出一番业绩，以此提升主和牛顿的好感度，进而增加统帅选举获胜的几率。 而破壁乔·哈德森，就是最大的业绩！ 在不知牛顿投票准确时间的情况下，他根本就无法对乔·哈德森进行破壁，更何况还要对其破壁成功。 这样想来，杀了乔·哈德森，也就没有了对手，他的面壁也将毫无意义。 第74章 我飘了 现在回想起来，他最初的目的，好像只是希望秦始皇能够重新重视他而已。 这个目的什么时候变味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真就开弓没有回头箭，放弃即失去一切。 冯·诺依曼负手而立，丝毫不顾女子的骚扰……当初比特家族两次大搜查的时候，怎么没把给她扫走？ 咬了咬下唇，冯·诺依曼问道：“比特家族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我需要周文王安插在月球基地里的眼线。” 比特家族在月球基地领导层中，有一定的地位，这也是接近乔·哈德森最佳的突破口。 “亲你一口，我就告诉你。”那女子轻声细语道。 突然，冯·诺依曼抓起她的衣领，怒斥道：“别卖关子！告诉我！” 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意识到把他给逼急了，她连忙说道：“周文王让我转告你，说统帅已经知道了这次行动，他不允许周文王也掺和进去，这不符合组织的利益。” 说完，抓她衣领的双手松开了。 见冯·诺依曼的情绪不太对劲，她没好气的丢下一句“神经病”后，便返回游轮舱室内。 此时的甲板上，就他一个人在大发雷霆，痛骂乔·哈德森和秦始皇这俩狗崽子。 “秦始皇，怎么又是秦始皇，犯太岁也不至于这么造孽啊！”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冯·诺依曼终究还是冷静了下来。 看来，得想想其他的办法了。 不多时，游轮开始转向，并加速驶回港口，在海面上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波澜与浪花…… 而就在此刻，承载乔·哈德森等人的运载舱即将离开大气层，太空的失重黑暗即将迎接他们。 运载舱几乎全程都是匀速直线运行，没有超重，舱中的重力也没有明显的落差。 重力是逐渐减小的，直到同步轨道的终端站才会出现完全的失重。 导轨表面很光滑，几乎看不出运动，运载舱仿佛静止地悬在导轨上。 斯内普走后，乔·哈德森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骂他。 “先生，您是不是中了基因病毒？！”斯内普推门而入。 连形象都顾不上，乔·哈德森顿时懵圈了……感情这家伙是蹲在门外。 他回应说：“我只是有些鼻炎，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如果方便，建议您现在做个全身检查。” “在哪做？”乔·哈德森竟然饶有兴趣。 在这小小的运载舱里，还会有专门的医疗器械？ “我那边有急救医疗箱，由我亲自为您检查，这里足够我发挥的。”斯内普很有自信。 “呃……”他无语了。 “怎么样，不相信我的能力？放心，这可是我们cia的必修课程之一，您是知道的。” 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乔·哈德森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斯内普，你这样让我浑身不自在啊，我不需要这么过度的保护。” 斯内普紧接着回答：“我只是在执行联合国授予我的任务，毕竟相比较于其他面壁者，你比罗辑博士还要调皮任性，这是坎特先生告诉我的。” “……” 调皮任性是你这个联络人随便说的？ 眼前的这个联络人，虽然工作能力跟坎特不分上下，但就是太没人情味了。 乔·哈德森第一次遇到如此令人抓狂的人物，有必要考虑要不要换一个联络人。 “如果我能见到真正的eto，我肯定要亲手掐死。”他转移话题。 “以您的性格，估计eto的统帅都能在您面前无事晃悠。” “呃……我会去月球基地的医院里接受更专业的全身检查，在此之前，我需要睡上一觉。”乔·哈德森希望斯内普退一步。 “可现在是下午，您还没有吃晚饭。” “那就等我睡醒后再吃。” 待斯内普再次走后，乔·哈德森还特意在原地等了几分钟，然后再打开门。 斯内普没有蹲在门前，阶梯是空荡荡的。 仔细一想，以斯内普能担任cia副局长的能力，在楼下察觉到楼上的情况，实属不难。 随手关上房门，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感觉自己全身轻飘飘的。 进入太空了吗？或许是太累了。 不想了，还是睡觉。 而这一睡，竟然睡了十多个小时……他是睡到脑袋磕天花板上才醒过来，失重环境下让他飘起来了。 也刚好这个时候，运载舱停了下来，他们到达了太空电梯的终端站。 之后，乔·哈德森等人手拉着手，一起走出运载舱，进入圆形的终端大厅。 没上过太空的cia特工和斯内普，竟然要依靠来过一次的乔·哈德森带头。 这波是风水轮流转啊。 由于终端站仍在封锁中，大厅里显得很空旷，银白色与纯白色占据了大部分，有点像是大型实验室。 大厅的主体是用现在日常生活中很常见的金属材料建造的，主要是不锈钢和铅合金……这些材料据说能用上好些年呢。 他们注意到大厅中纵横交错的栏杆，那是为人员在失重环境中移动设置的。 那些栏杆大部分是不锈钢制造，甚至还有一部分是铜制的。 顺着标识，几人来到了飞船停靠站，在那里，他们遇到正在检修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先是向乔·哈德森敬礼，然后告诉他们这里预留了一艘短程飞船，足够他们乘坐的。 进入飞船，众人不禁赞叹，里面的配置比运载舱更好、更有科幻感。 乔·哈德森第一个飘过去，并仔细触摸着控制台，上面还标有一串英文：ade cha。 一切准备就绪，系统自动导航，前往月球基地。 这又是一段较为漫长的时间…… 他是睡够了，便观察看似近在眼前的地球，享受一场宇宙级别的日落。 飞船继续前进，太阳的影子也在慢慢远离。 经过几个小时后，他们终于见到了月球的真面目：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不规则球体。 抽象点来说，这就像是作者不停挖坑的剧情。 又花了一点时间，飞船顺利绕到月球背面。 由于月球跟太阳之间隔着一个地球，所以背面处于夜晚的阶段。 就算打开飞船自带的探照灯，他们也见不着月球基地，更别提正在挖巨型“坑”的月球大炮项目。 而就在这时，那个心心念念的月球基地，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第75章 就这 在乔·哈德森即将登陆月球基地的时候，远处地球地面上享受假期的嬴政，却已经办理好退房手续。 他要保住饭碗…… 现在形势严峻，嬴政认为自己不能再继续划水了，便自行提前结束假期，奔赴机场。 在机场，他又双叒叕遇见了穿着便装的泰勒。 这货是一路尾随的吗？ 很明显，没有。 泰勒没有上次那么热情，只是对着他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然后转身涌入茫茫人海中，好似刻意隐藏自己的存在。 昔日的面壁者，如今已彻底融入平民百姓的生活当中。 这或许，就是泰勒想要的。 不知道小泰勒是怎么想的。 还在感慨中的他，偶然在人群中，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前段时间才通过智子观察过。 那个人，是白月吗？ 如果是，那为什么会来这？ 来不及多想，嬴政刚要跑过去问，但她似乎发现了他的存在，跟泰勒一样利用人群来隐藏自己。 追上去早已没有了意义。 那一刻，嬴政自认为自己又成了一只流浪中的青蛙：孤寡孤寡孤寡…… 躲着我干嘛？ …… 月球基地为球形，建造在月球背面的一个巨型陨石坑上，且一半地表一半地下，刚好覆盖整个陨石坑。 在月球基地几十公里外，便是正在进行的月球大炮项目，也同样是在一座巨型陨石坑上。 再远一些，就是正在建造中的恒星型氢弹生产基地……这不归乔·哈德森管。 乔·哈德森虽然不是第一次近距离直视月球基地，但还是为此感到震撼。 在飞船远光灯的照射下，他们可以轻易看出基地外表的几件事。 首先，基地与月球表面的颜色是基本一致的，隐蔽性极高，如果没有仔细留意或距离太远，还真的容易分辨不出。 这在无形之中给予一种保护色……起初建造者们是这么想的。 但根据人类手中极其有限的资料来看，被给予厚望的三体舰队，应该有类似雷达的探查工具，能够无视这种保护色，进而发现月球基地。 落后不一定挨打，也可能是敌人不屑于打。 其次，基地外部有许许多多的“疙瘩”，而这些，都是隐藏起来的炮台，专门用来打击存在威胁的中小型陨石。 除此之外，它的亮点还有坚固和光滑。 前者是扛一些微型陨石的变态进攻，后者则是吸收太阳能，为基地内部发电。 排除了这以上的优点，月球基地差不多就是一新鲜出炉的灰面馒头。 甚至是一颗高速袭来的微陨石，也足够将整座月球基地造成不可预估的损失。 基地缓缓开启停靠站入口，气流逐渐出现，宛如地狱之中开启的一扇救赎之门。 随后，飞船按照导航进入停靠站，进来时的入口关闭，重力重新出现，他们又能脚踏实地了。 而迎接他们的，则是月球基地的总负责人和比特家族派来的代表。 其他人显然是被清场了。 “乔·哈德森先生，欢迎您再次来到月球基地。” 秦潸流带着真诚的微笑，与乔·哈德森握手。 两人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在上次。 那时，乔·哈德森在这里逗留的时间不超过两小时，还有许多事情尚不知晓。 如果他之前对月球基地还有别的意见，这一次她总算能解释了。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新联络人，唐纳斯·斯内普，他将会接管坎特的全部事务。” 这时，斯内普应声而来，向她点点头。 “斯内普先生，久仰大名。”保罗·安东及时握住斯内普的手。 那人继续说道：“我是比特家族派来的代表，同时也是比特航空重工的总负责人，重工那边有坎特先生留下来的事务，我可以帮您尽快交接他的工作。” “嗯。”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之后，他们边聊边走，又经过了好几道防护门，最终来到月球基地的内部——“月球一号”。 “月球一号”是人类第一座太空型都市，动用了不少人力物力财力，因此，全世界都在时刻关注这个小心肝。 生怕“小心肝”变成“割肝”。 为了尽量给移民人群营造身处地球的环境，联合国和各国做出了一系列的操作。 比如，从地球上运输大量物资进行资助，基地则按照国际标准时间，与地球在时间上同步。 昼夜变化全靠天幕，还能下雨或下雪，至于气温啥的也都不成问题……人类可以在“月球一号”扮演上帝般的角色。 而最关键的是，月球基地的所有权在联合国手中，乔·哈德森只有使用权。 一旦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联合国有权立即回收其使用权。 这把pdc拿捏得死死的。 不好意思，有权就是能为所欲为、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乔·哈德森先生，我们严格按照您在会议上的要求，但……”安东突然犹豫不决，似乎不敢说下去。 见安东这样，秦潸流真想给他一巴掌。 “但什么？别告诉我你是想跪求收藏和推荐票的，放弃，读者不吃这一套，你直接把事实告诉先生好了。” 这一刻，安东鼓起勇气，跟乔·哈德森（草菅人命的恶魔）展开讨论。 安东说：“是这样的，在现如今的近地轨道上，除了工业设施，就是用作种植农作物的特殊空间站……” “还有呢，就这？” 面对乔·哈德森的灵魂质问，秦潸流推开安东，很认真的向他解释。 “我们正考虑要不要将空间站直接去往火星轨道，从那里就地取材，建造太空种植基地，当然，这得听您的意思。” “很好。” 乔·哈德森颔首，然后向别处望去，像是在灯红酒绿的城市中寻找些什么。 “月球大炮的超深井挖掘进度怎么样了？” 安东突然说道：“先生，目前的进度是一千米，随着深度的增加，工作难度也会相应的增加。” “但对于月球而言，这个距离还是微不足道的。”斯内普摇摇头。 “是的，接下来我们将会采取爆破的方式，来保持挖掘速度。”秦潸流向他们传达坎特临走前的意思。 这也是她的意思。 “这里的环境挺好的。”他忽然说了一句跟话题不相干的话。 “是的。”安东和秦潸流附和道。 乔·哈德森会心一笑，并示意斯内普过来。 “先生，有什么吩咐？” “告诉联合国，我要留在月球基地，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第76章 我真的不是破壁人 当蝴蝶无意间扇一下翅膀，也许就会导致一场龙卷风…… 回去后，嬴政才发觉自己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个大问题。 提前结束假期，回来工作岗位又有什么用，他其实依旧是没什么事要干。 或者说，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被雷迪亚兹安排任务，仿佛自己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嬴政有询问过雷迪亚兹的意思，可得到的答复大多是相同的。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之后便不了了之。 没办法，他既然来了，总不能一直闲着。 于是，他着手研究起以前的手稿，而这些，都需要通过巨型计算机演算，才能得出最终的结果。 就跟当初感染基因病毒之前的日子一样。 只不过今回升职加薪、权限更大、独自使用巨型机的时间也相应延长。 什么都不用干、身居高职站得稳、工作福利一应俱全……总感觉对方像是在圈养动物。 不过这样，他就不能帮助牛顿收集情报了。 但这样的咸鱼日子，在某一次雷迪亚兹的到访后，便彻底改变了。 “我没有打扰到你？” “没有，先生。” 听到对方不介意，雷迪亚兹顿时笑呵呵的，从联络人的手中拎走一杯热咖啡，并亲手摆在嬴政的面前。 嬴政拿起咖啡，在雷迪亚兹的面前直接喝了起来，完全不把他当外人看。 当然，雷迪亚兹本人也不介意。 “李华博士，你在研究什么？” 雷迪亚兹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指着终端上的一串数据，似乎很是好奇。 “没什么，雷迪亚兹先生。”嬴政按下了保存键：“只是个人的一些研究项目。” “什么研究？可以给我讲解一下吗。” “这……”他有些为难。 这时，附近有一些科研人员听到这话，都表示惊讶，甚至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些人的表情，使雷迪亚兹顿悟，立马让自己的联络人疏散附近的科研人员，为他们营造一个较为隐私的环境。 之后，雷迪亚兹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来说：“除了eto，没人会嘲笑你的研究。” “我得先调出一幅图才行。”他转过头，对着控制台上的麦克风说出命令。 “请调出被标记过的太阳系八大行星示意图。” 随后，系统提示音响起：“正在搜索中……” 几乎是在瞬间，一张宏大的太阳系示意图，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示意图上标有许多大小不一的标志，其中箭头标注的方向，大多都指向太阳系的中心——太阳。 “这是……”雷迪亚兹欲言又止，并咽了咽口水。 “这是我最近在研究的项目。”嬴政解释道。 巨大的太阳近在眼前，但不知道为什么，隔着屏幕，雷迪亚兹都感觉到些许难受。 “你的命题是什么？”联络人替雷迪亚兹把话说出来。 这句话仿佛是一剂强心剂，让对方迅速恢复状态，但眼神却愈发凝重。 联络人见状，连忙取出一副墨镜，亲自给雷迪亚兹戴上。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雷迪亚兹的想法。 嬴政道：“我的命题是：行星需要受到多大的外力才会导致脱轨。” “脱轨？博士，这还真是天马行空，也难怪你会获得这么多的奖项。”雷迪亚兹也忍不住轻蔑道。 “不，以前就有人提出过这个想法，我只是在有足够条件的基础上，进行相应的科学分析。” 嬴政又抿了一口咖啡，然后把周围的灯都关了，这样显得这张图更宏大壮观。 “那对象是谁？”雷迪亚兹又问道。 “太阳系范围内的所有行星及月球。” “外力来源呢？” “为了能够方便计算，我以恒星型氢弹作为单位，看看炸到这些行星及月球脱轨，究竟需要多少枚。” 自从恒星型氢弹制作图纸公之于众后，所有人都很轻易地获取到它的大致数据。 也只有像嬴政这样有条件的人，才能获取恒星型氢弹最为详细的数据。 所以，嬴政在巨型计算机上演算的恒星型氢弹，是最接近现实的。 “那你预设了多少枚恒星型氢弹？”联络人习惯性的推了推黑框眼镜。 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一脸严肃的说：“一百万，这是最基础的数量。” 这让雷迪亚兹倒吸一口凉气。 “李华博士，你知不知道以现在地球的工业水平，需要多少年才能制作出一百万枚恒星型氢弹。” “知道，所以这是个在现实中不可能发生的假设。” 突然，雷迪亚兹的脸上青筋暴起，随后又很快消退，像是举起重物时，又迅速松开手。 雷迪亚兹压制住刚才来自内心深处的冲动，但仅仅是一丝，就足以将眼前这位博士置于死地。 “不可能发生……你什么意思？” “雷迪亚兹先生，您应该想到的。”他放下咖啡，说道：“我所做的实验，大多数在现实中，或者说在现代文明都难以实现的。” 难以实现啊…… 抬头看昏暗的天花板，雷迪亚兹说：“但如果在演算中失败，现实也会是失败。” “不错，就是这样。” 嬴政给雷迪亚兹竖起大拇指，还以为这些涉及到后者的知识盲区。 他真忘了对方也是一名出色的理工男。 “所以，最终的演算结果是什么？”雷迪亚兹用手指着离太阳最近的水星。 而他接下来的回答，令雷迪亚兹永生难忘。 “水星，脱不了轨。”嬴政淡定的说道。 受得了太阳每时每刻摧残的水星，岂是这么容易就被炸脱轨？ 挑起眉头，雷迪亚兹指着水星旁边的金星，继续提问：“那这个呢？” 嬴政同样是摇摇头。 “这个？”雷迪亚兹指向地球，语气有点不对劲。 “不行。” 尝试提问到第三颗行星后，得知无果的雷迪亚兹，竟不耐烦地仰望天花板。 嬴政看他这样，莫名有些害怕。 好像，这也不是雷迪亚兹安排的试验，怎么情绪波动比自己还大呢？ “其他的行星也不行吗？”雷迪亚兹紧皱眉头，道：“我还以为一百万枚恒星型氢弹，威力会特别大。” 嬴政笑着摇摇头，“核弹是一种在太空中利用效率很低的武器，即便是恒星型氢弹。” “也就是说，你的研究失败了？” “差不多，我可以上调……” “李华博士，看来你真的是太闲了，竟然研究这些天方夜谭的假说，你这样做给谁看？” 仔细想想，人类只有四百年的时间，再加上智子封锁，一百万枚真的是最大的极限了。 “这……”嬴政一时间找不到可以解释的点上。 叹了口气，雷迪亚兹无奈道：“这样，我给你安排新的工作，你先出去。” “好的。”嬴政不敢惹他。 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雷迪亚兹道：“派人把这些全部删除，我不希望这些无聊的研究，影响到他以后的发挥。” 说完，他失望地低下头，不敢直视这上面的太阳。 人类撼动行星，这真的不可能的吗？ 第77章 该听谁的 几天后，联合国行星防御理事会面壁计划听证会再度召开，重点讨论恒星型氢弹的试验问题。 恒星型氢弹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问世，少不了巨型计算机技术突破的功劳。 但由于担心地球的安全，恒星型氢弹的试验只能在太空中进行，最理想的试验位置是在月球大炮的超深井，这顺带节省一大笔开支。 但雷迪亚兹另有选择。 会议上，在乔·哈德森通过视频通话，宣布自己留在月球基地后，他便立即提出下一步计划。 “我决定在水星、月球和火星同时进行试验。”雷迪亚兹说。 这个提议令代表们很吃惊，纷纷质问这个计划的意义。 除了乔·哈德森，似乎是料到他会这么做。 “按照面壁计划的基本原则，我不需要做出解释。” 雷迪亚兹冷冷地回答，“试验应该是地下式的，也就是要挖掘超深井。” 这引起专家们的强烈反应。 “实验不需要进行三次，我们需要节省资源，每一枚恒星型氢弹都弥足珍贵。” 俄罗斯专家接着说：“而且，在表面试验也许可以考虑，但地下试验投资太大了，况且也没有意义，我们不用考虑核爆炸对环境的影响。” “不！表面试验也不可能！”美国专家说：“迄今为止，雷迪亚兹是对资源消耗最大的一位面壁者，现在是制止他的时候了！” 这话引起了英、法、德代表的附和。 “雷迪亚兹先生，我得提醒你，月球大炮的超深井同样承受不了恒星型氢弹的爆炸威力。”乔·哈德森道。 “看看！连一直帮助你的乔·哈德森，都反对你的提议。”西班牙专家最为激动。 雷迪亚兹笑笑说：“即使我消耗的资源同罗辑博士一样少，你们也热衷于否决我的计划。” “但是，我不反对在水星、火星上挖掘超深井。” 众人疑惑地看向乔·哈德森，后者却喝起了可乐，不再发言。 西班牙专家顿时啪啪打脸：搞什么嘛…… 雷迪亚兹笑了一下，“我可以不在月球上进行试验，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谢理解。”乔·哈德森对着屏幕前的雷迪亚兹举杯。 而后，雷迪亚兹转向轮值主席，“我请各位注意，在所有面壁者提出的战略计划中，我的计划与主流防御体系是最贴近最融洽的，完全可以看做主流防御的一部分……” 资源的消耗从其绝对数量看似很大，但有相当部分与主流防御是重叠的。 英国代表打断雷迪亚兹的发言：“你还是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进行地下核试验，除了变着法子花钱外，我们找不到别的解释。” “英国代表，我不这么认为。”乔·哈德森又笑了笑：“面壁者拥有欺骗全世界的特权，与其追问真实想法，倒不如听听他的解释。” 顿时，与会者们又开始议论纷纷，倒不是说乔·哈德森的话没道理，而是究竟乔·哈德森是不是跟自己祖国闹掰了。 尤其是作为小弟的，该顺从谁呢？ 美国代表自然不敢向乔·哈德森多嘴，生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前任。 于是，现场的话题逐渐走向奇怪的方向…… “主席先生，各位代表，请冷静一下。” 雷迪亚兹冷静地反击道，“你们应该看到，到目前为止，行星防御理事会已经失去了对面壁者最起码的尊重，如果我们的所有计划细节都要做出解释，那面壁计划意义何在？” 他用灼人的目光挨个逼视各大国代表，令他们都把眼睛转向别处。 雷迪亚兹接着说：“尽管如此，我还是愿意对刚才的问题做出解释：在行星进行超深地下核试验的目的，是想在行星的地下炸出一个大洞窟，作为日后的军事基地。” 对这样一个工程来说，这显然是一个最节省的方案。 雷迪亚兹的话引起了一片窃窃私语。 有代表问：“面壁者雷迪亚兹，你的意思是要把水星、月球和火星作为恒星型氢弹的发射基地？” 很快，有人想到了乔·哈德森的月球大炮计划，但还没说出口，自己就把话给咽下去了。 原因很简单，在座的各位都知道，月球大炮并不适合成为恒星型氢弹的炮台。 它的技术也仅仅用作参考，换言之：恒星型氢弹的发射基地，与月球大炮，完全没有关系。 “面壁者雷迪亚兹，你这是想要效仿面壁者乔·哈德森，建造水星、火星大炮吗？”美国代表嘲讽道。 这又引起全场哄然大笑。 美国代表：再不发言，这帮狗逼就要完全跟风乔·哈德森了。 这时乔·哈德森说：“美国代表，希望你尊重面壁者。” 雷迪亚兹胸有成竹地说：“别这么说，这家伙说的没错，是的。” “你……”美国代表本想说些用作发泄的话，但被主席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好，那就看看这家伙接下来要干嘛。 雷迪亚兹继续道：“目前主流防御的战略理论，对内侧行星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认为它们不具备防御意义。” “而我所规划的行星基地，正是对主流防御的薄弱环节的补充。” “至于月球背面，则继续建造恒星型氢弹的生产基地，我会尊重乔·哈德森的意思。” 说完，又有代表开始反对，还是美国代表带起的头。 “他怕见太阳，却要跑到距太阳最近的行星上去，这不是很奇怪吗？”美国代表说，引起了一些笑声，接着受到了主席的正式警告。 看着会议中的乱象，乔·哈德森没有做出任何表态。 开启禁言模式后，他懒洋洋地靠着椅背，无聊般打了一个哈欠，似乎不想再参与会议了。 “斯内普，你盯着我干什么？” 斯内普呵呵一笑，“我在想坎特先生曾经交代给我的话……每次有你参与的听证会，美国代表都要换个班。” 从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乔·哈德森的个性。 “别笑话了，他们也是为了自己国家的利益，换多少次都没有，” 续满可乐后，斯内普注视着杯子里的黄色气泡，很快就明白了，刚才对方眼神中的意思。 再换一个！无所谓。 第78章 抹黑 近十几年来，联合国的美国代表席位的更替，比轮值主席换届还频繁。 而这些人的任期，长则八年，短则数月。 尽管如此，本国政府仍在继续派遣忠于自己国家的代表上场……这他们不得不做。 他们有尝试过跟乔·哈德森沟通，但最终不了了之。 没办法，唯有硬着头皮上。 对于乔·哈德森现在的决定，美国代表浑然不知，依旧继续抨击雷迪亚兹。 这时，雷迪亚兹道：“没什么，主席先生，对这种不尊重我已经习惯了，在成为面壁者之前就习惯了。” 然后，他摆摆手说，“但各位应该尊重如下事实：在外侧行星甚至地球均已陷落后，月球、水星基地将是人类最后的堡垒。” 前者靠近地球，拥有丰富的资源，可以及时补充，后者则背靠太阳，处于其辐射的掩护之中，将成为最坚固的阵地。 “火星呢？如果按照你这么说，不应该是金星的优先级高于火星吗？”朝鲜代表询问道。 雷迪亚兹很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乔·哈德森，露出一抹笑容。 “火星基地是作为月球大炮的补充，是我送给乔·哈德森的一点‘小礼物’，至于金星，从战略角度上看，并不是很好。” “如果是这样，我们应该最先考虑的是水星基地，而火星基地等到月球大炮竣工后，再做打算。”主席摸了摸下巴。 “面壁者雷迪亚兹，如此说来，你的计划的全部意义，就在于人类已经大势已去之际的最后抵抗？这和你的性格倒是很吻合。”法国代表说。 老大哥现在不好说话，那就由小弟来代言。 “先生们，不能不考虑最后的抵抗。”雷迪亚兹庄重地说。 “很好，面壁者雷迪亚兹。”主席说，“下面，您能不能告诉我们，在整体部署方案中，总共需要多少颗恒星型氢弹？” 雷迪亚兹道：“越多越好，要尽人类文明的生产能力来制造，具体数量要看未来氢弹能达到多大当量，按现在的标准来看，在第一批部署计划中，至少需要一百万颗。” 雷迪亚兹的话又引起了哄堂大笑。 “看来，面壁者雷迪亚兹不仅要制造出小太阳，还要创造一个银河系！” 美国代表高声说，然后探身向雷迪亚兹，“由于你对核弹的变态情感，整个地月系统就要变成一个恒星型氢弹生产车间？” 日本代表举起一沓文件，“面壁者雷迪亚兹，联合国刚刚拿到了你的科研团队的资料，其中发现，李华博士有一项被阉割的研究，我们怀疑你的灵感来源于……” 突然，乔·哈德森出声阻止对方继续说下去，然后向全场抛出一个很迷的问题。 “各位，‘想’与‘说’有什么区别？” 主席迅速回答说：“一个是止步于内心的信息，一个是发布于外界的信息。” “主席先生，这是两个字。” 乔·哈德森竖起两根手指，好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剪刀手。 “面壁者乔·哈德森，我们没时间跟你玩脑筋急转弯。”英方代表不悦的说。 “请听我说完。” 英方代表欲言又止，又看向同样一脸无奈的美国代表，也只好作罢。 这时，乔·哈德森收回中指，只竖起一根食指。 “对于我们人类来说，这的确是两个字，但对于三体人来说，这是一个字，这表明了什么？不用我多说什么。” “面壁者存在的意义，就是利用对方这种难以弥补的缺陷，用思维来拉近双方之间的技术差距，以弱制强，保护我们共同的家园。” “所以，请各位不要过分猜疑面壁者的想法，不必如此积极地抢破壁人的饭碗。” 根据资料，三体人不会隐瞒、不会撒谎、更不会识破前两种，它们只能依靠eto。 这再度引起众人的兴趣。 此时，会场中只有雷迪亚兹一个人仍一脸严肃，他静静地等待着喧闹平息下来。 然后，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会一直努力的，这是人类的终极战争，所要求的这个数目并不多，不过我预料到了今天的结果，但我会努力的，我要多造核弹，能多造一颗就多造一颗，告诉你们，我会不断努力的。” 见状，日本代表也不好意思再继续斗下去，便把资料放回台面。 “我说一句公道话。”乔·哈德森再度发言：“我们的所作所为，时时刻刻都在被eto与三体人偷窥，而现在我们之间的内斗，估计快把eto统帅给笑坏了。” 正在利用智子偷窥中的嬴政：“……” 淦！ 美国代表冷冷道：“面壁者乔·哈德森，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再这样放纵面壁者雷迪亚兹，他迟早要把地球也改造成发射基地。” 主席用木棒槌敲响案板，“美国代表，这是第二次向你发出口头警告！如果你再这样下去，联合国会向贵国申请辞退你的职务。” 辞退，那真的是一种解脱。 当上美国代表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会有这一天：开会遇到乔·哈德森，等于被炒鱿鱼。 他是真不知道乔·哈德森现在的想法，或者说自己心有侥幸，不敢往这一方面想。 但如果不出意外，自己很快就会成为下一个前任，成为“意外”的概率极低。 所以在见到乔·哈德森的时候，美国代表就决定破罐子破摔，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完成最后的“工作”，也算是为国牺牲了。 这才会有现在这种局势。 他都要下岗了，还怕轮值主席递交警告信吗？ 都说人一旦厚颜无耻起来，什么社死不社死的，通通不存在。 眼看雷迪亚兹是针对不了了，美国代表便转换目标，总之就是在自己卸任之前，也要拉个人下水垫背。 美国代表道：“俄方代表，假如面壁者雷迪亚兹要在地球上建造基地，你们国家肯定是第一选择，毕竟那全世界最深的钻井，就是在你们这里……” “美国代表，请您尊重跟您站在统一战线的同胞。”俄方代表立即回应道。 不惜打断对方的发言，也要阻止对方乱咬人。 “谁跟你是同胞！”美国代表恼羞成怒，并拍案而起。 这时候，雷迪亚兹插话道：“在三体危机面前，我们，就是同胞！” 第79章 ETO们，迎接噩梦吧 这话可把美国代表给呛的，着实是找不到能反驳的问题。 俄方代表继续说：“我提醒一下，远在四光年外的三体舰队正在马不停蹄地跑过来，这把‘大扫帚’可不会分别虫子的种类，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赶尽杀绝！” “这点我认同。” 澳方代表发出质疑：“俄方代表，你把人类比喻成虫子，也就是说你，或者说你背后的国家，其实是坚实的失败主义？” “不，把人类比喻成虫子的是三体人，甚至可能比虫子还不如，俄方代表的话并没有不妥的地方。” 见大势已去，美国代表只是不屑的冷哼一声，然后站起来，向乔·哈德森鞠躬。 “我承认，我有预料到今天的会议结束之后，我那短暂的工作生涯便会结束，然后是惩罚。” 他缓缓站直身子，又坐回位置上，像是彻底放松自己。 “但面壁者乔·哈德森，我得提醒你一句：无论换多少位代表，他们第一个想到的是祖国，而不是你这个面壁者。” “我知道。”乔·哈德森点点头。 “好了各位，我郑重的提前向你们道别。” 美国代表挥挥手，引起现场一片哗然。 这时，乔·哈德森又开启禁言，向斯内普询问起关于炒美国代表鱿鱼的事情。 “还好……” 乔·哈德森解除禁言，跟他聊聊。 “我改变主意了，你可以继续留任，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要相互磨合，这样下次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真的？”美国代表惊奇道。 乔·哈德森喝完最后一口可乐，“换代表，对我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效果。” 与其继续换下去，倒不如培养成自己人。 自己人不骗自己人。 看手表上的时间，不多了，乔·哈德森道：“在这里，我借用我一位朋友的话：前进！前进！不择手段的前进！” “人类只有良性前进，才能找到一条人类生存之路，内斗只会创造问题，不会解决问题。” “那么，我还有事，我就提前下线了。” 此时，嬴政也终止继续使用智子偷窥的行为。 这个会议，从来都是创造问题的……不过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单凭雷迪亚兹，应该能应付的。 随后，乔·哈德森合上电脑屏幕，并等着自己需要的东西。 自从成为面壁者之后，乔·哈德森时常以面壁计划为由，接触到不少游戏。 但还有一款，他一直没能玩上。 那就是三体游戏。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不一会儿，一名cia特工在斯内普的陪同下，来到乔·哈德森的面前。 这个人手里拎着一个银色手提箱，不算很大，当他打开一看，原来里面装的是最新款的v装具。 “这是您需要的v装具，里面的账号已经经过处理，eto成员暂时查不出来。”那人汇报道。 “嗯？暂时查不出来？你以为智子没有时刻盯着你我做些什么的吗？”乔·哈德森略有不满道。 cia特工的头更低了，“这……是属下忽略了，请原谅。” “放心，先生这是在跟你开玩笑，别放在心上，快离开。”斯内普安慰道。 从手提箱里拿出那套崭新的v装具，他便开始一个个佩戴好……新款的v装具佩戴起来很方便，几分钟就可以了。 戴好后，他轻声道：“你先出去，我暂时不会见任何人。” 待那个人离开后，他转头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你也出去。” “是，先生。” 斯内普低着头，向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离开，顺便按照规矩，轻轻地关上门。 当一切准备就绪，他浅浅一笑，从嘴里吐露出这样的一句话。 “eto们，迎接我的到来！” 然后，他干等了很久，才发现自己压根没注册…… 「点击任意位置进入注册界面。」 糊涂了，忽视了下方这一串小字。 还好这斯内普不知情，不然指定会被笑死。 「加载倒计时结束，开始进入游戏。」 做完注册步骤，他总算正式进入三体游戏。 「欢迎来到三体世界。」 这时，游戏提示音响起，乔·哈德森随机来到了罗马斗兽场。 黑夜之下，没有见到一丁点火光，也没见着任何人，这座古老的建筑物，似乎是要被抛弃，或者已经被抛弃。 他走了两步，回头一看，自己在黄沙上留下了一小段足迹。 再往前走几步，他在墙壁上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红叉。 “这是要准备拆迁吗？还是……” 嘭！ 一阵爆破声响起，黄沙滚滚，罗马斗兽场的围墙无端端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洞。 还好，爆破所带来的冲击波，只是让乔·哈德森跌倒在地，险些干啃黄沙。 乔·哈德森道：“靠，这里就是三体游戏吗？” 这时，他隐约看到有两个人走了过来，还吵起架来。 “门捷列夫，你怎么不告诉我有人在这里？多危险啊。” “荆轲，这可不怪我，我又不能控制其他人来到这里。” “算了，懒得跟你吵，先看看人有没有事。” 而后，门捷列夫和胡亥走上前，扶乔·哈德森起来。 “我们很久没见过新人了。”门捷列夫感叹道。 胡亥接着道：“还很年轻，可惜了……” 一直以来，eto向社会传播三体文化的途径主要是通过三体游戏。 投入巨大的力量开发这款规模庞大的游戏软件，是想通过它将一直局限于高知阶层的三体叛军的触角伸向社会的最基层，为组织招募处于社会中下层的更年轻的成员。 游戏通过一层貌似人类社会和历史的外壳，演绎三体世界的历史和文化，这样可以避免入门者的陌生感。 当游戏玩家深入到一定程度并感受三体文明的魅力后，三体组织将直接与其联系，考察其思想倾向，最终将合格者招募为地球三体叛军成员。 但三体游戏在社会上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玩这个游戏需要层次很高的知识背景和深刻的思想，年轻的玩家们没有能力和耐心去透过它那看似平常的表层，发现其震撼人心的内幕。 真正被它所吸引的，大多还是高知阶层的人。 但在危机纪元之后，三体游戏就被各国政府全面封禁，只有经过特殊改造的v装具才能登录。 “可惜什么？你们不想办法了？”乔·哈德森突然意识到问错问题了。 “有什么办法？当然是拆了这里，为凯撒大帝建造新的宫殿。”胡亥理所当然的道。 听到这话，乔·哈德森连忙摇摇头，并开始猜测他们只是一道普通的游戏程序。 “等等，你是胡亥，秦始皇的儿子？”乔·哈德森询问道。 胡亥再度点点头：“没错，有什么问题。” “也就是说，秦始皇战败了？” 门捷列夫突然反问说：“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 胡亥没好气道：“不用问了，现在能够进入游戏的一般都是有人推荐的。” 第80章 土味危机 摘下v装具，乔·哈德森发现现在已经是早上了。 外面的光芒刚好照射在他的手上，仔细感受一番，这光芒还有点暖意。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外面是天幕，他都以为自己在地球的宅邸里晒太阳。 一晚上都没睡觉，他有点疲惫，正想洗洗睡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先生？你在吗？” 他摇摇头，试图使自己再清醒一点，然后给门外的人开门。 “安东？你找我有什么事。”乔·哈德森略有怨念道。 “先生，是您叫我今天过来的。”安东见他的黑眼圈比昨天更深，担心道：“我打扰到您安睡了吗？” 望着安东此时此刻的表情，乔·哈德森猛地一拍脑门。 对哦，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没事，是我自己的问题……咱们边走边说。”他挥挥手，让安东跟着他走。 这个临时居住的房子不算很大，他们用了几分钟就走出门。 门外已经停好了车，是斯内普驾驶的。 “先生，是要去比特航空重工集团总部？”斯内普在乔·哈德森进车后，询问道。 他点点头，然后看向安东，“月球基地的情况怎么样？” 听没自己什么事，斯内普便专心开车，顺便欣赏周围的风景。 透过后视镜，可以看到安东在乔·哈德森面前所露出的担忧。 “先生，这种问题，您问秦市长会比较好。” 乔·哈德森歪嘴一笑：“我问一下熟人，心里会踏实点……如果你这句话被你的公爵大人听到，你的爵位说不定会不保的。” “抱歉，我已经没有了爵位。”安东摇摇头。 斯内普突然道：“怎么会，据我所知，比特家族是从来不会放心把类似ceo的高层职务，交到一个没有被授予爵位的外人手中。” 对此，乔·哈德森也感到很奇怪。 “我说我被家族给赶出来了，信不？” 安东惨笑了下，并遥望车窗外的高楼大厦，似乎是想转移注意力。 “几年前，公爵史利格斯，把比特航空重工集团从家族产业”中剔除，而我们这些管理层也都被剔除爵位，不再享受家族福利。” 事到如今，安东也开始考虑要不要更改集团名称，借此切断与比特家族最后的联系，成为一个全新的势力。 家族既然无理由剔除自己，那自己又何必继续跟家族存在联系？ 利益不重要，主要是声誉！ “这发生什么事了？”乔·哈德森询问道。 “不知道，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一切都毫无预兆。”安东摇摇头。 车来到第一个红绿灯，没能赶上绿灯，无形中给予他们一点时间考虑。 然后，车内的三人陷入沉默之中。 “这是你们的家事，我无权干涉。”乔·哈德森回答道。 他是真不想理会这些琐碎事，只要有人能协助他的计划，不管有没有头衔都无所谓。 头衔嘛，他给一个就是了。 “多谢理解。”安东低下头来，紧握着他的右手。 这时，乔·哈德森伸出左手，拍了拍安东的手背，并露出笑容。 “言归正传，关于月球基地的情况，你基本跟我说说就行了。” 安东如捣蒜般点点头，脸上露出跟小孩子般的灿烂笑容。 跟乔·哈德森相处一段时间后，才发现，他并不像传闻中那样，是个丧尽天良、又极度疯狂的变态独裁者。 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经过各方势力的协调，目前月球基地已经是最大的太空中转站，每天每夜都会有数以万计的物资，通过太空电梯和空天飞机，从地球表面运上来。” “在这样特殊的大背景下，越来越多人涌入月球基地，而想要成为‘月球一号’的合法居民，必须通过联合国的严格筛查，而筛查部，基本都是我们的人。” “我们集团跟坎特先生商量过，决定先暂缓其他项目，将您的资源进行运营管理，试图将月球基地成为您的根据地，而目前生活在这里的他们，现在是您的粉丝。” 听完这些，他是真不知道坎特在他冬眠的这八年里，到底干了些什么？ 还是说，坎特比他更早一步知道，pdc才是面壁者最大的障碍。 乔·哈德森冷哼一声，自嘲道：“粉丝？我这个‘新时代暴君’居然还有粉丝，哈哈哈……这怕不是黑粉。” “不是，他们都是您坚实的支持者，是‘独立月球基地’的资本之一。” 现在安东的回答，全然没有了之前的胆怯。 “这么说，你们还有其他准备？” 正当安东要接着说下去，斯内普却突然在半途中急刹车。 坐在后排的两人，因惯力而猛地向前倾，差点撞到脑袋……要不是事先戴上安全带，估计可能要成为空中飞人了。 “先生，快看外面！”斯内普用手指着其中一座大厦的露天大屏幕。 来不及训斥，其余两人顺着斯内普所指的望去，纷纷张大了嘴巴。 好家伙，这算是精神污染吗？ “好消息，好消息，特大好消息！” “地球三体组织招人啦！地球三体组织招人啦！” “全世界唯一被pdc认证的组织！垄断三体人与人类的交流通道！尽心尽力为三体人服务！” “四百年后，伟大的三体舰队降临之时！地球三体组织将是它们最亲密的战友，在三体世界拥有相当的话语权。” “如果想要子孙后代都活下去，那就加入组织！现在加入组织，还可以获得一次幸运抽奖。” “终极大奖！是智子使用权！你可以随意使用它，上至窃读国家机密，下至考试偷看答案，智子都能做到。” 乔·哈德森彻底看懵了，这特么不就是土味广告？ “还有许多三体世界未知技术，等着你一一解锁，心动不如行动，赶紧过来加入。” 紧接着，画面切换到一名身着黑袍的人。 印有“eto”标识的帽子，遮住了这人的上半张脸，分不清是男是女。 不说乔·哈德森，就连最近没怎么出场的嬴政，也感觉对方像是幽灵一般的存在。 旋即，那人露出极度变态的笑容，并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十分难听。 在阴暗的环境作为背景下，更令人浑身难受。 而笑声持续了几秒后，那人便开始讲话了。 “各位好，我是面壁者乔·哈德森的破壁人。” 第81章 世界上最多的，就是蠢蛋 这时，破壁人身后的墙壁发出幽暗的蓝光。 毅然是地球三体组织lo，包裹在地球之中的图案。 人们惊奇地发现，破壁人面前竟还有一样东西——是一个球形的小金鱼缸。 金鱼缸内有三条颜色各异的金鱼，还有一株人工水草。 三条金鱼漫无目的的游动着，夹在中间的水草，只能任凭它们游动所产生的波动，孤独地飘摇着。 而放置金鱼缸的人，似乎是想表达三体的状态：三体行星在三颗混乱无序的太阳面前，那种极其绝望的无力感。 也许是错觉，乔·哈德森看到金鱼缸倒映着破壁人的全样。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的邪恶表情。 几秒后，破壁人再度发言。 “今天，我并不是要进行我的破壁工作，所以，我不会显露自己的模样。” “相信各位已经看到刚才的招聘广告了，很搞笑，也很真实，但请不要误会，我们是认真的。” “eto现在求贤若渴，渴到什么程度呢……我先放出一个小彩蛋，观看后，你们会更加了解组织的潜力。” 破壁人举起手，打起一个响指。 画面一转，在一间西欧风格的房间内，一名约三十多岁的青年，在使用最新款的v装具。 现场有明眼人看出来，这名青年正是面壁者乔·哈德森！ 只见他念念有词，听不到在说些什么，但用唇语可以翻译过来：消灭人类暴政，世界属于三体！ 接下来，更加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镜头快速拉近，好像是进入乔·哈德森的v装具内部，这时，可以清晰地看到cpu运作中的状态……连电子都能观察到。 随后，镜头迅速离开v装具，画面又停留在乔·哈德森的面前。 而对方没有任何反应……这基本可以确认是智子在拍摄。 当然，这些对智子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 短暂地炫耀一波智子的部分超级偷窥能力后，重头戏要来了。 只见他缓缓张开嘴，很严肃地说出以下的这段话。 “我愿加入地球三体组织，誓死为主效力。” 自此，小彩蛋结束，画面又切换到破壁人的身上。 此时，安东和斯内普竟统一露出震惊的表情。 无论是智子的即兴表演，还是乔·哈德森所说的话，这个小彩蛋所透露的信息，绝对比前面的雷人土味招聘广告强出天际。 而坐在后座的乔·哈德森，第一次感受到破壁人的恐怖之处。 好家伙，竟然在三体游戏里套他的话！ 似乎是预料到会有这个出色的效果，破壁人情不自禁地为自己鼓掌，得意的笑容再次呈现出来。 破壁人接着说道：“好了，我也不想多问你们的感受，因为智子已经把你们的表情，以及正在做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同时，各位要想加入组织，那就要付诸行动，让主看到你们的忠心，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至于来自面壁者的加入申请，我们不予接受，这种‘打不过就加入’的想法，不适合组织的纲领。” 他伸出右手，紧紧抓牢那个小金鱼缸，好似在述说自己的野心。 “面壁者乔·哈德森，你所做的一切，主不在乎……” 画面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刺耳噪音的雪花屏。 不一会儿，显示屏恢复正常，又开始推送那些无聊乏味的广告。 安东拿着手机，并指着现在的新闻头条：“先生，刚才这段视频是全球直播的，也就是说，您……” “几乎是身败名裂了。”乔·哈德森回过神来。 “先生，我们还要去吗？我不希望您去找死。”斯内普询问道。 虽然繁华的大街上，人群并没有出现明显的骚动，但三人内心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我们回去。”乔·哈德森有些失神般摇摇头。 一次性接收太多令人惊讶的事情，乔·哈德森连斯内普的“直男直说”都不想反驳。 而斯内普这个cia副局长真不是白当的，很快就洞悉乔·哈德森的想法。 按照他以前的性格，应该是第一时间安排人找到那个挨千刀的，并紧急封锁消息，谁想试图反抗的，一律当eto同党处理。 只能说，他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了。 绿灯再度亮起，斯内普连忙打转方向盘，原路返回。 破壁人的行动绝不仅限于此，他们需要回去从长计议。 …… “哈哈哈，看看那家伙的囧样，真是个欺软怕硬的小屁孩。” 冯·诺依曼摘下帽子，疲倦的眼神中透露着兴奋，手中还捧着那个小金鱼缸。 “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你这样做，只会增长失败主义和逃亡主义的势头，不符合主交代给组织的任务。” 躲在阴暗处的神秘人，到现在都不肯暴露在灯光下。 “我自有我的打算，别操心了。”冯·诺依曼摆摆手。 神秘人又说道：“劝你说话语气别这么嚣张，要不是因为秦始皇被雷迪亚兹安排许多工作，无暇顾及组织，要不然没人会同意你此次的行动。” 他冷哼一声，着实是不屑于神秘人刚才给予的警告。 “放心，我会在下一次的七人核心领导层会议上，向所有人公布我的计划。” 洗脑只是第一步，他还有其他的要安排。 神秘人问道：“现在的人有那么好骗吗？” “你做大生意的，割韭菜都割了快大半辈子，怎么会不知道这些蠢货的心思是咋样的，傻瓜。” “我知道，但我担心pdc那边，他们会竭尽全力去阻止你的计划。” 金鱼缸捧久了就有点腻，于是冯·诺依曼高高举起金鱼缸，仰着头，欣赏这些金鱼最为光滑的腹部。 直视弱点，做事也不至于含糊。 “可是别忘了，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是蠢货，哈哈哈……” 这个世界，终究是遵从“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 控制一大帮蠢货，就相当于间接影响到pdc所做出的决定。 而且，这比染色计划简单多了。 “好，只要你能做到对面壁者污名化的目的，我砸多少钱都是值得的。” 冯·诺依曼道：“你也别躲在暗处了，周文王。” 第82章 这该死的似曾相识呀 起初，这只不过是一段通告、一次大规模网络入侵、以及一个等待被证伪的假设。 直到这次，与每个人息息相关。 在日趋紧张的国际关系中，主流防御计划和面壁法案，一直是受到广泛的质疑与猜测。 有时候真令人怀疑，末日带来的是世界的变化，还是人的变化。 抛去希望来讲，两者都是极度消耗资源的计划，但他们为了抵御三体人的入侵，却不得不这样做。 这是全人类的战役，但没有人百分百将身心都投入进去，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依旧存在。 有专家预测，按照现在这个发展势头，未来十几年甚至几年的时间内，人类社会将迎来史无前例的大底谷。 到那时候，将是比第三次世界大战还恐怖的故事了。 讽刺而又真实的是，人类还没跟外星入侵者战斗，自己就先开始内讧了。 而现在，这次全球通告事件成为了这一切的导火索，冥冥之中预示大底谷的开端。 大底谷，真的要来了！ “伟大的主呀，请回应我们真诚的呼喊！” “愿上帝祝福三体早日降临地球，哈利路亚……” “消灭面壁暴政，世界属于三体！” “看看，连面壁者都是失败主义，我们必须寻求可以逃生的道路！” “我只会心疼三体哥哥，它们那么可怜，废除面壁法案，让哥哥们感受我们的友好。” “病毒、辐射、环境污染……一群特么的混蛋！科技发展就是自取灭亡！我们不需要征服星辰大海！” 在阵阵极度疯狂的呐喊声中，有人向乔·哈德森的宅邸投下一枚汽油弹…… 这比预期还要快，仅仅过去了一天时间，世界各地都爆发不同规模的游行示威。 示威者们强烈谴责国家领导人和面壁者，不遵从民意和良心，甚至扬言要炸了空天飞机和太空电梯，要死一起死。 当然，他们暂时不会这么做，因为生活在外太空的人类，同样是他们仇视的对象。 新闻媒体对此也很感兴趣，说实在的，也是他们钻了空子，二次传播那段已经被各国封杀的破壁人全球通告，导致事态进一步恶化。 但不止这个。 有时候记者的规模，比游行示威的还多，当然，这其中肯定有相当部分被收买的。 相比较于地球，空间站和月球基地的情况稍好一些。 因为那边大部分是乔·哈德森的支持者，他们了解他的个性。 即便如此，此时乔·哈德森所在的临时宅邸外，依旧有成群结队的示威者围起来，他们举起石块或烂菜叶子，轻则砸玻璃，重则砸护卫。 月球基地有极为严格的安全要求，甚至为此颁布专门的法律，枪支等危险武器，在“月球一号”内是基本不存在的。 私藏等同于牢底坐穿。 而这样的法律，同样适用于cia特工。 “乔·哈德森！给我滚出来！” “这里不欢迎你，离开月球都市！耶稣也无法宽恕你的罪孽！” “仗着自己是面壁者很了不起？再不乖乖出来，我们一把火烧了这里！” 通过观察被砸碎玻璃的窗户，他们看到里面的的确确站有一个人，但灯光太暗，看不清楚。 而站在客厅前，斯内普默默地注视着地面上那些碎玻璃，没说什么，然后转过身，慢慢走进地下室。 地下室有两层，乔·哈德森便就是躲在第二层。 见斯内普安然无恙的回来，乔·哈德森笑嘻嘻的，兴奋地给对方一个拥抱。 “外面怎么样了？” 斯内普摇摇头，“很不好，但肯定好过地球那边，起码没放火烧屋。” 摇摇头，乔·哈德森淡定地表示无所谓，反正也见怪不怪了。 现在这种情况，还真是似曾相识呀。 是在自己颁布面壁计划的那会？还是在太子港为学校剪彩的时候？ “斯内普先生，上面还有人看守这里吗？”安东走上前询问。 对方点点头，这要是没人看守，现在的他们还能呆在这等待支援？怕不是早就被那群愤怒的群众拖出去公开处刑。 “没想到，我才刚离开地球没几天，在这里连脚都没站稳，世界竟然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真是的，时代变了……” “先生，请别沮丧，你来月球基地是对的，不然你会在宅邸里变成烤乳猪的。”斯内普回应道。 对方还是那么直言不讳。 我难道像猪吗！？ 收回思绪，乔·哈德森转头看向安东：“安东，我让你打听的事情，有没有结果？” 点点头，对方捧着平板电脑过来，向他展示刚刚得到的消息。 安东道：“先生，我刚刚联系联合国，对方表示：雷迪亚兹先生一直处在地下室，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及。” “冬眠中心同样没有受到波及，暂时不用担心希恩斯博士和罗辑博士的安全。” “至于泰勒先生，他本人目前已经被维和部队及cia特工贴身保护，立即遣送回国。” 他点点头，又指着斯内普，继续说道：“斯内普，我知道你一直没有闲着，说点你所调查出的事情。” “先生，这次网络安全入侵事件是全面性的，对方应该是使用三体的技术，各国没有能找到你的破壁人。”斯内普顿了顿语气，叹声道：“找到破壁人又能怎么样，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难不成还要他替各国收拾残局？” 再者说了，eto是一个组织，没了这一个破壁人，还会有下一个，下下一个，下下下一个…… 各国应该集中力量，去应对目前的局势才是。 估摸着，这些人也没想到应对办法，或者是说从来没预料到这个。 示威者终成反叛者…… 斯内普打住他要说的话：“先生，我知道，所以调查还需要时间，在此之前，我们也只好等了。” 安东犹豫道：“先生，如果你想现在出去，也不是不行，只不过……” “有人向我们秘密发送一封邮件！” 他被斯内普的话吸引到了。 “什么，给我看看。” 接过平板电脑，乔·哈德森找了张沙发坐下，开始仔细阅读起这里面的内容。 不一会儿，他发出一声叹息，好像如释重负了一般。 “哈，有办法了。”乔·哈德森眼神中带有些疲惫，呵呵笑道：“安东，你不是说你有办法让我们出去的吗？” 第83章 梅开二度 三体游戏，梵蒂冈（恒纪元）。 这一次七人核心领导层会议，是由冯·诺依曼组织起来的。 考虑到嬴政在现实中工作繁忙，原先几天前就应该召开的会议，被迫延迟到今天。 而早些前，亚里士多德跟希恩斯一块冬眠了，所以现在到场的，只剩六位。 当然，有些人打算在不久之后进入冬眠，其目的类似于章北海的增援未来计划。 “冯·诺依曼，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嬴政质问道。 自己只是没空管理组织几天，对方竟然要把全世界给掀翻了。 他必须得做出行动，最好是踢走冯·诺依曼，不然接下来势必会对他构成威胁。 终究还是养虎为患了。 冯·诺依曼眯着眼睛看着他：“秦始皇，我只是以自己的方式，完成主交给组织的任务。” “完成？你助长逃亡主义的势头，就是最大的失败！”嬴政怒斥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助长的是逃亡主义？那些都是纯粹的失败主义！” 这话可把爱因斯坦给气得敲桌子。 “你在跟我们玩文字游戏吗，冯·诺依曼？”爱因斯坦冷冷道。 冯·诺依曼回应道：“请注意，失败主义与逃亡主义，那是完完全全的两码事，他们现在追求的是成为主的附庸，而不是离开太阳系。” 打不过就加入，似乎成为那些人的代名词。 这点嬴政没有反驳……爱因斯坦见他这样，也只好默默地低下了头。 周文王道：“同意，这种状态下的失败主义者，有利于重创人类高层，而对组织无害，甚至还能得到反馈。” 说完，周文王便给每个人发放一个信息窗口，是关于组织近些天的财务报表。 “你们看，有许多人傻钱多的往组织的私密账户里不断投钱，其金额已经足够购买一艘‘审判日号’。” 冯·诺依曼接过话茬，很自信地向他们介绍自己接下来的战略。 “我打算跟周文王合作，利用这些钱购置军火，再派发给示威者，然后再收买多一些新闻媒体，制造大量对他们不利的舆论，从而让混乱进一步加剧，最终逼迫联合国乖乖就范。” 听起来的确有吸引力，但嬴政的表情却略显难堪。 因为他不是eto。 “顺带着助长组织的威望，在世界政治舞台上占有一席之地，这样，我们不必像以前那样软弱了，组织只有把握世界，主降临的时候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要是失败了怎么办？”嬴政突然说道。 对方愣了一下，略有玩味的说道：“谁还能力缆狂澜？小泰勒？联合国？还是统帅你啊？” 怒火中烧的爱因斯坦，看向旁边的周文王，质问道：“靠！你为什么要跟冯·诺依曼同流合污？当初你可是支持统帅的。” 不过，周文王没有理会，而是转头看向嬴政，依旧保持着镇定。 “统帅，我只是在执行我认为对组织有益处的事情，与个人恩怨无关。” 话都说到这份上，冯·诺依曼得意地笑了好一会儿。 “听到没有，你的盟友也选择抛弃你了，你的存在，就是影响组织发展的最大祸根。” 嬴政还是没有回应。 这无疑挑衅冯·诺依曼的耐心。 拍拍手，冯·诺依曼不顾他的想法，高举双手，似乎是在提前庆祝自己的胜利。 也可能只是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如果组织能一直听从我的指挥，将来必定回归到以前伊文斯时代的巅峰，甚至是超越巅峰！” 冯·诺依曼说这话时特别激动，而且极具感染力，就连牛顿都有所动摇。 但嬴政明白，对方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你放屁！”爱因斯坦大吼一声。 “爱因斯坦，你不必如此悲哀，秦始皇时代即将落下帷幕，这是必然的剧情优胜劣汰，这是大自然的生存之道。” 然后，冯·诺依曼又看向他，说出了那句藏在内心很久的话。 “怎么样？是您主动退位，还是投票处决？” 嬴政冷冷道：“你是有多恨我？” “恨？这暂且不提。”冯·诺依曼竟莫名的转移话题：“统帅，你还记得那次人列计算机的副本吗？” 突然摆出来的问题，嬴政竟一时语塞了…… 实在是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有些难想以起来。 “那个时候，我、你、还有牛顿，我们一起把这个副本演绎完成，记得有一位姓汪的家伙，目睹你被两块巨石压成肉饼，那惨状呀，啧啧啧……”冯·诺依曼嫌弃得直发抖。 现在，牛顿自然是没话说的。 当时的她见情况不妙，抢了一匹马跑了，没能亲眼目睹那个瞬间。 “我知道你想干嘛：拖延时间想办法，不，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你以为我是那种死于话多的反派吗？”冯·诺依曼又笑了起来。 “不，你说的话已经够多了。” 目光从嬴政转移到牛顿的身上，冯·诺依曼的态度变得更加激进。 “牛顿，你不要再沉默了，我们回不到以前了，曾经的秦始皇已经不复存在，这是我们三人之间的十字路口，也是组织的。” “我……” 牛顿知道自己是不能弃票的。 现如今亚里士多德不在，重新投票也不过是个死局，不说嬴政，冯·诺依曼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再给我一点时间考虑。”牛顿道。 没有人能强迫她做出决定。 冯·诺依曼摊开手，“好，看来我们还可以聊上一会儿。” “你想聊什么？”嬴政不耐烦的翘起二郎腿。 “秦始皇，你到底是站在伊文斯这一边，还是叶文洁那一边？” “我谁都不站。” “不，我感觉你是叶文洁安插进降临派的人。” “叶统帅没你这么多心思。” “也是，毕竟是伟大的主亲自安排的。” 这时，冯·诺依曼突然靠近嬴政，彼此的呼吸声正在急促起来，互相都能听到。 当然，在游戏里是感受不到呼吸的。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你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害怕到不敢拿出自己的佩剑来威胁我。” “你不配玷污我的佩剑。”嬴政露出微笑。 “你笑什么？这时候还笑得出来。”冯·诺依曼有被迷惑到。 莫非他还有杀手锏？ 打起一个响指，嬴政道：“我们打个赌：输了我自愿退位，你输了，以后就给我安安分分的，别再给组织整些幺蛾子。” 可惜，冯·诺依曼连思考都懒得动，便直接当面拒绝嬴政。 “我不赌！嘿！就是玩！” 第84章 这统帅是人当的吗 昨天，嬴政及大部分科研人员，被联合国安排停职处理，有些甚至还被就地卸职，推上战场跟反政府武装组织及示威者人群对抗。 而发生这些，雷迪亚兹却全然不知，被“软禁”在安全十足的地下掩体中，信息什么的全靠从自己的联络人中获取。 关键是，这联络人是听从联合国的……雷迪亚兹本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科研团队被紧急叫停，也不知道自己其实是被代表们趁时局混乱，而成为恶意打压发泄的目标。 主要受害目标乔·哈德森的困境，暂且不提。 随着舆论持续发酵，部分教会竟开始将三体人认定为他们追求已久的主。 在临时修改的教纲里描述：神是无形的主，看不见也摸不着；而三体人就是有形的主，会降临到这个世界。 毕竟在神的伊甸园里，没有三体人的位置。 思想可以发生改变，但信仰改变了，那思想无论再坚定，也会顷刻之间土崩瓦解。 这个嬴政深有体会：利用信仰来巩固王朝统治，也可以用信仰推翻王朝。 冯·诺依曼这一手操作，算是彻底点燃了普通民众对人类高层过度消耗资源的油桶，也使得人类高层关系之间的进一步分裂。 昔日的繁华，终成了躲避战火的堡垒。 他这个eto最高统帅再不管，恐怕自己手底下的小弟，就真的要策反全世界了。 活该自己当初同意三体人的建议，把冯·诺依曼也安排进领导层。 只要当时编造几个谎言，三体人还不是会相信他，对他百依百顺，乖乖地放弃冯·诺依曼。 就欺负它们不会看穿人类。 可现在不是抱怨这些的时候，为了解释这次危机，他便决定要找上三体人。 只有三体人仍然支持他，他才会有扭转乾坤的机会。 当晚，他在自己的房间里头，双手合十，虔诚地对着空气祈祷。 “我伟大的主呀，您为何不提前与我沟通？” “主，为什么没告诉我冯·诺依曼今次的全部行动？” “主，您知道吗？冯·诺依曼的计划正在滋生出一大群逃亡主义。” “主，虽然现在世界大乱，但那帮人类高层可不会放弃对抗您的。” “主，您不是极度厌恶谋权篡位的行为吗？当初的周文王，跟冯·诺依曼相比，那不过是小儿科。” “说了这么多，主，您是不是要抛弃我了？” 「没有。」 熟悉的字幕在视网膜前一闪而过，这让嬴政感到很安心。 还好，终于请这位小祖宗出来了。 「但按照目前的形势来看，似乎冯·诺依曼的手段，比你更出色。」 “逃亡主义，主也不在乎？”嬴政询问道。 「没有飞船，他们是逃不出太阳系的。」 “逃不出不代表不会狗急跳墙，这次所谓的大危机，很难影响到四百年后的人类文明，大底谷只会成为虫子们赚经验升级的副本。” 「智子会一直封锁基础物理的。」 “……” 是呀，这个挺让人绝望的。 嬴政自知自己虽然潜入了敌方内部，但以人类的身份，去左右三体人的行为，只是天真的妄想。 上有三体人实时监督，下有小弟暗中谋权，这统帅还真不是正常人当得了的。 就连暗中向联合国传递情报，都得小心翼翼……因为智子或许就在身边。 “如果主没有抛弃我，那为什么冯·诺依曼准备要搞这么大的行动，我却没有及时得知？” 「他有向我们解释：说是不打扰你在现实中的工作，以免被雷迪亚兹发现你的卧底身份。」 神特么卧底身份，劳资一直都是被迫的，哪有自己做主的余地？ 轻咳了一下，嬴政继续道：“那您还记得，您是怎么选上我成为eto最高统帅的？” 这一次，智子沉默了几分钟。 「是伊文斯、叶文洁在临死前，向我们推荐的，能得到两位统帅认可的，你是第一人。」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在于：你或许知道这个宇宙最大的秘密。」 「所以，我们才让你成为eto的统帅，这算是封口费，不过经过我们一段时间的观察后，发现你跟罗辑一样，压根就想不明白这秘密是什么，甚至你比他还忘得一干二净。」 万万没想到，智子把这些都告诉了他，三体人没有选择使用刚学会没多久的隐瞒。 而嬴政自然是暂时蒙圈了。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小丑竟是我自己？ 在罗辑身上花费这么大的功夫，他就是想要得知这个秘密。 但当罗辑冬眠后，所有调查被迫暂停，他曾一度不知所措、怀疑人生。 如今，三体人坦率地告诉嬴政，自己也有可能知道那个秘密，无疑是在快渴死的人面前，端上一壶温茶。 只不过，他正如三体人所说的那样，压根就不记得有这回事，甚至连可追寻的模糊目标都难以回想起来。 “主，如果那个秘密真的这么重要，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这真是个疑点，三体人大可以选择隐瞒，避免勾引起他的记忆。 除非，是要了他的老命…… 「你对我们是无害的，所以知道也无所谓。」 松了一口气，嬴政用纸巾擦干脸颊上的冷汗。 还好，不是要杀他灭口。 等等！如果是这样，那有没有这样的一种可能：上次基因病毒所造成的意外，可能不是意外…… 毕竟哪有这么多的巧合？ 可惜现在亚里士多德已经冬眠，基因病毒研究组早在几年前解散，问是问不出什么的。 算了，以后再想。 “主，那可以告诉我，冯·诺依曼到底想搞什么？”嬴政询问道，这一次更加诚恳。 「不能，他从来都没有跟我们谈及过，应该是担心我们会保守不了他的秘密计划。」 嬴政若有所思的捏起下巴，然后又莫名其妙的点点头。 “原来如此，冯·诺依曼居然不信任主，那我带个头，请主替我保守一个秘密，绝不能告诉任何人。” 「什么秘密？」 “我需要给组织来一场大清洗。” 良久后，智子再次回应。 「可以，我们当初没有选择架空你，的确不是个错误。」 第85章 不确定因素 三体人之所以这么快就同意他进行大清洗，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相比较于嬴政，冯·诺依曼本身就有更多的不确定因素。 因为冯·诺依曼，并不是一个人…… 看不透人类思维的三体人，对这样向它们处处隐瞒的人，自然是谨慎万分，然后演化成恐惧。 类似于对伊文斯的恐惧。 三体人是那么天真、那么实诚、那么傻，冯·诺依曼居然还不相信它们。 最终，便决定要抛弃冯·诺依曼。 它们虽然是情商零分，但智商满分啊，谁会把奸臣留在自己的身边。 而且按照三体的规矩，这种一般是会享受脱水烧死当燃料的一条龙服务，绝不浪费一丁点残渣，真真正正的实现了物尽其用。 秦朝的炼丹炉见了都会流泪。 当然，整个地球三体组织基本上都是人类奸细，那就另当别论。 总而言之，用人也要用值得放心的人才行。 …… “你是不是害怕了？不敢赌？”嬴政质问道。 冯·诺依曼盯着他的眼神，不屑道：“这种激将法对我没用。” 「冯·诺依曼，试试也无妨。」 “好的，我伟大的主。”冯·诺依曼向智子鞠躬，微笑道。 嬴政、爱因斯坦、墨子、牛顿、周文王：“……” 好一波见三体人说人话，这货变脸咋做到这么容易的？ “主既然发声了，我也不好推脱，说，赌什么？” 嬴政冷冷道：“就赌你今次的反抗行动，会被小泰勒搞砸。” 天才与疯子之间，往往只差一步之遥。 而共同点无非就是自信于自己的想法，前者能够把想法变为现实，后者则相反。 这不比思想钢印差多少。 但在嬴政所统治的那个年代，类似不遵从他意愿的疯子，都是要被处死的。 冯·诺依曼，就属于疯子的那一类。 所以，嬴政就赌对方会不会入圈套。 而此时，冯·诺依曼用手掌盖住自己的双眼，仰着头，得意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这是在为自己的退位找借口吗？现在乔·哈德森都自身难保，能够保障自己活下去算好的了，你这种想法无疑是奢侈。” “笑够了没有？”嬴政再度质问道。 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冷冰冰的哼声，身上的气势也随之改变。 这让嬴政意识到，“冯·诺依曼”背后的操作者应该是换人了。 好家伙，换人不换号，轮流跟自己斗。 冯·诺依曼也学着他的语气，无所谓地说道：“这些都不重要，其实，对于无比强大的主来说，我们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而现在，我们也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 嬴政摇摇头，说道：“比如，故意挑起组织内斗、破壁计划被迫推迟？” “那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从你的手中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什么属于你的东西？你别忘了，在组织里，我们，包括我们自己的性命，都是属于主的。” “那你就不应该一直独占‘秦始皇’的id，我以及其余五人，都是‘秦始皇’的拥有者。” “冯·诺依曼，原来你是找了这么个靠山啊，难怪能设计出如此精妙的计划，一点也不像是你的作风。” 这背后，还牵引了一个不太久远的小故事。 在伊文斯死后，为了稳定组织内部的局势，由七个元老级降临派成员，共同操控“秦始皇”，代以统帅的职务，核心领导层随之诞生。 这也是七人核心领导层的前身，以当时的条件，冯·诺依曼等人压根就没资格加入。 但随后没多久，三体人便亲自出面，宣布嬴政是“秦始皇”id唯一的拥有者，原因暂不用说明。 除嬴政之外的其余六人，一同创下了eto统帅在位时间的最短记录。 随后不知怎么了，在智子宣布后的第二天早晨，他们便销声匿迹，嬴政想混个脸熟的机会都没了。 但随后相关的优待，他可一个都没落下，毕竟要想“杯酒释兵权”成功，“酒”得够量堵嘴才行。 嬴政道：“我记得，我把你们从组织里剔除掉后，给予了大量的退休金，希望你们能够以普通人的身份度过余生，也可以回来重新报效伟大的主，但我就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跟‘冯·诺依曼’走在一起” 冯·诺依曼咬牙切齿道：“你糊弄得了那五个家伙，可糊弄不了我！我知道你的想法，你就是想要独裁，想要在主面前炫耀自己的才能！以此获得主的信任。” 眼看即将要爆发世纪大战，这时，好心的周文王再次走上前，推开这两人之间的距离。 “各位，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们不清楚，但请回到最初的主题，不要浪费在座各位的时间。” 对于这种情况，反正周文王是看不下去了。 这也是智子的意思，它不想又回到无尽的轮回中，继续观察这些人在扯自己听不懂的嘴皮子。 牛顿很是认同：“也是，很难不支持。” 扯着嬴政的龙袍衣袖，爱因斯坦小声提醒道：“统帅，做正事要紧，这可以先缓缓。” “冯·诺依曼，算了。”就连墨子也出声劝阻。 而此刻的冯·诺依曼，似乎又换了一个人，刚开始那种猥琐的笑容又出现了，仿佛是在不断传播自己那得意忘形的信息。 “好，我就跟你赌，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听这语气，原来的冯·诺依曼又上线了。 “在这个人出面的那一刻起，你的真实想法，我已经看透了。”嬴政道。 听完，像是突然听到今年最大的笑话，冯·诺依曼笑的更猖狂了。 “嚯嚯哈……什么真实想法？狗急跳墙也没用，心理战，我可不怕。” 回到位置上的周文王，低头看了会平板电脑，然后发出一声轻叹，眼神却愈发凝重。 “各位安静一会，我先给你们看几段现在很火爆的视频。”周文王没有抬起头，继续操弄自己的平板电脑。 “都这种时候了，刷啥视频啊？”冯·诺依曼不耐烦道。 周文王接着道：“不是，这与其他短视频的性质，完全不同，因为，这些视频的up主是乔·哈德森。” 其余人：“……” 第86章 面壁者的视频直播 在众人的强烈好奇心之下，周文王将视频投影出来，并按下了播放键。 第一个视频：乔·哈德森的月球大炮奇妙冒险。 标题一股营销号的味道…… 漆黑寒冷的月球背面，在边缘处出现一束束耀眼的光芒，像是揭开遮羞布，瞬间把月球的凄凉呈现出来。 那是太阳，也是灯光。 镜头慢慢调整，最终停留在几个人的身上。 其中一个是乔·哈德森，他身着厚重的宇航服，身后是一口深不见底的陨石坑，里面似乎时不时发出一些奇怪的机械摩擦声音。 当然，在真空中是没有声音的。 斯内普捧着一大捆白色绳子，就这样安分地站在他的旁边，这几天的日子似乎并没有打垮他们的内心。 这时，乔·哈德森开口了。 “嗨，我叫乔·哈德森，年龄三十七岁，在联合国当任面壁者一职，目前居住在月球基地的别墅区，不抽烟，酒也只碰一点点……” “行啦，你想公开招亲吗？”斯内普不耐烦道。 “别插嘴！”乔·哈德森怒怼了一句。 然后，他悠哉悠哉地行走在陨石坑的边缘上，缠在腰间的白色绳子特别抢眼，这有点像是小孩子在走自己想象出来的独木桥。 “这里，便就是月球大炮工程现场，除去大坑原有的六公里，我们仅仅向下挖掘了差不多两公里，加起来也不过才八公里。” “这听起来的确不是很深，但跳下去绝不是儿戏，来个简单点的例子：如果以一层楼32米为标准，那么眼前这个陨石坑，哦不，现在是井坑，起码有二千五百层楼这么深。” “如果直播间超过一千万人，我就直接跳入这个井坑，我身上绑的绳子，可不是开玩笑的。” 说完这些后，乔·哈德森继续在陨石坑边缘上孤独行走，甚至还命令斯内普来段精彩的太空漫步。 面对如此令人恐惧的超深井，斯内普一点都不带怕的，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最后，斯内普跳着跳着，竟起身一跃，完美地跃进超深井里…… 第二个视频：乔·哈德森勇闯氢弹生产基地。 温馨提示：本次节目由雷迪亚兹先生友情赞助，亲！ 这一次，两人来到了恒星型氢弹生产基地的其中一个车间。 他们的宇航服也更换成防辐射服。 最重要的是，背景是正在进行的恒星型氢弹组装环节，绝对震撼原子弹一百年。 视频的右下角，专门给雷迪亚兹开了一个小切屏，但好像没有开麦，只见他光张嘴，没发出声音。 “车间整洁无异味，防护措施样样齐全，最重要的是，这里的伙食特别不错，有兴趣就来这里工作。” 简单介绍完这里的环境后，乔·哈德森拍拍手：“来首天文学（黑人抬棺背景音乐）收场，观众朋友们，本期视频观看人次破一亿，就加长时间十分钟。” 只见六位穿黑西装、戴黑礼帽的人，共同扛着一枚恒星型氢弹的模型，还跳着很欢快的舞蹈。 带头的正是斯内普。 近有模型，远有正品，很应景啊。 也许是穿这种衣服不方便，有个人突然崴了脚，松开了抬模型的手。 其他人明显不是专业的，见同胞出了事，竟一时间松开了手，忘记了他们还抬着模型。 结果可想而知，模型重重地掉在地上，不仅裂开了，还流出一些不明液体。 见状，乔·哈德森来个战术性后退，询问道：“这些像尿的不明液体是……” 就在这时，有名科研人员匆忙赶来。 “各位，你们为什么没拿外面的模型？” “模型？这不就是吗？”乔·哈德森向镜头凑了过来，说道：“哎，评论区里有人说雷迪亚兹现在看上去很紧张，像是在害怕些什么，没事的，应该是担心我说这么少，不足以介绍这个车间的方方面面，没事的。” 说完这话，乔·哈德森方才意识到了自己忽略了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地面上的不明液体，大气都不敢喘。 当时雷迪亚兹想说的话，其实是：傻孩子们，快跑啊！ 挑起眉头，乔·哈德森不敢置信的说道：“我特么……” 哗哗哗……（电视无信号屏蔽声） 第三个视频：乔·哈德森的农业空间站太空生存（所有视频均为娱乐效果，请勿模仿，反正你们也做不到。） 一样充满营销号味道的标题，还附加挑衅人的提示，嬴政等人已经看习惯了。 视频中，安东、乔·哈德森、斯内普穿上了白大褂，站在一片绿油油的农田旁边……摆姿势。 月下三逗逼…… 身边同样有几名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手里都拿着类似饼干盒的东西。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地球和月球在太空中的部分样子。 这不禁能想到：美丽的蓝色星球啊，甘愿成为三体人的殖民地？ 乔·哈德森介绍道：“各位可以看到，这里，就是即将前往火星轨道的农业型空间站：‘天巡一号’。” “天巡一号”外形与其他空间站无异，但内部其百分之七十五的可利用空间，都被农作物占据，所需的光度与热度，皆来自化学类发动机。 当可控核聚变发动机真正出世的时候，农业型空间站或许能够到达科伊伯带。 乔·哈德森蹲下来，仔细欣赏这些生活在外太空的绿色植物。 “哈哈哈，这环境挺好的，就连这些小草都……” “先生，这是韭菜。”斯内普淡定的回答道。 抬起头，他紧皱着眉头，用一种特别疑惑的眼神去看待斯内普。 “嘶……这是韭菜？” “是的。” 啊这，我连小草和小韭菜都分不清…… “算了，我们跳过这个话题。”乔·哈德森迅速站起身，似乎还默念着：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随后，科研人员开始讲解这些植物在太空中的利用价值。 直到他们讲起面包虫和蚯蚓。 “我听说刚开始，你们的荤菜就是这些虫子。”乔·哈德森询问道。 “是啊，尤其是面包虫，去掉头，再炸至两面金黄，那叫一个嘎嘣脆，总比啃营养剂的好。” 说完，就有一名科研人员，端上一碟香喷喷的炸面包虫，请乔·哈德森等人品尝。 干净又卫生。 见乔·哈德森不吃，斯内普自然是毫不犹豫地抓起一小把来吃，还跟这位科研人员聊起了味道。 “我也要吃吗？”乔·哈德森捏出一只即将爆汁的面包虫。 “吃，无公害的。”斯内普怂恿道。 盯着手中的炸面包虫，乔·哈德森艰难地张开嘴，身体很是抗拒这个行为。 然后，他干脆不吃，转身面向镜头，笑嘻嘻的。 乔·哈德森道：“各位观众，截止目前，关注量即将突破十亿，如果想要看到我吃面包虫的画面，那就叫上身边的亲朋好友，一起来关注我。” “当然，如果今次能突破二十五亿，我将随机抽取十万名观众，每人一盒太空蚯蚓干，甚至有几率抽到一盒太空面包虫干。” “心动不如行动，还不快试试自己的运气？” 一旁的科研人员们都惊呆了，脑子里莫名冒出许多小问号。 他们哪有这么多，这亏大发了。 “先生，我们没有……”有科研人员忍不住回应道。 “没有？”他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我记得你们的仓库有不少啊，你们别吝啬了，都拿出来祸害，哈哈哈。” 斯内普、一众科研人员：“……” 第87章 耗人阳寿的操作 正文结束，当然还有花絮彩蛋了。 而且这一搞，就搞了三个，乔·哈德森这操作啊，属实是想消耗所有人的阳寿。 再看看这下面的进度条，嬴政顿时无语了。 “周文王，你难道没有剪辑过吗？”冯·诺依曼回头看向他。 见冯·诺依曼那副哀怨的眼神，周文王捋一捋胡须，笑呵呵道：“做事当然是要做到滴水不漏，各位，请看下去。” 没办法，冯·诺依曼耐着性子，把这段视频看完。 花絮一：乔·任性·面壁者·暴君排名第一·哈德森专访。 在一间舒适的总统套房内，一男一女坐在沙发上，进行面对面交流。 记者问：“乔·哈德森先生，您现在在网络上影响很大，由黑转红，请问您是怎么想到要用这个方式，来宣扬胜利主义思想？” 乔·哈德森笑了笑，说道：“这多亏我的破壁人，要不是这个人，让我在网络上名声大噪，我也不会想到还可以这样操作。” 记者点点头，“好，下一个问题是网友们提出的：以目前人类的科技，是否真的能在四百多年后，战胜三体舰队？” 说完之后，她发现对方正在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盯着自己手中的卡片式稿子。 是说错了什么？ 这时，乔·哈德森皮笑肉不笑的指责道：“你真是个糟糕的记者，这是个非常糟糕的问题，我认为你在向人们发出一个糟糕的消息。” “知道吗？这可能会导致人类文明重返一星期前的噩梦，说真的，我甚至认为你是eto，这是非常糟糕的报道，能吓死人的那种。” “现在，我只能告诉你两个结果：可能有事也可能没事，但谁知道呢，我一直都是对的。” 对方那嚣张又自信的嘴脸，让她回想起他刚开始成为面壁者时的独裁行为。 没错，这感觉不会错的。 “这是网友们提出来的……我……”记者慌了，豆粒大的冷汗从脸颊上冒出。 只见他伸出双手，竖起食指，以手肘及手臂不动为前提，在自己的身前向外滑动。 这让她想起某个跟他一样发色的人。 接着，他很是嚣张地说道：“没人比我更懂三体！” 嬴政、冯·诺依曼：“……” 记者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询问道：“请问到专访的最后，您有什么想对观众们说的？” 乔·哈德森道：“各位，让我们手搭手，筑起太阳系的防御长城！让人类再次伟大！” 花絮二：联合国联络人斯内普专访。 一样的环境、一样的记者，唯独嘉宾换人了。 记者道：“斯内普先生，请问您被网友们称之为行走的万恶之源，有什么看法？” 斯内普木讷的竖起一个大拇指，表示赞同。 “没什么看法，这些动作非常简单，我并不介意这样的，因为我也不了解这些动作会成为所谓的笑点，只知道小泰勒这小子整活一直是可以的。” 早听闻过对方是个木有感情的工作狂，说话很直，这可能会影响到花絮效果。 所以，她要挑选特别点的话题，吸引眼球才行。 “下一个问题：您觉得是以前的工作好，还是现在的工作好？毕竟观众们都知道，您以前是威名远扬的cia副局长……” 出人意料，斯内普打住记者要说的话，并回应道：“无论在什么工作环境，我一直都是尽最大的努力去完成任务，这是我自己应该做的。” “那您相信人类能够在这场战争中胜利吗？”记者询问道。 “不相信，截止目前为止，世界仍然很混乱，贫穷、饥饿、反人类……这些事情仍然发生，如果再这样下去，面壁者再怎么设计面壁计划，人类也只能再存活四至五代人。” “那您是失败主义？” 记者知道这种话不应该讲，但为了收视率，达到乔·哈德森所想要的效果，也只好冒险一次了。 “不，如果我是，我将会是第一个离开地球的。”斯内普很坦率地回答道。 随后，他特地放大嗓音，郑重地向镜头前的观众发出声明。 “在此，我告诉各位，eto的最终目的是消灭包括自己在内的全部人类，而不是依附于三体人来苟延残喘，建议各位不要无脑跟风。” 站起身，他拍拍手，单方面宣布：“专访到此结束，谢谢各位。” 花絮三：导演、赞助商及市长专访。 这一次换场景了，是月球基地市政府的大门前。 还是刚才的那位记者，嬴政等人已经不想再点评了。 记者首先把话筒递给导演，“太一先生，您作为导演兼编剧，在拍戏过程中，肯定避免不了要在面壁者的身边指指点点，请问您会不会有特别大的压力？” “拍戏本来就有压力，没有说躺着就能够赚钱，除了非法洗钱。”东耳太一回答道。 点点头，记者再度询问道：“请问太一先生，能否方便透露乔·哈德森先生在拍戏过程中的表现。” “说真的，他有时很认真，像一名资深政客；有时又很任性，像一名小学生，外界说他喜怒无常，是因为他跟这些人不熟，而捉摸不透的性格，或许是他作为面壁者的加分项……” 为了避免对方继续说下去，记者把话筒转递给安东。 记者道：“安东先生，观众们都知道您前不久脱离了比特家族，而今次您成为乔·哈德森先生所主持的系列视频赞助商之一（另一个便是雷迪亚兹），让您以及您的企业名声大噪，他们会不会希望您重新回到家族？” 安东呵呵一笑，摇摇头，“我觉得那群高傲自大的老家伙们，依旧不会让我回到家族，而我，回去是不可能回去，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去的！” “不过又说起来，跟先生相处久了，我反而觉得先生很是亲切，比家族内部的斗争好多了。”安东对着镜头前浅浅一笑。 最后，记者把话筒递交给秦潸流。 “秦市长，有好多网友在评论区里呼吁，希望下次的视频拍摄地点，能够设置在月球基地市政府，给他们见见世面。” 秦潸流道：“这个我们制作组正在考虑，目前还要看联合国的意思。” “好，我们希望能尽快看到下一集。”记者做出加油的动作。 …… “冯·诺依曼，对方发起反击了，你有什么应对办法？”爱因斯坦冷嘲道。 “这……”冯·诺依曼咬咬下唇，很艰难地才憋出一句话：“我当然有应对方案，你们接下来好好看。” 第88章 往事3 瞧瞧，那些计划 上 （本章节涉及部分剧透，未看过原着的请谨慎观看，感谢各位的支持！） 时隔一个月，“往事”系列又跟大家见面了（(??)っ咕咕咕……）。 前两期分别讲述了三体原着里的时间线和势力划分，今次你们看标题就知道，讲的是计划。 前言：为了谋取这场战争的胜利，人类和三体相继抛出各种奇思妙想的计划，有些计划之精妙，甚至可以当做一本书的结局，而有些则令人悲哀…… 计划的诞生，就是为了解决自认为的问题。 一、红岸计划（三体第一部剧情）。 又被称为红岸基地计划，红岸基地位于内蒙古大兴安岭的一座被当地人称之为雷达峰的山顶。 是在冷战背景下的太空计划的绝密国防工程，代号“红岸”。 基地大约建成于60年代，上级机构不明。其主体单元是一面巨大的抛物面天线，功率25兆瓦，对外宣称是监听与摧毁敌国卫星等太空目标，实际上是用来寻找地外高智慧文明。 也是这个计划，叶文洁才能够向全宇宙发送讯息，让三体得知地球的存在。 二、地球三体运动计划。 由麦克·伊文斯与叶文洁共同开启的地球三体运动，成员大多效忠于三体人，并希望三体人降临地球，十全十的反人类。 总部设置在伊文斯所继承的运油货轮上，后经过改造，变成能够向全宇宙发送讯息的第二红岸基地，并改名为“审判日号”。 叶文洁希望三体人的降临，能够“净化”这个腐朽不堪的人类文明，后者则是“赶尽杀绝”。 三、染色计划。 三体人遏制人类文明科学发展计划之一。 利用科学和技术产生的副作用，使公众对科学产生恐惧和厌恶，比如技术发展导致的环境问题。 染色计划将充分利用这些因素。 四、神迹计划。 三体人遏制人类文明科学发展的计划之一。 对地球人进行的超自然力量的展示，力图通过一系列的“神迹”，建造一个科学无法解释的虚假宇宙。 当这种假象持续一定时间后，将有可能使三体文明在地球成为宗教信徒的崇拜对象，在地球的思想界，非科学的思维方式就会压倒科学思维，进而导致整个科学思想体系的崩溃。 随后这个计划被“智子工程”代替。 五、智子工程计划。 三体人遏制人类文明科学发展的计划之一。 把质子改造成一台超级智能计算机。后将两个智子发往地球潜伏于高能加速器，给出实验错误和混乱的结果，地球文明的科学技术不会有本质的突破，锁死人类对基础物理理论的进一步认知以遏制地球文明科学发展。 智子不但是施展神迹计划的必要条件，也是三体世界了解地球文明各个方面及遥控eto组织的工具。 六、古筝计划。 又被称为古筝行动，提出者史强的设想是：利用高强度的“飞刃”纳米丝材料连接巴拿马运河两岸钢柱，组成死亡之琴。 当eto组织首领之一伊文斯所在游轮“审判日号”通过运河时，将其切割，杀死其上eto组织全部成员，并成功使地球文明得到三体世界给eto组织的全部通讯信息。 其特点是具有高隐蔽性，未给任何eto成员反应过来并销毁信息的时间跟机会。 为了防止有eto成员“躺赢”，该计划特意设置在白天进行，这个时候躺着的人会少很多。 而这次行动能够如此成功，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三体人抛弃了eto，他们没办法使用智子提前得知。 七、面壁计划（三体第二部剧情）。 智子出现在地球之后，对于三体世界而言，现在的地球已经是一个完全透明的世界，人类已无任何秘密可言。 智子可以听懂人类语言，可以超高速阅读印刷文字和各种计算机介质存贮的信息，但它们不能读出人的思维。 所以，只要不与外界交流，每个人对智子都是永恒的秘密，这就是面壁计划的基础。 计划核心是选定一批战略计划的制定者和领导者，他们完全依靠自已的思维制定战略计划，不与外界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流。 计划的真实战略思想、完成的步骤和最后目的都只藏在他们的大脑中，称为面壁者。 在领导这些战略计划执行的过程中，面壁者对外界所表现出来的思想和行为，应该是完全的假象，是经过精心策划的伪装、误导和欺骗。 面壁者所要误导和欺骗的是包括敌方和己方在内的整个世界。 最终，建立起一个扑朔迷离的巨大的假象迷宫，使敌人在这个迷宫中丧失正确的判断，尽可能地推迟其判明我方真实战略意图的时间。 面壁者将被授予很高的权力，使他们能够调集和使用地球已有的战争资源中的一部分。 在战略计划的执行过程中，面壁者不必对自己的行为和命令做出任何解释，不管这种行为是多么不可理解。 面壁者的行为将由联合国行星防御理事会进行监督和控制，这也是唯一有权根据联合国面壁法案最后否决面壁者指令的机构。 面壁者的使命和身份一旦被赋予，也不可能拒绝或放弃。 这种不可能并非来自于谁的强制，而是一个由面壁计划的本质所决定的冷酷逻辑。 谁会相信这是不是面壁者的本意？“对面壁者的微笑”、“逻辑怪圈”就是其中的产物。 八、破壁计划。 破壁计划是针对面壁计划而生的。 面壁计划启动后，人类用个人的全封闭战略思维对抗智子的监视，人类凭借这一计划重新取得了主动，四个面壁者似乎都对三体世界构成了威胁。 于是，地球三体组织启动破壁计划。eto对于每一个面壁者，将指定一个破壁人。 与面壁者一样，破壁人将有权调用eto组织内的一切资源，包括智子。 破壁人的任务，就是在智子的协助下，通过分析每一个面壁者公开和秘密的行为，揣测他们真实的战略意图。 九、量子幽灵舰队计划。 面壁者弗里德里克·泰勒针对三体舰队的面壁计划。 泰勒的计划需要具有高度自我牺牲精神的战士组成军队，部署到对抗三体文明的太空军中，甚至整个太空舰队都由这些战士组成。 末日之战时利用宏原子聚变将地球舰队消灭或称转变，变成宏观量子态的地球舰队，利用太空军的量子幽灵来抵抗三体世界入侵。 泰勒认为他们是不可战胜的，因为已被摧毁的舰队不可能再被摧毁，已经死去的人不可能再死一次。 自我牺牲精神能保证那些太空军被自己的人类同胞杀死后，其量子幽灵能忍辱负重，仍以拯救地球文明为己任，继续完成那些本应由活着的他们完成的使命。 被破壁人猜到并将其公之于众后，泰勒陷入绝望之中，在罗辑居住的庄园湖边自尽，面壁计划第一次受到沉重打击。 十、增援未来计划。 由章北海提出，他认为科学技术领域没有重大突破，会使本就存在的失败主义思潮愈加泛滥。 太空军思想状态和精神状态，将承受无法预知的压力和影响，未来太空军中从事政治思想工作的同志，也将面临巨大的困难和压力。 担心太空军政工力量会严重不足，因此提出增援未来计划。 用冬眠技术，把优秀的现役政工军官（包括他自己）送到未来，支持未来太空军政工工作。 最终获得亚洲太空军司令官常伟思的同意。 十一、水星坠落太阳及连锁反应计划。 面壁者曼努尔·雷迪亚兹对抗三体文明的面壁计划。 设定将一百万颗恒星型氢弹，部署到水星地层，引爆它们将水星减速使其坠落向太阳。 太阳的对流层外壳将会被水星击穿，深处辐射层中巨量的恒星物质将高速射入太空，在太阳的自转中，将形成一个螺旋形大气层。 大气层将不受干扰地增长，太阳喷出的这条螺旋形物质流将像松散的发条那样迅速向外扩张，它的厚度最终将超过火星轨道，一个宏大的连锁反应开始。 金星、地球和火星这三颗类地行星都将在太阳的螺旋大气层中运行，在磨擦中很快失去速度，最终将变成三颗巨型流星坠人太阳。 当这最后的连锁反应完成后，对生命和文明来说，太阳系对于生命和文明来说将是一个比三体世界更严酷的地狱。 对三体世界而言，在他们的行星被三颗恒星吞噬之前，太阳系是唯一的希望，再没有第二个可以及时移民的世界，这样，继人类之后，三体文明也必将彻底灭亡。 当一切都准备完毕，所有恒星型氢弹都已在水星上就位时，面壁者曼努尔·雷迪亚兹将以此来要挟三体世界，最终使人类赢得胜利。 被破壁人将计划公诸于众后，面壁者雷迪亚兹便受到前所未有的报复。 他前脚刚逃过听证会的审判，后脚就被祖国愤怒的人群用数不胜数的石头砸死。 真·原地成盒。 十二、思想钢印计划（逃亡主义衍生计划）。 面壁者比尔·希恩斯的面壁计划，其计划没有针对三体人。 说到这里，希恩斯可以说是面壁者当中，隐藏很深的失败主义者。 其以提高人类智力为目的，而获得所谓的“副产品”思想钢印，表面上成为对抗失败主义及逃亡主义的有力武器。 实际上，却被其用来打造了一批坚定的失败主义与逃亡主义太空军。 希恩斯认为地球必败，逃亡是延续人类文明的唯一办法，甚至给自己打入以“我的计划都是正确的”为命题的思想钢印。 被自己的妻子山衫惠子破壁后，他没有受到制裁，而是一直在做思想钢印心理治疗。 直至末日战役全面失败后，他成为了罗辑与联合国之间的联络人。 相比较前面两位，他的下场算好的呢。 十三、“雾伞”计划。 系水滴即将降临太阳系的产物。 用恒星型氢弹爆炸在太空中蒸发和扩散油膜物质，在太阳与地球之间形成一团“油膜尘埃”，降低太阳对地球的辐射，达到缓解地球温室效应的目的。 而将其在太空中引爆形成尘埃云，尘埃云形成的位置，是三体探测器预计将要通过的区域，这是按三体探测器的发动机停机前所观测到的轨道计算出来的。 肯博士和罗宾逊将军的这个计划，是期望通过三体探测器在人造尘埃云中留下的尾迹精确测定它的轨道和位置。 同时，也是雪地计划前身。 十五、阳光计划。 阳光计划来自一个联合国提案，其主旨是：人类一旦取得末日之战的胜利，就应该在太阳系为战败的三体文明留出生存空间。 计划有多种版本，主要有：弱生存方案，把冥王星、祝戎星和海王星的卫星作为三体文明保留地，只接纳战败的三体舰队成员。 这个方案中保留地的生存条件很差，只能依靠核聚变的能源，在人类社会的支持下才能维持下去。 强生存方案：把火星作为三体文明的寄居星球，除舰队成员外，还接纳所有三体世界的后续移民。 这个方案可为三体文明提供太阳系中除地球之外最好的生存条件。其余的众多方案大都居于这两者之间，但也有一些很极端的想法，比如接纳三体文明进入地球社会等。 阳光计划获得地球国际和舰队国际的广泛支持，并且已经展开大量的前期研究和规划，在两个国际中都出现了众多的推进该计划的民间力量。 十六、雪地工程计划。 用恒星型氢弹和海王星的油膜物质制造太空尘埃云，形成一个尘埃环，在黄道面上，处于木星和小行星带之间。 以便在水滴编队穿过时显示其踪迹，为可能撤向太空深处的飞船确定安全的航线。 系雾伞计划的后续。 意义：面壁者罗辑在水滴压制太阳导致人类不能进行宇宙广播的情况下，利用此计划建立并且完成黑暗森林威慑，成功将地球从即将到来的打击与毁灭中拯救下来。 人类文明与三体文明进入对峙与威慑阶段。 开创了短暂和平共处的年代，直到下一代人执剑人登场。 （目前仅整理出三体第一、二部的资料，后续留在下一期。）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第89章 往事4 瞧瞧，那些计划 下 （本章节涉及部分剧透，未看过原着的请谨慎观看，感谢各位的支持！） 追读到这里的小伙伴们可能会有疑问，为什么一个月一更的《往事》系列会连更两天？正文咋不见得这么勤快？ “……”东耳太一式沉默。 咳咳，在此我解释一下（你们认为是拖更狡辩也行），上一篇的往事只写到三体二，也就是说，下一篇才轮到三体三。 按照规律，理应下个月一号才能见到往事的第四篇。 如果是故意吊胃口，想想看，那么长的时间跨度，简直能逼人哭晕在厕所里，效果肯定不咋地。 于是我就选择今天发出来了，好了，我的心理矛盾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一、群星计划（三体第三部的剧情）。 群星计划的最初提案，提议由联合国主持拍卖地球一百光年以外的部分恒星和其所带行星的所有权，拍卖对象是国家、企业、社会团体和个人，所得款项用于联合国对太阳系共同防御体系的基础研究。 群星计划刚开始没多久就宣告结束（没人愿意买一颗可以看但摸不着的星星）。 联合国秘书长萨伊并不认为计划是失败的，她称结果在顸料之中，群星计划在本质上其实是联合国的一个政治宣言。 也由于这个计划，云天明才有机会送程心一颗星星。 二、阶梯计划。 由程心提出方案、托马斯·维德负责提出该计划的目的。 提出阶梯计划的原本目的，是向三体舰队发射探测器，为了让探测器达到百分之一光速而采用核弹爆炸加速，脉冲推进方式。 核弹的每一次爆炸都使飞船的速度增加一级，很像在登一道阶梯，因此称阶梯计划。 后由于重量等种种原因及多方面考虑，改成只送出人类大脑（不可能拿维德老妈养着的猫，那只猫都还要再减减肥才能达标）。 经过层层筛选，云天明成为该项计划的最佳选择，而作为唯一跟他有关系的程心，则被迫以联络人的名义，冬眠去未来。 三、星际逃亡计划。 人类社会所设想出的，失败的人类生存计划之一，原因：技术上完全不可行。 在规划的时间区段内，人类不可能具备超大规模的星际远航能力，能够进行星际逃亡的人数占总人口的不到千分之一，且在飞船燃料耗尽和生态系统衰竭前，找到可居住的地外行星的可能性很小。 由于该计划只能接纳很小比例的人口，有违人类社会最基本的价值观和道德准则，在政治上也完全不可行，可能引发人类社会的剧烈动荡和全面崩溃。 要死那就一起死。 四、超远距离躲避计划。 同样跟“星际逃亡计划”一样，是失败的人类生存计划之一，原因：可行性很低。 计划的内容是在距太阳足够远的太空中建立人类居住点，以避免太阳爆发。 根据模型计算，参照可预见的未来人类太空城的防护水平，安全的距离为距太阳六十个天文单位，已越出柯伊伯带。 那个距离的太空区域资源贫乏，难以找到建设太空城市的原材料；同样由于资源问题，太空城即使建成，人类在其中的生存也面临难以克服的困难。 横竖都是死啊！ 五、黑域计划。 三体行星毁灭后，地球文明的三条生路之一。 利用云天明童话中的暗示，通过把太阳系转化为低光速黑洞，顺便发布宇宙安全声明。 这是所有选择中技术难度最高的，需要在半径达五十个天文单位（约七十五亿千米）的广阔空间里改变宇宙基本常数。 这被称为上帝工程，在理论上存在着巨大的未知。 假如黑域计划成功，对地球文明所带来的安全保障是三个选择中最高的。 除了宇宙安全声明所产生的保障外，黑域本身就是一个高效防御屏障。 来自外界的高速攻击体，如光粒，进入低光速区域后其速度立刻大大超越光速。 而按照相对论原理，它只能以低光速行，剩余的巨大动能则转化为巨大的质量，攻击体首先进入低光速区的部分质量急剧增大，速度则瞬间骤降，而仍在原光速区的后面部分将以原光速高速撞击到前部，这一效应将彻底摧毁攻击体。 据计算，即使使用强互作用力材料比如的像水滴那样的超坚固物体，在通过黑域边界时也将被完全粉碎。 所以，人们把黑域称为宇宙保险柜。 黑域计划是三个选择中，唯一一个能使人类免除太空中的颠沛流离，长久生活在熟悉的地球世界的计划。 但地球文明将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太阳系将与宇宙的其余部分完全隔绝，相当于人类把自己置身的宇宙直径从一百六十亿光年缩小至五十个天文单位。 人类可能会退回到低技术社会，这是比智子封锁更强的技术锁死。所以，黑域安全声明除了自我隔绝外，还有技术自残的一面。 这也就意味着人类将永远没有力量飞出自造的低光速陷阱。 因为其技术难度极大，最后二向箔降临太阳系的时候，该项计划仍无法投入实用。 七、掩体计划。 观察三体行星毁灭性质后，所诞生地球文明的三条生路之一。 三体世界的毁灭使人类意识到宇宙黑暗森林状态的真实性，为了防御未来未知的对太阳的打击会对人类文明造成的危害，掩体计划便诞生了。 其依据是以三体恒星毁灭的观测数据为基础，建立的太阳遭到同样打击时的灾变数学模型。 以木星、土星、天王星和海王星四大巨行星为掩体，避免黑暗森林打击引发的太阳爆发。 计划在四大行星的背阳面建设供全人类移民的太空城，这些太空城紧靠各大行星，但不是它们的卫星，而是与行星一起绕太阳同步运行，这就使得太空城一直处于四大行星的背阳面，在太阳爆发时受到行星的屏蔽和保护。 计划建立五十座太空城，每座可容纳一千五百万人左右。其中木星背面二十座，土星背面二十座，海王星背面六座，天王星背面四座。 建设太空城的材料取自四大行星的卫星，以及土星和海王星的星环。但人类文明，完全不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死局。 实践难度是前面两个当中最小的，只是在二向箔面前，这项计划并不可取。 及时行乐，孩子们？ 七、光速飞船计划。 目前最靠谱的地球文明的三条生路之一。 利用云天明童话中暗示的曲率驱动来实现飞船的光速航行。 曲率驱动技术在理论上未知，但实现难度明显低于黑域技术。 光速飞船几乎无法为地球文明提供任何安全保障，这一技术只能用于星际逃亡。 这是三个选择中未知因素最多的一个，即使实现，进入茫茫外太空的人类前途也凶险莫测。 同时，由于逃亡主义的危险性，这一计划的实现在政治上充满障碍和陷阱。 但注定有一部分人迷恋光速飞船，原因在生存之外。维德暗中实验光速飞船并取得初步成功，但由于对程心的承诺而放弃无法继续。 但直到二向箔降临太阳系后，人类才意识到这个办法是人类唯一的生路。 最终在太阳系二维化时，程心和艾aa乘坐光速飞船逃离。 罗辑则自愿留在冥王星的人类博物馆里，与《蒙拉丽莎》一同二维化。 故事你以为就结束了？那是不可能的。 八、归零计划（归零者专利）。 即重启宇宙计划，因为归零者（可能是统称）已经意识到宇宙将会灭亡，各个文明之间因黑暗森林法则而挑起的战争，导致宇宙从十一维降到了二维，并逐渐走向消亡。 归零者希望将宇宙降低至零维，再重新启动宇宙，让一切回归到美好的田园时代。 如果放任宇宙无限膨胀，很可能会形成坍塌，最后使宇宙变得一片死寂、虚无。 写到这里，我再简单地说一下，除了以上这些已执行的计划，在人类民间，还有一些未被允许执行的计划。 比如向宇宙广播声称自己安全无害、自愿退回农耕时代表示自己安全无害、往水里投毒，导致人类智力残疾，代表自己安全无害……（省略一大堆文字。） 对了，我还漏了一个计划，是联合国秘书长萨伊女士提出并执行的，直到八十四岁逝世。（我也挺喜欢这个计划的，毕竟这个是最容易实现的。） 人类纪念工程计划（来源于三体二）。 目的是全面收集人类文明的资料和纪念实物(这点倒挺像后来的冥王星博物馆的。），最后用无人飞船发向宇宙。 其中最具影响力的是一个名为“人类日记”的活动，为此建立了许多网站，让尽可能多的人把自己有生之年每天的日常生活，用文字和图像记录下来，作为文明资料的一部分。 后来行星防御理事会通过决议，制止了疑似助长失败主义情绪的人类纪念工程计划。 但萨伊是不会放弃的，她要做到死为止。 完…… 补充：当人类文明知道末日的期限后，最终能得到满足的，唯有自己。 但受到道德的桎梏，这个想法也只是奢侈。 彩蛋即将揭晓！ （原本是想单开一章节描述的，但想了想那六张福利月票，还是拼在一起） 一、关于本书到底是双主角还是单主角的问题。 作者在这里很明确的告诉各位：是单男主的！是单男主的！是单男主的！ 重要的事情得说三遍。 在此，我得向各位鞠躬道歉。 其实，这是设定上的问题（嬴政：eto领袖、始皇转世；乔·哈德森：面壁者、的儿子），身份的严重差距和对立性，导致乔·哈德森这个角色出场次数增多，甚至还有可能超越嬴政的地位。 这情况很严重，甚至“斯内普”这个角色，都是后期为了配合乔·哈德森而诞生的补丁。 设定与大纲正逐渐脱轨。 解决这个办法也很简单：写死他或者摘除他面壁者的头衔，让嬴政当。 不过按照目前的剧情，做出这样的大改动还需要一点时间。 如果各位不嫌弃，你们暂时可以把乔·哈德森，当做始皇大大的“金手指”。 伟大的始皇帝降临，怎么能没有特殊点的东西相伴？（《三体》全套是给不了的。） 不过在被破壁之前，乔·哈德森暂时是死不了的，辅佐主角倒还行。 说到底，这本书的书名，可是有嬴政的位置。 二、更新的老毛病。 我承认，我对这本书的热情，已大不如前。 在所有已签约的三体同人文作者里，我肯定是混的最惨的，连低保都要不起。 当然本书也有不少毛病，我就不一一举例了。（已经很努力地补救啦！） 我知道本不应该说这些，甚至已经有人认为我在无病呻吟：哎呀，这作者是从网抑云闭关修炼回来的吗？ 但我无所谓，我当网文作家已经一年多了，扑街什么，心里大早有了底。 我现在的要求，只是希望把这本书完本，为爱发电，赚钱什么的压根就不在乎（真的，我参与的一些活动都比这本书赚得多）。 好了，这么丧的话题到此为止。 最后，感谢读者潸流、江西胖哥、书友赠送的月票。（以名字长度排序）。 最后的最后，留个今个月的预告。 在全球闹剧趋于稳定之际，面壁者雷迪亚兹突发破壁大危机，嬴政受雷迪亚兹的命令，与自己任命的破壁人对决，“好领导”与“好部下”之间，他会如何选择？ 届时，乔·哈德森的身世之谜将会揭晓，泰勒到底养了谁的儿子？ 而冯·诺依曼，究竟能否赶在牛顿做出决定之前，破了乔·哈德森的壁？下场将会怎么样？副本boss究竟能不能晋级为常驻boss？ 人奸boss级别的地球三体组织统帅宝座，会不会因此易主？ 敬请期待！（有股以前的狗血无厘头电视剧简介的味了） 最后的最后的最后，再度感谢各位观看本章节。 很大，生活更大，我们一定能改变现状的。 （总感觉在写完本感言似的，我把你们想吐槽的点都写出来了，看你们还能整出啥新花样！手动狗头。） 第90章 没想到吧！ 与此同时，西欧某处居民楼内，一名羸弱的男子躲在邋邋遢遢的房间里，正使出吃奶的劲，踩坏v装具眼镜。 一只肥大的老鼠从他的脚下窜过，它显然不害怕这个极度暴躁的人，还在附近停留了一会，叫唤了几声。 旁边的火炉燃烧着一大沓学术手稿和抗议传单，被磁化的芯片则躺在中间，迎接来自不同角度的火焰烧烤。 担心芯片或资料销毁得不彻底，这人还不忘往火炉里扔两瓶消毒酒精，给火势助燃。 啪！ 突然，房间门被暴力踹开，cia特工及当地管理治安的人员迅速冲进房间，将他包围。 其中还有军情六处和摩萨德的身影。 “不许动！请立即停止你的举动！” 那人听从对方的话，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举起双手，靠墙蹲下！” 这一次，他没有动身，而是很谦卑的向他们询问。 “先生，我可以脱一件外套吗？这里实在是太热了。” 负责喊话的人员，看向旁边的那火势过于猛烈的火炉，自己的脸颊上也流出一点汗。 对方默许了。 他点点头，慢慢地脱下外套。 就在这时候，趁他们不注意，他从衣服内夹里掏出一把手枪。 然后，他把枪口塞进自己的嘴里，他害怕地闭上眼睛，给自己来了一枪。 砰！ 完全不留谈判的余地，这是身为eto最后的倔强：为主献身！ 一名cia特工率先走过来，蹲下检查这个人的生命迹象。 而后，该名特工摇摇头，表示目标基本已确认死亡。 捡起那几乎成了废铁的v装具眼镜，特工无奈地叹气，把它放进随身携带的透明塑料袋里。 而军情六处的人，从卫生间装来一盆水，往火炉上洒，火瞬间灭了，只剩下黑的不能再黑的灰烬。 没有火炉，这个房间顿时寒冷了许多，他们都感觉如坠冰窟。 有人往那一瞅，便发现灰烬当中的芯片。 芯片烧得通体漆黑，还有些许弯曲，不知道还能不能“抢救”一下。 无奈，特工只好用镊子夹起芯片，放入新的透明塑料袋。 那只老鼠目睹了这一切，但它没有逃跑，而是冒着生命危险、偷偷跑到他的身边，舔起地上的血…… 相比较起暖阳，它更喜欢近在眼前的鲜血。 …… “冯·诺依曼，你还有什么应对办法？” 嬴政拔出佩剑，方便随时可以伺候冯·诺依曼。 冯·诺依曼冷嘲道：“就凭他那几段视频，想扭转普通群众对人类高层埋藏已久的不满，是不是扯淡了点。” “你只用一段视频就导致天下大乱，这同样不也是很扯淡吗？”爱因斯坦用食指敲了敲桌子。 蠢蛋是最容易改观的。 “那只能证明我很有实力！乔·哈德森这些令人嗤笑的行为，我不在乎！” 周文王提醒了一下：“冯·诺依曼，你好像还忘了一个人……” 提醒有发挥作用，冯·诺依曼点点头，然后楞在原地待机，似乎是要把那个人单独拉上线。 就在这时候，周文王欣慰地笑了下，说出了令所有人都倍感震惊的事情。 “统帅，他刚刚死了。” 刚刚重新上线的冯·诺依曼，碰巧听到了后半段。 他顿时勃然大怒，原本就不想把这个消息公之于众，更不想对方亲口说出来，这会打乱他蓄谋已久的计划。 “谁死了？”牛顿好奇道。 周文王回答道：“冯·诺依曼找来的帮手，也就是刚才跟统帅杠上的那位退役同志，刚才被乔·哈德森的人围捕，该同志不屈于他们的威胁，饮弹自尽了。” 冯·诺依曼见对方淡定得出奇，就像是事先预料到会是这样的。 他突然发觉，其实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向周文王透露了很多消息。 该死，原来是个卧底！ “不过还好，他及时销毁了所有跟主和组织有关的信息，这应该是对主、对组织，最大的敬意了。” 说完，周文王再度站起身，向嬴政微微鞠躬……这进一步坐实卧底身份。 没错，周文王和嬴政摊牌了！ 故意让周文王接近冯·诺依曼的人，是嬴政。 向乔·哈德森等人透露解决方法和凶手所在位置的人，也是嬴政。 让周文王播放视频，转移凶手注意力和拖延时间的人，也还是嬴政。 再加上智子的配合，嬴政由始至终都掌握着大局，就等着冯·诺依曼这条大鱼上钩，并借此开启组织的大清洗。 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冯·诺依曼咎由自取。 这时，跟几年前的场面一样，嬴政举起佩剑，架在冯·诺依曼的脖子旁，后者连反抗都不敢。 连墨子都选择沉默。 而冯·诺依曼瞪大着眼睛，眼前的这两人，都知道自己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真实想法，所以就来了个里应外合。 他意识到这个坏局面，想逃避这个事实…… 嬴政道：“冯·诺依曼，你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还给我们画了一个如此有诱惑力的大饼，导致组织内部动荡，无非就是想借助这个势头，逼迫我禅让，又或者是催促牛顿做出投票决定。” 用着毫无感情的嗓音，说出最诛心的话。 这彻底惹毛了冯·诺依曼。 “各位，你们应该去看看外面的情况，统帅居然为了一己私欲，搅和人类社会的混乱局面！甚至放纵乔·哈德森逼死一名组织高层成员，严重违反了组织的纪律……” 只听嬴政缓缓说道：“我告诉你，你所做的一切，主不在乎。” 这句话，像是泼了一盆来自北冰洋的冷水，瞬间浇灭他的嚣张气焰。 用手背轻轻推开剑刃，冯·诺依曼忍不住扶额，随后就疯疯癫癫的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一个主不在乎……呵呵呵哈哈哈……你就是个疯子！暴君！对组织没有任何建树……” “笑够了没有？”嬴政冷冷道。 他仍在狂笑，然后开始歇斯底里，似乎担心下一秒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接下来你想怎么样？驱逐我离开组织，同当初跟你争夺最高权力的竞争者一样颐养天年吗？”恢复理智的冯·诺依曼质问道。 嬴政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同样沉默的牛顿。 “牛顿，你是否做好了决定？” 牛顿道：“抱歉，我需要再考虑考虑。” 得到答复后，嬴政当着所有人的面，举起佩剑指向墨子。 “我现在宣布，剥夺冯·诺依曼的破壁人身份，由墨子担任面壁者乔·哈德森的破壁人。” 选墨子担任破壁人，那完全是一堆烂番茄里挑好的。 再说了，又能挑拨墨子与冯·诺依曼之间的矛盾，孤立他，岂不美哉？ “遵命，我一定会让小泰勒感受到极度的恐惧。”墨子正色道。 “我反对！我们之间的赌约里没有这一项！”冯·诺依曼怒斥道。 这时，嬴政二话不说，反手就“赏”冯·诺依曼一个割喉。 狠人话不多。 “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吗？” “你……你……” （场面由于太血腥所以请自行脑补） 就这样，冯·诺依曼又被强制下线了。 第91章 也许，不同人不同命吧 一星期后。不怕死的联合国，再度召开面壁者听证会。 而现还在上线的面壁者也仅有两位：雷迪亚兹和乔·哈德森。 出于对自身的生命安全考虑，两人都选择以视频通话的方式参与会议。 今天的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对面壁者的削权。 经过这次破壁人事件，各国纷纷意识到一点。 一昧搞防御工程，那纯属扯淡，现阶段的人类社会根本就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 其实这种情况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有了雏形，不过当时大部分的群众，都把这种情绪埋藏于内心，生怕被全社会当成异类或是eto。 只不过后来人们发现：原来大家都是这么想的，那怕个啥！？ 现阶段的办法是：减少主流防御和面壁法案的开支，将节省出来的资源，重新在每个人的心中建立起胜利信念，并将对三体的恐惧降到最低。 稳定人类社会，似乎成了这些政客迫在眉睫的事情。 轮值主席道：“两位面壁者，你们应该知道现在的环境，而对于行星防御理事会做出的决定，希望你们可以体谅，当然，你们可以现在提出自己的意见。” 这时，与会者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同样是沉默不语的乔·哈德森。 根据他们最新收集到的情报，eto连续两次暗杀面壁者乔·哈德森，只是该破壁人单方面做出的决定，与三体的关系不大。 其中，他的破壁人似乎还涉及到eto核心层的纠纷，具体是什么情况，仍然未知。 即便是这样，乔·哈德森也赢得大部分代表们的认可：一个能让破壁人起杀心的面壁者，不就代表eto对于他的面壁计划，束手无策吗？ 所以，他们愿意参考乔·哈德森的意见，也仅限于参考。 假如嬴政能听到他们此时此刻的心声，估计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从某种意义上，他们的阅读理解的确是满分。 全场唯一受到冷漠的人，无疑是雷迪亚兹。 不过，雷迪亚兹早就习惯了。 不知不觉间，所有人都在等待乔·哈德森的发言，而后者似乎在等待一个契机，一个要他们妥协的契机…… 不多时，斯内普走进房间，淡定地给他端上一杯绿色的不明液体。 当与会者们注意到他的表情发生变化时，顿时发觉一个难以接受的事实。 是他们自己想多了。 姑奶奶的，全场人等了这么久，对方只在乎那杯绿色的不明液体！ 喝上一口由月球基地出产的绿色风暴，乔·哈德森仔细品尝，发现味道还挺不错，真不愧是现在最火的健康饮品。 全场人就眼睁睁看着他，很享受地喝着绿色风暴，却不肯开一句金口。 他的表情仿佛是在述说：就喜欢看你们看不惯我，又打不到我的样子，来呀，有本事顺着网线来打我呀！ 主席敲了敲锤，警告道：“面壁者乔·哈德森，请您注意形象，这不单单是为了自己，也是在尊重与会者们。” 听到这话，乔·哈德森一激动，直接被饮料噎到，连续咳嗽了好几声。 身旁的斯内普很贴心地递上一张纸巾，为他擦干净身上的绿色风暴。 不过与会者们明白，他这不是震惊，而是嘲笑，赤裸裸的嘲笑。 “尊重？你们都不尊重我，那我为什么还要尊重你们？”乔·哈德森呵呵一笑，看上去有些狼狈。 代表们、轮值主席：“……” 雷迪亚兹提醒道：“请注意您的用词……” 他摆摆手，示意对方别劝了。 “我的态度很明确：坚决反对！这是赤裸裸的向eto妥协，你们这种先斩后奏的行为令我感到不安，宇宙不是童话！不是说靠嘴皮子就能解决三体危机，三体人从来都没有正视过人类。” 中方代表同样摇摇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我们不能及时做出举措，失败主义迟早会死灰复燃的。” 只能说，破壁人这一招简直杀人诛心啊。 “这我明白，但我所发布的面壁计划中，绝大部分都是有利于现阶段的人类社会发展，可以说，没有我的计划，穷国依旧穷鬼多，富国依旧富商多，更别提现在的知识公有化。” 英方代表不屑一笑，说道：“面壁者乔·哈德森，你之前提出的太阳系开发计划及附属计划，的确很有吸引力，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只是在画大饼，一个可能永远都得不到的大饼。” 很快，有不少代表认同英方代表的话。 乔·哈德森道：“英方代表，你应该误会了，我的太阳系开发计划，是希望集太阳系全部力量，集中于对抗三体舰队，月球大炮、月球基地、以及农业型空间站，都只是初始阶段。” “这么说，面壁者乔·哈德森，你又要画一个大饼了？现在可没有人能消化得了。”澳方代表探出头来，向其他人开了一个国际玩笑。 这引来代表们一阵嘲讽。 要不是因为他的靠山是美国，他们绝对没有现在这么和谐。 “各位，能不能听听我的意见？”雷迪亚兹第二次发言。 顿时，代表们的嘲笑声转变为训斥声。 英方代表首先反驳，并发挥出独属于他的英式幽默：“哼，你没资格插嘴！卖恒星型氢弹的老男孩！” 日方代表气的拍案而起，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面壁者雷迪亚兹，你的意见是我们最不想听到的，相比较面壁者乔·哈德森，你的面壁计划从头到尾，都没有体现出有利于人类发展的优点。” 法方代表顺着接过话茬，“面壁者雷迪亚兹，要不是因为你的计划与主流防御部分契合，我们当初是不会同意你这个败家子的计划。” 代表们那叫一个比一个骂的很，恨不得再来个落井下石。 “各位，外面的纠纷已经压迫你们的理智，逐渐开始见人就咬，发泄自己即将崩溃的情绪，我希望你们能冷静下来。” 雷迪亚兹抬起双手，彰显自己的大度。 这时，轮值主席敲锤，向对方说道：“面壁者雷迪亚兹，为了目前的局势，现在我传达行星防御理事会做出的决定：无限期暂停恒星型氢弹火星发射基地项目。” 第92章 你们要补偿我的损失 真诚的大度，却换了如此悲哀的结果。 对此早就习以为常的雷迪亚兹，并不在意，内心依然想要靠自己的努力，来换取其他人的支持。 起码，第三世界的国家代表们和乔·哈德森，是一直在背后支持的。 雷迪亚兹略有遗憾的问道：“主席先生，那月球生产基地……” “面壁者雷迪亚兹，这时候竟然不惦记你的火星发射基地？看来当初无限期暂停这个项目的决定，是正确的。”美方代表挥挥手，示意其他代表该行动了。 没理会对面的跳梁小丑，雷迪亚兹看向主席，后者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而后，主席口头警告这些想要搞事的人，他们这才安分了一些。 “好，你们会后悔做出暂停项目的决。”雷迪亚兹道。 “你……”美方代表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行星防御理事会做出的决定，无论是雷迪亚兹，还是乔·哈德森，亦或者是任意一位国家代表，都无法改变的。 “嘿嘿，你们这是在搞什么？莫非是新的种族歧视？” 全场人再次齐刷刷地看向乔·哈德森，尤其是美方代表……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糟糕！这货又想搞事！ “面壁者乔·哈德森，请注意你的言行。”主席提醒了一句。 “好，我换个意思，我不同意。” 日方代表再度发言：“面壁者乔·哈德森，你不同意也没用，这个结果，是行星防御理事会的代表们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得出的，主流防御带头缩紧资源，而雷迪亚兹的计划恰恰是绑定了主流防御，自然也要如此。” “这位代表，你还是先解决你家核电站的问题，然后再向我谈话。”乔·哈德森冷冷道。 这话说的，日方代表气的当场爆粗口。 你八嘎呀路…… 主席即便举木棒槌举到烦，也坚持要敲响案板：“面壁者乔·哈德森，第二次提醒你，注意你的言行，切勿人身攻击。” “请说出不同意的理由。”美方代表及时圆场。 这个乔·哈德森，终究还是自家人，自家人还是不欺自家人的好。 乔·哈德森道：“我不同意的是，你们没有给予面壁者相应的补偿。” 全场人顿时听懵了。 补偿？神特么要补偿？ 你既然能要补偿，我们那要什么？要上帝保佑吗？ 估计料到这个，乔·哈德森接着说道：“你们这样做，打乱了至少两位面壁者的计划，即便往小的说，也白白浪费了我的精力和时间，所以，你们必须做出相应的补偿。” “那你想干什么？”雷迪亚兹把内心的话脱口而出。 “问得好。”乔·哈德森喝口绿色风暴润润嗓子。 他继续道：“这既然是面壁者雷迪亚兹赠与我的礼物，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它，说暂停就暂停的呢。” “面壁者乔·哈德森，别卖关子了，说，要什么补偿？”主席淡定道，这是获得常任理事国代表团的许可。 仔细回味起他刚才的言论，常任理事国代表团就觉得有一定的道理。 暂停一项如此庞大的项目，也的确有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面壁计划的最终效果。 他们毕竟不知道面壁者的真实战略，所以，给予一些在承受范围内的“补偿”，或者说“计划补丁”，也不是不可以。 此时，乔·哈德森一副计划得逞的表情，暗地里兴奋地搓搓手。 “我要的补偿很简单，我要求扩大月球基地的自治权，市长可以全权管理，联合国不得过度干涉。” 澳方代表立即反对他，“绝对不行！你这是在搞分裂！公共资源不应该成为私人的。” “澳方代表，请注意你的用词，我没说过要独立之类的词语，月球基地一直都是联合国的。”他学着主席的语气回答道。 “面壁者乔·哈德森，我们会慎重考虑这个的。”主席答应了。 其实说起来，最近的联合国事务繁多，管理月球基地的精力，也没有之前那么好。 所以他需要的这个“补偿”，有很大的把握能成。 乔·哈德森道：“看看，你们如果能有主席一半的理智，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众多代表们：“……” “面壁者雷迪亚兹，你说是。”乔·哈德森给对方使眼色。 雷迪亚兹欣然一笑，没有说话。 看来，是懂了。 “主席先生，各位代表，我也要补偿。”雷迪亚兹期待着，目光停留在轮值主席的面孔。 “你发屁！”西班牙代表接着说道：“你能需要什么补偿？莫非是把地球和月球的生产基地占为己有？” 雷迪亚兹道：“你们之前擅自对我的团队指手画脚，这该怎么说？” “这是两码事。”美方代表冷冷的说道，他的反应竟如此迅速。 “西班牙代表，先听听对方说完，再做发言。”俄方代表给予提醒。 中方和法方也都默认俄方代表的意思。 提醒之后，就是警告！ “谢谢还有人愿意听我的发言。” 隔着屏幕，雷迪亚兹难得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希望，联合国可以将‘聚才’计划的所有权，归还面壁者乔·哈德森。” 乔·哈德森惊讶了，手中喝剩的绿色风暴突然不香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难道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德方代表疑惑的挠挠头。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疯子居然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没什么，我只是换一种方式，来补偿面壁者乔·哈德森失去的礼物。” “我没意见。”乔·哈德森应了一句。 听完，常任理事国代表团便开始商量，这过程不需要耗费太多时间。 最终，轮值主席这个“代表传话筒”，宣布雷迪亚兹所要求的补偿，得到允许。 听证会结束之后，作为面壁者与联合国之间的联络人，斯内普可以跟联合国官员，交接聚集特定人才计划的使用权。 而后，乔·哈德森关上电脑，充满血丝的眼睛似乎泛着泪光。 “斯内普，你听着，接下来，我要把人才都弄到月球基地上去。” “是，我的先生。” 第93章 你要加把劲呀 三体游戏，巨摆荒野（乱纪元）。 黑压压的世界中，星空是唯二的照明物。 寒冷的风沙阵阵袭来，显得这片荒野特别凄凉与肃杀。 这里最大的巨摆，是旅行者们最后一个落脚点，因为那里不仅有熊熊燃烧的火台，还有躲避乱纪元的地下城。 冯·诺依曼背靠在入口前的围墙上，而地上那些被踩瘪的易拉罐，都是他喝的，他现在也在喝。 陪在他身边的，只有墨子。 墨子很无语他这样的行为，借酒消愁也不至于来游戏里。 再说了，游戏里的啤酒，这喝再多也醉不了。 “我好不容易要赢一把，统帅却让我输得，这么彻底，哈哈哈哈哈哈……” “行啦，别在我面前抱怨了。”墨子不耐烦的说道。 “那你可以下去开会啊，陪我这个孤家寡人有什么用。”他说了一句让墨子很难辩解的话。 “他们这次开会，只是帮统帅了解近些年的情况，我能插上什么嘴？”墨子冷笑了下。 直至今日，七位处在核心领导层的人员中，周文王和爱因斯坦没冬眠过，墨子冬眠了五年、牛顿和冯·诺依曼冬眠了六年，当然目前最长的还是嬴政，整整冬眠了十二年。 亚里士多德虽然仅累计冬眠了一个月，但她是要冬眠到三体的探测器到达地球的时候，肯定是要打破嬴政的记录。 综上所述，墨子参与这次会议并不是很恰当，他刚好错过了冯·诺依曼执政的大部分时间，发言极其有限。 而且这次会议对冯·诺依曼来说，似乎同样不利。 “也是啊。”他随手又扔了一瓶易拉罐，说道：“就怕他会找我清算……跟我联手。” “凭什么？”墨子回答道。 温暖的小火炉前，冯·诺依曼盯着墨子冷峻的面孔，后者似乎不想把自己的小心思告诉他。 这是……想背叛了吗？ 冯·诺依曼大喊道：“墨子，你当初不是跟我一样，憎恨秦始皇随意取消我们的破壁人资格，我们是同病相怜啊！” “但秦始皇只手通天，你别忘了，起初他为了巩固自己的影响力，以一己之力，遣散了其余六位‘秦始皇’，他们都是个顶个的精英，如果有他们在，我们连选择的权力都是奢侈。”墨子同样大喊道。 这样恐怖的人，又如此受到主的“恩宠”，也难怪能任由他挑选破壁人，并且很快重新获取三体人的信任。 “我成为破壁人的初心，就是想要为了伟大的主在四百年以后的未来，能够顺顺利利地毁灭全人类，可秦始皇呢，掐灭了我的这个想法，之后，我都是靠自己的努力，重新获得破壁人的资格。” 想到其中的艰辛，冯·诺依曼的情绪愈发激动。 墨子摇摇头，指着他说道：“亏你还记得这个，你之前既然当了小泰勒的破壁人，就应该懂得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安安分分地研究小泰勒，而不是找统帅复仇。” 老泰勒、小泰勒，不都是泰勒嘛，你冯·诺依曼破壁小泰勒，就相当于变相的破壁了老泰勒。 买一赠一的机会，的确不多见啊。 无论怎么想，墨子都觉得自己赚了。 “不过也要多谢你，我才能重新得到为主效忠的机会，虽然，我已经老了……” “墨子，你这是想撕破脸？” 说这话的时候，墨子能明显感觉到冯·诺依曼在尽力压制内心的怒火。 他知道，现在还不能撕破脸。 “当然，我老了，估计也没有多少精力，所以……”墨子伸手牵着冯·诺依曼的手：“冯·诺依曼，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研究乔·哈德森和秦始皇多年，手中一定有不少资料，你我联手，或许能在牛顿投票前，破了乔·哈德森这瓜娃子的壁，你有也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统帅，一举两得。” “其实，我一直怀疑雷迪亚兹跟乔·哈德森，有着不一般的关系。”冯·诺依曼撇开尴尬气氛，没往下说。 但就是找不到线索，说真的，这金发白种少年跟彪悍棕黑色总统，两人处在对立阵营、对立环境的面壁者，还会有什么关系？ 应该只是看他们经常在一起，所产生的幻觉罢了。 “有人来了，别说了。” 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积在周围的沙土开始弥漫。 嬴政是第一个走出来的，那袭黑色龙袍在这一时刻，似乎产生了一股不可见的威压，拥有了藐视一切的能力。 身后则跟着好几个人，他们在向嬴政汇报情况。 “虽然这事过去了好几年，但重新回看事发经过，还是能感受到其危机感。”米开朗基罗吐槽道。 孔子叹息道：“智子这一次传回的信息很完整，否则我们真不敢相信章北海真那么做了……唉，真应了秦始皇刚刚说的，有时我们真的是太书呆子气，太缺少这种冷酷和干练。” “我们对这人的行为坐视不管吗？”爱因斯坦问。 “按照主的意思，只能这样。这人是一个极端顽固的抵抗主义者和胜利主义者，对这类人，主让我们不必做任何干预，我们的注意力应该集中到逃亡主义者上，主甚至认为，连失败主义者都比胜利主义者危险。”牛顿说。 “我们要真正认真对待为主服务的使命，就不能完全听信主的战略，它毕竟只有孩子的谋略。” 墨子从中开了头，又在旁边提了个醒，意图要把冯·诺依曼推出来。 “这一点大家基本同意，但我认为最重要的是章北海这个人，这人实在是太危险了。”冯·诺依曼说。 几年前，他们也有详细讨论这个话题，现在他回想起来，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毕竟，这事太过于震撼了。 “这人确实危险，他信念坚定，眼光远大又冷酷无情，行事冷静决断，平时严谨认真，但在需要时，可以随时越出常轨，采取异乎寻常的行动。” 孔子说着，又长叹一声，“正如统帅刚才所说，我们缺这样的人啊。” “收拾掉他并不难，我们去告发他的谋杀行为就行了，即便是在冬眠中，那群傻子也会把他拉出来，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牛顿说。 但很快，牛顿又后悔说了出来。 说的容易，可对方估计不这么想。 一方面，eto长期使用智子，在人类社会中挑拨离间，以至于人类高层认为能被eto揭发，反而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另一方面，eto手中没有实际证据，如果没看到智子传回来的事发经过，连他们都不相信会发生这么离奇的事情。 好在，他要去增援未来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不会成为eto的烦恼。 “秦始皇怎么不搭理我们？”有人突然问道。 另一个人回应道：“肯定是认为我们这些年里没什么建树，所以不想说什么。” “牛顿，你要加把劲啊！尽快完成主交代给你的任务！” 牛顿呵呵一笑，真以为她不想吗？ 那个家伙，是个噩梦啊！ 她过不去这道坎。 第94章 这是一个遗憾啊 关于牛顿和大选的事情，嬴政暂时不想理会。 他召开这次高层特别会议的原因，就是想从中寻找“宇宙终极秘密”的线索。 可没成想，这帮孙子真不是白叫的，要他们讲述危机纪元之前的事情，结果居然一直在讲述冯·诺依曼统治时期发生过的事情。 这算什么？他们拍马屁也不拍准点。 再说了，现在的冯·诺依曼，还需要他这么快铲除吗？ 真就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要不是为了提防三体人怀疑，他也不至于只能靠他们“猜”啊。 不过抛开这些问题，在他们刚刚的讲述讨论中，无不透露出高智商、高情商的韵味，这是令嬴政感到害怕的。 例如，坚定着胜利主义的章北海，明明只是逛了逛陨石收藏家的宅邸，跟收藏家聊了几句，然后两手空空的走出来。 正常人顶多认为这两人，只是普通的顾客与商户关系，虽然这两人都是正儿八经的军人…… 但他们那极其强大的脑补能力，外加上智子这个窥屏神器，就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章北海原本想要制造陨石子弹，然后利用职权上的便利，在近地轨道寻找时机，暗杀那几个该死的老航天。 而陨石子弹就发挥了作用，尸检人员只能在他们身上找到已经破碎的陨石，最终将他们的死亡原因，归咎于一场陨石雨的意外事故。 谁都不会怀疑这是一场人为的谋杀案。 但是，当时的乔·哈德森，以“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为由，宣布辐射推进成为最终的研究方向，架空了这些老航天的领导地位。 这也间接避免了老航天们的杀身之祸。 不服气？那就憋着！ 摘下v装具眼镜，嬴政向远处姚望了望，等眼睛适应了周围的光度后，他再转头看舷窗外的蓝天白云。 没错，他现在乘坐着空天飞机，以聚才计划受益人为由，成为第一批进入月球基地的联合国科研人员之一。 其实在前两天，他就收到来自联合国的通知，不仅工作回来了，还获得这次亲身前往月球基地的机会。 说起空天飞机，它的研究，比太空电梯早了差不多大半个世纪，可由于诸多问题，各国也就纷纷对这个项目无限期搁置了下去。 直到危机纪元之后，这个被遗弃的项目才迎来第二春，它将成为除太空电梯之外，使人类进入太空的第二个手段。 现在他所乘坐的空天飞机，是属于最新款，一代更比一代强。 而坐在嬴政旁边位置的人，来头可不小。 仅仅说近些年，那人在可控核聚变项目中，就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给人类摆下了两条太空战舰的发展道路。 他就是，丁仪。 丁仪一直在盯着嬴政玩v装具，觉得看他沉浸在游戏中，比跟一些自己根本不认识的外行聊天强多了。 他留意到丁仪的眼神，便与其展开第一次对话。 “丁博士，你也要试试v装具？”嬴政嘿嘿笑了下。 丁仪推开他的手，说：“不了，游戏什么的，我不在行。” “那你是第一次乘坐空天飞机？”嬴政又问道。 空气突然寂静了下来。 丁仪忍不住笑了笑，说道：“你怎么认为的？你别看我很镇定，好像对周围的一切事物，熟悉到不需要在意似的。” “其实，我跟大部分人一样，都只是第一次，但人走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想开了，好奇阈值可就不如正常人那么敏感了。” “抱歉，我居然说起这些没多少营养的大道理，没影响你的心情？” “没关系。”嬴政简单的回答了一句。 然后，他们就没再说话了。 “唉嘿嘿嘿哈哈哈，鸡汤来喽，哈哈哈！” 这时，一名双料理高级厨师推着餐饮手推车，从后门笑呵呵地来到了这间舱室。 这人看起来很友善，给每个人派发一碗香喷喷的鸡汤……在飞机里能喝上鸡汤，也算是一桩美事了。 很快，就派发到丁仪和嬴政这边。 “不咸不淡，这鸡汤在飞机上很少见，也很珍贵，所以，喝上它多是一件美事啊，两位，趁热喝。”厨师给两人端上了鸡汤。 嬴政指着眼前的鸡汤，开玩笑道：“我记得这种事不是应该由空姐负责派发的吗？怎么你一个厨师要出来抢空姐的活？” “嗐，空姐们都去头等舱伺候那群大人物了，怎么会有空？机长也是迫于无奈，就吩咐我来分发这些鸡汤了，满意了。” 刚说完，厨师好像认出了丁仪的身份。 “你好像是丁博士，哎呦呦，您不是应该去头等舱坐坐吗？怎么来这经济舱了。” “我喜欢清净点的环境。”丁仪回答道。 没想太多，厨师点点头道：“也行，有什么事，叫空姐好了。” 随后，厨师又开始自己的工作，与这两人渐行渐远。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的，李华博士？”丁仪突然问道。 他尴尬的挠挠头，说道：“丁博士这话说的，我不敢在你面前称呼自己为博士……我记得，你好像不是聚才计划的受益人之一，那为什么会乘坐这架空天飞机？” “去月球基地看看学生，不行吗？” 丁仪回答得特别简单。 “告诉你个事，在月球基地见完那帮学生后，我打算过几年冬眠，去看看未来的探测器长什么样子的。” “你不期待人类吗？” 这个问题简直奇葩，但不影响丁仪正常回答。 “智子封锁了所有前进的道路，人类科技迟早要碰壁，然后像这鸡汤，在这堵墙向外延伸，直到碰上另一堵墙……但即便如此，我认为人类连条缝隙都找不到。” “智子就是科技道路上的无缝鸡蛋。” 丁仪给他的比喻点赞，然后捧起鸡汤开始喝。 “这鸡汤还真不错。”丁仪放下鸡汤，说道：“近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有可能只是大底谷的前奏，但仅仅是前奏，人类高层就已经手忙脚乱了。” “我猜测，更大的灾难就在不久后的未来，科技如果在这之前没有新的突破，那我，不敢想象未来会是怎样的惨状。” 嬴政举起鸡汤，微微一笑道：“时间会证明这一切的，喝鸡汤。” 第95章 地面会比较踏实点 在最开始的时候，空天飞机只能飞到近地轨道上的特殊平台，如果想要去月球基地或其他的太空建筑，则需要换乘飞船。 不用说，这真的很麻烦。 这种情况在前年得到了改善，人们在月球背面也建造了适用于空天飞机的场地。 这样的确方便了很多事，尤其是对月球基地而言。 建造在月球背面的月球基地，是处于低重力环境，所以在进入基地之前，他们被要求换上一双特殊的鞋子。 这种鞋子会产生磁力，一直吸附月球基地的地面，不用担心穿戴者因为不可抗力的因素飘起来。 这本来没什么，只是…… 不久后嬴政才得知，接待员给他送过来的鞋子，其实是专门为中老年人准备的加强版。 顿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换的鞋子，内心一阵无语。 “……” 他才三十三岁啊！长相也不算长得太着急，凭什么跟他差不多年龄的人可以穿普通版，自己则要穿中老年加强版？ 这时，丁仪拉着他的手，呵呵笑道：“走，让我们过去看看这个新世界的样貌。” “嗯……好的。” 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样看起来乐观过头的知名科学家，却经历了许多常人无法接受的事情。 当然，嬴政没有亲自了解丁仪的过去，自然不知道这些。 第一扇门很巨大，第二扇也是。 众人开始走进第二扇门，像是一队经过树洞的蚂蚁。 而里面的重力似乎发生微妙的变化，他们都感觉双脚变得更踏实了。 之后通过的第三、第四、第五扇门，便没有通过第二扇门时的感觉。 说来也奇怪，他们一路上只是靠走路来通关，但在第五扇门的后面，才出现迎接他们的车队。 对此接待员表示，外来人员在经过前四个防护安全门的时候，门框旁安装的检测仪会搜查他们身上有没有违禁物品。 说白了，就是要进行搜身，而且要搜好几次才能安心。 除了这个，基地的设计团队那叫一个“善解人意”和“安全第一”。 如果基地内部出现危害基地安全的大事件，市长有权力关闭基地的磁力装置，让所有人飘起来，使其被迫放弃抵抗。 当初乔·哈德森等人就是靠这个，才顺利从被示威者们所包围的临时宅邸里逃出生天。 言归正传，原本丁仪想要拉上嬴政坐同一辆车，却被告知不能换座……这也是为了安全考虑。 没办法，两人只好在此地分开。 “丁博士，再见。”嬴政向丁仪挥手告别。 只是他没想到，丁仪所乘坐的车辆里，竟还有其他人。 乔·哈德森和斯内普在车里等候多时，见丁仪注意到他们，也不出声，默默地看着对方入座。 在外人看来，丁仪的整个过程似乎没什么问题。 第六扇门打开了，车队有序地进入比较短的隧道，然后到达最终的目的地——月球都市。 “欢迎丁教授大驾光临。”乔·哈德森为对方鼓掌。 “没想到，我们还能够再见面。”丁仪呵呵笑道：“先生，上次见面好像是在八年前。” “你捧着花，笑得很灿烂，那时在场的还有一名太空军高级军官，好像叫什么来着？” “章北海。”丁仪回答道。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他好像是在八年前就冬眠了。” “比我这么早。” 此时，月球都市正处于凌晨时段，但突现这座都市繁华的万家灯火，就像是为车队照明前方的方向，不舍得全部熄灭。 街道上依旧有不少人，因为对这些人而言，美好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对于车队的出现，这些居民似乎是见怪不怪了…… 年过半百的丁仪，难得被窗外的风景深深吸引住。 这刚好是乔·哈德森想要的。 “丁教授，您愿不愿意留在这里？加入我的团队，我现在求贤若渴，需要像您这样的人才。”乔·哈德森直奔主题。 只要对方同意，他便立即安排对方成为科研团队的科技顾问。 收回好奇的目光，丁仪则摇摇头，“不了，我老了，还是站在地面会比较踏实点，死了也能落叶归根。” “这里难道不好吗？”斯内普突然问了一句。 这句话噎住了丁仪即将要说出的解释。 “好，这里真的挺好的，我听接待员介绍，这里的福利好像也挺不错，在这里，乞讨都能奔小康了，呵呵呵……”丁仪开了一个玩笑。 “倒也没有这么夸张。”斯内普替他把话说出来。 “先生，这里真的很不错，可我想冬眠，想在有生之年能亲眼看到三体的探测器，这玩意比这里的一切更震撼。” “不过……” 这时候，乔·哈德森在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些内容，以至于他果断放弃说完后面的话。 我看不到未来，所以要前往未来。 “先生，少了我，地球照样会转动，命运早已注定的事情，强求无非是徒劳。”丁仪无奈道。 就算乞讨能奔小康，丁仪也确实不缺这点钱。 “说句比较难听的话：人类的大底谷要来了，我这副老骨头，不得早先一步离开吗？” 最终，聚才计划送过来的第一批人，仅有一半愿意留下来为乔·哈德森工作，其中肯定不包括嬴政。 他大早是雷迪亚兹的人，轮不到乔·哈德森的团队挖墙脚。 冬眠技术解禁后，世界发生了很多事，原先对未来产生恐惧的人们，兴起了冬眠狂潮。 或许是受到丁仪的影响，乔·哈德森将事务交托给斯内普和安东等人后，再度宣布冬眠，苏醒时间是恒星型氢弹水星试验前夕，这时间不算太漫长。 几天后，墨子和冯·诺依曼一同进入冬眠，打算跟上面壁者的步伐。 嬴政没有冬眠，他继续在工作岗位上发光发热，同时继续秘密研究“宇宙终极秘密”，闲来无事就管理eto。 而雷迪亚兹同样没有冬眠，这位面壁者似乎在计划上有了其他的打算，起码牛顿是这样想的。 丁仪在月球基地呆了小半年，然后返回地球，再解决一些琐碎事和工作，也进入了冬眠。 转眼间，三年过去了…… 第96章 雷迪亚兹，我是你的破壁人 继月球挖掘超深井后，人类在太阳系最靠近太阳的行星，也开始了同样的大型工程项目。 由于施工只能在水星长达八十八天的夜间进行，所以工期长达三个地球年，但最后只掘进到预定深度的三分之一，再往下遇到了新的困难。 如果用现有的深度进行试验，这实际上是一次打了折扣的地面试验，而由于地层的干扰。对试验效果的观测比纯粹的地面试验困难许多。 但雷迪亚兹想到，这个坑如果加上顶盖。也能作为基地，就仍坚持在现有深度进行地下试验。 几天前，乔·哈德森从冬眠状态中苏醒，雷迪亚兹甚至亲自出来迎接。 在冬眠监护室里，他提出自己希望在水星试验转播的时候，乔·哈德森能来到他的地下室，一起收看这个令人激动的画面，顺便吃个饭、聊聊天。 还说了句：以朋友的名义。 众所周知，雷迪亚兹住在地下室中，并不是出于安全考虑，而是由于恐日症，这远离日照的幽闭环境让他感到舒适一些。 可乔·哈德森却以事务繁忙，婉拒了他的邀请。 然后，他就想到了嬴政。 …… 距离水星试验转播还有一个小时，而雷迪亚兹知道，就在十几个小时前，试验已然结束。 他站在全身镜前，蛮有耐心地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这时，送话器中传来了门岗的声音，声称有来访者来了。 “让他进来。”雷迪亚兹高兴道，心想应该是嬴政过来祝贺的，也就没什么提防。 可是，当看到来访者不是嬴政的时候，他原本满怀期待的眼神，顿时暗淡无光。 来访者是一名女性，身材高挑，浑身充满女人味，与这个充满烟味酒味的地下室显得格格不入。 “曼努尔·雷迪亚兹先生，我是你的破壁人。” “这是李华博士带给我的玩笑吗？” “不是。” “那就滚开！”雷迪亚兹突然大叫道，旋即又改变了主意，“不，把这个白痴扣押起来，查查她从哪儿来。” 然后，他失神的目光对着天花板凝视了几秒钟，全然没有注意她已经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挺直腰板，尽量掩饰自己的负面情绪。 从雷迪亚兹的视角上看，她真特么的弱小无力，却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跟自己叫板。 “请问，我可以坐吗？”破壁人浅浅一笑。 “不可以。”雷迪亚兹把一口烟直接吐到她脸上。 “您不必沮丧，当初李华博士不小心破了你第一个壁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没有。”雷迪亚兹的声音像石头般坚硬冰冷。 破壁人不屑一笑，随即走到墙边，扳动了一个开关，换气扇在什么地方嗡嗡地响了起来。 “八婆！别乱动这里的东西。”雷迪亚兹警告道。 “您需要新鲜一些的空气，更需要阳光。” 开启换气扇通通风，这多少能让她的鼻子好受些。 她可没有雷迪亚兹这么大的烟瘾。 “面壁者雷迪亚兹，您装病的能力堪称低下，在地下室里跟困兽似的，死不承认，而我，就像一名努力想要揭露您装病真相的医生，您放心，并不比您更轻松。” “妓院里的妓女都比你好上万倍！” 这时，破壁人直视着雷迪亚兹，后者仍像一尊冰冷的塑像般面无表情，她便继续说下去。 “与泰勒相比，您是一个更加优秀的战略家，一个还算合格的面壁者，您用疯狂的热情追寻超级核弹——这样一种在太空战争中效率很低的武器，同时一次次成功地隐藏了自己的战略方向。” 破壁人感慨地看着天花板，并回忆起自己的艰难岁月。 “在很长的时间里，我找不到任何可以破解您真实战略的线索，还不如跟随您的李华博士，我一度几乎绝望，甚至利用冬眠来逃避现实。” “后来，我想到查询您成为面壁人之前的信息，这很不容易，因为这无法得到智子的帮助。” “您知道，那一时期到达地球的智子数量有限，作为一名拉美小国的元首，您没有引起它们的注意。” 所以，破壁人牛顿不得不用常规手段搜集资料。 而在这些资料中，有一个人引起她的注意……威廉·科兹莫，西方最杰出的天文物理学家之一。 雷迪亚兹先后三次秘密会见科兹莫，他们谈话的内容智子没有记录下来，也永远不可能知道了。 “但一位不发达小国的元首，三次会见一名西方天体物理学家，这很不寻常，现在我们知道，您在那时已经为自己成为面壁者做准备了。” “您是学理工出身的，所以您应该有足够的能力和敏感，注意到科兹莫博士的成果的潜在意义。” “三体危机出现后，科兹莫博士所领导的研究小组一直从事三体恒星所带大气层的研究，他们推测，大气层是以前行星的坠落产生的，坠落的行星击破了恒星的外壳，使内部的恒星物质喷射到太空中，形成周围的大气层。” 雷迪亚兹没有吭声。 她说对了。 由于三体恒星的运动完全没有规律，三颗恒星之间有可能近距离交错。 这时，一颗恒星的大气层就会被另一颗恒星的引力所驱散，但之后又会被恒星表面的喷发所补充。 这种喷发并不是恒定的，像火山一样，有时会发生突然的爆发，这就是三体恒星大气层不断收缩和膨胀的原因。 为了证明这个假说，科兹莫试图在宇宙中找到其他由于行星坠落撞击喷发出大气层的恒星，在危机第三年后，他成功了。 “等等，我可以叫一位这方面的专家过来吗？”雷迪亚兹已经拎起座机电话。 “可以，您是面壁者，我无权干涉。” 她笑得很甜，甜中似乎带有绝望般的剧毒。 雷迪亚兹盯着眼前的破壁人，内心充满了对她的厌恶。 但他甘心吗？绝不！ “接线员，帮我联系李华博士。” 对方听从面壁者的指示，让嬴政与雷迪亚兹对线。 不一会，另一道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喂？” “李华博士，你现在过来我的地下室，有要紧事找你。”雷迪亚兹冷冷道。 “是，雷迪亚兹先生，我这就过来……大概还需要半个小时，我暂时还不能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嬴政回应道。 “我给你十分钟，不然我就把你碎尸万段！” 对方沉默了一会，然后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雷迪亚兹先生，您那边出事了吗？” 他快忍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这家伙似乎在欣赏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别废话！我要你与一个罪该万死的臭八婆较量，你要不惜一切代价，彻底推翻她那不切实际的想法。” “是。” 第97章 挑拨离间 我正变成死亡，世界的毁灭者——奥本海默。 十分钟前，纽约曼哈顿公墓，小雨。 被埋葬在这里的人们，生前那叫一个非富即贵，即便是在曼哈顿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也能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墓地。 但死了，就没了。 黑色的铁门被无情地合上，躲在树中避雨的乌鸦被这声音惊吓到，冒着雨也要飞向别处，还叫唤了几声，像是在咒骂工作人员关门的力度太大，打扰到了它们。 公墓提前关门，但还有两个人仍在逗留……他们是公墓提前关门的最大原因。 一身便装的乔·哈德森，手里捧着一束鲜花，站在一座墓碑前，他目力所及之处，皆是冰冷到不能再冰冷到墓碑。 阴雨绵绵，斯内普单手手持一把黑伞，站在一旁为他遮风挡雨。 乔·哈德森单膝下跪，双手慢慢地伸出来，把鲜花放在墓碑旁。 雨水滴落在鲜花上，使其看上去更娇嫩了些……墓碑也是，经雨水不断冲刷，像是简单翻新了一样。 这就是乔·哈德森认为最大的事情。 “先生，她是谁？”斯内普忍不住问道。 “她是我妈。”他平静地解释道：“在我现有的记忆中，我几乎忘记了她，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能记得她是什么时候离开人世的。” “这是个糟透了的童年阴影。” “对，糟透了……她的人生也是糟透了，世界都糟透了。” 即便世界糟透了，活着不就是唯一一件不糟透的幸事吗？ 他缓缓站起来，然后还不忘向墓碑鞠躬，“我知道你想什么，你忘了？我可是面壁者，有什么是我不能查到的吗？” “这个我有料到，我只是好奇，先生为什么不寻找自己的亲生父亲？” 雨逐渐小了，阴风却更大了。 “你怎么会觉得他会活着？”乔·哈德森扭头询问道。 “先生的眼神出卖了自己，甚至极有可能跟他见过面，但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不愿意父子团聚？” 明明是万人之上的面壁者，理论上没多少人会反抗他的计划。 除非像某位混吃等死的学术骗子面壁者，联合国不得已才采取非常手段。 “有时候，斯内普你真的令人捉摸不透……算了，你起码不是十全十的愚忠。” 他摇摇头，继续说道：“如果我说雷迪亚兹是我的父亲，你会信吗？” 斯内普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的速度也极其快，“我相信，我的任务是信任并执行先生的所有指示。” “哈哈哈，开个玩笑嘛，有机会我会把这一切都告诉你的，不过现在，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丢下这句话，乔·哈德森笑了笑，然后伸伸懒腰。 “好了，我们现在回去收看转播，那等宏大的画面，我可不想错过。”乔·哈德森吩咐道。 …… 研究中心就在地下室的上方，以前有直达地下室的电梯，但在雷迪亚兹入住之后，电梯被贴上封条，不许任何人使用。 唯一进入地下室的安全通道，都有维和部队严密看守。 但走安全通道却很容易，只需要来访者好好配合，任由维和队员搜身，在没发现什么异常后，一般都会给放行的。 真正有难度的地方，当属是雷迪亚兹所处的房间，来访者要是想进入房间，就必须通过雷迪亚兹这一关。 如果早一步知道她是破壁人，雷迪亚兹就算死，也不会放她进来的。 现在，嬴政就站在门前，两名护卫向他敬礼后，便继续严守自己的岗位。 说实话，牛顿这婊子胆子也太特么肥了，居然真的敢跟雷迪亚兹正面刚。 他已经能联想到，雷迪亚兹在见到自己的破壁人登场时，那种被冒犯的愤怒。 但不知道为什么，嬴政越发感到不安，内心一直有股强烈的求生欲。 要不，跑？ “李华博士，先生已经在里面恭候多时，还请不要浪费先生的时间。” 门卫开始提醒他了，再继续站着也不是一个好办法。 “雷迪亚兹先生，我来了。” 当真正的嬴政到来的时候，雷迪亚兹的阴沉表情并没有得到缓解，不得不猛吸一口烟来缓解情绪。 这些，破壁人牛顿都看在眼里。 “这位应该就是代替科兹莫博士位置的李华博士，虽然年轻，但声望已经仅次于科兹莫博士，对于您而言，他的未来不可估量。” 这听着虽然有些阴阳怪气的，但嬴政琢磨起来，好像又没什么错。 难道是因为一直看这家伙不顺眼，所以对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包括拍马屁，都保持怀疑？ 这个效应同样可以出现在雷迪亚兹身上。 “你知道就好，我会让李华博士当面摧毁你所有可笑的幻想。” 雷迪亚兹坐回沙发继续抽雪茄，内心很是期待嬴政的表现。 她略有无奈的摊开手，“好，那我先说说李华博士对您的利用价值，我相信，他会好奇的。” 雷迪亚兹、嬴政：“……” 破壁人那自信的小眼神，着实让这两个大老爷们感到恶心。 破壁人继续道：“我刚才说了，李华是仅次于科兹莫的天才，所以，您肯定也应该早早留意到他。”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会派人去暗中调查他，从而发现了一件令您感到极度危险的事情。”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语气，又盯着雷迪亚兹的眼神……而后者却在盯着低头不语的嬴政。 说实话，嬴政真的有点慌。 莫非，雷迪亚兹知道他是eto？ 淦！这不可能的！ 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略有谨慎的说道：“是什么事情。” 这时，她收回目光，用微笑来面对嬴政。 那种微笑，好像是在安抚他的内心。 破壁人说：“在李华众多的研究之中，有一项与您的真实战略相匹配：行星受力脱轨研究。” “当初，您是想灭了他的口，从而保证自己的计划不会被轻易猜到，不过您也预料到一件事实：死了一个，还会有几个冒出来。” 如果是这样，那杀人就毫无意义。 第98章 雷迪亚兹的三个面壁计划 上 前些天，冯·诺依曼和墨子从冬眠中苏醒，他们在游戏上线后，第一时间就找上了牛顿。 而这三人之间的谈话内容，智子不愿意向嬴政汇报，说是担心他知道实情后，会影响到牛顿。 毕竟，他跟雷迪亚兹走得太近了。 而现在，他明白了，应该是这两人，促成了牛顿的破壁计划。 冯·诺依曼想借助这个机会，获得牛顿的最后一票，然后趁机翻盘，拉上墨子一起对抗他。 然而，还有一个疑点：如果牛顿已经跟冯·诺依曼等人狼狈为奸，那她就不应该要等到他过来再进行破壁工作。 那样做同样会影响到牛顿……智子不及时向他通报就是间接的证据。 连不善计谋的三体人都能想到，牛顿又何尝不会想到？ 从他进来到现在，雷迪亚兹的脸色一直不太对劲，看来牛顿的破壁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算了，随机应变。 “为了以正当理由把李华博士拉拢过来，您甚至在成为面壁者之前，就找上了正在筹备聚才计划的乔·哈德森，不过这个，智子同样也没有记录下来。” “一个普普通通的天文物理学家，除了那几篇关于主的文章，在泰勒团队眼中，真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您的想法就是希望泰勒团队能够约束李华博士，让他没时间鼓弄那些研究。” 破壁人继续道：“在泰勒被破壁后，科研团队顷刻间崩盘，您便立即拉拢李华博士，亲自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您之所以对李华博士这么好，无非就是想要他‘懒’，让他意识到不用工作也可以简简单单的活下去，最后放下手头上的研究，典型的温水煮青蛙计谋。” “可您低估了他，您的种种行为，让他想要报答您，要做出好看点的业绩给您，于是，那项研究被超级计算机演算出来了。” “那个时候，您意识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并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之后，您开始推给他大量的工作，这为后来的两项计划，打下了基础。” 摇摇头，破壁人像是在替他惋惜。 统帅，你看，这些面壁者没一个好东西。 听完这些，嬴政紧皱眉头，看向正在看电视新闻的雷迪亚兹，后者却盯着新闻下方推送。 推送内容：娘子关水电站重开，刘姓作家请求支援。 “……”他知道雷迪亚兹只想转移注意力，因此没多嘴问。 不过即便如此，破壁人还是很乐意进行自己的破壁工作。 破壁人接着道：“所以，我将正式展开我的破壁计划，还请雷迪亚兹先生学学李华博士，他比您稳重多了。” 这句话，成功让雷迪亚兹的目光重新回到她的身上，然后又回避了她。 而她很满意对方的这个状态……情绪即将崩溃的状态。 “说真的，我很佩服您，在李华博士‘破壁’您的计划后，您又想到了第二个、第三个面壁计划，总共三个，我都会粗略讲讲的。” 嬴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没再说些什么。 现在是牛顿的发挥时间。 “先说说第一个，这也是之后那两个面壁计划的最终目的。” “您十分熟悉理事会里每个人的底线，所以并没有强烈反对他们暂停火星基地项目，这样在外人看来，您选择在水星进行试验，纯属是无奈之举，说真的，您出乎意料的演技令我折服。” “假设您真的拥有了一百万枚恒星型氢弹，您会把它们全部部署在水星基地，然后一次性引爆，将水星推向地狱般的太阳里……至于后果，我会放在最后，放心，我不会落下任何一个重点的。” “不过后来，经李华博士证实，无论是从氢弹数量上，还是使水星脱轨的冲击力上，这是个不可能实现的计划，但您认为计划还没到败露的时候，于是便连忙做出第二个面壁计划。” 说了这么多，破壁人也紧张到流出了不少冷汗……她真的很害怕雷迪亚兹这个疯子。 估计在对方眼中，她就是一个摆在面前的死人，甚至比这更糟糕。 尸体在说话！ 顶着莫大的压力，她双手环胸，尽力使自己笑出来。 “您让李华博士研究的众多项目中，关于月球的占比率最高，别人可能认为您想帮助乔·哈德森，错！您就是为了自己！” “既然水星脱轨不可能实现，那就让月球脱轨，当然，如果想要重演水星撞击太阳的结局，它需要做到‘小球推大球’，而大球，就是地球。” “您估计也让李华博士演算过，地球上的潮汐会因为地月距离的变化从而也发生巨大变化，随着月球的进一步靠近，地球的气候也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月球到达洛希极限的时候，地球上会出现巨型海浪，足以淹没大部分海岛及部分海岸，大部分建筑会被海浪摧毁，典型的例子就是日本沉没了。” “而当月球超过洛希极限的时候，月球有可能被地球引力撕扯的支离破碎，但百万恒星型氢弹所产生的加速度，则让这种概率进一步缩小。” 洛希极限是一个天体自身的重力与第二个天体造成的潮汐力相等时的距离。 一旦两个天体之间的距离小于这个极限，那么一个天体就会被另外一个撕碎，从而形成环形碎片。 这个洛希极限，在场的都知道，她也就没有明说。 “由于月球的体积远远大于它作为地球卫星应有的体积，因此形成的星环也会非常巨大，地球有可能成为太阳系内，继土星以后第二个拥有巨大星环的星球。” “这个计划特别疯狂，但也有诸多问题，比如月球撞地球，地球可能不会脱轨，即便脱轨了，它也是慢慢坠入太阳，这个时间很漫长，最后因为洛希极限，地球会被太阳撕裂分解，至于能不能成功，您自己心里清楚。” “这些，是您的真实计划吗？” 雷迪亚兹木讷的点点头，“是的，那就是……” 可破壁人直接否定了对方。 “不，不不不，完全搞错了，第二个计划充满了幼稚，异想天开中的异想天开，而您的第三个面壁计划，才是最疯狂的。” 第99章 雷迪亚兹的三个面壁计划 下 距离所有人最期待的水星试验转播，还有三十分钟。 讲了快半个小时了，破壁人有些口渴，于是，她看向桌子上那瓶大概二十世纪时生产的拉菲，但也只好无奈地撇撇嘴，想象着这葡萄酒里的味道。 如果能喝到，那将会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品尝红酒了。 她微微弯下身子，恭敬道：“雷迪亚兹先生，您是否允许我喝一小杯拉菲？” “不能！这是给李华博士准备的。”雷迪亚兹呵斥道。 “哦，那我替您倒一杯给李华博士，如何？” 说完，她冷笑了下，不顾雷迪亚兹那副充满鄙视的眼神，走到桌子前，一手举着红酒杯，另一只手抓着拉菲瓶身。 轻轻的玻璃碰撞声后，倒酒的声音在顷刻间出现，如同她曼妙的身姿一样美妙。 “给。”破壁人给他递来了红酒。 嬴政接过红酒，没有说话，内心则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李华博士，这应该是你第二次见证面壁者被破壁的历史时刻。” 他依旧没有说话，甚至都忘了自己被雷迪亚兹呼唤过来的目的。 而雷迪亚兹则无助般望着天花板，手里的雪茄都烧没了，也不扔。 “雷迪亚兹先生，死刑犯在临死前都能有顿‘杀头饭’可以吃，我不至于连喝杯红酒都不允许。” 没有多想，雷迪亚兹直接把手中的烟蒂扔她鼻梁上，并说了句：“最好能喝死你！” “谢谢您的成全。”她用手抹掉脸上的烟灰，但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诚恳。 于是，这里最开心的，莫过于破壁人了，她终于可以喝上这杯红酒，也算是了结了自己的心愿。 然后，她便进入正题，继续讲述雷迪亚兹的面壁计划。 “即便第一、第二个面壁计划被破壁，您的第三个面壁计划，将借助这些计划隐藏起来，因为，它不需要推动任何行星来完成最终目的。” “您之前曾对外公布，火星基地是送给乔·哈德森的礼物，可实际上，您只是暂时不需要火星基地而已，您比任何人都在乎这个。” “很早之前，有一个科研团队发明了一种纳米材料，这种材料具有自动平衡分配周围压应力的功能，简单说，即使来自外界的压应力不均匀，该材料内部包含的物体仍能得到精确的向心压缩……而这个，就是您第三个计划的基础。” “如果有一种物质，它可以扛住上十亿吨级、甚至是上百亿吨级核爆炸所产生的压力，那样的话，是不是就意味着，它或许可以承受太阳表面的力量？” 深藏地下的石墨转变成钻石，就是一个例子。 “这么庞大的试验，您认为火星是最理想的试验场地……所以，今次的水星试验，只是向所有人证明氢弹的威力，到时候，您再向理事会公布自己的第三个面壁计划，老狐狸一般的政客们预见到这种新材料的前景，自然就会同意您的要求，并集中资源来研究这一类型的纳米材料。” “而到那时候，再恢复火星基地工程也不迟，因为您要在那里，用一枚或者几枚恒星型氢弹，给予纳米材料所包裹的物质巨大的瞬间压应力，在如此巨大的向心压力下，物质会变成什么？这将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如果成功了，不用您开口，政府会乖乖地大量生产这种新材料，说真的，这可能会是智子封锁基础物理之后，划时代的新材料。” 雷迪亚兹和嬴政都有同一种感受：度秒如年，每一秒都是煎熬的。 “同时，乔·哈德森的月球大炮是您最理想的大炮，不，应该叫宇宙投石机才对，您只需要将新材料所构成的‘实心球’，放入大炮里，由大炮提供一定的加速度，目标不是别的，正是太阳。” “如果四百年后，月球大炮所产生的加速度不符合您的要求，那您可能会上演一场豪华版‘阶梯计划’，只需大概一千多枚恒星型氢弹，就足以将保龄球大小的新材料加速到光速。” 将物体加速到光速，那是什么概念？即便是头发丝，如果它能达到光速，就足以穿透地球。 “这个计划比起前两个，消耗少、可行性高，真就是上帝般的神操作，不过，您所需要的纳米材料，以现在的人类科技实力，根本就做不到，将来也不可能做到，智子一直会阻挡你们前进的道路。” 雷迪亚兹、嬴政：“……” 破壁人接着说道：“其次，即便您拥有了这种新材料，但要想击穿太阳的对流层外壳，凭月球大炮所产生的加速度，可能真不够……再说了，您确定到时候自己能调动这么多氢弹吗？” 听了这么久，嬴政连哈欠都不敢打，确实，这些计划太令人震撼了。 这也太疯狂了，真不知道牛顿是怎么发现的。 咦，我好像是站在eto的对立面…… “好了，我要讲述您想要的结果了。”破壁人呵呵笑道：“面壁者雷迪亚兹先生，您希望在八十四光年外的275e1发生的事，会在太阳上重演。” “太阳的对流层外壳被击穿后，深处辐射层中巨量的恒星物质将高速射入太空，在太阳的自转中，将形成一个类似于215e1的螺旋形大气层。” “太阳与三体恒星不同，是一颗孤星，不存在与其他恒星近距离交错的可能，所以它的大气层将不受干扰地增长，最终其厚度将远大于三体恒星的大气层，这也在对275e1的观察中证实了。” “太阳喷出的这条螺旋形物质流将像松开的发条那样迅速向外扩张，它的厚度最终将超过火星轨道，这时，一个宏大的连锁反应开始了。” “首先，火星以内的类地行星都将在太阳的螺旋大气层中运行，在摩擦中很快失去速度，最终将变成巨型流星依次坠入太阳。” 事已至此，雷迪亚兹已经不奢求嬴政能够改变局面了，自己只想知道眼前的破壁人，究竟还知道些什么？ “最后，整个太阳系将变成一个比三体星系还可怕的炼狱，天使会哭泣，撒旦会狂笑，您就是有史以来最大的罪人！” 接着，破壁人双手捧着肚子，发出丧心病狂的嘲笑声。 整个房间充斥着极度压抑的气氛。 第100章 绞死她！就现在！ 雷迪亚兹始终阴沉着脸，连嬴政都不敢望多一眼，生怕自己慌乱的眼神被对方看到。 明明之前没有漏出一丁点破绽，大部分事情还都是顺其自然，自己压根就没有干预多少，没成想，竟会是这样…… 破壁人为他的疯狂而鼓掌：“这就是您的同归于尽战略，当一切都准备完毕，您将以此来要挟三体世界，最终使人类赢得胜利。” “但你忘记了一点：在你们已知的情报中，主还是有时间探索别的星系，太阳系只是最经济、最安全的选择。” “以上就是您的破壁人，以及其他eto同志们多年工作的结果，您应该感到庆幸，因为这需要四位破壁人才能完成针对您的破壁工作，我并不想征询您的意见和评价，因为我们都知道这是真的。” 在破壁人讲述的过程中，雷迪亚兹和嬴政一直默默听着。 四位，连同我在内？嬴政可不敢这样想，尤其是对于雷迪亚兹而言，那是莫大的打击。 “时间快到了。”破壁人看向电视，顺便为自己再倒一杯红酒，“雷迪亚兹先生，我们一起来欣赏这一幕。” 点上雪茄，雷迪亚兹猛吸一口，然后吐出浓浓的白色烟雾，试图利用这个来麻醉自己。 电视中，水星世界只能看到两种色彩：黑色和金色，黑色是行星的大地，或者说是水星的背影，而金色是太阳，是他曾经假装恐惧的太阳。 就在这块悬浮于太阳火海之上的坚硬大石块上，人类又种下一颗小太阳。 可以看到，有大量地层物质被炸飞到逃逸速度，很可能超出嬴政和科研团队预料到的……但也使牛顿的推测得到了最后的证实。 只可惜，拍摄这个画面的卫星不能近距离观察，不然还可以更壮观。 但对于他来说，却是极大的羞辱。 雷迪亚兹手上的雪茄已经抽了大半，他瘫软在身后的沙发上，顺手拿起那瓶拉菲，连红酒杯都不用，直接往嘴里灌。 而破壁人就像是泼冷水一般，继续嘲讽雷迪亚兹。 “真的，雷迪亚兹先生，尽管有前面的工作，但如果不是通过最后这件事，我也许永远不能确定您的真实战略意图，因为这想法太疯狂了，不过真的很壮观，甚至可以说，很美……” “如果太阳系连锁反应真的实现，那将是太阳系最壮丽的收尾乐章，可惜呀，人类只能欣赏最初的一个半小节。” “雷迪亚兹先生，您是一个具有上帝气质的面壁者，能成为您的破壁人，是我的荣幸。” 计划执行过程中的每个细节，都表现了雷迪亚兹天才般的才能，她也不想再总结一遍了。 破壁人站起身，很真诚地向雷迪亚兹鞠躬致意。 雷迪亚兹没有看破壁人，抽了一口雪茄，吐着白烟研究起烟头，“好，那我就问泰勒问过的问题。” “先生……”嬴政欲言又止。 不过，破壁人替他把问题说出来：“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会怎么样？哎呦，我最敬爱的面壁者雷迪亚兹先生，您应该能想到的，主不在乎。” 主不在乎！ 时隔十三年，这个令面壁者避之不及的词，再一次从破壁人的嘴里吐露出来。 雷迪亚兹从烟头上抬起目光，探询地望着自己的破壁人。 “您在最本质上是一个粗人，这种粗鲁在这三个战略计划的基础上表露无遗，又像泰勒那样急于看到自己的成果，不过现在不重要了。” “您以一介武夫的鲁莽制定了这些根本不可能实现的计划，却以一个卓越战略家的老谋深算，坚韧不拔地一步步推进这些。” “面壁者雷迪亚兹先生，这真的是个天大的悲剧。” 破壁人走近一些，在雷迪亚兹的耳边说道：“还有一件事，在我使用常规手段调查您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可以轰动全世界的事情，是关于您跟乔·哈德森的……哈哈哈。” 后面实在是太小声了，嬴政没听清，也不敢拿命过去问。 似乎听清楚破壁人的意思，雷迪亚兹看着她的目光，闪过一丝诧异。 他那线条粗放的脸上，出现了隐约的抽搐，很快这种抽搐变得明显起来，最后被压抑的狂笑突然爆发。 “哈哈哈哈哈哈……”雷迪亚兹在大笑中指着破壁人，好像在嘲笑破壁人接下来的下场。 “我既然来，就不在意自己的命运，我已经度过了充实的一生。” 破壁人恢复最开始过来时的平静，说道：“倒是您，雷迪亚兹先生，应该想想自己的下场……” “最先死的是你！” 雷迪亚兹顿时站起来，同时把手中的烟头一下子按在破壁人两眼之间。 就在后者用手捂脸之际，雷迪亚兹拿起那瓶差不多喝完的拉菲，往她头顶上砸！ 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疼痛，简直是撕心裂肺，鲜血和拉菲所构成的混合不明液体，正不断从头顶上流下来。 这还没完，雷迪亚兹拿起沙发上的一根军用皮带，猛地套住了她的脖子，用尽全力狠勒。 破壁人是个柔弱的女子，在久经沙场的雷迪亚兹手中毫无还手之力，被勒着脖子一下从沙发摔到地板上。 雷迪亚兹在狂怒中大叫着：“我扭断你的脖子！你个杂种！谁让你到这里来自作聪明？你算什么东西？杂种！我扭断你的脖子！” “雷迪亚兹先生……”嬴政试图上前阻止，但被雷迪亚兹一巴掌扇了过去。 就在这时，智子向嬴政发了一段话。 「统帅，别管她，这都是她自愿的。」 嬴政被这句话呆滞了几秒，便放弃了阻止他的念头。 这时，嬴政突然意识到一个不应该在这种场合上想到的事实。 自己虽然在eto只手遮天，尽情发挥领袖能力，但在现实中，自己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天文物理学家。 而上述的这些，还都是从那个真正的“李华”得来的。 除了那一套永不过时的管理手段和看人的经验外，嬴政根本就没办法干涉现实中的任何事，从危机纪元开始，自己便早早走入别人布置好的圈套中。 这位两千多年前的始皇帝，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无力感。 第101章 破壁人，死不足惜 上有三体人，下有领导们，嬴政就夹在中间，那滋味，可不是一般人能体会到的。 就算是eto的最高统帅兼eto最大卧底头目，也无法阻止这即将发生的惨剧…… 但怎么说呢，像牛顿这种人奸，也的确是死不足惜，地球上最卑微的虫子都有资格践踏她身上。 而且，自己也有充分的理由开脱，无需自责。 “李华！拿我的打火机！点了这臭婊子的头发！烧死她！” 雷迪亚兹紧勒着皮带，同时把破壁人的头不断地向地板上狠撞，后者的牙齿碰击地板时发出响亮的咔咔声，奄奄一息。 桌子上就有一把打火机，还是上世纪典藏版，看上去价值不菲，平时雷迪亚兹都会随身携带的。 “快啊！这臭婊子还活着！” 面对雷迪亚兹的催促，嬴政伸手拿起那把打火机，试了一下，还能用，只是火苗小了点。 但也足够了。 现在，破壁人满头都是红酒，嬴政只要点上去，头发便立马燃起熊熊大火，她将体会到比雪茄烟头还灼热的痛感。 “主……我的任务……完成了……”破壁人奄奄一息道。 直到死，她仍在效忠可能根本不在乎自己处境的三体人。 就在嬴政要动手的时候，门外的护卫突然冲进来拉开这两人，这场碾压性的闹剧，才走向了尾声。 破壁人已经脸色青紫，口吐白沫，两眼像金鱼般凸出，最后在护卫的搀扶下，她对着嬴政呜呼了几声，便永远闭上眼睛，停止了思考。 处于狂怒状态的雷迪亚兹在与护卫的拉扯中继续大叫。 “tnnd！扭断她的脖子！吊死她！绞死她！就现在！这是计划的一部分！特么的听见了吗？计划的一部分！啊！！！” 但三名护卫没有执行雷迪亚兹的命令，其中一人死死拉着他，另外两人架着已经断气的破壁人向外走。 eto终究不是et，仅仅一个“不太普通”的弱女子，怎么可能承受住来自雷迪亚兹的极度怒火呢？ 待破壁人的尸体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后，雷迪亚兹便放弃了摆脱警卫再次攻击破壁人的努力。 他长出一口气，咬咬牙地道：“等着，臭婊子杂种，死了也挽回不了你的罪孽。” 这时，雷迪亚兹的联络人才匆匆赶来，丝毫不在意房间的凌乱不堪，只想走过去安抚他的情绪。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护卫都告诉联络人了。 “嘿嘿，雷迪亚兹先生，您装得真像，那破壁人说的简直都是一派胡言，面壁者怎么可能会被泛泛之辈……” “她说的没错，我是真的被破壁了。” 简单向嬴政解释后，雷迪亚兹重新坐在沙发上，连雪茄都不想抽了，即便喝了这么多酒，但意识却很清醒。 “这么说，您真的会为了您自己的面壁计划，一直算计我，还要牺牲全世界的……”嬴政摆摆手，不想再说下去了。 雷迪亚兹没有回应，只是选择了默认。 说实话，这滋味嬴政同样不好受。 “先生，首先，那项研究又不是我的专利，总会有人会走到我这一步，你根本就阻止不了，其次……” 话说到一半，嬴政看到联络人给他做出嘘声的手势。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我知道，但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不牺牲的战争！敌人没有给我们谈判的余地！我只能这样做！这都是为了人类文明能够继续延续下去，就如同我保护我的人民一样，我也是人！” 雷迪亚兹带着激情的语气，继续道：“我认识一个人，他跟我说过，人类思维的底线，不是人性，而是兽性，是从原始人进化到智人，所必不可少的兽性，是兽性才能维持人类文明的今天，如果人类失去了兽性，那就代表失去了一切，而如今的社会，正在试图用人性的爱与正义，与强大的三体人对抗，你说可不可笑。” 讲个笑话，宇宙存在绝对的正义。 “请原谅我的无知……先生，我想再问一件事。” 雷迪亚兹摆摆手，冷冷道：“问，算我欠你的。” 嬴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您曾救了我好几次，我感激不尽，真的，但也向您请问，救我的那几次到底是不是出自真心的？还是说，这些一直在您的算计之中？” “你没感觉到吗？那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李华博士，我真的有把你当做我最好的朋友，甚至比我儿子更加重视你。”雷迪亚兹冷哼一声。 事到如今，面壁者也没必要说谎了。 “什么？”嬴政紧皱眉头，略有惊讶道：“您有儿子了？” “是的，我有一个儿子，但那是另一个故事了，现在的我，也没这个心情讲述这些。” 一脸颓废的雷迪亚兹，向嬴政要回刚才的打火机，然后给雪茄点上火，又在狭窄不透风的房间里吞云吐雾。 “你走，事已至此，我的团队已没有存在的意义，如果不想被我拖累，就地解散，赶紧的，累了。”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反正一切都得玩完。 嬴政自知劝不动雷迪亚兹，便很快放弃这个念头，“那……我可以走吗，上面还在执行我要研究的项目，我可不想偷懒。” 雷迪亚兹没有回应，这又是一股熟悉的默认套路。 唯独联络人还乐意给他开门。 离开房间没多久，嬴政就被联络人叫住。 “李华博士，请停步。” “什么事？”他转头看着联络人。 联络人二话不说，直接向他鞠躬，并说明叫住他的原因。 “你好，我是面壁者雷迪亚兹的联络人，威廉·布兰奇，先生刚才让我转告你，他可以帮你从聚才计划中除名，不再为联合国及其以下机构工作，换言之，您可以决定是否提前获得人身自由。” “当然，先生也愿意继续帮你安排工作，你可以去到任何岗位上工作，跳槽去其他的面壁者科研团队都可以，没有任何限制。” “除此之外，他还送了你一个摇篮系统，说这是送给你的小礼物，回家的时候有个纪念……你确定真的要走吗？” 从联络人手中接过这个手表形状的玩意儿，嬴政仔细打量着，并戴在右手腕上。 如果不提前说明，正常人都会认为这是个较为高端的电子手表。 “他说我可以回家，可是，我的家在哪？我已经没有家了。” 第102章 直观的态度 在历史中沉默，或许是最好的回答。 曾几何时，嬴政有想过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成为后人熟知的历史人物。 至于什么三体人、什么面壁者、什么破壁人，通通都不关他的事，甚至可以很不负责地讲：两千年后的未来又不是他的江山。 但见证了雷迪亚兹被破壁的全过程后，他除了发现自己的无能为力外，还莫名其妙的想开了。 虽然他对现实无能为力，但不是一无所有。 嬴政手里还有eto这个涉及地球各个方面的资源，是除了还在外太空偏航的云天明（虽然仅仅是颗大脑），唯一跟三体人靠的最近的人类。 而自己，既然能够在过去创造出震惊世人的辉煌，那为什么不能在未来创造同样的辉煌？ 既来之，则安之。 “说实话，我听不懂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联络人摇摇头，并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我能感觉出，你其实是很想家的，即便资料显示你是孤儿，不过，你那边还有三个好邻居在等着你，答应我，请不要放弃希望，好吗？” 嬴政：“……” 听起来怎么有些怪怪的，难道这货误以为我要寻短见？开玩笑，真当我是杨冬啊？ 如果是这样，兄弟，那你真就安慰错人了。 “没什么，我只是随口一说。”嬴政也拍了拍联络人的肩膀，微笑道：“在我还没安置好新环境之前，我会一直留在这，也会想办法暂时稳定团队的情绪。” “那就好，先生果然没看错人。”联络人松了一口气。 “可接下来，雷迪亚兹先生要有大麻烦了，我们都要坚守到最后一刻，我李华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混蛋。” “嗯，祝我们好运。” 与联络人告别后，他走出了阴暗的地下室。 出口仍有负责看守的护卫们，他们显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目光坚定地看向前方，时刻警惕着周围的环境，只为保护面壁者的安全。 但，雷迪亚兹还能成为面壁者吗？ “博士好！” 其中两名护卫向嬴政敬礼问好，而早在一个小时前，他们还催促过他走进雷迪亚兹的房间，与破壁人对决。 不过，他没办法扭转一个既定的败局。 “谢谢。” 继续向前走，他看到有一群人在大厅欢呼雀跃，至于原因嘛……公共电视上正播放着水星试验的精华版转播。 而他，是这些人的小组主任。 “主任，你有没有收看水星试验的转播？”有人向他走过来。 “有，很壮观。” 嬴政别过头，尽量回避对方的目光。 “主任，我们见证了历史，这将会是人类史上最大的氢弹试验，虽然我们可能不能名垂青史，但能亲眼看到这个，真就是死而无憾了。” 话音刚落，就有好几个人激动到哭了起来，而且，这股声音还能传染给其他人，转眼间，就超过了现场近半数的人。 见状，嬴政实在是不忍心这么快就告诉他们事实，只好这么说。 “各位，我们……可以收拾回家了。” 不过，他这句话的意思，被他们彻底误解了。 “没错，既然我们任务完成，那可以回家见亲人啦！” 于是想到这，他们又开始欢呼雀跃，还拉上嬴政一起，现场处处洋溢着愉快的气氛。 而嬴政笑了下，没成想，脑子里又冒出一个根本不符合现场环境的大问题。 牛顿死了，那牛顿的票，到底投给了谁？ …… 三体行星，恒纪元。 历经多年的乱纪元磨难，三体行星将要被其中一个太阳捕获，成为其最大的一颗卫星。 这是长期恒纪元的预兆，脱水已久的三体人们，终于又能享受温和的阳光了。 一直负责监视地球的1379号监听员，从地下室中走出来，它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并姚望远方的太阳，久久才回过神来。 当初自己向叶文洁发送警告信息，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三体年……只可惜，元首不让它就这么轻易地死去，估计在有生之年，是见不到地球和三体的最终一幕了。 这一刻，它想起了以前自己改编过的地球名句。 两个世界，一种风景；我在三体，云游地球…… 而在不远处，类似金字塔形状的建筑物里，三体行星的执政官们再次齐聚一堂，它们也终于可以脱下厚重的防护衣，一身轻松。 元首道：“各位，对于面壁者雷迪亚兹的计划，有什么看法？” “元首，我认为这个人类就跟eto所说的那样，是个疯子，也是个天真的傻子。”民事执政官首先发言。 “但也令我们害怕，尤其是他提出的第三个面壁计划，如果当初我们放任人类文明的爆炸性发展，他们迟早会成为隐藏在黑暗中的猎人之一。”科学执政官到现在还为此瑟瑟发抖。 元首认同它们的说法：“所以，eto这次做的不错，帮助我们避免了一个很大的风险，重新接纳他们并不是个错误。” “最好告诉eto，要阻止人类建造月球大炮，以绝后患！”军事执政官发出自己的看法。 “军事执政官，你觉得人类能做到在四百年内，建造出所谓的光速月球大炮吗？”科学执政官回应道。 没错，军事执政官误以为乔·哈德森的计划核心，是建造一个可以将炮弹达到光速的“投石机”。 就连乔·哈德森本人都不敢想的事情，它反倒认为是正确的答案。 这或许，就是三体人不了解人类思维的缩影之一。 “我们不能轻视任何一个面壁计划，雷迪亚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轻视虫子，迟早会被带剧毒的虫子反咬一口。”元首示意所有人跳过这个话题。 “不过eto的内部正逐渐两极分化，我们是否做出干预，避免他们继续自相残杀……”医学执政官也提出自己的看法。 军事执政官立即回答道：“得了，我们会在乎顺从我们的虫子的安危？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帮助我们毁灭包括他们在内的全部人类，死就死呗。” 随后，有不少执政官，包括元首在内，都认同军事执政官的话。 这，就是它们的态度。 第103章 秦始皇，你坐啊！ 三体游戏，戈壁荒漠（恒、乱纪元交替期）。 这个世界虽然是一片荒芜，但没有之前折磨人的恶劣天气，也没有突如其来的酷热与极寒，甚至刚才下了场蒙蒙细雨。 换言之，这里又熬过了一段残酷的生活，即将迎来新的生活。 在一片黑暗中，正不断冒出一团团火苗，大概有几千盏，随后是稀疏的讨论声，再后来，有人开始欢呼了。 “再过五个小时，面壁者雷迪亚兹将会受到来自全世界的唾弃和惩罚，牛顿的牺牲没有白费！”胡亥挥舞拳头，不停地欢呼。 周文王缓缓走过来，“我已经安排好媒体和网络水军，牛顿的破壁资料一出，他们就会大肆宣传，绝对能造成巨大的社会恐慌。” “以后，主只会更加看重eto在这场战争中的战略地位，同志们！我们，不会再被主抛弃了！世界属于三体！”墨子带起节奏。 众人顺着墨子的口号，也开始喊起了口号。 “消灭人类暴政！” “世界属于三体！” 此时，冯·诺依曼走在墨子的前面，两人会心一笑，不说话，连肢体动作都没有做。 他们知道，这场大戏的主角，快要来了。 果不其然，嬴政凭空出现，一上来就从剑鞘里拔出佩剑，目标依旧是熟悉的冯·诺依曼。 又是熟悉的砍头威胁。 对此，冯·诺依曼已经倦了。 “说，牛顿到底选了谁？”嬴政质问道。 墨子要帮冯·诺依曼解围，可后者却摇摇头，似乎 “秦始皇，别这么着急嘛，牛顿生前把最终结果告诉了主，待会等智子现身，我们拭目以待就是了。” “就是，秦始皇怕什么，难道还怀疑我们动手脚？”墨子挑衅道，并竖起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把剑放下！” “好啊，你胆子肥了，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我就纳闷了，为什么你还不认清现实？我才是帮助牛顿破壁雷迪亚兹的最大助力，她生前应该比你更清楚，谁更有能力成为eto的最高统帅。” “如果你还想要保留仅剩的面子，你就应该在智子公布结果前，宣布自己退位，并把位置禅让给我，我或许念在你多年来为组织付出十几年青春的份上，给予你特赦，当个普通人苟活于世。” “而且，我严重怀疑你滥用职权，以公谋私，一直从组织里套取大量资金，当然，如果你还想抗争到底，我不介意让你成为主、eto和人类文明共同的敌人。” 其他人一听，顿时想起了那件事。 好家伙，冯·诺依曼竟然学嬴政当初劝走其他六位“秦始皇”那一套，还是当着他的面用。 把最后一位秦始皇赶走后，那eto再无第二任eto最高统帅秦始皇的位置，取而代之的则是第三任eto最高统帅，冯·诺依曼。 玻尔怒斥道：“冯·诺依曼，你别这么嚣张，就算你真能成为eto的新统帅，同志们也不会轻易认可你的地位。” “大伙都看着呢。”周文王在一旁提醒道，就是不知道是在提醒谁？ “结果还没出炉，你就这么自信，就不怕到时候跪求我，叫我一声爷？”嬴政冷笑了几声。 这句话成功激怒了冯·诺依曼。 “我冯·诺依曼就是饿死，跑去联合国广场，大声宣布我是个小可爱，我也不会跪下来求你，更何况是叫你一声爷！” “哎！孙子真听话。”嬴政简直笑开了颜。 突然塞了个极度无趣的恶趣味玩笑，这气的冯·诺依曼青筋隐隐暴起。 随后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青筋又很快消退，仿佛自己的阴谋得逞了一般。 “算了，待会你就笑不出来了。” 嬴政循着对方的眼神，回头一看，好家伙！三个智子就在他身后，光滑的球面上，显示以下这两个红字。 「住手！」 eto成员们为此热烈鼓掌，欢迎智子在三体游戏里大驾光临。 这时，墨子走到三个智子的前面，向所有为智子的到来而欢呼的同志们，开始自己的临时演讲。 “本人墨子，以eto七人核心领导层成员的身份在此宣布，向伟大的主表达崇高的敬意。” “组织历经多年的苦难，才走到了今天……而经过长时间的内部投票之后，我们终于得出了结果。” “让我们，恭喜eto新一任最高统帅的诞生，他就是……冯·诺依曼！” 墨子将手伸向目瞪口呆的冯·诺依曼。 再看回来，一众eto成员的欢呼声嘎然而在，同样摆出了张跟冯·诺依曼同款的嘴脸。 终于意识到周围气氛的不对劲，墨子转过身，而在那一刻，刚才的激情瞬间荡然无存。 「最后一票，投给秦始皇。」 “为什么？”有人忍不住问道。 「这是牛顿做出的决定，而牛顿的解释是：秦始皇一直在用实际行动，帮助她顺利摸索出雷迪亚兹的漏洞，墨子跟冯·诺依曼，只是拿出秦始皇辛苦得出的结果，去二次点醒她，所以，她认为秦始皇更适合继续担任统帅一职。」 冯·诺依曼走过来，向智子单膝下跪，“主，这会不会太草率了？您就不会有点意见……” 「不，我没有意见。」 智子的莫有感情式回答，让冯·诺依曼妥妥吃了个瘪。 「其实，秦始皇在这些年里，无时无刻都在为组织尽职尽责，连续帮助两位破壁人完成破壁任务，按理说，他应该是最出色的幕后破壁人。」 「如果说第一次帮助，只是你们人类所说的巧合，那第二次，就应该是实力的象征，毕竟所谓的巧合，不会发生第二次。」 「你们接下来的破壁目标，应该是乔·哈德森，这人似乎也有些许危险，必要时，就杀了他，一劳永逸。」 “主，但是……” 还没等冯·诺依曼讲完，三个智子凭空消失，似乎多留一分钟都是折磨。 众所周知，三体人不会说谎，其内容可信度极高。 一时间，凭本事“摸鱼”的嬴政，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嬴政也无奈。 啊这？我能向他们解释，世间就是有这么巧合的事。 当时只想赶走冯·诺依曼，并借此误导爱因斯坦，而不是想点醒爱因斯坦！ 截止自己做实验的比例，有近一半是自己的兴趣爱好，四成是工作需要，最后一成瞎无聊搞事情。 嬴政的确有说过要帮忙的，但也止于“说”这一方面。 真t的不知道三体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104章 乔·哈德森，是你亲儿子！ 事情的发酵程度，远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来自南美小国的雷迪亚兹，仅凭一己之力，成功吸引住全人类的注意。 一时间，各大媒体争相疯传关于雷迪亚兹的“罪行”，网络上无不没有他的身影，连不识字的买菜阿姨都认识他，简直是家喻户晓。 其影响程度，比十三年前的面壁者弗里德里克·泰勒被破壁，还要厉害上万倍。 不少人将他比喻成继二战之后，有史以来最残暴的独裁者。 当然，这场大火也涉及到乔·哈德森。 据破壁人生前提供的附加资料来看（主资料是关于面壁计划），乔·哈德森疑似是雷迪亚兹的私生子。 这个消息更是重量级。 甚至该消息的热度，远超雷迪亚兹的三个面壁计划。 另一边，低调养老中的泰勒在得知消息后，那也是立即回国，生怕有当地群众认出他这个重新火起来的“大红人”。 悲催的泰勒，没想到养了个敌对国领导人的私生子…… 人类不感谢面壁者，更不感谢曼努尔·雷迪亚兹。 而且，很多人都隐隐感觉到，这只会是开始。 于是不久后，乔·哈德森和雷迪亚兹，共赴行星防御理事会面壁者听证会。 会议上，五常中的四常就抛出了一个提案，要求中止雷迪亚兹和乔·哈德森的面壁者身份，并以反人类罪将其送交国际法庭审判。 美方代表首先发言：“经过大量的调查，我们认为破壁人所公布的一切是真实可信的。” “现在，我们所面对的是这样两个人：一个与所犯的罪行相比，人类历史上的一切罪行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另一个已经证实是雷迪亚兹的私生子，而他的存在，严重威胁到目前即将崩溃的国际社会，他是灾难的代言人，新世纪的独裁者暴君！我们绝不可能容忍这样的存在。” 话刚说完，许多“小弟”纷纷附议，有的代表甚至在现场，对雷迪亚兹恶语相加。 在这些人眼里，坐在面壁者席位上的雷迪亚兹，仿佛是坐在囚车内，就应该受所有人唾弃。 而罪人之子的乔·哈德森，也应该受到同样的待遇。 这时，中方代表说道：“美方代表，照你这么说，那为什么不一大早提出终止乔·哈德森的面壁者身份？其实说明白点，还不是因为他身上流淌的，不是你们国家纯种的血。” “我方认为，乔·哈德森在国际社会上的战略意义，大过他背后的身世，在他成为面壁者之后，许多第三世界因此受益，甚至创造了‘知识全球化’的神话，而且，他的面壁计划还尚未被破壁。” “各位，现在我们的敌人是三体，如果未来的战争中都佩戴有色眼镜，那打什么？同胞？还是三体舰队？偏见越大，吃亏越多。” 英方代表嘲讽道：“中方代表，你如此为乔·哈德森辩护，但却对他老子雷迪亚兹，你是一个只字不提啊。” 眼看着各方代表吵了起来，作为全场焦点的乔·哈德森和雷迪亚兹，一直没发过话。 事实上，这种情况也很难轮到他们发言，与其这样，倒不如欣然接受，静观其变。 “就以我个人的想法，乔·哈德森也不应该被剥夺面壁者身份，至少是目前，他带给了不少实际的利益。”俄方代表站在中方代表这边。 轮值主席伽尔宁，陪同不少第三世界国家代表，反对美方代表向乔·哈德森下刀。 对此，美方和其他代表即便早有预料不能同时推翻这两人，但推翻雷迪亚兹，他们是势在必得的。 毕竟，他比乔·哈德森更讨人厌，支持者几乎可以说没有，连他的祖国，委内瑞拉代表都不撑他的腰。 澳方代表拍案而起，向他谴责道：“在现有的所有法律中，甚至找不到适用于雷迪亚兹的罪行条款，所以，我们建议在国际法中增加地球生命灭绝罪这一罪行条款，以便进行审判。” 雷迪亚兹在会议上显得很轻松，他无视澳方代表，冷笑着对美国代表说：“是你教他这样说。” “你别诬陷我，这是在场所有人的意愿，我方不需要使出这样的手段。”美方代表环顾四周，不少人点起了头。 “说的倒轻巧，你们早就想除掉我了，不是吗？自面壁计划开始以来，你们一直在以双重标准对待不同的面壁者，我是你们最不想要的人。”他自嘲道。 英国代表反驳道：“面壁者雷迪亚兹，你的说法没有任何依据，事实上，正是他所指责的这些国家，对他的战略计划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远超过对其他三位面壁者所投入的……其次是乔·哈德森。” “不错，”雷迪亚兹点点头，“但在我的计划上投入巨资，是因为你们确实想得到恒星型氢弹。” 全场唯一还没有发言的，就剩下乔·哈德森，他同时是全场的最大变数。 当然，以美方为首的代表们，也的确希望他能够继续保持沉默，这样他们才能够顺理成章地制裁雷迪亚兹。 不过，对他的态度进行试探，是必不可少的。 而这项任务，似乎只有美方代表能够做到。 撇开跟中方等代表辩论，美方代表鼓起勇气，直视起乔·哈德森那略有哀怨的眼神。 对方好像早有预料，并没有回避。 扯了扯西装衣领，他说道：“面壁者乔·哈德森，你虽然是面壁者雷迪亚兹的儿子，但你从小就生活在这里，接受当地的福利与教育，衣食住行皆是依靠你干爸泰勒，甚至还借此获得本国国籍。” “从国际意义上讲，你已经不是委内瑞拉的一员；而从情面上讲，是泰勒让你有了今天，你现在依旧是代表我方的面壁者，难道你要辜负他的期望吗，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半个父亲！” “就算抛弃这些，你身为面壁者，也应该要顾及国际社会的情况，让你大义灭亲，是目前最有效的解决办法。” 乔·哈德森回答道：“那又怎么样？” 笑死，别以为我不发言，你们就能够约束得了我？ 伽尔宁提醒道：“面壁者乔·哈德森，今次听证会，我们还邀请了前面壁者泰勒出席。” “什么？”雷迪亚兹抬起头来。 第105章 三句话，就让雷迪亚兹不用承担责任 时隔多年，在联合国官员和管家的陪同下，年迈的泰勒又参与到面壁者听证会。 入目一切，尽是物是人非。 全场静观默察，对于泰勒，他们总是会不由自主地给予最起码的尊重。 岁月的洗礼，让他在政坛上成为了传说。 这无疑会给这里带来新的变数……其他代表是这么想的。 他没有着急去寻找乔·哈德森的身影，而是坐在距离演讲台最远的旁听席，似乎这次过来，纯粹是非自愿的。 还没等轮值主席发问，泰勒微微鞠躬，先一步讲述自己的态度。 “各位，我再重申几年前说过的话：对于面壁者乔·哈德森所做出的一切，与我无关，我也不会出手干预，我的发言完毕，谢谢，谢谢各位愿意听完我的唠叨。” 轮值主席不解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可你现在已经不是面壁者，你无需向我们隐瞒。” “主席先生，你怎么肯定这是我颁布的面壁计划？”泰勒故意卖了个关子。 此时，美方代表面无表情，乍一看，有点像是蠢萌的藏狐。 上述的反应说明了一件事：他们俩昨天就谈崩了。 既然早就谈崩了，就不至于当场崩溃，并还能及时做出正确的判断。 “面壁者雷迪亚兹，你真是令人可笑至极，我们要那东西干什么？它在太空战场只是效率很低的武器，或许只能在地球上被称为三亿多吨级的怪物了。” 美方代表一如既往地使出“转移话题”，顺利把矛盾甩给雷迪亚兹。 而中方代表咳嗽了两声，说道：“说句公道话，就以现在各国的紧张关系，在三体舰队到达太阳系之前，人类社会完全有可能爆发一场内战。” 请注意，这不是在帮助雷迪亚兹解围，而是从长远的发展上，理性看待所要担心的问题而已。 这时，雷迪亚兹冷静道：“我认同这个，也正是我待会要说的。” “如果人类内战真的爆发，在太阳系其他行星表面的战场上，恒星型氢弹是最有效的武器，不用顾及平民伤亡和环境破坏，可以放心地进行大面积的摧毁，甚至可以对整个行星表面进行毁灭性清扫。” “相信各位能够坐在这里，想必应该清醒地预见到这个坏事，为此，各国尽力去做准备。在这个时候发展对付人类自己的超级武器，说白了，我们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虽然说的是事实，但没有人为此发声，连沉思反省都不肯。 美方代表说：“这不过是一个恐怖分子和独裁者的荒唐逻辑，雷迪亚兹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他拥有面壁者身份和权力的情况下，面壁计划本身就变得和三体入侵一样危险，我们必须采取果断措施改正这个错误。” “他们在这方面言行一致。”雷迪亚兹转身对轮值主席说，“cia的人就在大厦外面，会议结束后我一走出去就会被逮捕。” 轮值主席向美方代表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者正专注地把玩着手中的铅笔，试图避开所有人质疑的目光。 “我早些前就把恒星型氢弹的各个资料公布于世，包括制作图纸，所以在你们眼中，我已经是个废物，但是，我估计你们任一一方，都只想扣留我，就像我刚才说的相互利用，你们都认为我还有什么大杀器，因为面壁者可以随意隐瞒或者欺骗，并不用为这些做出任何解释。” 说完，雷迪亚兹端起桌面上的玻璃水杯，很罕见地喝了一口，而戴在手腕上类似手表的东西，从衣袖里露出了一部分。 这被乔·哈德森看在眼中，他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 英方代表咬牙切齿道：“面壁者雷迪亚兹，我们才不稀罕这些！也请不要自作多情！” “面壁者雷迪亚兹，如果你说的是事实，那这种做法是不适宜的，只要面壁计划的原则继续有效，面壁者就享有法律豁免权，你们的任何言行都不能在法律上作为有罪指控的证据，更不可以威胁到面壁者的权益。”伽尔宁辩解道。 “而且，各位请注意，这里是国际领土。”日方代表说，并露出一种别有深意的微笑。 美方代表，你们想要抢先一步带走雷迪亚兹，问过我们这帮“朋友”的意见吗？ 大不了谁都占不了便宜。 “那是不是说……”美方代表竖起手中的铅笔，“等雷迪亚兹把全人类的性命捆绑在三体人不在乎的赌注上，人类社会仍然不能对他进行有罪指控？” 那就太过分了。 “依据面壁法案中的相应条款，对面壁者表现出危险倾向的战略计划进行限制和制止，与面壁者本人的法律豁免权是两回事。”伽尔宁继续道。 作为轮值主席，他有必要维持会议的稳定。 “雷迪亚兹的罪行已经越出了法律豁免权的底线，必须受到惩罚，这是面壁计划继续存在的前提。”英方代表说。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乔·哈德森，突然向伽尔宁发问。 “主席先生，我现在还是面壁者吗？” 伽尔宁不假思索的点点头：“是的。” “那我再问一个问题，面壁者是不是拥有法律豁免权？同时还不用对自己的任何行为，做出任何解释？”乔·哈德森严肃道。 “是的，我们刚才有讨论到这个……等等，面壁者乔·哈德森，你这是什么意思？”伽尔宁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 “不会……”法方代表惊叹道。 所有人，包括雷迪亚兹本人，都把目光投向乔·哈德森。 疑惑、愤怒、茫然……这些情绪都能那在这些人当中寻找到。 乔·哈德森道：“我以面壁者的身份，宣布面壁者雷迪亚兹，不需要承担本次事件的任何后果，这是计划的一部分！我今天就要带他走，我看谁要拦我，再次重申，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三句话，就三句话，乔·哈德森把态度表明了，他要带走雷迪亚兹！ 第106章 扶我起来，快疯了！ 这届轮值主席依旧是伽尔宁，在面壁计划开始时他第一次成为了pdc轮值主席。 在以后的二十多年中，他本人也记不清担任过多少次这个短暂的职务，但相信这会是最后一次了。 已经满头白发的他即将退休，就像某人说过的那样：人嘛，总不能在岗位上干一辈子。 可以说，这次会议是他个人的收官之作，会议一结束，他就可以全身而退，迈进退休生活了。 但怎么还特么能搞出惊吓来？挑好日子一起上是？ 就在伽尔宁感到头疼的时候，打酱油的泰勒听到这话，便默默地离开了会议。 风光地进来，静悄悄地走。 而躲在暗处，利用智子偷窥会议进程的嬴政，也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要乔·哈德森能出手，那雷迪亚兹大概率不会出什么大事。 这样，他就能放心地去解决冯·诺依曼和墨子的问题了。 这两损货一天不在他眼前彻底消失，日子就没一天好过，可惜了，爱因斯坦和周文王都止不住他们。 不过话说回来，周文王这阵子没咋上线啊？ 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不想这些，把目光再回归到行星防御理事会面壁者理事会现场。 “我提请主席先生和各位代表注意，”雷迪亚兹从座位上站起身说，“这是行星防御委员会的面壁计划听证会，而不是对本人的审判法庭，你们无权干涉我的自由。” “您会很快站到那个法庭上的。”美方代表冷笑着说。 “同意面壁者雷迪亚兹的意见，我们应该回到对他的战略计划本身的讨论上来。” 伽尔宁立刻抓住了这次暂时绕过棘手问题的机会，转头看向乔·哈德森：“面壁者乔·哈德森，根据面壁法案的规定，行星防御理事会有权限得知一部分的面壁计划，请你阐述你要带走雷迪亚兹的理由。” “好的，主席先生。” 乔·哈德森接着说道：“虽然面壁者雷迪亚兹的三个面壁计划，都是灭绝人性的……” “听听，面壁者雷迪亚兹，连你亲儿子都认为你是变态中的杀人恶魔！”印方代表怒斥道。 乔·哈德森反驳道：“印方代表，你现在随意插嘴，不仅不尊重与会者，还疑似暴露自身的听力问题？” 印方代表：“……” “各位，我之所以要保住雷迪亚兹，并不是因为血缘关系，而是他的第三个面壁计划，很有前沿性和战略性。” “在智子封锁人类基础物理的情况下，人类科技的各个方面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可能四百年后的今天，与现在没有太大的差异。” “设想一下，如果按照雷迪亚兹的计划，利用恒星型氢弹的瞬发爆发力，成功创造出新材料，那我们就相当于突破智子的封锁，一种可以抗几亿吨级压力的新材料，将会在未来的战争中大有作为。” 看到这一幕，嬴政都开始怀疑破壁人的存在，究竟是对抗面壁计划，还是在帮助人类规避不必要的风险，曲线救国？ 如果是后者，那自然就好。 韩方代表这时候提出质疑：“面壁者乔·哈德森，虽然这个计划的副产品非常诱人，但就像破壁人所说的那样，人类没有办法，也不可能研究出这种纳米材料。” “再者说了，这要是万一失败了，我们失去的，可是倾全球资源而研发出来的恒星型氢弹，每一枚都弥足珍贵。” “就算成功了，如果不能量产，那也是个废品，人类没有这么多资源供你们这些面壁者挥霍。” 加方代表摆摆手道：“韩方代表，你要反对就直说，不需要兜兜转转这么多，说难听点，你故意找茬是？” “感谢韩方代表为我们挑刺，应该还有一点：你们面壁者总是拿出副产品来敷衍我们，货不对板啊。”埃方代表学着韩方代表的语气来开玩笑。 伽尔宁在案板上敲锤，严肃道：“韩方代表，给予你第一次警告！请尊重与会者。” 大家对于这种荒唐又占理的发言，一时间有点难以忘怀。 “各位，我们有必要一试，毕竟在太空作战中，恒星型氢弹始终不是最佳的武器，而一支可以扛住恒星型氢弹的太空舰队，反而更有价值。”雷迪亚兹站了出来，替他发声。 是一枚可以创造一个小太阳的氢弹更好？还是一支更强大的舰队更好？ 事实摆在眼前，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我们只是担心面壁者乔·哈德森，到时候会运用这个新材料，来研制出专属于月球大炮的炮弹，毕竟破壁人也预料到你们会这么做。”德方代表好声好气的说道。 然后变成威胁太阳的自杀式武器。 “是不是到时候建成的月球大炮，只能发射陨石，你们才会心满意足？既然这样，那我们人类索性就别反抗了，反正也打不过三体人，光是eto就已经近水楼台先得月。”乔·哈德森耍起了赖皮。 这些话同样遭到轮值主席的警告。 德方代表连忙否认：“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一直沉默的日本代表开始发言：“从现在看来，各位代表已对如下一点达成了共识：雷迪亚兹的战略计划存在着明显的侵犯人类生存权的危险倾向，甚至影响到其他面壁者的计划，依据面壁法案相应的原则，应该予以制止。”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先的话题，伽尔宁现在只想有人能搀扶他，太累了。 “那么，上次会议提出的关于中止面壁者雷迪亚兹战略计划的提案，应该可以投票表决了。”伽尔宁说。 “主席先生，请等等。”雷迪亚兹举起一只手说，“在表决前，我希望对自己战略计划的一些细节进行最后陈述。” “如果仅仅是细节，有必要吗？”有人问。 “您可以到法庭上说。”英方代表讥讽道。 “不，这个细节很重要，现在，我们假设破壁人所公布的我的战略意图是真实的。”雷迪亚兹坚持说下去，“届时我会对着无所不在的智子，向三体世界发出人类的同归于尽宣言，在那一时刻，会发生什么？” “三体人的反应无法预测，但在地球上，一定会有几十亿人想扭断您的脖子，就像您对自己的破壁人做的那样。”法方代表说。 “各位看到了，面壁者雷迪亚兹简直是丧心病狂！”美方代表趁机落井下石，“我大早就说过，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以前为了战争胜利，不择手段，而现在成为面壁者，他特么依旧如此。” 只可惜，他们只能在会议上发泄了。 这时，乔·哈德森扯了扯雷迪亚兹的衣角，后者突然是明白了什么，跟随他一同离开了席位，走到当初进来时的入口前。 雷迪亚兹虚度了二十多年的时光，在这里，没有人理解这位备受争议的面壁者。 人们惊奇地发现，这个壮汉的眼中竟闪着泪光，他最后说：“我要回到祖国了，这不是计划的一部分。” 第107章 人类不感谢雷迪亚兹 在联合国总部大厅，有一间供祈求世界和平的默思室，现被用于面壁者或其他政客在会议结束之后，用以沉思的圣地。 房间中央是一大块几百万年之久的高纯度生铁矿石，象征永恒和力量，危机纪元开启后，每位到访者常常会注视这个铁矿石，欺骗自己没有被外星文明实时监视，图个心理安慰。 当然也有人是为了其他事，例如泰勒。 “泰勒先生，您应该知道现在的局势，我不用再细说了，在明天的听证会上，雷迪亚兹和您儿子，将会是被全场抨击的目标。” “你我双方自然是不希望乔·哈德森遭殃，真正的人才，不应该眼睁睁看着消失……这也是总统先生的意思，您不应该拒绝，当然，我们仅仅需要做到一件事：他不能干涉此次听证会所做出的一切决定。” “那时，我会拉上一些代表，先给乔·哈德森施点压，待他对我反感的时候，您再出面，什么都不用说，他会沉浸在你与雷迪亚兹之间的抉择中，无法自拔，而这，就可以了，是不是很简单？” 美方代表昨天所说的话，至今仍在泰勒的脑海中回荡。 其实，泰勒一早就知道乔·哈德森是雷迪亚兹的亲儿子。 当初向嬴政讲述的那个故事中，他隐瞒了一点：在与雷迪亚兹签署停战协议的时候，他无意间捡到对方的头发，并拿着这根头发，私底下拿乔·哈德森的血液样本进行基因匹配…… 每次回想起这个，连他都觉得当时的自己太离谱、太小心眼了。 不过，跟别人告诉的故事中要是缺少这个，反而更容易让人相信。 缺陷也是一种美。 这时，静思室的房间门缓缓打开，进来的人正是乔·哈德森和雷迪亚兹。 乔·哈德森微笑道：“爸，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不用再叫我爸了。”泰勒摇摇头，然后看向铁矿石：“恭喜，你们父子可以名正言顺地团聚了。” “对不起，是我们欺骗了你这么多年。”雷迪亚兹愧疚道。 泰勒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这都是你情我愿，我要是真的有像他这样的亲儿子，我做梦都能笑醒。” “过去的战争已经结束了，过去了就过去，我们之间，其实不应该这么针锋相对，没人可以管得了我们，泰勒，你还是乔·哈德森的父亲，忘了吗，他这名字也是你取的啊。”他向泰勒伸出手来。 泰勒发愣了几秒，握住了雷迪亚兹伸过来的手：“我得到了很多，这些足以让我活到了现在，我们，冰释前嫌。” “泰勒，感谢你照顾他这么多年。”雷迪亚兹直接向泰勒拥抱，后者也没有抗拒，只是鼻子有点酸酸的。 乔·哈德森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等这两人分开，才向雷迪亚兹提了个醒。 “你确定要回国？斯内普告诉我那边好像在密谋些什么。” “我爱我的人民，我要与人民共存亡。”他回答道。 门外有人敲门，乔·哈德森走过去开门，一开门，发现原来是伽尔宁：“主席先生？您找谁？” “不用叫我主席先生了，叫我名字就行，我现在不是行星防御理事会的轮值主席，我这一把年纪，该退休了。” 说完，伽尔宁撩起自己银白的头发，老人斑就藏在头发下面。 “您辛苦了。”三人向伽尔宁表达深深的敬意。 伽尔宁放下手，歉意道：“抱歉，打扰到你们谈话了，我是来找雷迪亚兹先生的，我听说你叫了架专机，想回到自己的国家，我能送你一程吗？” “没事，我们刚聊完，现在就可以走了。”雷迪亚兹刚要走，却被乔·哈德森拦住了。 “你想陪我一起去？”他富有善意的问道。 回头看了一眼泰勒，乔·哈德森摇摇头：“不是，我想给你看个东西，如果那边真如斯内普所说的那样，跟我回月球基地，那边是我的地盘，没人敢动你。” 雷迪亚兹没有说话。 反正他也不着急回去，就过去看看这小家伙会带给他什么惊喜。 面壁者都发话了，伽尔宁自然是没有意见。 没事，那就多等一会。 半小时后，雷迪亚兹同伽尔宁走出联合国会议厅的大门时，对着正午的太阳张开了双臂。 伴随着破壁人的到访，他持续二十多年的恐日症消失了。 雷迪亚兹的专机起飞后，很快越过海岸线，飞行在浩瀚的大西洋上。 机舱中，伽尔宁对雷迪亚兹说：“你手腕上戴着什么？我在开会的时候就注意到它的存在，凭我的直觉，它不会只是一块形状奇特的手表。” 雷迪亚兹摘下手表，扔给伽尔宁，“所以，这才是你要跟着我的原因？那抱歉了，这不过只是逃跑的伎俩而已，是个简单的信号发射器，摩托罗拉手机改的。” “好，我猜不到它的真实作用，也不会浪费心思往下猜。”伽尔宁皮笑肉不笑的摇摇头。 雷迪亚兹呵呵一笑：“不能让你白跑一趟，这手表你留下做个纪念。” 在长时间的相对无语后，伽尔宁长叹一声说：“怎么会是这样？面壁者的封闭性战略思考特权，本意是对付智子和三体世界的，而现在，你、泰勒、还有乔·哈德森，你们都用它来对付人类自己，呵呵，我们怎么会陷入这样荒唐的局面。”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雷迪亚兹坐在舷窗旁，享受着外面射入的阳光。 “现在，人类生存的最大障碍其实来自自身，我只希望剩下的面壁者们，能够突破这种不可理喻的枷锁。” 六个小时后，飞机降落，伽尔宁没下飞机，他将乘它返回联合国。 临别时，雷迪亚兹表示希望面壁计划能够继续下去，并代他向其他的面壁者问好，然后坐上专车，离开了伽尔宁的视线。 “我也见不到他们了，因为我会留在这个时代。”伽尔宁伤感地说。 当雷迪亚兹走后，舱中留下他独自一人时，已经老泪纵横。 这是一个多愁多难的时代，没有人可以幸免。 车队在盘山公路上行驶了半个小时就进入了首都市区，驶入市中心的玻利瓦尔广场。 雷迪亚兹在玻利瓦尔铜像前下车，站在铜像的基座上，他抚摸着铜像，用手掌扫走了一层厚重的灰尘。 仿佛只有他还记得有这么一位英雄，一直在市中心的广场上尽情地彰显自己的风采。 但奇怪的是，民众们似乎是在躲避这个恶魔，很快广场上，就留下雷迪亚兹等人。 而接下来的一幕，让雷迪亚兹感到猝不及防。 天边有一个东西朝他快速飞来，他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对于它，雷迪亚兹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一枚巡航导弹！ 第108章 接踵而至的才叫大危机 突然，一枚巡航导弹划过天际，如同流星般从天而降，刚好击中了雷迪亚兹旁边的铜像。 顷刻间，广场上升起了一小朵蘑菇云，其冲击波影响到附近的房屋，令人震撼。 而距离爆炸最近的雷迪亚兹，以高举双手的姿势，在零点零一秒内同铜像一起，消失于人间。 护送他的军队也不能幸免，被炸得那叫一个血肉模糊，无一生还。 就这样，面壁者曼努尔·雷迪亚兹，最终死在自己改良的巡航导弹上，还是由他最亲爱的民众们，亲自按下的发射按钮。 这还没完结…… 硝烟逐渐散去，这时，先前躲起来的民众们跑出来，男女老少、各行各业的都有。 他们一个个举起大小不一的石块，咬着牙，带着怒不可遏的情感，往炸坑里扔，好似雨点般飞来，很快就把坑填满。 但这还不够泄愤，他们继续扔、咒骂着扔、尽全力地扔。 直到堆积成山，堆得比原先的铜像还要高，他们这才骂骂咧咧地散开，然后像个没事人似的继续过上自己的平凡生活。 或许在这群民众眼中，杀的不是曾经人人敬仰的伟大领袖，而是毁灭世界的恶魔！人类败类！ 此时再看看广场上，那堆积起来的大型乱石堆，也怪讽刺的，就像是为雷迪亚兹搭建起来的无碑坟墓。 砸最后一块石头是一位老太太扔的，她吃力地举着一块石头，一直走到乱石堆前，虽然见不着人的尸骨，但对地上仅剩不多的血迹吐了一口老痰。 “恶人，你要杀所有的人，那里面可是有我的孙子，你竟想杀我的孙子！” 说着，她用尽力气，颤巍巍地把手中的石头砸下去，彻底盖住事发现场最后的血迹。 这场悲剧彻底灵验了一句话。 人类，不感谢面壁者！ …… “没想到，没想到，他们居然能干出这种事。” 联合国总部大厦休息室内，在斯内普的服侍下，乔·哈德森惬意地坐在沙发上，喝着用红酒杯装满的绿色风暴，别提有多享受了。 但那是表面上的。 他的目光犀利地盯着前方的超大屏液晶电视，上面播放着由cia无剪辑拍摄，位于委内瑞拉首都，面壁者雷迪亚兹遇害的实时画面。 讲真，他真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相比之下，破壁人的下场都算不上什么，雷迪亚兹对她太仁慈了。 “人嘛，总要向前看，因为留守过去，也回不了过去嘛。” 乔·哈德森看向别处，不知道这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别人。 在他的视野范围内，真正的雷迪亚兹就坐在那边，正以第一视角感受到最深切的撕心裂肺，久久不能平复。 随后，摘下操控机械替身的眼镜，雷迪亚兹的双眼已然红肿，脸上的泪痕很是明显，如同干旱黑土上涌出一条浅浅的小溪。 多年的委屈，终究在这一刻发泄了出来。 这世界上没有人会理解他，因为他辜负了这个世界。 巡航导弹爆炸前的那一刻，对他的打击很大。 如果那时候站在铜像旁的，不是仿真机械替身，而是他本人，那应该能更直观地近距离观察导弹爆炸的一刹那。 能看到这里，他死而无憾了，起码自己最终的下场不会是这个。 “小家伙，我兑现我之前答应你的诺言，我们去月球基地，这里已经没有我想要留恋的，我没有家了。”雷迪亚兹冷笑了一声。 乔·哈德森从沙发站起来，把红酒杯放在一边，“就等着你这句话。” 就在这时，雷迪亚兹的联络人跑进来，然后向他汇报情况。 “雷迪亚兹先生，我没能找到李华博士，电话、短信他都没接。” 乔·哈德森颔首，仔细回忆道：“李华？就是三年前去月球基地参观的那位天文物理学家。” “会不会是出事了？最近在全球范围内，出现了不少宗从事科研的人员神秘失踪的案件，似乎影响到聚才计划的正常进行。”斯内普询问道。 见状，雷迪亚兹索性摊开说：“我觉得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我原本想带着李华博士一起去月球基地避难的，毕竟很多人都知道，我很看重他，现在我出事了，他估计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话刚说完，斯内普又向乔·哈德森通报一个非常不妙的消息。 “先生，刚刚得到消息，比特家族破产了。” “什么情况？破产？”乔·哈德森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像极了最近很火的地铁老人表情包。 这么庞大的家族，前两天还好好的，居然也能破产？ 总该不会是受到自己的经商“黑体质”影响的。 调整好心态，乔·哈德森面向他，说道：“看来，你只能独自过去了，我还要在这里多待一会，放心，如果我找到李华博士，一定会把他完完整整地带到你的面前。” “小家伙，只能如此了。” …… 三体游戏，秦皇宫（恒纪元）。 这里是除了阿房宫之外，嬴政喜欢长时间停留的第二个副本。 而这次，他是被人约过来的。 周文王一上线，二话不说，当场就向嬴政下跪磕头，这可把他给震惊到了。 “周文王，你这么着急找到我，有什么事？”嬴政质问道。 “统帅，你还记得当时在选举之后，我向你表明我要帮你的原因？”周文王反问道。 “记得，我正要说这事……” “我的真实意图，冯·诺依曼应该是知道了。” 他挥起宽长的袖子，无所谓道：“这有什么关系，冯·诺依曼还能干预我的决定？或者说，他想威胁你？” 怕什么，反正自己已经打定主意要拔草除根，这些事情反而会成为冯·诺依曼的罪证之一，动手的时候也好方便些。 周文王摇头，解释道：“不是，都不是，他没有这么做，他是直接把我所有的黑料公诸于世，不仅我的eto身份被暴露，连带着我这些年利用智子，窃取商业机密、替组织买凶杀人的事情，全捅了出来。” 看着嬴政略有变化的表情，周文王继续说道：“统帅，我有预感，冯·诺依曼接下来的目标，应该是爱因斯坦，他和墨子打算斩断你的左右手，再对付你。” “好，你先做好准备，我安排玻尔暗中保护你。”嬴政提议道。 对哦，可以先从墨子下手，没了最大帮手，冯·诺依曼还不成了光杆司令。 “算了，不用了，冯·诺依曼这次做的很绝，他似乎还想要借此，进一步击垮乔·哈德森在公众面前树立起的救世主身份。” 说完，没等他反应过来，周文王便直接下线。 第109章 比特家族崩盘前的十分钟 与此同时，远在北欧的比特庄园内，乔伊·史利格斯双手颤巍巍的，连摘下v装具都需要仆人帮忙。 虽然年过七旬、身体也大不如前，但在他的领导下，比特家族的商业版图日益壮大，现在可以称得上当代的洛克菲勒。 即便有些人认为他这是在借面壁者之名，大搞垄断的恶劣行径，破坏了商界与政界的稳定平衡。 但其中有相当的一部分人，只是没能像史利格斯得逞而已。 “在有些人那里我似乎永远都是一个动机卑鄙的商人，即使我投资于惠泽民众的慈善事业，也会被他们视为一种诡计，怀疑我有追逐私利的动机，而丝毫看不到我无私的公益精神。”史利格斯呵呵一笑。 秘书回答道：“公爵大人，这个应该是您的偶像，洛克菲勒的名句？” 脱下手套，坐在轮椅上的史利格斯点点头：“没错。” “恕我直言，您真的不考虑冬眠吗？” “对我来说，冬眠毫无意义，那边唯一令我感兴趣的，唯有四百多年后的今天，人类是否还能主宰这片土地，但人总有自知之明，活在当下，不好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眶里似乎泛有泪光。 “滚开，我要见公爵大人！” 这时，威廉·比特拿着一沓印有欧洲太空军印章的文件，不顾仆人们的阻拦，独自跑进了书房。 比特恼火道：“公爵大人，外面那些媒体正在疯传关于我们家族的谣言，还有这些文件，我们是不是应该……” “不用了，都是真的。”史利格斯抬起手。 原先怒气冲冲的比特，顿时连重新组织语言的能力都没了，最后只能颤声道：“为什么……” 他使了使眼神，仆人们都很顺从地离开这个书房。 很快，只留给他、比特和秘书的私密空间。 史利格斯叹息道：“挑明说，我是eto的核心成员之一，id是周文王，主要负责eto的财政管理，而今次，是组织里的竞争对手，捅了我的底，我被人背叛了。” 六十多岁的比特站起身，气的颤巍巍地指着他，先前的不敢置信，全被燃烧成源源不断的怒火。 自己一直敬仰的公爵大人，竟然真的是人类公敌！ 要知道，eto就代表了反人类，而在反人类罪面前，其他的罪名都不值一提。 “公爵大人，您这是老糊涂了吗？您现在明明已经是富可敌国、只手遮天的存在，为什么还要效忠那些该死的三体人！还有背叛地球的人奸！” “组织里不也是这样的人吗？”史利格斯瞪了一眼：“别试图感化我，我压根就没想过要跟那群败类一起毁灭世界，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家族的利益。” 之后，史利格斯没有理会比特的感受，面对着落地窗，开始讲起了一段故事。 “我没有像洛克菲勒那样的家境，二十多岁的时候，我还在码头附近捕鱼，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膝盖被撞伤了都没钱看病，就那时，我落下了病根。” “但很幸运，之后的我一着急、一努力，花了好几年时间，放弃了不少东西，终于成为公爵身边的秘书，跟我旁边的秘书一样，负责照顾我。” “你应该记得，在危机纪元之前，家族的情况不容乐观，上上一任公爵、上一任公爵都是姓比特的，按照家族多年定下来的规矩，这一届公爵必须是外族人，于是，我成为了公爵。” 比特没有说话，因为这些，自己在小时候就听过无数次了。 但接下来的故事，就涉及到家族的机密。 史利格斯陶醉于阳光，淡淡道：“受到如此之大的恩泽，我自然是感激不尽，但也明白家族的糟糕处境，如果家族毁在我的手中，或许对于上一任公爵而已，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直到家族接到了一桩大生意。” “一名石油大亨的儿子，在继承遗产没多久，就把它们家那艘负责海上运油的货轮给拉了过来，并要求我们按照他的图纸改造货轮，多少钱都肯给，后来，那艘货轮就成了你们口中的‘审判日号’。” “当初我接触伊文斯的时候，他有意要拉我入伙，并愿意提供资金，盘活比特航运财团的股市，条件是负责‘审判日号’的日常维护，这么赚的买卖，谁不要啊？” 说久了，喉咙有点痒痒的，史利格斯咳嗽了两声，要了一杯水喝。 因为，这故事还要接着讲。 “而我也就得知了三体的存在，得知了伊文斯和叶文洁联手，想要借助主的力量，来毁灭世界，不过对于当时的我来说，自己都顾不上，还在乎四百年后的世界？” “后来，智子降临地球，锁死了基础物理，我便料到智子背后的强大潜能，如果能为我所用，例如及时得知竞争对手的商业机密，家族复兴指日可待。” “伊文斯死后，他对财团的资助被迫终止，而我为了避嫌，自导自演了一场戏，诱导政府派人搜查家族的各个方面，以证明我不是eto。” “直到主再次找到了我，并如愿以偿，给予我智子使用权，我才能实现这个埋藏多年的愿望，成就现在的辉煌。” “但我向你保证，我没有成为任人摆布的傀儡，也没有成为组织的钱袋子，我做得最伤天害理的事情，就是替组织雇凶杀人，杀了几个人，失误了一人。” “我有想过摆脱组织，这样就没人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但你知道，组织的力量涉及各行各业，根深蒂固，要想全身而退，只有依靠eto的现任统帅。” 不然那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我故意挑起统帅的不满，然后，我以‘将功赎罪’的方式，留在统帅的身边，一直帮助统帅，为了他，我牺牲了很多东西，但做这一切都很值得，就在事情快要结束的时候，统帅的竞争对手，就将我多年所做的一切，付之东流。” 史利格斯闭目养神，嘴里吐露出一句话：“好了，这就是我这一生的简述。” 听完故事，史利格斯总感觉莫名其妙的，于是便问道：“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秘书替他回答：“公爵大人这是在担心你被审问的时候，起码不会一问三不知，所以，您责怪公爵大人不及时告诉您真相吗？” “可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是怪不怪谁的问题，你还有我啊。”比特反驳道。 第110章 潜藏起来的行动 落地窗前的阳光，真的很温暖。 还好，史利格斯大早留了后手，要不然，这温暖的阳光，将会是照进比特家族，最后的余晖。 临近最后，他还有很多话，想告诉比特，不过…… “你？”史利格斯的老脸瞬间垮了下来，“比特，你以为你的欧洲太空军司令官，真的有这么容易当选吗？没有家族的暗中协调，你到现在都还只是个海军少校！” 比特彻底没话说了。 史利格斯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待会，我会去自首，我不求宽大处理，因为我知道这不可能，但我也活够了。” 之后，便选择了沉默，因为他愧对于眼前的比特、愧对于比特家族，他不想再继续说下去。 就在这时，有几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采取暴力来冲进书房。 “我们是cia，受面壁者之命，请史利格斯先生、比特司令官保持冷静，跟我们走一趟。”队长单手举起国际搜捕令。 其他的cia特工纷纷举起枪支，连保险都开了，证明这一次可不是开玩笑的。 对待eto，他们不需要讲任何人权。 史利格斯让秘书推动轮椅，微笑道：“不用担心我跟你们走，其他人是无辜的。” 秘书遵从公爵大人的命令，把他推到门口，让cia特工代劳，然后就离开了书房。 他回头一看，发现比特不为所动，再看回来，cia特工们也是这样。 他们是真的想要带走比特？ 为了缓解尴尬，史利格斯呵呵笑道：“一个堂堂的欧洲太空军司令官，就算是面壁者的命令，你们就这样带他回去，恐怕会引起欧洲政坛的大骚动，再说了，我才是始作俑者，其他人都是无辜的。” 这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旁边有一名cia特工，收到了斯内普的指示，并把消息告诉给队长听。 “副局长下令了，先将史利格斯先生带回去，之后另做打算。” 队长想了想，也只好摇摇头，“那好，史利格斯先生，请跟我们走。” 而正在气头上的比特，就眼睁睁看着一把年纪的公爵大人，被cia强制带走。 但不敢在这里发泄情绪，随后便陷入一个更大的问题。 接下来，该怎么办？ …… 远在庄园外的大森林里，正值中年的玻尔就躲在那边，智子作为他的“望远镜”，一直监视着庄园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 他身着一套特制的迷彩服，背上背有一把狙击枪，身体就靠在大树旁，静观其变。 别看玻尔一副文弱书生样，可能连狙击枪都拿不稳，但其实，他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极强，不仅能拿得稳，远距离一枪爆头都不是什么问题。 替组织执行任务并不是难事。 再说了，玻尔可是受嬴政的指示，前来护送周文王离开这里的，可没料到，cia特工却抢先了一步。 既然如此，那他就要考虑是否将周文王“护送”到西天去。 当然，这要向嬴政请示。 “统帅，周文王要被乔·哈德森的人带走了，您再不下达击杀命令，恐怕周文王会泄露组织的机密，死人才不会泄密。” 一眨眼，智子就在他视网膜上打印出嬴政的回复。 「不用了，我知道周文王的性格，他不会随便泄露组织机密，当务之急，你应该赶紧回去，将组织存放在比特家族的资金进行转移，有多少就转多少。」 这……统帅居然不在意周文王的所作所为？还这么放心？ “统帅，您放心，我一早就安排贝多芬去做这些事，相信应该能保住大部分资金，且不会被其他人察觉到。”玻尔回答道。 砰！ 有人开枪了，一声清脆的枪响在树林中回荡，惊动了不少栖息于此的动物。 鸟飞禽叫，这让树林里热闹了一小段时间。 “疼……可恶，还是被发现了吗？” 玻尔忍着右肩膀枪伤上的疼痛，连忙从衣袋里掏出几块黑布，将伤口捂住。 这虽然止不了血，但以避免逃跑的时候，不至于傻到留下血迹告诉敌人，自己是往哪跑的。 不远处，一名潜藏起来的cia特工对着对讲机汇报：“报告，已击中可疑目标，目标正在往东南方向逃跑，即将失去目标踪迹。” “追上去！切勿打草惊蛇。”对讲机那头的人回答道。 可是，他们太晚了。 有智子作为最强导航，玻尔很快就逃脱了cia的围捕。 …… 比特庄园附近所发生的一切，远处在纽约市区的嬴政都看在眼里。 没办法，有智子在，他都快养成“不偷窥就不舒服”的坏毛病。 他在大街上光明正大地走着，也不会有人知道他在看些什么、知道些什么，这种感觉真的太爽了。 之所以他故意留下周文王的性命，就是希望周文王到时候能“机灵点”，将关于三体人和组织的情报透露给他们。 当然，最好别透露不该透露的情报，比如嬴政的真实身份之类的。 但接下来，他便不觉得爽了。 在他继续留意欧洲那边的状况时，一辆白色商务车停靠在他的身边。 车门一开，从里面跑出了两名红衣人，皆戴着方形图案的面具，腰间则绑着一把手枪，路过的还以为这是在角色扮演。 两人分工很明确，一人负责捂嘴，另一人负责扛，迅速将嬴政制服后，直接带进车里。 而嬴政很是无语，自己打又打不过对方，附近也没有eto的人，护驾什么的根本做不到。 现在，自己好像被他们喂了什么药，身体感觉软绵绵的，喊不出话来。 无奈，他只能祈求eto尽快救他。 负责捂嘴的那人，从车里取出一块场记板，并告诉路过的民众们，这是在拍戏，请不要恐慌。 这行为看上去，多少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但奈何管用。 看看这些人的奇异装扮和道具，再看看这辆崭新的商务车，民众们真就信了。 最后，商务车在民众们面前迅速开走，没有引起特别大的注意。 没过多久，嬴政彻底昏睡了过去，不知道自己前往了何方…… 第111章 鱿鱼游戏 不知过了有多久，他渐渐恢复了意识，能感觉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两边的脸颊则有点疼，像是被扇了好几个耳光。 “醒醒，李华博士，快醒醒，游戏快开始了！” 嬴政缓缓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一名金发女子准备要扇他。 他没想这么多，立马往旁边打了个滚，躲开了柯曼琳的那一巴掌。 “柯曼琳！你想谋杀啊！”嬴政摸着自己的脸颊，质问道。 她站起身，略有不满道：“哟，这么久不见，你这家伙还记得我啊？” 面对嬴政，她总能回想起以前的往事。 “当然，我们可是同事嘛。”嬴政呢喃道，气焰顿时就消了一半。 柯曼琳这个人，他当然记得。 当初被“流放”在pia的时候，这女人整天陪着程心，还时不时抱怨他这个接替瓦季姆职位的组长。 是不是靠关系进来的？跟维德又有什么关系？人品好不好？ 即便是有上述的这些疑问，她倒也不怀疑他的资质和实力，在工作上没有刁难过他。 再加上程心的劝导和维德的态度，她便放下这些疑问，好好为阶梯计划做出贡献。 这么一想，她刚才的行为，有可能是在报复他！ 不然，扇这么多耳光干嘛？就不能像琼瑶剧一样，疯狂摇醒他？ 总之，他不敢看自己现在的面孔。 嬴政四处张望，发现包括自己在内，其他人都穿着带有不同编号的衣服，像囚犯一样被困在这个类似废弃工厂的地方。 他是001号，而柯曼琳是456号。 “柯曼琳，这里是什么地方？”他询问道。 她摇摇头：“不知道，我一醒来就在这里了，不过，这看上去不像是绑架勒索，说是要陪我们玩几个游戏，获胜者可以领取巨额奖金，还被要求换衣服，你身上这件是我帮你换上的。” “谢谢……”嬴政挠了挠后脑勺，着实有些尴尬。 在她的帮助下，嬴政重新站了起来，无形之中，他们成为了相依为命的伙伴。 而在这时，广播来了。 “请各位注意！请各位注意！游戏即将开始！游戏即将开始！编号‘一’的大门，重复，编号‘一’的大门。” 广播刚结束，柯曼琳尤为激动，似乎是见到了所谓的巨额奖金在向她招手，也可能只是好奇，硬是拉着嬴政一起进入大门。 而这所谓的第一个游戏，竟让他们感觉到一种熟悉感。 门后是一片很宽阔的空地，尽头有一颗树，树下有一个类似洋娃娃的巨型机器人，正背对着他们，有点像小时候玩过的“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 而它的身边，则是持有枪械的红衣人，大概有七八个，面具上除了简单的图形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待所有的人都进场后，入口自动关闭，用意很明确：你们进来了，就别想回去！ 不多时，有一名女人在人群中惊叫起来。 “我记得这里！这不是那部最近很火的电视剧吗？难道是真的吗？天啊……” 中年男子认同道：“的确，这里很像那部电视剧里的场景，但还原度不高，有些东西还是有不同的地方，或者是主办方刻意所为，在无形中告诉我们，这是在现实中，而不是在拍戏。” 柯曼琳在不适宜的时候，无意间插了一句话：“等等，也就是说，这里会像鱿鱼游戏那样，只有一个人能够获得终极大奖、逃出生天？至于其他的失败者……会死！” 即便每个人都是个顶个的精英分子，智商优越，但也不是说他们都不怕死。 于是，人群顿时像滚烫热水一样沸腾了起来，有人慌了往回跑，但墙壁上的枪管可绝不会留情。 枪声响起，那几个人应声而倒，却没有血溅出。 这时，有几个人跑过去，在他们身上皆发现了一样比较特别的东西。 编号是256的年轻人，拔出其中一个针筒，“针筒？莫非里面装的是麻醉剂？难道这场游戏不会死人，只是我们想多了？” 一名自称是医生的中年男子，反驳上一个人的话：“不不不，不，我认为这里面装的，可能是安乐死药剂。” “安乐死？！”柯曼琳瞪大了眼睛，不敢再看着扎在他们身上的针管。 “有点像，但他们可能没有死，只是鼻息和心跳都特别弱，就像是陷入了深度睡眠。”年轻人讲出自己的理由。 嬴政询问道：“那能叫醒他们吗？” 年轻人无奈地摇摇头：“不能，现在还不知道这其中的成分，很难确定这是不是安乐死。” 编号是444的中年肥婆，插着腰，大声训斥道：“肯定是安乐死！这群禽兽跟电视剧里一样，简直是丧心……” 话没说完，墙壁上的枪支再度现出原形，而这一次目标是中年肥婆。 一切都无法挽回。 这下子，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针筒从枪管里冲出来，并刚刚好射中中年肥婆的臀部，宛如毒蛇般咬着她不放。 就算她强忍着痛，把针筒拔出来，也无济于事。 不一会儿，她开始摇摇晃晃，然后在众人的眼前倒了下去，一动不动。 “不会，又死了一个。”肥胖的魏成惊恐到往后退了几步。 所有人也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以免伤及无辜。 这时候，熟悉的广播又响起了。 “相信有聪明人猜出本游戏的大规则，那就不用多说了，第一个游戏即将开始。” “如果不想被淘汰，请遵从游戏规则：在规定的时间内越过你们对面的终点线，即可参与下一关。” “注意，千万不要被对面的洋娃娃发现你们在动哦，子弹可不会长眼的，祝你们好运。” 顿时，所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当中，他们都在思考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广播里所讲的子弹？指的是安乐死针管，还是字面意思…… 不敢想这些恐怖的事情，柯曼琳抱住嬴政的胳膊，以此寻求慰藉。 魏成则就地写遗书，他预料到自己挺不过这第一关，便打算下去陪申玉菲。 而这些，都被机器人发出的稚嫩歌声给打破。 第112章 周文王VS乔·哈德森 可能有人会问，利润对资本家而言，到底有什么魔力？ 当利润达到10时，便有人蠢蠢欲动。 当利润达到50的时候，有人敢于铤而走险。 当利润达到100时，他们敢于践踏人间一切法律。 而当利润达到300时，甚至连上绞刑架都豪不畏惧——马克思。 比特家族的史利格斯就是这样“不做人”的例子，为了极其庞大的利益，直接投奔了地球三体组织、投奔了三体人。 到头来被自己人陷害，下场何其凄凉。 一天后，管理eto财务的他被cia逮捕的消息迅速传遍全球，自那时起，比特家族就遭到各个方面的制裁。 首先是当地政府，直接来个株连九族，软禁了包括威廉·比特在内的家族高层成员，不得保释。 其次是竞争对手，他们自打有了正当理由之后，便可以尽情“蚕食”比特家族的各个产业，还不忘落井下石，以此谋取更多的利益。 各大银行和合作商也纷纷冻住比特家族的资金链和货物，并索要巨额赔偿金。 联合国更是安排维和部队，看守比特家族旗下的不动产，并成立专案组，主要负责寻找史利格斯所管理的eto资金链。 毕竟，如果真的能找到，那对eto而言，将会是沉重的打击，浪费一秒就多一分被转移的风险……但各方势力对此希望不大，史利格斯也承认机会渺茫。 除了比特家族，面壁者乔·哈德森的小日子过得也好不了哪去。 这边雷迪亚兹的事件还没完结，那边比特家族就突发信任大危机。 而现在，又有人开始抵制他的各项面壁计划，甚至是起诉他，要追究他的责任…… 但是，乔·哈德森享有法律豁免权，除了行星防御理事会，没人能奈何到他。 属实是伤害性不高，侮辱性也不高。 更有甚者，认为乔·哈德森之所以还没有被破壁，并不是因为多重面壁计划成功迷惑到破壁人，而是跟“破壁人”史利格斯同流合污，两者相互利用。 荒唐不？瞎想的就不觉得荒唐了。 直到目前，联合国和各个政府并没有公布确切的消息，证实史利格斯就是乔·哈德森的破壁人，这留给不少人“瞎想”的空间…… 于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新一轮全球示威热潮隐隐有了苗头。 不过有了前车之鉴，各个政府及时做出调整，才不至于引发更大的危机。 种种事件的背后，地球三体组织如同挥之不去的影子，时时刻刻都在监视着每一个人。 而史利格斯，可能是这一切的关键所在。 …… “泰勒先生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动身前往太空电梯，与雷迪亚兹先生在月球基地上汇合。” 在前往审讯室的路上，斯内普很有耐心地向乔·哈德森汇报工作情况。 斯内普建议道：“先生，为了您的生命安全，我建议您也跟着泰勒先生，一同前往月球基地，那里会比这里安全许多。” “现在还不是时候，有些事情，是需要我亲自出马才能解决。”乔·哈德森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接着，他叹息道：“说说上一次的审讯内容，我听说这老家伙很配合你们的工作？” 斯内普点点头：“是的，史利格斯很自觉地交代了大部分案件，包括指使杀手组织在太子港等多地进行针对您的暗杀行动、在太空电梯升降舱安置炸弹、以及协助破壁人在全球直播。” “他是受人指示的吗？”他追问道。 “是的，据史利格斯所说，您的破壁人才是一切事件的真凶。” 听到这样的回答，乔·哈德森沉默了一小会…… 为毛自己的破壁人这么“不务正业”，不好好低调研究破壁计划，就喜欢搞事情？ 咋了，破不了壁就捣蛋是。 “那他有提供我们关于破壁人的资料吗？这个他若是可以提供，我会认真考虑是否对他进行宽大处理。”乔·哈德森提出条件。 这个破壁人，不能再多留了。 “没有，他说只有eto统帅，才有资格知道其他人在现实中的身份，eto财务总监是没有这个权限的。”斯内普回答道。 这让乔·哈德森感到有些许失望。 “先生？” “嗯？有话快说。”乔·哈德森看着对方的眼睛。 “您确定要亲自跟史利格斯见面？” “怕什么，他就一个糟老头子，站都站不起来，还会对我构成威胁？” 走着走着，他们便来到了审讯室，与史利格斯会见。 史利格斯由于腿脚不方便，被允许坐在轮椅上，但双手被手铐拷住，行动完全受到限制。 当见到他们进来时，史利格斯难得露出了笑容：“乔·哈德森先生，没想到竟能在这里见到您本人，您比新闻上的年轻多了。” “过奖了，史利格斯先生，我们好像是第一次见面的。”他回应道。 “对，第一次，是第一次……”史利格斯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由失望代替上去。 而后，乔·哈德森坐在史利格斯的对面，一举一动都很坦然，似乎早就打算与对方奉陪到底。 斯内普则站在他的身边，拿起手中的笔记本和笔，看上去是要充当抄录员。 这时，乔·哈德森对史利格斯的审问，才正式开始。 “史利格斯，针对几年前的太子港事件，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乔·哈德森严肃道。 “为了防止您来到比特庄园，从而发现关于eto的蛛丝马迹，我也是顺着破壁人的想法，毕竟那时候，统帅没空理会这些人。”史利格斯不紧不慢的说道。 他紧接着质问道：“我知道一些关于上次审讯结果的内容信息，你好像把许多的事件，都归咎于针对我的破壁人。” “我不需要为这个混蛋背黑锅，现在就连包括我自己，也被那个混蛋陷害。” “你之前无端端与安东断绝关系，放弃了比特家族在月球基地培植起来的势力，是不是预料到会有今天？”他的情绪走往激动的方向。 “是的，安东是我最看中的人，也是我心目中最佳的继承人，所以我不能让他无端受到牵连……他还好。” 这一回，他看出史利格斯的乞求。 第113章 于事无补 此时，较为昏暗的审讯室里，没有了半点正面气氛。 史利格斯所佩戴的单边眼镜，折射着对面台灯的光芒，像一点忽明忽暗的星光。 不刺眼，但能部分遮挡住眼神中流露出的忧愁和担忧。 如果只看脸，别人一眼便能看出，对方应该是一位较为保守的贵族，可配上完全不搭调的橙色囚衣，那就是个阶下囚。 在沉默又寒冷的环境中，斯内普替他回答了刚才的问题。 “还好，只是最近为了避嫌，他的集团被迫停运，就是这样。” 乔·哈德森长出了一口气，半透明的白雾从他的嘴里冒出。 这里真的很冷，也不配备暖风机。 这样对衣着单薄的某人很不友好……史利格斯打了一个寒颤，然后搓起了手。 “我再告诉你们一件事，希望能够弥补一部分的过错。”史利格斯严肃道。 “什么事？”乔·哈德森提起神。 要是聊这个，他可就不觉得冷了。 史利格斯继续道：“身为eto的财务官，我有从组织里私吞了一部分公款，大概有五千万美金。” “这么多！你们组织难道察觉不到的吗？”他有些被惊讶到。 “也不算多，真的。”史利格斯很肯定的点点头，叹息道：“其实，为了躲避政府的调查，组织的公款是极度分散的，别说你们，就算是统帅亲自派人调查，要彻底追查起来也并不容易。” “我只是偷偷挪走了小一部分，据不完全统计，我们的现任统帅在任期内，贪了大概两亿欧元，其次是您的破壁人……” 另一边，正处在“一二三木头人”游戏的嬴政，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喷嚏，这个举动极度危险，差点就被机器人发现。 “天啊，你们eto到底有多少家产？”乔·哈德森无意打断对方的讲述。 “先生，请不要随意打断嫌疑人要说的话。”斯内普看向史利格斯，咨询道：“请问，你挪走的那一部分钱，藏在了哪里？” “藏？你觉得我会把这笔见不得光的钱藏起来？其实不用藏，它就在你们日常能够见到的地方。” “说重点。”乔·哈德森敲了敲冰凉的桌面。 史利格斯咳嗽了两声，说道：“我把这笔钱，都花在月球基地的商业版图上，换言之，安东所管理的企业，其实是用eto公款堆积起来的。” 一个超级大家族分离出来的小企业，其创建企业的资金来源，的确不容易引起怀疑。 也难怪联合国一直查不出来，这钱原来都花在外太空，花在面壁者的地盘上。 事关重大，别说一向理性的斯内普，就连乔·哈德森都有想跑出去的冲动。 乔·哈德森吩咐道：“斯内普，你现在马上安排安东跟雷迪亚兹会面，记住，让他们尽快商量出对策，这极有可能是敌方下一次的打击目标。” “是的。”斯内普轻轻放下笔记本，然后拿着自己的手机，走到外面打电话。 现在的审讯室里，还剩下乔·哈德森和史利格斯。 而这，才是审讯的最佳时间。 见没人替他抄录审讯记录，乔·哈德森便把笔记本拿过来，大不了边问边做记录咯。 他随意地在桌面上转了转笔，像是玩转盘一般随意挑选出接下来想要问的问题。 这充分地表现出当代的年轻人在兴奋之后，所体会到的乏味感，也代表了年轻人对于这次事件的强烈不满，披露了这个时代的复杂性和多变性……是不是阅读理解满分？ 他缓缓开口：“听你之前提供的口供，你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跟在eto统帅的身边博取好感，似乎有一段时间了……” 史利格斯毫不迟疑的点点头：“是的。” “那你应该对统帅有一定的了解，既然这样……”他果断拿起笔，用笔尖指着史利格斯的鼻子：“说！eto的统帅到底是谁！” 虽然预料到对方不会回答，但总得尝试一下，万一能成呢！ 史利格斯下意识地躲开他的目光，并迅速回答道：“为了不暴露彼此的身份，eto成员之间一般都是线上见面的，包括统帅，事实上我也没有这时间去了解统帅的私生活。” 听完，乔·哈德森直接拍案而起，怒斥道：“史利格斯，我是看在安东的面子上才跟你磋商，别忘了，你所谓的主都抛弃了你，为何你还要守住这些事情不松口？” “我是真的不知道，说难听点，我就是一臭算账的，又不是eto人事部管理员，难不成我还要瞎编吗？”史利格斯想摊开双手，但手铐不允许这样的动作。 唯有作罢。 乔·哈德森看不出对方的破绽，坐回位置上：“好，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当年故意接近我，是不是破壁人？还是eto统帅？亦或者是三体人安排过来收集情报的？” 史利格斯摇头摇到脖子疼，干脆说道：“不是，是我自作主张，您从过商，应该知道一个道理：利益才能诱惑苍蝇不顾一切地飞过来。” 得到答复后，他没有追问，而是再度起身，这一次也不是想要威胁史利格斯，而是走向门口，结束审问。 但不知道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在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微笑道：“我可以帮你向安东带几句话，你想对安东说些什么？” 与前几次审讯不一样，他语气软了下来，没有之前的咄咄逼人。 史利格斯愣了愣，随即流出了泪水，“等事情过去，好好替面壁者工作，安东，人类还是有希望的，没人会约束你。” “我会如实告诉他的，你放心。”他打开大门，离开了审讯室。 斯内普在门外恭候多时，见乔·哈德森从里面出来，自然是放下了心。 而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录音笔，刚才与史利格斯的对话，已经收录到这支录音笔中。 并且还实时传送到雷迪亚兹那边……安东估计能够听到史利格斯的意思。 一切似乎都有些小惊喜。 与此同时，在他门后的小房间里，终究只剩下史利格斯一个人。 “面壁者，谢谢你。” 那种发自肺腑之言，乔·哈德森是听不到的了。 不过没关系，打从一开始，史利格斯的眼前就时不时闪过这样的一段话。 「周文王，你要是再敢透露半点不利于我们的信息，小心比特家族最后的火种，比你先一步到达天堂！」 第114章 玩到自家统帅头上了 这首童谣很治愈，但也很致郁。 原先他们还商量着，到底是要“尝”口径十二毫米的，还是“尝”口径零点六毫米的。 现在看来，似乎没有了这些疑问，因为他们全都向前跑了，想都不用想了。 对此，嬴政很想吐槽一番幕后黑手。 惩罚机制故弄玄虚就算了，游戏既然已经开始了，可怎么没见着倒计时呢？ 就算死，也要死得明白，好让自己知道到底踩了什么雷区。 寻刺激是！ 旁边的柯曼琳不满道：“李华博士，你怎么跑得这么慢，万一时间不够怎么办。” “柯曼琳，你不觉得奇怪吗？这洋娃娃到现在都没转过头。”嬴政反问道。 “是不是你的错觉，我们都不知道时间……等等，你是说……”柯曼琳也意识到一个问题。 直到目前为止，跑得最快的258号已经到达三分之一的路程，可洋娃娃依旧没有转头，仍在继续播放童谣。 再加上没有倒计时显示，很容易让冲动过头的他们忘记时间概念，只顾着生存。 可其实，估计这才是幕后黑手最想看到的一幕。 慢慢停下脚步，柯曼琳也学着嬴政躲在大胖子魏成的后面。 果不其然，就在她刚蹲下的那一会儿，童谣声突然没了，洋娃娃直接转过头来，第一次面向所有参赛者。 而倒计时，竟然在洋娃娃的额头上，显示还有整整十分钟…… 此时跑在最前面的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由于跑步产生的惯性，他们被洋娃娃判定为淘汰目标。 接着，又是一阵阵枪声响起，这一次可不是安乐死针筒这么“仁慈”，直接就是子弹伺候。 一个个倒在地上，血流成河…… 至于洋娃娃，它作为一个执行任务的机器人，压根是不会在乎这些的。 转过头，它又继续播放起治愈的童谣，重复一遍又一遍，永无止境，像是给已故的人们奏起哀乐。 当然，如果现场真的有人这么想的，不是疯子，就是精神病人。 而这一回，他们再次体会到来自对面的恐惧。 魏成等人处于较后的位置，还有前面的人挡着，没有被洋娃娃发现。 “怎么办，还有九分钟了，我们还在这么靠后。”柯曼琳也急了起来。 嬴政摆摆手，安慰道：“不用担心，有我在……柯曼琳，你相信我吗？” “嗯，我只有你能够依靠的了。”她点点头。 然后，嬴政带着她离开魏成这个“人形肉盾”，直接往前冲。 兴许是第一次的“转头杀”不够成功，死的人还不够多，洋娃娃下一次的转头时间便缩短了很多。 但第二次转头，被嬴政完美躲过了。 之后的第三次、第四次同样如此，嬴政拉上柯曼琳，屡次躲过洋娃娃的搜查。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跟在嬴政后面，他就像领头羊一般，带领羊群走出虎口。 说实在话，不是他会玩，而是他有作弊神器。 这洋娃娃机器人，终究只是人类的科技，在三体面前，能有多少技术含量？ 他可以命令智子潜入机器人的系统当中，并能够及时告知他下一次转头是什么时候。 什么？机器随机又怎么样？比得过三体星系那三颗太阳“随机”吗？ 这样说，即便是现在科技发达的三体人，也都不知道明天会升起几颗太阳。 跟他嬴政玩技术，嫩了点。 于是到了最后，有不少人在嬴政的帮助下，顺利通过第一个关卡。 另一边，监控室里的大人物顿时坐不住了，起身向程序员询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通关？” “先生，在这些人当中，有一个编号001的人，是他在中后期带领剩下的参赛者，成功通过第一个关卡。”程序员回答道。 孔子点点头：“放大给我看看，我要看清楚他是什么人。” “是。”程序员随即调出嬴政的照片。 当嬴政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时，孔子瞪大眼睛，立马就感觉到“危”字当头。 姑奶奶的，玩到统帅头顶上了。 瞬时，孔子暴跳如雷，大声训斥道：“这是统帅！你们特么抓错人了！快安排人把统帅带回来！” “是。” 又是同样的答复，但处理起来比上一个困难多了。 同时间，接收到新指令的红衣人，没有做多余的动作，直接朝嬴政开了一枪。 这里是红衣人的天下，不需要任何理由。 刚刚还在兴奋中的他们，见他无端端中枪，突然又慌乱了起来。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不是说好过了这条终点线，就不用被淘汰了吗？”柯曼琳绝不会就此服气。 至于其他人，没几个替嬴政出声的。 可红衣人怎么会听他们的话，都懒得搭理。 几名红衣人只是轻轻地将嬴政抬起来，然后像处理其他尸体一样，带走便是。 …… 朦胧中，嬴政从睡梦中醒来。 倒不是因为自然醒，而是屁股有点被针扎的痛感，睡得不踏实。 如果这一切都是梦，这该多好。 他盯着那陌生的天花板，就想着下床搞清楚状况，可没想到，竟让他看到了这一幕…… “统帅！请原谅我们的无意冒犯！” 孔子带领一众eto基层成员，齐刷刷地向嬴政鞠躬道歉。 像极了某龙王、医圣、战神、师祖归来的网络小说打脸情节。 “你是……”嬴政压根就没记住过那些eto成员在现实中的样子。 这不奇怪，当领导的难道就需要认识每一个员工吗？ “统帅，我是孔子。”孔子回答道。 “孔子？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冯·诺依曼的支持者，也就是说，这游戏是冯·诺依曼暗中操控的？”嬴政质问道。 孔子没有否认：“是的。” 以这位统帅的性格，任何事情都瞒不了他，与其继续欺骗他，倒不如直接坦白，少受点罪。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嬴政追问道。 “我不清楚，我只是执行任务的……” 顿时，孔子竟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杀气。 那冷峻的表情仿佛在述说：我治不了冯·诺依曼，还治不了你孔子了！ “你确定不知道吗？”嬴政咬牙道。 孔子无奈道：“统帅，我只知道这场游戏是用来抹黑聚才计划的，其他的真的不知道。” 看样子，可能真的问不出什么了。 既然这样，他有一个不错的想法…… 那就是关掉这个游戏！ 第115章 成立雷迪亚兹工业集团 比特家族的垮台，似乎并没有乔·哈德森和嬴政预料中的那么简单。 就算现在嬴政以eto统帅的身份，去制止孔子等人的“面壁计划污名化”行径。 也只不过是徒劳，毫无意义。 此时此刻，欧洲因为比特家族的全面崩溃，出现了堪比一战前的混乱局面。 首先是百年一遇的金融崩溃浪潮席卷欧洲，致使大量中小企业倒闭、许多民众失去了工作。 然后，昔日效忠于欧盟的欧洲太空军，却派遣军队围攻欧洲联盟总部，意图拯救被软禁中的比特司令官，不排除发起军事政变。 这导致欧洲政治、军事两方面都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其中肯定有eto在暗中推波助澜。 还有这些事件的连锁反应，都够全世界的政要们喝上一壶了。 而回到最开始的，据史利格斯所述，是乔·哈德森的破壁人故意揭了他老底，并不是所谓的“正义之士”，为了人类而揭穿他的真面目。 等等，史利格斯是eto，乔·哈德森的破壁人也是eto，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那破壁人为什么还会迫害自己人？而且还是eto财务官，可不是一般的小喽啰。 拼接上前不久的破壁事件，面壁计划污名化，再牺牲一名eto重要成员，以此去换来乔·哈德森的身败名裂，顶多全世界又乱上一阵子。 这对于乔·哈德森的破壁人来说，似乎没有太大的用处。 只要不是让乔·哈德森置于死地，再乱也会有平静下来的时候。 在乔·哈德森看来，eto内部之间的矛盾已经僵化到敌我不分的地步。 但在嬴政看来，冯·诺依曼和墨子这两个小兔崽子，到底还要怎么挑战他的底线。 依照这样的趋势，这个由比特家族点燃起的熊熊烈火，很快就会烧到月球基地上、烧到比特航空重工集团ceo安东，那已经焦虑到不能再焦虑的眉头上。 安东在几年前就宣布过，要更换集团的名称，以此彻底断绝自己与比特家族的关系。 可是一直拖到现在，安东再想改名就难了。 不改，迟早会引火烧身。 改了，又会被别人怀疑自己心虚，可谓是进退两难。 他唯有求助雷迪亚兹，或许还有回转。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比特航空重工集团这个烫手山芋扔给别人。 有了接手的人，安东自然是能够全身而退。 但问题是没有人愿意接手。 在乔·哈德森对史利格斯进行第二次审问后，安东便决定把集团的股份，全转赠给雷迪亚兹…… 反正都要安东净身出户，与其等联合国过来查封并拘捕，倒不如便宜自己人。 更何况，这自己人真的不一般。 得到股份的雷迪亚兹，连忙让安东召开股东大会，但他并不只是向其他股东宣布集团易主…… “而是你们的股份，也都易主了！”雷迪亚兹淡定道。 听到这话，在座的股东们都没啥反应，因为这符合他们的利益，有人上门接手，他们就不需要以低价抛售，导致血本无归。 确实，这种股份如果继续攥在手中，他们迟早会出事。 但总得要撕一块肉下来。 现在，机会来了。 其中一名股东无视雷迪亚兹，而是看向他旁边的安东，询问道：“安东，那我们会得到什么补偿。” “补偿？死到临头了还想要补偿？”安东冷嘲道。 顿时，他们终于明白雷迪亚兹召开股东大会的真正用意。 “你们这是想空手套白狼！就不怕我们到时候把手中的股份低价抛售吗？”另一个股东厉声威胁道。 这几名大股东相互配合，齐声讨伐安东和雷迪亚兹的强盗行为。 雷迪亚兹坐在主席位上，轻声询问道：“你们确定能卖的出去吗？其他人又不傻，这玩意儿恐怕都比不上厕所里的卷纸。” 一名较为年长的股东摇摇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把抛售消息一放出，肯定能引起股民们的恐慌，导致集团股市跌到停牌。” 安东则是气愤道：“你们这是在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对雷迪亚兹而言，他们这种反应根本说不上是威胁，甚至觉得他们比联合国的那些代表还幼稚。 经历多了，也就不担心这种小场面。 雷迪亚兹继续淡定道：“抛售，我又不依靠它赚钱，你们抛售出去，我大不了麻烦点，再买回来，然后反手给我的律师打电话，告你们扰乱市场秩序。” “对哦，你们好像跟家族还有点渊源，不如就……”安东补充了一点。 股东们：“……” 糟了，被这两狐狸威胁了。 “提醒一下，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希望大家能够配合。”雷迪亚兹露出微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雷迪亚兹！你现在可不是面壁者，你凭……” 起身叫嚣的大股东，被刚才那位年长的股东制止，后者在大股东的耳边小声道：“别说了，他虽然不是面壁者，但他儿子是啊，我们可惹不起。” 此时，他们想象中的雷迪亚兹，是这样的：我雷迪亚兹不介意你们怎么想，但我有一个面壁者儿子，这就足够了。 好家伙，这大坑搁这了。 说完，年长的股东就向雷迪亚兹鞠躬，“雷迪亚兹先生，我愿意无偿将股份归还给集团，还请不要劳烦面壁者亲自出面。” 见状，安东笑眯眯地给对方递上股份协议书，对方签得很爽快，然后愤然离场。 而其他股东在各自的座位上，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后也只好选择遗憾放手。 其实，那位年长的股东早就跟安东串通好，为的就是让其他股东心甘情愿地交出股份。 还好，目的达成。 大约在半个小时后，雷迪亚兹就获得了集团绝大部分的股份。 这个在月球基地具有巨大影响力的集团，现在由他说了算。 一天后，雷迪亚兹和安东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比特航空重工集团”更名为“雷迪亚兹工业集团”。 前集团主席安东在记者们面前表示，该集团主要负责运营泰勒、雷迪亚兹和乔·哈德森的政治资产，并将这些资产进行整合，方便为面壁者乔·哈德森服务。 而雷迪亚兹工业集团将面临第一个挑战：避免月球基地和近地轨道工业区重演欧洲的悲剧。 对此，乔·哈德森也是一脸懵。 啊这，他们玩这么大。 第116章 冯·诺依曼的筹码 专门管理面壁者资产的雷迪亚兹工业集团成立，这本就是一件令pdc无法估计且无法接受的事情。 但曼努尔·雷迪亚兹没死的消息，似乎更能轰动全球。 pdc一早知道乔·哈德森来了招狸猫换太子，目的是让雷迪亚兹对回国这件事情上彻底死心，从而死心塌地的为他服务。 听起来是有些卑鄙，可初心是好的，他不希望雷迪亚兹白白送死。 当然，pdc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在没有被eto揭穿的情况下，一直瞒到现在，滴水不漏。 可出奇的是，群众们似乎是不打算游行示威，去抗议雷迪亚兹的恶劣行径。 这不代表他们选择原谅雷迪亚兹，而只是因为最近的大事件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忙里忙外、简直是忙不过来。 他们对游行抗议、零元购这种事已经产生了厌倦感。 更何况，有用吗？ 而这一切事件的始作俑者，却躲在游戏里借酒消愁。 冯·诺依曼心里很是清楚，那些昔日的示威者们，早早失去了原有的热情，现在要想触发大规模的混乱局面，钱是必不可少的。 只可惜，他在组织里的级别不够，不能调动太多组织的经费。 但为了这个精心策划的计划，他甚至搭上了墨子等人的经费调配份额。 负责财务的周文王被捕，冯·诺依曼反而还能喘口气。 可如今的他，可以说是负债累累， 唯一的办法，就是成为统帅！ 上周，智子公布牛顿投票结果的当天…… 最终的票数是三比四，嬴政险胜，得以继续成为eto的最高统帅。 面对这样出乎意料的结果，冯·诺依曼和墨子等人自然是傻眼了。 前一秒还在为冯·诺依曼提前庆祝胜利，下一秒直接被三体人和牛顿啪啪打脸。 从智子转述的话中回过神，嬴政觉得有必要趁现在除掉冯·诺依曼。 嬴政严肃道：“冯·诺依曼，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甚至是拉帮结派，意图谋求组织的最高权力，屡次违反组织的纪律，你对得起你自己的领导层成员身份吗？” “所以，你想怎么样？”冯·诺依曼反问道。 他的表情看上去很是轻松，似乎完全没有被嬴政给震慑到。 这可就来气了，嬴政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嘿，你问我想怎么样？按照组织的规定，我当然要……” “秦始皇，别以为我没有支持者，组织也是要讲究多数人服从少数人的！”冯·诺依曼直接打断嬴政的话。 而后，有一大群人站在冯·诺依曼的身后，他们是冯·诺依曼的支持者，且或多或少都对嬴政没什么特别的好感。 是的，他在嬴政的眼皮底下，组建了一支纯粹的降临派队伍。 这放在现实中，岂不是要把这个天给掀盖！ 见事情不妙，嬴政当然是不能认怂，厉声道：“冯·诺依曼，你这是在搞分裂！伟大的主是不会愿意看到这一幕的。” 冯·诺依曼摇摇头，解释道：“但我别无选择，其实说实话，我也是学你的，要说起分裂组织，那也是你在先，是你在只有降临派的环境上，创建了一个全新的拯救派！” “胡说八道！”玻尔反驳道。 “哈哈哈，三体问题无解，我们既然救不了主，那就帮助主完成大业，就算是这样，难道我们的存在，就应该是错误吗！”格里高利教皇张开双手，坦然道。 “看看你们的所作所为，现在组织的情况，不容许我们再内斗下去了。”一名幸存派成员劝导道。 可这没有任何作用，这种矛盾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 他和嬴政，必有一战。 冯·诺依曼继续道：“如果你想驱逐我，没关系，我会带领我的支持者们，去建立一个纯粹的地球三体组织，逐个破壁剩下的面壁计划，主会看到我付出的努力，到那时候，就不是你说的了算。” “我不会让你走的，放心。”嬴政道。 这货要是眼睁睁地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不在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内，那更危险，搞不好会成为第二个伊文斯，垄断主的联系渠道。 tnnd，给我玩阴的是，直接来！ “统帅，你为什么还留着这个混蛋，依我看，直接驱逐冯·诺依曼，一了百了，没了组织，他啥都不是。”商纣王建议道。 周文王敲了敲商纣王的脑袋，说道：“你傻啊，他要是真带人走了，那对组织的打击无疑是最大的。” 以前的麦克·伊文斯与叶文洁之争，现在的冯·诺依曼与秦始皇之争，那将来呢？ 反人类的地球三体组织，似乎脱离不开这种最高领导阶层成员内斗的桎梏。 商纣王想不到未来还会发生什么。 “其实嘛，如果你不是人，那我们肯定能够成为最亲密无间的伙伴。”冯·诺依曼冷笑道。 他恨人类！包括他自己。 嬴政：？？？ 你不想做人，关我屁事。 “统帅，我知道您在顾虑着什么，但也应该让他受点惩罚，以下犯上，绝不能就这样放过他。”周文王提议道。 墨子反问道：“怎么，周文王，你想软禁我们吗？” “我没有这个权力，但统帅有。”周文王否认道。 此时，嬴政的态度，将会大大影响以后的发展趋势。 “主，我以eto最高统帅的名义，取消冯·诺依曼在核心领导层的席位。” 周文王不解道：“那墨子呢？” 嬴政摇摇头：“不用，他现在是面壁者乔·哈德森的破壁人，只要他专心完成任务便是。” 这个惩罚似乎是在冯·诺依曼的预料之中，他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发生多少变化。 还是那副贱兮兮的臭脸。 “秦始皇，那我可以回去吗？”他微笑道。 嬴政没有回应，只是把自己的佩剑插入湿润的泥土中，眺望着远处初升的太阳，慢慢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世界。 这一次，是冯·诺依曼赢了。 “滚！”一大群嬴政的支持者嚷嚷着。 太阳渐渐露出全貌，它见证了eto之后一系列闹剧的开端。 第117章 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统帅 “斯内普，我能够用史利格斯的账号，登录三体游戏吗？” 乔·哈德森捧起手中的v装具，向斯内普询问……这是从比特庄园搜找到的。 是市面上的最新款，但比他之前用过的那套v装具老旧多了。 斯内普解释道：“先生，据我所知，三体游戏的登录方式是瞳孔识别，而您上次登录过三体游戏，那边的系统应该留下您的瞳孔信息。” “我明白了，就算我用史利格斯的v装具，登录进去的也还是自己的账号。”乔·哈德森点点头。 就像是使用电竞大神的电脑，去登录自己的游戏账号一样，怎么可能登录到电竞大神的账号？ 无非是别人家的设备，比自己的更好。 喝上两口绿色风暴缓缓神，他顿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斯内普，我记得有一款能模仿别人瞳孔的隐形眼镜，不如去试试？”乔·哈德森提议道。 只见斯内普连忙摇摇头，这让乔·哈德森感到很疑惑。 “怎么，不行吗？” “先生，不是不行，您所说的隐形眼镜，其实一早就投入使用，现在的技术已经相当成熟，制作起来很方便快捷，机器都识别不出异样。”斯内普回应道。 “可史利格斯落网的消息已经传遍全球，如果我是eto，第一时间就去注销他的账号，避免其他人在无意间登录进去……斯内普，你是这样的意思。”乔·哈德森反问道。 两人楞了一会，尤其是斯内普，刚才还以为他这个想法太天真，下一刻突然就看不透他了。 这算是明知故犯。 斯内普谨慎地询问道：“先生，您既然知道，那为什么……” 望着窗外的风景，乔·哈德森没有再回头看对方投递过来的迷惑眼神。 几天了，他呆在联合国几天了，时局混乱到他都不能安心回家。 只不过，他的家早在几年前，被一群疯狂的示威者一把火烧了。 现在估计被当地政府夷为平地，而踩在那片土地上的人们可能不知道，这里曾经是一座豪华别墅，里面还住着全世界的希望。 现在，乔·哈德森的重心放在了月球基地，这些也就无所谓了。 “斯内普，你知不知道卡bug？”他反问道。 斯内普回答道：“先生，您不应该相信这种几乎不可能的奇迹，还请不要浪费自己的时间。” “总得试试，万一eto的统帅想要见见我呢？”他一口气喝完绿色风暴。 他摆摆手，示意斯内普快过去安排。 后者自然是不会违背面壁者的意思，也就照做了。 走到窗前，乔·哈德森望着外面的万家灯火，感叹道：“人嘛，如果没有想法，那就什么都不敢做了……我可不希望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 “冯·诺依曼！你到底还要给组织带来多少幺蛾子！” 这时，嬴政突然出现在联合国会议大厅（三体游戏副本之一），打断了冯·诺依曼回忆的思绪。 冯·诺依曼知道嬴政会找上门，于是放下红酒杯，起身说道：“哦？原来是秦始皇，好久不见，有事好商量，别生气嘛，你看我不就在这里，啥也没做啊。” 嬴政才不想听他的废话，说道：“你为什么要暴露周文王的身份？” “你说话依旧喜欢不兜圈子。”冯·诺依曼看上去心情很好。 外面下起了雪，虽然不太大，但谁也说不准接下来会不会是灭世雪灾。 eto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避免进入即将“毁灭”的副本。 三体人给予eto的权限不是很大，不能够跳过乱纪元存在的时间。 即便三体游戏设置有安全机制，能够帮助玩家赶在世界毁灭前强制退出，但没有人愿意承受强制退出前，那来自世界毁灭的痛苦。 而冯·诺依曼和嬴政，就是处在这样的世界副本，灭世灾难随时都有可能出现。 他自以为待在这样的环境中，嬴政不会轻易找上门。 好，是他想多了。 但没关系，对方一定会比他先离开这里，只需要再拖延一点时间。 他和墨子的计划也是，再拖延一点时间…… 冯·诺依曼继续道：“听我解释，我这都是为了组织，铲除一些不必要的蛀虫而已，周文王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主身上，他只会顾及自己的家族，想借助组织的资源为自己铺路，要不是伊文斯统帅出手相助，哪会有他的今天。” 顺便警告某些心存侥幸的人，组织不是私人慈善机构，即便是德高望重的老同志也不行。 组织塑造他，也能毁了他！ “道不同不相为谋，组织何必还要留着周文王这个蛀虫，就因为他是组织的早期成员？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主是赞成我铲除周文王的。” 说着，他忍不住露出狡诈的笑容。 “所以？这不是你把我蒙在鼓里的理由！别忘了，你现在没资格直接与主沟通。”嬴政冷冷道。 他理所当然的道：“那又怎么样，你是eto，我也是eto，大家都是为主服务，主想跟谁沟通就跟谁沟通，轮到你垄断的份吗？” “很好，死皮赖脸是。”嬴政点点头，严肃道：“那我就当一回破壁人，在主的面前揭穿你的真实想法！” 这时，冯·诺依曼的笑容逐渐凝固。 他知道嬴政的性格，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这么坦然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难道是墨子背叛了他？不应该啊。 “说起破壁人，你就不后悔当初把我的猎物，转赠给爱因斯坦吗？”冯·诺依曼试图转移话题。 “我做出的决定，没有后悔的余地。”嬴政回答道。 因为这个原因，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统帅。 “不，你会有那一天的，我最敬畏的秦始皇。”冯·诺依曼放出狠话。 “我听玻尔说，你越来越像是一个自导自演的小丑，看来是真的了。”嬴政故意开了一个玩笑：“是，冯·诺依曼小丑先生，你真是个厚颜无耻之人。” 冯·诺依曼：我特么心态炸啦！ 第118章 危机纪元第23年事件回顾 压抑的环境，是压榨不出快乐的。 自危机纪元开启之后，电视上的娱乐节目就像血族见着太阳般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新闻节目的兴起。 但这并不是一个及时行乐的时代，所有人也都没有寻乐的时间。 转眼间，又一个新闻节目要播放了。 熟悉的开场曲、熟悉的直播间、熟悉的两名新闻主持人。 右下角依旧标注着这两名主持人的名字……只是节目名称换了。 男主持人首先开口：“各位晚安，欢迎收看本台精心策划的年终特别节目：《23年大事件回顾总结》。” 女主持人举起手中的稿：“三体入侵依旧是今年的头号话题，似乎每件事都与这个话题息息相关，而在危机纪元第二十三年结束之际，通过ppt，让我们回顾这一年的大事件。” 接着，在较为舒缓的背景音乐的配合下，一幕幕熟悉的画面如流水般一闪而过。 时间就像一把永不落下的飞箭，从不倒在任何人的脚下，也从不为任何人加快前进的速度。 三月，联合国秘书长萨伊女士发出通告，宣布人类的第十座太空电梯建成，它位于东南亚海域，与“太子港号”运营模式基本相同。 而太空电梯项目总工程师汪相继先生，同中方国家科学院院士汪淼博士，一同乘坐该电梯，前往近地轨道的终端站进行剪彩仪式。 这标示着人类走向外太空，又多了一条崭新的光明大道。 六月，月球都市的现任市长秦潸流女士，成功击败候选人安东先生，获得连任。 与此同时，第五位面壁者乔·哈德森从冬眠中苏醒。 而在新闻发布会上，他对于三月的喜讯表示满意，并透露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之后只身前往月球基地，疑似继续部署自己的面壁计划。 同月，大批示威者在全球各地进行游行，抗议政府按照约定将面壁者乔·哈德森从冬眠中苏醒。 但示威游行持续时间不长，各国不排除eto从中作梗的可能性。 七月一日，亚洲太空军司令员常伟思先生，正式宣布退役，并举办最后一次军方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上，他坦率地承认，自己对战争的胜利没有信心，但这并不影响各国对这位司令员工作的高度评价。 在以后的将来，人们会记得他在国旗下敬礼的身影，知道他是一名尽职尽责的亚洲太空军司令员和奠基人。 八月，欧洲皇家天文协会（原为英国皇家天文学会）正式宣布，“哈勃三号”太空望远镜将建造在近地轨道上。 据悉，光是用于该太空望远镜的镜片，直径就长达百米，预计会成为人类历史上最大的太空望远镜， 而“哈勃二号”太空望远镜总负责人林格博士透露，“哈勃三号”建成后的首要任务，就是执行斐兹罗将军当初的设想：观测三体行星。 十月，着名天体物理学家李华博士，拒绝接受诺贝尔物理学奖提名，由同为天体物理学家的威廉·科兹莫博士，获得该奖项。 随后，李华博士被欧洲联盟法庭指控多项罪名，涉嫌以公谋私、贪污面壁者雷迪亚兹给予团队的研究经费。 这引起科学界的强烈抗议，而备受争议的李华博士最终于月底，被判无罪。 十二月，也是被评为今年最“多灾多难”的月份。 首先，pia筹备三年的恒星型氢弹水星爆破试验圆满成功，人类在太阳附近的行星上，成功种下了一个小太阳。 但是仅在一天后，联合国正式承认，面壁者雷迪亚兹被破壁人成功破壁的事实。 而破壁人疑似被恼羞成怒的雷迪亚兹当场打死，但现场唯一的目击者不肯透露其中的细节。 eto派来的破壁人，不仅曝光了面壁者雷迪亚兹的全部计划，还曝光雷迪亚兹与面壁者乔·哈德森的父子关系。 弗里德里克·泰勒则沦为“养敌对国家总统的儿子”的笑柄。 该消息致使全球示威游行运动再度爆发，民众们强烈要求联合国取消乔·哈德森和雷迪亚兹的面壁者资格，并将这两名毁灭世界的“罪人”绳之以法。 联合国紧急召开面壁者听证会，前面壁者泰勒先生也被邀请到这次会议。 会议上，雷迪亚兹最终被剥夺面壁者的身份，不再享有法律豁免权，但考虑到其战略意义，保留乔·哈德森的面壁者身份。 随后，行星防御理事会轮值主席伽尔宁先生宣布退休，最后一次露面是同刚刚得到面壁者“特赦”的雷迪亚兹一起，乘坐私人飞机前往雷迪亚兹的祖国。 命运多舛的雷迪亚兹先生，即便得到“特赦”，不用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但最后在玻利瓦尔广场上，被一枚当地军方意外发射的巡航导弹炸死。 而在事发的两天后，委内瑞拉政府宣布将曼努尔·雷迪亚兹从总统名册上剔除。 对此，当地的外交部部长则解释：“不把恶魔的身影留在人间”。 月底，欧洲最大私人经济体的比特家族，其领导人史利格斯“公爵大人”，被确认是地球三体组织的核心成员之一，代号“周文王”。 而时任欧洲太空军司令官的威廉·比特，因涉嫌包庇犯罪嫌疑人，被欧洲联盟暂停其职务，软禁在当地的军事监狱，等候最终结果。 但传闻欧盟内部想要借此风波，替换欧洲太空军司令官，削弱太空军在政坛上的影响力。 随后，欧洲太空军首脑层向欧盟发出最后通牒，如果欧盟再不释放司令官，他们不排除发动军事政变。 欧洲政坛陷入有史以来最大的混乱局面。 另一边，在犯罪嫌疑人史利格斯被秘密逮捕之后，比特家族及其旗下企业，均被联合国勒令调查，庞大的商业帝国瞬间土崩瓦解。 其连锁反应甚至引发全世界的金融恐慌：美股五次熔断、欧洲经济大面积崩溃、亚洲再迎金融危机…… 根据欧盟调查，eto似乎也在暗中推波助澜。 就是这样的环境下，雷迪亚兹竟然在月球都市市政府高调现身，并表明自己正在执行新的面壁计划，不留恋过去。 而后，比特航空重工集团ceo安东，却突然宣布卸任，将所有股份全部转赠给雷迪亚兹。 次日，雷迪亚兹获得该集团的控制权，安东则成为财务总监。 并在同一天，他将集团更名为“雷迪亚兹工业集团”，彻底撇开集团与比特家族最后的联系。 该集团主要负责运营面壁者的政治资产，其次是近地轨道运输和太空工业建设。 当天下午，雷迪亚兹工业集团首次挥动面壁者的旗帜，出手干预濒临崩溃的金融市场，并积极协调欧洲太空军和欧盟的紧张关系，或将成为欧洲黑暗时代的曙光。 联合国秘书长萨伊女士透露，在各方的支持下，欧洲有望在明年重回正轨。 年终结语：一个人的成功与否，在一定的程度上会影响到身边的人。 至此，ppt播放结束，两名主持人则不紧不慢地收起稿子。 女主持人安慰道：“虽然今年依旧不是那么顺利，但在这些不顺利的事件中，也依旧藏有一些令人为之一振的小确幸。” “多灾多难的23年即将过去，崭新的24年在向我们招手，希望在明年，时代的黑暗，不会吞噬珍珠本身的光辉，人类将会立足于宇宙之中，万古长存。”男主持人鼓励道。 “新的一年，让我们一起加油！”男、女主持人同时看向身后的大屏幕，上面正在倒计时。 我们怀着美好的愿望，期待三体与人类共存的那一天，期待那一天，不会离得太遥远。 …… “主，我跟伊文斯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史利格斯关上电视，然后慢慢地平躺在冷冰冰的床板上，双腿不方便的他，很难从床上下来。 昏暗简陋的个人单间高级牢房，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棺材一样。 他将是有史以来最大的罪人。 “猜疑链，技术爆炸……主，这就是你们最害怕的东西？要不然也不会任由冯·诺依曼向公众揭穿我的身份。” 他眯着眼睛，走马灯的感觉时隐时现，回想五十多年前住在小渔村的日子……同样因为腿伤，一直躺在冷冰冰的床板上。 然后是在“审判日号”上，伊文斯为他请来了德国的专业医疗团队，他躺在手术床，眼前只有刺眼的无影灯，无能为力。 打了一针麻醉剂，他很茫然，一时间竟感觉这是在做梦，不过能想到以后的日子里不用再依靠拐杖，还是不错的。 然而双腿实在是不争气，也可能是所谓的报应，没过好几年，他又坐在一个名叫轮椅的囚笼。 但这一次，他可能要躺一辈子了。 “咳咳咳……可惜了，我永远都不可能离开这里了。”史利格斯彻底认命了。 颠簸的人生，终将迎来完结。 于是，他在短暂的睡梦中，失去了包括自己在内的一切…… 第119章 年终总结（不是完结总结） （前言：我写这章节，仅仅只是为了那六张福利月票，读者老爷们可以选择性忽略，当然如果你们硬要看下去，那我也不会拦着，对。） 各位，我是作者东耳太一。 能看到这里的，估计都是比较支持我的读者们，我非常感谢你们，真的。 首先，我是一名新人作家，我承认自己在写作这块火候还不够，写久了就时不时冒出点写作上的毛病。 例如，本书主角明明是嬴政，可出风头的却是身为配角的乔·哈德森，包括自己也觉得，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挂羊头卖狗肉。 再例如，剧情进度实在是太慢太慢太慢了，别人一百多章就能够从危机纪元讲述到威慑纪元，本书却还停留在雷迪亚兹被破壁的不久后，简单说就是太水了。 再再例如，更新严重不稳定，时不时出现“先上车后补票”的情况，但我的日常生活，不容许我有太多的写作时间，为了写作，熬夜是经常的事。 再再再例如，内容不够“爽”，矛盾再多也不是个办法。 当然，你们也可以盘点一下。 基于这样的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太监（不是），是从头修改。 仅基于写给自己看的原则，还是不够的，所以为了保持把这本书完本的热情，我决定在二月份上架，吃一个月的全勤。 也就是三月份，这书就该完结了（我也不在乎收藏什么的，恰饭不香吗？）。 到时候一月份放寒假，我会有更多的时间，存多些稿，这样就能避免“先上车后补票”的问题。 上架之后也不容许我这样搞。 成绩差，那自然更看重利益，这是天经地义的，我的生活不容许我长期为爱发电（如果二月份的成绩还不错，我会考虑延续到四月份完结）。 不过十二月份的成绩，相当于之前几个月的总和，还有了几块钱打赏，这是令我欣慰的（但在最近几天，数据崩了，我要复习，身子又有点小毛病……） 直至目前，本书的收藏还没破六百，这已经是差出天际了。 仅说收藏量，跟其他三体同人文相比较，我可能仅占人家一个零头。 倒不是我天生悲观，而是形势不容我乐观(+﹏+)~ 在此，感谢读者s亦lq打赏的七百点币，还有读者无常姐的一百点币。 以及感谢读者骑砍od有限幻想作者的两张月票。 当然，读者潸流是一开始就很支持我，每天都给我投推荐票，时不时还有月票，我没什么可以给的，就给她安排了一个角色（也不知道对方介不介意）。 还有一些评论积极、时不时投推荐票的读者，我就不在此详细讲述了，写多了你们看着也会视觉疲劳。 好了，换种口味。 上次透露预告之后，反响还不错，所以今次依旧，再透露下个月的预告（还是沿用上次的风格）。 计划败露的冯·诺依曼陷入两难局面，眼看着自己的死期将至，他是否会狗急跳墙，嬴政？乔·哈德森？谁会是他最完美的陪葬品。 面壁者乔·哈德森冬眠，嬴政又为何放弃eto统帅职位，只身前往太空电梯当个不太普通的打工仔？ 时间流逝，雷迪亚兹工业集团迅速发展，意图收购高深公司，嬴政和年迈的雷迪亚兹在谈判桌上意外见面。 当乔·哈德森苏醒之时，就是他计划彻底败露之日……破壁人是他的影子，不会离开他片刻。 危机纪元205年将至，谁会是末日战役的最大赢家？ 敬请期待（下个月会作为剧情的过渡期，顺便边修改边存稿。） 注：笑死，简直笑死，写到最后才发现，福利月票会在今天中午十二点前结算，也就是说，算了不说了…… 第120章 往事5 《三体》武器的解析 （本章节涉及部分剧透，未看过原着的请谨慎观看，感谢各位的支持！） 今天元旦，作者我首先祝各位元旦快乐。 而看标题你们就知道，“往事”系列的第五期，讲述的是《三体》曾出现过的武器。 前言：人类与三体的战争中，不断地涌现出稀奇古怪、令人震惊的武器。 有些武器之强大，只需一张“小卡片”（二向箔），就能够轻而易举的毁灭太阳系。 而最弱的武器，也都是老百姓在日常生活中，所能见到的（冰冻罗非鱼）。 注意：本次介绍只按照武器出场时间顺序排列，并不作实力评估，我也懒得这样做。 人类阵营的武器。 一、飞刃。（第一次出现在三体一） 由纳米材料科学家汪淼研究的一种高强度纳米材料，十分坚韧，却只有头发丝的百分之一粗细。 飞刃本身研究目的并非是作为武器，而是太空电梯，但它强大的物理性质让它成为“古筝计划”的不二选择。 而飞刃的用处还有很多：在“古筝计划”中作为武器出现；在太空电梯成为主要材料；还作为阶梯计划的太阳帆牵引弦，将云天明的大脑送给三体人（准确点，应该是三体第一舰队）。 伤亡数：不明。 二、陨石子弹。（第一次出现在三体二） 章北海暗杀老航天们的凶器，材料是铁陨石，无特别之处。 伤亡数：五个。 三、基因武器。（第一次出现在三体二） 属于eto的暗杀武器。 一种通过基因而改造的病毒武器，传染性极强，但对一般人而言，它只产生轻流感的轻微症状，无致命危险。 这种病毒有基因识别能力，能够识别某个人的基因特征，一旦感染上，病毒就会在他的血液中制造致命的毒素。 毒素还具有潜伏期，再加上病毒释放后形成的小规模感染圈，更不容易被察觉到异样。 可一旦病情急剧恶化，现代医疗手段也无能为力了。 而罗辑遭受到的基因武器，还属于半成品，这也算是eto的又一次失误。 伤亡数：不明。 四、球状闪电武器。（第一次出现在三体二） 面壁者弗里德里克·泰勒真实战略所必需的武器。 球状闪电武器在《三体》全集中仅有提及，并未出现真实使用场景，不过在《球状闪电》中有大量对球状闪电武器的描写。 在小说中，球状闪电被设定为处于激发态的宏观电子，后来补充说明宏观的基本粒子为自然状态下高维展开的基本粒子。 球状闪电武器通过微波查找出宏电子的不同频谱，识别频谱特征能找到同一类宏电子。 也就是说，球状闪电武器能够特定识别要打击的目标，拥有唯一性，却不能保证拥有同时性。 因为这个特性，致使“古筝计划”采用飞刃而不是球状闪电武器。 被球状闪电武器击中的人和物，会坍缩为量子态，根据量子不确定性原理，有观察者的情况下量子态坍缩，会使人或物成为逐渐发散的概率云，成为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幽灵”。 正因为这个特性，泰勒便是希望借助球状闪电武器，将人类舰队变成“量子幽灵”，对抗三体舰队。 伤亡数：不明。 五、恒星型氢弹。（第一次出现在三体二） 面壁者曼努尔·雷迪亚兹真实战略所必需的武器。 原文介绍：“这个武器很普通，就是氢弹，不过当量是几亿吨而已。” “核弹触发后是爆炸，但事实上那个过程更像一种燃烧，当量越大，燃烧过程越长。” “比如一颗2000万吨级的核弹爆炸时，火球能持续二十多秒钟；而这种核弹，就以两亿吨级来说，它的火球可能燃烧几分钟，这就像一个小太阳！” 当然，也可以用于彻底清扫一颗行星。 对于雷迪亚兹而言，这种核弹的意义并不是爆炸摧毁目标，而是通过在小型天体上挖掘超深井布置核弹，用核弹推动天体，让天体撞击太阳，形成连锁反应，最终成为比三体星系更恶劣的环境。 后期则成为罗辑建立黑暗森林威慑的有利工具（雪地工程）。 伤亡数：不明。 六、激光武器。（第一次出现在三体二） 太阳系舰队常规武器，利用高能伽马射线激光，对敌方造成巨大损伤，机动性强，杀伤力大，且激光武器在视觉上是看不到的。能够瞬间蒸发现代航母大小的飞船。 但面对来自三体世界的水滴，这并没有任何作用。 伤亡数：不明。 七、次声波氢弹。（第一次出现在三体二） 主要装备与人类太空战舰的常规武器，在太空环境下通过超高频率的次声波核爆炸，产生强烈的辐射，与飞船的金属外壳发生作用，在飞船内部产生强烈次声波，将敌人绞杀。 被次声波氢弹攻击的战舰，舰体虽然无任何损伤，但内部人员无一能幸免。 黑暗战役中，章北海的“自然选择”号，就是被次声波氢弹击中，从而导致章北海本人及包括东方延绪在内数千人死亡。 同样没有对水滴造成有效伤害。 伤亡数：不超过一万。 八、电磁炮。（第一次出现在三体二） 太阳系舰队常规武器，每秒发射上百个大约足球大小的钢球，出膛速度每秒大约几十公里，几秒内足以将一座大山夷为平地。 但面对三体世界的水滴，这同样没有任何作用。 九、反物质子弹。（第一次出现在三体三） 由维德的城市自卫队装备的武器，由高度真空的超导容器装备一个小型球状反物质在弹头内，威力十分巨大，一发子弹便可轻易摧毁一艘战舰。 三体阵营的武器。 一、智子。（第一次出现在三体一） 由三体人创造和使用，无直接攻击性，主要负责侦察、通信、干扰。 智子通过对二维展开的质子表面蚀刻电路制成，并利用量子纠缠完成信息实时交换。 智子创造的初衷是锁死地球科学，通过干扰加速器、逼死地球科学家等手段达到目的，后期通过由智子控制ai机器人，使智子表现出一定攻击性。 伤亡数：不超过三位数。 二、水滴。（第一次出现在三体二） 官方名称强相互作用宇宙探测器，表面光滑，温度为绝对零度，坚不可破，能够在不减速条件下进行锐角转弯，主要功能为撞击和全频带压制电磁波。 在末日战役，完成两千杀人类舰队的优秀战绩，真替三体人可喜可贺。 甚至还诞生了这两个经典名句。 1、它真美，就像一滴圣母的眼泪。 2、毁灭你，与你有何相干？ 伤亡数：不明。 第三方文明的武器。 一、光粒。（第一次出现在三体三） 宇宙间高等文明常规武器，通过把微小的基本粒子加速到光速，使其获得巨大的质量，从而通过撞击将暴露坐标的文明随手消灭。 因光粒的高效性、便捷性、经济性而受到宇宙间各大文明的青睐。 罗辑诅咒的187j3x1和三体星系均毁于光粒的打击。 二、二向箔。（第一次出现在三体三） 降维武器的一种，宇宙各文明常备武器，在全宇宙广泛使用。使用效果为强行将敌人维度拉低一维，而维度的降低开始后就无法停止，所以宇宙从原始的十维降到了现在的三维，并正向二维坍缩。 但是向太阳系攻击的文明似乎开始改造自身以适应二维宇宙，以便消灭对手，同时避免自身灭亡。 它用特制的力场封装，以便与周围世界隔开，防止对己方产生危害。根据封装方式可知理论上二向箔可以隔离并防止扩散，但实际除了提到歌者文明进行了一些简单限制之外，未有明文防止二向箔扩散的描述。 地球文明就是毁于二向箔。 三、因果律武器。（第一次出现在三体三） 也就是数学武器、规律武器等。 神级文明通过改变基本规律打击敌人，小说未作过多描写，普通人类也无法想象。 以上三种武器的伤亡数：无法估计。 …… 我知道你们想什么，还漏了两样东西没有介绍。 不算科技类武器的武器：冰冻的罗非鱼。 一种可以用来犯罪行凶杀人的武器，当然，它也能吃。 原文：史强把面前的文件从袋中抽出一半又塞了回去，显然没了兴趣。“说得对，鱼都能犯罪呢！我办过一个杀人案，一个娘们儿把她丈夫的那玩意儿割下来了。知道用的是什么？冰箱里冷冻的罗非鱼！鱼冻硬后，背上的那排刺就跟一把快刀似的……” 这个纯属娱乐。 其次是思想钢印，由面壁者比尔·希恩斯妻子、破壁人山衫惠子发明，名义上归属希恩斯。 而思想钢印，严格来说属于思维武器，不具备任何实质性伤害，但能够影响人类的认知，武器的概念很是模糊。 原文：简单说，在大脑神经元网络中，我们发现了思维做出判断的机制，并且能够对其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把人类思维做出判断的过程与计算机作一个类比：从外界输入数据，计算，最后给出结果。我们可以把计算过程省略，直接给出结果。 当某个信息进入大脑时，通过对神经元网络的某一部分施加影响，我们可以使大脑不经思维就做出判断，相信这个信息为真。 注：希恩斯的真实战略是培养一批坚信失败主义的人，以逃亡为最终目标。 完…… 第121章 怕不是有那个大病 周文王在绝望中逝世的同时，嬴政与冯·诺依曼的博弈才进入白热化。 当然，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事。 嬴政没有丝毫犹豫，从剑鞘中拔出自己心爱的佩剑，一步步逼近眼前这个应该一早就要铲除的祸根。 “冯·诺依曼！”嬴政咬咬牙道。 面对这样的强敌，冯·诺依曼深知自己在气场上，绝不能输给对方。 外面下的雪更大了，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迎来灭世灾难。 这就是他所想要的结果，等嬴政一下线，他就能逃过一劫，为计划再争取宝贵的时间。 冯·诺依曼摊开双手，冷笑道：“哟嚯，还敢过来吗？没有逃跑，灾难快来了，还向我这边走来吗？亏周文王像考试结束铃声响起前，还在拼命答题的考生一样，拼死想把我的真实想法告诉你，试图替自己报仇，可惜，他不敢这样做。” 除非，史利格斯愿意以整个比特家族葬送，作为惨痛的代价。 不过，太晚了。 “不走近些的话，怎么砍你一刀啊？”嬴政回答道。 “嚯嚯，那你就再走近点好了。” 他优雅地拿回放在桌面上的红酒杯，似乎是要再喝上一口。 其实不然，在红酒杯接近嘴唇的那一刻，他紧紧握住杯脚，整个红酒杯往对方的脸扔过去。 嬴政的反应很是迅速，举起手中的佩剑，对着迎面而来的红酒杯就是一劈。 下一秒，红酒杯在半空中被劈成两半，即便如此，它一旦掉在地面上，还是要变成没有用的碎玻璃渣。 洒在一地的红酒，迎来了最好的陪葬品。 而红酒与碎玻璃渣，一同倒影着他那副瞠目结舌的表情。 直至沾满红酒的佩剑，再一次架在冯·诺依曼的脖子旁，他才收敛了一些。 “秦始皇，你这是开挂了吗？”他皮笑肉不笑的询问道。 “你认为呢？这是主的世界，不是我的世界！”嬴政又冷冷道：“但你我之间的事情，主根本不在乎。” 身为泰勒、小泰勒的前任破壁人，冯·诺依曼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说“主不在乎”。 真的，这挺打击他的。 曾几何时，他很想把这句话告诉给自己所要负责的面壁者，并静静地欣赏面壁者绝望的表情，即便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就当做是为主献身。 殊不知，竟会反用在他的身上。 而且，这种熟悉的情景，冯·诺依曼经历了很多次，多到数不清，而对方总是不厌其烦的利用这个方式来威胁自己。 面对这把佩剑，他勇过、也害怕过…… 但这一次，冯·诺依曼居然希望嬴政能够砍了他，利用痛苦来脱离这苦海。 冯·诺依曼大声怒吼道：“秦始皇！你不是很厌恶我吗？从十几年前否决我成为泰勒的破壁人开始，一直到现在，我处处针对你，你也次次拿这把破剑威胁劳资！我知道你非常想砍下我的脑袋，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砍我啊！快动手啊！我现在作死给你看啊！” 呵呵，就不信你不来砍我。 “像这种要求，朕从来就没听过。”嬴政摇摇头，像是在感叹着什么。 这家伙是得沦落到何等地步，才会求别人砍自己的？ 冯·诺依曼见对方没有动手，突然急了，便想方设法也要挑出刺，刺激嬴政强制让他下线。 也就是，冯·诺依曼“刺”秦王。 “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还自称朕？别以为你现在的形象是秦始皇，就真的以为自己是始皇帝，别玩了，除非你是秦王转世！”他大声冷嘲道。 嬴政：“……” 别说，自己真就是秦王转世。 要不是提前知道他的想法，嬴政大早就取他首级了。 想拖延时间，好，朕就奉陪到底。 嬴政回答道：“冯·诺依曼，但我是eto的统帅，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别抓字眼来刺激我。” 意识到自己偏离了拖延时间的初心，冯·诺依曼立马冷静下来，心里暗骂嬴政这个混蛋。 都怪秦始皇！ “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回归正题。”冯·诺依曼耸耸肩，回应道：“你不是想要破壁我吗？那就来。” 嬴政见他一时一个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如果他只是想离开这个副本，干脆自己下线得了，eto统帅也没权限拦任何人下线。 要是真的想拖延时间，那就好好的跟别人说话，不要先把自己逼急了，找砍有什么用？ 这家伙，怕不是有那个大病。 “其实，我没有破壁你这个实力，因为实在是时间太短、线索太少。”嬴政坦白道。 冯·诺依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是，其实周文王也没说什么有用的，而孔子只是交代了将聚才计划污名化的任务，墨子又闭关研究破壁计划，你真的很难破了我的壁。” 随后，嬴政微微一笑，开始向他辩解。 “你们只是钻了聚才计划选拔人才时，不透明性的空子，公众无法知晓聚才计划的考核到底是什么，也就或多或少会胡思乱想。” “而你们就设置了这种游戏，然后在游戏中潜移默化地改变参赛者的想法，有可能是直接告诉他们，游戏内容是模仿考核内容的，并拿出一大堆所谓的证据，最后再放他们出来时，自然会按照你们所说的那样，齐声抵制聚才计划。” “毕竟，在智子的帮助下，你们所挑选出来的参赛者，都是可以参与到聚才计划的考核，因此，他们的发言比普通群众更有影响力……只是审核部分似乎不归eto管，仅负责提供大致的名单，要不然也不会乌龙到连我都抓。” 据嬴政所知，冯·诺依曼等人不止是要针对聚才计划，他们是直接针对乔·哈德森所有的面壁计划。 这样看来，冯·诺依曼和墨子的利益关系，就很明显了。 前者要邀功，想要了嬴政的命；后者要破壁，想要了乔·哈德森的命。 既然这样，就不能怪嬴政提前要了冯·诺依曼的小命了。 第122章 三体人，也不感谢ETO 随着时间的流逝，室内暖气已经抵御不了外面来势汹汹的超低温，阵阵寒意席卷而来。 这里迟早会变成外面这般冰寒炼狱。 而灭世时刻将至，他们却丝毫没有要下线的意思。 “没错，的确是这样，是主告诉你的吗？”冯·诺依曼没有否认。 嬴政摇摇头，解释道：“我之前说过了，主不在乎我们之间的矛盾，也就不会在乎你干了些什么。” “也是，请继续。”他找了张椅子坐下，目前看上去还很是淡定。 而嬴政手中的剑，还是没有离开他的脖子。 嬴政道：“我知道你命令了别人去抵制其他的面壁计划，也知道你私自挪用了组织大量的资金，更加知道你与墨子现在的利益关系。” “这些不就是摆在台面上的事情？”冯·诺依曼无所谓道。 “是的，但你推翻周文王的时间，恰好是在雷迪亚兹被破壁的不久后，这不禁让人怀疑，你还想要针对乔·哈德森，或者说，你们准备要破壁他。” 他翘起二郎腿，不惧眼前的剑刃，说道：“没错，继续。” “可你们这样做，只会增加民众对乔·哈德森的仇恨，看上去似乎与破壁计划没多大的关系，事实上，你们要的就是民众这样的反应。” 冯·诺依曼咽了咽口水，然后看向别处，似乎是要回避嬴政那坚定的目光。 “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你和墨子其实根本就破不了乔·哈德森的壁，你们就是希望把事情闹大，把他塑造成跟雷迪亚兹一样十恶不赦的千古罪人！” “哼，那又怎么样。”他冷笑了下，并没有回过头。 当然，这不影响嬴政要破壁冯·诺依曼的决心，继续道：“当民众的精神绷到最紧，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发大规模反抗面壁者乔·哈德森的示威运动时，你们就会向民众公布，乔·哈德森的面壁计划被你们轻易破壁了！” “到那个时候，你们便不需要提供完整的破壁信息，甚至是上交一份伪造过的破壁信息，那群愚昧又愤怒的民众会替你们自圆其说的，最终使自己相信，乔·哈德森真的被破壁了。” “迫于国际压力和对他本人的仇恨，行星防御理事会便会取消乔·哈德森的面壁者身份，你们的破壁计划将得到完美的成功，而在此之前，没有人会愿意相信乔·哈德森的解释。” 他的眼神竟闪过一丝恐惧，就像是见到了传说中的恶魔一般，随后又迅速淡定，一言不发。 这就是，面壁者被破壁人破壁时的感受，果然，真不是好滋味。 嬴政继续道：“而你冯·诺依曼，辅助了雷迪亚兹和乔·哈德森的破壁人，是组织的传奇人物，你会借这个噱头来教唆单纯的主，从而让主弹劾我，或者是直接逼迫我下台，来达成你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获得了你想要的，墨子也完成了主交代下来的任务，如果这不关我的事，这简直是双赢啊。”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我承认自己有一点被害妄想症，不过按照你的性格，这个猜测估计八九不离十。” 这时，冯·诺依曼说出了一句面壁者曾经问过的问题：“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会怎么样？” “我再次重申，主不在乎！”嬴政回答道。 语气很轻，但如同泰山一样，压垮了最后一丝冯·诺依曼想要挣扎的欲望。 一切，都毫无意义…… 嬴政补充道：“相比较其他的破壁计划，你们的破壁计划是我最看不起的，利用这种方式来击败面壁者，既不尊重其他破壁人的努力，也诋毁了组织的名声，彻底毁了我们组织的初心。” “你之前当过几年的代理统帅，应该清楚主看待组织的态度，如果你所设想的真的都实现了，主还需要留着组织过年吗？在主降临太阳系之前，组织会淹没在时间的洪流中，没有人会记得你我所做出的一切。” “如果你真的想在主面前留个好印象，那就不要破壁了，有本事直接跟乔·哈德森同归于尽，为主献上性命。” 现在的五位面壁者中，两人被破壁、两个则进入冬眠、还剩一个继续活跃于国际舞台上，发光发热。 不用嬴政说，冯·诺依曼也知道组织目前存在的意义。 如果乔·哈德森真的被破壁了，这意味着在之后的时间里，利用破壁来维系与三体人之间关系的eto，彻底没有用了。 三体人可不是心慈手软的顶头上司，它们不会怜悯，也等不了eto这么长时间。 希恩斯有一个破壁人就足够了，不需要带上一个组织。 罗辑也是，他现在生死未卜，且就算他真的在未来的某一天活下来了。 到时候，三体的探测器大早就封死了太阳，人类失去了向宇宙广播的能力，罗辑便没有了继续暗杀的意义。 所以，三体人接下来的目标，将会是地球三体组织。 而做法与上次一样：抛弃。 “你想怎么样？”冯·诺依曼询问道。 “如果我告诉你，墨子已经被我强制安排冬眠，你会作何感想？” 这一次，嬴政很期待他的回答。 “乔·哈德森还没有冬眠，你这么快就让他冬眠，岂不是很容易就错过一些关键性线索！” 果不其然，他大为震惊，再也坐不住了。 嬴政冷笑道：“破壁人本就是跟面壁者比命长的工作，墨子年过半百，但乔·哈德森正值青年，我担心他哪一天寿终正寝，熬不过乔·哈德森。” “至于你担心的这种事，压根不是问题，智子会实时监视乔·哈德森，到时候墨子一苏醒，他随时都可以回看记录，不会影响到他的破壁工作。” “再者说了，我征求过主的意见，主是认同我这种安排的，你没有任何反驳的权力，我也不需要事先跟你报备，你以为你是谁啊。” 他最终意识到此时自己的身份和处境，最后问道：“秦始皇，那你想怎么样？驱逐我？” “不，我要替周文王报仇。” 说完，嬴政让他看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第123章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顺着嬴政的指引，冯·诺依曼踮起脚尖，还真看到了那边的异样。 在联合国会议厅最边缘的暖气通风口处，站着一位身着黄色龙袍的人。 很安分，没搞出什么特别大的动静，似乎站在暖气通风口旁边已经很久了，一直没有打扰他们的对话。 那人的白色胡须随着暖气飘扬，显得苍老了许多，如果摆在身着黑色龙袍的嬴政旁边，或许看上去还能年轻几岁。 但那人的存在，绝对是令冯·诺依曼没想到的。 那个人，是周文王。 “周文王？等等，史利格斯不是……”冯·诺依曼顿时恍然大悟，大声惊呼道：“他是乔·哈德森！那我们刚才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嬴政点点头，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 这下子，该轮到冯·诺依曼崩溃了。 不过，他现在的关注点好像不是这个，“秦始皇，原来你背叛了组织！你辜负了主对你的信任！” “不好意思，统帅就是能为所欲为，而且我大早就说过了，主根本就不在乎。”嬴政进一步击垮他的内心防线。 嬴政道：“倒是你和墨子等人，才辜负了主对你们的信任，你们是为了一己私欲而破壁，根本就不是为了主而破壁，你们没能帮助主看破面壁者乔·哈德森的真实战略，如果这影响到以后的战局，主怪罪的，不止是你们，而是整个组织！” 前提是，组织还能存活到三体人降临地球的时候。 似乎是从嬴政的谴责中顿悟了什么，他缓缓道：“我明白了，全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嬴政准备好最佳的砍头姿势。 他邪魅一笑，发出渗人的笑声，疑似精神接近崩溃。 “统帅，这是个秘密，对，我既然知道了，那肯定得死，而你们却可以继续活下去，这未免不是一件坏事。”他冷笑道。 一脸懵的嬴政，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秘密？什么秘密？ 冯·诺依曼继续道：“我突然发现，你真的很适合成为统帅，是一名优秀的领导者，将来也一定能够带领组织，亲眼见证我们共同期望的那一天……但我依旧不会原谅你的，因为你把我当成你政治道路上的牺牲品。” 此时，以周文王为形象的乔·哈德森，在其中一条阶梯走廊处停下了脚步。 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环顾四周，欣赏游戏所带来的真实感。 讲真，游戏还原度真的很高，乔·哈德森感觉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离开过联合国的范围。 嬴政也注意到对方，扭过头，说道：“面壁者乔·哈德森，我待会给你发送一份资料，是关于冯·诺依曼的个人信息，我说过，要替周文王报仇。” 其实也不算是报仇，嬴政对周文王没什么特殊感情，只是碰巧有这么一个借口，顺手就用上了。 谁要跟人奸有感情了？ “统帅，你真要做这么绝吗？”冯·诺依曼露出慈祥的笑容。 这一小段时间，他似乎度过了一生。 现在，他豁然了，并选择欣然接受即将面临的报应。 嬴政坚决道：“是你一意孤行，扰乱了主和我的打算，冯·诺依曼，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登录三体游戏了……放心，我会记住你的。” 话音刚落，嬴政举起手中握了许久的佩剑，准备实现他刚才“找砍”的愿望。 自己不会再犹豫了。 “你这样做，我不会放过你的！” 下一秒，剑起头落，冯·诺依曼被系统及时强制退出，也砍断了他想活下去的希望。 一切，都结束了…… 把沾了不少不明液体的佩剑收回到剑鞘内，嬴政便向乔·哈德森微微鞠躬。 “我郑重向你道歉，冯·诺依曼的所作所为，不是组织的本意，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你我本是敌人，组织不会就此放弃针对你的破壁计划，希望你好自为之。” 乔·哈德森回答道：“我感觉你这个统帅，很有原则，不像是彻头彻尾的反人类组织的头目。” 再走近些，乔·哈德森主动与嬴政近距离碰面了。 “在逮捕叶文洁之前，你们也不是没有想到，平日里和蔼可亲、人畜无害的她，竟会是地球三体组织的统帅，是这一切的伊始，而且还间接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嬴政答道。 “嗯，这倒也是，不过，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以这种方式跟我说教，当然，我没有恶意。”乔·哈德森捏起下巴。 或许，这人有机会争取一下？ “面壁者乔·哈德森，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是万众瞩目的面壁者，而我，则是人人喊打的eto，所以，这一次会是我们最后一次的合作。”嬴政提醒道。 我是黑，你是白，即便我能够被你接纳，我也是白色世界中最显眼的污点。 唯有黑暗，才能隐藏自己。 “随便，欢迎你随时前来自首。”乔·哈德森伸出手。 你心知肚明就好，我也不多说别的，只希望我们还有再次合作的机会。 最后，乔·哈德森瘪瘪嘴，并没有把这段话说出口。 “但愿我还能活到那一天。” 嬴政放下昔日的包裹，在三体游戏的联合国会议厅里，微笑着与乔·哈德森握手。 可惜，这历史性的一幕，代表不了双方言和。 两人的心结，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够解开的……因为，他们的心结有金刚石般坚不可摧。 “这个世界快崩溃了，你还不打算下线吗？”乔·哈德森关心道。 嬴政摇摇头，说道：“不了，我想留在这里，静一静……” 周围开始出现小巧精致的冰花，漂亮且致命。 冰封的环境下，两人冷得瑟瑟发抖，就快要超过正常人的忍耐极限。 “小泰勒，替我向雷迪亚兹问好。” 世界毁灭的倒计时即将归零，还想再说几句的乔·哈德森，却突然被强制退出三体游戏。 没错，这也是嬴政的手笔。 小家伙，抱歉，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这时，游戏的保护机制生效，嬴政也被迫强制退出三体游戏。 「欢迎您下次登录三体游戏！」 第124章 换个轻松点的环境 在这些年里，张援朝、苗福全和杨晋文的关系一直很不错，时代的悲哀似乎没有影响到这三个老家伙颐养天年。 而这种感情，甚至还延续到了他们的第三代。 当然，为了各自的发展，三个年轻人在大学毕业后，并没有选择继续在一起生活。 要是说目前三人当中发展最好的，应该是张援朝的孙子。 也算是没有辜负嬴政对他的期望。 …… 这天，有人按照门前的提示，按下了张延家的门铃。 习惯独居的张延，以为是自己的快递到了，便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见到人，他才发觉事情的不对劲。 他没有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快递。 “你是哪位？”张延没好气的问。 史晓明拎起果篮，反问道：“你是不是张援朝的孙子，张延？” “是啊。”张延反应过来，更加不满的质问道：“等等，你不应该告诉我你是谁吗？还有，你怎么会知道我爷爷？” 看着对方手中的果篮，再看对方的样貌和衣着，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请问，这是爷爷给我买的果篮吗？” 史晓明略有尴尬道：“这……” 奇怪，自己长得也不像是送快递的啊，怎么会被认错的？ “逃亡基金，记得不？”史晓明给出一个提示。 他摆摆手，冷声拒绝道：“对不起，我不买基金。” 正当张延准备关门的时候，史晓明连忙伸手抓住他的手臂。 两人在门口拉扯着，谁都没占到便宜。 “特么的！放开手！我都说不买基金，不买基金！你还死缠烂打，穷人的钱有这么容易赚的吗？真当我韭菜吗？” 怒火中烧的张延试图挣脱对方，但无奈不够力气摆脱。 “对了，你那时可能还没出生，但你爷爷可能有跟你说过，我是当初向你爷爷售卖逃亡基金的史晓明，我这次过来，是来偿还债务的。”史晓明大声解释道。 “啥？” 听完这话，张延顿时熄了火，然后，内心涌上了一股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感。 对方是来……还钱的？ 讲真，他虽然没亲身经历这件事的全过程，但小时候的确从张援朝那，得知有史晓明这么一号人物。 也因为这样，向来就没心没肺的张延，自然对史晓明没什么脾气。 “史晓明，你……这么快就出狱了？”张延惊讶道。 “是的，因为我在监狱里表现良好，所以提前获得释放，出狱之后我也没闲着，找了份稳定的工作，攒了一点钱，这才能完成我爸交代给我的事情。” 挠挠头，史晓明大大咧咧的自嘲道：“可惜他现在冬眠了，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亲口跟他说说。” 张延没有开口，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比较合适。 这时，史晓明突然问道：“我记得你家里有矿……” 张延连忙摇摇头，这锅他绝不背，“没矿没矿，就是……” 挖矿的可是苗福全，他也想家里有矿啊。 可是，史晓明却拍手叫好，称赞道：“煤矿啊，那可是有钱啊。” 史晓明继续道：“真的，你要说是铁矿，我们还不在乎呢，铝矿是，谁没有啊，你找个山头挖去都有，对，煤矿，哈哈哈，失敬失敬啊，张老板。” 张延：“……” 面对对方那豁达过度的性格，他也不好意思随便插话，只好一直露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呵呵呵，你记错了，挖矿发财的是我爷爷的朋友，不过他……” 张延一拍脑袋，“对了，我想到了一个创业的好点子。” “什么好点子？”史晓明询问道。 见附近没人，张延赶紧把史晓明拉进家里，还神神秘秘的往外面瞄了两眼，以免隔墙有耳。 他反问道：“史叔，你当初运营逃亡基金的时候，是不是认为失败主义的市场很庞大？” 史晓明点点头，“是的，每个人都想为将来考虑，可以说，几乎全世界都是纯粹的失败主义者……可失败主义，不是被联合国认定为非法的吗？市场再大，也没人敢开垦，你想在这创业，岂不是在太岁头上蹦迪。” “不不不，还有一个，太空葬！虽然逃亡基金被政府设为非法，但把骨灰运出外太空，却没有任何的限制，而且也有少数人开始挣这行的钱。”张延解释道。 死人离开太阳系，那不算逃亡，这和把骨灰撒在海上、制成烟花放掉、扬给大自然，是一个道理。 “的确，我记得当年，张援朝有跟我聊过这个话题。”史晓明突然想起二十几年前的事情。 张延理所当然的道：“你想想，有谁希望自己的骨灰被三体人从土里挖出来？说极端一点，它们拿骨灰做一些我们根本不能理解的试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与其这样，自己骨灰自己做主……他们大多数是这样的心理。” 把骨灰送上外太空，不仅是为了寄托，更是在这片浩瀚宇宙中，真正拥有一片只属于自己的尘埃，与宇宙同存。 这个灵感，还真得感谢他的爷爷们。 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成为了好朋友，昔日的仇恨也烟消云散。 “而且，我们的业务也不一定是太空葬，深井葬也是一个不错的开发项目。”张延建议道。 史晓明回应道：“同意，不过我们的公司该叫什么名字？” “就叫高深，高指的是太空葬，深指的是深井葬，我们会成为全世界最有名的葬送公司。” “高深公司，这名字不错，可我们哪来的设备、人才和资金？”史晓明问到关键。 “前两种不用担心，我爸是负责太空电梯项目的，我们可以以私人的名义租用太空电梯终端站的电磁发射器，线就比其他人好许多，至于资金，我认识一位天使投资人。” 说完，他拿出手机，在通讯录上翻找出那个备注，并拨通了他一直未曾接听过的电话。 “李叔，你曾经的诺言还能兑现不？我想创业。”张延坦言道。 对嬴政来讲，这话可提神了。 嬴政笑呵呵的说道：“延子，你终于想通了？我之前就告诉过你，如果你将来出去创业，就不用呆在家当个写网络小说的社畜。” 第125章 态度的转变 张延打开了手机免提，同史晓明一起坐在沙发上，与嬴政商量商量。 嬴政询问道：“延子，你打算公司名字叫什么？” “高深，高深公司。”张延立即回应道。 “还行，那再说说，你的创业方向是什么？我看看能不能再帮上点忙。” 嬴政那种像审问罪犯的语气，着实让史晓明有些恼火。 这家伙懂不懂尊重啊！ “呃……是关于葬送的，主要业务是太空葬和深井葬。” 手机对面的嬴政沉思了一会…… 嬴政吐槽道：“我的天，你这小子，是想赚你杨爷爷和苗爷爷的棺材钱，真有你的……嗯，深井葬没什么问题，但太空葬可能困难点，不过起码不违法，这事你去找杨叔和你爸，我找人再疏通疏通关系，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这时，史晓明抢过他的手机，“李叔是，原谅我的打扰，我是史晓明，请问您现在方不方便当面聊聊，毕竟……长途电话费很贵嘛。” 说到后半段，史晓明的语气突然软了许多。 嬴政，张延：“……” “李叔，他就是之前向我爷爷售卖逃亡基金的史晓明，现在是我的合伙人。”张延解释道。 嬴政又沉默了一会，这一次是因为信号不好，没听清他说什么。 毕竟，他和嬴政可是隔着一个太平洋。 “逃亡基金？延子，你该不会相信他胡说八道？” 张延再度解释道：“没有，这创业点子是我想出来的，史晓明是过来还钱的，而且，能够从监狱里提前释放的人，我还是信得过他的人品。” “好，我会替你留个心眼。” “李叔，那……钱的事……” “放心，你李叔我不会吝啬的，这样，我留我必要开销的部分，剩下的，就都投资在你的公司，股份多少也你来定。” 不一会儿，张延揣在裤兜里的另一台手机，便收到来自手机银行发来的短信。 史晓明很老实，自觉地转过头，没有偷看张延查询银行余额。 “美美……金？这么多？李叔，我用不了这么多，而且……” 嬴政替他把话说下去：“而且创业的详细内容我还不知道，风险评估太大，极为容易打水漂，放心，我无所谓。” 反正自己也需要想办法，洗白从组织里顺走的那一部分资金，不然到时候又被人告上法庭，没有雷迪亚兹庇护，可就没这么走运了。 “你爷爷帮过我不少，我总不能恩将仇报，这样，我替你做决定，我只要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怎么样。”嬴政提议道。 “百分之五十啊，这也太……” 听到这话，史晓明可不满意了，刁难道：“李叔，你这就不厚道了，居然想要半个公司，还不如去抢。” 一心急，张延抓起桌面上的软柿子，直接塞进史晓明的嘴里。 “不不不，史晓明他只是一时激动，还请原谅。” 即便隔着电话，嬴政也能从他的声音中，感受到满满的求生欲。 就算硬生生吞下一整个柿子，史晓明也要替张延抱打不平。 “张延，对方摆明狮子大开口……” 张延不想废话多说，干脆把转账记录给史晓明瞅瞅，见见有钱人的世面。 “一……一千万！”史晓明大跌眼镜，惊呼道。 张延点点头，“没错，而且还是美金。” 这下子，史晓明不敢再随便插嘴了。 嬴政道：“我持有股份后，你还是行政总裁，公司决定权都在你手中，我就当幕后，如果没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情，尽量不要打扰我，我有很多事情要办。” “好的，谢谢李叔。” “没什么谢不谢的，这是我应该要做的，对了，那三老的滋润小日子，过得怎么样？” 没料说了这么久，轮到张延开始沉默了。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嬴政有些尴尬的问道。 “苗爷爷，他前两天……走了。” 出乎意料，张延竟没有听到电话对面的哭泣声。 难道李华和苗福全的关系，不是特别好？ 不过，他多虑了。 “好，我现在订机票，明天回国，公司细节到时候再面谈。”嬴政平淡的说道。 …… 苗福全，享年75岁。 对于苗福全的逝世，除了嬴政，没有人为此感到自责。 就在去年年底，“三高”将苗福全送进了icu，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医院。 除了三高，苗福全因为长期在自家矿场来回周转，肺部也有一些毛病，再加上长期的抽烟喝酒，他的主治医生也不敢担保他能顺利出院。 最终，他依靠顽强的生存意志，挺过了跨年，但没挺过家人们来见他的最后一面。 “华子，事情就是这样，你不要太难过。”杨晋文向嬴政解说着，给他递上刚刚点好的三根香。 忍着流泪的张援朝劝导说：“走，去给他老人家上柱香。” 独自走进苗福全的灵堂的嬴政，没有说任何话，他抚摸着那一口漆黑的棺材，总觉得以前的事情，仿佛是昨天才发生的。 在大香炉插上三根香，嬴政按照当地习俗，谦卑地向苗福全的遗像鞠躬行礼。 见状，张援朝突然问道：“苗子，那窑洞炸了没？今天可是头七，这还不能下葬，多不吉利啊。” 苗福全的大儿子无奈道：“没办法，这事急不得，得要等政府批准，我们才能炸，不过估摸着，今天应该会有结果了。” “那就好，那就好……”杨晋文小声念叨着，似乎还是不能完全接受苗福全逝世的事实。 两老打算上午的头七追悼会结束，中午吃顿饭，下午再把苗福全给火化了。 如果政府批文今天通过，明天一早就可以安排下葬了……这时间拿捏死死的。 他从灵堂里走出来，外面的太阳虽然很刺眼，可这并不影响自己伸个懒腰。 从雷迪亚兹被破壁时起，在他身上所发生的事情，仿佛是在做梦一般，一环接着一环，而且越来越糟心，没完没了。 他也想偷懒，但生活不允许。 更何况，他最近一直在纠结关于冯·诺依曼和向三体人解释的事情，头都想大了……不趁现在放松一下，迟早憋死自己。 想到这里，嬴政不禁好奇起来，冯·诺依曼现在怎么样了？ 「小心，冯·诺依曼要杀你。」 第126章 冯·诺伊曼的最后反扑 智子在视网膜上打字的原理，其实很简单。 讲一个冷知识：高能粒子可以使人类的视网膜感光。智子在高能态上每穿过一次视网膜，就在上面产生一个感光点。 它们来回穿过，就可以将这些点达成一排字母或数字，甚至图形，像绣花一样，大脑的反应速度根本追不上，也因而眼前才能出现一连串完整的信息。 而利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现阶段的人类根本没有办法截获。 但此时的嬴政，却很想有人知道这件事，并且能够理解他。 靠！冯·诺依曼这狗崽子狗急跳墙，这就是你死我活啊。 随后，智子又在嬴政的视网膜上，打出了第二段讯息。 「他已经蓄势待发，快躲进屋里。」 此时此刻，瘦弱憔悴的冯·诺依曼，举起大概半个身子高的自制狙击枪，原型疑似是巴雷特。 透过高倍镜瞄准目标，冯·诺依曼毫不犹豫地按下枪机。 见嬴政慌慌张张地往回跑，像中邪似的，张援朝有些许担心，便快步来到嬴政原先站过的位置。 “华子，你怎么回事……” 砰！ 鲜热的血液自脑门处缓缓流出，还没来得及惊讶，张援朝便朝灵堂门口吐了一口血。 眼睛湿润，却早已失了神。 然后，张援朝直愣愣的倒在灵堂门口，血溅白纱、棺材，引起周围人的极度恐慌。 张援朝，享年七十九岁。 谁能想到，一场普通人的追悼会，竟然会出现如此恶劣的枪击事件。 张延和他父亲得知消息，连忙在慌乱的人群中挤进灵堂。 当真的看到张援朝惨状时，父子俩先是两目对视，谁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而后纷纷跪在地上，抱头痛哭。 但影响最大的，还是嬴政。 他亲眼目睹张援朝脑袋被狙击子弹击穿的瞬间，别提有多震惊。 周围的杂音突然少了许多，也许只是哭泣和哀悼的声音实在太小了。 “张老……” 踉踉跄跄地走到张援朝的尸首前，嬴政慢慢蹲下来，轻轻触摸对方那还留有余温的脸颊，手尖则沾上了一点血。 寒冷的天气，血都是凉透的。 “倒霉！” 冯·诺依曼咬了咬嘴唇，视线则离开了高倍镜的范围。 现在，那边的混乱局面不利于狙击，而冯·诺依曼也失去了智子使用权，没了上帝视角，做事必须更加小心谨慎，实在等不了下一次的狙击时刻。 于是，冯·诺依曼便赶紧收拾好东西，扭头跑路。 不能继续逗留在这个国家了，要不然不是嬴政找上门，就是cia找上门。 但事情，似乎并没有选择一笔画过。 张援朝的死，并不影响苗福全葬礼的后续安排，他真的让儿子把自己葬到一个深达二百多米的废矿井中，儿子照他的遗嘱炸塌了井壁，同时在地面上立了个墓碑以供凭吊。 按照父亲的遗嘱，末日之战前的那一代后人一定要把墓碑清除，如果人类胜利，则必须再把碑在原地恢复。 其实，他死后还不到半个世纪，废矿井上面的地区就沙漠化了，漫漫黄沙中，墓碑早已不知去向，废矿井的位置丢失了，苗家的后人们也没人费心去找过。 而在事发的几天后，验尸员在解剖张援朝脑部取子弹的过程中，检查出死者脑部竟有一个巨大的肿瘤，后被证实脑癌晚期。 如果没有这次枪击事件，张援朝的死期只是延后了大概一年的时间。 死神终究会降临在张援朝的身边。 后来，亲属们给张援朝安排一个简简单单的葬礼，葬礼结束就去火化。 墓地不用他们过多操心，因为张援朝在生前，就替自己在公墓购买了自己的灵位。 再然后，骨灰就存放在长架子上的普通方盒里，方便其他人哀悼。 平凡的开始人生，也平凡的人生结束，或许这是一生平凡的张援朝，所希望的普通人生。 即便如此，嬴政也很懊悔。 他几年前就已经下定决心，为了他们以后的人身安全，不会再回来的。 可这一次，报应来的特别快，仅仅是回来见苗福全的尸首，就让张援朝替他挡了一枪。 他不会放过冯·诺依曼的。 …… 另一边，联合国高级休息室，也可以说是独属于面壁者乔·哈德森的办公室。 从三体游戏里退出来的乔·哈德森，立即脱下身上的v装具，并吩咐斯内普把v装具刚接收的文件夹，上传到他的平板电脑。 不过，这可能需要等上一段时间。 按照斯内普的要求，文件夹里面的数据已经上传到cia总部，经cia确认数据无夹藏病毒后，再把数据转发给斯内普和乔·哈德森。 毕竟是来自eto的文件夹，他们不谨慎才怪了。 而在等待结果的时间里，乔·哈德森向斯内普简述了他在三体游戏里所得知的一切。 “先生，您真的要相信eto统帅吗？” 此时，斯内普仍拿着史利格斯的v装具，向乔·哈德森询问下一步的指示。 “你别说，我还真不确定。”乔·哈德森坦言道。 他又解释道：“可他们之间的矛盾，导致eto财务总监史利格斯的逝世，这是不会改变的事实……” 据冯·诺依曼和秦始皇在游戏里的对话，秦始皇似乎正在下一盘棋，因某种不可描述的理由，以及维系eto和三体人的正常合作（相互利用）关系，并不希望乔·哈德森这么快就被破壁。 总不可能只是因为秦始皇想要保住自己的地位，这太肤浅了。 反正在乔·哈德森眼中，这个eto统帅，似乎比冯·诺依曼更加危险。 再者说了，骗他也没有意义啊。 “检查结果一出，就按照这上面的资料，把人给我活抓了。”乔·哈德森握紧拳头，咬咬牙道。 “这……恐怕很难办到。” 连斯内普都觉得难办的事情，说明这事情，很有挑战性。 “为什么？”乔·哈德森不解的问。 斯内普解释道：“先生，既然eto都选择放弃这个人，而且这个人又是eto的高层人物，如果你是eto统帅，为了保守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即便是说没有秘密，你会选择让自己人处理？还是让敌对方处理？” 乔·哈德森还真忽略了这个问题。 难怪eto统帅会如此“慷慨”，原来是让他空欢喜一场。 “这倒也是，不过还是那句话，总得试一试。” 第127章 相信有这么难吗 不知是上天眷顾，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处于eto内斗边缘的乔·哈德森，竟然在无意之中，又一次在eto的重大失误中捡到便宜…… 案发隔日，嬴政向组织发布最高级别的追杀令，扬言要不惜一切手段，也要将冯·诺依曼置于死地。 而嬴政向组织提供的理由，也很是充足：背叛组织和意图谋杀组织最高统帅。 冯·诺依曼，必须付出得罪朕的代价！ 但事与愿违，负责执行追杀令的eto成员们，似乎更看重冯·诺依曼所掌握的情报，担心后者会泄露组织的机密，或者以此来威胁组织。 狙击是不可能狙击的，这货就喜欢躲在人多的地方，连睡觉的也都是躲在狙击死角。 他们有想过动用基因武器，但被孔子等高层人员否决。 担心基因武器的出现，会导致冯·诺依曼的大致位置被其他势力发现，这样想来，组织高层的担心，也不是完全没有理由的。 这样不行，那也不行，唯有近战或可一试。 又要但是了，就算是有智子这种传说级神器，他们也需要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会耽搁不少时间，也因此常常慢人一步，当赶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跑了。 更气人的是，他们还要替冯·诺依曼擦屁股，清除所有可能存在的蛛丝马迹。 因为除了嬴政，还有一伙人想要找到冯·诺依曼。 在张援朝出事之后，由斯内普所带领的cai及维和部队，疯狂地满世界寻找冯·诺依曼的下落。 对他们来说，只要冯·诺依曼有浮出水面，就有留下蛛丝马迹的可能。 即便有可能会被eto清除或误导。 各国也很配合他们的工作，没有任何刁难，尤其是正处水深火热中的欧洲，巴不得现在手刃了冯·诺依曼的脑袋。 这个屡次三番造成世界秩序混乱的全球公敌，彻底没有了容身之处。 终于，cai特工在东南亚最贫穷的国家境内，成功逮捕了冯·诺依曼，并秘密遣送到联合国总部。 留这个人的狗命，或许还有其他用途。 在熟悉的走廊上，有熟悉的两人，共同前往熟悉的审讯室。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是在上次。 “你们当时逮捕他的时候，他在干什么，有没有自杀倾向？”乔·哈德森询问道。 如果冯·诺依曼有自杀倾向，不排除要跟他同归于尽的可能性。 当然在这里，这种可能性被降到最低。 “没有，我们赶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帮自己拔牙。”斯内普坦言道。 乔·哈德森噗呲一笑：“拔牙？这么搞笑？” 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替自己拔牙。 这冯·诺依曼的心到底是有多大？ “不说笑了，有没有进行全身检查？这人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想必是十分狡猾，我担心他会对我下毒手。”他又问道。 “先生，这是基本要求，我们不会让他夹带私货的，除非他不要命……” 斯内普所说的话，引起了乔·哈德森的强烈兴趣。 对方，似乎是话中有话啊。 他紧皱眉头的说道：“什么意思？” 担心智子？ “我也不知道，只是内心有这个不详的预感，仅此而已。”斯内普无奈的摊开手，说道：“他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和迫害妄想，要特别小心。” 这一次的安保力量被特意强化，比审问史利格斯那会还要强上五倍。 走进审讯室，两名负责审讯的军官先是向他们敬礼，而后与斯内普交接工作。 至于乔·哈德森，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冯·诺依曼的真面目。 第一印象是很瘦、骨瘦如柴，黑眼圈很重，眼球则凹陷下去，就像是过去那些营养不良的苦力。 其次是颓废，一脸胡渣都没有刮过，身上有股淡淡的酸臭味，很有可能生活根本不能自理，真的很难想象，这个人竟会给自己拔牙。 即便戴上那副充满知识分子气息的眼镜，也掩盖不了这个人是反社会、反人类的本质。 总的来说，冯·诺依曼带给他的感觉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放生也活不了多久的那种。 他甚至有点庆幸，庆幸泰勒最终没有遇上这个变态成为自己的对手。 “你……就是冯·诺依曼？”乔·哈德森首先开口发问。 冯·诺依曼抬起头，冷笑道：“小泰勒，怎么？我们上次在游戏的联合国会议厅上见过面、聊过天，难不成真就是贵人多忘事？把我给忘了？” 他摇摇头，内心则感叹某件事。 果然，线上是神仙，线下变妖精，在网络上看对方长相，实属只能图一乐。 乔·哈德森冷冷道：“史利格斯去世了，你有什么感受？” “没有感受，他接受不了现实，关我什么事？” 这时，冯·诺依曼露出阴险的笑容，先前的忧郁感全然消失不见。 “这几天你是怎么过的？”乔·哈德森接着问道。 “怕啊，担惊受怕，怕你们所有人追杀我啊，因为不能用身份证，我过得很狼狈，风餐露宿，搬砖、运货、当人肉沙包……啥黑活都干，挣一天的饭就换工作，绝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呆过两天。”冯·诺依曼诉苦道。 为了漫无目的的逃亡，冯·诺依曼连自己唯一一件西装也拿去当了，换取一张宝贵的走私船票。 而这套西装，原本是想要在面壁者泰勒被破壁时穿上的，以示自己对面壁者的尊重。 可惜，直到现在，都没有这个机会。 都是秦始皇害的！ 他继续问道：“你有想过替自己复仇吗？” 这问中了冯·诺依曼的心坎上。 “有，我无时无刻都在替自己复仇。” “所以，这是你杀害一名七十九岁老大爷的理由？”乔·哈德森不解道。 此时，斯内普回到他的身边，并拿出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再次做起抄录员的工作。 “不不不，小泰勒，我这话已经很明显，你不应该不知道。”冯·诺依曼疯狂摇头，精神好像出现了问题。 听到对方这样说，他选择沉默。 第128章 告诉你，我不做人啦！ 当时的案发现场上，在场的只有一个人，是他认识的。 同时，也是在案发现场上，最有可能被冯·诺依曼盯上的人…… 那个人，虽然不经常出现在他的眼皮底下，而且就算见面了，跟他也聊不上几句。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却总能亲眼见证绝大部分的大事件，比他这个面壁者更早获知消息。 就像是小说作者特意给与身份严重不符的主角，提供源源不断的事件，以此来提升主角的存在感和知名度。 冯·诺依曼嘲笑道：“挑明说，我真正的目标，其实是李华博士，因为他，才是eto的最高统帅。” 斯内普立即反驳道：“你这是在故意挑起先生与雷迪亚兹的关系！你应该知道李华博士是雷迪亚兹先生最看重的人，而且，雷迪亚兹早些前就跟先生打包票，说李华博士是值得信赖的伙伴……” “别说了，让他继续说下去。”乔·哈德森出声打住斯内普要说的话。 “可是，先生，我们不应该去相信一个反人类说出来的话，精神病院里的疯子都比他诚实多了。”斯内普仍不放弃。 先生，这人已经不能让别人信服了。 “斯内普！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乔·哈德森大声喝道。 见状，斯内普握紧拳头，再面向乔·哈德森，也只好敢怒不敢言。 说真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斯内普这么激动。 也许冯·诺依曼的话，真的是不可信的……抛开这些，李华博士本身也有着太多疑点。 “是，先生。” 得到斯内普的答复后，乔·哈德森转过头，用着有些许挑逗的眼神看着对方：“冯·诺依曼，我也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或许对你我都好。” “你们现在不相信我，以后就没这个机会了。”冯·诺依曼冷笑道。 接着，他瞅见旁边有一沓白纸和一根特制的圆珠笔，然后把这些东西，都推到冯·诺依曼的面前。 “把你所知道的秘密，全写出来，这里就我们仨，我们看完就一把火烧了。”他冷冷道。 冯·诺依曼摇摇头，“哟，说翻脸就翻脸，我尊敬的面壁者先生，我也想写出来，但也你看到了，我可是穷凶极恶的罪犯，现在全身被困在这张椅子上，动弹不得，还不如直接口述。” “你们大可放心，我肯定用不上你们的吐真水，而且，我只讲给你听。”冯·诺依曼继续道。 “为什么？”斯内普突然质问道。 其他人审问的时候，你都没有这么健谈过。 像是听到天底下最无聊的话，冯·诺依曼坦言道：“抱歉，我只喜欢跟富有情商的人聊天。” 而他头也不回的道：“斯内普，只讲给我听也没关系，看他现在的情况，量他也弄不出什么花招。” “这就对嘛，高情商的就是好说话些，最好您靠近点，我希望在您耳边阐述真相。”冯·诺依曼的表情没有变过。 “他的谎言真的好低劣……”他无力吐槽道。 冯·诺依曼：诶？ 踢了踢桌角，他蛮不客气的道：“说，你想跟我独处，到底还有什么目的？” “面壁者先生，你不相信我？” 冯·诺依曼冒出冷汗，继续强装着冷笑。 对手挺能装的。 “如果诚信是一笔财富，那你大早破了八辈子的产。”斯内普补了刀。 乔·哈德森嫌弃道：“尤其是李华博士，说他是eto统帅，真的笑死我了，你怎么不说山衫惠子是希恩斯的破壁人？” 冯·诺依曼：“……” 见对方没话说了，乔·哈德森觉得是时候套真话了。 虽然，可能冒险了点。 “没话说，好，我给你一次机会。” 说着，乔·哈德森站起身，而斯内普跟在他身后，一同来到冯·诺依曼的身边。 他缓缓蹲下来，斯内普则很有默契地掏出手枪，一有不妥，直接枪毙了这王八蛋。 “说，不说我可就走喽。” 冯·诺依曼尴尬道：“小泰勒，不带这样玩，人与人之间的平等与信任呢？” 对方万万没想到，身为面壁者的乔·哈德森，竟然会比自己更加厚颜无耻。 他同样冷笑道：“哎呦喂，你还有面子谈这个？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平等是建立在同一个阵营上的，而信任，得看我愿不愿意相信，或者对方值不值得相信。” 看样子，应该成功把对方的心态给搞崩了。 “好，我给你一次机会。”乔·哈德森抬起头，命令斯内普立即离开这里。 斯内普担忧道：“先生……” “不，斯内普，你不用离开，他既然只跟我说悄悄话，就应该预料到会有别人在他的身边，你还有其他的任务。” 说完，他伸手抓着斯内普握枪的右手，枪口则顶在冯·诺依曼的脑门上。 稍有不妥，cia出身的斯内普能够赶在对方耍花招之前，将对方击毙。 对待eto，不需要讲任何的生命权。 “好，我就按照你说的做，最好小心枪走火，斯内普用这把枪已经有二十个年头了，谁也说不准它是否安全。” 说着，乔·哈德森侧着身子，把左耳就这么露在冯·诺依曼的眼前。 出于害怕，冯·诺依曼连口水都不敢咽下去，嘴角一直留着哈喇子，显得特别痴呆。 而最终滴落在地上的，则是口水和冷汗的混合液体。 沿着枪身向上看，冯·诺依曼偷偷注视斯内普的眼神，而后又迅速回避，像是见到了传说中的魔鬼。 在这样的情况下，到底是谁赢呢？ “啊！你特么找死是！” 乔·哈德森双手捂着耳朵，身体重心突然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刚才作死了。 瞪着斯内普，冯·诺依曼大喊道：“别开枪！否则你的面壁者先生，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着说着，冯·诺依曼的嘴角不再流出令人恶心的口水，而是血。 至于是谁的血，冯·诺依曼和斯内普心知肚明…… 第129章 朕，累了，在线急 三体游戏，秦王宫（乱纪元）。 宫殿的正中间，正烧着一口巨大的青铜鼎，足有五人高。 既是取暖，也是用文火“惩罚”罪人。 侍卫们似乎习以为常，很娴熟地往火堆里添加半个手臂长的木柴。 活生生的秦兵大军，几乎站满了整座宫殿，像兵马俑那样纹丝不动。 看着座下那些对自己俯首称臣的秦兵大军，嬴政很是享受，坐在龙椅上闭目养神。 有那么一刹那，他感觉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个时代，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当中。 美中不足的是，旁边还坐着一位不是这个时代应该存在的人物…… 古朴而又阴森的宫殿，似乎并不适合作为爱因斯坦的背景板，不说样貌，光是穿着打扮，就已经与这里产生长达两千年的割裂感。 就算现在扔进秦兵大军里，也能一眼认出，可见这扎眼的程度是多么严重。 可惜的是，嬴政却不能随便赶走这个人。 爱因斯坦也望着这些秦兵大军，心思却在嬴政身上，但没有发言，因为知道自己是不请自来，说话也轮不到的那种。 近些天，组织迎来了一次内部大清洗，许多冯·诺依曼的余党被铲除，一小部分则选择顺从。 剩余未被铲除的部分，相互之间矛盾重重，在组织里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这些人可以忽略不计。 现在，拯救派、降临派和幸存派都听从统帅的指挥，地球三体组织还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团结过。 说实在的，爱因斯坦很是崇拜嬴政的强硬手腕，比伊文斯和叶文洁更优秀。 但要是谈论过去，似乎身为嬴政更有资格总结。 他似乎跟“六”脱不开关系。 过去的他雄姿英发，一举灭了六国，最终顺利统一天下，成为世人不会忘却的存在。 现在的他运筹帷幄，不仅铲除了其余六位与自己争夺eto最高权力的“秦始皇”，还在七人核心领导层的权力划分下脱颖而出，实现了eto的全面掌控。 说起七人核心领导层，嬴政回顾这些年所经历的，感觉就像是在玩真人版的狼人杀。 嬴政是游戏里唯一一个狼人，同时也是其他人的领导者，至今仍没有被其他人发现出一点异常。 “平民”爱因斯坦由于率先倒戈在他的脚下，成功苟活到了最后。 然后是“女巫”亚里士多德，既没救人也没杀人，并早早地退出了这次游戏。 因为忌惮领导者的权威，“预言家”周文王自始至终都没有调查过嬴政，反而与“猎人”冯·诺依曼闹起了矛盾。 “平民”牛顿虽然没有特别活跃，但在持续多年的全民公投中，投下了关键的一票，让嬴政逃过一劫……虽然是在临死前投的票。 与牛顿、爱因斯坦同是平民，墨子则站在“猎人”冯·诺依曼的身边，一起对抗嬴政。 全民公投之后，“猎人”冯·诺依曼败落，“平民”墨子则被嬴政掐了网线，不能替冯·诺依曼撑腰。 冯·诺依曼在临死之前，发挥了“猎人”属性，将“平民”周文王拉下水，并试图重新翻盘，干翻嬴政。 但结果，依旧是以失败告终。 总结：冬眠两人、阵亡三人、存活两人，狼人阵营获得最后的胜利！ “以前从没有像今天这么安宁过。”爱因斯坦道出了他的心声。 “是的，自从冯·诺依曼走了之后，组织的大清洗运动变得非常顺畅，如同摧枯拉朽般，将危害组织的蛀虫们全部拔完。”嬴政感叹道。 “统帅，您应该想想后路。”爱因斯坦突然提醒了一句。 嬴政冷冷道：“冯·诺依曼向外界透露我的真实身份，虽然他们没有直接实锤，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但他们肯定起了疑心，以后我登录游戏的次数，只会是越来越少。” 即便最终是要被逮捕，嬴政也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他把这些年利用职权便利，从三体人和eto中所获悉到的情报，通通写进笔记本里，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也就是被逮捕的时候，再把笔记本和贪污来的一亿欧元支票上交。 至于自己，也算是不负此生，为全人类付出了最后的努力。 以后世人怎么评判他，他也不会知道，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不会有人知道，他是两千多年前的秦始皇。 “这个您放心，组织会动用一切资源，保护统帅的周全。”爱因斯坦回应道。 “但……这不是我想要的回答。”爱因斯坦摇摇头，解释道：“您现在是组织的最高统帅，可以动用一切资源，除了至高无上的主，没有人会左右您的想法。” “主……”嬴政仔细品味这个字。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面对三体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向它们俯首称臣，呼唤为至高无上的“主”…… 对哦，之前太多事情要忙，差点忘记了，自己原本想要研究三体人害怕罗辑的原因。 自己就是希望掌握罗辑的秘密，然后与三体人摊牌。 不过可惜的是，当初研究的资料，大早被冯·诺依曼取缔了，一切都只能从头开始。 更倒霉的是，罗辑老兄很早就被迫冬眠，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苏醒，研究对象彻底没谱。 虽然能通过智子回看，但必然会引起三体人的注意。 罗辑，应该……能在探测器赶来地球之前苏醒。 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在自己身上想想办法，毕竟三体人曾说过，嬴政在某一个时刻，知道那个终极秘密。 反正，他有大多的时间，去思考这件事……无非是无从下手而已。 并且三体人是不会骗人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我宣布取消七人核心领导层，这也可以吗？”嬴政冷冷道。 只是嬴政没想到是，对方竟然这样回答他。 “可以，您可以做任何事，我也觉得只剩下两人的核心领导层，没有存在的必要。”爱因斯坦坦言道。 一切都听您的指示。 “我们不去问问亚里士多德和墨子的意见？”他反问道。 爱因斯坦解释道：“您不用多虑，他俩已经进入冬眠，现在就因为这点小事去把他们叫醒，才是怕有不妥。” “既然这样，我觉得我应该要暂时放下统帅的职务。”嬴政也不想废话了。 朕，累了…… 第130章 决定权 核心领导层，以前是指秦始皇背后的七位首脑，也就是七位“秦始皇”。 而领导层所做出的决定，都会通过三体游戏里的秦始皇发布，说白了，“秦始皇”这个id，其实是核心领导层的唯一官方账号。 危机纪元后，它继承了伊文斯和叶文洁的统帅权限， 所以，即便当时的嬴政除掉其余六个人，核心领导层仍然是要继续保留，只不过这需要重新洗牌，重新划分最高权力…… 但是，换个形式而存在的核心领导层，似乎没有预期中那么平稳发展，反而更加激化eto的内部矛盾。 不过现在时局不同了，在他们俩眼中，eto的七人核心领导层已经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如果继续保留，只会是重蹈覆辙，eto也受不了这样的折腾。 倒不如直接舍弃它，由统帅管理整个组织，直接明了。 只是爱因斯坦没想到，在这样天下太平的环境下，嬴政竟会选择放弃统帅职务。 爱因斯坦点点头：“也是，最近乔·哈德森的人应该会调查您，甚至是派人跟踪您，您的确不能经常登录三体游戏。” 嬴政摇摇头，说道：“不，是我个人的原因，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好好想想以后的事情。” 叹了一口气，他似乎是真的感觉到累了。 嬴政喃喃自语道：“毕竟，就像冯·诺依曼说过的：我们将揭露人类在智子面前所能保守的最后一线秘密，这是我们为主做的最后一件事，之后，我们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明白，我会向主证明，eto才是主在地球上最强大的后盾。”爱因斯坦很坚定的握紧拳头。 望了望游戏所虚构出来的秦兵大军，再回头看，虚拟形象的爱因斯坦也就没原先这么扎眼了。 到底还是真人才有感觉。 “而在此期间，爱因斯坦，你将成为新一任eto最高统帅。”嬴政继续道。 爱因斯坦担忧道：“统帅，您不需要这样安排的，我根本没资格统领整个eto。” 这倒是真话，爱因斯坦只想毁灭人类世界，并不想统领地球三体组织。 “我心意已决，现在的eto，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混乱了，你管理起来不会有什么障碍。” 他竖起一根手指：“当然，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爱因斯坦像是听到喜讯一般。 “我退位后，我仍然拥有最终的决定权，并可以随意回收当任统帅的一切权力，重新做回eto的最高统帅。” “放心，这不是问题。” 这时，嬴政缓缓站起身，拔出佩剑的同时，不断向爱因斯坦这边靠近。 后者见这架势，竟莫名想到了一件非常恐怖的事。 新朝开辟，皇帝都会亲手除掉帮过自己打江山的功臣们，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莫非，他打算历史重演？ 只见嬴政举起佩剑，然后……将它搭在爱因斯坦的右肩膀上，后者则不由自主的向他单膝下跪。 就像十几年前那样。 “爱因斯坦，我册封你为地球三体组织的最高统帅。” …… 与此同时，距离地球大概四光年外的三体世界，那边也有“人”在时刻关注乔·哈德森的情况。 难得的恒纪元仍在继续，太阳不是看上去那么可怕，上一个乱纪元所造成的伤疤，基本被大自然恢复。 在巨摆旁边的巨型金字塔内，三体世界的领导层再次齐聚一堂。 近些年，元首每次召开会议，主题似乎都脱离不开地球。 也因为地球，它们开会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但还不至于隔三差五开一次会议。 为了顺利得到太阳系，它们真就是身心都大量投入进去，与人类高层之间的撕逼，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 没有三体人敢反抗元首的指示。 元首道：“真可惜，冯·诺依曼最终还是失败了。” “如果剧毒的毒性再强一点，乔·哈德森也不至于跟罗辑一个情况。”文教执政官现在恨死eto的无能了。 “但起码群龙无首，他的计划很快就会陷入停滞，最终被自私自利的pdc取缔，这未免不是一件坏事。”科学执政官发表理性言论。 “科学执政官，你忘记了他身边还有泰勒和雷迪亚兹？再怎么说，这两个虫子也曾是面壁者，他们会协助的，面壁者乔·哈德森的计划可能会陷入停滞，但大概率不会被取缔。”工业执政官提了个醒。 “人类的斗争，可比我们复杂多了，我们不应该用我们的思维，去考虑人类的想法。”文教执政官说了句公道话。 “文教执政官、科学执政官，你们说得没错。”元首认同道，并看向其他执政官，“既然这样，各位，你们认为是否要继续与eto合作？” 这个问题，它向它们问过了很多次，连自己也没个想法。 “元首，我认为eto现在没有了利用价值，干啥啥不行，迫害自己人第一名，冯·诺依曼就是典型的例子，他居然向外人透露秦始皇的真实身份，即便这群傻子将信将疑，暂时还没有怀疑起秦始皇。”军事执政官吐槽道。 农业执政官解释道：“在探测器到达太阳系之前，eto还是有一定的价值，现在谈这个还为时过早，” 军事执政官反问道：“价值？农业执政官，你是怎么认为的？就问问你，元首交代给eto的任务，有哪一个是完成的。” 破壁还没破完，特么搞内斗。 逃亡被禁止，不需要过多操心。 暗杀两位面壁者的计划接连流产。 就问问，eto这算是怠工呢？还是尽心尽力呢？ “我不想跟你这个暴躁狂聊天。”农业执政官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 科学执政官辩解道：“eto还是有用的，只要保持正常联络，他们就有继续办下去的动力，让他们暗杀以后的罗辑和乔·哈德森……任何东西都可以物尽其用。” “但我们担心，eto会出现第二个伊文斯，或者是叶文洁，我们害怕人类知道宇宙的真相。”文教执政官担忧道。 对人类而言，三体人还需要大约四百地球年才会到达太阳系。 但对三体人而言，它们还需要等待大约四百万三体时，才能征服垂手可得的太阳系。 而这一届的元首及其执政官们，估计是看不到这一历史时刻。 第131章 令人尴尬的日常生活 从三体游戏里退出来后，自认结局将至的嬴政，竟意外偶遇到失散多年的白月，这算幸运还是不幸…… 在他最失意的时候，白哲博士的女儿出现在眼前，每当回想起以前的日子，嬴政总觉得多少亏欠了她。 答应白哲博士的事情，他没能做到，也不可能像网络游戏那样，可以充钱补签。 然后，嬴政就向她坦言自己的老板跑了（跑去月球基地当ceo了）。 自己没有了工作（他不敢接受雷迪亚兹的聘请）。 现在无家可归，穷困潦倒（房子大早卖了，穷得也只剩下钱了）。 并表示，希望在找到新工作之前，先在她这暂住一会（想再陪陪白月，顺便给她亿点点零用钱）。 好家伙，说实话了，但没完全说完。 见他有难，后者自然是点头同意啦……因为没有拒绝这位长辈的理由。 倒不是说她没良心，相反，她让嬴政暂住自己家，很大的成分上是出于报答。 自从父亲白哲因为白血病，而被强制安排冬眠后，无依无靠的白月一直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 先是孤儿院，然后是山衫惠子，现在她能够在社会中独立生活了，但反而见不着她们了……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嬴政和白月又没有太多的交集，像人生中短暂聚在一起的过客一样。 感情什么的，也就变淡了些。 可再怎么说，嬴政也是她的干爸，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还愿意真心照顾她的亲人。 只不过，他们的同居生活，看上去似乎并不咋滴。 第一次意外，白月家里。 “白月！你给我出来！”嬴政大喊道。 这时，从房间里打着哈欠的白月，揉着眼睛，慢慢走到嬴政的面前。 “叔，怎么了？发这么大的脾气。” 嬴政举起一个笔记本，质问道：“这本子是你的吗？” “是呀……不对，叔，你怎么乱翻我的东西。”白月顿时清醒过来。 “我想帮你收拾东西，乱糟糟的，别岔开话题，你看看这笔迹是你的吗？” “是呀，所以到底有什么问题？”她哈哈大笑。 “严肃点，给我看看这上面的内容！” 接过本子，白月先是看了看，然后扑哧大笑。 本子上面写着：心里的花，我想带你回家，在哪深夜酒，哪管是真是假。 白月这个出乎意料的反应，着实惹毛嬴政了。 一把夺过笔记本，他质问道：“你还笑！谁是你心中的花！你想带谁回家！你居然还去了酒！你必须把问题给我一一说清楚！” 她缓过神来，尽量不要笑出来，“叔，怎么说你也快四十的人了，网龄没有二十，也有十几年，你再看看内容，眼熟不？” 嬴政照做了，但还是没印象啊…… 白月解释道：“这是前几年内地的一首很火爆的歌的歌词啊，我那时闲着无聊写出来的，后来就不知道丢哪了，没想到被你翻出来了。” 是你这个“老古董”误会了。 这么一说，常年待在保密程度极高的研究所的他，还真的有点印象。 “这……白月，不好意思，我现在就收拾好这些东西。” 白月蹲下来，一把抢过嬴政手里的书籍，然后埋头收拾，今天的好心情似乎被这件琐碎事给搞砸了。 “不用了，你出去散散步，我担心你把我的回忆扔进垃圾桶里。”白月冷冷道。 挠挠头，嬴政只想着赶紧找条缝钻下去，这太尴尬了。 “那好。” 第二次意外，还是在白月的家里。 “叔！是你做了我的作业吗？” 白月气的跺跺脚，把试卷扔到在沙发上葛优躺的嬴政身上。 捡起试卷一看，嬴政悠闲道：“别大惊小怪嘛，前几天我只是看到这大学的阅读理解题很简单，就顺手做了，怎么，这是你今天要交的作业吗？” “不，作业已经改完评分了。”白月直接坦白，可语气却非常不好。 嬴政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说道：“是不是满分？你肯定有看到了作者署名，这阅读题文章竟然是我前两年发布的论文，想想就觉得好笑。” “不，你想太多了，是零分。” 空气似乎突然安静，嬴政的笑容逐渐凝固，也躺着不舒服了，侧起身子把自己撑起来。 “零分？我做题的时候可没超过封装线啊。”嬴政疑惑道。 “你要是真的犯这个错误，我一定会怀疑你的博士学位是不是官方授予的。”白月吐槽道。 不过，他能够达到今时今日的成就，成为天体物理学界的杰出人物，学历造假的可能性，似乎是微乎其微。 “那就是内容？”嬴政反问道。 她再度解释道：“没错，你刚才也说了，你是这道阅读题文章的作者，作者做自己创作的文章所衍生出来的阅读理解题，不说满分，但最起码也会是高分，而你居然会做出零分，这让我怀疑你到底是不是这篇文章的作者。” 在她说话的期间，嬴政看着白月用红笔抄写出来的正确答案，内心不禁一震。 我去，我当时有想过这么多吗？ 这锅可不赖我。 越想越不对劲，嬴政辩解道：“白月，我怎么知道出题者会过度理解成这样，连我用来凑字数的语气助词，也被他们脑补出各种不同的看法。” “凑字数的语气助词……”白月好像抓住了不该抓住的关键词。 “谁规定论文不允许添加语气助词的？”他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白月想了想，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其实，你这种情况不算是少数，以前也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只是分数低了点，没有像你这样拿零分。” “你能理解我，这就太好了。”嬴政顺手把试卷揉成一团，投进垃圾桶里。 把一切都抛之脑后。 “但你害得我被教授批评，这账该怎么算？”她并不想就这样放过他。 嬴政道：“这……” 偷窥嬴政的爱因斯坦：“……” 偷窥爱因斯坦且看到对方在偷窥嬴政的三体人：“……”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第132章 别人的日常生活，真的融入不了 相比较嬴政那曲折而又充满疑问的人生，白月的二十五载人生相对平淡许多，但比普通人还是有点区别的。 白月是一名正在考博的大学走读生，由于小时候的经历，使她不怎么喜欢与别人同居。 即便同居对象是形影不离的闺蜜们，又或者是嬴政。 虽说嬴政无意打搅了她的日常生活，但总会有需要他的时候。 这不，学校近期要召开誓师大会，顺便再开个家长会。 而白月，别无选择…… 一身西装革履，还特意打上发蜡的嬴政，意气风发，别提有多威风。 自己可是五道口职业技术学校的天体物理学博士，再经过近两年的打拼，不说家喻户晓，也起码有累积一点知名度。 于是，刚才在誓师大会的时候，有一名老教授认出了嬴政的身份，还热情地邀请他上台讲话。 然而就是因为讲得太嗨，心满意足地走出校门时，他才想起来待会有家长会。 还有手机，他上台前拜托白月保管，也忘了拿回来。 这两样缺一不可。 他转过身，正想走回去，却被保安拦住了去路。 见状，嬴政只是笑了笑，说道：“你好，我要进去参加家长会。” “抱歉，今天学校特殊情况，请出示电子通行证。”保安冷冷道。 “我知道，但通行证在我的手机里，而你们的学生白月在里面，拿着我的手机等着我，我得先拿回手机，才可以给你出示门票。”嬴政回应道。 保安依旧冷冷道：“那你拿出手机给我呗。” 那一刻，嬴政像是看到一个傻子。 “你没听明白吗？手机在那边，我得要进去。”嬴政指了指誓师大会会场的方向。 “进去可以，但请出示通行证。”保安开始不满。 嬴政咬咬牙，说道：“我特么……我这不是想要进去拿回手机，再给你出示我的通行证吗？” “那你拿手机出来啊！还特么的！看你人模人样的，有没有素质啊！”保安反驳道，更加不愿意放嬴政进去了。 他刚才的好心情，顷刻间被磨成一堆粉末，然后被这个保安给扬了。 学校怎么会有这么令人抓狂的保安？ 嬴政气急败坏道：“我特么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进去拿回我的手机？快点，家长会要开始了，我不能迟到，不然其他家长以为我耍大牌不来了。” “先出示通行证才能进去！”保安依旧是这个态度。 嬴政算是看明白了，这就是一个挣脱不开的死循环。 想了想自己此时的形象，以及白月以后的脸面，这些都要顾及。 最终，嬴政摇摇头，不禁叹了一口气。 退一步，他又不能命令eto办事。 “那我可以借用这里的座机电话吗？我想打个电话，让白月出来给我送手机。”嬴政态度好了一些。 “抱歉，据我所知，非下课或放学时间，学生是不可以离开教学楼的。” 一拍脑袋，头疼的嬴政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保安开窍。 “我用你们的座机电话有这么难吗？脑子能不能转一转，别忘了，我也是从这里走出来的。” “我只负责我的任务，那就是防止外来人进入校园，请出示通行证。” “可我是白月的家长，家长会应该已经开始了，我还特么被你这个家伙兜圈子，堵在门口不准入内！信不信我投诉你。” “这位先生，我都说了多少次，先出示通行证才能进去！” 又一次回到循环的开端。 嬴政：我太难了。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白月这才匆匆忙忙跑出来，与嬴政碰面，并带着他一起参与家长会。 这事才算了结。 不过，这些事情在白月的心中，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而她总觉得，嬴政是一个完全与时代基本脱轨的“天才”型老人家。 跟他的代沟，起码有四光年。 …… 某天正午，改变了嬴政刚搬进来的想法。 “白月，你在看什么，这么好笑？”嬴政在一旁问道。 白月略有惊讶道：“你不知道吗？这是‘面壁花园’的预告呀。” 面壁……花园？什么玩意？ 紧皱眉头，嬴政接着问道：“什么是‘面壁花园’？” 白月应付道：“不会，听名字就明白，这是面壁计划版的流星花园，哎呀算了，不解释了，你估计听不懂，直接给你看预告。” 紧接着，他看到了此生都不会想到的梦幻联动…… 以下均是预告片内容。 重现经典，危机纪元后的惊天地泣鬼神梦幻联动，偶像剧的一股清流。 故事的起源，还要在一所超级国际大学——面壁者大学讲起…… 面壁者大学，它是四大势力为培养优秀后代而创立的一所贵族大学。因此，身为四大家族之后的‘面壁f4’，在学校里的地位可想而知。 学校里没有人敢反抗‘面壁f4’这四个霸气的大男生，直到她的出现，搞乱了这看似控制得宜的局面。 她，庄颜，一介平凡女子，带着父母要她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想来到这里。好友山衫惠子不小心恼怒了f4的首领——罗辑！ 并引发了庄颜为友情出头，从此展开了她与f4之间的爱恨情仇，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与罗辑、山衫惠子与希恩斯的故事成为世人之佳话。 备注：雷迪亚兹工业集团独家出品。 挺尴尬的……看完真叫他无语的。 而且，这么敏感的翻拍也能过审，感情原来是动用了面壁者的权力。 好家伙，趁乔·哈德森这个面壁者不在，雷迪亚兹和泰勒一起杀疯了？ 不可能是新的面壁计划，绝不可能！ 嬴政道：“我说怎么面壁者也会参演这个电视剧，原来是后期使用合成剪辑技术，把演员的脸p成面壁者的样子，再配上配音，而集团负责版权和拍摄……” 莫非是另类的洗白方式？以此来告诉全人类，面壁者也是个普通人？ “叔，你想一直留在这里吗？”白月突然问道。 他紧张的问：“怎么了，是不是我打扰到你的生活，让你不习惯了？” 犹豫了一会，双手紧紧抓着衣角的白月，顿时松开了手。 “叔，我可以说是……吗？”她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嬴政。 这眼神成功打动了他，嬴政微笑道：“行，我愿意。” 第133章 给各自留一点喘息的时间 两个星期前，具体是面壁者乔·哈德森出事的后三天、嬴政辞职的后一天，联合国秘书长办公室。 面壁者专属联络人斯内普，同联合国秘书长萨伊女士，正在进行着秘密会谈。 说“秘密”其实也不准确，因为智子的存在，全世界基本上没有秘密可言。 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智子的监视范围。 这种感觉真不是滋味……但总要坚持不懈的活下去。 萨伊亲自给斯内普沏茶，说道：“我不得不佩服斯内普先生的沉稳和理智，在那样的情况下，你直接安排面壁者乔·哈德森进入冬眠，是最明智的选择。” 轻轻放下茶壶，萨伊拿出今天的化验报告，然后递给斯内普。 萨伊解释说：“化验结果出来了，破壁人所携带的是一种混合型毒素，毒素的大部分成分是东南亚特有的毒蛇蛇毒，其中我们可以肯定的一种毒素成分，是爪哇丽纹蛇的蛇毒，这一类蛇还没有血清。” 混合毒素，可不是一般的棘手。 “这么说，就算现在集全球之力，都无法解决这种混合毒素？”斯内普继续翻阅化验报告。 她点点头，脸上不再是和蔼可亲的微笑，其实七十多岁的她，对如今的时局，也没办法乐观起来。 她的任期快要结束，但内心还没有打算退休，她不想过上坎特、伽尔宁退休后的养老日子。 “是的，医疗团队还跟我说，要想配制出针对该毒素的解毒血清，保守估计也要二十年，长的话……” 她知道对方应该看到那一页，于是道：“即便是有血清，修复小泰勒的身体机能也是一件难事，我们起码需要等待半个世纪。” 唯一庆幸的是，他们手中还有一个可以研究的“病例”。 乔·哈德森的破壁人死后，便成为了医疗团队的大体老师，而在破壁人的身上，他们也得到了不少关于毒素的详细数据。 剩下的，唯有继续等下去。 萨伊叹息道：“在此期间，面壁法案会进入暂停状态……说到底，现在已经没有面壁者了。” 目前的五位面壁者中，三个进入冬眠，两个被取消面壁者资格。 或许对某些人来讲，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如果我得到的消息没有错，pdc应该一早就想让先生进入冬眠，只是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而这次事件，恰好正中你们的下怀。”斯内普一语道破她的想法。 抿了一口有点烫嘴的西湖龙井，萨伊懒得跟这个人兜圈子。 现在是她和斯内普的独处时间，互相坦诚不是很应该的吗？ 她解释道：“这是在破壁人被逮捕之前的事情了，当初的pdc认为，既然破壁人的目标是小泰勒，那就让小泰勒冬眠，这样，破壁人或许也会跟着冬眠，从而给我们争取到喘息的时间。” 这真不能怪他们不顾大局为重，只是眼前的世界乱局一个接一个来，各国应接不暇，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摆平。 如果再来几个，岂不是天下大乱、世界末日？ 大底谷似乎就近在眼前。 她接着道：“同时，反对面壁法案的代表越来越多，我们也的确需要一点时间，去缓和各自的关系。” “这无可厚非，我能理解。”斯内普一口喝完她沏的西湖龙井。 放下茶杯的同时，萨伊慢慢举起茶壶，完全不在意刚才对方喝茶时的粗鲁，好心地给他倒茶，“龙井不错，多喝点。” “谢谢。”斯内普双手捧起茶杯，但没有直接喝。 因为他不渴。 “你认为破壁人的话，值不值得相信？”萨伊突然问道。 斯内普心领神会，说道：“这人太阴险狡猾了，但到目前，我仍然不知道他针对李华博士的目的。” 破壁人无端端将毫不相干的李华博士摆上台，要么李华真就是eto的统帅，要么只是故意玩弄他们。 按照乔·哈德森的描述，破壁人一直憎恨现任的eto统帅，因此应该不会包庇统帅的真实身份。 也有可能他们是一早串通好的，等的就是能够暗杀乔·哈德森的那一天。 总之现在死无对证，斯内普等人也无法考究下去。 “破壁人不是说过了吗……你也不相信李华博士？”萨伊接着问道。 “不，是我不相信破壁人说他是eto，更不相信他是eto的统帅。”斯内普回答道。 “那要不要提防？” “秘书长女士，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但不知道你接下来的想法，是不是以莫须有的名义，将李华博士软禁起来？” 面对斯内普的提议，萨伊摇摇头。 斯内普摊开手：“但我们总不可能一直盯着他。” “可以让他在雷迪亚兹工业集团工作，这也是最好的安排。”萨伊也提出自己的意见。 犹豫了片刻，斯内普摆摆手，“不行，我担心雷迪亚兹……我重说，我担心他会在集团内部动手脚，你也知道，集团才刚刚起步，正在处理欧洲那边的乱局，如果再出什么幺蛾子，泰勒、雷迪亚兹、乔·哈德森等人的心血将会付诸东流。” “我认为我们目前应该做的，是不能让李华博士冬眠。” “这是你们联合国的事情，我们可没资格插手。” 萨伊冷声道：“包括安置李华博士接下来的去处？” 这一刻，斯内普愣住了。 趁这机会，萨伊赶紧转移这个令人不悦的话题，“想想之前你说的话，你不是不相信破壁人的话吗？” “好，自从先生出事后，我的确冷静不下来，真是奇怪，我明明只是在执行我的任务，辅佐以及保护面壁者的安全。”斯内普挠挠头，坦白道。 转眼间，他又是一口喝完茶，凉了都要喝的那种。 见他的反应，萨伊忍不住露出许久未见的微笑，并继续给他倒茶。 “证明你在乎乔·哈德森。”萨伊道。 “怎么会，他只是我的任务对象，对待任务对象，最不应该动真感情。”斯内普看着自己的双手，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他又不是你的敌人，你在乎他，又不需要掩饰，对。”萨伊安慰道。 他慢慢低下头，手里仍握着茶杯，像极了遭到老师批评的小孩子。 她接着道：“就像你的前任联络人坎特，他服侍罗辑和乔·哈德森的时候，不也是动了感情，把面壁者当做自己的亲兄弟照顾。” “我明白了……”斯内普再度看向萨伊苍老的面孔。 “所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萨伊笑了笑。 我们可以继续之前的话题了。 第134章 遇见汪淼 时至今日，嬴政全然不知自己已经陷入了另一股势力的掌控之中（智子都不找他这位前任统帅聊聊天）。 虽然，联合国注意到嬴政的存在，但谨慎起见，他们暂时不会拿他怎么样，更不会直接要了他的性命。 其实也无所谓啦，爱因斯坦应该不会见死不救的…… 在与白月生活的半个月时间里，嬴政也觉得自己并不适合融入她的生活，不，应该是不适合融入普通人的生活，就像是水与火不能共存。 这极有可能是他长期留在科研团队有关。 在那个时候，嬴政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日子，除了不能经常上网冲浪，一切貌似都有人替他安排好。 他只需要动动脑子，在面壁者与三体人之间周旋，顺便处理eto的琐碎事，便能够很好地活下去。 殊不知，如今的他卸下了大部分工作，难得闲下来了，竟然反而还不习惯。 三体人隐藏的秘密没有头绪，生活还变得一团糟，他有想过，是否需要像希恩斯那样提前进入冬眠，前往探测器降临太阳系的未来，等待最终的结果。 只不过，这出了点意外…… “什么，我不能冬眠！？” 冬眠中心的大厅内，嬴政非常不能理解接待员的回答。 接待员苦笑了下，无奈的说道：“是的，这是联合国的意思，还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这关联合国什么事，信不信我……”嬴政张了张嘴，最后也没有说出什么后续。 对哦，差点忘记冯·诺依曼这死扑街留下来的超级大坑。 联合国估计正在调查自己的底细，在事情还没有解决之前，肯定会甩出诸多莫须有的理由，来阻止自己冬眠。 思考了一小会，嬴政接着询问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冬眠？” “抱歉，这不在我的权限范围内，这边建议您直接联系联合国，又或者前往冬眠中心总部。”接待员表示无能为力。 在这里工作多年，接待员也是第一次遇到入选“冬眠中心黑名单”的人。 这时，嬴政道：“我……还是选择打电话叫人帮忙。” …… “李华博士，听完你的描述，难道这就是你来到‘大兴西北号’太空电梯的真正原因？”面试官质问道。 “是的，我知道自己的专长并不适合当这里的技术工人，也知道有一份更好的工作在等着我，但我无所谓，我只想离家乡近一些。” 其实当时的联合国，留给嬴政的只有以下这两条路。 一、答应雷迪亚兹的邀请，再次前往月球基地，成为雷迪亚兹工业集团的一员。 二、成为“大兴西北号”太空电梯建设项目工程的员工。 且无论选哪一个，都要干满两年以上，才能批准嬴政进入冬眠。 他知道，联合国的行动十分严谨，在没有任何确切证据的情况下，现阶段以特别的方式来“软禁”他，他的任何行为举止，始终都在联合国的监视之中。 之后呢，不用想都知道啦。 拿“冬眠”作为筹码，他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唯有，认命。 转着笔，面试官依旧是面无表情，说道：“你会在这里干多少年？” 嬴政道：“联合国给我的答复是两年，但你放心，我不会混日子的……” 没等嬴政说完，面试官突然打断了他。 “行行行，我现在再问你一个问题。”面试官意识到时间拖了很长，远远超出其他人的面试时间。 嬴政微笑道：“请。” “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冬眠，是想要逃避什么吗？”面试官冷冷道。 这刚好戳中了他的心坎上，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则隐约泛着泪光。 “人追求时间，如同人离开水就不能够活下去，而事件使时间变得廉价，甚至是一文不值……我想看到未来，看到我在未来的价值。”嬴政感慨道。 面试官似乎被他打动：“这么说，你是一名失败主义者？” 抹了抹那不存在的泪水，嬴政笑道：“我相信面试官不会歧视失败主义者，尤其是能够干活的失败主义者……抱歉，是我自作多情了。” 现在这个世道，不是每个人都是章北海，也不是每个人都是打上胜利主义的思想钢印。 只是比谁将真实想法隐藏得更深而已。 装胜利主义者是没用的，迟早会被揭穿。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在内涵我。”面试官伸手制止他继续发言。 就在这时，两人听到了门外的鼓掌声。 随后，一直在隔壁偷听的汪相继推门而入，看上去很是满意刚才他们之间的对话。 “李华博士，欢迎你的到来。”汪相继伸出右手。 面对汪相继的热情，嬴政自然是不敢推卸，也同样热情地握住了对方的右手：“你是汪总工？” “不错，看来你事先应该做过功课，这种精神值得表扬。”汪相继高兴道。 “过奖，过奖。”嬴政回应道。 出乎意料的是，门外又传来了一道声音。 “来到这里，我们就是同志了。” 快六十岁的汪淼也走进门，步伐很是轻盈。 嬴政第一眼看到汪淼的时候，竟会有一种不能用语言来形容的熟悉感。 就像是在被挨骂的时候，脑子跟抽了风似的，突然想起了一件特别好笑的事情，然后感情不受控制，自己只想极力地压制下去。 很奇怪是不是？ 对此一无所知的汪相继挠挠头，问道：“叔，你认识李华博士？” 汪淼也是这样，但反应明显比他快多了。 “原来是你，当初代表学生去看望叶老师的李华？”汪淼惊讶道。 “汪教授知道我也不奇怪，因为……” 他试图想要解释，但被汪淼打断了。 刚好，汪淼回答刚才的问题：“当然认识，我们之前有过一面之缘。” 汪相继、嬴政、面试官：“？？？” 意识到不对路，面试官很自觉地离开了这里，像一只不招人待见的过街老鼠，给他们腾空出合适谈话的空间。 “我……好像记得了。” 嬴政与汪淼的第一次相遇，还得从二十多年前的地球三体组织聚会开始讲起…… 第135章 地球三体组织的聚会 二零零七年，地球三体组织聚会。 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的嬴政，一切都还一无所知，就这么被降临派高层安排去参与这次会议，甚至给他委派了一个秘密任务。 保护潘寒的安全？ 这人也配？ 没成想，一位老阿姨带了一位更彪悍的女护卫，当着所有人的面，活生生地把潘寒脖子给扭断了。 他什么都没做，任务就宣告失败。 保护潘寒，这是人类能够完成的任务？ 任务完不成，不关他事。 然后，这个反人类组织头目的老阿姨，开始讲述起自己的过去。 也是在这时候，嬴政第一次接触到关于三体的信息，对这个世界也开始有了一个较为模糊的印象。 他拉低黑色帽兜，一言不发，以尽量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为前提，偷偷地离开这里。 他知道，自己不是这里的统治者，也就没必要继续掺和他们之间的纠纷。 一切皆命中注定，就像他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又莫名其妙的参与这次“启蒙”聚会一样。 不是所有人开局就是皇帝。 叶文洁讲述完这段历史后，大厅陷入一片静默，在场的许多人显然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完整的讲述。 汪淼也被深深地吸引了，暂时忘记了目前的危险和恐惧，不由问道：“那么，三体组织是如何发展到这个规模的呢？” 叶文洁回答：“这要从我认识伊文斯说起……不过，这段历史在场的同志们都知道，我们就不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了。以后我可以单独为你讲，但是否有这个机会，就要看你自己了……小汪，我们还是谈谈你的纳米材料。” “你们所说的……主。为什么这样害怕纳米材料呢？”汪淼问。 “因为它能够使人类摆脱地球引力，大规模进入太空。” “太空电梯？”汪淼立刻想到了。 “是的，那种超高强度的材料一旦能够大规模生产，建设从地表直达地球同步轨道的太空电梯就有了技术基础。” 对主而言，这只是一项很小的发明，但对地球人类却意义重大。 “地球人类可以凭借这项技术轻易地进入近地空间。在太空建立起大规模的防御体系便成为可能。所以，必须扑灭这项技术。”叶文洁解释道。 回头一看，嬴政在无意间见到了汪淼的正脸，后者也没注意到他的存在，继续与叶文洁对质。 “倒计时的终点是什么？”汪淼问出了这个令他恐惧的问题。 叶文洁微微一笑，“不知道。” “你们这样做没有意义！这不是基础研究，大方向对了别人也能做出来的！”汪淼紧张地大声说。 嬴政：这群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全是朕没听说过的名词…… 看来，世界变化太大了。 “是没有意义，能够扰乱研究者的思想是最有效的，但我们做得不理想，如你所说。这毕竟是应用研究，不像对基础研究那么有效……”叶文洁摇摇头。 “说到基础研究，你女儿是怎么死的？” 这问题令叶文洁沉默了几秒钟，汪淼注意到，她的眼神几乎不为人察觉地黯淡了一下，但旋即接下了刚才的话题。 “其实，对于无比强大的主来说，我们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我们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 话音刚落，轰然几声巨响，饭厅的两扇大门同时被撞开，一群端冲锋枪的士兵冲了进来。 史强是最后登场的。 从后门偷偷逃跑的嬴政，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跟嬴政走同一条逃跑路线的三体战士不在少数，但跑在最前面的，却被外面的军队当场截获。 现场已经被包围，他们没路可跑了。 不少人往回跑，慌不择路。 “不许动！否则直接毙了你们这些混蛋！” 这时，有几名打头阵的军人从后门涌进来，举起冲锋枪，警告嬴政等人不能轻举妄动。 不过，三体战士始终是三体战士，身上没带点武器防身，没有一心赴死的决心，都不能算是战士。 在十几名三体战士的猛烈攻势下，对峙很快结束，他们还重新锁上了后门，防止有军人再从后门钻进来，趁其不备搞偷袭。 在一个较为拥挤的小房间里，嬴政被他们夹在中间，很是羡慕他们手中的武器，心想要不要过去抢一把。 他们暂时是安全了，但接下来呢？ 十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纷纷看向地上躺着的几名军人。 这时，军用对讲机发出声音，显然是后门外的军队在询问情况。 一位年轻的三体战士走上前，拿起地上的对讲机，并模仿其中一名军人的嗓音，这才暂时应付了外面的军队。 而后，几名军人被他们无情地扒光了军装，其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那位年轻的三体战士看向嬴政，冷冷道：“秦始皇同志，你也穿上衣服，把我们押送出去。” 以他们的高智商，伪装正规军不成问题。 只是，这需要牺牲一些人。 “快穿上，别辜负了主。”有人拍了拍嬴政的肩膀。 “嗯。”嬴政应了一句，全然不知叶文洁那边的情况。 “核弹炸了！”有人喊了一声。 “趁现在，快跑！” 随后，一脸懵的嬴政被他们拉着拖向食堂，趁乱逃跑。 而在一声沉闷的巨响后，汪淼两眼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他也被人拉着拖出食堂。 黄色的浓烟从大门涌出，里面的喧闹声和枪声响成一片，不断有人从浓烟中冲到外面…… 汪淼起身要冲回大厅，被那名爆炸物专家拦腰抱住：“当心！放射性！ 混乱很快平息了，有十几名三体战士被击毙，其余包括叶文洁在内的二百多人被捕。 先前威慑史强等人的核弹女孩被炸得血肉模糊，但这枚流产的核弹只炸死她一人，大史面前的取信人被炸成重伤。 由于有这人的遮挡，大史只受了些轻伤，但他和爆炸后待在大厅中的其他人一样，受到了严重辐射。 汪淼透过救护车的小窗看着车里的大史，他头上的一道伤口还在流血，给他包扎的护士穿着透明的防护服，大史和汪淼只能用手机说话。 从地球三体组织聚会中侥幸逃脱的嬴政，脚下不小心一滑，便狼狈地跌倒在公路旁。 “你没事。”一同逃脱出来的伽利略慢慢扶起他。 “没事……统帅怎么样了？”嬴政询问道。 伽利略笑着摇摇头，“放心，他没事。” 而后，他们又迅速乘上一辆停在不远处的小车，顺利逃脱。 伽利略道：“秦始皇同志，现在形势严峻，过几天你购买飞往欧洲的机票，到时候我派人在巴拿马运河接你，第二红岸基地需要你这样的同志。” “嗯，好。”嬴政回应道。 第二红岸基地，那会是什么地方…… 第137章 统帅的陨落 上 还是在“审判日”号的船头上，伊文斯望着远方，一望无际的海洋上再度出现一群自由飞翔的海鸟。 他真的很满足现状，因为未来会有“救世主”来拯救地球。 就算现在回想起这些，伊文斯仍然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时，史利格斯拄着拐杖，一瘸一瘸地走到伊文斯的旁边，只为递交一份不太要紧的报告。 “统帅，这是今次‘审判日’号的常规检修报告。” 伊文斯把目光收回来，冷冷道：“史利格斯，你不用做这些小事，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把自己的双腿治好。” “统帅，我老了，这腿已经治不好了，就算叫上全世界最好的骨科医生，替我换上全新的半月板，我也不可能离开拐杖了，当年伤得实在是太严重了，也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真的，甚至再过上一两年，我可能要重新回到轮椅上。” 史利格斯继续说：“所以，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亲手递交报告了，不为别的，就图个特别的意义。” “等船靠岸，你就下船，把身体照顾好，才能更好地为主服务。” 海风吹乱了他们的头发，他们大早就意识到，这海风会是暴风雨的前奏。 “我不怕吹海风的，无论是我，还是我的家族，我们都是靠海为生的人，海风就像我们的第二道影子，太阳第一个照耀到的就是像我们这些人，汪洋大海才是我的归宿。”史利格斯笑道。 伊文斯反驳道：“但你说的这些人需要你，他们不能没有你，你就是他们的灯塔。” 两人沉默了一会…… “可是，在整艘‘审判日’号里，我是最了解你的人、也是跟随你最久的人……”史利格斯 伊文斯直接打断对方的话：“行行行，那你还下不下油轮？” “唉……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是真担心你啊。”史利格斯像一名即将离开的忠臣，时刻都在关心自己的主子。 又或者，是担心他会无缘无故中断对比特家族的巨额资助。 “我记得，你在巡视eto亚洲分部的时候，见过一个叫程心的东方少女，你还夸她像自己心目中的圣母。” 明明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偶遇，伊文斯却把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当成圣母，还是发自肺腑之言。 这多少能够说明，他对于三体人的不理不睬也有些厌倦，这种希望逐渐消失在自己眼前的感觉，仿佛又让他回到当初几乎失去目标的状态。 他，是真的老了。 “要不要我把她邀请上来，与你单独聊聊？以绝后患的那种哦？”史利格斯露出奸诈的笑容。 伊文斯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了，她不是组织成员，也不会接受我们的邀请，你这样做只会影响到组织的运作……我有主陪伴，就够了。” “可是，主好像很久没跟你联系了。” “那又有什么关系，现阶段来到地球的智子，数量很是有限，主需要独立探索这个混乱肮脏的世界……它们还太单纯了。” 然后，两人又沉默了一会。 海的尽头真黑啊，不知道是夜幕降临，还是暴风雨来临。 “可是在这么紧张的时局，你确定要让李华博士上船？”史利格斯担忧道。 “怎么？你怀疑我的眼光？” 史利格斯摇摇头：“不不不，我怎么可能怀疑你的眼光，但当下最好的选择，应该是保存组织有生力量，万一这时候混一只老鼠，可就不好了。” 前几天的地球三体组织聚会，实则是伊文斯故意设下的局。 他知道叶文洁正在集结组织力量，打算推翻他的降临派，并纠正组织的真正纲领，重新取得主的联系。 为了不让她的计划得逞，他故意在这个极度敏感的节骨点上，召开地球三体组织的聚会。 其设想就如同现在这样：借他人之手，以牺牲一小部分降临派成员为代价，消灭拯救派大部分的主力军。 伊文斯，姜还是老的辣，这波在大气层。 叶文洁虽然没死，但他无所谓，因为最重要的资料还在自己手里，她也不可能知道。 除了那个令主害怕的秘密…… “我老了，找一些年轻人上船陪陪我，减轻一些负担。”伊文斯如实回答道， “您是说……”史利格斯不敢继续往下说。 他这是想挑选统帅的继承人？可他不是已经有六个人选了吗？怎么还要添上一个？ 按照他的性格，可能是七个候选人共同执掌地球三体组织，而李华博士，就是最后一块拼图。 真特么好家伙，召唤神龙也不带这么凑集。 只听伊文斯这样解释道：“没错，李华博士的资质，虽然比不上在‘审判日’号生活的同志们，但胜在低调，我估计那群家伙接下来还会有大行动，类似于大清洗，所以，我们必须要做好打算。” 皱起眉头，史利格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会下船的。” 等对方离开甲板后，伊文斯又再次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曾经的理想，支撑着他活到了现在。 叶，你到底是后悔了自己当初的理想……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只是，当时的他并不知情，自己真的是时日不长。 智子没有提前告知他的末日，就像是玩家在注销游戏账号前，不会提前告知自己培养多年的游戏角色。 之后，当巨大的“审判日”号油轮通过巴拿马运河盖拉德水道时，被数条用肉眼看不见的纳米飞刃切成四十多段“薄片”。 伊文斯则被切割成三块，无人生还。 这个壮举被称为古筝计划。 古筝计划结束之后，打捞人员除了找到储存重要信息的芯片之外，还发现eto统帅麦克·伊文斯的部分遗体。 至此，他的一生到此结束。 庆幸的是，无人替他们感到悲哀。 而嬴政，也是在当上eto临时统帅后，通过智子得知这些事情的大概。 那时已经过去很久很久很久了。 回归主题，嬴政与汪淼的第二次相遇，也绕不开叶文洁统帅。 第138章 统帅的陨落 下 但到了最后，嬴政也没有乘上那艘“审判日”号，甚至连欧洲都没有去，一直留守在自己的住宅里，陪着那三位老人一起吃喝玩乐。 不是因为他看清时局，预料到伊文斯的结局。 仅仅是因为他不会订机票，连欧洲在哪也不知道，而出于放不下自己的面子，他连求助别人帮忙订机票都做不到。 这就导致他缺席，因祸得福。 不过没关系，这样他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了解这个世界，以免显得与别人格格不入。 现在的他，可谓是有求必应，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而后，他收到来自大学同学群的信息，内容很简短： 班长，我们一起去见见叶老师。 …… 得知三体文明的真相后，叶文洁沉默了，很少说话，她只提了一个要求：想回红岸基地遗址看看。 出于人道主义，他们最终允许了，反正那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连废墟都谈论不上。 在其他人的陪同下，她仅凭自己的力量，竟然能爬上一片荒芜的雷达峰顶。 然后，叶文洁走到一块高大的岩石边，拨开了上面从生的藤蔓，露出了斑驳的铁锈。 原来，“岩石”是一个巨大的金属基座，是证明红岸基地存在的证据。 “这是天线的基座。”叶文洁说，“地球文明被外星世界听到的第一声呼唤，就是通过这个基座上的天线发向太阳，再由太阳放大后向整个宇宙转发的。” 碑是那么小，与其说是为了纪念，更像是为了忘却。 叶文洁走到悬崖边，她曾在这里亲手结束了两个军人的生命，可再往下看，有一个叫齐家屯的小村庄…… 在一切都没入永恒的黑暗之前，她想再看一次红岸基地的日落。 在西方的天际，正在云海中下沉的夕阳仿佛被触化了，太阳的血在云海和天空中弥漫开来，映现出一大片壮丽的血红。 “这是人类的落日……”叶文洁轻轻地说。 但从红岸基地遗址回来后，叶文洁的身体状况便急转直下，多次转院医治都无济于事。 最终，医院向联合国递交了叶文洁的病危通知书。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叶文洁回光返照了，但同样不愿多说些什么，她已经没有了负担，监视她的人或许比自己更知道一些情况。 她看着熟悉的太阳，关于过去的噩梦，似乎是要面临终结。 相比较伊文斯的杀伐果断，叶文洁则温和许多，起码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放我们进去！快放我们进去！我们要见叶老师！我们要见叶老师！” 一群学生被几名军人拦截在医院门外，他们很是激动，并表示只是想见见叶文洁的最后一面。 可军方不同意，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得到叶文洁病危消息的……即便他们被证实不是eto的一员。 汪淼和史强站在医院大厅内，他们刚看望过叶文洁。 “为了剿灭eto，你们到底查了有多少学生？”汪淼很淡定的询问道。 史强很干脆的回答道：“嗯……几乎全校，尤其是跟叶文洁有接触过的学生，毕业的、未毕业的都拉过去喝了壶茶，我也是最近才闲下来，陪你这个愤青，看着外面同样愤青的学生们。” 对方递过来一根烟，汪淼依旧不想抽。 给自己点上一根烟，史强说：“老弟，你跟我说说，这叶文洁到底有什么魅力，能把这些学生迷的团团转。” “我不清楚。”汪淼摇摇头。 “那你总能听到些传闻，学校内最容易听到这些八卦。” “大史，如果你只是想套我的话，那没用，我离开学校很久，了那些事情大早忘了个精光。” “我要是想套你的话，何必等到现在？我又不是那种老奸巨猾的人，兜来兜去太麻烦了。” 看着外面的学生越来越多，汪淼竟有种想过去帮忙的冲动。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慢慢吐出一口烟，史强提议道：“不如从他们当中挑一个代表出来，让这个代表见叶文洁的最后一面，或许她见到自己亲爱的学生，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起码不至于现在这么无聊。” “可叶老师连杨冬也……”汪淼犹豫着。 “老弟，你这就不会看人了，她虽然是只老狐狸，但也是一位女人，很容易被情绪化。” 史强追问道：“怎么，你不挑一个？” “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估计也不认识我。”汪淼坦言道。 “那我随便挑一个顺眼的，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还没等汪淼提出其他的看法，史强说干就干，一头直接扎进那群学生当中。 不久后，史强还真就带着一位同学，来到汪淼的面前。 嬴政也是没想到，李华的同学们说是要见叶文洁，原来是在医院门口大闹。 更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成了这些愤青的希望，被军方允许看望叶文洁。 而现在，他又遇见了汪淼…… 命运这类东西，可真就没话说了。 史强介绍道：“这家伙叫李华，看起来应该毕业好些年了，是他们当中的班长，听这些学生介绍，就他跟叶文洁最亲近。” “为什么，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你？” 盯着嬴政的面孔，汪淼颔首起来。 嬴政呵呵笑道：“汪教授，你知道我也不奇怪，因为我最近发布了一份关于天体物理学的论文，还跟业界最杰出的威廉·科兹莫博士进行过视频通话。” “科兹莫博士……难怪会眼熟了。” “以后你们俩有的是时间认识。”史强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我带你去见叶文洁，好早点解决外面的乱局。” “行。” 随后，史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建议只让嬴政一个人进去，说是避免打扰他们师生之间的沟通。 这个建议没有人提出异议，反而还利于嬴政。 史强还对他叮嘱道：“我们到时候会关闭所有的监视器，尽量提供一个较为隐私的环境，你最好记住自己的立场，有什么重点用脑瓜子记下来，没有也没关系，但到了外面也别外传里面的事情，别人问起也只需回答叶文洁的身体情况，这些要求记住了吗？” “记住了，史强先生。”嬴政点点头。 说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跟叶文洁独处，有点小紧张。 尤其她是eto的最高统帅。 第139章 搞什么糟糕的梦幻联动 叶文洁病房的隔壁，史强和汪淼同军人们一起，观察着病房内的情况。 为了更方便监视叶文洁的一举一动，军方把隔壁病房改造成监视室，还把墙壁拆了，换上单面镜。 在叶文洁的视角中，是不可能知晓自己一直面对着的墙壁，其实是单面镜……除非智子提前告知她，当然，这种概率很低。 所以关闭摄像头什么的，根本没用。 “抽了根烟回来，我是不是错过什么吗？”史强突然问道。 “没有，他们到现在都没有说一句话。”值班的军人回答道。 汪淼追问：“什么？难道他们关系不好？” “也不是。” 这下子，汪淼不懂了。 史强走到单面镜前，说道：“老弟，你还没看明白吗？” 汪淼摇摇头，这不出对方的意料。 “如果你的老师是一位危害全世界的罪人，你觉得作为学生，尤其是受到重用的学生，又仅凭你的角度上，有这样的一个人作为自己的老师，你会作何感想？” 会厌恶吗？会了解吗？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史强并不想听汪淼的回答，接着道：“除非他们是一伙的，否则大概率就像现在这样，一个自责、一个愤慨，连个屁都不敢崩。” “史强……”汪淼欲言又止。 “只不过，这李华反倒像一个外人，什么都不知道，起码他们不会是一伙的。” 与此同时，叶文洁的病房。 “小李，你来了这么久，快过来坐坐，让我再看多你两眼。” 躺在病床的叶文洁，看上去消瘦了许多，但和蔼可亲的笑容却依旧存在。 像夕阳般温暖……可这是对于其他学生而言。 她不知道李华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面对的则是秦始皇，是这片土地上的第一位王者。 让地球进入倒计时的叶文洁，遇上了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嬴政，光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 但此时的他就站在门口，没有回应。 叶文洁别过头，自我安慰道：“也是，你不应该来看我的，这会影响到你的前程，就像是杨卫宁那样丢了……咳咳咳……” “告诉我，你还隐瞒了些什么。”嬴政质问道。 “我早就预料到你会这么问。” 刚说完，叶文洁便试图坐起来，但身体太过于虚弱，手臂的力量已经不足以支撑起她的身体，挣扎了一小会，也只能作罢。 而看到这一幕，嬴政压根就不想扶起她。 她不配！明白不？ “我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毕竟，人固有一死嘛……” 她抽噎了下，竟流下了泪水：“可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或者说从我父亲死后，我就是一具游走在这个世界的空壳，不应该存在。” “到了今天，你后悔吗？”嬴政也没想到自己会问出这个问题。 “世上没有后悔药。”叶文洁咳嗽了两声，接着回答道：“即便当时我没有暴露地球的坐标，雷志成也会带头向三体发出‘友好’的回应，如果是这样，结局依旧与现在一样。” “我不在意你的过去，但你要为此付出应得的代价。”嬴政冷冷道。 “比如，现在杀死我！？”叶文洁很坦然道。 顿时，时间仿佛凝固了，单面镜后面的军人们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手握住枪，蓄势待发。 虽然叶文洁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但他们也不希望这里出现一个年纪轻轻的杀人犯。 见嬴政迟迟未做出回应，叶文洁忍不住一笑。 这引起他的强烈不满。 “你笑什么？” 叶文洁连擦干眼泪的力气都没有了，有些吃力的说道：“没什么，只是我希望能近距离……” “不用，我站在门口挺好的。”嬴政直言不讳。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秘密知道的人并不多，罗辑就是其中之一。” “朕……这我不认识他。”他立马改口。 所幸，这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还是有些不习惯啊。 “你可以过来……让我摸摸你的脸吗？你以前很愿意让我这样做的。”叶文洁又笑了笑，可这回是惨笑。 她老人家到底是eto的最高统帅，又是一切的始作俑者，总归试一试，万一真有料。 只见嬴政终于迈出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直至来到叶文洁的身边，他缓缓弯下身子，任由叶文洁抚摸自己的脸颊。 嬴政心想，反正这张脸又不是我的，摸呗！ 说到做到，叶文洁果真说出了点事情，只是她的身体实在虚弱，声音也实在是太小了。 他凑近点听也听不清，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两个他从来就没有听说过的名词。 “……猜疑链……技术爆炸……” 而后，叶文洁那对带有余温的双手从他的脸颊滑落，她慢慢闭上逐渐黯淡的眼睛，挤出了最后的两滴眼泪。 “叶文洁！朕没听清楚啊！汝到底说了些什么？这些是秘密吗！” 一听到警报声，几名医生迅速冲进病房，试图抢救叶文洁的性命。 嬴政则被史强拉出病房，让汪淼好好稳定他的情绪。 安慰人这事，不是史强擅长的活。 “汪淼博士，我没事的。”嬴政很勉强的笑了笑。 “你小子，可以呀，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将死之人没什么好挽留的，关键你有没有听到些什么事？”史强直接问道。 “史强，你能不能不要在这时候问这些问题？你没看到他很伤心吗？”汪淼大声谴责道。 “各位，抱歉，我什么都没听到。”嬴政无奈的摇摇头。 只是听到两个名词而已，有什么好说的，大不了以后自己想出个所以然来，解读出叶文洁的真正含义。 嬴政是真的不希望事情变得太麻烦。 史强道：“听到没有，一句话的事情，我问就完事了，省得之后一直把问题憋着，打扰别人的生活可就不好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看看他都哭了。”汪淼指责道。 “哭？” 嬴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抬起手一摸脸颊，湿漉漉的，还真是眼泪。 自己明明不感觉难过啊，怎么回事？ 莫非，这是李华的眼泪…… 第140章 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惊 事后，嬴政再也感受不到异常的情绪波动，认为这只是这副身体所带来的肌肉反应，是“李华”最后的执念。 但怎么说呢，这人是真的在乎叶文洁，他很佩服这样的意志力。 可惜，这用错了人。 或许是那一次异常的情绪波动，导致嬴政忘记了这段很特别的往事，直到遇见汪淼，他才回想起来。 不出意外的话，“猜疑链”和“技术爆炸”应该是关键……可含义实在是太过模糊，意义方向不明，连一向谨慎的三体人，都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相当于用两个意义不明的词汇，去谱写出一整套《圣经》，更何况，他这是要推导出整个宇宙的真相、令三体人为之恐惧的真相。 幸运的是，他有足足两年的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 也许，他需要像罗辑那样，时不时抬起头来仰望星空。 …… “没想到你跟我叔叔认识，而且还是校友。”汪相继笑呵呵道。 “我也是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他。” 两人在走廊聊天，而窗外边就是建设中的“大兴西北号”国际太空电梯，预计工期正好是两年。 地面负责电梯基站，近地轨道负责终端站，两者是同步进行的，最后才是缆绳组装。 “既然你是我叔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我一定会支持你的。”汪相继回应道。 他点点头，说道：“那就多谢汪兄了。” 汪相继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言归正传，我作为你的负责人，有必要向你介绍这里的情况，毕竟你是天文物理学家，来我们这当个普通的技术工人，实在是屈才了。” “不用麻烦了，这些其实很简单的。”嬴政摆摆手。 “跟我客气什么，你毕竟是跨了一个专业，还是有必要讲讲的。”汪相继推了推镜框，询问道：“你知道太空电梯的概念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太空电梯的概念最早是由俄罗斯康斯坦丁·齐奥尔科夫斯基，在1895年提出的，他还提出了着名的“火箭方程”，帮助将火箭送入太空，该方程受益至今。”嬴政很流利的说了出来。 汪相继鼓起了掌，肯定的点点头。 “没错，而且齐奥尔科夫斯基的太空电梯概念受到埃菲尔铁塔的启发，他想知道人类是否可以建造一座足够高的‘塔’，使其尖端延伸到太空中，这样就可以简单地登上电梯，登上这座高得离谱的建筑，越过重力障碍到达星星，而不是发射火箭到达那里。” 同时，太空电梯是一种将人类和货物送入太空的低成本交通方式，可以重复使用，由在轨基地的太阳能电池板供电。 对比于像月球大炮、恒星型氢弹这样的大型工程，太空电梯工程是比较便宜的。 这样说，月球大炮工程的预算，要远远超过乔·哈德森提出的建造二十座太空电梯的预算总和。 “为了对抗三体，人类不断的开发地球资源，导致地球资源的匮乏，只能够把目光转向于太空……我到现在都很佩服面壁者乔·哈德森的战略，是他明确了这一点。”汪相继忍不住赞叹道。 当然，即便没有乔·哈德森，太空电梯依然会建造，只是数量不会像今天这么多。 汪相继继续感叹说：“现在想想，如果有个能花几百美元就能够去往太空的交通手段，你愿意不愿意去？想必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是乐意至极的，说到底，这也不过是一趟出国旅游的费用，国外和太空，后者更具新鲜感。” “汪总……” 这一声，让汪相继浑身起鸡皮疙瘩，摇摇头道：“哎呦，我不习惯别人这么叫我，你跟其他人一样，叫我相机好了。” “相机？”嬴政琢磨了一会，当即笑起来，“哦，这不是你名字的谐音，但谐音梗不是会扣钱的吗？” “呵呵，你可真有幽默，就稀罕你这性格。” 汪相继抬起头，说道：“要是在我刚大学毕业的时期，人类要去宇宙，除了搭乘火箭外，别无他法，但其实，仅仅需要二十年，我们便能搭乘其他工具前往宇宙。” 如果使用太空电梯在地球同步轨道或更高处建造太空设备，人类将不再使用大型运载火箭，甚至连空天飞机都会在未来退休。 更何况，火箭发射易受到天气的影响，在向太空输送物资时，往往要选择好天气，而太空电梯则不同，它基本没有上述的麻烦。 而且向太空发射一枚火箭，就等于像太空扔一件或几件垃圾，现在绕地球轨道上已经遍布着各种太空垃圾，或多或少会威胁到其他的太空设备。 “大致的原理你已经提前了解了，主要的难点有哪些？电梯最重要的就是缆绳……不过这个问题已经被我叔解决了，我们不需要操心。” “但很多人会说缆绳是会晃动的，事实上金字塔、埃菲尔铁塔这些建筑也会晃动，没有绝对的不会产生形变的理想物体，除非我们能借助三体的力量。”嬴政随口提了一句。 虽然太空电梯的建造与维护耗资巨大，但投入运行后，它与传统航天器相比在运输成本有巨大优势。 尽管电梯舱上升速度比火箭慢，但它却能将每千克物质的发射成本降低至后者的六百分之一。 “与空间站或宇宙飞船一样，太空电梯也应需具备避开太空垃圾的能力，所以这是移动平台建造在大海的原因，它会有广阔的空间来避开来袭的太空碎片或陨石，尤其是人。” “人？”嬴政疑惑道。 汪相继继续解释道：“当然是eto，或者是其他的恐怖分子，试想一下，如果以后的这些人要将民用航空器作为攻击对象，那太空电梯就是绝佳的袭击目标。” 太空电梯耗资巨大、战略意义重要，不容许有一丁点闪失。 因为人类会借助这个，在地球的外围区域，建造数以万计的战舰和太空都市……为了战争，也为了生存。 说着说着，汪相继越说越起劲，尽说一些他根本没听过的，仿佛在炫耀人类目前的辉煌成就。 嬴政：即便提前做好功课，但我还是大受震惊！ 第141章 过去，由未来述说 与此同时，远在月球基地的雷迪亚兹工业集团总部的ceo办公室内。 身为集团的ceo，雷迪亚兹可以调动仅次于面壁者的资源，而且还能以面壁者乔·哈德森的名义，获得面壁者的法律豁免特权。 虽然权力和资源大不如前，但起码身边的都是自己人，没有那些代表左右他的决定，不再忍受被人针对的屈辱。 从某种意义上，雷迪亚兹迎来了事业的第三春。 可他险些失去了自己的亲儿子。 雷迪亚兹坐在办公室的桌子上，喝着啤酒，脚下则是数不清被踩扁的易拉罐，这显得他很颓废、孤立无助。 昏暗的办公室中，只有他的平板电脑在发光。 他在看一条被截取过的监控录像…… 时间：三个星期前。 地点：联合国总部审讯室。 当时所有人都没有意料到的一点是：冯·诺依曼的确是被全世界抛弃的人，但相比较eto，乔·哈德森等人至少还能让他再苟活一会。 所以，冯·诺依曼才会心甘情愿地被他们轻易抓住。 他拔牙也不是因为有蛀牙，而是为了腾出位置，安装几颗被改造过的金牙。 在进行全身检查的时候，检查人员也的确发现了那几颗金牙。 不过，当时的两名检查人员没放在心上……后来就解雇了这两个失职的检查人员。 其实，冯·诺依曼还钻了个小空子。 检测金属的设备虽然可以判定金属的存在，但分辨金属内含的液体另说。 也因此，金牙里的机关没有被发现。 如此缜密的计划，冯·诺依曼肯定是出了血本的……金牙里藏有剧毒，是他在东南亚配制的，威力不亚于基因病毒。 而当冯·诺依曼大力咬某样东西的时候，机关触发，剧毒便会释放…… 所以，这就是冯·诺依曼的同归于尽战略，这就是对面壁者最好的破壁方式。 只有让面壁的那个人死了，面壁就毫无意义——不想破壁的冯·诺依曼。 “斯内普……快叫医生……我觉得头有点晕……”乔·哈德森捂着脑袋，似乎有点喘不过气。 不等他说完，斯内普连忙按下藏在桌底下的紧急按钮，医疗团队很快就到。 “说！你还有什么诡计！”斯内普怒吼道。 面对手枪，冯·诺依曼第一次露出狰狞的表情，仿佛不惧死亡的野狗。 谁也不会想到，泰勒最瞧不起的一类人，竟能伤害到泰勒最重要的人。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哈哈哈哈……我就是期待今天这个画面！消灭人类暴政！世界属于三体！”冯·诺依曼发出丧心病狂的笑声。 而后，冯·诺依曼全身抽搐，口吐血沫，看上去已经说不出话了。 “哈哈哈……” 这时，医疗团队来了，他们把乔·哈德森和冯·诺依曼抬到推床车后，向斯内普询问下一步的指示。 斯内普大手一挥，大喊道：“快！快把先生送去冬眠！没时间治疗了！” “没有的，这剧毒在体内蔓延极快……你们的先生估计会撑不到冬眠的。” 乔·哈德森现在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感觉全身被千万只蚂蚁啃食，喉咙在燃烧，是真没想到对方还能说这么多话。 不是说，反派死于话多吗？怎么到现在都没嗝屁？ 他难道不是主角？只是配角？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冯·诺依曼说出了最后的遗言。 “eto将揭露人类在智子面前所能保守的最后一线秘密，这是我为主做的最后一件事，之后，我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没有人在乎冯·诺依曼的遗言，更不在乎这混蛋的死。 随后，面壁者乔·哈德森被紧急安排冬眠，总算是能吊着一条命。 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 “雷迪亚兹，你还在看监控录像？” 这时，泰勒和斯内普一同走进来，他们很是担心雷迪亚兹的精神状态。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有走出乔·哈德森遇害的阴影。 “不用担心，我没事。”雷迪亚兹放下平板电脑，转而拿起旁边的一张旧照片。 这是雷迪亚兹和小时候的乔·哈德森的合影，背景是连绵不绝的山脉，以及被雾霭遮挡一部分光芒的太阳。 当然，也可能是硝烟。 两人看到雷迪亚兹这样，搁谁心里也不好受。 泰勒首先安慰说：“放心，pdc已经发布了最高级别的全球通缉令，各国政府会用尽一切代价，彻底铲除eto！” 斯内普跟着说道：“雷迪亚兹先生，这群人奸会受到人类的制裁。” “我在考虑集团接下来的部署。”雷迪亚兹正视着他们，说道：“既然这小家伙冬眠了，我总得留点东西给他，就当是补偿这些年的儿童节礼物。” 雷迪亚兹突然质问道：“对了，你们调查得怎么样了，李华博士到底是不是eto？” 听到这话，泰勒和斯内普连连摇头。 “暂时还没有线索，但不排除李华的可能性。”斯内普回应道。 “既然这样，斯内普，你也跟着乔·哈德森一块冬眠，到未来去，毕竟你是他的联络人。” “这点我同意。”泰勒认同道。 斯内普点点头，向他们行军礼：“雷迪亚兹先生，泰勒先生，我斯内普会听从你们的安排。” “雷迪亚兹，我觉得你也应该冬眠，陪在小泰勒的身边。”泰勒建议道。 “为什么？”雷迪亚兹听出了对方的意思，震惊说：“泰勒，你难道不想冬眠？不想再见乔·哈德森？” 泰勒没有否认，解释道：“没错，我不想冬眠了，我对未来也没有期望，这个时代挺好的，我想留在这里。” “可是，你是先生的干爸啊。”斯内普劝阻道。 泰勒连忙摇摇头，语气则更为委婉：“不，我与你们不同，你们都是小泰勒身边最重要的人，是可以辅佐他的人，所以你们必须要冬眠……再说了，如果连我都要冬眠，集团的运营谁负责？交给安东？还是秦市长？” 如果当初没有乔·哈德森，泰勒早就在十几年前的北欧伊甸园的湖边自杀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活着。 泰勒已经想开了，也已经很满足了，不需要奢求更多。 其实在这一点上，雷迪亚兹和泰勒不谋而合。 “好，我理解你的感受……送给你，就当是留作纪念。”雷迪亚兹把旧照片交到泰勒的手中。 看着照片上的小泰勒，泰勒老泪纵横，仿佛梦回成为面壁者之前的日子。 面壁者，终究是一场梦。 过去，也要由未来述说着…… 第142章 时间的中转站 几天后，雷迪亚兹工业集团向公众宣布，经过董事会的决定，雷迪亚兹将辞去董事长一职，其职务转交给泰勒。 安东则晋升为副董事长，财务总监职务不变。 隔日，雷迪亚兹同斯内普一起，在月球基地的冬眠中心进入冬眠。 集团正式进入“泰勒”时代…… 在这之后，这个世界又发生了一些事情。 例如，萨伊向斯内普说的话灵验了。 由于没有面壁者以正常状态执行面壁计划，pdc决定暂停面壁法案，除去面壁计划的那部分，其他资源都倾向主流防御计划。 这不出所有人的意料，说到底，面壁计划只是辅佐主流防御计划，而且就根据目前的国际形势，反对面壁计划的人，比反对面壁者的人还要多。 其中少不了eto从中作梗。 而后，曾连任两届联合国秘书长的萨伊，在离任后发起了人类纪念工程，目的是全面收集人类文明的资料和纪念实物，最后用无人飞船发向宇宙。 这个工程最具影响力的是一个名为“人类日记”的活动，为此建立了许多网站，让尽可能多的人把自己有生之年每天的日常生活用文字和图像记录下来，作为文明资料的一部分。 人类日记网站的用户一度达到二十亿之多，成为互联网上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信息体。 后来，行星防御理事会认为人类纪念工程可能助长失败主义情绪，通过决议制止了它的进一步发展，甚至把它等同于逃亡主义。 但萨伊一直在为这项事业做着个人的努力，直到八十四岁逝世。 伽尔宁和坎特退休后，都到面壁者罗辑曾经生活过五年的那个北欧伊甸园去隐居。 两个大老爷们再也没有在外界露过面，人们甚至连他们去世的确切日期都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都很长寿，据说这两个人都活过一百岁无疾而终。 几年后，嬴政重金投资的高深公司，成功在月球基地的交易所挂牌上市。 出乎意料的是，副董事长史晓明竟然在这时候选择冬眠，前往未来见他父亲一面……这成功吸引媒体们的注意力，并放弃探究高深公司的幕后天使投资人。 而住在朝阳区的三位老人家，先前已经过世了两位。 杨晋文最后活到了九十二岁，盛装骨灰的合金容器以第三宇宙速度飞向太阳系外的茫茫宇宙。 而负责这个项目的高深公司，仅仅收取规定费用的一半，但杨晋文的后人执意要让张延全额收取，说是对死者的尊重。 也是啊，辛辛苦苦节省了半辈子的钱，最终只收取一半，估计他老人家在天之灵，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至于嬴政，他在“大兴西北号”太空电梯工程中，熬过了这艰苦的两年，也没被pdc和cia查出什么异样。 于是，冬眠中心就批准他的冬眠申请。 但那个秘密，貌似没有太大的进展……他真的像罗辑那样时不时仰望星空，甚至跑到终端站用肉眼看，配合上那两个词，他只感到莫名的恐惧。 一种被监视的恐惧…… 庆幸的是，智子没再找过他。 可怕的是，智子也没找过eto。 总之无所谓啦，反正他已经不是eto最高统帅，至于爱因斯坦要怎么做，都不关他的事。 时间是一阵风，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它的前进，就像地球不会因为谁不在了，而停止转动。 转眼间，危机纪元走到了第七十七个年头了。 在那里，嬴政与乔·哈德森，再次相遇。 …… 某一天，智子突然找上了爱因斯坦，这让他感到无上的荣幸。 这意味着，主并没有抛弃他们。 「秦始皇已经冬眠了。」 “是的，我的主，您找我有什么吩咐？”爱因斯坦询问道。 「你们的“破壁酒”计划，进展如何？」 爱因斯坦顿时兴奋道：“是这样的，针对‘被遗忘的致命陷阱’的命题，我们进行很多次的探讨，有想过真的造一桶破壁酒，也有想过安排几名eto死士前往未来，但这些都不符合命题要求，至今都没有确切的办法。” 可是，话锋一转，爱因斯坦的眼神突然犀利起来。 “但是，我伟大的主，您不是一直在看着我们吗？这些事情应该比我们还清楚，怎么会明知故问？” 如果是危机纪元刚开始的两三年，甚至是五六年，爱因斯坦都不会发出这样的疑问。 那时候到达地球的智子数量有限，无暇顾及eto也很正常，毕竟三体人的对手是全人类，不止是eto。 可是现在，危机纪元已经走到第二十四个年头了，还没有多余的智子去监视eto？ 这只有一种解释：主要抛弃eto了。 出奇的是，智子没有做出回应，或者是不想回应。 “主，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不能向秦始皇坦白，他的计划其实没有被冯·诺依曼取缔，一直在暗中秘密运作？” 弯下腰，爱因斯坦立马转移话题，以免跟三体人的关系搞僵。 「我害怕他……」 …… （“搞什么糟糕的梦幻联动”章节，迟来的彩蛋，时间依旧是危机纪元之前）。 “医生，我的体检报告怎么样了？” 云天明握紧拳头，他真的很害怕，因为这是他参与工作后的第一次体检，如果真的查出有什么毛病，那他的转正很有可能会受到影响。 过了一会儿，医生放下体检报告，将它归还给云天明。 “没事，一切正常，但每年做个身体检查还是很有必要的，尤其是你们这些年轻人，不好好休息，天天吃外卖、喝奶茶，都不懂得节制，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吃香的、喝辣的。” 云天明有些庆幸，解释道：“没办法啊，每个人都要为了生活着想，而且，我这是公司安排的体检，我现在还得赶回去继续工作。” 听对方这么说，医生也没什么要说的，“好，注意安全。” 云天明向医生表示感谢后，就匆匆忙忙跑了出去，可刚出门，就撞上一个身穿军装的人。 两人手中的单子都掉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看路。” 章北海捡起云天明的体检报告，说道：“没什么，你叫云天明？” “对，谢谢你。”云天明拿回自己的体检报告，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住院单还给对方。 “你是军人。” “没错，我叫章北海。”章北海笑了笑，手里则紧紧攥着父亲的住院单。 普通的相遇，并没有改变什么，两人匆匆忙忙地跑开后，生活依旧是要继续…… （既然原着里，罗辑无缘与章北海见面，那就让第三部的男主角与章北海遇见，也算是点题了。） 第143章 头疼了属于是 当冬眠舱开始运作，身体感受到阵阵寒意的时候，嬴政仿佛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解脱，他闭上眼睛，开始享受起这一时刻。 他真的很需要冷静。 上一次的冬眠纯属意外，如果没有eto提供的解药，他不可能经历这么多事，见更多的世面，知道更多要烂在肚子里的秘密。 幻想过自己的悲惨结局，也幻想过成为救世主，成就新的辉煌。 但这些，他真不能给个准头。 而这次冬眠，既是为了躲避pdc的调查，也是为了见某个人……后者是他在冬眠前想到的。 冰封的意识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迎来了黑暗中的曙光…… 「欢迎回归，秦始皇！」 这时，嬴政突然瞪大眼睛，脑子瞬间清醒！ 他又眨了眨眼，眼前只有一串绿色的数字……那是他的剩余冬眠时间。 现在，他还在冬眠舱中，连舱盖都还没打开。 但刚才的红色字幕是真实存在的，绝对不是幻觉，他忘不了这个感觉，刚才是智子这个二大爷没错了。 等等，既然智子会找上他，那证明在这个时代，三体人可能还没有放弃eto。 或者说，地球三体组织可能还活着？ 也不知道是谁唤醒了他？ “叔，你醒了呀？” 刚想完，张延和汪相继便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两人不算太老，但比上一次见面成熟了许多。 嬴政本想做出回应，却发现嗓子压根就发不出声音，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能动。 “别白费力气张嘴说话了，你现在苏醒没多久，身体机能还在恢复中，过一阵子就没事了。”汪相继劝导道。 张延接着道：“叔，我知道你想问些什么，现在是危机纪元七十七年，也就是五十三年后的时代，外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和相机也是最近才在冬眠中苏醒。” “是呀，你就好好休息，出去之后我们干一票大的！”汪相继故意卖个关子。 之后的时间里，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似乎也在感叹自己的所闻所见，在一定的程度上，忽略了不能参与对话的嬴政。 但他无所谓，听这两人这么说，嬴政对这个“未来”有些许小期待了。 起码，听上去没自己预想中的这么糟糕。 那叫醒他干嘛？ 似乎是听到他的心声，张延道：“叔，你现在在‘月球一号’的冬眠中心，而今次叫醒你，是因为公司要迎来一个重大的转折点。” “小张，不是说好了，现在暂时不要向他谈及这个话题吗？”汪相继不满道。 “这又有什么关系？这早晚都要说，他早晚也会知道，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既然如此，不如趁现在把事情都交代清楚，省得到时候责怪我们不早点跟他交代。”张延解释道。 “这……你说的也有道理。” 汪相继低下头，看了看睁着眼睛说不了话的嬴政，心里也的确惭愧。 张延道：“叔，我没有辜负你的期望，我们的高深公司在这些年发展很好，公司市值相当于我们那个时代的微软、苹果的总和，当然在这个时代只能算个普通级别的公司……而现在，雷迪亚兹工业集团看上我们的公司，准备要收购公司，所以才将你唤醒，打算跟你商量商量这件事。” “我是在‘大兴西北号’项目完工后，才加入的高深公司，那时候由于国际关系，我没能参与印度洋那边的太空电梯项目，还好是张延邀请我，让我有了一份新工作。”汪相继冷不丁的说道。 “喂，你都跑题了，咱们要聊的是这个吗？” “你同意向他坦白，可我不乐意。”汪相继别过头，并拒绝对方的质问。 见对方这样，张延对此没说什么，似乎是习惯了，便继续向嬴政解说。 “你是不知道，雷迪亚兹工业集团在前面壁者泰勒的带领下，不但解决了欧洲与欧洲太空军之间的关系，还整顿了以华尔街为首的那群狼，实现了世界的经济强制干预，世界的政坛、商界大洗牌，也正因为这些，预言中的大低谷才没有出现过。” “而雷迪亚兹本人则很少出面，他儿子乔·哈德森几乎没有出现过，可这些并不影响集团的运作，它就像一只金钱豹，不断把财富集中到自己的身上，各国也是没办法，在面壁计划面前，各国的反垄断纯粹是小弟弟。” “现在更加厉害了，集团联合起欧洲太空军，在太阳系拥有了一片属于自己的根据地，成为除联合国、欧盟之外的世界第三大经济、政治联合体，我们公司能被他们看上，真就是……一激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嬴政想了想，一个前途无限的超级集团，愿意收购他这个卑微的小公司，这好像是一件美事。 如果张延等人叫醒他只是为了分钱，那他宁愿继续冬眠。 说真的，真不差这点钱，他对钱没有兴趣，钱也买不了世界和平。 除非，这其中还有事情没讲完。 果不其然，张延继续解说道：“面对雷迪亚兹工业集团这些年的爆炸性发展和扩张，各国早就是忍无可忍，于是，pdc决定要制裁集团，顺便减少面壁者乔·哈德森的权利。” 要知道，pdc的权利可是大于面壁者，他们很难确定接下来的方向。 “你说说，在这个紧要关头，集团居然还要收购我们公司，他们一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动动手指就能改变世界秩序，但我们呢？我们只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可不想成为这次政治战争的牺牲品。”汪相继实在忍不住，诉苦道。 张延接过话茬，说道：“所以，我们希望听听你的意见，我们没有不答应的选择，只希望你能想想办法，帮助我们度过这次危机。” 一方面是自己多年的心血，另一方面是自己以及后代的生命安全，而现在，这两种东西居然都绑定在一起，他们想断尾求生都难。 也难怪他们实在想不出办法，才会找上嬴政……不过找也没用，他又不是面壁者，更不认识什么达官贵人。 所以，嬴政真的能扭转这一切？ 第144章 安东系什么东西 另一边，斯内普等人正在庆祝乔·哈德森康复出院。 “面壁者，欢迎来到这个时代。” 说话的这位是安东的孙女，娜摩多·安东诺夫，姓氏则采用她曾祖父的。 同时，她也是安东系的统领之一。 “先生，恭喜，你不用死了。”斯内普面带微笑的说道。 乔·哈德森、娜摩多：“……” 说完，斯内普情不自禁地抹了抹两滴泪水，只感觉这些意外，仿佛是昨天才发生的。 “面壁者，他可能有些激动，你不要太在意。”娜摩多试图解释道。 乔·哈德森笑了笑，说道：“没事，我大早习惯了，反而是你，你才需要习惯他的性格。” 娜摩多惭愧地低下头：“是的。” 她的爷爷曾教导她，面壁者乔·哈德森是整个人类文明的希望，没有人能够看穿他的面壁计划，那些试图想要破壁他的破壁人，走到最后都只能想到要杀了他，破罐子破摔。 瞧瞧，这才是值得尊重的人，没有人能够破了他的壁。 正因为小时候的教导，让她无比敬佩乔·哈德森，甚至把他想象成仅次于耶稣的伟大人物。 “不用这么客气，我又不是暴君。”乔·哈德森让她抬起头说话。 可惜了，这银发妹子不符合他的胃口，也动不得…… 而在休养的期间，乔·哈德森也没闲着，从斯内普那获悉到许多事情。 例如后来崛起的安东系，就是他现在的政治和军事的资产集合体……即便名下没有任何太空战舰，但在pdc拥有一席之地，在欧洲也颇有威望。 因为，安东系就是在欧洲发家的。 当初雷迪亚兹主动出手干预欧洲乱局，其实是别有用心。 雷迪亚兹事先向安东了解到，原来欧洲太空军的高层，有相当部分是忠于比特家族，并非是那种大难临头各自飞的白眼狼。 并且按照比特家族的规矩，作为家族继承人的安东，居然可以对他们发号施令，这可捡了个大便宜。 于是，性质在这一刻就发生了变化…… 面对这种情况，欧洲各国当然可以选择“阉割”欧洲太空军，但风险极大，欧洲政客们可不想让自己二十多年的努力付之东流。 组建太空军是他们的本事，但拆解太空军绝对是他们的损失。 欧盟借助欧洲太空军，好不容易重新在政坛上耀武扬威，这时候要是没有太空军，不说面子，对外的影响力一定大打折扣。 然后，泰勒上台，财阀们顿时就嗅到了巨大商机…… 毕竟这些财阀，很早就盯上雷迪亚兹工业集团这块红线之外的大蛋糕，只是无奈于对付不了强硬手腕的雷迪亚兹。 泰勒是谁？老练的政客，生活中不缺乏跟财阀们打交道的经历……财阀们很容易就揣摩到泰勒的想法。 要记住，原始股永远是最吃香的。 在巨大利益的驱使之下，他们迅速调转方向，用起手里的钱和人脉，不断地向欧盟砸。 经过长达三年的纠纷，欧盟迫于国际压力和内部矛盾激化，宣布释放被扣押的太空军成员们，并重新调查比特家族的事件。 然而，安东和泰勒趁欧盟元气大伤，高高举起“聚才计划”的旗帜，迅速在欧洲扶植起自己的势力，主要目标是欧洲太空军。 而这些被泰勒和安东看中的人，则又迅速成立一个非政府组织……这就是安东系的前身。 众所周知，三体危机一直都是国际上挥之不去的阴影，这也预示着舰队政权的崛起。 大概在三十多年前，泰勒把潜藏在欧洲太空军的势力摆出国际舞台，正式承认该势力归属雷迪亚兹工业集团。 为了区分清楚立场，泰勒并没有直接将这股新生势力纳入集团版图，而是取名为“安东系”，成为集团的最大代言人。 毕竟，泰勒如果将它取名为“泰勒系”，那就有点自恋的感觉了……好像跑题了。 至于现在，雷迪亚兹工业集团反倒成了“赚钱养家”的角色，负责管理旗下的太空都市和月球基地、向安东系输送资金和人才、执行乔·哈德森的面壁计划…… 但集团仍握住安东系的大权，妥妥的管住老公的“老婆大人”。 “您不是暴君，您是集团和安东系的实际领导人，我们都会听从您的指示。”娜摩多回应道。 乔·哈德森道：“都说不用这么客气，跟斯内普一样叫我先生就行。” “好的先生。” 就算过去了几天，他仍然觉得泰勒和雷迪亚兹留给自己的惊喜，是真特么大！ 不过手中的权力变大了，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对了，我记得集团有机器替身这东西，为什么在我休养期间不给我配上，整天留在这里上网冲浪，都快闷死了。”乔·哈德森询问道。 斯内普简单的说了句：“这是为了您安全着想。” “安全？你还没把最近的事情都讲完？” 斯内普点点头，然后交给娜摩多继续述说下去。 “先生，是这样的，近两年出现了一种新型计算机网络病毒，而且是一种极度危险的谋杀病毒，它首先识别目标的身份，一旦发现和定位了目标，病毒就能操纵一切外部硬件进行谋杀，具体表现为人工智能无端直接或间接杀人。” 斯内普补充道：“我们怀疑这与eto有关，而目前还没有有效的预防措施，所以才没有给你安排机器替身。” 销声匿迹差不多半个世纪的地球三体组织，最近在暗地里蠢蠢欲动，指不定在谋划什么阴谋。 “这类型的网络计算机病毒统称为killer，以后肯定有多次变种和升级，最好还是小心为上。”娜摩多顺便提了一句醒。 “我就纳闷了，pdc和各国为什么还不出手制裁killer？难道还想看到我出第二次的意外？”乔·哈德森吐槽道。 娜摩多实在忍不住，捂嘴笑了笑说：“先生，您真幽默，您难不成真不知道，这其中充满了巨大的商机。” “切，与其说是商机，倒不如是更方便某些人谋财害命。”斯内普道出了他的心声。 第145章 说真的，怕什么 新世界总能让过去的人浮想联翩，对周围的人、事物充满了好奇，这种新鲜感曾一度掩盖了来自三体的危机感。 再加上没有了预言中的大底谷，人类社会的幸福感也在日益增长，放眼望去，尽是一片欣欣向荣、万家灯火的美景。 但在乔·哈德森看来，这似乎并不是多美好的事。 因为智子阻碍着人类前进的道路，这些也不过是骑兵找到了一匹更好的汗血宝马，而不是从骑兵演变成举起加特林的机枪手。 马跑的再快，也不够汽车日行千里。 听完乔·哈德森的讲解，斯内普能够感同身受，而生在这个时代的娜摩多则不行，也不太认同面壁者杞人忧天。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娜摩多，时间会给你证明真相的。”乔·哈德森别有深意的说道。 而后，乔·哈德森一行人刚走出冬眠中心，恰好遇到了准备离开的张延和汪相继。 顿时，张延瞪大眼睛，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跟传闻中的面壁者碰面。 斯内普：好家伙，这都能碰面？ 遇见就是缘分，反正以后天天见，想到这点，乔·哈德森便上前打了声招呼。 “原来是相机，真是好久不见。” “哎呦，没想到面壁者先生居然还记得我的小名。” 硬着头皮上，汪相继笑呵呵地与他握手……除此之外，就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 莫非，是亲自过来派发最后通牒？ 不是说好几天后才开始谈判吗？对方用不着这么着急。 “我听斯内普说过，集团准备要收购高深公司，这样挺好，我们以后能多见面见面了。”乔·哈德森呵呵一笑。 “面壁者先生……我老实跟您说，高深公司是我和张延的心血，而我这种蝼蚁，是真不希望被迫卷入你们的政治斗争中，还请原谅我的自私。”汪相继继续硬着头皮上。 这时，乔·哈德森挂在脸上的温柔笑容，正逐渐收敛起来，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似乎对方的话让他有些难堪。 最后也只能憋出这一句：“我知道，所以你们有几天的时间可以考虑。” 斯内普也走过来，正式向他们发布最后通牒：“不怕跟你们说，pdc已经邀请先生，过几天就会参与面壁者听证会，希望在会议结束之前，你们能够给我们一个准确的答复。” 如果先生能在面壁者听证会全身而退，那他们就算愿意被收购，对集团来说也没有了价值。 一遇事就退缩，没事才阿谀逢迎，这种人是真心要不得。 当然，要是失败了，这些都是后话了…… 见斯内普这么说，他也跟着冷冷道：“我也说实话，我对你好，只是因为你很顺我的眼，你的性格很讨我喜欢，是不是很意外？我并没有欣赏你的才华，事实上我也不懂欣赏，收购高深公司这件事，完全不关我事，你们很快就能见到正主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斯内普和娜摩多紧跟其后。 “对不起，是我冒犯了。”汪相继向乔·哈德森的背影鞠躬。 一听这话，快要上车的乔·哈德森又露出浅浅的微笑……他有点得意忘形了。 “怎么办？”张延突然问一声。 汪相继摆摆手，叹息道：“没事，我们应该相信李华博士，也只有他，才能迎战面壁者。” …… “差点就装不下去，你们可真能隐瞒的啊，姑奶奶的，pdc找我开会，居然不及时告诉我？” 车内，激动的乔·哈德森正在大声训斥斯内普和娜摩多的“不作为”。 娜摩多出声解释说：“我们打算您完全康复后……” “别扯这些关心我的话！我现在要听的不是这些！” 连续骂了好几句，泄愤后的乔·哈德森扯了扯领带，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着实是被他们给气岔了。 “我以为他们暂时还不会轻举妄动，没想到过几天……等等，我苏醒的原因该不会是这个？”乔·哈德森突然恍然大悟。 斯内普点点头，说道：“没错，pdc已经向集团和安东系发出最后通牒，要是您再不出面，他们恐怕会制裁雷迪亚兹先生和泰勒先生。” “这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没了他们，我们就生存不了？” 乔·哈德森一副疑惑的样子，摊摊手，摆给这两个人看。 “关键是……泰勒先生在地球治疗病情，我们的确不能跟pdc翻脸。”娜摩多支支吾吾的说道。 说真的，她彻底怕了。 乔·哈德森：“……” 这有什么好说的，这还能说些什么？就问问他还能说些什么话？ 有时候，他真想随便在地面上找条裂缝，然后自己钻进去，不想见人了都。 他只是个快四十岁的孩子啊！ 稍微调整下自己的心态，乔·哈德森回应道：“他们无非就是看不惯集团和安东系，他们不就是要个交代嘛，我给就是了。” “那您还生我们的气吗？”娜摩多说了句特别讨打的话。 “我生气，只是因为你跟斯内普一起隐瞒我，我最看不惯有人欺骗或隐瞒我，我又不需要这种惊吓。”乔·哈德森解释道。 把手搭在她的手背上，他细心地安慰道：“而且，我是面壁者，连反人类精英聚集的eto都拿我束手无策，还怕个pdc？” “万一，他们强制取消您的面壁者资格呢！”娜摩多接着斗胆的问道。 “如果我一直依赖于别人赋予我的权力，受限于一个别人提供的框架内，这成不了大事……我很早就知道这个道理。” 在成为代理面壁者的时候，他就知道，pdc将会是面壁者的最大阻碍，面壁者泰勒和面壁者雷迪亚兹，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要的，是不受任何人操控的面壁者权力，要的是星辰大海。 乔·哈德森道：“我有你们，有集团和安东系，我就满足了。” “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娜摩多终究还是破防了。 既然知道面壁者不把pdc放在心上，自己又何必担心呢？ 而乔·哈德森，真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君，他有他的独特想法。 这一幕，斯内普和使用智子监视的嬴政，都看在眼里。 这孩子，终归还是单纯了点。 第146章 真当我好哄是吧 几天后，乔·哈德森及其代表，乘坐安东系的运输飞船，来到了位于近地轨道的亚洲太空军总部。 而亚洲太空军总部，它的具体规模、驻扎人数都不详，但整体神似一个陀螺，上下尖、中间宽。 附近则围绕着好几座战舰船坞，自身也具备太空战舰的各项要求，具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今次的面壁者听证会就在那里举办。 届时，地球各国代表、联合国代表、三大太空军代表、太空都市代表都会出面，这给足了面壁者乔·哈德森的面子。 而为了保证此次会议的安全，三大太空军派遣五十多艘太空战舰，装备了目前最先进的武器……这已经是三大太空军的全部家当。 在这些战舰面前，乔·哈德森所在的飞船，如同漂浮在荆棘丛的肥皂泡，小心翼翼地经过。 飞船抵达船坞后，在此等候已久的三大太空军精锐，以及现任的联合国秘书长和三大太空军首长，见到了传说中的面壁者乔·哈德森。 扶着电梯扶手，他放眼望去，只是小声嘀咕了两句，而后笑嘻嘻的向他们招手回应。 他们这是在阅兵呢？还是在示威呢？ 这时，一名高级军官走上前，向乔·哈德森敬礼……这是身为东道主应有的态度。 “欢迎面壁者来到亚洲太空军总部，我是亚洲太空军首长，金潜保。” “金钱豹？” 乔·哈德森不禁眉头一皱，又觉得好像没什么不对。 说到底，这两人可是相差了半个世纪，在语言口音上有一些差异，这很正常。 随后，两人便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握手交好。 上一秒和和气气，下一秒就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气氛了。 之后，身为东道主的首长，向乔·哈德森等人介绍亚洲太空军总部的大致情况。 甚至还派遣两艘战舰，现场击毁一颗较大的小行星，向来宾们展示亚洲太空军的部分实力。 说真的，这属实有些表演的成分。 别人是惊叹，而乔·哈德森则是翻了翻白眼，连继续看下去的兴趣都没有了。 “如果这就是你们太空军的大致实力，估计三体人都不会拿这些当成太阳系的烟花。”斯内普直言道。 全场顿时安静…… “斯内普，请注意场合。”乔·哈德森想了想，接着说道：“人类还有三百多年的时间，现在还只是起步阶段，你不要打击别人的自信心。” “先生，你是不是忘记了智子的存在。”斯内普回应道。 说到这个份上，其他人还能继续保持安静，已经很了不起了。 而在他们当中，有无语的、有敢怒不敢言的、也有觉得很有道理的。 可惜，大部分都是前者。 “呵呵……”乔·哈德森苦笑了下，内心则在窃喜中。汪相继 苍天有眼，斯内普终于干了一回大好事，这吐槽真特么给力，真特么解气。 之后，他们来到了总部最大的会议厅……面壁者听证会也在这一刻，正式重启。 待所有人都入了席，pdc的轮值主席敲锤，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 “各位代表，在这次特殊的会议上，我们将对……” “轮值主席先生，麻烦您跳过复杂繁多的陈述。”乔·哈德森翘起来二郎腿。 环顾四周，乔·哈德森冷冷道：“你们既然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想必应该花费了不少心思，那就不要耽搁所有人的时间，你们请的是人，而不是神仙。” “够了！我忍你已经很久了！”北美太空军代表拍案而起。 显然，代表们也知道了外面的动静，纷纷挺北美太空军代表的腰。 至于欧洲太空军代表和亚洲太空军代表，则没有发声。 “可以。”轮值主席面不改色的说道。 “谢谢，你跟伽尔宁有点像。” 听到来自乔·哈德森的夸奖，轮值主席别有深意的笑了笑，然后再一次敲锤，并口头警告北美太空军代表。 这时候，加拿大代表突然说道：“面壁者乔·哈德森，我们知道你执行的是多重面壁计划，从一定的程度上迷惑eto和三体人，掩盖你的真实战略，我们也不反对这种做法。” “请继续。”斯内普替他说话。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有一些利于你那个时期的面壁计划，在今天，或者说在近些年，却逐渐出现弊端，我们已经通过公投，否决了一部分面壁计划，现在，我们是时候该解决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了。”加拿大代表放下稿子。 “我知道，但那时候如果不及时做出一些措施，你们还能这么舒坦地坐在这里？我是真的不希望人类经历一次大底谷，白白浪费发展科技的时间。”乔·哈德森回答道。 “例如，聚才计划？还有发展雷迪亚兹工业集团和安东系……莫非这些都是你应对当时情况的措施？”德方代表抛出一个难题。 “很棒的理解，这些还真不是我的本意，我从来就没有主动参与过这些事情，你们可以尽管地查，至于聚才计划的真实意图，我有权不用解释。” 乔·哈德森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的确，他完全可以推卸一切责任。 雷迪亚兹工业集团成立的时候，他有回去月球基地吗？ 安东系成立的时候，他能到场吗？ 再说了，还有面壁法案保护，pdc能拿他怎么样？ “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当高高在上的面壁者太久了，忘记了pdc有权得知部分的面壁计划内容？更何况，聚才计划的真实意图已经被泰勒的破壁人破解了，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呢？”日方代表质问道。 看着对方的嘴脸，乔·哈德森顿时傻眼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现在完全有理由相信，你们完全曲解了面壁法案的初衷，认为智子是个摆设？半个世纪前，pdc就承诺剿灭eto，现在有做到吗？” 美方代表回击道：“eto现在不足为惧，我们应该把力量都集中在舰队身上。” “所以？当killer不存在是，我可听说这玩意在黑市里卖出花样来了。”乔·哈德森质问道。 第147章 乱局中闪耀的星星 “还有，最近eto出现异常活跃这件事，被你们当放屁处理了吗？” 轮值主席则回应道：“面壁者乔·哈德森，这不能作为你私自组建新势力的理由。” 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乔·哈德森凭一己之力，不断反驳各个代表的质疑。 斯内普和娜摩多却活活成了陪衬。 虽然，乔·哈德森的确做出了让步，宣布放弃一些对现在而言“无关紧要”的面壁计划，但对集团和安东系，那是只字不提。 至于代表们，愣是摆不出平常心态与他沟通，换句话说，他们简直就是冷静不了。 有些代表甚至抓狂到当场扔文件、扔矿泉水瓶、见说骂谁，被轮值主席安排到隔壁的心理辅导室。 连人都能被逼疯了…… 眼见形势严峻，轮值主席宣布暂停会议，彼此都需要一些时间冷静冷静。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乔·哈德森才喝得上一口矿泉水。 “先生，火星试验要开始了。”斯内普小声说道。 乔·哈德森点点头：“不枉费我拖延这么长时间，告诉他们，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绝不能失败。” 前提他还能撑过会议的下半场。 而后，他缓缓抬起头，望着璀璨的星空叹息着，仿佛正期待一场真正令他满意的太空烟花。 搁置了半个世纪的计划，是时候该重启。 …… 与此同时，火星背阳面，欧洲太空军驻火星基地。 安东系已经将这座军事基地占领，并紧急全面封锁，暂时不会有外人知道这里的情况。 而先前躲藏在小行星带的雷迪亚兹工业集团的运输舰队，正迅速进入基地的领空范围，向一座巨大的废弃超深铁矿井驶来。 这支舰队运输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恒星型氢弹。 而矿井的最底下，就是被纳米材料包裹的一种合金材料。 这种纳米材料具有应力平衡分配的功能，它能够确保所包裹的物质得到精确的向心压缩。 这一切，都是为了面壁者的计划。 就在运输舰队准备降落的时候，原先在火星轨道附近击毁一颗小行星的两艘太空战舰，却突然出现在基地的监测范围。 “亚洲太空军呼叫欧洲太空军，收到请回复！亚洲太空军呼叫欧洲太空军，收到请回复！我们监测到有人疑似在附近进行非法大型试验，重复一遍，我们监测到有人疑似在附近进行非法大型试验。” 收到该消息的安东系成员不慌不忙，很快向他们回复。 “亚洲太空军，不用担心，该支运输舰队归属雷迪亚兹工业集团，他们在废弃铁矿井附近找到了一处新的矿脉，符合欧洲太空军的作业要求，重复一遍，不用担心，还请返航总部。” 这可是面壁者的运输舰队，管辖这块区域的也都是自己人，相信对方应该不会随便乱来。 不一会儿，对方又向基地发送消息。 “抱歉，我们已经拦截了这支舰队，并且，我们舰长有理由怀疑他们携带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你们怎么能这样！这不符合规矩！要拦截也是由我们拦截！”安东系成员厉声道。 “还有，我们刚刚得到了你们跟这支运输舰队同流合污的证据，你们未经许可，私自在此进行大规模试验，你们知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还没来得及回复，对方就先挂了通讯频道。 还没开始，就……就谈崩了？ 对方哪来的证据，eto给的吗？ 现在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负责这次计划的总工程师王兴德，毫不犹豫下达面壁者乔·哈德森预留的方案。 “告诉这群家伙，我们舰队现在运输着十枚已经报废了的恒星型氢弹，如果继续阻挡，我们不介意将试验提前进行。”王兴德咬咬牙道。 此时，运输舰队正好处在废弃矿井的正上空，只要他按下最后的发射按钮，魔鬼一般的恒星型氢弹便会脱离运输舰队的封装。 只需几分钟，十枚恒星型氢弹就会在井底被引爆，那画面，简直是无法想象的壮观……应该比水星试验更加壮观、更令人震撼。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处在正上空的运输舰队和两艘太空战舰，将面临远超过第二宇宙速度的超大范围的石块，躲也躲不及。 就像是加特林扫射几块豆腐那么简单。 威胁似乎起了效果，那两艘太空战舰真的停下来了。 随后，双方再次建立临时的通讯频道。 “我们可以谈判，你们也不希望面壁者与其他人类势力之间的关系，出现不必要的僵化。” 听上去，对方好像怂了，可却在背地里联系亚洲太空军的高层，请求下一步的指示。 王兴德：“你们可以商量，但我们没有这个时间，十分钟后，你们必须离开火星的背阳地带，否则就不要怪我们没有事先提醒。” 亚洲太空军某舰的副舰长：“可以，不过时间太短，可以延长二十分钟吗？” “不行，最多再延长三分钟！” “你就不怕我们现在击毁你们这支运输舰队？你们千里迢迢过来，一定不希望恒星型氢弹连火星的地表都没碰上，白白浪费在这外太空。” “给句痛快话，投降不投降！” “这句话，应该是我们说的才是。” 这时，双方都收到了一份来自行星防御理事会紧急发落下来的通知。 …… 「你们就没有其他手段，去阻止他们投下恒星型氢弹？」 地球的某处公园湖边，胡亥挠挠花白的头发，一时间也没办法正面回答智子的问题。 “主，莫非这种方式，真的能研发出新材料？”胡亥反问道。 「有一定的概率……我们不希望人类科技还有进步的空间，人类太狡猾了。」 “那不用担心，经过我们的计算，要是乔·哈德森真来个十连发，到时候别说是新材料了，连原先的合金材料也会消失在这世界上。” 「我们知道试验结果，但不会告诉你们。」 “主，您的隐瞒能力大有进步，真是恭喜了。” 胡亥继续道：“而且，在智子的协助之下，神经元计算机已经是人类计算机界的极限，相应的，所谓的新材料也会是人类材料界的极限。” 良久，智子又一次回复。 「但愿是我们多虑了……」 第148章 会议的前一天 其实，即便是现在被政府打压得非常严重的eto，也有办法去阻止王兴德等人。 只是eto，过不了嬴政的那一关。 事发的前一天…… 为了替这两个小兔崽子保住公司，嬴政可谓是绞尽脑汁，只为完美地解决这次危机，然后继续冬眠。 他首先恶补了过去近五十多年的历史，知道面壁者势力和pdc的大致关系，好让自己心里有个底。 虽然，他试图通过智子，希望依托eto的力量来解决这件事情，只可惜一直都没个回信。 不过，他还有智子的使用权，也算是他唯二的依仗。 每到深夜，他都会变成一名“精神破壁人”，借用智子来观察对手的一举一动，试图揣摩出对手的真实想法。 无论对手是乔·哈德森，亦或者是雷迪亚兹，他都认识，再怎么说，他也曾是这两位面壁者的“老臣”了，呕心沥血多少年，还换不来一个面子？ 他坚信，直到这个时代，感情牌依旧是个好东西…… 就在谈判的前一天，他终于收到了来自eto的回复。 「按照您的要求，我们会安排一名离您最近的同志，与您会面，代号：小约翰。」 看完后，嬴政有些无语。 他仍清楚地记得，eto个个都是愣了魔的人才，脑子转起来比一般人还要快，怎么会提出见面这种弱智般的作死行为？ 智子通讯难道不香吗？还是对方觉得自己活腻歪了，要抱着他一起死？ 尽管对此有吐槽，但嬴政还是按照约定来了。 万一，对方是自己的崇拜者，希望借此机会与偶像面基呢？ 一想到这个，嬴政总是能回想起以前意气风发、唯我独尊的日子。 “所以……你是小约翰？” 在咖啡厅的门外，嬴政挑起眉头，上下打量着这位身高一米九的“小约翰”，像一堵墙挡在他的眼前。 果然，代号什么的，不一定是个人外貌标签。 “秦始皇，我们进去坐坐。” 而后，小约翰走上前，推开门，恭恭敬敬地邀请嬴政走进去。 两人走到橱窗旁的位置，对方还是跟刚才差不多的流程，顺便替他叫了一杯摩卡咖啡，甚至特别叮嘱服务员要添加多点糖…… 从这人的身上，他隐约看到了雷迪亚兹的影子。 体贴又周到，这种被人伺候的感觉，真的是太久没有体验过了。 可现实中，两人面对面看着彼此，直到服务员端上来冒着白气的热咖啡，沉默这才被打破。 见服务员已经走远，嬴政提醒道：“智子刚刚告诉我了，这附近没有发现可疑人物，我们可以放心地聊。” “秦始皇，三体游戏没了，你的‘游戏治国’再也不可能重现了，我想知道你此时的感受是什么？”小约翰冷冷道。 有谁能想到，对方回答的会是这个问题？ 但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嬴政摆摆手道：“然后呢？” “爱因斯坦在十年前去世，玻尔、贝多芬等人也进入了冬眠，现在你在组织里，已经没有一个亲信了。” 换言之，他在组织的影响力正在不断地削弱。 “然后呢？我知道冯·诺伊曼并没有取缔‘破壁酒’计划，而想必现在的killer，应该就是计划的产物之一。”嬴政道。 “没错，看来呀，即便秦始皇离开了组织，却依旧心系组织，但你知道吗？我们组织最新研发的killer计算机病毒，它的第一个试验目标，就是您！” 握紧拳头，小约翰缓缓站起身子，而身上的杀气正不断散开，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从嬴政这个角度来看，对方更像是一堵墙了。 但看久了，小约翰那副凶神恶煞的面孔，貌似挺顺眼的。 嬴政则很轻松地说：“哦，你终于不再掩饰自己想要杀人的眼神了。” 要真的是脑残粉，还能这么淡定的坐在这里，面无表情的看待任何事。 第149章 往事6 《三体》的部分名句 （本章节涉及部分剧透，未看过原着的请谨慎观看，感谢各位的支持！） 为什么不是全部呢，因为我做不到让每个人都满意的名句汇总，以及涉嫌平台的敏感词汇……原因就是这么简单。 总之，今天发完这一章，《往事》系列就到此结束了，讲句真心话，大年初一我也不想拿《往事》糊弄各位。 当然，这还有一个原因，我明天会讲，而且是单独发一章节来讲。 总之，名句不排先后，而且后面也没有预告。 《往事》摆烂了，就这样。 1、你的无畏来源于无知——出自《三体二》 2、城市就是森林，每一个男人都是猎手，每一个女人都是陷讲——《三体二》出现过。 3 、不不，别说在哪儿！一知道在哪儿，世界就变得像一张地图那么小了，不知道在哪儿，感觉世界才广阔呢——出自《三体二》 4 、妈妈，我将变成一只萤火虫——出自《三体二》 5 、不理睬是最大的轻蔑——出自《三体二》 5、把你们绝望的人，你们迷茫的人，把你们渴望看到胜利之光的畏惧徘徊的人都给我\/把那些精神失落、是魂在流浪的人都送来：在这金色的信念旁，我要为他们把灯举起——出自《三体二》 6、成吉思汗的骑兵，攻击速度与二十世纪的装甲部队相当；北宋的床弩，射程达一千五百米，与二十世纪的狙击步枪差不多；但这些仍不过是古代的骑兵与弓弩而已，不可能与现代力量抗衡。 基础理论决定一切，未来史学派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点。而你们，却被回光返照的低级技术蒙住了眼睛。 你们躺在现代文明的温床中安于享乐，对即将到来的决定人类命运的终极决战完全没有精神上的准备——出自《三体二》 7 、我爱你，与你有何相干？ 毁灭你，与你有何相干？——出自《三体二》 8、我有一个梦，也许有一天，灿烂的阳光能照进黑暗森林——出自《三体二》 9、好，你让我死，我就死——出自《三体三》 10、前进！前进！！不择手段地前进！！！——出自《三体三》 11、如果千秋功罪真是有人评说，现在已经可以派一个去解释岁月造成的误会——出自《三体三》 12、真正进入太空的人，再也不是人了。所以，人们，当你们打算飞向外太空再也不回头时，请千万慎重，需付出的代价比你们想象的要大的多——出自《三体三》 13、有一颗遥远的星星，是夜空中一个隐约可见的光点，所有随便望了它一眼的人都说，那颗星星是安全的——出自《三体三》 14、死亡是唯一一座永远亮着的灯塔，不管你向哪里航行，最终都得转向它指引的方向。一切都会逝去，只有死神永生——出自《三体三》 15 、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兽性，失去一切——出自《三体三》 16、如果大山不会走向穆罕穆德，穆罕穆德可以走向大山——出自《三体三》 17、我说别傲慢，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想想水滴！——出自《三体三》 18、我不知道你在这儿，知道的话我会常来看你的——出自《三体三》 19、我看到了我的爱恋 我飞到她的身边 我捧出给她的礼物 那是一小块凝固的时间 时间上有美丽的条纹 摸出来像浅海的泥一样柔软 她把时间涂满全身 然后拉起我飞向存在的边缘 这是灵态的飞行 我们眼中的星星像幽灵 星星眼中的我们也像幽灵——出自《三体三》 20 、我只想说明以下的事实：在宇宙间，一个技术文明等级的重要标志，是它能够控制和使用的微观维度。 对于基本粒子的一线使用，从我们那些长毛裸体的祖先在山洞中生起篝火时就开始了，对化学反应的控制，就是在一维层次上操控微观粒子。 当然，这种控制也是从低级到高级，从篝火到后来的蒸汽机，再到后来的发电机;现在，人类对微观粒子一维控制的水平已达到了顶峰，有了计算机，也有了你们的纳米材料。 但这一切，都局限于对微观维度的一维控制，在宇宙间一个更高级的文明看来，篝火和计算机、纳米材料等等是没有本质区别的，同属于一个层次，这也是他们仍将人类看成虫子的原因遗憾的是，他们是对的——出自《三体一》 21、碑是那么小，与其说是为了纪念，更像是为了忘却——出自《三体一》 22、请你们帮助我们消灭人类，最后我们再消灭你们——出自《三体二》 23 、亲爱的，我们在末日等你——出自《三体二》 24、大人物们不过是在历史长河中游泳的运动员，他们创造了世界纪录，赢得了喝彩和名誉，并因此名垂青史，但与长河的流向无关——出自《三体三》 25、通过忠实地映射宇宙来隐藏自我，是融入永恒的唯一途径——出自《三体三》 26、其实，从科学角度讲，毁灭一词并不准确，没有真正毁掉什么，更没有灭掉什么，物质总量一点不少都还在，角动量也还在，只是物质的组合方式变了变，像一副扑克牌，仅仅重洗而已可生命是一手同花顺，一洗什么都没了——出自《三体三》 27、要记住伟大的探知可逆定律：如果你能看到一个低墒世界，那个低嫡世界迟早也能看到你，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什么事情都等别人做是危险的——出自《三体三》 28、你认为是自己的错误毁灭了太阳系那是很可笑的，这样想实在是太自命不凡了，就像你在地面上做一个倒立，就认为自己举起了地球一样——出自《三体三》 29、不要问他们的世界在哪儿，这是这个宇宙的基本礼节——出自《三体三》 30、只要你把自己的人生限制在十万年内，把生活的范围限制在一千光年内，那些事就与你无关。十万年，一千光年，够了？——出自《三体三》 31、人做过的，神都记着——出自《三体三》 32 、当人类真正流落太空时，极权只需五分钟——出自《三体三》 33 、那一刻，沧海桑田宇宙不是童话。光锥之内就是命运——出自《三体三》 34、三天后，也就是十四日，在凌晨一点钟至五点钟，整个宇宙将为你闪烁——出自《三体一》 35、农场主假说则有一层令人不安的恐怖色彩：一个农场里有一一群火鸡，农场主每天中午十一点来给它们喂食。 火鸡中的一名科学家观察这个现象，一直观察了近一年都没有例外，于是它也发现了自己宇宙中的伟大定律：每天上午十一点，就有食物降临。 它在感恩节早晨向火鸡们公布了这个定律，但这天上午十一点食物没有降临，农场主进来把它们都捉去杀了——出自《三体一》 36、威纳尔说：如果真发现了光粒，不发警报可能是更好的选择，反正也没什么用。本来嘛，在不知不觉中突然完蛋是一种幸运，你却又要把几十亿人折磨二十四小时，这简直是反人类罪——出自《三体三》 37、记忆是一条早已干涸的河流，只在毫无生气的河床中剩下零落的砾石——出自《三体二》 38、唯一不可阻挡的是时间，它像一把利刃，无声地切开了坚硬和柔软的一切，恒定的向前推进着，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使它的行径产生丝毫颠簸，它却改变着一切——出自《三体二》 39、邪乎到家必有鬼——出自《三体一》 40、藏好自己，做好清理。——出自《三体三》 41、我们不知道三体世界是什么样子，但我们知道人类——出自《三体一》 42、我是个懒散的人，从小就是，住校时碗从来不洗，被子从来不叠，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懒得学习，甚至懒得玩，每天迷迷糊糊地混日子——出自《三体一》 43、越透明的东西越神秘，宇宙本身就是透明的，只要目力能及，你想看多远就看多远，但越看越神秘——出自《三体一》 44、1379号监听员对元首说：我是个小人物，生活在社会最底层，没有人会注意到我，孤独一生，没有地位没有爱情，也没有希望。如果我能够拯救一个自己爱上的遥远的美丽世界，那这一辈子至少没有白活——出自《三体一》 45、“人们迟早会发现自己爱的不是现实中的他，而是想象中的他，现实中的他只是他们所创造梦中情人的一个模板，他们迟早会发现梦中情人与模板的差距，适应了就走下去没适应就分开，你与大多数人不同的是，你不需要模板。” “但是我喜欢上了一个不存在的人，她只是我虚构出来的，这难道不是一种病态？” “不，不是，其实你很幸运，不管它是不是真是存在，能爱就很幸运了。”——出自《三体二》 46、大自然真是自然的吗？——出自《三体三》 47、在太空中，极权只需五分钟——出自《三体三》 48、如果千秋功罪真是有人评说，现在已经可以派一个去解释岁月造成的误会——出自《三体三》 49、有时下夜班，仰望星空，觉得群星就像发光的沙漠，我自己就是一个被丢弃在沙漠上的可怜的孩子……我有那种感觉：地球生命真的是宇宙中的偶然里的偶然，宇宙是个空荡荡的大宫殿，人类是这宫殿中唯一的只蚂蚁。 这想法让我的后半辈子有一种很矛盾的心态：有时觉得生命真珍贵，一切都重于泰山；有时觉得人是那么渺小，什么都不值得一提。反正日子就在这种奇怪的感觉中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人就老了……——出自《三体一》 50、旁观者清，千秋功罪，可真的有人评说了——出自《三体一》 51、虫子，从来没有被真正战胜过！敬虫子！——出自《三体一》 52、你会把你妈卖给妓院吗？——出自《三体三》 53、现在他只能看到星星和墓碑，但这却是两样最能象征永恒的东西——出自《三体三》 54、以前，老觉得自己的作品缺少灵魂，现在才知道，缺的是她。她像一颗星，总那么遥远，照到我身上的光也是冷的——出自《三体二》 55、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出自《三体一》 56、三个人沐浴在生命的暴雨之中，感受着地球生命的尊严。丁仪把汪淼手中拎着的两瓶酒徐徐洒到脚下的华北平原上，这是敬虫子的——出自《三体一》 57、其实，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发现当年以为天要塌下来的那些大事，其实没有什么的——出自《三体二》 58、这个世界收到了你们的信息。 我是这个世界的一个和平主义者，我首先收到信息是你们文明的幸运。警告你们：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你们的方向上有千万颗恒星。 只要不回答，这个世界就无法定位发射源。如果回答，发射源将被定位，你们的行星系将遭到入侵，你们的世界将被占领！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出自《三体一》 59、你们是虫子——出自《三体一》 60、而人类，已经无人能救了——出自《三体一》 61、这是人类的落日——出自《三体一》 62、我们都是阴沟里的虫子，但总还是得有人仰望星空——出自《三体一》 63、给时光以生命，而不是给生命以时光。（帕斯卡名句） 给岁月以文明，而不是给文明以岁月——出自《三体二》 64、没关系的，都一样——出自《三体二》 65、你们认为没有路，是因为没有学会不择手段——出自《三体三》 66、降临派有自己的秘密纲领，它就是：人类是一个邪恶的物种，人类文明已经对地球犯下了滔天罪行，必须为此受到惩罚。降临派的最终目标就是请主来执行这个神圣的惩罚：毁灭全人类！——出自《三体一》 67、宇宙很大，生活更大，我们一定还能相见的——出自《三体三》 68、今后颓废和堕落有理由了！我们是虫子！即将灭绝的虫子，哈哈——出自《三体一》 69、为虫子干杯！虫子万岁，智子万岁！末日万岁！——出自《三体一》 70、我研究的是十的三十次方光年以上，或十的三十次方厘米以下的东西。但在这两个尺度上，人类甚至地球，都微不足道——出自《三体一》 71、傻孩子们，快——跑——啊！——出自《三体二》 72、有时你飞到了头，却发现还不如中间掉下来——出自《三体一》 73、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出自《三体二》 74、我是你的破壁人！——出自《三体二》 75、逃离是事实，但我没有背叛——出自《三体二》 76、自然选择，前进四！——出自《三体二》 77、我发现，当你渴望某样东西时，道德的约束是多么无力——出自《三体三》 78、把人类看作虫子的三体人似乎忘记了一个事实：虫子从来没有被真正战胜过——出自《三体一》 79、人生的美妙之处在于迷上一样东西，人生苦短，少做些虚无缥缈的事 夜晚的灯塔一直都在——出自《三体一》 80、“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兽性，失去一切。” “我选择人性。”程心道——出自《三体三》 81、我们，是同志了——出自《三体一》 82、来了，爱了，送给她一颗星星，走了——出自《三体三》 83、消灭人类暴政，世界属于三体！——出自《三体一》 84、不要返航，这里不是家！——出自《三体三》 85、她很美，像一颗圣母的眼泪——出自《三体二》 86、地球三体组织的最终理想和目标，就是失去一切，失去包括我们在内的人类现在的一切——出自《三体一》 87、宇宙就是一座黑暗森林，每个文明都是带枪的猎人，像幽灵般潜行于林间，轻轻拨开挡路的树枝，竭力不让脚步发出一点儿声音，连呼吸都必须小心翼翼：他必须小心，因为林中到处都有与他一样潜行的猎人，如果他发现了别的生命，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开枪消灭之。 在这片森林中，他人就是地狱，就是永恒的威胁，任何暴露自己存在的生命都将很快被消灭，这就是宇宙文明的图景，这就是对费米悖论的解释——出自《三体二》 88、在银河系猎户旋臂的漫漫长夜中，有两颗文明的流星划过，宇宙记住了它们的光芒——出自《三体三》 89、生命从海洋登上陆地是地球生物进化的一个里程碑，但那些上岸的鱼再也不是鱼了；同样真正进入太空的人，再也不是人了——出自《三体三》 90、在宇宙中，你再快都有比你更快的，你再慢也有比你更慢的——出自《三体三》 91、有一名神枪手，在一个靶子上每隔十厘米打一个洞。设想这个靶子的平面上生活着一种二维智能生物，它们中的科学家在对自己的宇宙进行观察后，发现了一个伟大的定律：“宇宙每隔十厘米，必然会有一个洞。”它们把这个神枪手一时兴起的随意行为，看成了自己宇宙中的铁律——出自《三体三》 92、记忆是一条早已干涸的河流，只在毫无生气的河床中剩下零落的砾石——出自《三体二》 93、像坟墓一样简洁——出自《三体三》 94、我需要一块二向箔，清理用——出自《三体三》 95、先生，我想掩盖对您的鄙视，但我做不到——出自《三体二》 96、走到尽头就回到——出自《三体一》 97、傻瓜。你以为我们能逃脱？逃逸速度，你怎么不算算逃逸速度？你是用屁股读书的吗？嘿嘿嘿嘿……——出自《三体三》 98、真实的宇宙就是这么黑——出自《三体二》 99、孩子们，你们知道我这些年都在于什么吗？在大学里教物理，还带博士生。” 他遥望着外面的星河，脸上露出莫测的笑容，军官们发现，那笑容竟有些凄惨，“孩子们啊，我这两个世纪前的人了，现在居然还能在大学里教物理。”他说完，转身离去——出自《三体二》 100、阳光落在肩上，负上背叛的重量——出自《三体一》 101、主不在乎——出自《三体二》 102、仅靠生存本身是不能保证生存的，发展是生存的最好保障——出自《三体一》 103、一、让你知道我的存在；二、让你存在下去，对我来说都是危险的，都违反第一条公理——出自《三体二》 104、我正变成死亡，世界的毁灭者——出自《三体二》 105、“当然没有错，生存是其他一切的前提，但，元首，请看看我们的生活：一切都是为了文明的生存。为了整个文明的生存，对个体的尊重几乎不存在，个人不能工作就得死；三体社会处于极端的专制之中，法律只有两档：有罪和无罪，有罪处死，无罪释放。我最无法忍受的是精神生活的单一和枯竭，一切可能导致脆弱的精神都是邪恶的。我们没有文学没有艺术，没有对美的追求和享受，甚至连爱情也不能倾诉……元首，这样的生活有意义吗？”——出自《三体一》 106、一部分人死，或者所有人死——出自《三体二》 107、如果三体问题研究成功，你将成为救世主；如果现在停止，你就是个罪人。如果有个人拯救了人类或毁灭了人类，那你可能的功绩和罪恶，都将正好是他的一倍——出自《三体一》 108、人类社会已经不可能依靠自身的力量解决自己的问题，也不可能凭借自身的力量抑制自己的疯狂。 所以，应该请主降临世界，借助它的力量，对人类社会进行强制性的监督和改造，以创造一个全新的、光明完善的人类文明——出自《三体一》 第150章 上架感言 各位，如标题所示，终于我要上架恰全勤啦！ 这事我早就在一个月前发布的《年终总结》上说过了，也不需要请各位回顾那篇又臭又长的预告章节。 总之，我这本书真的不是开，也没有这个打算，而且四个月，才三块钱，还提现不了，成绩又差，搁在老作家这边，那肯定是提前上架，恰完三个月全勤再太监的了。 我承认自己的文笔不好，手速又不够快，剧情还拖沓，原先就答应过一月份会用来过渡剧情，所以剧情上多少有点平坦而又水。 可是直到现在，这剧情还没过渡完。 你说气不气人。 但过渡归过渡，剧情依旧是要继续的。 至于订阅，我似乎并不指望太多，但大过年的，还请各位高抬贵手，让我的首订看上去舒服些。 所以，知道我接下来想干什么？ 各位！我今天不更新啦！（怒摔手机） 在这里，我要感谢我的编辑给我这次机会……虽然成绩很差就是了（笑死，我都不敢写出它的名字，怕丢它的脸）。 然后是各位读者，没有你们的支持，我不可能坚持到现在…… 讲句真话，这部小说的诞生，完全是一次偶然。 原本我打算写短篇的，类似得了的《维度之间》，而三体同人是其中的一个故事单元（主角是李华，对！没错，就是英语作文里的李华）。 然后，短篇内投失败了…… 后续的你们应该知道了，我把三体同人这个故事单元单独抽出来，完善了大纲、细化了人物，结果内投一次过。 于是，秦始皇穿越“秦始皇”、千古一帝秒变人类公敌，听起来就很邪乎的小说，便诞生了。 言归正传，有看完本书的应该知道，在之前的一百多章里，身为主角的嬴政一直处在劣势，风光的总是配角（这似乎成了作者的写作风格） 不过放心，后期会让主角崛起的。 接下来，就是二月份的剧情预告了。（上个月的效果似乎不太好，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好不好） 面壁者听证会圆满结束，全身而退的乔·哈德森获得新固态合金，它将作为面壁计划的最后一块拼图。 划水多年的嬴政，疑似得知黑暗森林法则，而后为了证实其真实性，再度冬眠。 转眼间，一百三十多年过去，罗辑苏醒，面壁者希恩斯与乔·哈德森遇见各自的破壁人……而乔·哈德森的真实战略，到底是什么？ 末日战役前夕，嬴政和罗辑孤身前往安东系的太阳放大广播站，究竟是何意？ 水滴快？还是广播快？人类与三体的博弈能否迎来终结？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章北海究竟能否完成自己的逃亡计划？乔·哈德森的面壁计划还能实现吗？ 在宇宙中，威慑是短暂的，生命是有限的，但感情永存。 但在某一天，象征圣母的女子苏醒了…… 最后，我提前祝各位新年快乐！金钱“豹”富！ 我也要准备年夜饭了，明天见！ 第152章 混乱不堪 处于威胁链最底层的小约翰，是真的生气了，双手紧紧握住咖啡杯，微微颤抖着。 要是再大力一些，这咖啡杯估计真的能被按爆。 “该死的，居然跟我玩文字游戏！”小约翰回过神来。 嬴政解释道：“这不是文字游戏，是你们的统帅成为了破壁人当中的面壁者。” “什么，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胡亥忍不住询问道。 虽说胡亥和爱迪生，比嬴政更早的从冬眠中苏醒，可直到现在，他们俩连现在的eto统帅都没有当面沟通过，与组织的联系也完全是依靠eto派来的联络员。 他们只有接受任务的份，就像是雇佣过来的棋子，用完了就算了，完全不尊重前人的劳动成果。 他们有着比狗还忠诚的信念，却干着比狗还累的工作，有道理吗？ 而现在，他们的联络员，也就是小约翰，看上去似乎并不知道组织的情况，这更加证实了一件事： 打从一开始，现如今的eto就没想过要接纳这些要为之奉献一生的老三体战士，而是选择残忍地抛弃他们。 背叛人类的老三体战士们，却被自己的反人类组织背叛，这何其讽刺啊。 这样想来，胡亥此时的心态，开始动摇了。 “呸！一派胡言，那你说说，我们的统帅到底有什么打算。”小约翰不服气的质问道。 嬴政道：“killer计算机病毒，你们应该知道，现在销路的确不错，有的是人给组织打掩护，但你们没想到的是，当这种东西诞生后，地球三体组织便没有了实际的存在意义。” “接着说。”胡亥放下了枪，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主交给组织的目的只有两个，一是消灭罗辑，二便是阻止人类离开奥尔特星云，后者我们组织不需要太过担心，因为愚蠢的人类不容许逃亡主义。” 嬴政接着说：“至于罗辑，我们组织曾多次暗杀他，但皆以失败告终，而killer的出现，却为暗杀罗辑的行动，带来新的曙光。” “由于伟大的智子已经封锁了人类的基础物理，计算机领域很难再有突破，无论过去一百年、两百年、甚至是三百年，人类最强大的计算机也都是神经元计算机，killer可以一直存在下去，不会轻易被发现。” “到时候，无论罗辑在什么时候苏醒，killer计算机病毒都能追杀到他所处的年代，之后，便完成主交代下来的任务……我们，也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听完这些，小约翰和胡亥只感到震惊，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如果是真的，eto现在的所作所为，好像没有了意义。 小约翰不敢相信的骂道：“妖言惑众，一派胡言！你根本就是在瞎扯！” “他有没有胡说，想必现在的地球三体组织高层，比你更清楚接下来的局势。”爱迪生替他回答。 现在的eto高层，似乎看到了组织接下来的结果，于是就打算来个鱼死网破，让组织死得其所，并重创人类文明的太空力量。 最好是对宇宙感到恐惧，不敢向宇宙更深处迈进一步。 所以，一切都能解释通了，为什么现任统帅要暗杀嬴政，为什么要安排各个eto成员准备微型核弹，炸毁太空都市和月球基地，为什么向太空军汇报情况，阻止乔·哈德森的试验得逞。 就是想要地球三体组织死的出彩，为至高无上的主，孝敬最后一份绵薄之力。 “现在，你们还愿意相信那位自私自利，不顾所有三体战士性命的统帅吗？” 最终，连顽固的小约翰，也放弃对嬴政的暗杀行动…… 还是当初的那句话：地球三体组织要是没有他，是真特么烂泥扶不上墙！ 回到正常时间…… 中场休息过后，位于亚洲太空军总部的面壁者听证会继续进行。 可以看到，大部分代表的精神状态稍微好了一些，但当他们再一次面对乔·哈德森，还是差点露出痛苦表情。 这家伙真不容易对付，明明他们才是赋予面壁者权力的主，怎么就被他反客为主呢？ 不管了，今次即便不需要剥夺他的面壁者身份，也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他们能够站在统一战线，也实属难得。 亚洲太空军代表发言：“各位，我方刚刚收到一则紧急消息。” 这时，各个代表心照不宣，会心一笑。 乔·哈德森等人则很淡定，因为他们也知道对方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 “面壁者乔·哈德森，就在两个小时前，雷迪亚兹工业集团与潜伏在欧洲太空军的安东系来了个里应外合，不仅霸占了欧洲太空军的火星基地，还打算非法实施前面壁者雷迪亚兹的面壁计划，不过还好，现在我们已经劫持了那支运载着十枚恒星型氢弹的运输舰队，也请您给我们一个交代。” “没什么好交代的。”乔·哈德森停顿了一下，说道：“而且，你们并没有劫持，而是被威胁，你们没办法阻止对方。” “可是，太空战舰是很稀缺的战略资源，即便是一支不具备攻击能力的运输舰队，你们也不希望承担如此之大的后果。” 欧洲太空军代表说出的这句话，听上去好像是在劝导乔·哈德森，但也恰恰提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要么妥协，要么损人不利己，这两种选择似乎都会走向最后一条路：面壁者乔·哈德森笑到最后。 “该死的，被你阴了一回！”英方代表恨得咬咬牙。 “我方申请公投，要求pdc重新审判前面壁者雷迪亚兹，控诉他反人类罪！” “支持！一切的事情起因就是因为这个战争恶魔，而他更是诞生了一个更大的恶魔，让我们在此受到折磨，他们都是反人类，比eto还反人类。” 代表们纷纷攘攘，对此，其余常任理事国和三大太空军的代表们，并没有正式做出表态 轮值主席再次敲锤：“先别急着下定论，我们不妨听听面壁者乔·哈德森的意见，再做最终打算。” 第153章 听听你的解释 很快，反抗声逐渐弱了下来，在这种关键时刻，他们当中不会有人希望被轮值主席“请”出去的。 这不止是关乎自己的面子，还关乎着身后自己国家的面子。 乔·哈德森站起来，向轮值主席微微鞠躬：“我，面壁者乔·哈德森，再次感谢轮值主席给予我发言的机会。” “有屁快放！”英方代表不耐烦了。 他面向亚洲太空军的代表，只需一个简简单单的眼神，后者便很快反应过来，终于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 “各位，我们……他们……我们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事先知道这件事情。” “亚洲太空军代表，请你把你所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们。” 沉默许久的美方代表说话了，且并不希望面壁者乔·哈德森就此陨落。 毕竟，自己的国家已经与乔·哈德森绑定了，如果少了面壁者自带的影响力和威望，等同于自我阉割。 虽然历任总统有想过摆脱这个绑定，但每次看到雷迪亚兹工业集团和安东系的崛起……更大的蛋糕摆在自家门口，不可能没有不动心的。 亚洲太空军代表阐述：“他们是在演习结束之后，就直接去拦截面壁者的运输舰队，但事发地点与他们相隔一个火星，现如今的太空探测器根本不可能侦查到，除非欧洲太空军的基地里……有内鬼。” 由于距离太远，再加上现在的太空通讯技术不是很发达，所以在接收信息时，将不可避免面临延迟和残缺不全的煎熬。 现在就这么个情况，无论亚洲太空军代表，亦或是乔·哈德森和 “不可能，基地已经被安东系全面控制，没有人可以从基地内部向外界传递情报。”娜摩多摆摆手道。 “娜摩多，话不能说的太满，说不定是有从基地逃逸出来的太空军军人，向距离最近的战舰发送情报……或许这一切就是巧合呢？”英方代表自圆其说。 听上去还是挺扯、挺牵强的，但难免会有追随者相信。 亚洲太空军代表连忙摇摇头：“不可能，我们刚刚得到最新的回复，他们当时只是收到了一封陌生的电子信件，并且查不到来源，绝不会是来自欧洲太空军的。” “那就只有阴魂不散的地球三体组织，能干出这种损事了，他们这是想挑拨离间。”中方代表理所当然的说道。 讲真，希望pdc和面壁者之间的关系持续僵化的，掰掰手指头都能数出来。 而最大的嫌疑，无非就是地球三体组织。 “还是有明白人在场的。”乔·哈德森阴阳怪气的应了一声。 他接着道：“各位，eto既然出手阻止我们人类进行这次试验，那就说明试验很有可能会成功，他们背后支持的三体人，肯定不希望我们得到新材料！” “这件事还没有彻底下定论，你不要随意煽动代表们的情绪。”墨方代表拍案而起，并指着他的鼻子，打算臭骂一顿。 “墨方代表，你可以回顾一下近代史，比如，汪淼博士的纳米材料，曾经是eto重点扑灭的项目，不就是因为纳米材料是太空电梯的必需品，三体人不希望人类可以向外太空发展。” 见对方没有说话，乔·哈德森继续讲解：“同理，三体人既然安排eto阻止，那肯定是预想到这种材料在未来的战争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敌方不希望让我们得到的，我们就偏要得到，而且要超出他们的想象，这与我的面壁计划，道理是基本相似的，同时，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你们不应该去阻拦。” 尤其是当乔·哈德森说出“这是计划的一部分”，这些话就变得特别有分量。 这时候，轮值主席张了张嘴，“各位，同意面壁者乔·哈德森的试验计划，请举手。” 即便是乔·哈德森从没有设想过的未来，这些人在做出重大决定时，也是采用最简单的投票方式。 常任理事国和三大太空军的代表们率先举手，这代表着他们不会临时变卦，做出“一票否决”的决定。 而后，举起手的代表越来越多，很快便超过了总数的三分之二。 再次敲锤，轮值主席淡定的宣布：“本年度行星防御理事会，第157次投票结果，通过面壁者乔·哈德森的试验计划，批准雷迪亚兹工业集团和安东系，在火星背阳面进行大规模爆破试验。” 话音刚落，乔·哈德森欣慰的鼓起掌，斯内普则去劝导一时激动的娜摩多。 虽然不是预设中的先斩后奏，但总算不负此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暂告一段落，亚洲太空军的代表，却向他们透露了一个更加糟糕的消息。 “火星三号太空都市，刚刚没了。” 轮值主席询问道：“亚洲太空军代表，这是怎么回事？” 抹了抹眼泪，亚洲太空军代表抽噎着说：“是这样的……有人在火星三号……发现了一枚微型核弹，镶嵌在火星三号最薄弱的位置……我们军队派出了支援……可还是……十几万人的性命啊！就这么没了！” “这么重要的消息，你们为什么不第一时间与我们商量！”北美太空军代表指责道。 亚洲太空军代表解释道：“信息延迟，我们得到请求支援消息的时候，火星三号就被炸出一个大窟窿，所有人都被卷入外太空，十死无生。” “为他们默哀。”乔·哈德森首先站出来，低下头。 其他人纷纷效仿，这可是十几万个活生生的人，出事了，与他们责无旁贷。 不久后，又有人开始询问。 而那个人，是斯内普。 “请问亚洲太空军代表，你们确定这是eto的手笔？如果是，那他们就有可能在每一座太空都市，都暗藏着一枚类似的微型核弹，以此来威胁我们。” 刚才火星三号的悲剧，指不定是eto给他们的警告。 “说的也是。”乔·哈德森点点头，说道：“主席，试验可以暂缓，救人要紧。” “可以。”轮值主席回应道。 第154章 过去值得回忆吗 事情往往是堆在一起，才会显得特别麻烦而又枯燥。 这边的事情还没完，那边就事故频发，相比之下，嬴政似乎处于一个最安稳的环境中，去解决最简单的事情…… 另一边，张延和汪相继，以高深公司的行政总裁和财务总监的身份，陪同嬴政一起进入雷迪亚兹工业集团总部。 行走在这座地标性建筑的内部，汪相继和张延这两个“土鳖”，总算是彻底感受到面壁者通天一般的财力。 不得不说，由面壁者开办的集团，就特么霸气外露！ 在秘书的指引下，他们来到了一间高级休息室，并给予充足的时间整整顿顿，以便以最好的精神，与雷迪亚兹会面。 充满好奇心的张延躺在沙发上，软软的，像云朵一般，不时还闻一闻沙发上的味道，那种陶醉表情，真就没的说。 嗯，是有钱的味道。 张延兴奋道：“你们说说，连休息室的沙发都是真皮的，要知道现在的政府，可不允许公民使用真皮制品，一点都不行，这真不愧是面壁者，权大，就是牛！” “呵呵，真羡慕你能够如此乐观。”汪相继喝着热水，试图使自己冷静一些。 嬴政则一言不发，干盯着复古木桌发呆。 “话说回来，李哥，你昨天去哪了？这人生地不熟的，通知都不通知一下，你不见人影，很让我们担心的。”汪相继突然问道。 “啊……没事，没事呀。”嬴政突然回过神，解释道：“我就寻思着随便走走，顺便提前适应这个新环境。” “那你用着我的钱，在超市买了一把小孩子玩的玩具手枪，这又怎么解释？”张延也接着抛出问题。 嬴政：要不是没找到仿真手枪，朕才不至于去儿童区买一把玩具手枪。 不过既然买的是玩具手枪，那就很容易编一个借口了。 “我遇见一个小朋友……” “别说了，这时候就不要聊天了。”汪相继打断他的话。 张延没好气的说道：“可恶，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气氛，就被你这个死相机给破了。” “相机、张延，没事的。”嬴政呵呵一笑。 相机，你干得漂亮，省了我不少口水和脑细胞。 其实，他很享受现在这种不用担惊受怕的日子，与个好友一起吵吵闹闹，好过那些什么争夺权力、杀人越货之类的。 而后，秘书再次走进来，邀请他们前往不远处的会议室，雷迪亚兹就在里面等候着他们。 秘书把他们送到会议室门口后，便转身就走，看上去似乎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汪相继刚靠近门，门突然开了。 而门后的人，张延可是认识的。 对方是生产绿色风暴的集团总裁，曾亲自咨询过张延关于太空葬的详细业务。 两人之间没什么交集，自然就没话说，打了声招呼就散了。 不过，嬴政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没把这些放在心上。 一段小插曲过去，他们终于是见到了正主。 南美小国的前总统、前任面壁者、雷迪亚兹工业集团的行政总裁、安东系创始人之一、面壁者乔·哈德森的父亲，曼努尔·雷迪亚兹。 “好久不见，李华博士。” 雷迪亚兹先打招呼，嬴政自然是得答应，不由衷的感叹说：“是的，尊敬的雷迪亚兹先生，我们居然以这种方式见面。” 在这一刻，两人的思绪开始融合…… “对了，你在泰勒那边工作这么久，感觉他这人怎么样。” “雷迪亚兹先生，我第一次见到泰勒先生的时候，就是在他被破壁的时候，我……” …… “李华博士，不久后我就去冬眠，待技术成熟之后再苏醒过来，所以，我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 “雷迪亚兹先生……” “不用对我这么尊敬，我就一面壁者，难道你以为我要像个疯子似的，见到不满就下令杀人。” …… “我不知道会等多久，但如果那时你去世了，我会好好向你哀悼的。” …… “嘿嘿，雷迪亚兹先生，您装得真像，那破壁人说的简直都是一派胡言，面壁者怎么可能会被泛泛之辈……” “她说的没错，我是真的被破壁了。” “这么说，您真的会为了您自己的面壁计划，一直算计我，还要牺牲全世界的……” …… “先生，首先，那项研究又不是我的专利，总会有人会走到我这一步，你根本就阻止不了，其次……” …… “我知道，但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不牺牲的战争！敌人没有给我们谈判的余地！我只能这样做！这都是为了人类文明能够继续延续下去，就如同我保护我的人民一样，我也是人！” 雷迪亚兹带着激情的语气，继续道：“我认识一个人，他跟我说过，人类思维的底线，不是人性，而是兽性，是从原始人进化到智人，所必不可少的兽性，是兽性才能维持人类文明的今天，如果人类失去了兽性，那就代表失去了一切，而如今的社会，正在试图用人性的爱与正义，与强大的三体人对抗，你说可不可笑。” …… “请原谅我的无知……先生，我想再问一件事。” “问，算我欠你的。” “您曾救了我好几次，我感激不尽，真的，但也向您请问，救我的那几次到底是不是出自真心的？还是说，这些一直在您的算计之中？” “你没感觉到吗？那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李华博士，我真的有把你当做我最好的朋友，甚至比我儿子更加重视你。” …… “什么？”嬴政紧皱眉头，略有惊讶道：“您有儿子了？” “是的，我有一个儿子，但那是另一个故事了，现在的我，也没这个心情讲述这些。” …… “你走，事已至此，我的团队已没有存在的意义，如果不想被我拖累，就地解散，赶紧的，累了。” …… 时间过得真快啊，差不多一个甲子年了。 这时，雷迪亚兹站起身，邀请道：“你们都别站着，进来坐坐嘛。” 第155章 原来是误会 叙旧归叙旧，正事还是要干的。 嬴政扭过头，向张延和汪相继招手示意：“雷迪亚兹先生说的没错，我们进去。” 那两人也不是睁眼瞎，于是便特意坐在稍后的位置，让他坐在雷迪亚兹的身边。 懂得都懂…… 而后，雷迪亚兹从桌子下的小抽屉里，取出一份比较厚的纸质版合同，和一支崭新的钢笔，并将这些东西摆在嬴政的眼前。 而张延和汪相继的眼前，竟同时显现出一个信息窗口，内容无它，正是电子版的公司收购合同。 “你们两个核对一下，看看内容有没有什么问题。”雷迪亚兹微笑着说道。 嬴政吩咐道：“你们去休息室慢慢核对合同，我想跟雷迪亚兹先生单独聊聊，大概需要十五分钟。” 三人心照不宣，便没有再继续交流。 待汪相继和张延走后，雷迪亚兹忍不住给他点赞。 “五十多年前，你受苦了。” 嬴政知道雷迪亚兹的意思，但碍于现在的身份，他必须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怪你，毕竟你被破壁人……” “不不不，我说的不是这个。” 雷迪亚兹顿时笑了起来，笑声还透着些许无奈。 “乔·哈德森的破壁人向我们透露，说你是地球三体组织的最高统帅。” “哇！这反人类的妖孽是想要挑拨离间啊！”嬴政直接来火气了。 果然，还是被怀疑上了。 冷静过后，他小心翼翼的说：“所以……您就相信这垃圾说的……” “我要是当时真这么做，你还能活到今天？”雷迪亚兹反问道。 嬴政询问道：“难不成，当时是您在暗中卡着我的冬眠申请？” “是，但也不完全是……” 感觉到现场气氛过于尴尬，雷迪亚兹干脆就不说了。 是自己对不起他。 “你已经被彻底翻案，pdc不会再暗中调查你的，在这个新时代，你重新获得了自由。” 雷迪亚兹继续说：“说起来，如果当初你选择来到集团，你的考察官将会是斯内普，那个家伙可是面壁者乔·哈德森的联络人，情商很低，你们绝对相处不了。” “这么说，我选择在‘大兴西北’号太空电梯建设项目工作，是我走运？”嬴政冷不丁的笑了笑。 “李华博士，也可以这么说。” 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既然您这么说，那我想问问：安排在太空电梯的考察官，是不是汪相继？” 说完，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口，总感觉汪相继就在外面偷听着。 “抱歉，你猜错了。”雷迪亚兹故意设下一个悬念。 “我想……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谁？” “那便是汪相继的表叔，同时也是我的校友，汪淼博士。”嬴政很确定自己这个答案。 叹口气，雷迪亚兹没有否认，“你可以去看望他，但要抓紧时间，我听说他快要不行了，而且也不希望冬眠。” 汪淼博士兢兢业业一辈子，为人类付出了不少贡献，而老死，估计是他最完美的结局。 “你好像还有问题……不过算了，你应该不会想要知道的。”雷迪亚兹脸色稍好了一下。 憋了五十多年的话，总算是释放了。 还没到约定好的十五分钟，雷迪亚兹就安排自己的秘书，把呆在休息室的两人给请回来，继续今天的话题。 汪相继站起来，向雷迪亚兹鞠躬，说道：“尊敬的雷迪亚兹先生，我方核同，并没有发现不妥，但我方是否同意贵司的收购计划，要看李华博士的意思。” 毕竟，嬴政是高深公司的最大股东。 “雷迪亚兹先生，你为什么要收购高深公司，你们好像并不需要一条龙的殡葬服务，还是说，你是为了见到我，才提出要收购高深公司。”嬴政询问道。 雷迪亚兹解释道：“不是，这回是你想太多了，我如果想见你，根本就不需要兜这么大的圈子。” “那就好，我还以为我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哈哈哈……”嬴政适当的开了一个玩笑。 可是，这玩笑，真的不好笑。 “我看中高深公司，只是因为你们的新型殡葬一条龙服务，很符合我们现在的环境。” 嬴政、张延、汪相继：“……” 啥意思？咋听不懂呢？ 见这三人一起蒙圈，雷迪亚兹则解释说：“是这样的，随着人类的发展，越来越多人前往太空，这里就像是以前的旧金山，遍地都是‘黄金’，谁都想开发。” “而我们集团为了留住人才，福利方面自然是不可或缺的，越好的福利，就越吸引人才，谁不想后半辈子可以衣食无忧。” “而你们的殡葬业务，将会纳入我们集团的福利范围，经过财政部计算，收购高深公司，是最节省、最方便的办法。” 听上去是挺不错的，可为啥会有种韩国财阀的感觉。 “也就是说，您不是想要拿我们公司，作为对付pdc的棋子？”张延弱弱的询问道。 雷迪亚兹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当然不是啦，说实话，你们有这个资格和实力吗？我们会跟pdc作对吗？真就是嫌命长了。” 再说了，反也不是现在反。 “不要告诉我，你们把李华博士搬出来，就是担心这个？”雷迪亚兹一语成谶。 如果是这样，这两个家伙的被害妄想症是有多严重啊。 想着想着，雷迪亚兹浑身起鸡皮疙瘩，情不自禁地向他们投出关怀弱智的眼神…… “雷迪亚兹先生，您说的都是实话吗？”嬴政突然敲起桌子。 雷迪亚兹微笑着：“李华博士，你觉得我会是这种人吗？我们相处这么多年，难道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会因时间磨灭吗？” “我相信……” 这时，张延和汪相继迅速跑上前，一个捂住他的嘴，一个抓着他的双手，担心嬴政再说出一些得罪雷迪亚兹的话。 “相机……张延……你们快……雷迪亚兹……我不能……呼吸了……” 无论嬴政再怎么挣扎，这俩货都不会轻易松手的。 第156章 新固态 现在，雷迪亚兹很疑惑一件事情。 刚才明明是张延说错话，怎么汪相继就陪同张延一起对付李华博士？ 寻思着，李华博士好像也没说些出格的话。 张延掐着笑脸说道：“呵呵呵，雷迪亚兹先生，您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们当然信任您啦。” “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雷迪亚兹面无表情的回应道。 “是嘛。” 两人顿时松开手，这才发现自己用力过头，差点就谋杀了嬴政。 简单替他整顿好发型和西装领口，两个活宝赶紧回到原先的座位上，面色皆是苍白如纸，表示非常懊悔刚刚的过激行为。 甚至都不敢正视嬴政和雷迪亚兹。 缓口气，嬴政也不敢看雷迪亚兹现在的表情。 好家伙，丢死个人了，太尴尬了。 回去再好好收拾这两个二货，还有没有公司领导人应有的范？ 最后是雷迪亚兹亲自打了个圆场，三人才不至于刚才这么尴尬。 四人继续回归原来的话题。 不经意间，其他人突然意识到，他们说的口水都干了，好像也没有留足够的时间，让嬴政了解合同细节。 于是，他们便多花了一些时间…… 合上合同，嬴政只是撇撇嘴，看起来不是很满意。 “有什么附加条件，我可以加上。”雷迪亚兹敛声屏息。 张延脸上冒着虚汗：“叔，他们给的优待条件挺不错的，不仅会保留公司的原班人马，连提供的福利都是我们不曾想象到的。” “是啊，这可是一笔我们十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我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汪相继劝导道。 嬴政摇摇头，把合同还给雷迪亚兹。 “雷迪亚兹先生，我们不需要这笔钱。” 不说汪相继和张延，就连情绪波动很稳定的雷迪亚兹，也张大了嘴。 “您刚刚跟绿色风暴的总裁见面，麻烦告诉我，你们到底商量着什么？不会也是关于收购？”嬴政质问道。 “这好像……不方便透露，这事关商业机密，我不希望你刨根问底。”雷迪亚兹很淡定的回答道。 “可我在门外听到了……” 突然，雷迪亚兹做出嘘声的手势，说道：“停，我刚才说过了，你们可以提任何附加条件。” 不能让别人知道，收购绿色风暴只是自己一时起意，主要是希望乔·哈德森以后能够喝到有保障的绿色风暴。 这可是惊喜，说穿就不是惊喜了。 等等，不对呀，他会知道这些？ 该死，被套路了。 “任何条件都行？”嬴政再次确认。 “没错，任何附加条件，但别超出我的承受范围。” 假装咳嗽两声，嬴政避开雷迪亚兹的眼神的同时，向对方伸出一根手指。 “也没什么，我仅仅是想要雷迪亚兹工业集团，那微不足道的千分之一的股份。”嬴政又假装咳嗽几声。 “你想入股！？”张延和汪相继大受震惊。 众所周知，雷迪亚兹工业集团因为某种不可抗力的因素，早在几年前就宣布退市。 而泰勒以自己的强硬手腕，向外界回收掉大部分的股份…… 至于现在，集团的占股比例大致是这样的：面壁者乔·哈德森占股百分之四十；其次是雷迪亚兹和泰勒，各占百分之十五；接着是行星防御理事会，占百分之十。 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就比较复杂了，斯内普占股最多，其次是安东系，再之后就是一些不知名的人，有商人也有政客。 但这些商人和政客，没有一个人能够独占千分之一的股份……嬴政这波属实是狮子大开口了。 “李华博士，你入股干什么？”雷迪亚兹不悦的说道。 “我只是做个保险。” 颔首，雷迪亚兹沉思道：“给我一些时间考虑。” 下一秒，雷迪亚兹突然收到一则紧急消息，情急之下，便不顾三人的存在，飞奔地跑出会议室。 汪相继、张延、嬴政：“？？？” 话都不留，就……跑啦？ …… “你是说，这东西的比重与地层的比重相比，就如同石块与水的比重相比？” 雷迪亚兹跑进一个秘密实验室，询问道。 “比那要大得多，石块在水中下沉主要是因为水是液体，水结冰后比重变化不大，但放在上面的石块就沉不下去。现在新固态物质竟然在固态的岩石中下沉，可见它的密度是多么惊人！” “您是说它成了中子星物质？” 郑伊文摇摇头：“我们现在还没有精确测定，但可以肯定它的密度比中子星的简并态物质小得多，这从它的下沉速度就可以看出来。如果真是一块中子星物质，那么它在地层中的下沉将如同陨石坠入大气层一样快，那会引起火山爆发和大地震。它是介于普通固态和简并态之间的一种物质形态。” “它会一直沉到地心吗？”沈渊问。 “也许会，孩子，因为在下沉到一定深度后，地层物质将变成液态的，那将更有利于它的下沉！” “你是说，这东西的比重与地层的比重相比，就如同石块与水的比重相比？” 雷迪亚兹跑进一个秘密实验室，询问道。 “比那要大得多，石块在水中下沉主要是因为水是液体，水结冰后比重变化不大，但放在上面的石块就沉不下去。现在新固态物质竟然在固态的岩石中下沉，可见它的密度是多么惊人！” “您是说它成了中子星物质？” 郑伊文摇摇头：“我们现在还没有精确测定，但可以肯定它的密度比中子星的简并态物质小得多，这从它的下沉速度就可以看出来。如果真是一块中子星物质，那么它在地层中的下沉将如同陨石坠入大气层一样快，那会引起火山爆发和大地震。它是介于普通固态和简并态之间的一种物质形态。” “它会一直沉到地心吗？”沈渊问。 “也许会，孩子，因为在下沉到一定深度后，地层物质将变成液态的，那将更有利于它的下沉！” 看看几句话 第一百四十六章 新固态（重置版，大家就不要订阅上一章啦，实在抱歉） 现在，雷迪亚兹很疑惑一件事情。 刚才明明是张延说错话，怎么汪相继就陪同张延一起对付李华博士？ 寻思着，李华博士好像也没说些出格的话。 张延掐着笑脸说道：“呵呵呵，雷迪亚兹先生，您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们当然信任您啦。” “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雷迪亚兹面无表情的回应道。 “是嘛。” 两人顿时松开手，这才发现自己用力过头，差点就谋杀了嬴政。 简单替他整顿好发型和西装领口，两个活宝赶紧回到原先的座位上，面色皆是苍白如纸，表示非常懊悔刚刚的过激行为。 甚至都不敢正视嬴政和雷迪亚兹。 缓口气，嬴政也不敢看雷迪亚兹现在的表情。 好家伙，丢死个人了，太尴尬了。 回去再好好收拾这两个二货，还有没有公司领导人应有的范？ 最后是雷迪亚兹亲自打了个圆场，三人才不至于刚才这么尴尬。 四人继续回归原来的话题。 不经意间，其他人突然意识到，他们说的口水都干了，好像也没有留足够的时间，让嬴政了解合同细节。 于是，他们便多花了一些时间…… 合上合同，嬴政只是撇撇嘴，看起来不是很满意。 “有什么附加条件，我可以加上。”雷迪亚兹敛声屏息。 张延脸上冒着虚汗：“叔，他们给的优待条件挺不错的，不仅会保留公司的原班人马，连提供的福利都是我们不曾想象到的。” “是啊，这可是一笔我们十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我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汪相继劝导道。 嬴政摇摇头，把合同还给雷迪亚兹。 “雷迪亚兹先生，我们不需要这笔钱。” 不说汪相继和张延，就连情绪波动很稳定的雷迪亚兹，也张大了嘴。 “您刚刚跟绿色风暴的总裁见面，麻烦告诉我，你们到底商量着什么？不会也是关于收购？”嬴政质问道。 “这好像……不方便透露，这事关商业机密，我不希望你刨根问底。”雷迪亚兹很淡定的回答道。 “可我在门外听到了……” 突然，雷迪亚兹做出嘘声的手势，说道：“停，我刚才说过了，你们可以提任何附加条件。” 不能让别人知道，收购绿色风暴只是自己一时起意，主要是希望乔·哈德森以后能够喝到有保障的绿色风暴。 这可是惊喜，说穿就不是惊喜了。 等等，不对呀，他会知道这些？ 该死，被套路了。 “任何条件都行？”嬴政再次确认。 “没错，任何附加条件，但别超出我的承受范围。” 假装咳嗽两声，嬴政避开雷迪亚兹的眼神的同时，向对方伸出一根手指。 “也没什么，我仅仅是想要雷迪亚兹工业集团，那微不足道的千分之一的股份。”嬴政又假装咳嗽几声。 “你想入股！？”张延和汪相继大受震惊。 众所周知，雷迪亚兹工业集团因为某种不可抗力的因素，早在几年前就宣布退市。 而泰勒以自己的强硬手腕，向外界回收掉大部分的股份…… 至于现在，集团的占股比例大致是这样的：面壁者乔·哈德森占股百分之四十；其次是雷迪亚兹和泰勒，各占百分之十五；接着是行星防御理事会，占百分之十。 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就比较复杂了，斯内普占股最多，其次是安东系，再之后就是一些不知名的人，有商人也有政客。 但这些商人和政客，没有一个人能够独占千分之一的股份……嬴政这波属实是狮子大开口了。 “李华博士，你入股干什么？”雷迪亚兹不悦的说道。 “我只是做个保险。” 颔首，雷迪亚兹沉思道：“给我一些时间考虑。” 下一秒，雷迪亚兹突然收到一则紧急消息，情急之下，便不顾三人的存在，飞奔地跑出会议室。 汪相继、张延、嬴政：“？？？” 话都不留，就……跑啦？ …… “博士，你是说这东西的比重与火星地层的比重相比，就如同石块与水的比重相比？” “可能比那要大得多，石块在水中下沉主要是因为水是液体，水结冰后比重变化不大，但放在上面的石块就沉不下去。现在新固态物质竟然在固态的岩石中下沉，可见它的密度是多么惊人！” 就在这时，雷迪亚兹飞快地跑进实验室，气喘吁吁的他已经来不及想太多了。 而半个小时前，“火星三号”太空都市被eto炸毁、将近十几万人在太空中死亡，雷迪亚兹都不怎么动颜。 却因为这个“新固态”的诞生，而感到无比震惊。 对于他来讲，这代表着一件事：火星试验成功了！ 同时也侧面表明，现在的pdc和乔·哈德森等人，有能力解决eto造成的大灾难，所以火星试验才能正常运行。 “我刚刚看到信息内容，就立马赶来了……但照您这么说，它莫非成了中子星物质？”雷迪亚兹憋出了这段话。 郑伊文摇摇头：“雷迪亚兹先生，我们现在还没有精确测定，但可以肯定它的密度比中子星的简并态物质小得多，这从它的下沉速度就可以看出来。” “如果真是一块中子星物质，那么它在地层中的下沉将如同陨石坠入大气层一样快，那会引起火山爆发和大地震。它是介于普通固态和简并态之间的一种物质形态。”沈华北补充道。 郑伊文接过话茬：“试验的合金材料在蒸发前，就被向心压力压缩成一种新的物质形态，叫超固态比较合适，但物理学中已经有了这个名称，所以我们才叫它新固态。” 雷迪亚兹了解恒星型氢弹的实力，而新固态竟能在恒星型氢弹的连续轰炸下“存留”，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它的硬度和密度都远远超过地球已有的材料，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坚不可摧？ 雷迪亚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道：“它叫什么都无所谓，总之它的存在，就足以证明，智子并不能够封锁人类所有的发展道路！” 第163章 墓前……目前…… 按照泰勒生前的要求，葬礼一切从简，骨灰会埋葬在国家英雄公墓的中心地带，再立一个稍大的墓碑…… 前来哀悼的来宾没多少，但大部分是能够影响当今世界格局的大人物。 可再大的身份，也大不过面壁者。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乔·哈德森在泰勒的墓前单膝下跪，并献上自己亲自挑选的鲜花。 碰巧有一只蚂蚁爬上墓碑，然后，它在泰勒名字的凹槽处徘徊，似乎暂时不想离开这个崭新的路线。 但乔·哈德森，却把这只蚂蚁当成泰勒的化身，向它谈论起最近发生的事情。 “爸，你知道吗？火星三号被毁、阻拦火星试验、以及killer计算机病毒的诞生，以上这些都是地球三体组织所为，他们从来就没有放弃针对全人类。” “但是，前两种他们没能得逞，火星试验不仅没有受到制裁，还成功了，人类在火星背面‘种下’了一颗小太阳，那画面，比水星试验还壮观，不仅如此，我们人类得到了一种划时代的新材料，名字还取好了，叫新固态……你和雷迪亚兹的努力没有白费，” “虽然，eto在各个太空都市、月球基地都埋藏着微型核弹，威力不亚于炸毁火星三号的那一枚……但他们似乎并没有想着要威胁全人类，倒不如说，是连条件都没有摆出来，就被我们和太空军及时拆除了他们的筹码，他们的计谋才没有得逞。” 说了这么多，跪着也有些累了，乔·哈德森索性坐在墓碑旁，一点都不嫌弃地面到底干不干净。 其他人不敢随便离开，也没有出声劝导乔·哈德森。 “至于killer计算机病毒，我已经跟pdc商量好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将killer从这个世界上铲除，摧毁eto设下的局。” 似乎是厌倦了这些英文，蚂蚁走出了这个英文名字迷宫，往那一串数字慢慢爬去。 “爸，我会努力活下去的，你就在这里。” 站起身，乔·哈德森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在一众来宾的目光下，转身离开。 他好像没有走出泰勒逝去的阴影。 夕阳照耀着一排排灰暗的墓碑，乌鸦在半空中呼叫着，向同胞们告知这里的公墓已经清了场，有了驻足的地方。 先前的那只蚂蚁，则向上亮出自己的獠牙，像是在炫耀自己找到了一处好玩的地方…… 而在另一边，有一个很特别的人，还愿意驻留在纽约曼哈顿公墓的某一座墓碑前。 那个人，正是陪同乔·哈德森一起返回地球的雷迪亚兹。 而他眼前的墓碑，在大约半个世纪以前，也就是在他遇见自己的破壁人的时候，被乔·哈德森亲自打扫过。 雷迪亚兹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我不知道你在这里……其实，知道也没用，我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格去看望你，因为我并不爱你……” “当时兵荒马乱，你作为一名战地记者，逃命也无可厚非，但逃到我的临时藏身地，就是你的……该死，我也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挠挠头，雷迪亚兹直接靠在她的墓碑旁，曾几何时，他也像现在这样，靠在石头旁休息，顺便欣赏夕阳。 假装自己患有太阳恐惧症的时期，雷迪亚兹不时回想起以前在太阳底下，为自己的人民战斗到底，身体则沐浴在胜利的阳光中，是真的舒坦。 没有任何隐瞒和欺骗，身心都得到了最大的解放。 “当然，我和战友们没有刁难你，而是选择拿出好酒好菜来招呼你，以至于你喝醉了，睡在我的房间里……然后，就迷迷糊糊地……其实没什么感觉，你那时也很惊讶，但不可否认的是……我们……真该死，我说不下去了。” 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雷迪亚兹至今都没能回想起喝醉酒而断片的记忆。 其实想不起来，也未免不是一件坏事，起码，是对于自己而言……不感觉羞耻就是了。 “后来……你怀孕了，我也是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个紧要关头，当了一位父亲……这其实嘛，这也需要一定程度的运气，对，否则不可能一次就中……的，乔·哈德森的诞生，可能是一种概率，对！没错，那就是一个概率。” “至于概率有多低呢，我感觉……感觉就像是买福利彩票，突然就中了十亿，虽然我从来就没买过福利彩票……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搞笑，说话支支吾吾的，语气上也完全不一样。” “但是，你能看到了，应该能看到的，那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你现在再看看乔·哈德森走得有多远，他已经成长到能够独当一面的面壁者了，带领全人类抗击三体危机。” 夜幕降临，附近的路灯突然亮了起来，雷迪亚兹这才意识到，原来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此时，有几只不自量力的蚂蚁，正在撕咬着他的手背……可能是想驱逐雷迪亚兹。 不痛不痒，他没有想捏死它们的心情，于是甩了甩手，就把它们甩开了。 雷迪亚兹认为是时候要离开这里了，便慢慢地站起身，并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把手电筒的光芒照射在墓碑前。 “我也是其中的受益者，不然，我早就死在我的人民手中，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有空，跟你在这说这些话了。” 雷迪亚兹接着道：“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我不会说这些肉麻到连我自己都感觉羞耻的话，但只要一想到以后可能都没有时间看你，没法子找机会向你解释，我就想着把这些话说出来，不给自己留下任何遗憾。” 他用手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尘，这个竖立了将近一个世纪的墓碑，所积累下来的灰尘，居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多。 可能，有部分积累下来的灰尘，早与这个墓碑融为一体，简单用手擦，是不可能擦干净的了。 临走前，他的眼睛含着泪水，说了几句：“原谅我的自私和无能，我忘记你给这个孩子取的名字了……” 第164章 几天前，嬴政无意间从智子那得知，现任的eto统帅，居然是爱因斯坦在生前提拔出来的。 他万万没想到，这波属于是大水冲进了龙王庙了…… 于是，两人在见面的时候，这位年轻的eto统帅顿时知道错了，愿意一切都听从嬴政的指挥。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墨子干的，你这个统帅也不知道他想些什么？”嬴政询问道。 对方回应道：“是的，要不是胡亥同志及时告知我，我还不知道墨子利用我的权力，在背后搞出了这么多事情，还差点让您受伤，真的是对不起。” 为了专门向嬴政道歉，这位统帅甚至放了墨子的鸽子。 而嬴政也没说什么，便转身就走。 “前辈，您要去哪？”对方问道。 嬴政笑了笑，很轻松道：“我？当然是处理墨子啦。” 随后，嬴政当着这位统帅的面，打了一辆出租车，只身前往墨子所在的酒店。 坐上车没多久，他突然觉得很犯困，想睡一会觉……这也是嬴政为什么这么快就结束话题的原因。 不出他所料，噩梦很快就找上门来。 但他没办法啊，实在是太犯困了。 …… 在梦中，嬴政接待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她自称是他和罗辑的破壁人。 不过嬴政之后听到，她主要针对的是自己的时候，嬴政默默地放下了打给罗辑的电话，转而打给附近的精神病院。 “喂，精神病院吗？你们这是不是丢了一位喜欢胡说八道的女患者？” “等等！秦始皇，我们真的是同志。” 白月紧紧抓住嬴政拿着手机的手，并希望能让她说几句。 看她楚楚可怜，又有点眼熟的份上，嬴政对着手机说道：“哦，没事，这只是来自面壁者的玩笑。” 说完，嬴政开始正视起白月……或者说是长得像白月的破壁人 后者很满意的松开手，突然反客为主，坐在沙发上，为自己倒茶。 周围的武装力量进入备战状态，她一有不良举动，第一次锁定，第二次毙了！ 很明显，白月刚才的举动，已经使自己被锁定了。 “秦始皇先生，我能不能坐下喝茶……”白月无奈道。 嬴政默许了。 “这里就我们俩，没有其他人偷听，说，要破壁我什么？” 尽管早有预料，但嬴政心里，始终不是个滋味。 想当年，可是自己亲自任命三位初代破壁人，怎么说自己也算是破壁鼻祖。 破壁鼻祖被第二代破壁人破壁，光听着就感到很玄幻。 “秦始皇同志，感谢您为主做出的贡献，您辛苦了。”白月恭敬地把茶递过来。 那一刻，嬴政遭遇到前所未有的尴尬。 啊这？ 为毛我每个字都认识，可连起来就不懂呢。 “你id是什么？”嬴政询问道。 “伊丽莎白一世。”她回应道。 “是亚里士多德任命你为破壁人吗？” “除了她，没有其他同志能有资格任命新的破壁人，还有，我顺便转达她的意思，向您说声感谢……所以秦始皇同志，我们该聊聊正事。” 即便是这样，嬴政还想着要扯开话题。 她转移注意力，做梦。 “秦始皇同志，您在人类高层中卧底多年，比我们这些晚辈还知道这些人的底细，现在，是您为主效力的时候了。” 白月用崇拜的眼神，看向一脸懵逼的他。 “效力什么？”嬴政下意识的询问道。 “人类的逃亡研究到了最后关头，只要您配合，我们就可以让智子继续封锁下去，直到主降临……” “打住，如果我真的是卧底，这么多年来，我有无数次机会帮助主，但我有帮过吗？而且凭什么！”嬴政毫不犹豫的反驳道。 “就凭您仍称三体人为伟大的主！”她坚定的说道。 “但现在三体人都自身难保，我们又有什么理由去帮助一个即将被毁灭的外星文明！” 争论到这份上，两人同时沉默了。 片刻之后，嬴政整个人气质变得很冰冷、理性，而后是这样回复的。 “我信奉的主，早就随三体行星的毁灭而毁灭了，谁都逃不出黑暗森林的迷宫。”嬴政咬牙切齿的说道。 “亚里士多德说了，只要您回来，您还是我们的领袖之一，组织需要您。” 说这话的时候，白月显得没有一点底气，仿佛还没从刚才的话语中缓过来。 连喝七八杯茶壮胆都没用。 “之一？你们觉得我很稀罕地球三体组织的统帅之位？”嬴政似乎想到了什么，嘲讽道：“怎么？主又打算抛弃你们了。” 假装惊讶的嬴政，给茶壶加上热水，再沏茶给她喝。 “你有智子，这种事情不难知道。”白月抿了一口茶。 “我的威望，是建立在eto的对立面，那回来有什么用……你们之前不是想控制舆论，这可是拖延时间最好的办法。”嬴政冷笑道。 全世界不全是傻子，但傻子会传染。 人心始终是科技进步的最后一道关卡。 这一点，但凡有一点智商的人，应该很容易想到的。 “我知道，但因为您的威望太大了，以至于任何一丁点异议，都会被瞬间镇压，组织新加入的成员也因此逐年减少。” 白月希翼地注视着李华，而李华却不把她放在眼里，窗户外的风景，才是李华目光的着落点。 宁愿神游也不想听她废话。 “说了这么多，还不是因为我影响了组织的运作，那么当初你们为什么不听主的话，还要来红岸基地制裁我！”李华冷冷道。 “这么说，我们谈崩了，秦始皇？” 喝茶的动作停了下来，白月冷眼盯向嬴政，那种感觉，跟亚里士多德如出一辙。 “看在亚里士多德的面子上，如果没事，请你离开这里。” 嬴政下达了逐客令，是希望对方能好自为之。 可惜，对方似乎并不领情。 “这么说，我们谈崩了，秦始皇？” 喝茶的动作停了下来，白月冷眼盯向嬴政，那种感觉，跟亚里士多德如出一辙。 “看在亚里士多德的面子上，如果没事，请你离开这里。” 嬴政下达了逐客令，是希望对方能好自为之。 可惜，对方似乎并不领情。 第165章 布局 经过这次事件后，乔·哈德森不得不佩服eto的毅力和实力。 这帮人奸销声匿迹了半个世纪，居然还想着要对付他，微型核弹、killer，明招暗招都特么用上了。 但该说他们聪明，埋藏了这么多微型核弹，只炸了一个，剩下的就任太空军拆卸，事后连屁都不放，真就是白瞎了智子这种监测神器。 但要是说他们蠢，能造出基因病毒、killer计算机病毒，以及数目庞大的微型核弹，而这些，确实不是一个被全球追杀的恐怖反人类组织轻易做到的。 他要是eto，应该会在火星三号被炸的第一时间，向pdc提出一系列苛刻的条件，见情况不对再一个个引爆微型核弹，以此来消磨pdc的傲气，逼迫pdc答应条件。 最后再一次性引爆，顺便在暗中来个挑拨离间，诱发人类内战，让人类文明受到重创，无法应战三体舰队。 这样才像一个反人类应该做的事情。 乔·哈德森真不知道eto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事已至此，便无须理会，布置好自己的面壁计划才是真理。 在集团总部的地下研究室，乔·哈德森与雷迪亚兹碰面。 “小家伙，你看这两块东西，猜猜哪一个是恒星型氢弹炸出来的新固态？哪一个是集团生产出来的新固态？” 雷迪亚兹向他展示两块小长方体，一样的成色、一样的大小，像银砖那样被放置在展览柜里，不允许有任何人直接触碰。 不明真相的，还以为这摆着两块白银，供其他人欣赏。 殊不知，这比白银还值钱…… 看着这些新固态样本，乔·哈德森不自觉的笑了笑，回答说：“我认为两块都是集团生产的，我之前听斯内普说过，被恒星型氢弹炸出来的那块新固态，颜色是黑的，不可能是这种银色的。” 斯内普有些无语：“不管怎么说，先生……您猜对了。” 雷迪亚兹点点头，解释道：“那一块新固态所附带的辐射非常强，pdc会替我们妥善保管，更加不会展示出来。” “pdc这样做，无非就是不想让我们霸占新固态的研究权。”乔·哈德森埋怨道。 但看着新固态，乔·哈德森的火气稍微好了一些。 还好，起码集团能够造出新固态，奢求太多反而容易适而其反。 “这两块新固态，造价多少。”他询问道。 雷迪亚兹向他伸出两根手指：“不算机器设备，大概二十亿。” “二十亿！”乔·哈德森顿时惊呼。 二十亿啊，平均下来每一块就是十个亿，就算集团和安东系再有钱，也经不住这么糟蹋。 这特么又不是货币通货膨胀，也不是他的钱包膨胀，搁在谁心里也不舒服。 “我现在提一个要求。”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在三体探测器抵达太阳系之前，新固态每克的价格，最低限度也得与目前的黄金同价。” “先生，我劝你应该冷静一些……你应该知道铝金属，人类在刚刚得到铝金属的时候，铝的价格也是贵的离谱，但这并不影响铝的实用性，例如，有些贵族的皇冠，就是铝制成的。”斯内普解释道。 雷迪亚兹接话道：“没错，我们现在随处可见的易拉罐，便就是以前的古人稀罕到不行的铝制品……可想而知，将来的人类也有可能，找到廉价制新固态的办法……” “可是人类得到廉价制铝工艺的时间，我们等不起。”乔·哈德森说出自己的心声。 “小家伙，你不用太着急，我们既然能够在短时间内生产出新固态，就一定可以找到廉价制新固态的办法。” 突然，乔·哈德森抓着雷迪亚兹的双手，略带着哭腔说：“我希望别人能够看得起你，新固态是可以让你洗清反人类标签的溶解剂，不然趁我不在，pdc随时都有可能翻旧账，你的生命安全将受到不可想象的威胁。” 斯内普欲言又止：“先生……” 而后，父子俩竟拥抱在一起，这持续了一小会儿…… “别哭了，别人都看着呢。”雷迪亚兹安慰道。 “你不懂，我这是激动。” 抬头看着雷迪亚兹，他接着道：“我希望新固态可以批量生产的时候，把月球基地的防护层，全部换成新固态材质，城市基础建设也得是新固态材质。” “好，我们还有一百多年的时间，应该可以做到。”雷迪亚兹一口答应。 这时，斯内普冷冷道：“先生，听您这么说，难道您决定要冬眠？”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娜摩多终于刷新自己的存在感。 而且，是要冬眠到三体的探测器抵达太阳系的那个未来。 “我会陪你看到这一幕的……就像以前陪你看日落。”雷迪亚兹回答道。 乔·哈德森眯着眼睛，露出天真孩子般的灿烂笑容，没有说太多话。 没错，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你这样说，是不是太冒险了？智子可是一直在监视着我们，更何况，你的破壁人还没有浮出水面。 管他的，我的面壁计划，只需要再隐瞒一百多年，就能够成功了，而在此之前，我必须要冬眠，不让任何人发现我的真实战略。 利用冬眠来躲避破壁人，这有用吗？ 你放心，面壁者希恩斯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你看看他的破壁人，有冒出来宣称破了希恩斯的壁？ 好，小家伙，我欠了你很多，如今也只能祝您好运…… 两人之间没有说出任何话，却在内心深处进行着这些交流。 正是人类的这种心灵相通，三体人以及eto，才会绞尽脑汁地破解面壁者的真实想法。 他们的言行举止，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及即将要做出的下一步规划，都有泄密的风险。 停止思考，什么都不做，把一切都交给其他人负责，把面壁者的思想埋藏在这些人当中…… 别说三体人了，就是人类叛徒的eto，也很难从众多复杂的思维中，寻找到属于面壁者的那一部分。 乔·哈德森感叹道：“我有一个梦想，那便是人类可以在这个宇宙中，万古长存……” 第166章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随后，乔·哈德森又提出了不少要求，例如将新固态应用于月球大炮当中……这听上去，好像是不计后果地来规划未来。 可是，面壁者的职责，不就是规划人类的未来嘛？ 而他们，当然没有忘记智子的存在。 …… 与此同时，墨子一直在利用智子，观察着乔·哈德森的一举一动。 面壁者想要冬眠，那他破壁人也要冬眠，像影子一样紧跟其后。 再难听一点，墨子就是乔·哈德森的狗皮膏药，除非死了，不然甩都甩不掉。 墨子颔首低眉，嘀咕道：“奇怪，我不是一早就跟那个小兔崽子约好，要他过来给我个说法吗？怎么还不来？该不会是怕我质问他，不敢来了？” 话音刚落，便有人敲响墨子的房门。 “门没锁，进来。”墨子不耐烦的摆摆手。 “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心情看风景，我的破壁人墨子先生。”嬴政挑衅道。 他顺手关上门，他们之间的恩怨，便与外界无关了。 “果然，爱因斯坦养的那个死耗子不中用，这么快就向你告密了。”墨子头也不回的说道。 “墨子，你老了许多。”嬴政回答了一句不对调的话。 “冯·诺依曼之所以栽在你的手中，那是因为他太年轻，易坏事，又大意，跟那个死耗子如出一辙。” 墨子突然想起什么，嘲笑道：“不，冯·诺依曼比这死耗子好多了，死耗子还以为我深谋远虑，我说什么他就照做，从来就不顾及后果，我如今都在纳闷，现在eto招人，就只能招傻子吗？” 突然，墨子便受到嬴政的迎面一拳，整个人被打趴在地。 真特么解气！ 嬴政怒斥道：“但你想让整个组织要为你的疯狂行为陪葬！你是不是觉得一个killer，就可以完成主交代给组织的任务，彻底解决罗辑这个心腹大患！” 要是没了地球三体组织，他嬴政以后还能指唤谁替他服务？ 他才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心血。 右手扶着地，墨子咬牙切齿的反驳道：“要不是你，死耗子怎么会违抗我的命令，做出放弃威胁pdc的愚蠢决定！你知道这些微型核弹的背后，组织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吗，这些全都被你毁了！” “不知悔改！组织不需要第二个潘寒，我们也不需要高调，我们的任务是服从主交代下来的指示，这种话我已经说过多少次了，连我都觉得烦了。”嬴政真想给墨子再来一拳。 墨子揉着脸上的淤青，一边喊着疼，一边扶着落地窗站起来，打算继续与嬴政正面刚。 “可你应该没有想到，pdc现在不仅要铲除组织，还要拔除killer计算机病毒，这要是成功了，组织暗杀罗辑的计划，就又一次泡汤了！” “那也是你的自作主张，才导致组织要承受如此之大的损失。” 喘口气，嬴政感觉头有些晕，像是得了感冒 嬴政接着骂道：“我知道，你跟冯·诺依曼的想法是一致的，都在责怪我剥夺主赋予你们破壁人的身份，我就不明白了，这职位你们是有多稀罕，搞得你死我活，我们之间的争斗，快一世纪了。” “你不懂！那是主对于我们忠诚的肯定……”墨子说到这停了下来。 好巧不巧，墨子竟在这种时候，回想起自己跟冯·诺依曼的某一次对话。 …… “我好不容易要赢一把，统帅却让我输得，这么彻底，哈哈哈哈哈哈……” “行啦，别在我面前抱怨了。” “那你可以下去开会啊，陪我这个孤家寡人有什么用。” “他们这次开会，只是帮统帅了解近些年的情况，我能插上什么嘴？” “也是啊。就怕他会找我清算……跟我联手。” “凭什么？” “墨子，你当初不是跟我一样，憎恨秦始皇随意取消我们的破壁人资格，我们是同病相怜。” “但秦始皇只手通天，你别忘了，起初他为了巩固自己的影响力，以一己之力，遣散了其余六位‘秦始皇’，他们都是个顶个的精英，如果有他们在，我们连选择的权力都是奢侈。” “这样恐怖的人，又如此受到主的恩宠，也难怪能任由他挑选破壁人，并且很快重新获取三体人的信任。” “我成为破壁人的初心，就是想要为了伟大的主在四百年以后的未来，能够顺顺利利地毁灭全人类，可秦始皇呢，掐灭了我的这个想法，之后，我都是靠自己的努力，重新获得破壁人的资格。” “亏你还记得这个，你之前既然当了小泰勒的破壁人，就应该懂得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安安分分地研究小泰勒，而不是找统帅复仇。” “不过也要多谢你，我才能重新得到为主效忠的机会，虽然，我已经老了……” “墨子，你这是想撕破脸？” “当然，我老了，估计也没有多少精力，所以……冯·诺依曼，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研究乔·哈德森和秦始皇多年，手中一定有不少资料，你我联手，或许能在牛顿投票前，破了乔·哈德森这瓜娃子的壁，你有也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统帅，一举两得。” “其实，我一直怀疑雷迪亚兹跟乔·哈德森，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 “我就纳闷了，为什么你还不认清现实？我才是帮助牛顿破壁雷迪亚兹的最大助力，她生前应该比你更清楚，谁更有能力成为eto的最高统帅。” “如果你还想要保留仅剩的面子，你就应该在智子公布结果前，宣布自己退位，并把位置禅让给我，我或许念在你多年来为组织付出十几年青春的份上，给予你特赦，当个普通人苟活于世。” “而且，我严重怀疑你滥用职权，以公谋私，一直从组织里套取大量资金，当然，如果你还想抗争到底，我不介意让你成为主、eto和人类文明共同的敌人。” 最后三句话都是冯·诺依曼说的，墨子直到现在都记得。 他们俩一直在维护自己的权益，实则到了现在，墨子自己其实一无所有，因为根本就都不过眼前的这个男人。 “墨子，你太令我失望了，我现在以eto前统帅的身份，剥夺……” 话没说完，嬴政两眼一花，便重重倒在地上。 第167章 地球三体组织的内部反省 “秦始皇，你别在我面前装死，我才不会被你……吓到的……” 说着，墨子试探性的蹲下来，用手推了推嬴政，后者连声都不发出一点。 “没反应？不会突然猝死？” 不会，这可是一件糟透的麻烦事。 身为前统帅的秦始皇，要是在墨子的房间离奇死了，那墨子恐怕会重演冯·诺依曼的下场。 一时间，墨子的脑子转不起来了，因为心里只想着要逃！ 而且是赶紧逃！ “我要冷静，冷静……主可以替我作证，我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干，是他无端端倒在地上……” 虽然是这么说，但身体却很诚实，墨子立马跨过嬴政，然后去床边找回自己的手机，并拨打120，请求医护人员赶紧把嬴政送走。 放下手机，墨子向嬴政祈祷道：“秦始皇，我能够为你做的，就这些，你可千万别怪我，别怪我，如果有下辈子，我肯定听您的话，我们之间的矛盾一笔勾销，我现在就去冬眠，去狙击乔·哈德森……” 然而，墨子刚想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出门，没成想，外面其实早就堵着人，正等着墨子开门…… 不，应该说这一层，都是eto的人，他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一开门，墨子迅速就被这些人制服，还有一些人则跑去扶起嬴政，关心他的情况。 胡亥摸了摸嬴政的脉搏，咬牙切齿道：“墨子！你对统帅到底做了些什么！” “胡亥！我已经叫救护车了，你们要是不想让他死的话，就快点送他下楼！救人要紧！”墨子大喊道。 爱迪生走过来，直接扇了墨子一巴掌：“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智子，智子可是记录了这里的一切，你们不信就去问问！主是不会骗人的。” 其他人听到这话，虽仍有顾虑，但还是愿意照做。 不一会儿，把嬴政送进救护车之后，手无寸铁的墨子也被他们秘密押送。 因为对于组织而言，墨子还有用。 …… 当晚，地球三体组织便组织了一场地下会议，讨论今次行动的惨败总结。 这是近半个世纪以来，地球三体组织第一次举办如此有重量级的会议。 有许多秦始皇执政时期的前辈们，也纷纷到场。 而各方对于墨子和现任统帅的批评就不绝于耳，前地球三体组织高层玻尔则表示，eto如此惨败难以接受，并点名批评了墨子和一群后生。 现在，玻尔站在台上，撕心裂肺地训斥着这些蠢货。 包括此时被五花大绑的墨子，用黑胶布封住嘴，连发言权都被剥夺。 玻尔怒骂道：“当初秦始皇决定废除核心领导层，这是正确的决定！你们咋就不听呢！？真以为你们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重启核心领导层就算了，但你们看看！一届一届的换了多少统帅了，改过吗？换汤不换药啊，人家胡亥也有理由说的，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他装的是组织集权，而不是特么的民主选举，你们这帮人不仅被腐朽的人类文明彻底带坏，还让我们这些老一辈的，听你们的打杂活！” “组织现在什么水平？有脑子的就这么几个人，核心领导层什么的都在听统帅的话，而你们选出来的统帅有脑子吗？没有！你们的统帅没这个能力知道吗？他处处询问核心领导层的意见，组织内斗逐渐明显，再下去要破财了，财破完破人才，再破组织核心理念，接下来组织不攻自破了。” 当有人提出，组织现在不是好好的吗？pdc试图剿灭他们已经半个世纪了，对方没这个能耐的时候。 不说玻尔，连墨子和现任统帅都给气炸了。 组织的整体智商水平，都被这些人彻底拉低。 还有面子自称人类精英吗？ 玻尔双手合十，讽刺道：“谢天谢地，总算在现场找出一个傻子……你像今天的行动本身就没有打好基础，错漏百出，你能跟我保证在近二十年，或者近五十年内组织不会被pdc一锅端？” “务实一点，孩子们，我劝你们，组织现在大伤元气，傲慢迟早会要了组织的命！你们的这个理念先搞懂，当初乔·哈德森从冬眠中苏醒的那会儿，你们咋不想想秦始皇？秦始皇带的蛮好的，你们只叫醒墨子干什么？” “难不成，因为秦始皇的理念和性格，不符合现在组织的执政主流，别忘了，墨子就一破壁的，他懂什么领导组织？你们倒告诉我怎么解释，组织今次错误行动，脸都不要了！” 一开始，这个行动本就不应该存在，主都没咋发话，组织只需要阻挠火星试验，不让新固态诞生，进可攻退可守的，这不就行了？ 智子到现在都没有发话，玻尔是真担心主会因此而抛弃他们。 如果秦始皇真的就这么死了，在主眼中的组织……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不过还好，组织已经安排他冬眠，让他亲眼见证三体探测器的降临。 胡亥摇摇头：“真是的，是时候要让我们这些老一辈的，替你们这些孩子们擦屁股了。” 周武王举起手，大喊道：“我宣布，地球三体组织正式废除核心领导层……让一群傻子轮流坐庄，真以为自己个个都有领导天赋！？” eto的老一辈们，要站起来了。 这时，现任统帅默默地走上台，现场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现任统帅抬起头，看着这一帮子人，再看着被捆绑的墨子，也只好无奈道：“各位，你们听老一辈的，组织要……” 只可惜，这位年轻的现任统帅，显然是得不到组织成员们的尊重，说话一点分量都没有。 有人突然起哄：“既然这个行动都做了，那为什么我们不能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这些太空都市、月球基地全炸了，让全世界见识见识组织的实力！” “就是！我们甚至还可以威胁pdc的混蛋们，让他们立即停止进行火星试验，面壁者乔·哈德森算几根葱？他难不成要拿上百万人命，换取有可能失败的试验？”一名年前的高层人员埋怨道。 第168章 地球三体组织的集体反省 “如果是担心安插在太空都市里的同志们，你们老一辈的就多心了，我们既然决心要为主服务，那当然是视死如归，为主献身！” 一群地球三体组织的战士起哄，打算要与老一辈的抗争到底。 「你们最好在今天想出弥补的办法，消灭罗辑和乔·哈德森，这是你们目前最大的任务！」 智子的突然出现，让所有的地球三体组织战士，都不自觉的冒出冷汗。 “伟大的主！您终于回应我们这些信徒的呼唤！” 有不少人向智子跪拜，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对于三体人的忠诚。 「killer的计划失败了，你们要怎么弥补？」 “主，破壁酒计划并没有彻底失败。”胡亥向智子鞠躬。 「这么说，你们又有一些新点子？」 “没错，我至高无上的主，既然组织造不出破壁酒，那就让组织成为破壁酒。” 「什么意思？」 “简单，我们打算对外宣称，假装组织已经解散，让组织成员以‘苟延残喘’的方式，继续存在于人类社会当中，直到罗辑等人的下一次苏醒，我们的子孙后代便举全组织之力，不惜一切代价，完成您交付组织的任务。” 「就是说，我们还要留着你们？」 “我的主，您目前没有别的选择。” 过了一会儿，智子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我的主……”玻尔的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 其他人也是如此，都在担心主会抛弃整个组织。 也是在这一刻，所有人的想法都是统一的：不甘心就这样被三体人抛弃。 智子自带的气场在空气中回荡着，仿佛带着某种穿透力，让人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又有一些人已经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 此时的三体行星上，恒纪元再一次呈现出生机的力量，只是不知道这一次能维持多久。 依旧是在那座金属金字塔内，元首与它的执政官们正在召开会议。 元首冷冷道：“各位，你们认为要不要抛弃地球三体组织？” “元首，我认为是时候要抛弃地球三体组织了，正如人类玻尔所言，现在的eto，就是一群天真孩子在玩所谓的过家家。”军事执政官气急败坏的说道。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已经知道问题所在，并且提出了弥补办法，而且他们也替我们解决了两位面壁者的真实想法。”科学执政官回应道。 元首认同科学执政官的说法：“所以，eto帮助我们避免了一个很大的风险，重新试着接纳他们，也许不是个错误。” “还是那句话，我们不能轻视任何一个面壁计划，雷迪亚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轻视虫子，迟早会被带剧毒的虫子反咬一口。”元首示意所有人跳过这个话题。 “不过eto的内部正逐渐两极分化，我们是否做出干预，避免他们继续自相残杀……”医学执政官也提出自己的看法。 军事执政官立即回答道：“得了，我们会在乎顺从我们的虫子的安危？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帮助我们毁灭包括他们在内的全部人类，死就死呗。” 对于地球三体组织，军事执政官是一直都瞧不起的，它始终坚信，依靠自己文明的力量，才能干得出一件大事。 “地球上的那帮eto真是废物，不仅没彻底杀死罗辑，还屡次把他们的统帅也搭进去。” “这不怪他们，他们的基因病毒还不完善，而且当时的罗辑正准备冬眠，如果不赶在冬眠前散播，恐怕之后再下手就会更难。”科学执政官反驳对方的看法。 “关于eto的秦始皇，我们会不会也应该讨论讨论？”医学执政官询问道。 军事执政官认同对方的说法：“我认为肯定是，人类的想法比我们复杂多了。” “我都说过多少遍，制作基因病毒的程序很复杂，在智子的监视下，很容易就能看出有没有人从中搞乱，谁知道他们又会不会暗中动手脚，人类都是信不过的。” 很快，元首停止它们在这方面无意义的探讨。 “都别吵了，还是说说接下来怎么办。” 科学执政官面向元首，向它阐述应对办法。 “元首，既然不能杀死罗辑，那就只能像封锁人类基础科学一样，封锁他们向宇宙广播的能力。” “怎么做。”元首询问道。 “人类是利用太阳作为广播天线，而我们的舰队有强互作用力宇宙探测器，所以，我们可以让探测器先到达太阳系，然后在地球上空发出强烈电磁波，屏蔽太阳所有的波段，这样一来，人类就失去了向宇宙广播的能力。” 科学执政官再补充一句：“只要我们继续封锁人类的基础科学，在不久之后的将来，人类大概率摧毁不了探测器。” 听到科学执政官的办法，其他的执政官没有一个提出反对意见。 “好，科学执政官，就这么办。”元首也同意了这个办法。 不一会儿，在太空中远征的三体舰队接收到科学执政官的指令。 于是，在茫茫尘埃中，舰队释放了那十台“莫得感情”的探测器。 它们，将会是人类的噩梦。 科学执政官面向元首，向它阐述应对办法。 “元首，既然不能杀死罗辑，那就只能像封锁人类基础科学一样，封锁他们向宇宙广播的能力。” “怎么做。”元首询问道。 “人类是利用太阳作为广播天线，而我们的舰队有强互作用力宇宙探测器，所以，我们可以让探测器先到达太阳系，然后在地球上空发出强烈电磁波，屏蔽太阳所有的波段，这样一来，人类就失去了向宇宙广播的能力。” 科学执政官再补充一句：“只要我们继续封锁人类的基础科学，在不久之后的将来，人类大概率摧毁不了探测器。” 听到科学执政官的办法，其他的执政官没有一个提出反对意见。 “好，科学执政官，就这么办。”元首也同意了这个办法。 不一会儿，在太空中远征的三体舰队接收到科学执政官的指令。 于是，在茫茫尘埃中，舰队释放了那十台“莫得感情”的探测器。 第169章 三体元首的威望（重置版） （上一个章节出了内容错序问题，严重到还不如直接数据乱码，建议直接订阅这一章，抱歉了各位。） “如果是担心安插在太空都市里的同志们，你们老一辈的就多心了，我们既然决心要为主服务，那当然是视死如归，为主献身！” 一群地球三体组织的战士起哄，打算要与老一辈的抗争到底。 「你们最好在今天想出弥补的办法，消灭罗辑和乔·哈德森，这是你们目前最大的任务！」 智子的突然出现，让所有的地球三体组织战士，都不自觉的冒出冷汗。 “伟大的主！您终于回应我们这些信徒的呼唤！” 有不少人向智子跪拜，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对于三体人的忠诚……大部分是幸存派。 「killer的计划失败了，你们要怎么弥补？」 “主，破壁酒计划并没有彻底失败。”胡亥向智子鞠躬。 「这么说，你们又有一些新点子？」 “没错，我至高无上的主，既然组织造不出破壁酒，那就让组织成为破壁酒。” 「什么意思？」 “简单，我们打算对外宣称，假装组织已经解散，让组织成员以‘苟延残喘’的方式，继续存在于人类社会当中，直到罗辑等人的下一次苏醒，我们的子孙后代便举全组织之力，不惜一切代价，完成您交付组织的任务。” 「就是说，我们还要留着你们？」 “我的主，您目前没有别的选择。” 过了一会儿，智子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我的主……”玻尔的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 其他人也是如此，都在担心主会抛弃整个组织。 也是在这一刻，所有人的想法都是统一的：不甘心就这样被三体人抛弃。 智子自带的气场在空气中回荡着，仿佛带着某种穿透力，让人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又有一些人已经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 此时的三体行星上，恒纪元再一次呈现出生机的力量，只是不知道这一次能维持多久。 依旧是在那座金属金字塔内，元首与它的执政官们正在召开会议。 跟eto统帅更替频繁不同，这些执政官和元首，还是原先的那一批，决定入侵太阳系的是它们，决定是否抛弃eto的，也是它们。 元首冷冷道：“各位，你们认为要不要抛弃地球三体组织？” “元首，我认为是时候要抛弃地球三体组织了，正如人类玻尔所言，现在的eto，就是一群天真孩子在玩所谓的过家家。”军事执政官气急败坏的说道。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已经知道了问题所在，并且提出了弥补办法，他们也替我们解决了两位面壁者的真实想法。”科学执政官回应道。 从长远打算，科学执政官认为不应该这么快就抛弃eto，最起码也得等到强互作用力宇宙探测器抵达太阳系。 元首认同科学执政官的说法：“所以，eto帮助我们避免不少风险，重新试着接纳他们，也许不是个错误。” “但他们长期占据一部分智子，最终不也是一无所得，难不成智子使用的能源，是他们这些虫子提供的吗？”军事执政官坚决抗议元首的决定。 民事执政官道：“还是那句话，我们不能轻视任何一个面壁计划，雷迪亚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轻视虫子，迟早会被带剧毒的虫子反咬一口，而且还是替我们服务的虫子。” 军事执政官立即回答道：“那我也是这句话，我们会在乎顺从我们的虫子的安危？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帮助我们毁灭包括他们在内的全部人类，死就死呗。” 对于地球三体组织，军事执政官是一直都瞧不起的，它始终坚信，依靠自己文明的力量，才能干得出一件大事。 更何况现在的eto，真就是活着浪费智子资源，死了可能会泄露关于三体的机密。 这让军事执政官更加瞧不起他们。 宣传执政官认同对方的看法：“地球上的那帮eto真是废物，不仅没彻底杀死罗辑和乔·哈德森，还屡次把他们的统帅也搭进去。” “关于eto的秦始皇，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讨论讨论？”医学执政官询问道。 很快，元首停止它们在这方面无意义的探讨。 “别吵啦，现在我们应该讨论医学执政官的问题。”元首看向医学执政官，问道：“秦始皇现在是什么情况？” 其他的执政官纷纷看向医学执政官，在以往的会议中，医学执政官算是存在感比较低的一个。 “元首大人，秦始皇患得是人类的脑癌。”医学执政官简单的回应道。 “人类的脑癌？是不是那种人类基因细胞发生恶性变异（原癌基因和抑癌基因发生突变使细胞发生癌变），产生不利于人类身体系统的癌细胞，然后，这些癌细胞在大脑内繁衍，脑子会长出压迫神经的肿瘤……”同来的生物执政官很抽象地描述着。 科学执政官补充道：“没错，脑是人类最重要的器官之一，不论脑中的肿瘤为良性或恶性，一旦在脑中压迫到任何部分，都会造成人体不同功能的损伤。加上脑组织的复杂程度高过其他任何部位，更增添了治疗上的困难，这也是脑癌棘手之处。” 秦始皇得上这种病，真是他的悲哀。 元首道：“听你这么说，秦始皇岂不是没救？” “不一定，人类现在的冬眠技术还算很完善，即便是快要死掉的人类，也能借用冬眠这项技术，勉勉强强吊着最后一口气，跟我们的脱水是差不多道理的。”医学执政官解释道。 “我们是不是不应该讨论这个人类……” 只可惜，军事执政官还没说完，便被科学执政官打断。 “以人类现在的医疗发展速度，大概再过去五十至八十个地球年，秦始皇便有生还的可能性。” “五十至八十个地球年，你觉得我们能等这么久？”元首反问道。 其他的执政官：“……” “那就再给eto五十个地球年的时间，这是他们最后证明自身价值的机会了。” 元首已经决定的事情，执政官们是没有任何反驳的权利。 它们，只是负责提供意见，不能决定。 第170章 余下的安排（今次没问题了） 在等候智子回应的墨子，其实一直在思考组织现如今存在的问题。 由于不可抗力因素，墨子没能亲身经历嬴政统一eto的三个派系的时期，但听这些后辈们描述，那好像是仅次于伊文斯和叶文洁共同创建的黄金时代。 但即便嬴政为组织尽心尽力，墨子也不得不承认，当初决定要铲除嬴政的时候，是包含着他的私人恩怨。 其实仔细想想，嬴政当初能够不计前嫌，将破壁人的身份重新归还给他，而不是安排给自己的亲信们。 在这一点上，墨子觉得嬴政还挺公平的。 而如今，组织辛辛苦苦积累了半世纪的资源，当场被自己一手给扬了…… 有些懊悔…… 从某种角度上讲，在此次事件中，eto后辈们的表现也不争气。 现在到场的eto成员当中，大部分是无能又胆怯的幸存派，其次是被“强行精神阉割”的降临派，最后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拯救派。 没错，组织因为没有嬴政和爱因斯坦主持，又重新一分为三，而且还是贪生怕死的幸存派，占据了组织的领导上风。 也难怪这帮天真的孩子们，会如此轻信墨子这个未受“精神阉割”的降临派成员。 说不定，这些人是依靠思想钢印，才能基本保证自己对于主的忠诚。 最后，墨子只能总结以下的几句，来表达自己对于组织现况的无奈。 忠心的都是蠢货，能干的都是已故。 聪明的都是卧底，厉害的都是叛徒。 后两句是过分了些，但话糙理不糙，思想钢印在其中应该发挥着不小的作用。 就在这时，智子终于回复了。 「等秦始皇康复之后，让他重新担任eto统帅一职……而现在，你们有五十年的时间，弥补今次的损失。」 “是的，我的主。” 玻尔和周武王等人同时单膝下跪，不再仰望智子一眼。 「还有，把墨子放了，让他专心地对付乔·哈德森。」 “遵命。”现任统帅挥挥手，让手下们给墨子解绑。 得到解脱的墨子，连忙向智子磕头：“感谢伟大的主，我知道该会怎么做的。” 当墨子再次抬起头时，智子已经不见了，但低维状态下的智子，以及刚才的这番话，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从现在起，他重新定义自己今后的目标。 那就是面壁者乔·哈德森！ 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他会向嬴政道歉的。 …… 新闻发布会，这是一种很有意思的形式。 发布会上，有很多记者提前到场。 而且，记者们也都知道，在这些记者中间，还有一些是从世界各地赶过来的，他们基本上都能称得上是全世界最顶级、最顶尖的媒体。 而引起这次媒体界轰动的主人公，当然是以前叱咤风云的超级大人物。 面壁者：乔·哈德森！ 乔·哈德森在冬眠前的新闻发布会上，首次表达自己对于人类未来没有十全十的信心。 就算过去了半个世纪，现在的记者们跟以前的也差不多，都害怕他随意给别人安上“反人类罪”的帽子。 这波属于经典永流传了。 不过，他很庆幸能有人提前做好功课…… 乔·哈德森道：“说到哪里了……对了，恐惧只存在于我们对未来的想法里，它是我们想象的产物，让我们害怕神秘的三体人，甚至上升到不知名讳的外星人身上。” “可是，恐惧只是种选择，你必须意识到恐惧不是真实的，恐惧是对未来的一种自我暗示，即便危险是真实存在的，但恐惧与否是你的选择息息相关。” “危险确实存在，要学会设防、应对，而畏惧，则来自于内心对未知将来的不安恐惧，并不真实存在，它只是你脑海中的衍生物危险是真实存在着的，然而恐惧，它只是你的选择。” 三体文明的科技确实比人类文明遥遥领先，但思维透明、无法进行复杂战略欺骗，科技只能匀速发展，最重要的是，且三体舰队到达地球还需要四百年。 人类虽然科技暂时落后，但具有科技爆炸式加速发展、思维复杂且不透明的优势。 因此双方竭力地扬长避短，展开了激烈的厮杀……但就目前看来，三体文明略胜一筹。 三体文明利用地球三体组织，从内部对人类文明进行破坏。 eto成员们均是痛恨人类劣根性的各界精英，在人类社会中具有很大影响力。 同时，三体人用高度智能的微观粒子“智子”扰乱人类的加速器，阻止人类在基础科学上的进一步发展，以图锁死人类的科学。 而人类则推选出五位“面壁者”，与三体文明和eto展开了智慧上的博弈。 虽然，在eto的手中，败了两位。 乔·哈德森之所以说出这番话，就是想鼓励现阶段的人类文明：在高等文明面前，傲慢是最大的原罪！ 这时，记者们低头讨论着，全然没有顾及乔·哈德森的感受。 倒也无所谓了…… 乔·哈德森最后说道：“敬畏宇宙的同时，要看得起自己！” 听到这话，记者们的目光重新汇聚在他的身上，而他却不希望回答他们那些无聊的问题，便匆忙离场。 很快，集团的保安们迅速拦截这些记者，尽量不让他们打扰到这位面壁者。 离开新闻发布会后，他立马转去月球一号的控制中心，提前规划好以后的月球基地“换新固态”改造。 为此，他愿意三天三夜都呆在那边，同一群技术人员商量详细规划。 不久后，乔·哈德森和斯内普进入冬眠，前往三体探测器抵达太阳系的时代…… 其实嘛，乔·哈德森来到这个时代，才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却好像忙活了好几年。 无它，身边的事情一旦多起来，真容易忘记时间的流逝。 而雷迪亚兹、汪相继和张延等人，在几年后也跟着冬眠，将来会与乔·哈德森见面…… 至于地球三体组织，则紧急转移战略方向，继续“苟活”于人类社会当中，以躲避来自pdc的打击。 不知过去了多少年，那个能够改变命运的男人，苏醒了…… 第171章 新时代，重新开始 冬眠的生命是无限漫长的，在漫长的冬眠过程中，冬眠者会忘记自己身处何方。 他们只知道自己已经睡了很久，也只知道在冬眠期间自己的身体会发生变化。 包括嬴政…… 总结一下，嬴政一共进行了三次冬眠，而其中两次，都是被其他人给抬进去的。 别提多没面子了，因为连命都可能要没了。 每一次从冬眠中苏醒，嬴政的身边就会发生很多事情，还是特别麻烦的那种。 就比如最近的一次冬眠，嬴政在苏醒后没多久，便收到了冬眠中心发给他的电子邮件。 电子邮件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建议嬴政去就近的大医院，做个的全身检查。 仔细回想起来，嬴政已经很久没做过身体检查了，既然今次有机会，他也就照办，去了一趟大医院。 但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 悲催的嬴政，被确诊为脑癌晚期。 刚开始，他并不知道“脑癌晚期”这个概念，只知道是比白血病还危险的病。 医生极力地想要劝导嬴政尽快再次冬眠，以目前的医疗技术，治疗脑癌并没有太大的把握。 嬴政不甘心上天会给出这样的安排，但还是婉拒了医生的劝导，打算先解决张延那边的事情，顺便再看看地球三体组织的现况，然后再冬眠。 只可惜，操劳过度又病魔缠身的身体，支撑不了嬴政去做完这些事情。 在冬眠前的最后一刻，他彻底想明白了。 自己为什么要尽心尽力地去做这些事情？躺平不好吗？非要自讨苦吃？ 忙活了大半辈子，倾家荡产，最后连自己苦苦经营的地球三体组织，也没能逃脱灭亡的遭遇。 如果，人类文明没有三体人的威胁，他说不定会在自己的祖国上，利用自己从李华身上得到的特长，轻轻松松就能当个国家科学院的院士，再不济当个公司总裁也行啊。 然后生儿育女，安安稳稳地度过晚年，也算是不辜负上天给他一次重生的机遇。 再说明白些，嬴政累了，真的累了。 然后，他还能干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冬眠状态中的嬴政，逐渐恢复了意识。 在听到很细微的“咔嚓咔嚓“齿轮转动的声音之后，他缓慢地睁开双眼，像是从一个漫长的美梦中，不舍得醒过来。 睁开双眼之后，嬴政突然发现，在这个冰冷而黑暗的环境，正在慢慢的变化着，一点点的，由灰色的雾气渐渐的消失，露出了原本的样子。 身体依旧僵硬着，动弹不得，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痛楚，也不再觉得寒冷，只是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于火炉一样。 光的出现是在很长时间以后，开始，只是一片没有形状的亮斑，又经过了漫长的等待，世界的形状才显现出来。 刚刚复活的意识在努力分辨着，最初看清的是几根横空而过的透明细管。 然后，则是管道后面的一张俯视着的人脸，而人脸很快消失，露出发着乳白色光芒的天花板。 他有些惊奇地发现，自己的手指头能动了，嘴角也可以微微一笑。 与此同时，那张脸又出现了，是一个表情柔和的男性。 “欢迎您来到这个时代。”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他穿着的白大褂闪动起来，映出了一片汪洋大海，然后渐渐变淡消失。 嬴政现在还不能说话，但对方明显是知道他的情况，更知道他想要知道些什么。 “李华先生，现在是危机纪年二百零五年，您已经冬眠了一百二十八年，剩余冬眠时间还有一百七十二年。” “在此先祝贺您，您的脑癌已经在冬眠中治好了，您的苏醒过程也很顺利，只需大概五天左右的恢复期，您就能完全恢复正常的身体机能……” “至于您的说话能力，大概还需要静心等待三个小时左右，在此之前，您会安排到普通监护室，待可以说话之后，便可以向医护人员提出自己的需求……” 在这位医护人员后面的谈话中，白大褂不断配合着这个人的表情和情绪，显示出不同的赏心悦目的图像，有大海、晚霞和细雨中的树林。 由于刚刚苏醒，嬴政的思维仍处于初醒的迟钝状态，对医生的话其实听不太清楚。 又或者是听不明白，因为医护人员的口音很奇怪。 别忘了，嬴政可是来自两千多年前的时代，语言的变化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适应的。 他现在获知信息的主要方式，是通过这上面的天花板。 在医护人员说话的同时，天花板上用字幕映出了所说的内容，显然是实时的语音识别。 这也许是为了便于苏醒者理解。 但是，能看到这些赏心悦目的图像，这多少给嬴政一些微不足道的安慰。 可能，这个时代会比上一个更好…… 同时，嬴政的床开始自己移动，不用像上一个时代一样，自己待在一个封闭的房间中。 在即将移出苏醒室的门时，他吃力地扭过头，看到又有一张床移进苏醒室，床上也有一个显然是刚从冬眠室中送来的人。 对于新世界的好奇，是很正常的。 更令嬴政好奇的是，里面的墙面被医护人员激活成显示屏，上面显示着复杂且看不懂的曲线和数据，后者也开始紧张地操作。 看到这些陌生的高科技，嬴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智子。 嬴政也在这时才明白，自己今次的苏醒，智子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过来庆祝。 可能，对于现在的三体人而言，嬴政从冬眠中再次苏醒，已经不是一件比较重大的事。 这侧面地说明，他“照顾”了大半辈子的地球三体组织，可能已经被三体人无情抛弃，在过去的河流中化为不可见的泡影。 这多少令嬴政有些失望。 不可否认的是，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自己已经是彻底自由了，不用再时时刻刻提防自己的身份被暴露。 他重获新生了！ 同苏醒室中一样，走廊中没有灯，亮光也是直接从墙壁发出的，虽然很柔和，还是让嬴政眯起了双眼。 就在他眯眼的同时，这一段走廊的墙壁暗了下来，这黯淡的一段一直跟随着他的床移动。 想必，这走廊的光度调节系统能够监测他的瞳孔变化。 无所谓了，他要在这个新时代，度过余生。 第172章 三体人竟然会投降 三体人不再找他了，唯一会影响他美好前途的eto也不在了，至于黑点什么的，也都被岁月冲洗，不复存在了。 他可以在这个同样美好的时代，好好地活下去了…… 经过这一条长长的走廊，给他带来的最强烈的感觉就是洁净，非常洁净，可以说是洁净得极其不自然。 但是，嬴政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移动于其中，有一种从未体会过的宁静和舒适。 不仅如此，沿途遇到的人们，不论是谁，看上去都是那么整洁高雅、彬彬有礼。 他们的衣服也都像先前遇见的医护人员一样，映出绚美的图案，每个人的风格都不尽相同。 嬴政知道，普通人的目光代表着这个美好时代的缩影。 他们投过来的目光中，充满着阳光般的自信，以及他在自己的时代很少感受到的真诚、理解和爱意。 来自三体危机的雾霾，似乎并没有影响到这代人。 这看似乎也不像是一个绝望的时代，这再次令嬴政深感意外。 也好，自己要享乐的时代，不应该出现一些会破坏好心情的话题出现。 正打算提前规划好接下来的退休生涯的时候，嬴政的床无声地移入监护室，他看到这里已经有一个冬眠苏醒者住下来了。 而从对方的目光中，他立刻认出了这位是同李华一个时代的人。 “他们怎么能这样？我是他们的祖爷爷！” 那个人正独自抱怨着，丝毫不在乎这个监护室已经来了第二个人。 嬴政张了张嘴，但没发出声音。 而那个人此时注意到嬴政的存在，没好气的说：“你能说话的，使劲说！别听那群傻瓜的话……神特么的要等三四个小时！你憋着不说话有多难受？会不知道吗！” “你好……”嬴政终于嘶哑地说出声来。 那个人点点头，“你叫熊文？” 嬴政摇摇头，他不知道这个人口中的“熊文”到底是谁。 “您不能在他们面前卖老的，按照法律，冬眠期间不算做年龄，所以在老人面前您还是晚辈……”护士突然走了过来。 嬴政注意到，她说话时尽力避免出现英文词，但一些汉语词汇在她口中显得很生涩。 她等于是在说古汉语了，但即便说错也没关系，墙上会相应地显示出古汉语的译文。 “我连那些人的话都听不太懂，夹那么多鸟语！”那个人愤怒道。 “到了这个时代，您总得学习，要不只能上去生活了。” 嬴政听到护士在门外说，他已经能够不费力地听懂现代语言了，但还是不明白护士这一句话的意思。 “还有，这位是李华先生，熊文先生已经调去其他的监护室，还请两位能够和睦相处。” “你好，你也是因为生病冬眠的？”和嬴政邻床的冬眠者问。 对方没有回应。 “这儿……怎么样？”嬴政问，说话容易多了。 “我也不是太清楚，刚醒来五天。不过，嗯，这肯定是个好时候，但对我们来说，融入社会肯定是有困难的，主要是醒来得太早了，再晚几年就好了。” “晚几年，那不是更困难吗？” “不，现在还是战争时期，社会顾不上我们，再晚几十年，和谈之后，就是太平盛世了。” “和谈？和谁？” “当然是三体世界。” 被那个人最后这句话所震撼，嬴政努力想坐起来，一个护士走进来，帮助他在床上半坐着。 “它们说要和谈了吗？”嬴政急切地问。 “还没有，但他们肯定没别的选择了。”那个人说着，以很敏捷的动作翻身从床上下来，坐到了嬴政的床上，很显然，他早就渴望享受向新的苏醒者介绍这个时代的乐趣了，“你还不知道，人类现在了不得了，可了不得了！” “怎么？” “人类的太空战舰很厉害了，比三体人的战舰厉害多了！” “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先别说那些超级武器，就说速度，能达到光速的百分之十五！比三体人的快多了！” 嬴政将怀疑的目光转向护士，这才发现她十分美丽，这个时代的人似乎都很漂亮，她微笑着点点头，“是这样。” 那个人接着说：“而且，你知道太空舰队有多少这样的战舰吗？告诉你，两千艘！比三体人多一倍！而且还在壮大！” 嬴政再次将目光转向护士，她又点点头。 “高兴嘛……这有什么？”那个人不以为然地说，然后回到自己的床上，躺在那里看着发出柔和光芒的天花板感叹道，“孩子们真行，孩子们真行啊！” “谁是孩子？”护士很不满地说，“冬眠期不算年龄的，你才是孩子呢。”不过在嬴政看来，这女孩儿真的比那个人还要小，只是他知道在这个时代从外表判断年龄可能不准确。 护士对嬴政说：“从你们那时来的人都挺绝望的，其实呢，事情真没那么严重。”“知道三体舰队现在是个什么惨样儿吗？这两个世纪他们又过了三次……啊……那叫雪地，就是太空尘埃。最近的一次听他们说是在四年前，望远镜观测到三体舰队的队形变得稀稀拉拉，溃不成军，有一大半战舰早就停止了加速，穿过尘埃时又减速了不少，在慢慢爬呢，大概八百年也到不了太阳系，可能早就是坏掉的‘幽灵船’了。按现在的速度推算，两个世纪后能按时到达的不超过三百艘。不过有一个三体探测器很快就要到达太阳系了，就在今年，另外九个落在后面，三年后也要到了。” “探测器……是什么？”嬴政不解地问。 护士说：“我们不鼓励你们互相交流现实信息，前面的苏醒者知道这些后好多天都平静不下来，这不利于恢复。” “高兴嘛……这有什么？”那个人不以为然地说，然后回到自己的床上，躺在那里看着发出柔和光芒的天花板感叹道，“孩子们真行，孩子们真行啊！” “谁是孩子？”护士很不满地说，“冬眠期不算年龄的，你才是孩子呢。”不过在嬴政看来，这女孩儿真的比那个人还要小，只是他知道在这个时代从外表判断年龄可能不准确。 护士对嬴政说：“从你们那时来的人都挺绝望的，其实呢，事情真没那么严重。” 第173章 我们都成了古人 待这两位护士走后，两人也不听护士的忠告，继续讨论。 “那地球三体组织呢？他们可是三体人最忠实的人类叛徒？”嬴政询问道。 “不知道，孩子们从来没有提及过这帮球奸。”姜有成摇摇头，说道：“不过既然主子都已经投降了，相信他们应该大早被三体人抛弃，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呗。” “原来是这样……”嬴政嘀咕道。 魔幻，太魔幻了？怎么会这样？ 说eto被彻底歼灭的，他还可以理解，毕竟这些人都不会知道破壁人是否存在。 但要是说三体人想要和谈，他宁死也不会相信的。 什么概念呢？这相当于人类同蚂蚁讲生存权、天朝皇帝关心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外国贱民、面壁者与破壁人共同对抗三体人…… 这又不是网络小说中的霸道总裁文，哪会有如此出人意料的惊天反转。 再怎么说，他也算是最了解三体人的人类。 而且和谈的前提是要拥有绝对的资本，三体第一舰队没了，还会有三体第二舰队、三体第三舰队…… 三体母星不毁，三体人便有能力建造一支全新、而且装备更先进的三体舰队。 只怕是地球政府长期遏制失败主义的成果，估计连现在的领导人，也都是与普通群众差不多的态度。 真就是刚才护士说的那样，他们这些公元世纪的古人“想太多”了。 “新固态呢？这里的设备也是新固态做的吗？”嬴政又询问道。 姜有成回应道：“我有听说过这个新固态，但那是属于军用物质，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应该是用不上的，也就是三大舰队才有资格使用。” “那我们现在在哪？” “地下呗，你以为自己在外太空吗？新固态这玩意儿，我们这辈子是不可能亲眼见到的。”姜有成理所当然的说道。 想了想，姜有成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又仔细看着嬴政的面孔。 “你怎么会知道新固态？你难道不是公元世纪的人吗？”姜有成反问道。 嬴政答道：“我中间有苏醒过一阵子，也恰好得知火星试验成功的消息。” “火星试验成功的那个时代，想必很好，应该不用像现在这样……我的曾孙子居然仗着岁数比我大，管我叫孙子，还安排我去学校，我这辈子都没受到这样的委屈。” 嬴政：原来，这就是姜有成埋怨的原因啊。 姜有成拍拍手，叫嚣道：“你评评理，辈分哪有这么乱的，忘本了都！就算因为年龄的关系，我比我曾孙子小，但按照辈分，他们哪有资格叫我孙子，我以前在村子里，还有比我小的孩子们，可是按照辈分，我也得喊他们爷爷。” “也是，他们这样做也的确不太厚道，但我听护士们说，冬眠是不累计实际年龄的，再加上现在的社会应该不流行古人的思想了，别忘了，你和我都已经是这个时代的古人了。”嬴政解释道。 听完这番讲解，姜有成愣了愣，而刚才的气焰也顿时消失，显然已经被现实泼了一盆冷水。 “你说的也对，说的对，我们都已经是这个时代的古人了，哪有拿前朝的规矩，限制现在的人。” 两人从认识到熟悉，仅仅用了一个小时。 “对了，你应该知道那些面壁者的事情，我之前问过那些护士，她们只是告诉我，这是一个古代的笑话。” 这让嬴政有些犯难，因为可以讲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他一时半会儿很难总结出来。 “怎么说呢，在这五位面壁者中……” 姜有成惊讶道：“五位？不是四位面壁者吗？难不成泰勒的干儿子，真的靠自己的干爹上位了？” 嬴政被对方的反应吓到了。 “是的，乔·哈德森是在泰勒被破壁之后才上的位，当时……” “什么，你再说一遍？美猴子居然第一个就被破壁了！真特么活该啊！不靠谱的果然还是不靠谱，不过这政客也够阴险的，居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让自己的干儿子上位，以维系自己的国家在世界政治舞台上的政治地位。” 姜有成突然问道：“那他干儿子是不是第二个被破壁的面壁者？” 嬴政不希望对方又扯上其他的话题，直接道：“雷迪亚兹是第二个被破壁的，而在他被破壁后，他儿子乔·哈德森就保他……” “等等。”姜有成又打断他的话，更加惊讶道：“如果我没听错，你说雷迪亚兹的儿子……是泰勒的干儿子！” 嬴政不以为然的点点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不会是讲错，雷迪亚兹和乔·哈德森，一个黑皮的和一个白皮的，怎么可能是父子俩。”姜有成冷哼一声。 注视着嬴政的眼神，姜有成逐渐意识到事情的真实性。 姜有成忍俊不禁：“那泰勒岂不是成了国际笑话，养了个敌国领导人的儿子，还帮助其上位……话又说回来，那他们最后都怎么样了？” 嬴政道：“泰勒和雷迪亚兹被破壁之后，pdc便剥夺了他们的面壁者特权，泰勒则是寿终正寝，而雷迪亚兹就不知道了。” “那其他的面壁者呢？”姜有成好奇道。 “剩余的三位面壁者，我也不知道了，那些都是很早的事，快一个多世纪了。” 之后，嬴政跟姜有成谈起了这其中的细节，后者则把这些事情全当成故事听了。 不知过了多久，嬴政小心翼翼地问：“你知道那位对着一颗星星发咒语的面壁者吗，你知道他现在的下落吗？又或者是那颗被诅咒的星星，还在不在？” 姜有成摇摇头，说道：“抱歉，这我真的不清楚，至于那颗星星，还能怎么样呢，应该还在那儿……咒语？就是个笑话。” “关于那颗星星，真的没发生什么事？”嬴政紧张地盯着姜有成的眼睛。 “反正我没听说过？” “那好……” 嬴政有些失望的点点头。 “不用沮丧，这些事情都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但谢谢你，你让我知道了这些。”姜有成微微一笑。 “不用谢……”嬴政笑了，摆摆手。 第174章 意外之时 “对了，我隔壁床是谁的？”嬴政问道。 “哦，那是罗辑的。”姜有成很轻松笑了笑。 突然，他好像意外得知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罗……罗辑！？”嬴政惊讶道。 姜有成不以为然的点点头：“是呀，我听护士们讲，那个人明天会来这里。” “你确定你没说错？” “你以为他会是面壁者罗辑？笑话，像他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来这里？怕不是同名同姓的家伙，也可能是女孩子哟。” 稍微冷静一下，嬴政也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 对嘛，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姜有成高兴的说：“还有，我明天就要走了，我会试着与他们生活，实在不行就去地面上，那里是公元人的天堂，没有那些孩子们的新玩意儿，祝我好运。” “是嘛，有空我们一起聚聚。”嬴政回应道。 …… 与此同时，在雷迪亚兹工业集团总部大厦的ceo办公室内。 办公桌后面的乔·哈德森看着桌上的几十份信息窗口，脸上露出了微笑。 随即，他拿起其中一个信息窗口翻看了一遍，看完了资料后，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些可都是积累了一个多世纪的资料，他不可能全部看完，更加没这个心情去看。 而乔·哈德森的眼前，则是站着安东系的高级军官们。 这些人，可不就是活生生的“浏览器”？ 乔纳森会意，首先解说道：“我只能最简略地说一下，先说说国家的情况。欧洲成为一个国家，叫欧洲联合体，简称欧联，包括东欧和西欧，但不包括俄罗斯的欧洲部分；俄罗斯与白俄罗斯合并，国名仍叫俄罗斯联邦；加拿大的法语区和英语区分裂为两个国家；其他地区也有一些变化，但主要的就是这些了。” 乔·哈德森冷冷道：“就这么点儿变化？都快两个世纪了，我以为世界已经面目全非了。” 乔纳森对乔·哈德森重重地点点头，“面目全非了，面壁者先生，世界确实已经面目全非了。” “不是啊，这些变化在我们的时代就已经出现端倪了。” “但有一点你们预料不到：现在已经没有大国，在国际政治中，所有的国家都衰落了。” “所有的国家？那谁崛起了？” “一种国家之外的实体：太空舰队。” 乔·哈德森想了好长时间，才理解了乔纳森这话的含义，“你是说，太空舰队独立了？” “是的，舰队不属于任何国家，它们成为了独立的政治和经济实体，也像国家一样成为了联合国的成员。” “目前，太阳系有三大舰队：亚洲舰队、欧洲舰队和北美舰队，它们的名称只是说明各舰队的主要起源地，但舰队本身与它们的起源地已经没有任何隶属关系，它们是完全独立的。三大舰队中的每一支，都拥有你们时代超级大国的政治和经济实力。” “我的天啊……”乔·哈德森感叹道。 “但不要误会，地球并非处于军政府的统治下，舰队的领土和主权范围都在太空中，很少干涉地球社会内部事务，这是由联合国宪章规定的。所以，现在人类世界分为两个国际：传统的地球国际和新出现的舰队国际。三大舰队组成太阳系舰队，原来的行星防御理事会演变成太阳系舰队联席会议，是太阳系舰队名义上的最高指挥机构，但与联合国的情况一样，它只有协调功能，没有实际权力。其实太阳系舰队本身也是名义上的，人类太空武装力量的实际权力由三大舰队的统帅部掌握。好，参加今天的会议，您知道这些已经差不多了，这次听证会就是由太阳系舰队联席会议召开的，他们是面壁计划的继承者。” 这时，全息图像中出现一个显示窗口，希恩斯和山杉惠子的图像出现于其中，他们看上去毫无变化。希恩斯微笑着向罗辑问好，山杉惠子则面无表情地坐在旁边，对罗辑的致意只是微微颔首作答。 希恩斯说：“我也是刚刚苏醒，罗辑博士，很遗憾地得知，在五十光年远的那个位置，您诅咒的那颗行星还围绕着那颗恒星在运行。” “呵呵，确实是笑话，古代的笑话。”罗辑摆摆手自嘲地说。 “但比起泰勒和雷迪亚兹来，您还是幸运的。” “看来您是唯一成功的面壁者了，也许您的战略计划真的提升了人类的智力。” 希恩斯也露出了罗辑刚才那种自嘲的笑容，他摇摇头说：“没有，真的没有。我现在得知，在我们进入冬眠后，人类思维的研究很快就遇到了不可克服的障碍，因为再深入下去，就要涉及大脑思维机制的量子层次，这时，同其他学科一样，他们碰到了不可逾越的智子壁垒。我们没有提升人类的智力，如果说真做了什么，那就是增强了一部分人的信心。” 罗辑进入冬眠时，思想钢印还没有出现，所以他不是太明白希恩斯最后一句话的含义，但他注意到希恩斯这么说时，一直冷若冰霜的山杉惠子的脸上掠过一丝神秘的笑容。 显示窗口消失了，这时罗辑看到会场已经坐满了人，与会者大部分都穿着军装，军装的模式变化并不大，所有与会者的衣服上都没有图像装饰，但他们的领章和肩章都发着光。舰队联席会议的主席仍为轮值，而且是一个文职官员。看着他，罗辑想起了伽尔宁，意识到他已经是两个世纪前的古人了，与那无数湮没于时间长河中的同时代人相比，无论如何自己都是幸运的。 这时，全息图像中出现一个显示窗口，希恩斯和山杉惠子的图像出现于其中，他们看上去毫无变化。希恩斯微笑着向罗辑问好，山杉惠子则面无表情地坐在旁边，对罗辑的致意只是微微颔首作答。 希恩斯说：“我也是刚刚苏醒，罗辑博士，很遗憾地得知，在五十光年远的那个位置，您诅咒的那颗行星还围绕着那颗恒星在运行。” “呵呵，确实是笑话，古代的笑话。”罗辑摆摆手自嘲地说。 “但比起泰勒和雷迪亚兹来，您还是幸运的。” “看来您是唯一成功的面壁者了，也许您的战略计划真的提升了人类的智力。” 希恩斯也露出了罗辑刚才那种自嘲的笑容，他摇摇头说：“没有，真的没有。我现在得知，在我们进入冬眠后，人类思维的研究很快就遇到了不可克服的障碍，因为再深入下去，就要涉及大脑思维机制的量子层次，这时，同其他学科一样，他们碰到了不可逾越的智子壁垒。我们没有提升人类的智力，如果说真做了什么，那就是增强了一部分人的信心。” 罗辑进入冬眠时，思想钢印还没有出现，所以他不是太明白希恩斯最后一句话的含义，但他注意到希恩斯这么说时，一直冷若冰霜的山杉惠子的脸上掠过一丝神秘的笑容。 显示窗口消失了，这时罗辑看到会场已经坐满了人，与会者大部分都穿着军装，军装的模式变化并不大，所有与会者的衣服上都没有图像装饰，但他们的领章和肩章都发着光。舰队联席会议的主席仍为轮值，而且是一个文职官员。看着他，罗辑想起了伽尔宁，意识到他已经是两个世纪前的古人了，与那无数湮没于时间长河中的同时代人相比，无论如何自己都是幸运的。 第175章 准备破壁 在这个时代，新固态仍然是一种稀缺物资，但没有刚开始那么昂贵。 也不是说，人类找不到廉价制取新固态的办法，而是新固态的生产效率太低，消耗量与生产量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例如，面壁者乔·哈德森的月球大炮，光是井圈的那部分，就已经消耗了人类差不多半个世纪的总生产量。 当时的pdc也还算开明，每年都愿意拿出相当多的新固态。 要不然，就凭集团现在的生产量……真就是一言难尽了。 当然，现有的五座月球基地，都按照乔·哈德森的吩咐，外壳全换上新固态，坚不可摧，小行星砸过来都不怕。 这时，斯内普也进来了，其他人见状，很自觉地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现在，是乔·哈德森和斯内普独处的时间。 乔·哈德森喝口绿色风暴，说道：“三大舰队的情况，你现在应该了解了，现在跟我讲讲，那群孩子们太乐观了，很影响我知道其中的关键内容。” “是的，先生。” 斯内普点点头，说：“新固态在半个世纪前，就已经广泛应用于三大舰队，而现在的应用情况是：欧洲舰队主攻防御，亚洲舰队主攻速度，北美舰队主攻攻击。” “怎么会这样？他们不应该是全方面提升吗？难不成新固态真的很紧缺？”乔·哈德森疑惑道。 “依照现在舰队国际和地球国际集合起来的储备量来看，紧缺是不会太紧缺的，只是因为新固态，实在是太‘重’了。” “太重了？新固态居然重到连这三种能力都不能得兼？” “可能比这更糟，想想当初的那一块新固态，险些穿透火星，这意味着战舰不能全部用上这种新固态，再比如专门用于月球大炮的炮弹，是空心的。” 总的来说，新固态这种特殊材料，坚固耐用，用于月球大炮这类的巨型太空设施才合适。 其次是月球基地，再者是太空都市、太空工厂和太空种植园……最后是太空战舰。 所以，这就是安东系所掌控的欧洲舰队，选择发展太空战舰防御设施的原因。 但相应的，欧洲舰队的速度，也是三大舰队当中最慢的，仅仅达到光速的百分之十。 而北美舰队不一样了，他们主攻武器设备，激光类武器是他们的最大招牌，不仅威力更大，还可以长时间使用，不需要太担心过载问题。 速度则是向公众透露的那样，最快能够达到光速的百分之十五。 最后是亚洲舰队，他们主攻太空战舰的引擎驱动，最快能够达到光速的百分之三十五，如果不考虑燃料消耗，其他的两支舰队是很难追上的。 “那月球大炮有没有进行过类似试射的试验？” “有，但仅有两次。” “速度如何？” “第一次，月球大炮运用百分之五十的功率，推动一艘已经报废的战舰，大概一栋大厦这么大，速度达到惊人的光速的百分之二十。” 乔·哈德森嫌弃道：“太慢了，第二次呢？” “第二次，月球大炮运用最高功率，将一枚小型的新固态炮弹，大概是卡车大小的，以光速的百分之七十五，险些击穿冥王星。” 斯内普接着道：“先生，不过还请放心，因为后期会继续改良，月球大炮的加速度会不断提升的。” “你们为了我的计划，付出了太多了。”乔·哈德森感叹道。 “如果是指集团的控制范围被限制在整个月球，那不用担心，这些基建建造完成后，我们便会有更多的心思，与那些人争取更大的生存空间。”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们辛苦了。”乔·哈德森微微笑道。 …… “惠子，你要去哪里？” 希恩斯叫住匆忙出门的山衫惠子，并走到她的身边，轻声道：“你这几天老是魂不守舍的，有时候还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你需不需要看心理医生？” 山衫惠子笑了笑，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 “没事，我只是约了一位很久没见的老朋友，你也知道，这座城市的公元人是很少见的。” “那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实在不行，我们把新家搬上地面，那里地广人稀，生活的也基本都是公元人。”希恩斯回答道。 “你是面壁者，你不能与时代脱节。” “可是，我昨晚做了一场梦，梦见你……” 看着山衫惠子那副真诚的眼神，希恩斯痴迷地咽了咽口水，把后面的话也一同咽下去了。 “我觉得，你更应该去看心理医生，自从苏醒后，对于现在的环境，你老是焦躁不安，比女人还疑神疑鬼。” “惠子，我只是需要你，陪伴在我的身边，你是我精神上唯一的依靠，但你说的也是，我的确有些恍惚，或许，我才是那个应该在地面上生活的人。” 山衫惠子给予希恩斯一个拥抱，与时代脱节太久的他，也的确会产生非常强烈的膈应。 “你在家收拾好东西，我很快回来的。” 而后，山衫惠子离开了希恩斯的视角。 她或许不知道的是，希恩斯已经无法与现在的社会接轨了。 另一边，山衫惠子走到一间无人的屋子，与一位神秘老人碰面了。 “好久不见，亚里士多德。” “好了，别说客套话了，约我出来想干什么？”山衫惠子也是不客气。 “亚里士多德，你破解了希恩斯的面壁计划吗？”墨子问道。 “是的，我打算在下一次面壁者听证会上，公布希恩斯的面壁计划。”山衫惠子冷冷道。 此时的她，与刚刚安慰希恩斯的她，简直是判若两人。 她露出了自己最为阴险的一面。 “如果你是担心我下不了手……” 墨子连忙摇摇头，着急道：“不不不，我没这个意思，只是希望你能够带上我，一起去参加这一次面壁者听证会。” “怎么，难道你也准备好破壁？”山衫惠子问道。 “当然，我刚刚借用智子，得知了乔·哈德森的最大漏洞。” 说完，墨子也忍不住露出阴险的笑容。 第176章 嬴政与罗辑的日常生活 姜有成刚配合护士们离开，刚苏醒的罗辑就被送进来，与嬴政同住。 罗辑张了张嘴，但没发出声音，嬴政笑着鼓励他说：“你能说话的，使劲说！” “你好。”罗辑终于嘶哑地说出声来。 嬴政点点头，“刚走的那位也是，哦，我叫李华。” “这儿……怎么样？”罗辑问，说话容易多了。 “我也不是太清楚，刚醒来五天。不过，嗯，这肯定是个好时候，但对我们来说，融入社会肯定是有困难的，毕竟现在孩子们都在准备着和谈。” “和谈？和谁？” “当然是三体世界，你说天真不？” 被嬴政最后这句话所震撼，罗辑努力想坐起来，一个护士走进来，像当初照顾嬴政那样，帮助他在床上半坐着。 “它们说要和谈了吗？”罗辑急切地问。 “还没有，但孩子们说是时候了。”嬴政不屑地笑了笑，说：“孩子们说，人类舰队比三体舰队厉害多了。” “这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先别说那些超级武器，就说速度，能达到光速的百分之十五！很快。”护士插嘴道。 只要是开心的事情，她讲一万遍都不会嫌烦。 罗辑将怀疑的目光转向护士，这才发现她十分美丽，这个时代的人似乎都很漂亮。 嬴政接着说：“他们很天真，以为拥有的战舰比三体舰队多一倍，再看着对方一副快要饿死的样子，就断定三体人是过来和谈的。” 护士对罗辑，以及对嬴政说：“别这么想，从你们那时来的人都挺绝望的，其实呢，事情真没那么严重。” 在罗辑听来，这是天使的声音，他觉得自己倒是变成了一个从噩梦中醒来的孩子，所经历的可怖的一切大人们只是付之一笑。 在天使说话时，她的护士服上映出了一轮飞快升起的朝阳，在金色的阳光下，原本枯黄的大地迅速变绿，花儿在疯狂地开放…… 接下来，从两件不起眼的小事上，罗辑见识了新时代的技术水平。 在进入监护室不久，护士端来了罗辑苏醒后的第一餐，有牛奶和果酱面包等，量很少，护士说他的肠胃功能还在恢复中。 罗辑咬了一口面包，感觉像在嚼锯末。 “你的味觉也在恢复中。”护士说。 “恢复了就会觉得更难吃。”嬴政说，然后当着罗辑的面，啃了一大口面包。 护士笑笑，“当然不像你们那时地里长出来的那么好吃。” “那这是从哪儿来的？”罗辑嚼着面包口齿不清地问。 “工厂里生产出来的呗。” “你们能合成粮食了？” 嬴政替护士回答：“不合成也没办法，地里几乎不能长庄稼了。” 罗辑很为嬴政感到遗憾，他属于自己时代的那种已获得技术免疫力的人，对任何科技奇迹都无动于衷，因而也不能很好地欣赏这个新时代。 接下来的第二个发现则令罗辑十分震惊，虽然事情仍然很平淡。 护士指着那个牛奶杯告诉罗辑，这是特别为他们准备的加热杯，这时的人们普遍不喝热饮，连咖啡都是凉的，如果喝凉牛奶不习惯，可以加热，只需要把杯子底部的一个滑动钮推到想要的温度上即可。 喝完牛奶后，罗辑仔细打量着杯子，它看上去是一个很普通的玻璃杯，只有一指厚的底部不透明，显然加热的热源就在那里。 可是罗辑反复察看，除了那个滑动开关外没有任何东西，他使劲拧杯子底，但底部与杯子是一体化的。 “不要乱动这里的用品，你们还不了解，会有危险的。”嬴政提醒道。 “我想知道它从哪儿充电。” 嬴政又是摇摇头，并很有耐心地解释道：“现在已经没有充电这个概念了，这到处都有电，可控核聚变技术发展到今天，孩子们可以随意消耗电能了。” 望着一脸疑惑的罗辑，他略有尴尬地挠挠头，试图回想刚才的话有什么不对。 “当然，也可能我说的不准确，随意这个概念……” “李华，我明白的。” 现在的罗辑，彻底相信美丽护士的话：事情可能真的没那么严重。 当医生来到监护室进行例行检查时，罗辑向他问起了面壁计划。 “知道，一个古代的笑话。”医生随口答道。 “那些面壁者都怎么样了？” 随后，嬴政替医生们解答罗辑的问题……相当于是重复一遍之前跟姜有成聊过的内容。 “泰勒寿终正寝……其他人都没事……这个时代还有人记得面壁者……”罗辑小声嘀咕道。 “你没事。”嬴政担心着罗辑的精神状态。 “其中有一位中国人，您知道他吗？”罗辑小心翼翼地问，紧张地盯着嬴政的眼睛。 “你是说那个对着一颗星星发咒语的人？在近代史课上好像提到过。”护士插嘴说。 “对对，他现在……”罗辑说。 “不知道，好像还在冬眠，我不太关心这些事儿。”医生心不在焉地说。 “那颗星星呢？就是他诅咒的那颗带有行星的恒星，怎么样了？”罗辑问，心悬了起来。 看着罗辑如此担心这颗星星是否存在，嬴政便断定自己当初的猜测是正确的。 罗辑，是真的在研究黑暗森林法则。 只可惜，那颗星星似乎毫发无损。 宇宙，真的是一片黑暗森林？ 他不想往这个方向继续想下去，便任由医生替罗辑解惑。 “后来呢？”罗辑长出一口气问。 “后来，就是面壁者乔·哈德森主导的疯狂时代……不过，庆幸的是，专家预言的大底谷并没有真正发生。”医生说。 “乔·哈德森……他还活着……” “以后都会知道的，现在好好休息。”医生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不过关于这个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当医生和护士走后，罗辑在床上呆坐了很长时间，喃喃自语道：“笑话，真的是古代的笑话。” 接着他独自笑了起来，先是无声地笑，然后哈哈大笑，床和他一起发颤，吓得嬴政要叫医生。 “没事儿，睡。”罗辑对他说，然后自顾自地躺下，很快进入了苏醒后的第一次睡眠。 第177章 最后一次的听证会 以前恨不得要接近罗辑的嬴政，现在居然以这种如此简单且十分巧合的方式，与这个人在一块。 笑死，他当初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的。 不过嘛，现在的他已经知道真相了，接触罗辑便没有了意义。 不！对三体人而言，这很有意义！ 如果当初的killer计算机病毒没有被彻底剿灭，以人类近百年的计算机技术，是很容易隐藏到现在，然后趁机要了罗辑的命。 而据他了解，这种概率比网络抽大奖还低。 所以，如果三体人还想要消灭罗辑，他这个eto前统帅，就是最后的希望了。 可为什么直到现在，智子都不找他？ 要么不放心他，打算同罗辑一并消灭；要么就是放任不管，等三体的探测器抵达太阳系。 这样一想，三体探测器比三体舰队提前两百多年到达太阳系的目的，便一目了然。 探测器，根本就不是代表谈判的三体信物，它就是想要阻止罗辑或者其他人，借用太阳向全宇宙广播。 看来，自己要在三体探测器赶来之前，做些什么…… 当罗辑醒来时，碰巧发现嬴政正在盯着自己。 罗辑：什么鬼！ 好巧不巧，护士刚好走了进来，看到这两人相互注视着，她的脸不禁红了起来，衣服则显示出两颗粉红色的爱心，被一只丘比特的箭支穿过。 气氛，顿时尴尬起来了。 “呵呵，现在是早上吗？这房间里怎么没有窗户？”罗辑四下看看问道。 嬴政有些慌张地解释道：“罗辑……这里的墙壁的任何一处都能变得透明，不过医生认为我们现在还不适合看外面，说实话，我认为外面的世界挺陌生的，会分散精神影响休息。” “苏醒这么长时间了，还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这也影响休息。”罗辑指指语无伦次的嬴政，“我可不是他那号人。” 护士笑了笑，收起刚才的八卦心思：“没关系，我就要下班了，带你出去看看怎么样？早餐回来再吃。” 罗辑陪同护士走后，这里只剩下嬴政一个人。 他拿起已经吃厌的面包，琢磨了好一会，还是选择啃上一口。 额，还是一样的难吃…… “请问，你是李华先生吗？” 这时，一名中年男子站在门口，看上去似乎也是一名公元人。 不过，嬴政认识这位老朋友。 “玻尔，原来你还活着？”嬴政疑惑道。 关上门，玻尔慢慢地走进来，然后直接坐在罗辑的病床上，与嬴政对视。 “你这次过来，难不成是想要暗杀罗辑？”嬴政质问道。 玻尔摇摇头，说道：“不好意思，我没这个本事。” “那你过来……” “我是过来接你回去的，组织需要你。” “如果我不愿意呢？人类迟早会付出轻视探测器的代价，到那时候，组织将没有任何存在意义！”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统帅。” 嬴政深吸一口气，“统帅”这个词，已经很久没人当着他的面讲过了。 “破壁人的情况怎么样？” “你很快会见到的。”玻尔微微一笑。 虽然知道这其中的意思，但嬴政不喜欢玻尔这样回答。 他问道：“这次目标是希恩斯？还是乔·哈德森？” 亚里士多德，好像有些日子没见了。 “统帅，他们没有令你失望。” “他们是谁？” 玻尔回应道：“亚里士多德和墨子。” “什么？墨子居然也在这个时代？” 嬴政一拍脑袋，想起了那件事。 差点忘了，当时自己突然晕过去，没有说要罢免墨子的破壁人身份。 没想到，这孙子居然想要破了乔·哈德森的壁。 “既然这样，乔·哈德森的面壁计划是什么？”嬴政冷冷道，同时也有一些紧张。 “我们不知道具体的内容，但墨子跟我们简单描述过，他的想法与钢印族……”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这吓得玻尔直接钻进罗辑的被子。 条件反射？还是警惕过度？玻尔还是老样子啊。 “李华博士，您在房间吗？” 见玻尔已经将自己“藏好”，嬴政回应道：“进来。” 得到允许后，走进来的是一名高级军官，生面孔，军服是过去时代的版本，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图案和闪光。 “李华博士，我代表雷迪亚兹工业集团，请您参与一个重要会议。” 这名高级军官显然没察觉到玻尔的存在，即便是真的察觉到，也不会立即发现玻尔是eto成员。 “我之前说过，我不会参与任何关于集团的事务，你们的雷迪亚兹先生可是答应过我的。”嬴政郑重地回答道。 “抱歉，这一次面壁者也做不了主。” “什么意思？” 那名高级军官解释道：“您将作为集团代表，参与今次的面壁者听证会。” “就是说，我不得不走咯？” 还没等高级军官说话，嬴政直接下床，说道：“你们……有给我配备西装？” …… 见识了外面的世界后，罗辑在冬眠中心的接待室，遇到了一位欧洲面孔的人。 同罗辑握手致意后，来人自我介绍说：“我是舰队联席会议特派员本·乔纳森，您的苏醒就是我奉联席会议的指示安排的，现在，我们将一起参加面壁计划的最后一次听证会。哦，我的话您能听懂吗？英语的变化很大。” 乔纳森的英语中也夹杂着汉语词汇，如“面壁计划”就是用汉语说的，这样下去，昔日最通用的英语和使用人数最多的汉语将相互融合，不分彼此，成为一种强大的世界语言。 罗辑后来知道，世界上的其他语种也在发生着融合现象。 罗辑能够听懂乔纳森的话，他想：过去不是梦，过去还是找上门来了。 但听到“最后一次”这几个字，他感觉这一切还是有希望能尽快了结。 乔纳森回头看看，好像是在核实门关严了没有。 然后他走到墙边，激活了一个操作界面，在上面简单地点了几下后，包括天花板在内的五面墙壁全部消失在了它们显示的全息图像中。 第178章 不可改变的决定 没想到，嬴政从监护室出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参与最后一次面壁者听证会。 他恐怕又要见证历史了，而且依旧是自己不能够改变的。 至于是哪些事情即将发生，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而后，穿好西装的嬴政，被那名高级军官带进一间接待室，而罗辑就在隔壁。 “不是，我就这点股份，也有资格参与这么大的会议？”嬴政再次向那个人确认情况。 “是的，这是舰队联席的决定，谁都不可能违背。” 本杰明突然说起另一个话题：“李华博士，我知道您的事迹，您曾亲眼见证前面壁者泰勒和雷迪亚兹的破壁过程，与林格博士一起发现三体舰队穿过第一个尘埃云……还有很多，我说不过来了。” “呵呵……”嬴政尴尬一笑。 我去，连其他人都知道自己又要见证历史了。 “我是觉得，您更像是时代的见证者，每一次重大事件的背后，都能发现到您的身影，而您的事迹，甚至被录入现在的历史书，被后世人称赞。” 我可以说，这些都是巧合吗……嬴政抬头看着本杰明，但始终没有说出这句话。 也好，留一点悬念给后世的人们猜测，毕竟不要随便破坏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嘛。 言归正传，罗辑和嬴政一样，是以视频通话的方式，参与这次会议。 这时，会场已经坐满了人，与会者大部分都穿着军装，军装的模式变化并不大，所有与会者的衣服上都没有图像装饰，但他们的领章和肩章都发着光。 舰队联席会议的主席仍为轮值，而且是一个文职官员。 看着他，罗辑想起了伽尔宁，意识到他已经是两个世纪前的古人了，与那无数湮没于时间长河中的同时代人相比，无论如何自己都是幸运的。 以前可以用智子的时候，嬴政也是以这种视角，观察着听证会上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 只不过这一次，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参与其中罢了。 在宣布会议开始后，主席首先发言：“各位代表，在这次会议上，我们将对本年度第47次联席会议提出的649号提案进行最后表决，该提案是由北美舰队和亚洲舰队联合提交的。我首先宣读提案内容。” “在三体危机出现后的第二年，联合国行星防御理事会制定了面壁计划，并取得了各常任理事国的一致通过，于次年开始执行。” “面壁计划的核心内容，是由经过各常任理事国选定和推举的四位面壁者进行完全封闭的个人思考，制定并执行对抗三体世界入侵的战略计划，以避开智子对人类世界无所不在的监视，从而实现战略的隐蔽性。” 而在会场上，乔·哈德森则坐在雷迪亚兹的旁边，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听着轮值主席说废话。 讲真，即便欧洲舰队不参与其中，也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联合国推出了相应的面壁法案以保证面壁者制定和执行计划的特权。” 主席继续解释道：“面壁计划至今已经进行了二百零五年，其间，有过长达一个多世纪的停顿期。在这期间，计划的领导权由原行星防御理事会移交到现太阳系舰队联席会议。” “面壁计划的产生有特定的历史背景。当时，三体危机刚刚出现，面对这个人类历史上史无前例的毁灭性危机，国际社会陷入了空前的恐惧和绝望中，面壁计划正是在这样的状态下诞生的，它不是理智的选择，而是绝望的挣扎。” “历史事实证明，面壁计划是一个完全失败的战略计划。毫不夸张地说，它是人类社会作为一个整体，有史以来所做出的最幼稚、最愚蠢的举动。” 嬴政有些不满了，这些人凭什么这样说，太傲慢了。 “面壁者被赋予空前的、不受任何法律监督的权力，甚至被赋予欺骗国际社会的自由，这违背了人类社会最基本的道德和法律准则。” “在面壁计划的执行过程中，大量的战略资源被没有意义地消耗，面壁者弗雷德里克·泰勒的量子舰队计划已被证明没有任何战略意义。” “而面壁者曼努尔·雷迪亚兹的水星坠落连锁反应计划，即使以目前人类的能力也根本无法实现。” “同时，这两个计划都是犯罪，泰勒企图攻击并消灭地球舰队，雷迪亚兹的企图则更加邪恶，竟然把整个地球生命世界作为与三体世界对弈的人质。” “另外三位面壁者也同样令人失望。面壁者希恩斯的思维提升计划目前还没有暴露出其真实的战略意图，但其初步阶段的成果——思想钢印，在太空军中的使用也是犯罪，它严重地侵犯了思想自由，而后者是人类文明存在和进步的基础。” “至于面壁者罗辑，他先是不负责任地用公共资源为自己营造享乐生活，其后又以可笑的神秘主义举动哗众取宠。” 这时，轮值主席看向乔·哈德森，顿了顿语气，继续讲下去。 “还有面壁者乔·哈德森，他也是公认最令人失望的面壁者，在未成为面壁者之前，他就以面壁者泰勒作为媒介，发布了聚集特定人才计划，该计划也成为他后续独立政权的基础。” “成为面壁者之后，他接连要求联合国建造月球基地和月球大炮，发布了一系列针对当时社会矛盾的面壁计划，效果也都是立竿见影的，这大大增加他在国际政坛上的威望。” “他甚至还借面壁者泰勒和面壁者雷迪亚兹之手，建造只听命于他的政治集团，其势力已经渗透到欧洲舰队的最高层，这也是欧洲舰队没有参与到此次联合提案的原因。” “我们认为，随着人类力量的决定性增强和对战争主动权的把握，面壁计划已经没有意义，现在是结束这一历史遗留问题的最佳时间。我们建议舰队联席会议立刻中止面壁计划，同时废除联合国面壁法案。特此提交本提案。” 主席把提案文本缓缓放下，扫视了一下会场说：“现在开始对太阳系舰队联席会议649号提案进行表决。” 第179章 破壁时刻 在轮值主席解说的时候，嬴政的视角刚好看到对面的罗辑，后者也是在同一时间，发现了他的存在。 罗辑虽然疑惑他的存在，但没有多言，因为自己并不想涉及这次会议，就像是见到坑会自觉地绕路走。 现在，罗辑只想当个透明人。 而嬴政对于罗辑的出现，一点也不意外。 罗辑身为面壁者，能够参与这次面壁者听证会，不足为奇。 至于他自己，纯粹是意外。 这时，本杰明在他旁边小声道：“李华博士，忘记告诉你了，罗辑博士现在在你隔壁。” “哦……”嬴政应了一声，没有再说多一句话。 除了已知不会举手的欧洲舰队代表和雷迪亚兹工业集团代表，大部分代表都举起了手。 而面壁者是没资格投票的。 这个时代的表决方式仍是这么原始，有工作人员在会场中穿行，郑重地核实着表决票数。 当他们把汇总结果提交主席后，主席宣布：“649号提案获得多票通过，并从此时开始生效。” 主席抬起头来，罗辑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看自己或者是其他的面壁者。 同一百八十五年前那次远程参加听证会一样，罗辑仍然不知道自己和希恩斯的影像在会场的什么位置显示。 当然，罗辑也见到希恩斯的影像，包括他的妻子山衫惠子。 只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山衫惠子竟然打破舰队联席的规矩，邀请了一位很陌生的长者。 这位长者用帽檐遮住半边脸，时不时会邪魅一笑，着实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位也是会议上为数不多的公元人。 轮值主席敲锤：“现在，面壁计划已经中止，同时废除联合国面壁法案。我代表太阳系舰队联席会议通知面壁者乔·哈德森、面壁者比尔·希恩斯和面壁者罗辑。” “你们的面壁者身份已经中止，由联合国面壁法案赋予你们的一切与面壁计划有关的特权，以及相应的法律豁免权都不再有效，你们将恢复自己所在国家的普通公民身份。” 主席宣布会议结束，乔纳森站起身来关掉了全息图像，也关掉了罗辑长达两个世纪的噩梦。 “罗辑博士，据我所知，这正是您想要的结果。”乔纳森微笑着对罗辑说。 “是的，正是我想要的，谢谢您，特派员先生，也谢谢舰队联席会议恢复了我的普通人身份。”罗辑以发自内心的真诚说。 “会议很简短，就是提案表决，我已被授权同您谈更具体的事项，您可以先谈自己最关心的事。” “我的妻子和孩子呢？”罗辑迫不及待地问出了苏醒后一直折磨他的问题，事实上他在会议开始前刚见到乔纳森时就想问的。 “请您放心，她们都很好，都在冬眠中，我会给您她们的资料，您可以随时申请苏醒她们。” “谢谢，谢谢。”罗辑的眼眶又湿润了，他再次有了那种来到天堂的感觉。 “不过，罗辑博士，我有一个个人建议，”乔纳森在沙发上向罗辑靠近了些。 “作为冬眠者，适应这个时代的生活并不容易，我建议您自己的生活稳定下来之后再苏醒她们，联合国支付的费用还可以再维持她们二百三十年的冬眠时间。” “那，我个人到外面怎么生活呢？” 对罗辑的这个问题特派员一笑置之，“这个您不用担心，可能对时代不适应，但生活没有问题，在这个时代，社会福利很完善，一个人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能过相当舒适的生活。您过去工作过的大学现在还在，就在这个城市，他们答应考虑您的工作问题，过后他们会与您联系的。” 罗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这几乎让他打了个寒战，“我出去后的安全问题呢？eto一直想杀我！” “eto？”乔纳森大笑起来，“地球三体组织早在一个世纪前就已被完全剿灭，现代世界已经没有他们存在的社会基础，当然有这种思想倾向的人还是存在的，但已经不可能形成组织了，您在外部世界是绝对安全的。” 临别时，乔纳森放下了官员的姿态，他的西装也闪耀起来，映出了夸张变形的星空。 他笑着对罗辑说：“博士，在我见过的所有历史人物中，您是最幽默的。咒语，对星星的咒语，哈哈哈哈……” 在特派员关闭听证会全息图像时，会议其实并没有结束。 其实当时罗辑已经注意到，在主席宣布听证会结束时，突然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是一个女声，他没有听清楚说的是什么，但会场中的所有人都朝一个方向看。 而恰好这时，乔纳森关闭了图像，他一定也注意到了这个，不过当主席宣布会议结束后，罗辑已经失去了面壁者身份而成为普通公民，即使会议继续，他也没有资格参加了。 说话的是山杉惠子，她说：“主席先生，我还有话要说。” 主席说：“山杉惠子女士，您不是面壁者，仅由于您的特殊身份才被允许列席今天的会议，您没有发言权。” 这时，会场上的代表们也都表示对山杉惠子不感兴趣，正在纷纷起身离去。 其实，现在面壁计划对他们而言，整个儿就是一件不得不花一些精力来处理的历史遗留琐事。 “别走嘛，听听其他人的意见。” 劝他们留步的是乔·哈德森，是的，这是他在这次会议上的第一次发言。 “你会后悔的。”墨子也开口说话了。 而后，山衫惠子和墨子，同时面向自己的破壁对象，道出了那句已经快消失了两个世纪的话。 “面壁者比尔·希恩斯\/乔·哈德森，我是你的破壁人。” 希恩斯也正要起身离去，听到山杉惠子的话，他两腿一软，跌坐回椅子上。 会场中，人们面面相觑，接着响起了一阵低语声，而希恩斯的脸则渐渐变得苍白。 乔·哈德森和嬴政的表情同样不是很好，这场会议的隐藏重头戏，才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180章 谁更无耻（元宵快乐） 说完这句话，两人又同时面向嬴政，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向他鞠躬行礼。 说实话，这俩人的骚操作挺令嬴政感到窒息的。 报复！绝特么的是报复！自爆身份的同时还要拉他这个前统帅下水。 但此时此刻，他才发觉雷迪亚兹的投影，其实就在他的身边，而雷迪亚兹的另一边，正是到达现场的乔·哈德森。 也就是说，山衫惠子和墨子其实不一定是向他鞠躬的。 也可能是嘲讽已经被破壁两个世纪的雷迪亚兹。 “我希望各位还没有忘记这个称呼的含义。”山杉惠子转向会场冷傲地说。 主席说：“是的，我们知道破壁人是什么，但你的组织早已不存在。” “不，主席先生，组织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山杉惠子显得十分冷静，“但作为地球三体组织最后的成员，我将为主尽自己的责任。” “我早就该想到了，惠子，这我早就该想到了。”希恩斯说，他声音发颤，显得很虚弱。 他早就知道妻子是蒂莫西·利里思想的信奉者，也看到她对使用技术手段改变人类思维的狂热向往，但他从没有把这些与她深深隐藏着的对人类的憎恶联系起来。 “等等，山衫惠子女士，在你破壁你丈夫之前，能否听听我的唠叨？”嬴政突然说道，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这恰好打断乔·哈德森的发言。 当然，出于对他身份的尊重，山衫惠子是不会轻易拒绝嬴政的。 山衫惠子点点头：“原来是李华博士，看在你又一次能够亲眼见证历史时刻的份上，我接受。” “山衫惠子女士，你爱过你的丈夫吗？” “爱过。”山衫惠子头也不回的说道。 她不知道嬴政葫芦里卖什么药。 “假设现在给你一种选择，三体人和希恩斯，你会选择哪个？” 山衫惠子犹豫了片刻：“我……” “很难选择，你就看在全场人的面子上，放过希恩斯，他已经不是面壁者，掀起不了什么风浪。”嬴政把自己的内心想法说了出来。 回头看了眼情绪即将崩溃的希恩斯，此时山衫惠子的心中，似乎有一点怜悯的苗头。 但她依然面无表情的说：“李华博士，这不可能。” “那简述总可以。”乔·哈德森突然插嘴道，并拿出一把枪。 “你杀不了我的，别忘了，我现在是投影。”山衫惠子稍有嘚瑟道。 “但不排除我会派人过去，替我开了那一枪，更何况我并不是想要杀你，而是希恩斯，请不要自作多情。” 希恩斯听懵了，自己啥也没干，更没得罪过乔·哈德森，怎么就惹来这杀身之祸？ 不过，情绪低落的希恩斯，现在的确想要寻死。 于是，在希恩斯的心目中，乔·哈德森的形象从恶魔，又变为了天使。 “乔·哈德森，你现在不是面壁者，已经没有法律豁免权，你现在杀人，是要偿命的！”主席警告道。 “偿命？如果希恩斯的面壁计划同样触犯了反人类罪，那我杀他，可就算是天经地义。” 乔·哈德森再次看向山衫惠子，说道：“你们破壁人不是喜欢当着面壁者的面，将面壁者的面壁计划全盘托出吗？也许只有像你这样心理扭曲的无赖，才能体会这其中的乐趣。” “他的死，与我无关，我的任务是完成主交代给我的任务。”山衫惠子冷冷道。 “不是，那可是你深爱多年的丈夫，居然还比不上‘异地恋’的三体人？” 接着，希恩斯居然提出，要乔·哈德森现在就杀了他自己，他想永久地逃避现实。 “你……”山衫惠子慌了。 “算了，简述就简述。”墨子无奈道。 遇到这种顶级无赖，认命就是保命的唯一办法。 “好……” “这就对嘛，我想早点认识我的破壁人。”乔·哈德森同样说出了真心话。 这话传到墨子的耳中，就成了讽刺。 没人会知道，乔·哈德森这次说的是真话。 “我首先要说明的是，你的战略计划的真实目的并非提升人类的智能。你比谁都清楚，智子封锁了量子领域，人类的大脑研究也就不可能实现，思想钢印并非是思维研究偶然的副产品，它一直是你想要的东西，是这种研究的最终目标。” 山杉惠子转向会场，“各位，现在我想知道，在我们进入冬眠后的这些年中，思想钢印都发生了些什么？” “它的历史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欧洲舰队代表说，“当时，在各国太空军中，前后有近五万人自愿接受了思想钢印所固化的胜利信念，以至于在军队中形成了一个特殊的阶层，被称做钢印族。” “后来，大约是你们进入冬眠后的十年左右，思想钢印的使用被国际法庭判定为侵犯思想自由的犯罪行为，信念中心里仅有的一台思想钢印被封存了。这种设备在全世界范围内被严禁生产和使用，其严厉程度与控制核扩散差不多。” “事实上，思想钢印比核武器更难得到，主要是它所使用的电脑。在你们冬眠时，计算机技术已经基本停止进步，思想钢印所使用的电脑，在今天仍是超级计算机，一般的组织和个人很难得到。” 山杉惠子说出了第一个有分量的信息：“你们不知道，思想钢印不是只有一台，它一共制造了五台，每台都配备了相应的超级电脑。” 另外四台思想钢印，由希恩斯秘密移交给了已经被钢印固化信念的人们，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钢印族，在当时他们虽然只有三千人左右，但已经在各国太空军中形成了一个超国界的严密组织。这件事希恩斯没有告诉我，我是从智子那里得知的，主对于坚定的胜利主义者并不在意，所以我们没有对此采取任何行动。” “这意味着什么呢？”主席问。 北美舰队代表说：“希恩斯博士，现在您已经失去了面壁者身份，也就没有了欺骗世界的合法权力。请您对联席会议说实话：您的妻子，或者说您的破壁人，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希恩斯沉重地点点头。 “这是犯罪！”亚洲舰队代表说。 第181章 钢印族的问题 “也许是……”希恩斯又点点头，“但我和你们一样，也不知道钢印族是否延续到了今天。” “这并不重要，”欧洲舰队代表说，“我认为下一步要做的只是找到可能遗留至今的思想钢印，封存或销毁它们。” “等等，我又有个问题。”嬴政看着山衫惠子，说道：“如果eto利用思想钢印，来保证组织成员基本数量的话……” “如果是这样，eto可能还没有完全消灭，他们一直隐藏在人类的角落。”雷迪亚兹补充道。 “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去验证这个可怕的猜想，说不定三体人还在扶植eto。”乔·哈德森说道。 代表们议论纷纷，的确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欧洲代表也补充道：“至于钢印族，如果他们是自愿被打上思想钢印，那似乎不违反现有的任何法律；如果他们给别的自愿者打思想钢印，则是受到自己已经被技术手段所固化的信念或信仰的支配，也不应该受到法律制裁。所以只要思想钢印被找到，也许根本没有必要再去追查钢印族的情况。” “可要是三体人是真心想和谈的呢？如果它们知道我们这样胡乱猜想，那我们，岂不是愧对于本就无辜的三体人？”某一位太空都市代表向他质问道。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要是真心想和谈，它们就应该提前告知，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傲视我们这帮虫子。”雷迪亚兹义正辞严的说道。 副主席道：“虽然不想这么说，但雷迪亚兹说的，也的确有道理。” 对于战争胜利的心态，他们似乎开始动摇了，不过很快又调整回来。 毕竟深信已久的事情，是不可能一时半会就能够随意改变的。 对于嬴政所带起的头，山衫惠子和墨子不仅没有反感，反而开始理解这其中的意思。 的确，近几十年来，随着人类社会幸福值的不断提升，具有反社会人格的人才是越来越少，这直接导致组织很难吸纳新的成员。 所以现在组织的大部分成员，也都是扞卫三体人的钢印族。 而统帅这是在告诉组织：被思想钢印改造的成员中，有内鬼！ 欧洲舰队代表接着道：“是的，太阳系舰队中有一些对胜利拥有绝对信念的人，并不是坏事，至少不会产生什么损害，这应该属于个人隐私，没必要知道他们是谁。尽管现在自愿打上思想钢印有些不可理解，因为人类的胜利已经是很明显的事了。” 山杉惠子突然冷笑起来，露出一种这个时代很少见到的表情，让与会者们联想到在某个古老的年代，草丛中蛇的鳞片反射的月光。 “你们想得太简单了。”她和墨子一起说。 “你们想得太简单了。”希恩斯附和着妻子，又深深地低下了头。 山杉惠子再次转向她的丈夫，“希恩斯，你一直在对我隐藏自己的思想，即使在成为面壁者之前。” “我怕你鄙视我。”希恩斯低着头说。 山衫惠子摇摇头，像是在安慰一个受错的学生。 “孤独在侵蚀你的心智，以前有无数次，你想要哭着把一切真相都说出来，获得彻底的解脱，但面壁者的职责阻止了你。欺骗，即使是对自己最爱的人的欺骗，也是你责任的一部分。” “于是，我也只能看着你的眼睛，希望从中寻找到你真实思想的蛛丝马迹，我在熟睡的你的身边，等待着你的梦呓……更多的时间我是在细细地观察着、研究着你，我一次次回忆你的每一个细节，不是为了思念，只是想看透你真实的思想，为此，我特意找了个孤儿，借此转移你对我的注意力。” “我失败过，我知道你一直戴着面具，我对面具下的你一无所知，不过，我终于到了那一天，当你第一次苏醒后，我再次看你的眼睛，终于领悟了。这时我已经成长和成熟了八年，而你还是八年前的你，所以你暴露了自己。” 山衫惠子开始总结：“从那一刻起，我知道了真实的你：一个根深蒂固的失败主义者，一个坚定的逃亡主义者，不管是在成为面壁者之前还是之后，你的唯一目标就是实现人类的逃亡。与其他面壁者相比，你的高明之处不在于战略计谋的欺骗，而在于对自己真实世界观的隐藏和伪装。” “但我还是不知道，你如何通过对人类大脑和思维的研究来实现这个目标，甚至在思想钢印出现后，我仍然处于迷惑之中。直到进入冬眠前的那一刻，我想起了那些被打上思想钢印的人的眼睛，就像对你那样，突然读懂了那些一直令我困惑的目光，这时我完全识破了你的真实战略，但已经来不及说了。” 但不得不说的是，冬眠是真的可以将一些事被迫延后，甚至是逃避现实。 隐藏思维反而做不到了。 北美舰队代表说：“山杉惠子女士，我感觉这里面应该没有更诡异的东西，我们了解思想钢印的历史，在第一批自愿打上钢印的五万人中，对每个人的操作都是在严格监督下进行的。” 山杉惠子说：“不错，但绝对有效的监督只是对信念命题的内容而言，对思想钢印本身，监督就困难得多了。” “可是历史文献表明，当时对思想钢印在技术细节上的监督也十分严格，在正式投入使用前进行了大量实验。”主席说。 山杉惠子轻轻摇摇头，“思想钢印是极其复杂的设备，任何监督都会有疏漏的，特别是对几亿行代码中的一个小小的正负号而言，这一点，甚至连智子都没有察觉到。” “正负号？” 所有人琢磨起这个意思，包括乔·哈德森，但只有雷迪亚兹，知道山衫惠子的意思。 是钢印机的正负号…… 这时，雷迪亚兹坦白道：“孩子们，有真即有伪，命题也可以是伪命题，早在一个世纪前，我们集团就发现了钢印机的问题。” 第182章 该你了，面壁者乔·哈德森 “那时候，我们便派人去信念中心博物馆，检查存放在那里的钢印机，竟然发现这台钢印机，它的正负号被修改了。” 雷迪亚兹道：“当时我还以为这是希恩斯的失误，毕竟他不是专业的计算机工程师，更何况这个漏洞，就算是专业的计算机工程师，也很难发觉这个漏洞。” 钢印机的正负号，其实并不难理解，因为这两种神经回路的模式十分相似，在神经元传输模式中表现为某个关键信号的流向。 而在思想钢印的数学模型中，则只由一个正负号决定，正者判断为真，负者判断为伪。 希恩斯用极其隐蔽的手段操纵了思想钢印控制软件中的这个符号，在所有五台思想钢印中，这个符号都为负。 “也许是因为这个，希恩斯的计划才会被……看出破绽。”雷迪亚兹此时很懊悔。 “不，我之前说过了，我是在冬眠之前，就已经发现希恩斯的真实战略，所以这个真的与你无关，请不要随便把责任都包揽在自己身上。” 山衫惠子轻轻一笑，她为她自己的发现而感到自豪。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会场，这种寂静曾经在两个世纪前的那次行星防御理事会的面壁计划听证会上出现过。 当时，雷迪亚兹展示了手腕上的“摇篮”，并告诉与会者，接收它的反触发信号的装置就在附近。 “希恩斯博士，看看你做了什么？”主席怒视着希恩斯说。 希恩斯抬起头，人们看到他苍白的脸又恢复了常态，他的声音沉稳而镇静。 “我承认，自己低估了人类的力量，你们取得的进步真是令人难以置信。我看到了，相信了，我也相信这场战争的胜利者将是人类，这种信念几乎与思想钢印一样坚固，两个世纪前的失败主义和逃亡主义真是很可笑的东西。” 而后，希恩斯又异常坚定的说：“但是，主席先生，各位代表先生，我要对全世界说：在这件事上，让我忏悔是不可能的。” “你还不该忏悔吗？”亚洲代表愤怒地质问。 希恩斯仰起头说：“不是不该，是不可能，我给自己打上了一个思想钢印，它的命题是：我在面壁计划中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人们互相交换着惊奇的目光，甚至连山杉惠子也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丈夫。 希恩斯对山杉惠子微笑着点点头，“是的，亲爱的，请允许我仍这么称呼你，只有这样做，我才能获得把计划执行下去的精神力量。是的，我现在认为自己做的都是正确的，我绝对相信这一点，而不管现实是什么。” “我用思想钢印把自己改造成了自己的上帝，你知道的，上帝不可能忏悔。” 从很早开始，希恩斯便成为了自己的上帝，奉恐惧为神灵，向宇宙散播自己的教徒。 “当不久的将来，三体入侵者向强大的人类文明投降的时候，您仍然这么想吗？”主席问，与刚才不同，他这时表现出来的更多是好奇。 希恩斯认真地点点头，“我仍然这么想，我是正确的，我在面壁计划中做的一切都是绝对正确的。当然，在事实面前我要受到地狱般的折磨。” 他转向山杉惠子，“亲爱的，你知道我已经受过一次这种折磨了，那时，我坚信水是剧毒的。” “还是让我们回到现实中来。”北美舰队代表打断了人们低声的议论，“钢印族延续至今只是一个猜测，毕竟已经过去一百七十多年了，如果一个持有绝对失败主义信念的阶层或组织存在，为什么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点迹象呢？” “这有两种可能，”欧洲舰队代表说，“一种是钢印族早就消失了，我们确实是虚惊一场……” 亚洲代表替他说出了后面的话：“在另一种可能中，到现在还没有迹象，正是这件事情的可怕之处。” 这时候，场面顿时安静下来，这太令人细思极恐了，还不如停止往这个话题越陷越深。 嬴政除了摇头，仿佛就是一名历史的过客，干预不了多少。 天真的孩子们，还以为这次面壁者听证会比往届的都轻松，殊不知最后才是最为棘手的。 “面壁者乔·哈德森，该轮到你了。” 墨子主动打破这个局面，而因为这个举动，其他人才意识到这个人也是一名破壁人。 乔·哈德森伸出右手，无所谓道：“请便，我倒要看看我的破壁人，到底是什么货色。” “放心，你很快就坐不住了。” “别磨磨唧唧，要破壁就赶紧点。” 墨子看向众人说：“我先阐述一个事实：面壁者乔·哈德森和面壁者希恩斯的计划核心，其实是一样的，也就是说，他俩都是坚定的逃亡主义者。” “我有必要提醒你，你不要照葫芦画瓢，学两个世纪前冯·诺依曼实施到一半的阴招，没用，你们那时的小伎俩，放到现在，可是一点都没用。”乔·哈德森警告道。 墨子又向乔·哈德森鞠躬：“多谢提醒，但没必要，这一次是正儿八经的破壁计划，也请各位不要随便打断我的讲解。” “在你众多的面壁计划中，聚才计划是维持最久、也是你最看重的，为此，你不惜多次跟联合国唱反调，在当时的国际社会上，这一度被认为是迷惑破壁人的面壁计划，基于这样的观念，联合国才会一再容忍这个计划的存在。” “当然，效果也是符合你的要求，它就像过滤器，帮助你筛选出你认为有用的人才，这些看似没有任何潜在的战略意义，事实上，它潜在的战略意义，就摆在所有人的眼前。” 墨子接着解释说：“被筛选出的人才，基本都被你‘困’在所谓的月球基地，他们在这里扎根，成为第二个家，他们的子孙后代会比其他人更认同、更理解你的存在。” “是吗？好会胡扯啊。”乔·哈德森摇摇头，似乎对此很是失望。 第183章 别狡辩啦，这就是你的面壁计划 这最后一届面壁者听证会，可能是人类文明有史以来最令人难受和恶心的国际会议。 破壁到一半，墨子不知是不是脑子抽了风，没有任何预兆，突然就不想继续说下去，活生生地浪费了在座所有人的宝贵时间。 这不仅仅是恶心到面壁者，更是恶心到全场人。 在这段时间里，有代表和主席曾威胁过墨子，但都无济于事。 唯独乔·哈德森，一直盯着墨子的一举一动，始终没说出任何一句话。 嬴政则猜测墨子是想挑战乔·哈德森的底线，想要乔·哈德森在公众面前狗急跳墙。 毕竟乔·哈德森的耍无赖，可是出了名的，这要是有个万一，对方不承认墨子所描述的面壁计划，可就没人会证明其真伪。 之前的话也就成了废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嬴政，居然好奇到想要得知面壁者乔·哈德森的真实战略，期待着墨子到底可以说出些什么？ 这真奇了个怪了，他明明是站在eto的对立面，怎么会往这个方向想？ 而对于乔·哈德森的嘲讽，破壁人墨子没有正面做出回复。 就让这个孩子再得意一小会。 终于，双方在僵持几个小时后，墨子开口说：“在继续讲述这个话题之前，我先引用一个公元世纪的科幻短篇故事……当然，我知道现在这个时代，这类传统文学已经不存在了，所以故事名字之类的，你们不用追究。” 嬴政冷冷道：“废话少说。” 墨子点点头：“这个故事是这样的：随着各大陆资源的枯竭和环境的恶化，世界把目光投向南极洲。南美突然崛起的两大强国，在世界政治格局中取得了与他们在足球场上同样的地位，使得南极条约成为一纸空文。” “但人类的理智在另一方面取得了胜利，全球彻底销毁核武器的最后进程开始了，随着全球无核化的实现，人类对南极大陆的争夺变得安全了一些。” “走在销毁核武器的巨洞中，主角如同置身于没有星光的夜空下的黑暗平原上。脚下，在核爆的高温中熔化的岩石已经冷却凝固，但仍有强劲的热力透过隔热靴底使脚板出汗。远处洞壁上还没有冷却的部分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红光，如同这黑暗平原尽头的朦胧晨曦。“ “这不是《地球大炮》的简介吗？”现场的一名来自东方的公元人回答道。 “这个，各位领导，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散会？“李阳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会议室。 他们都知道这件故事肯定不简单。 而且从破壁人的这些话语中可以听得出来，这个短篇故事应该是关系到乔·哈德森的真实战略。 只不过，除了一些曾有幸阅读过的公元人，其他人是不知道这个失传已久的古老故事。 山衫惠子和墨子又点点头，似乎很欣慰能有人还记得这个故事。 嬴政看着乔·哈德森那副面无表情的面孔，真担心后者在下一秒会同希恩斯一样情绪崩溃……他当然知道这个科幻短篇故事。 “故事总结我会放在后面讲……”墨子道：“就这样：以外太空殖民为目标的月球基地计划，逐渐变成你成就新势力的垫脚石，这是你给在座所有人所展现出来的。” “可实际上，这个计划从来就没有偏离过它的主题，你的确希望月球基地实现外太空殖民的目标，但殖民对象，却是太阳系以外的宇宙。” 几名太空都市的代表也举起手：“我们也认同乔·哈德森所说的。” 会议进行不下去了，这次会议因为两位破壁人的出现，已经将这里的空气挤压到几乎快爆炸的地步。 “咳咳……咳咳……咳咳……“斯内普干脆装起了哑巴，不再开口讲话。 免得说话之间会被乔·哈德森喷出满脸的唾沫星子，到时候就尴尬了。 “各位代表们，请放心，再听他唠叨下去，就能理解了。”山衫惠子解释道。 破壁人墨子继续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现阶段的月球基地虽然能够离开月球表面，成为太空都市群的一份子，但行动能力却不及现阶段的行星级战舰的三分之一，也比三体舰队快，但这在宇宙中，可以说慢的要死，完全无法赶在末日战役前，离开太阳系。” “这就要讲到雷迪亚兹研发出来的新固态合金，你们比我更清楚，这种合金的价值，远远超过此前在地球上所出现过的所有金属，也因此，现在的人类社会，到处都能看到这种合金的存在，例如月球基地的外壳、月球大炮的井架，三大舰队的战舰，也都是用这种合金打造的，这总该没有任何异议。” 乔·哈德森：“……” 斯内普和雷迪亚兹看着他一言不发，内心着实是有些慌了。 现场的所有人，都因为墨子的话而驻足于此。 破壁人墨子道：“孩子们，你们应该不知道，新固态合金的出现，却为月球基地离开太阳系，开辟了另一条不敢设想的道路。” “你们应该还记得两个多世纪前，pia的阶梯计划，他们费九虎二牛之力，才能把一个人类大脑送给无所不能的主……不知道也没关系，因为你们只需要记得它的原理就行。” “而你们现代人，把这种古老的推进方式称之为核弹推进，说真的，这是我喜欢的词，它的意思非常明显，但它的衍生物，也就是月球大炮，采用的则是引力推进。” “哼……”希恩斯不屑一笑。 这一笑，是回敬乔·哈德森的。 除了不务正业的罗辑，其他的面壁者都被eto破壁了，而希恩斯作为倒数第二个被破壁的面壁者，竟然还能为此沾沾自喜。 人类，没希望的啊！ “接着，是近光速月球大炮计划，即便是现在，这也是极为大胆的设想，我不得不佩服你当时的脑洞，在宇宙中，加速度越快的物体，它的威力也就越强。” 一根头发如果能加速至光速，足以穿透人体，甚至是整座太空都市。 第185章 破壁与面壁的博弈 如果有一条神奇的隧道，它几乎贯穿月球，并且能够像一门大炮那样，向宇宙发射人类自己想要发射的东西，这会怎么样？ 在公元世纪，这是一个科幻想象。 在危机纪元，这是一个太空武器。 这就是月球大炮的魅力所在，即便抛开以上的作用，它也是人类首次改造成功的卫星（请注意，月球是卫星而不是行星）。 真的没想到这个科幻想象，现如今竟然变为了现实。 要不是因为嬴政是雷迪亚兹工业集团的股东，有资格继续参与听证会，他大早就像罗辑一样提前下线了。 现在开会这么久，都可以吃午餐了。 “我们要不要先中场休息？” 有代表向轮值主席发出提议，但很快被驳回。 理由很简单：现在是破壁人的主场，不是他这个轮值主席说的算。 可是，墨子既然以视频通话的方式出现在听证会上，那作为主办方的舰队联席，自然有办法在网络上跟踪到墨子的id地址。 这种做法其实不足为奇，早在公元世纪末期，便就有类似的跟踪手段。 此时此刻，墨子的藏身之处，已经被三大舰队派遣的军队重重包围。 这也是墨子不敢再浪费时间的原因……命已经在炮口下了，当前应该完成主交代下来的使命，才是最重要的。 墨子接着道：“面壁者乔·哈德森，你充分地了解pdc的承受极限，提前让他们看到月球大炮的远大前景，随后再解释月球基地在月球大炮中的中转站用途。” “被智子封锁基础科学的人类文明，要想在四百年内创造出一台近光速的太空武器，无异于徒步登天，在这一点上，你像极了面壁者雷迪亚兹。” “说了这么多，相信各位应该知道个大概，我当初总结出这个结论的时候，我也感到疑惑，明明是继承了两位面壁者父亲的‘面二代’，嚣张跋扈且我行我素，在旁人眼中，他所发布的一系列面壁计划，如同三岁小孩子想出来的。” 叹了口气，墨子说：“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没有辜负那个时代的真实背景，胜利主义化身的面壁者，是即将拯救世界的宇宙大救星，但在正义凛然的背后，却是个彻头彻尾的逃亡主义者，比失败主义钢印族更加坚定着逃亡的信念。” 破壁人的这些话，如同一支支带着剧毒的箭支，不断地插进乔·哈德森的心脏。 嬴政不记得自己到底回头看对方多少次，但已然明白，破壁人墨子这回是对的。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失望，曾经被奉为救世主的面壁者，竟然一个个都不怎么靠谱。 其实嘛，从某种意义上来看，破壁人这是在帮助他们规避了一个个潜在的威胁。 破壁人成功“阻止”了泰勒摧毁人类的太空舰队。 也成功“阻止”雷迪亚兹拿整个太阳系作为与三体人博弈的筹码。 更是成功“阻止”希恩斯和乔·哈德森策划逃亡计划。 乔·哈德森虽然也是逃亡主义者，只是比希恩斯更激进些。 至于罗辑，没什么好讲的。 “好了，我再讲述完那篇故事，之后你们可以抓我进监狱了。” 这时，墨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一次不仅仅是嘲讽乔·哈德森，更是嘲讽在座的每一个人。 “这个故事的脑洞很棒，里面也有新固态，更巧合的是，新固态的诞生，居然也是因为核弹……只是当量应该比现实的小许多，说不定都不足恒星型氢弹的十分之一。” “接着，故事中的人类挺像你们这样傻乎乎的，不惜以破坏地球环境为代价，拿这些由新固态制作成的井架，去打造一个跟金字塔差不多废物的地球隧道，说是建成以后可以节省不少运输费用，当然，贯穿地球的时候，还死了不少人，他们的后代便要报复意外研发出新固态的主角。” “从新固态来到地球隧道，最后成为地球大炮，故事的技术铺垫非常的巧妙。也让我们认识了地球隧道的一切，没有新固态就没有地球隧道，且没有太大的经济价值，金字塔收门票都比它赚多了，直到最后的地球大炮，它就是改装后的地球隧道，通过它，人类可以很轻松地离开地球，前往近地轨道，还能与月球面对面。” 把故事梗概都讲清楚了，墨子断定现场应该没有人不了解乔·哈德森的真实战略。 “总的来说，面壁者乔·哈德森的真实战略，就是在末日战役来临之际，利用近光速月球大炮，在一瞬间，将承载着人类未来希望的月球基地加速至近光速，从而火速离开太阳系战场，在外太空中流浪逃亡。” “打从三体危机开始，你就认为在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中，人类必败，这也是为什么你会在成为面壁者之前，便借用泰勒的名义，发布自己的第一项、也是最为重要的面壁计划。” “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足智多谋，因为你的面壁计划，组织不得不动用大量的资料去破解，甚至还牺牲了一名前破壁人，但正是因为你的年轻，你的狂妄自大和不成熟，从而不小心暴露出自己的真实战略，暴露出自己对于未来的绝望。” 这时，墨子又向乔·哈德森鞠躬，以此表达自己对于对手的敬意。 而希恩斯则给他竖起大拇指，说道：“面壁者乔·哈德森，原来你比泰勒更了解当前的局势。” 现在，全场所有人都知道面壁者乔·哈德森的真实战略，就乔·哈德森自个儿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战略。 类似的话题，在面壁者听证会开会之前，就有人向他讲起过…… “先生，如果有人向你破壁，你会怎么做？”斯内普问道。 乔·哈德森道：“你是不是忘记了，在这个时代已经没有地球三体组织吗？”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在逃避这个话题，先生。” “怎么会呢，斯内普，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意思……” 第186章 我们知道你不想叛逃 气氛有些尴尬，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乔·哈德森不解释清楚，那就太奇怪了。 而且，他也知道斯内普的性格，如果不在听证会开始之前解释清楚，恐怕会发生让他意想不到的后果。 更何况，自己紧张什么？ “我……我当然会将破壁我的混蛋，尝试地狱般的滋味，让他生不如死。” “是吗？不应该是放了他？”斯内普追问道。 “什么意思？斯内普，我越来听不明白你的意思了。” 斯内普盯着乔·哈德森的眼睛，后者则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不肯吭声。 “……” “让我猜猜，你的面壁计划有关于逃亡的？” 乔·哈德森没有说话，但流出冷汗。 “或者说，你像希恩斯那样，根本就没有面壁计划？” 乔·哈德森流着汗，还握紧拳头。 “还是说，你一直都在思考自己的面壁计划，见一步走一步的那种？” 乔·哈德森连牙齿都在打震。 良久后，他的眼睛失去了光芒，略有绝望地说：“斯内普，你应该不会是我的破壁人。” “先生，你应该知道的，我不会是这种人，而且，你现在应该是在演戏。” “是啊，呵呵……” 他尽量缓解彼此的尴尬，解释道：“这些其实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是坚定的胜利主义者，想必，你应该没在我背后做其他事情……” 这回，轮到斯内普开始冒冷汗了。 令他更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 “请留步，我尊敬的章北海舰长。” 在前往“自然选择号”的路上，孤身一人的章北海，突然被几名太空军成员拦截住。 他不认识这些人，但认识他们所佩戴的勋章……这是欧洲舰队的高级军官勋章，等级应该在校级以上。 对此，章北海似乎不太意外。 本来可以不意外的，他有预料到会有太空军突然拦截他的去路，但没料到在亚洲舰队的地盘上，拦截他的居然是欧洲舰队的高级军官。 这回算是狗抓耗子，多管闲事了。 “抱歉，我不会服从其他舰队派过来的上校指示。”章北海果断的回应道。 然后，他想直接绕开他们，但他们怎么肯愿意呢，其中一个白人壮汉，则用自己的强壮身体，像一堵无法穿过的墙一般，强行拦截他。 找茬的？ 章北海再次警告道：“请您让开！这里是亚洲舰队的总部，不是欧洲舰队的！我不会服从你们的指示，你们也没这个权限，请不要再次阻拦我的去路！” 带头的解释称：“放心，我们到时候会向亚洲舰队解释的，也请章北海舰长跟我们走一趟。” “走一趟？去哪？” “我们暂时不会告诉你，请您先答应我们的请求。” “抱歉，我拒绝。” 说完，章北海瞪着这位壮汉高级军官，仿佛是在提醒这个人：这里不是他们的地盘，你们没资格在这里大打出手，而且，我也不是好惹的。 壮汉高级军官则摇摇头，并不打算移步。 “你是钢印族吗？”带头的那位白人高级军官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你知道这不可能的，在我冬眠的那会儿，钢印机压根就不存在。”章北海有些厌倦这些人的骚扰。 “你看到我的面孔，应该意识到我也是一名公元人，所以我不会像孩子们那样，对你喊前辈前前辈后的。” 基斯·多布森接着说：“我知道那个年代，像您这样的军官，对我这种西方人有些敏感，这很正常，不过放心，我跟你一样，是同志。” “什么意思？”章北海问道。 “常伟思司令官的推荐信，明白不？孩子们破解不了其中的深层含义，但我这个公元人却知道。” 章北海皱起眉毛，这些人提前做好了功课，挺棘手的。 多布森游说道：“他敏锐地意识到自己从未看清你的胜利主义信念的基础，你后来对能够进行恒星际航行的辐射推进型飞船的不正常的热衷，更加剧了他的怀疑。他一直反对你进入增援未来特遣队，但无法违背上级的指示。” “在给孩子们的信中，他提出了警告，但却是以那个时代所特有的含蓄方式提出的，结果被孩子们忽略了，还是得由我们这些公元人出马。” “我们还知道，你为了得到能够进行星际逃亡的飞船，杀了那三位决定研究方向的老航天……但有一点应该肯定：那时所确定的研究方向对后来的宇航技术发展是至关重要的。” 听完对方讲述这些事情，章北海知道，自己的计划恐怕要泡汤了。 自己，终究还是赢不过常伟思。 “是的，常伟思将军几乎识破了我。”章北海失望道。 “但请放心，这些事情没有向公众们宣布，你目前是安全的。” “你们确定不是逮捕我回去领功勋？” “不，我们也是受到上级的指示。” “就是说，是你们的上级想要逮捕我？” “不不不，别往坏处想。” 多布森再次强调：“实不相瞒，我其实也是一名钢印族，而且是第一批接受思想钢印的钢印族……所以，可以简单描述你叛逃的原因？” “逃离是事实，但我没有背叛。” “原因？” “在这场战争中，人类必败。我只是想为地球保存一艘恒星际飞船，为人类文明在宇宙中保留一粒种子、一个希望。” “这么说，你是逃亡主义者。” “我只是一名尽自己责任的军人。” 轮到多布森感到为难了，更别提孩子们可以理解了。 “那你的这种异常坚定的失败主义信念让人不可理解。” “我不需要思想钢印，我是自己信念的主人。这种信念之所以坚定，是因为它不是来自我一个人的智慧。早在三体危机出现之初，父亲和我就开始认真思考这场战争最基本的问题。渐渐地，父亲身边聚集了一批有着深刻思想的学者，他们包括科学家、政治家和军事战略家，他们称自己为未来史学派。” 第187章 好，我配合你们 虽然，多布森与章北海是同一个时代的人，但关于未来史学派，前者是一点都不了解的。 在仅有的记忆中，多布森只知道一件关于未来史学派的事……是一位未来史学派的成员，拒绝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提名。 在当时还挺轰动的，那位成员好像也是来自东方的。 “章北海舰长，这是一个秘密组织吗？” “不是，他们研究的问题很基础，讨论从来都是公开进行的，甚至还由军方和政府出面，召开了几次未来史学派的学术研讨会。正是从他们的研究中，我确立了人类必败的思想。” 多布森的随从疑惑说：“可是现在，未来史学派的理论不是已被证明是错误的吗？尤其是他们预言的大底谷时代，根本就没有发生。” 章北海摇摇头，很否定对方的想法。 “你低估了他们，虽然，他们所预言的大低谷并没有发生，但那也是面壁者在其中做出了及时的干预，而历史上有好几次濒临大低谷的事件，人类文明在那个时期，是在地狱的边缘疯狂试探，一不留神就会陷入大低谷的结局。” “不仅如此，他们也预言了第二次启蒙运动和第二次文艺复兴，他们所预言的今天的强盛时代，几乎与现实别无二致，最后，他们也预言了末日之战中人类的彻底失败和灭绝。” “况且，能够制造出智子的外星文明，怎么可能会因为舰队溃散而宣布妥协？而且，它们也没有公开声明，智子依旧影响着人类文明的科技发展，你说说，三体人怎么可能向曾经鄙视为卑微虫子的人类和谈？” “抱歉……”多布森的随从向他鞠躬。 而后，多布森也向章北海鞠躬，表达自己对于这位前辈的敬意。 “你来自一支伟大的军队，他们曾战胜了装备远比自己先进的敌人，甚至仅凭缴获的武器，就打胜了一场世界罕见的大规模陆战，你完美地继承他们的智慧，知道哪些是应该做的，哪些是不应该做的。” 多布森的随从再次问道：“叛逃计划是什么时候产生的？” “我重申：自己没有背叛，但逃亡是事实。这个计划从见父亲最后一面时就产生了，他用最后的目光告诉了我该怎样做，我用了两个世纪来实施这个计划。”章北海眼神严肃的说道。 现在，多布森开始厌烦舰队派过来的随从……这都被孩子们的乐观主义给洗脑了，带过来岂不是自讨苦吃？ “为此，你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坚定的胜利主义者，恭喜你，你的伪装很成功。”多布森为他鼓掌。 “但我不会跟你们走的，这是我的底线。” 这一次，那位拦截他的高级军官没有动身，似乎是知道多布森的意思。 “如果我们不是钢印族，而是普普通通的太空军军官，像你描述的那样要逮捕你回去邀功，你还会跟我说出这些话？”多布森询问道。 章北海回过头，笑道：“会的，一定会的，无论成功与否，我都不希望有人误解我的用意，虽然我也的确不需要别人是怎么看待我的。” “而且，别怪我没提醒你们，现在的欧洲舰队，已经是亚洲舰队的重点监视对象，你们擅自来到亚洲舰队的总部，迟早会被他们逮捕的，也因此，你们从哪来，就回哪去，我就当没见过你们。” 多布森会心一笑，说道：“章北海舰长，你真会开玩笑，我们既然穿这身军装来见你，就应该明白，我们的到来，是经过了亚洲舰队的特别允许。” 再次停下脚步，章北海转过身，再次确认附近的摄像头是开着的。 这么久都没有人过来，那这个人所说的话，应该是真的。 章北海道：“你与我想象的钢印族，有些不一样？” “我想知道你认为的钢印族，到底是什么样的？”多布森好奇起来。 “我认为的钢印族，有两种情况。” 这时，章北海站立不动，并乐意解答对方提出的问题。 “一种可能是钢印族已经消失，毕竟你们的失败主义，政府一直都是不允许存在的，他们要在一群胜利主义者之中找到失败主义者，相当于在一袋大米中找一粒绿豆，虽然麻烦，但起码找起来容易，当然，不排除有其他的原因。” “另一种可能是你们隐藏得很深。如果一个人只是有一般的失败主义思想，他是会对别人倾诉的。但这种被技术固化的信念，是百分之百的坚定不移，这样的信念必然产生相应的使命感。” “失败主义与逃亡主义是紧密相连的，如果钢印族真的存在，那么他们必然把实现宇宙逃亡作为自己的终极使命，而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必须深深地隐藏自己的真实思想。” 多布森赞许地点点头：“分析得很好，我们钢印族还真是这么个情况。” “既然这样，你们是什么时候入侵的欧洲舰队？” “也不能说是入侵……大概在一个世纪前，前面壁者雷迪亚兹招募我们这些钢印族，我们当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我们的真实想法，但对方只手遮天，即便不是钢印族，也能被诬陷为彻头彻尾的失败主义者，我们也别无选择。” “听你们这么说，你们是被逼迫加入欧洲舰队的？” 摊开手，多布森无奈的摇摇头。 “章北海舰长，这里实在不方便说这些，还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我现在想知道，你们是谁派过来的。”章北海追问道。 “是我们欧洲舰队的副总统，他应该有资格邀请你过来。” “我不认识你们的副总统。” “面壁者乔·哈德森的助手，斯内普先生，你应该认识。” “我只认识他身边的坎特先生，你们还是请回。” 挂了电话，随从紧跟着向多布森汇报最新的情报，后者听闻后，则是得意地露出了笑容。 “好了，现在是面壁者乔·哈德森先生，想邀请您与他见一面。”多布森伸出右手，邀请道。 第188章 不许逃亡 地球国际新闻报道：就在五个小时前，林格—斐兹罗望远镜观察到三体舰队再次穿过一片星际尘埃云，这是它们在起航后的两个世纪中第七次因穿越尘埃云而现形。 从目前看来，舰队已失去了严整的队形，“刷子”的形状与第一次穿越尘埃云时相比早已面目全非。 “刷子”变成乱糟糟的一卷“头发丝”。 不过，这次与第二次穿越时相似，首先观察到的是一根前出的“刷毛”，但与那次不同的是，从轨迹形态判断，这根刷毛不是探测器，而是舰队中的一艘战舰。 在向太阳系的航程中，三体舰队已经完成了加速和巡航期，而早在十五年前，人类已经观测到三体战舰陆续开始减速，十年前，绝大部分战舰都进入减速状态。 不过现在知道，这艘战舰一直没有减速，从它在尘埃云中的轨迹看，依然处于加速状态，按目前的加速率，它将比舰队提前一个半世纪到达太阳系。 这样一艘孤单的飞船，独自闯入拥有强大舰队的太阳系疆域，如果是入侵则无异于送死，所以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它是来谈判的。 通过对三体舰队长达两个世纪的观察，已经确定了每艘飞船的最大加速能力，照此推算，这艘前出的飞船缺少足够的减速能力，一百五十年后必然会掠过太阳系。 那么就存在两种可能：其一是三体人希望地球世界协助减速，其二是飞船在掠过太阳系前会放下一个容易减速的小艇，上面运载着三体世界的谈判代表团。 …… 至于后一种可能性，则被人类文明的思想主流深深信服。 也曾有人发出类似章北海的疑问：可三体人如果有谈判的愿望，为什么不通过智子通知人类呢？ 然而，这个疑问很快就被现代的专家们解释清楚了。 他们认为这是因为思维方式的不同，三体人是全透明思维，“它们”以为自己想的东西，人类文明已经知道，不需要再讲清楚了。 不然这会显得人类文明不太礼貌。 对方也是生命，是生命就有尊重权。 而作为胜利的一方，人类也不应该像个“智障”一样，去对待远道而来的外星邻居。 出于这样的环境下，符合现代人类想法的阳光计划便就此诞生。 阳光计划来自一个联合国提案，其主旨是：人类一旦取得末日之战的胜利，就应该在太阳系为战败的三体文明提供生存空间。 计划有多种版本，主要有：弱生存方案，把冥王星、祝戎星和海王星的卫星作为三体文明保留地，只接纳战败的三体舰队成员。 这个方案中保留地的生存条件很差，只能依靠核聚变的能源，在人类社会的支持下才能维持下去。 强生存方案，把火星作为三体文明的寄居星球，除舰队成员外，还接纳所有三体世界的后续移民。这个方案可为三体文明提供太阳系中除地球之外最好的生存条件。 其余的众多方案大都居于这两者之间，但也有一些很极端的想法，比如接纳三体文明进入地球社会等。 阳光计划获得地球国际和舰队国际的广泛支持，并且已经展开大量的前期研究和规划，在两个国际中都出现了众多的推进该计划的民间力量。 但同时，阳光计划也遭到了冬眠者社会的强烈谴责，冬眠者甚至给计划的支持者们起了一个外号，叫“东郭族”。 以上这些，都是以多布森为首的钢印族，所不能接受的。 至于多布森的印象中，那位拒绝诺贝尔物理学奖提名的未来史学派成员，恰好是嬴政。 至于嬴政本人，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加入了未来史学派。 这很令人莫名其妙？ 其实嬴政只要还能回想起来，就能发现其中的端详。 在成为eto代理统帅之前，他是以写关于三体人的论文谋生的，顺便练练现代的文字和学问。 当时，他并不知道发布他论文的出版社在哪里，只是知道把论文上传到指定的网站上，过一阵子就会收获一笔可观的稿费。 而稿费的出处，正是来自未来史学派。 换言之，这只是嬴政的误打误撞。 而现在，嬴政还在参与面壁者听证会。 此时的气氛越发紧张，整个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沉闷，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息，仿佛随时都会有暴风雨突如其来，将他们撕扯的粉碎。 “如果你们想要逮捕我，你们现在可以动手了。” 墨子浑身上下散发着阴森恐怖的杀戮气息，令人望而生畏，嘴角还挂着一丝玩味而残忍的笑容。 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 “你还可以再讲一些内容的。”乔·哈德森冷冷道。 “内容？也是，我应该尊重我的手下败将。” 墨子继续说：“实不相瞒，我原本指定的目标是雷迪亚兹，可是组织内部出现了一些变故，导致我无法与雷迪亚兹应战，不过，我现在可以破壁雷迪亚兹亲儿子的面壁计划，怎么说也了却我最后的心愿了。” 乔·哈德森颔首，说道：“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面壁者乔·哈德森先生，你应该看清楚自己的处境，如果不出我所料，你今天别想离开这里。”墨子开始嘲笑起来。 轮值主席说：“虽然不喜欢这位破壁人的话，但事实就是这样，乔·哈德森，你需要留下一个能够说服每一位代表的解释，否则，我们会采取一些紧急手段。” “我可以说这不是我的面壁计划吗？”乔·哈德森趴在桌面上。 轮值主席摇摇头，就连斯内普也跟着摇头。 属于是没人相信面壁者了。 这时，嬴政突然喊话道：“各位，我是李华，你们应该认识我的，现在的历史书上有记载过的，我就是同时见证面壁者泰勒和雷迪亚兹的破壁过程的李华博士。” “而就在刚刚，我亲眼目睹了第三次、第四次破壁现场，领个吉尼斯世界纪录也不为过……但这同样令我感到失望。” “我不知道人类社会从什么时候开始，可以无条件认同破壁人的说辞，也不知道面壁者从什么时候开始，也站在反人类的立场。” 墨子、山衫惠子：统帅这是想干什么？ 第189章 歪打正着 “只因为……他们说的是事实……”希恩斯沮丧的笑了起来。 轮值主席满不在意的说：“李华博士，我得提醒你，你现在的身份是雷迪亚兹工业集团的代表之一，其次，你没有发出提问的资格，说难听点，你就是一个多余的陪衬。” 他还能参与其中，也只是因为他们要顾及集团的颜面，和他自己的独特经历。 “但李华博士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替嬴政说话的雷迪亚兹，转而看向面无表情的轮值主席。 “没错，事实可以证明一切。”山衫惠子附和道。 墨子则解释道：“这是人类的劣根性，他们会排除对自身有害的事情，无论对方是敌是友，即便是上帝，但凡在某一件事情上不作为，也会被喷得连狗都不如。” “我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我不会承认这是我的面壁计划。”乔·哈德森笑着回应道。 这时，嬴政发现自己已经加入不了这些人的话题之中，且无论自己到底起了什么话题开头，最终都会回归到乔·哈德森和破壁人身上。 更要命的是，轮值主席在警告他之后，便命令本杰明对他实施禁言处罚。 也就是说，他现在只能看着他们在做些什么，更加不能影响当前的局面了。 他有些沮丧地叹了一口气，现代人的这种冷漠早已习以为常。 “没关系，反正你本来也没必要继续参与其中，与其徒增烦恼，倒不如享受现在，活在当下，不也挺好嘛。”本杰明安慰道。 这时，他伸手抓住本杰明的右手腕。 “别……我想再看下去。”嬴政阻止本杰明关闭视频通话。 缩回手，对方苦笑道：“好，既然李华博士执意要这样，那我也不会阻止，我们接着看下去，反正我回去也是无聊，倒不如趁这段时间，向您请教一些问题，毕竟，我还记得历史书上的内容，你也算是传奇人物了。” 嬴政道：“请便……” 视线再次回归到面壁者听证会上。 轮值主席：“这是你的解释吗？” “不，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乔·哈德森卖起了关子。 北美舰队代表大骂道：“乔·哈德森，面壁法案已经被终止，你已经不再是面壁者，在这里，你有什么隐瞒，都必须全部坦露出来！” “这位北美舰队代表，你不应该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的，或许在一百多年前，你们的曾祖父辈还对我马首是瞻。” “那都是过去！现在的你，已经是人类社会的最大毒瘤！” “就因为我创立了集团和安东系？还是因为安东系全面掌控欧洲舰队，你们感受到一股仅次于三体危机的危机感？” 墨子一早就预料到他会做出这样的反应，所以事先预备了应对的稿子。 “面壁者乔·哈德森，再过两个小时，你的面壁计划将会公之于众，还包括一些我没在这里说的证据，届时，所有人都不会再相信你这个伪君子了。”墨子回应道。 “伪君子的那个人，是你才对。”乔·哈德森指着墨子的全息投影，反驳道：“谁说没人会相信我的？别忘了，我身后还有集团和安东系，即便你们取消了我的面壁者身份，但我身后的这些人，仍然支持我担当起面壁者的担子。” 亚洲舰队代表冷冷道：“你这算是变相地向我们宣战？为了一己私欲，打算背叛整个人类文明？” “这不是宣战，而是忠告。”雷迪亚兹替他回答道。 因为雷迪亚兹的这番话，现场顿时骚动起来，不少代表扬言要逮捕乔·哈德森等人。 “安静！安静！” 轮值主席再次敲锤，示意其他人停止不必要的骚动。 “乔·哈德森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你，现在已成定局，三体人这回肯定是过来和谈的，三体危机自然就不攻自破，你以及你手底下的人，也就不需要逃亡……” “我说过，我不承认这项面壁计划。”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趁我们所有人都到场，不妨说出来？” 乔·哈德森捏着下巴，说道：“你怎么一说，我还真想到了一件很特别的事情，这需要破壁人替我求证？” “什么？”墨子右眼眼皮微微颤抖。 接下来，乔·哈德森讲述了一段令墨子和山衫惠子都感到细思极恐的推测。 “我们大力支持胜利主义，是不希望军心溃散、从而导致人类文明不攻自破、在三体危机面前打退堂鼓……当然我这还有其他的意思，至于是什么，你们心里比我还清楚。” “而反人类的地球三体组织，不是应该希望人类的失败主义遍布全球，从而无法应战未来的三体舰队，但经过针对希恩斯和我的破壁之后，我突然想明白了，你们似乎并不是希望我们逃亡？” “虽然，你们肯定会说：哎呀，这都是胡扯，一派胡言，我们想要的才不是这些，只是希望能为三体人解开面壁者的思想迷宫罢了……重点就在这里，你们解开归解开，干嘛要牺牲自己的小命，就为了当面看到面壁者出丑？” 乔·哈德森接着讲解：“所以，我总结出一句话：对三体人有害的，不一定也对人类有害的。” “请说下去。”轮值主席也开始好奇。 至于嬴政、墨子和山衫惠子这三位eto元老级成员，脸色则不太好了。 “就例如希恩斯的面壁计划，失败主义的思想钢印，对人类而言不违法，潜在的危害也不大，估计你们也不会拿希恩斯怎么样，那对你们而言，到底会是什么？” “乔·哈德森，请不要想太多了。”墨子冷笑道。 可惜，这句话也阻止不了乔·哈德森继续推理。 “很明显，如果你们是拥护失败主义，最明智的办法就是不要揭穿希恩斯的面壁计划，让钢印族逃跑得了，可你们没有这样做，因为你们知道，三体人不允许人类离开太阳系的事情发生！” 嬴政：好家伙！现在年轻人的推理能力有这么好？竟然还能歪打正着。 第190章 希恩斯的家庭伦理狗血剧 听着听着，山衫惠子她不知是咋的，竟愣了一会儿神。 而当回过神时，她笑着摇头，像是在极力地否认乔·哈德森刚才的推理。 这种事，她可不敢承认啊，要是承认了，就会暴露主交代给组织的另一个秘密任务。 她第一次感觉到恐惧，仿佛三体人正通过智子，死死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墨子也是差不多的心理，但心理素质与山衫惠子相比，多少还是差了点。 “好了，两位的表情已经回答了，看来，我的推理没有错，三体人真不希望人类离开太阳系。”乔·哈德森一口咬定这个推理是正确的。 与之相应的，出现了一个史诗级的问题：三体人为什么不希望人类离开太阳系？ 仅仅是因为“它们”想要赶尽杀绝？ 也因为这个推理，各个代表对于三体人和谈的事情上，坚定的内心世界又开始动摇了。 “那么，你们打算该怎么处置这两位愿意送上门的破壁人？”乔·哈德森再次询问道，心情比刚被破壁的时候好多了。 下方的代表们窃窃私语，纠结着乔·哈德森所提出的问题。 最终，还是由轮值主席发言：“我们一致决定，对他们进行特赦……” “为什么！？你们的容忍程度真令我怀疑！”雷迪亚兹第一个站出来抱打不平。 “雷迪亚兹先生，请你冷静一点，耐着性子往后听。”亚洲舰队代表提醒道。 轮值主席向他们解释道：“我们认为，三体人既然选择与人类和谈，那作为战胜方，我们应该表现出宽容大度，这才能让思想透明的三体人，感受到来自人类文明的温暖。” 放你爷的狗屁！温暖你大爷的！ 要不是现在被禁言，嬴政肯定第一时间就向这个轮值主席开喷，顺便问候这帮代表的祖宗十八代。 “面壁者与破壁人，这本是人类文明与三体文明斗争时的产物，也是当时的人类社会所产生的重大错误，而现在，应该是解决这些错误的时候。” 轮值主席接着讲：“我们特赦这两位破壁人，其实也是在救赎过去的人类，当然，乔·哈德森和比尔·希恩斯，将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这也是舰队联席对你们做出的最大让步。” 这时，希恩斯紧紧牵着山衫惠子的纤细手腕，前者看上去好像有点激动过度。 “惠子，你听到了没有？我们可以回归到以前的生活了。” “不，希恩斯，我们回不到以前了。” 说着，山衫惠子咬咬牙，用力掰开希恩斯的双手。 而希恩斯，真的像个疯子一般，不停地乞求山衫惠子。 “不要！不要！求求你，惠子！你不要离开我的身边，没有你，我会……我会彻底疯掉的，你是我唯一的镇定剂，是的，没错……我当初恐水的时候，内心一直在念叨你的名字，我这才克服过去的，这足以说明我有多爱你……” 看到这一幕，乔·哈德森也忍不住扶额，他想到了一个以前很火的网络名句。 舔狗，终将舔得一无所有。 面对自己爱人的乞求，山衫惠子则是冷冷说：“我不会帮你的，死了这条心，不仅如此，我还会嘲笑你的天真，你这辈子也会生不如死的，因为你打上了失败主义的思想钢印，而人类却胜利了……” “你得对，我现在真的很痛苦，我当然为胜利而高兴，却又不可能相信这一切，意识中像有两个角斗士在厮杀，你知道，这比相信水能喝难多了，唯有爱情，才能让我暂时麻痹自己……可我，却连这都做不到啊。” 失意的希恩斯跪在地上，低着头，不知在念叨着什么，但想必所承受的心理打击，绝不是一般人可以描述出来的。 “惠子，难不成你当初爱上我，也是你的主一手安排的？” “不，亲爱的，相信我，那时候我是真心爱你的。” 山衫惠子慢慢蹲下来，双手则抚摸着希恩斯那憔悴的面容，让他感觉到一丝弥足珍贵的温暖。 “我之所以爱上你，也是因为我想要用爱情来麻痹我自己，那时候，我对人类社会彻底绝望，唯有跟你在一起，我才能暂时忘却人类对这个世界所犯下的种种罪行！” “也就是说，你也是把希恩斯对你的爱，当做成你厌世的镇定剂？”斯内普插嘴道。 “没错，我的确爱希恩斯，但我宁愿追求我想要得到的，也因此，我欣然接受主的委托，成为比尔·希恩斯的破壁人，让伟大的主，降临这个肮脏的人类世界。” 嬴政也是没想到，山衫惠子还有这样的心路经历，着实是让他吃了一个大惊。 所以，这不止是不一般的e家庭伦理剧，这是家庭伦理狗血反转剧！ 不经意间，她一手推倒沉浸在温暖中的希恩斯，打破他仅有的幻想。 而后，下定决心与人类世界为敌的山衫惠子，陪同墨子一起，退出了面壁者听证会的视频通话。 “乔·哈德森，撤销针对希恩斯的暗杀行动，他已经够可怜的了。”轮值主席劝导说。 乔·哈德森看回斯内普，吩咐道：“斯内普，安排他们把希恩斯带走，回去再想办法，如何解除他给自己安上的思想钢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又有意外发生了。 这时，斯内普向他小声汇报说：“先生，欧洲舰队刚刚传来消息，位于木星附近的亚洲舰队总部，遭到恐怖分子的袭击，驱使总部运转的转向推动机严重受损，现在已经被木星引力捕获。” 听到这个消息，乔·哈德森顿时起了鸡皮疙瘩，然后偷偷瞄了一眼那位若无其事的亚洲舰队代表…… 见对方没什么反应，他小声回应道：“不会，你们怎么会玩这么大？不是说好吓唬吓唬，带走章北海就行了，怎么现在要把人家的舰队总部直接送走？” “先生，这不是我们干的。”斯内普也很委屈啊。 “不管了，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其他两人都点点头，此地不宜久留。 第191章 时代的遗忘者 太阳系舰队国际联合报报道：经过北美舰队和欧洲舰队的合力之下，转向发动机受损严重的亚洲舰队总部基地顺利摆脱木星引力，预计十二个小时后会回归正轨。 舰队联席外交部表示，将会用尽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势必要将此次的罪魁祸首，接受正义的审判。 据悉，目前已知的线索是三名欧洲舰队的高级军官。 地球国际怀疑是他们在亚洲舰队总部，安放特制破甲弹，意图威慑此前对欧洲舰队实施军事制裁的舰队国际。 而在他们临走前，还带走了一名亚洲舰队的冬眠者，而该名冬眠者，也是第一批“增援未来”亚洲行动队的领队。 截止目前，这四个人至今下落不明，舰队国际曾想要彻查欧洲舰队总部，但被对方果断拒绝。 …… “这他妈才叫信息时代，咱那会儿，有点儿原始了。”大史笑着说，随手把烟盒丢弃。 “真不可思议啊。” 此时，罗辑和史强一起乘坐着电梯，打算到地面上生活。 因为罗辑实在是适应不了这个时代的生活节奏，也就拜托史强替他重新找个好去处，安度余生…… “他们让我退休，待遇也不错。”史强简单地说。 “是你后来的那个单位吗？” “没错，但在冬眠前已经和我没关系了。我后来的单位现在属于亚洲舰队，你知道，舰队本身就是一个大国，那我现在是外国人了。” 说着，史强长长地吐出一口烟，两眼盯着上升的烟雾，像是在努力解开一个谜团。 “国家已经不是以前的意义了……这世界变化得，真是让人困惑。不过大史，好在你我都属于那类没心没肺的人，怎么着都能过下去而且过得好。” “罗老弟，说句实话，有些事情我还真没你豁达，没你看得开，我要是像你这么历练上一遭，可能早散架了。” 不管是当救世主还是成了难民，罗辑总能利用现有的资源尽量过得快活，史强当然可以认为他自私，但说实话，这是他唯一看得上自己的一点。 “大史，我可要说你一句：你这人看上去大大咧咧，骨子里还是个重责任的人，现在把责任彻底扔了，看看这个时代，谁还用得着我们？及时行乐就是我们最神圣的责任。”罗辑试图劝导说。 “要那样，你现在可是吃什么都不香了……嘿不是，你怎么会想到对星星发咒语呢？” “我那时已经是一个严重的妄想症患者了，不堪回首啊。大史，不管你信不信，我敢肯定，在苏醒前他们不但治好了我的病，还在睡眠状态下对我进行过精神治疗。真的，现在的我与那时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我怎么会傻到有那种想法……那种妄想？” “什么妄想？说说看。” “一两句说不清，再说，也没什么意思。你在以前的工作中肯定也遇到过妄想症患者，比如总觉得有人要杀他，听这种人的话，有意思吗？” 这时，电梯停了下来，天花板上的红色显示灯转变为绿色，显然，他们已经到达了地面上。 史强先走出去，与史晓明等人汇合。 罗辑走下台阶，来到那两个激动得互相拥抱捶打的男人旁边，他走近一看这个中年人的样子，就知道史强没有认错人。 “爸，算起来我现在只比你小五岁了。”史晓明说，一边擦去眼角的泪水。 “还不错，小子，我特么真怕一个白胡子老头叫我爹呢。”史强大笑着说，然后把罗辑介绍给儿子。 “啊，您好，罗老师，您当初可是世界大名人啊！”史晓明瞪眼打量着罗辑说。 “您好，罗老师。”张延也向他打招呼。 直到这个时候，罗辑才感受到被他人尊重的感觉。 四人向停在路边的史晓明的车走去，上车前，罗辑问车顶上那一大片东西是什么。 “天线呗，地面上只能取人家地下城市里漏出来的那点儿电，所以天线就得大些，就这动力也只够在地上跑，飞不起来。” 车开得不快，不知是因为动力不足还是行驶在沙地上的缘故。 罗辑看着车窗外沙尘中的城市，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但史晓明和他父亲说个没完，他插不上嘴。 “妈是危机34年去世的，当时我和你孙女都在她身边。” “哦，挺好……没把我孙女带来？” “离婚后跟了她妈，我也查了档案，这孩子是在危机105年去世的，活了八十多岁呢。” “可惜没见过面儿……你是哪年刑满出来的？” “19年。” “以后干了什么？” “什么都干，开始没出路，继续招摇撞骗呗，后来也干了点儿正经买卖，有了些钱，跟延子创立高深公司，然后卖了，我就冬眠了。那时也没想到后来能好起来，只是想来看看你。” “咱家的房子还在吗？” “七十年后又续了产权，但接着住了不长时间就拆迁了，后来买的那一套倒是还在，我也没去看过。” 史晓明指指外面，“现在城里的人口还不及我们那时的百分之一，知道这里最不值钱的是什么？就是爸你一辈子供的房子，现在都空着，随便住了。” 罗辑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个两人谈话的间隙，问：“苏醒的冬眠者都住在旧城里吗？” “哪儿啊，都住在外面，城里风沙太大，主要也是没什么事情干。当然也不能住得离地下城太远，否则就取不上电了。” “你们还能干什么事儿？”史强问。 “你想想，这年头我们能干孩子们不能干的是什么？种地呗！”同其他冬眠者一样，不管法律年龄如何，史晓明还是习惯把现代人叫“孩子们”。 “对了，史晓明，李叔呢？你不是负责去接他出院的吗？” “不是，我还以为是你负责的。” “他孤身一人在那里，指不定会出一些事……哎呀，早知道就让我去了。” 罗辑提议道：“要不，我们掉头回去？” 那两人点点头，同意了罗辑的提议。 第192章 再遇白月 这个时代的婚姻是不被世俗认同的，也不会遵循世俗的规范行事。 一切都是自由的，甚至不需要以前那些繁琐的古老规矩，过去被认定为不存在的自由婚姻，似乎在这个时代已经出现。 这在一些来自公元世纪的老一辈冬眠者看来，婚姻是男女双方父母之命媒灼之言，是两方父母之间商量妥协而决定的，而现在的人实在是太过奔放，不知廉耻！ 简单说：忘本！ 但对于现代人而言，这些冬眠者脑子里装的，却是一段很荒唐的婚姻。 他们认为，婚姻是一种相互依存的关系，婚姻是一件很神圣而庄严的工具，婚姻的存在是为了维护婚姻的荣耀与尊严，也就是为了维护夫妻的权威。 婚姻是夫妻双方父母的一次意愿，也是双方父母共同做主的一次决定。 至于其他的，他们不在乎好吗？需要搞出这么多麻烦留给自己？ 又有一些年轻冬眠者讲究：夫妇二人的意见是一致的，认为婚姻是一门学问，需要双方一起去探讨和研究……这个反而得到了不少现代人认可。 至于这个时代的主流风向，讲究的是夫妻双方的合法性与自身地位，夫妻双方在生活中的各种表现与行为等等，他们希望通过婚姻来获取信心，来达到自己的目标。 上一句话本来也没什么问题，可恰恰被现代的年轻人群用作谴责冬眠者的名句。 老古董一般的冬眠者，只是把婚姻看成一场交易，把夫妻看成一份协议，男女双方是父母一起促成的，并且双方父母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婚姻是双方父母共同提供的，也即双方父母已经确立了婚姻关系，双方父母已经达成共识。 这种看法完全不符合孩子们的价值观，也不符合这个时代的价值观。 这称不上婚姻，而是赤裸裸的婚姻绑架，是要判刑的。 尽管孩子们和冬眠者都有不同看法，但大部分的年轻冬眠者，会选择融入这个社会，并欣然接受这个社会的规矩。 毕竟，没有太大负担的婚姻，谁会不想要？ 而其中，就有白哲。 白哲来到这个时代已经很长时间了，大概比嬴政早个二十多年，可以完全适应现代社会的生活方式。 由于基础科学仍被智子封锁着，白哲脑袋里装的先进知识，在这个时代依旧有巨大用途，靠脑子吃饭的路子，还可以一直干下去。 而他是比较主动的人，在刚结束冬眠的时候，便深深爱上了照顾他的那位护士小姐姐。 在一段不可描述的热恋期后，他们领了结婚证，成为了正式夫妻。 虽然政府一直在限制人口增长，但不妨碍他们生育爱情的结晶……也就是后来的白艾思。 这个孩子不负他们的所望，白艾思完美地继承了父亲白哲的天赋，在考研的时候被丁仪博士看上，成为对方最看重的学生。 当然，白哲并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渣男，他有向自己的新欢坦白自己还有一个下落不明的女儿，但对方一点也不介意。 毕竟，这种情况很常见，尤其是在冬眠者身上发生最多。 那一天，他们一家三口为了庆祝白艾思考研成功，专程来到地下城最豪华的商业街，给他买礼物。 为了奖励自己的这个儿子，白哲可真是下了血本，吃喝玩乐一个都没落下。 就在他们准备要走的时候，白哲才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总感觉，有人在监视他们。 似乎是感知到白哲起了疑心，那个人便不再躲藏，直接出现在他的面前。 “白……月，真的是你！你没死！” 激动着，白哲用袖口擦干眼泪和鼻涕。 他们父女俩，终于有团聚的一天。 “爸……这个狐狸精是谁？”白月直接问道。 “傻孩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而且你刚才太没礼貌了，你应该叫她妈……” “妈？妈！我要叫她妈妈……哈哈哈，她应该是毒死白雪公主的老后妈！” （修改中） 为史强和罗辑接风的午宴很丰盛，都是地道的农产品，还有附近农场产的鸡和猪肉，甚至酒都是自酿的。邻居的三个男人也被叫过来一起吃，他们和史晓明一家一样，都是较早的几批冬眠者。那时冬眠是一件十分昂贵的事，所以这些人当初都是很富有的社会上层人士或他们的子女，但现在，跨越了一百多年的岁月相聚在此，大家都是普通人了。史晓明特别介绍一位邻居，说他叫张延，是当年被他骗过的张援朝的孙子。 “您不是让我把骗人家的钱都还上吗？我出去后就开始还了，因此认识了延子，当时他刚大学毕业。我们受了他们家两个老邻居的启发，做起了殡葬业务，我们的公司名字叫高深公司。高是指太空葬，除了送骨灰出太阳系，后来发展到可以把整个遗体发射出去，当然价钱不低；深是指矿井葬，开始用的是废矿井，后来也挖掘新的，反正都是防三体人掘墓呗。” 被史晓明叫做延子的人看上去有些老了，五六十岁的样子，晓明解释说延子中间苏醒过三十多年，之后才再次冬眠。 “你们这里在法律上是什么地位呢？”罗辑问。 史晓明说：“与现代人居住区完全平等的地位，我们算城市的远郊区，有正规的区政府。这里住的也不全是冬眠者，也有现代人，城里也常有人到这里来玩儿。” 张延接着说：“我们都管现代人叫点墙的，因为他们刚来时总不由自主地向墙上点，想激活些什么。” “这里日子过得还可以吗？”史强问。 几个人都说还不错。 “可我路上看到你们种的地，庄稼长成那德性，能养活人？” “怎么不能？现在在城市里，农产品都属于奢侈品……其实政府对冬眠者还是相当不错的，就是什么都不干，靠国家给的补贴也能过舒服日子。但总得找点儿事干，要说冬眠人会种地那是瞎说，当初谁也不是农民，但我们也只有这个可干了。” “怎么不能？现在在城市里，农产品都属于奢侈品……其实政府对冬眠者还是相当不错的，就是什么都不干，靠国家给的补贴也能过舒服日子。但总得找点儿事干，要说冬眠人会种地那是瞎说，当初谁也不是农民，但我们也只有这个可干了。” 第193章 战前准备 另一边，月球基地中央控制室内，被舰队国际通缉的章北海等人，便藏身于此。 而刚好，乔·哈德森等人也安全回到月球基地，那里不会有太多舰队国际和地球国际的间谍。 于是，乔·哈德森和章北海的第二次会面，即将开始。 “先生，你确定我们不用再派人跟踪破壁人？” 整理好衣领，乔·哈德森松了一口气：“现在局势特别紧张，如果我们派人去跟踪破壁人，说不定就会被他们抓住话柄，你知道的，我目前还不能被他们制裁，军心绝不能乱。” 他虽然不承认破壁人讲述的面壁计划，但不代表舰队联席的那些孩子们不会胡思乱想。 更重要的是，他也不希望爆发人类内战，毕竟，第一个三体探测器很快就会抵达太阳系。 “北美舰队表示，如果我们交出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他们会承认安东系在欧洲舰队的合法统治地位。”斯内普转述那些人的意思。 乔·哈德森冷冷道：“他们这不是直接断定我们窝藏罪魁祸首的意思？” “不，我想他们，应该认定你才是幕后主使。” 乔·哈德森：“……” 这时候，章北海不顾其他人的阻拦，只身一人跑到乔·哈德森的面前。 而见到来者，乔·哈德森和斯内普并不感到意外。 “面壁者，是不是你的人在亚洲舰队总部……” “打住！章北海先生，这真不是我干的，我的目的是邀请你过来，至于什么特制穿甲弹破坏可控核聚变容器之类的，我真的不知道。” “但你既然可以否认破壁人描述的面壁计划，那一定也可以否认总部爆炸事件的罪名，让自己独善其身的滋味是不是很好？” 乔·哈德森摇摇头：“不好，这一点都不好，而且，你怎么会肯定这就是我的面壁计划？” “网上公布了关于你的面壁计划详细分析报告，我看了，没有任何逻辑漏洞，且言之有理，我现在严重怀疑，逃亡就是你的真实战略。” “这好像不关你事的。” 他这个回答，让章北海在一时间感到无语…… “我不承认自然有我的道理，再说了，我为什么要承认这么荒唐的面壁计划？” “因为你已经不是面壁者了。” “但我身边的人，仍然信奉我这位面壁者，我有我的打算，也有我想要守护的人。” “章北海先生，你与二百多年前在樱花树下的你，浮躁多了，是因为亚洲舰队总部的太空战舰全部撤离，包括东方延续所驱使的自然选择号，那艘可以达到光速的百分之四十的半光速恒星级战舰。” 乔·哈德森一拍脑袋，假装自己犯糊涂，说道：“差点忘了，你现在已经回不了亚洲舰队了，也就没办法使用全人类最快的太空战舰，前往外太空逃亡。” “别嘲讽我了，原因不是这个。” 章北海摇摇头，情绪又变得冷静。 “那到底是哪个？难不成真的是担心我的面壁计划？”乔·哈德森忍不住开玩笑道。 “不，从我开始得知，安东系在一个世纪前接纳失败主义的钢印族，并选择隐瞒思想钢印真相的时候，我便知道，你们一早就想要逃亡了。” 他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心里已经明白章北海这么着急过来的目的…… 斯内普没有否认：“不错，但这不是先生的本意，是泰勒在临终前的决定，他和雷迪亚兹先生秘密商量过，唯有逃亡，才能给予人类文明一线生机，即便他们自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所以，你们的一系列行动，最终导致破壁人认定我是逃亡主义者？”乔·哈德森反问道。 “这有什么办法，这是你干爸和亲爸的决定，你不在的时候，集团和安东系基本上都是他们打理的。” “等等，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章北海打断他针对斯内普的反驳。 两人愣了愣，并用一种怪异的眼神去看待章北海。 章北海道：“你们吵的内容还不如那些孩子们，现在三大舰队都力争承担拦截三体探测器的任务，吵成一团，在昨天的联席会议上总算达成一个初步协议：各舰队的所有战舰全部回港集结，并有一个专门委员会监督这一行动的执行，以免某一舰队擅自出动舰只实施拦截行动。” “为什么要这样呢？如果任何一方拦截成功，得到的情报和技术信息应该是共享的。”乔·哈德森没想过这个问题。 “可笑，这只是一个荣誉问题。同三体世界进行首次接触的舰队，在政治上能得分不少……但为什么我会说可笑呢？” 斯内普接着解释道：“因为对于孩子们而言，这是一件毫无风险的便宜事，最大的失败，也不过是探测器在拦截过程中自毁，所以大家都抢着做这件事。” 当然，孩子们还准备了各式太空武器，例如激光炮，对着像航母那么大的靶船扫了一下，那个大铁家伙就像冰块儿似的给蒸发了一半，另一半变成亮晶晶的钢水儿炸开了，像焰火似的。 还有电磁炮，每秒钟能发射上百个钢球，每个有足球那么大，出膛速度每秒几十公里，无坚不摧，几分钟就扫平了火星上的一座大山…… 乔·哈德森冷哼一声，“哼，那群孩子好的不学，偏偏继承了政客该有的行为，为了一时的荣誉……” 现在的章北海，突然回想起当初跟他第一次的见面，那时候，他也像现在这样，跟个我行我素的小孩子似的，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好了，刚才的话，你就当没听过，接下来聊的就是正事。” 难得认真起来的乔·哈德森，说道：“章北海先生，的确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在一个世纪前就开始接纳这些钢印族，也的确正在秘密策划一起大规模的逃亡太阳系行动。” “这些我都了解，问题是……” “问题是，你愿不愿意成为这支逃亡舰队的领袖。”乔·哈德森发出提问。 明明只有一面之缘，但他所提供的帮助，却是难以想象的大。 况且，自己也没有其他路可以选择。 于是，章北海不假思索的说：“我愿意。” 第194章 准备 那场关于三体探测器的舰队联席例行会议，雷迪亚兹也在现场。 经过他的不懈努力，向乔·哈德森带回了一件好消息……和一件坏消息。 好消息是，舰队联席“慷慨”地给予他们近距离接触三体探测器的名额，这多少舒缓了双方的紧张局势。 但坏消息是，人选由舰队联席决定。 至于那个人选，居然还是嬴政。 没别的，还不是因为嬴政是雷迪亚兹工业集团的股东之一，从别人的角度来看，也就相当于是集团那边的高层人员。 加上天文物理学博士的头衔，他无疑成为舰队国际最放心的人。 于是，嬴政将又一次去见证历史。 …… “丁博士，好久不见了。” “李华博士，你还这么年轻呀。” 两人难得叙旧，客套话是少不了的。 且互相知道彼此的真实想法，唯有借一步算一步了。 “你确定要跟我一起去？那可是三体探测器，可不是过家家用的预防小孩误食铲子，我可是活够了，但你还有大把时间。”丁仪提醒道。 “能看到舷窗外的三支太空舰队，我便觉得，来这里似乎也不是一个错误。”嬴政感叹道。 但是，这些人搞出这么个阅兵仪式， 联合舰队起航后几天来，对这景象他已经很熟悉，但每次还是被其壮丽所震慑。其实，舰队采用这种矩形平推的编队队形，并非只是为了展示威严和气势，如果采用海军舰队传统的纵队，即使是交错纵队，每艘战舰发动机产生的强辐射都会对后方的舰只产生影响。 在这样的矩形编队中，战舰之间的间隔约为二十公里，虽然每艘战舰的平均体积为海军航空母舰的三到四倍，但在这个距离上看也几乎只是一个点，所以战舰在太空中能显示自己存在的就是聚变发动机发出的光芒。 联合舰队的编队十分密集，这种队形密度只有进行检阅时才采用过。按照正常的巡航编队，战舰之间的间距应该在三百到五百公里，二十公里的舰距，几乎相当于海洋中的贴舷航行。三大舰队中都有很多将领对这种超密集的队形提出异议，但采用常规队形却遇到棘手的问题。 首先就是参战机会的公平性原则，如果以常规队形接近探测器，即使逼近到最小的距离，编队边缘的战舰距目标仍有几万公里之遥，如果在对探测器的捕获行动中发生战斗，那么相当多的战舰就不能算做是参战舰了，这将在历史上留下永远的遗憾。 而三大舰队都不能拆散自己的编队，那么哪个舰队位于总编队中最有利的位置就无法协调，只能把编队压缩到超密集的检阅队形，使所有战舰都处于作战距离之内。 采用检阅队形的另一个原因是：舰队国际和联合国都希望编队能够产生强烈的视觉震撼，这与其说是对三体世界的力量显示，不如说是做给人类公众看的，这种前所未有的视觉冲击，对两个国际都具有重大的政治意义。 目前，敌人主力仍在遥远的两光年之外，舰队的密集编队当然不会有什么危险。 “量子”号位于矩形编队的一角，所以丁仪从这里可以看到舰队的大部分。 在越过土星轨道后，舰队开始减速，所有的聚变发动机都朝向前进方向。现在，舰队已经接近三体探测器，而速度已经减到负值，向太阳方向返回，正在把与目标之间的相对速度调整为零，以便实施拦截。 丁仪把烟斗放到嘴里，在这个时代他找不到烟丝，只能叼着空烟斗。两个世纪后的烟斗居然还残留着烟味，只是很淡，隐隐约约，像过去的记忆。 丁仪是七年前苏醒的，一直在北京大学物理系任教。他去年向舰队提出请求，希望在三体探测器被拦截后成为第一个零距离考察它的人。 而丁仪虽然德高望重，但他的请求一直被拒绝，直到他声称要死在三大舰队司令面前，舰队方面才答应考虑这事。 其实，第一个接触探测器的人选一直是个难题，首次接触探测器就等于首次接触三体世界，按照拦截行动中的公平原则，三大舰队中任何一方都不可能被允许单独享有这个荣誉。 而如果让三方派出的人员同时接触，在操作上也有难度，容易横生枝节，所以只有让一个舰队国际之外的人承担这个使命，丁仪当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而丁仪的请求最后被批准，还有一个不能明说的原因。其实，对于最后能否得到探测器，无论是舰队还是地球国际都没有信心，它在被拦截中或拦截后有很大可能要自毁。 而在它自毁前如何从中得到尽可能多的信息，零距离观察和接触是不可替代的手段，丁仪作为发现宏原子和发明可控核聚变途径的资深物理学家，是最具备这方面素质的人。 反正生命是他自己的，以他八十三岁的年龄和无人能比的资历，自然有权利拿这条老命干他想干的事。 舰长打断了军官们的讨论，继续会议的进程，他对丁仪说：“丁老，对您的考察，舰队是这样安排的：当无人飞船完成对目标的捕获后，对其进行一段时间的观察，如果没有发现异常，您将乘穿梭艇进入捕获飞船，对目标进行零距离考察，您在那里停留的时间不能超过十五分钟。” “这位是西子少校，而这位是李华博士，两人分别代表亚洲舰队和集团，将会全程陪同您完成考察。” 一名年轻的女军官向丁仪敬礼，同舰队中的其他女性一样，她身材颀长苗条，是典型的太空新人类。 丁仪只瞥了少校一眼，就转向舰长：“怎么还有别人？我同李华博士去不就行了？” “这当然不行，丁老，您对太空环境不熟悉，整个过程是需要人辅助的。” “要这样，我还是不去的好，难道还要别人跟着我……”丁仪没有说出“送死”两个字。 第195章 探测器跑哪去了 与此同时，在林格—斐兹罗监测站内，有这样的三个人在闲聊。 “嘿，你听说了吗？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乔·哈德森这个家伙没躲在‘月球一号’，竟然跑去地球，好像是跟罗辑博士叙叙旧……”执勤军官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肯博士回应道：“但雷迪亚兹好像回到月球基地，有这个旧时代的狠人坐镇，也难怪乔·哈德森能有这个闲心，去找他的前面壁者同事叙旧。” “但从某种角度上来看，他的确拥有担任面壁者的潜质，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依旧是处事不惊、我行我素，没有半点想要逃跑的意思。”罗宾逊将军赞叹道。 这三个人分别代表亚洲舰队、地球国际和欧洲舰队。 其中，罗宾逊将军的军衔最高，现在是林格—斐兹罗监测站的领导人。 肯则是这里的首席科学家，与罗宾逊将军有些矛盾。 而这个监测站处于小行星带外侧的太阳轨道上。 在距监测站五公里处的太空中，飘浮着太阳系中最怪异的一个东西，那是一组六个的巨型透镜，最前面的一个直径达一千二百米，后面的五个尺寸要小一些，这就是最新一代的太空望远镜。 与以前的五代哈勃望远镜不同，这个太空望远镜没有镜筒，甚至六个巨型镜片之间也没有任何连接物。 它们各自独立飘浮着，每个镜片的边缘上都装有多台离子推进器，它们可以借助这些推进器精确地改变彼此的相对距离，以及整个透镜组的指向。 林格—斐兹罗监测站是太空望远镜的控制中心，但即使从这样近的距离上，也几乎看不到透明的透镜组。 只有当透镜反射太阳光的时候，那里的人们才能看到它们的存在。 这一代太空望远镜不再以哈勃命名，而是叫林格—斐兹罗望远镜，以纪念首次发现三体舰队踪迹的那两个人。 尽管他们的发现没什么学术意义，但三大舰队联合建造的这座巨型望远镜，主要用途还是监视三体舰队。 望远镜的负责人一直沿用着林格和斐兹罗这样的组合：首席科学家来自地球，军事负责人则来自舰队。 每一届组合都有着与林格和斐兹罗之间相似的争论。现在，肯博士总是想挤出观测时间来进行自己的宇宙学研究，而罗宾逊则以维护舰队的利益为由极力阻止。 他们还有一些其他方面的争议，从老黄历争辩到现代，简直是没完没了。 不过最激烈的争议还是在监测站的自转速度上，将军坚持只产生低重力的慢速旋转，甚至干脆不自转，让站内处于美妙的失重状态；而肯则坚持要产生标准地球重力的自转速度。 “万一他是声东击西，其实一早打算让其他人逃亡呢？”执勤军官疑惑道。 “有这个可能……但是嘛，欧洲舰队的总统和司令官现在驻留在欧洲舰队总部，而雷迪亚兹前不久才回到集团总部，连他唯一的亲信，也就是斯内普，也跟着他前往地球，如果真的打算趁现在逃亡，这些人难不成真的要留在太阳系？” 罗宾逊将军可不像其他的“脑残粉”同事，过度脑补并神化乔·哈德森。 “我记得三大舰队的原计划，不是阅兵式排列吗？怎么队伍旁边的部分七零八乱的……不行，强迫症开始犯了。” 说完，肯博士放下天文望远镜，叫上那两人也过来看看。 “那些应该是欧洲舰队的太空战舰，外壳是新固态合金，与其他两支舰队有明显的差别，舰体上还印有专属军徽，绝对错不了。”执勤军官惊呼道。 “没错，那些的确是欧洲舰队的太空战舰，可它们看上去……不像是想要配合舰队国际用心安排的阅兵仪式，反而看上去正在做好逃跑准备。”罗宾逊将军直言道。 肯博士嫌弃说：“不会，他们不会真的趁三体探测器降临太阳系之前，趁机逃亡？” 罗宾逊将军嫌弃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欧洲舰队的太空战舰，是三大舰队中速度最慢的，这也是我不明白高层决定的原因：注重战舰防御的同时，也在给自己建造坚不可摧的乌龟壳。” “说的对，如果想要趁机逃亡，以他们的速度，估计还没离开天王星，就被其他两支太空舰队联合部队拦截了。” “哈哈哈，这就是说，欧洲舰队反而是不用担心的，因为压根就逃不出太阳系。” “三体舰队探测器熄灭了！” 得到值勤军官的这个报告，肯博士和罗宾逊将军万分震惊，他们也知道，这个消息一旦发布，将在地球国际和舰队国际中掀起巨大波澜。 现在发生的事情压倒了一切。所谓探测器熄灭，是说它的发动机关闭了。 远在奥尔特星云之外，三体舰体探测器就开始减速，减速时它的发动机对着太阳方向启动，太空望远镜就是根据探测器发动机发出的光来对其进行跟踪，而发动机的光芒一旦熄灭，这种跟踪就不可能进行了。 因为探测器本身实在太小了，从它穿越星际尘埃时产生的尾迹形态推测，它可能只有一辆卡车大小，这样小的一个物体现在处于遥远的柯伊伯带外围，本身停止发光，而那一带远离太阳，只有微弱的阳光，探测器的反光更弱，即使是林格－斐兹罗这样强大的望远镜，也不可能从那个遥远的黑暗太空看到这么小的一个暗物体。 “三大舰队成天就知道争名夺利！现在可好，目标弄丢了……”肯气愤地说，他没注意到目前监测站已经处于失重状态，他剧烈的肢体动作几乎使自己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 “也许……它的发动机还会启动的，”将军说，“它的速度现在仍然很快，如果不减速就无法泊入太阳轨道，会掠过太阳系。” “你以为你是三体司令官吗？那个探测器也许根本没打算停留，就是要掠过太阳系的！” 第196章 现形与隐形 “雾伞”计划，是近些年舰队国际和地球国际联合起来的太空项目之一。 这个计划是用核爆炸在太空中蒸发和扩散油膜物质，在太阳与地球之间形成一团“油膜尘埃”，降低太阳对地球的辐射，达到缓解地球温室效应的目的。 肯说着，突然想到了一点，“发动机停了，它就不可能再改变轨道！让跟踪飞船在计算好的位置等它不就行了？” 将军摇摇头，“精度不够！你以为那是大气层内地球空军的空中搜索吗？稍微一点点的轨道误差就有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公里，在那么大的空间范围内，一个这么小这么暗的东西，跟踪飞船很难找到目标……唉，总得想出些办法呀！” “我们能有什么办法？让舰队去想。” “但最终还是我们遭殃，因为我们是检测站的负责人。” 肯没有说话，身体与将军垂直，想了一会儿，他问：“海王星轨道外面现在还有些什么可利用的东西？” “舰队方面大概什么也没有了，地球方面……”将军转向值勤军官，向他们询问。 他很快得知，在海王星有四艘联合国环境保护组织的大型飞船，从事“雾伞”工程的前期开发。 “它们是去开采油膜矿吗？”肯问道，他马上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油膜矿是在海王星的星环中发现的一种物质，它能够在高温下变成迅速扩散的气体，然后在太空中冷凝成微小的纳米颗粒，形成太空尘埃。 “我记得，海王星轨道附近应该还有前战争时期的恒星型核弹？”肯又问。 “有的，‘雾伞’工程的飞船也装载了一些，在海王星环和卫星上爆破用，具体数目不清楚。” “好像一颗就够了。”肯兴奋起来。 两个世纪前面壁者雷迪亚兹的战略计划中所研制的恒星型氢弹，在后来共制造了八千多颗。 虽然这种武器在末日之战中作用有限，但正如雷迪亚兹所言，各大国主要是为可能爆发的人类之间的行星际战争准备的。 在过去的一百多年的时间里，国际关系极其紧张，人类自身的战争一触即发。 当然，现在不能排除有内战的可能。 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这些骇人听闻的武器成了危险的鸡肋，就像配剑变成切菜刀。 虽然其所有权都属于地球国家，但还是被送入太空存贮，少部分已经用于行星工程的爆破，还有一部分送入太阳系外围轨道。 曾有人设想利用恒星型氢弹，炸穿火星，并按照面壁者乔·哈德森的计划，建造一座比月球大炮强上不知多少倍的火星大炮。 只可惜，这个设想还不如多来几次火星试验，以制造出大量新固态的初代版，指不定会产生出难以想象的经济效益。 “你觉得能行？”罗宾逊两眼放光地问道，他后悔这么简单的事自己怎么没想到，一个载入史册的机会让肯抢去了。 “试试，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如果行，博士，以后林格－斐兹罗监测站将永远按产生1g重力的速度旋转。” …… “这朵尘埃云，这可是人类造出来的最大的东西了。” “为什么它不能被阳光照出来呢？就像彗星的尾巴那样……”飞船驾驶员说，“蓝影”号上只有他和指令长两个人。 “可能是阳光太弱。”指令长回头看看太阳，在这海王星轨道和柯伊伯带之间的冷寂空间，太阳看上去只是一颗刚能看出圆盘形状的大星星。 “再说，彗尾也要在一定的距离外才能看到，我们可是就在云的边缘。” 尘埃云形成的位置，是三体探测器预计将要通过的区域，这是按三体探测器的发动机停机前所观测到的轨道计算出来的。 肯博士和罗宾逊将军的这个计划，是期望通过三体探测器在人造尘埃云中留下的尾迹精确测定它的轨道和位置。 “只剩下不到三小时了。”指令长看看表说。 尘埃云实际上就是一颗围绕着太阳运行的稀薄的巨型卫星，它的位置在运行中不断移动，一段时间后就会移出探测器可能通过的区域，那时就要在另一个更靠后的位置再造一团尘埃云。 “你真的希望我们跟上它？”驾驶员问。 “为什么不呢？我们在创造历史！” “那东西不会攻击我们吗？你我都不是军人，这事本来应该由舰队来干！” “同志，你别忘记我们彼此的身份。” 指令长露出别有深意的微笑…… “看到它了！我看到它了！”驾驶员大喊起来。 “你胡说什么？还有一万四千多公里呢！”指令长训斥道。 但很快，他自己也看到了，在轨道参数所指示的方向，在静止的星空背景上，有一个亮点在移动。 经过短暂的思考，指令长明白了：这团比太阳还大的尘埃云是白造了，三体探测器又启动了它的发动机，继续减速，它不打算掠过太阳系，它将留在这里。 这时，指令长肃然起敬：“地球三体组织的三体战士们，陪同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将再一次见证主的神威！” “没错，指令长，我们即将见证历史！” …… 点上一支烟，史强直接吸一大口：“抱歉，我没能找到你们口中的李华博士，可能他已经不在地球表面上了。” “难不成，他在外太空？”不知情况的罗辑随口一说。 “见见你的这位同事，他刚来，人类的胜利对于他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罗辑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再看大史所指的人，吃惊地发现竟是昔日的面壁者比尔·希恩斯！ 他脸色苍白，神思有些恍惚，他一直在离大史的不远处站着，发现罗辑后，他们拥抱着互相问候，罗辑感觉希恩斯的身体虚弱地一直在发颤。 “我是来找你的，只有我们这两个历史的垃圾能互相理解，不过现在，恐怕你也不理解我了。”希恩斯对罗辑说。 “山杉惠子呢？”罗辑问。 “在听证会结束之后，她跟着另一个‘志同道合’的eto破壁人，彻底离开了我的生活……”希恩斯苦恼道，似乎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没关系，这我理解，感情淡了也正常。”罗辑回应道。 第197章 面壁者的旧事回顾 地球国际新闻报道：自三体危机以来，人类文明启动应对三体人思维缺陷的面壁计划，至今已执行了两个多世纪。 四位面壁者和一位后上车的面壁者当中，除了罗辑博士，皆被支持三体文明的eto所破壁，唯有前面壁者乔·哈德森仍在否认。 下面，将简单描述已经被破壁的面壁者以及面壁计划。 首先被破壁的是弗里德里克·泰勒，缺点是太过于自信，容易被别人看出破绽，其破壁人也表示，此战略缺少曲折和误导，也缺少欺骗的陷阱，过分直白。 其战略计划甚至故意摆在台面上：建立一支独立于地球主力舰队的太空力量，以球状闪电和宏原子核聚变作为主要武器装备。 泰勒是让所有人认为，他是想建立一支太空特攻队，装备上只有科幻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武器，或许会在战场中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是，破壁人描述他的真实意图是：让这支具有必胜信念且具有牺牲精神的太空舰队，成为战场的主力部队，当战争爆发之时，会用球状闪电等武器消灭人类舰队。 原因无他，泰勒真正想要的是一支量子态的“幽灵”地球舰队。 在泰勒看来，幽灵舰队是不可战胜的，因为已经被摧毁的舰队不可能再被摧毁，已经死去的人不可能再死一次…… 当泰勒的真实意图被曝光后，他的自罪感泛滥，使自己渴望得到世人的指责，指责他违背人类基本道德。 那时候的国际社会，压根就不相信泰勒被破壁的“谎言”，他也曾想以死谢罪，但被干儿子乔·哈德森阻止。 然后过了十几年，一心想要造氢弹，造恒星型氢弹，造一百万枚恒星型氢弹的曼努尔·雷迪亚兹，也被破壁。 虽然在太空战争中，是一种效率很低的武器，但到底是一百万颗恒星型氢弹，数量换效率还是取得国际上的支持。 可是，他真实意图的目标，却是自己假扮患有恐日症，像吸血鬼一样不愿意面对的太阳。 他想要在水星上引爆这些核弹，强行给水星减速，最终让水星失去维持其低轨道的速度，进而坠入太阳。 接下来就容易想象了，水星撞上太阳，使得从太阳内部喷射出的螺旋形物质流迅速的向往扩张，经计算这种扩张的厚度将超过火星轨道。 火星在运动中势必与这些物质流摩擦进而减速低于维持其轨道的速度，然后继水星之后再次坠入太阳，然后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最终波及整个太阳系，变成比三体星系还恶劣的环境。 但这个战略却有三个致命问题： 一、就算动用人类文明的工业实力，可能连十分之一的核弹量都造不出来。 其次，要让水星减速坠入太阳，即使真有一百万超级核弹，也远远不够。 最后，三体行星的寿命还有一百五十年至两百年左右，还是有时间去寻找类似太阳系的新家园，太阳系只不过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但在雷迪亚兹的真实意图没有暴露前，便意识到上述的两个问题，但这并不能磨灭雷迪亚兹的同归于尽战略。 他打算利用恒星型氢弹创造出新固态，然后利用新固态所制成的炮弹，以接近光速的速度去撞击太阳，从而达到水星连锁坠落计划的效果。 雷迪亚兹的新面壁计划，同样是同归于尽的玩法，既然人类干不过三体人，那也不能把太阳系留给三体人，大不了大家一起玩完。 当得知雷迪亚兹有意毁灭太阳系时，地球上下都反对他，要不是亲生儿子乔·哈德森极力地保护，他早就被自己的人民用乱石砸死，也就没有后来的雷迪亚兹工业集团和安东系。 而前两位面壁者，都是主张正面应战三体舰队，面对三体危机也丝毫没有怂过。 可唯独比尔·希恩斯和乔·哈德森，却是主张逃亡的，他们对于人类没有十全的信心。 由于前面壁者乔·哈德森尚未承认破壁人已经识破自己的面壁计划，也因此，本次报道将不会过多描述有关乔·哈德森的面壁计划。 与前两位面壁者不同的是，希恩斯的破壁人，竟然是和他一起生活很多年的妻子。 我把你当爱人，你把我当仇人……出人意料的剧情有没有！？ 不过希尔斯作为面壁人，他做的很好，他一直没有向他的妻子透漏他的真实意图，直到他妻子自己识破它…… 希恩斯的表面计划，是利用当下科技手段提高人类的智能，可以理解成最大程度开发人的大脑提升智力，自己不负责构思关于主流防御计划的任何一部分。 人类的智力提高了，或许就能想出战胜三体的办法。 但是思维的研究必然绕不过量子层面，然而量子层面的基础物理学却被智子锁死无法突破，也就是说他的研究如无水之源，很难成功。 但是，他的妻子研究出思想钢印这个东西，这个东西作用于人的大脑，会让人产生非常坚定的信念，比如让钢印族相信水有毒，钢印族就很难摆脱水有毒的“事实”。 同样的，如果让你相信在与三体战争中人类必胜，那一定就会相信人类必胜，这样至少会增加人类在战争的正向信念，表面上看这一切合情合理，但事实真的是这样的吗？ 事实当然不是这么简单，故事总得有点反转。希恩斯用极其隐蔽的手段操纵了思想钢印中的一个符号，在仅存的五台思想钢印电脑中，有个符号全部为负，也就是坚定人类必败，但这个信念是隐藏的，是需要触发才能实现。 也就是说，希恩斯撒了一个弥天大谎，用必胜的信念掩盖了必败的信念。只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搞不懂。 不过，他的妻子在揭露希恩斯的真实意图时，而这时人类榨干了当前物理学最后一丝实用价值，这让人类取得了很大的进步，关键是在这么长的时间中，思想钢印好像消失了，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第198章 罗辑博士，你诅咒的星系炸了 相比较前两个面壁者的下场，希恩斯可以算是最悲剧的面壁者。 因为给自己打上失败主义的思想钢印，希恩斯从来到这个时代起，便无时无刻接受着来自精神上的痛苦折磨。 比以前相信“水是有毒的”难受多了。 然后相爱多年的妻子，竟是与自己拔刀相向的破壁人。 在事业和感情的双重沉重打击之下，活着的希恩斯如同行尸走肉，每天都需要接受至少一次的高强度精神治疗。 再加上目前乔·哈德森没有与他会面，现在的他，已经是众叛亲离、成了惹人嫌弃的孤家寡人。 …… 看到这里，乔·哈德森关上可以看新闻的小全息显示屏，然后打算向眼前的这些人述说自己的存在。 “哟，没想到人这么齐了。” 其他人循声望去，没成想，乔·哈德森竟然在他们的不远处。 乔·哈德森向他们微微鞠躬：“抱歉，原谅我无意间听到你们的对话，为了弥补这不请自来的歉意，我不仅拿了一些新鲜食材与大家分享，还愿意告诉你们李华博士的下落。” 说完，他便叫斯内普把食材搬进来，有鸡有鸭有蔬菜，丰富程度堪比小城市都是集团旗下的太空农场出产的，品质有保障，应该够他们吃上好几天了。 “乔·哈德森，你也是过来逃避现实的，我知道的……被破壁人揭露面壁计划的滋味，还有众叛亲离的滋味，是真的不好受，不好受……” 看着这位同样失败的同事，希恩斯眼神中的光芒，又黯淡了一些。 “难怪今天没有东郭族过来宣传阳光计划，原来家里来了个这么个大人物。” 史强靠在厨房门，顺便帮斯内普搬运这些外太空的土特产。 “原本打算今天能捡到一些番茄、烂菜叶的，没想到东郭族直接不来了，这些冬眠者保住了自己种出来的农产品，也省的我维持秩序。” 这几天也都是这样，冬眠者一见到过来宣传的东郭族，烂菜烂叶伺候是少不了的。 谁叫他们向这些冬眠者洗脑：人类应该宽恕三体人。 虽然是鸡同鸭讲，但这些东郭族还是愿意死皮赖脸的过来冬眠者社区，其跟班们总能收获到美味可口的烂菜烂番茄。 渐渐的，有些吃不惯现代食物的史强，也学着捡一些蔬菜带回家。 以前弯腰捡烂菜的，都是一些市井小民，现在却彻底反转了，轮到那些高高在上的政客们了。 即便地下城的植物工厂按照正规操作批量生产蔬菜水果、营养再怎么有保障，但味道上也远不及那些种在土地上、晒着阳光的蔬果。 即是味道，也是情怀。 乔·哈德森询问道：“阳光计划？是不是那个允许‘战败方’三体人进入太阳系，与人类共存的特别战略计划。” “是的，但实际效果却不怎么样，大部分东郭族还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影响力，政治味道极其浓厚，说白了就是跟风。”张延突然回应道。 “现在三大舰队准备去迎接三体的探测器，你怎么有心思过来这里，不要告诉我你想要拉拢我？”希恩斯质问道。 “不一定，但肯定不是现在。”他回应道：“希恩斯博士，你应该知道的，187j3x1恒星被摧毁了。” 这话一听，原本想着偷偷避开话题的罗辑，突然愣住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187j3x1恒星被摧毁了？什么时候！？”罗辑惊讶道。 “罗辑博士，你是计划的提出者，咒语也是你发送的，我还以为……”希恩斯欲言又止，看到他的生活环境，不知道也很正常。 乔·哈德森负责解释说：“毁灭时间大概是五十一年前，可直到一年前才被人类观测到，因为以前的人们都没有再注意那颗恒星。只有集团仍在继续探测，去年集团的天文部例行观测187j3x1，结果发现它已经不存在了，那个位置只剩一片残骸星云。他们接着调阅恒星扫描观测系统的观测记录，检索到了187j3x1爆炸时的所有观测数据。” 史强听不懂这些人在聊什么内容，也不想知道，直觉告诉他自己，厨房是家里唯一一块净土。 “怎么知道它是被摧毁的？”罗辑追问道。 “您知道，187j3x1正处于像太阳一样的稳定期，是绝对不可能成为爆发新星的。而且我们观测到了它被摧毁的过程：一个接近光速的物体击中了187j3x1，那东西体积很小，他们把它叫光粒，它穿过恒星外围气层的那一瞬间才从尾迹被观测到。” 乔·哈德森接着说：“光粒虽然体积小，但由于十分接近光速，它的质量被相对论效应急剧放大，击中目标时已经达到187j3x1恒星的八分之一，结果立刻摧毁了这颗恒星，187j3x1的四颗行星也在爆炸中被汽化。” 得知187j3x1恒星毁灭的时候，乔·哈德森也是跟罗辑差不多的反应，就是感觉很不可思议。 为什么向宇宙广播恒星位置，该恒星就会莫名其妙的被毁灭？ 为此，他动用集团和安东系的力量，在地球、月球基地和欧洲舰队总部三处，建造太阳广播站。 其中，建造在地球的数目最多，足足有十座，有一座就建造在这附近几百公里处的荒原上。 为了混淆视听，他顺着孩子们的想法，声称在三体探测器降临太阳系之后，如果三体文明与人类文明建交成功，人类将会有能力第一时间向全宇宙发布这个喜讯。 其真实意图，他连斯内普都没有提及过半分……如果自己的想法是真的，他不希望有太多人与罗辑同一种待遇，即便现在的eto已经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现在，他万事俱备，就差罗辑亲口承认了。 “罗辑博士，你方便的话，能否请告诉我，你的面壁计划是什么？”乔·哈德森恳求道。 罗辑转过头，眼神注视着外面的夕阳，全然感觉不到阳光的余温，有的也只是黑暗中的空虚和无助。 “走，我们出去聊聊。”罗辑答应了。 第199章 发动全球起义 另一边，普朗克站在冥王星地下基地的广场，这也是地球三体组织现在的总部。 他们没有像传闻中的那样被pdc剿灭、消失在岁月中，而是听从当初胡亥的方针，隐藏组织的存在，再利用思想钢印，秘密壮大组织。 一直，维持到现在…… 这些年来，他们卧薪尝胆，不断躲避pdc、以及后来“两个国际”的疯狂侦查。 而逃避人类文明侦查的办法，就是离开人类生活圈……位于科伊伯带的冥王星，就这样被他们选中。 又经过差不多两代人的努力，才成就地球三体组织总部现如今的规模。 当然，暗杀罗辑，他们同样是办不到，只能选择另一条路：阻止人类越过科伊伯带。 随着时间的变迁，以及人类生活圈的不断壮大，人类文明向太阳系对外扩展，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是三体文明不愿意看到的，同时也是eto存活至今、并仍然得到三体文明支持的唯一一个利用价值。 而三体文明的支持，也使得eto在将近一百五十年的岁月当中，没有被其他人发现，并且在无人区迅速壮大组织规模。 为了防止人类离开太阳系，他们是真的下了不少功夫，在人类文明的眼皮底下，将科伊伯带改造成易守难攻的包围圈。 地球三体组织可以保证摧毁任何一艘太空战舰，并且还不会被人类文明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当然，他们做事非常严谨，严谨到变态的程度，就算是被发射出去的骨灰盒，也得把它给炸了，骨灰全扬在太阳系为止。 这与他们给自己所打上的思想钢印，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现如今，组织有八成以上都是忠诚于三体人的钢印族……现任eto统帅普朗克也是其中一位。 同时，普朗克也是一名冬眠者，与波尔等人同辈，冯·诺伊曼为数不多的忠实支持者之一。 性格上则偏激进，属于传统的伊文斯降临派思想。 不，这人倒像是潘寒的精神继承者，一直希望eto能够不再屈服于万恶的人类文明，并向三体文明展现组织的全部实力。 当上eto的最高统帅后，普朗克像是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迫不及待地向所有人表明自己的态度，并以身作则，亲自给自己打上思想钢印，至死效忠三体人。 此时的他认为：三体探测器即将来临，这是他们发动全球起义的最佳时机。 突然，普朗克的眼前出现一道全息投影，他的眉毛不禁皱了皱。 来者是玻尔。 普朗克谴责道：“玻尔，你是怎么联系到总部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极有可能会暴露组织的存在。” “我偷了墨子的通讯器，这货整天就知道使唤智子，泡妞都没有他这么积极，就算是被我偷了，他也不会知道的。” “那好，你今次找到总部，是有什么事情要向组织汇报？” 普朗克双手负背，以一种领导人的姿态应对同辈的玻尔。 “你们为什么不去阻止统帅？他现在可是要近距离接触主的探测器，这不是白白送死吗！？” “但我们别无选择，以组织现有的力量，根本就没办法拯救秦始皇同志。” “是嘛，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别以为你操控那些被打上思想钢印的孩子们，就以为自己是名正言顺的统帅。” “听我说，秦始皇同志的确是很出色的统帅，也是我的前辈，但他很早就选择卸甲归乡，不想过多干涉组织内政，既然我们这些晚辈可以管理组织，又何须麻烦他老人家亲自出山？” “统帅很早就说过，无论处在哪一个环境下，我们都不应该高调，因为我们没有与之抗衡的实力。” “玻尔同志，你应该没有完全明白组织的宗旨，我们是为主服务，不在乎自己的安危。” 忍不住扶起额，玻尔现在觉得这些钢印族彻底疯了。 连自己的性命都顾不上，还谈什么为主服务，难道是幽灵服务吗？ “我没有强制你们打上思想钢印，这已经是我的最大让步，如果你还愿意忠于主，那就立马断线！然后把通讯器还给墨子同志。” “你以为凭一己之力，就可以铲除我们这些老古董？别忘了，你也是老古董。” 普朗克不屑一顾的说道：“就算秦始皇同志真的死在主的手下，那他应该会感到欣慰的，这无疑是最光荣的牺牲，以这种方式来作为他的结局，也不会辜负他这一辈子的光辉岁月。” “说的这么轻巧，你想你上啊！” 实在是听得不耐烦，普朗克索性关闭与玻尔的通讯。 “呸！冥顽不灵的老东西。” 「警告！逃亡舰队正在向总部靠近！大约在五个小时……数据更新，大约在四个半小时……数据更新，大约在四个小时……数据更新，大约在三小时四十五分……」 类似的信息窗口不断涌出来，差点让他以为这是玻尔向组织打击报复。 而在这些信息窗口中，有一条特别重要的情报，被普朗克给遗忘了。 「检测到三体探测器重新启动，正往eto总部方向飞去。」 另一边，广阔的太空中，在三体探测器尾部的尖端，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光环，那个光环开始很小，但很亮，使周围的一切笼罩在蓝光中。 然后，它急剧扩大，颜色由蓝变黄最后变成红色，仿佛光环不是由探测器产生的，而是刚从环中钻出来一样。 以此重复，光环就这样从探测器的尾部不断出现和扩张，频率为每秒钟两三次，在光环的推进下，探测器开始移动并急剧加速。 普朗克向一众eto战士挥舞右拳，大喊道：“此次战役至关重要，关乎组织的生死存亡，我们将会坚守最后的阵地，避免有任何人离开太阳系！” “是！”底下的eto战士们激动道。 背对着这些不断涌出来的信息窗口，普朗克继续大喊道：“让我们再一次高声呼喊组织的口号：消灭人类暴政！” “世界属于三体！” 第200章 水滴来咯 当探测器重新启动发动机的时候，先前人类利用油膜和恒星型氢弹所制造的尘埃云，成了耗时耗力耗钱的太空垃圾。 而地球三体组织，算是第一批近距离观看三体文明第二件物品的人类群体。 但令地球三体组织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一幕，竟会如此荒诞无稽。 这时，水滴来个急转弯，跨过与自身庞大不知多少倍的冥王星，与eto总部擦肩而过。 水滴没有攻击eto总部，也没有攻击潜逃中的逃亡舰队，两者它都错过了，它似乎另有目的。 这波操作，看得普朗克目瞪口呆。 原先他以为，可以依靠来自三体世界的水滴，来弥补组织自身与逃亡舰队的武装差距。 虽然，这水滴看上去好像也没什么攻击性…… 但眼下，他真顾及不了这么多。 抛开之前的困惑，普朗克连忙说道：“军事部准备！不要让这支逃亡舰队离开太阳系！” 科伊伯带，终将迎来一次太空战役。 …… 考虑到水滴的未知危害性，经过舰队国际的再三斟酌下，决定派遣防御力超强的欧洲战舰“基·辅号”，去截获水滴。 水滴似乎是知道人类即将要干什么，事实上也真是如此（因为有智子），便再次关闭发动机，静静地等候人类截获它。 当机械夹夹到水滴的时候，操作员还特意逐步减小机械夹的力度，生怕一不小心就把水滴给捏碎。 截获过程很顺利，没有任何意外。 水滴没有自毁这一事实，最后证实了人们的猜测：如果它真是一个军事探测器的话，在落入敌手后肯定要自毁。 现在可以确定，它是三体世界发给人类的一件礼物，以这个文明很难令人类理解的表达方式发出的一个和平信号。 退一万步说，即使即将到来的谈判破裂，战争继续下去，人类仍将是最后的胜利者，联合舰队在太空中的出现，使公众对人类的力量有了一个形象的认识。 现在，地球文明已经拥有了坦然面对各种敌人的自信。 而水滴的到来，使人们对三体世界的感情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意识一个美好的“事实”。 那个正在向太阳系跋涉的种族是一个伟大的文明，他们经历了两百多次灾难的轮回，以令人类难以置信的顽强生存下来，他们历尽艰辛跨越四光年的漫漫太空，只是为了寻找一个稳定的太阳，一处生息延续的家园…… 公众对三体世界的感情，开始由敌视和仇恨转向同情、怜悯甚至敬佩。 而地球国际和舰队国际加快了和平谈判的准备工作，他们开始联合组建人类代表团。 而最令人们激动的还不是眼前的事实，而是已经现出雏形的光明未来：三体文明的技术与人类的力量相结合，将使太阳系变成怎样一个梦幻天堂？ 当然，这对一部分人而言，这并不现实，甚至是荒唐…… 考察队由五人组成，除嬴政、丁仪和西子外，还有两名来自欧洲舰队和北美舰队的军官，分别是一名少校和一名中校。 透过舷窗，丁仪回望着渐渐远去的舰队阵列，叹了一口气……而当“螳螂号”加速的过载消失后，他转头与坐在旁边的西子搭讪。 “孩子，看到你，我想起一个曾经爱过的人，她也是一名少校军官，个子不如你高，但和你一样漂亮……” “丁老，外部通讯频道还开着呢。”西子心不在焉地提醒道，双眼仍盯着前方的太空。 “没什么，舰队和地球的神经已经够紧张了，我们可以让他们转移和放松一下。”丁仪向后指指说。 “丁博士，这很好。”坐在前排的北美舰队的中校转过头来笑着说。 “那，在古代，您一定被许多女孩子爱上过。”西子收回目光看着丁仪说，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她感到自己也确实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了。 “这我不知道，对爱我的女孩子我不感兴趣，感兴趣的是我爱上的那些。” “这个时代，像您这样什么都能顾得上又都做得那么出色的人真是不多了。” “哦……不不，我一般不会去打扰我爱的那些女孩子，我信奉歌德的说法：我爱你，与你有何相干？” 西子看着丁仪笑而不语，嬴政则在旁边吃瓜，不想打扰他。 丁仪接着说：“唉，我要是对物理学也持这种态度就好了。” “我一直觉得，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被智子蒙住了眼睛，其实，豁达些想想：我们探索规律，与规律有何相干？也许有一天，人类或其他什么东西把规律探知到这种程度，不但能够用来改变他们自己的现实，甚至能够改变整个宇宙，能够把所有的星系像面团一样捏成他们需要的形状。” “但那又怎么样？规律仍然没变，是的，她就在那里，是唯一不可能被改变的存在，永远年轻，就像我们记忆中的爱人……” 丁仪说着，指指舷窗外灿烂的银河，“想到这一点，我就看开了。” 中校对话题的转移失望地摇摇头，“丁老，还是回到美女如水上来。” 而后，五人很快登上“基·辅号”，亲眼近距离目睹水滴的真面目。 “它真美，像一滴圣母的眼泪。”西子说，指着水滴笑了起来。 这时，西子的眼睛湿润了，而她的话很快从“螳螂”号传出去，先是在舰队，三小时后在整个人类世界引起了共鸣。 但丁仪落在后面，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我看到了另外一些东西，”他说，“一种更大气的东西，忘我又忘他的境界，通过自身的全封闭来包容一切的努力。” “您太哲学了，我听不太懂。”西子带泪笑笑说。 “丁博士，我们时间不多的。”中校示意丁仪走上前来，因为第一个接触水滴的必须是他。 丁仪慢慢飘浮到水滴前，把一只手放到它的表面上。 他只能戴着手套触摸它，以防被绝对零度的镜面冻伤。接着，三位军官也都开始触摸水滴了。 唯独嬴政，似乎是想在附近找些什么东西…… 第201章 水滴遇上强酸会怎么样 “看上去太脆弱了，真怕把它碰坏了。”西子小声说。 “感觉不到一点儿摩擦力，”中校惊奇地说，“这表面太光滑了。” “能光滑到什么程度呢？”丁仪问。 他们光顾着水滴，全然忘记了正在找东西的嬴政。 嬴政嘀咕说：“找到硝酸了，现在还差盐酸没找到……” 为了解答丁仪提出的这个问题，西子从航天服的口袋中拿出一架显微镜。 然后，她用镜头接触水滴的表面，从仪器所带的一个小显示屏上，可以看到仍然是光滑的镜面。 “放大倍数是多少？”丁仪问。 “一百倍。”西子指指显微镜显示屏一角的一个数字，同时把放大倍数调到一千倍。 放大后的表面还是光滑的镜面。 “你这东西坏了？”中校说。 西子把显微镜从水滴上拿起来，放到自己航天服的面罩上，其他三人凑过来一起看着显示屏，只见被放大一千倍的面罩表面那肉眼看上去与水滴一样光洁的面，在屏幕上变得像乱石滩一样粗糙。 西子又把显微镜重新安放在水滴表面上，显示屏上再次出现了光滑的镜面，与周围没有放大的表面无异。 “把倍数再调大十倍。”丁仪说。 这超出了光学放大的能力，西子进行了一连串的操作，把显微镜由光学模式切换到电子隧道显微模式，现在放大倍数是一万倍。 放大后的表面仍是光滑镜面。 “调到十万倍。”中校说。 他们看到的仍是光滑镜面。 “一百万倍。” 依旧是光滑镜面。 “一千万倍！” 在这个放大倍数下，已经可以看到大分子了，但屏幕上显示的仍是光滑镜面，看不到一点儿粗糙的迹象，其光洁度与周围没有被放大的表面毫无区别。 “再把倍数调大些！” 西子摇摇头，这已经是电子显微镜所能达到的极值了。 人类没有比这个更光滑的物体了……似乎，人类正面对着一种更狂妄的力量显示。 “真有绝对光滑的表面？”西子惊叹道。 “有，”丁仪说，“中子星的表面就几乎绝对光滑。” “但这东西的质量是正常的！” 丁仪想了一会儿，向周围看看说：“联系一下飞船的电脑，确定一下捕获时机械手的夹具夹在什么位置。” 即便是接触面，它也是光滑的。 “接触面的压强有多大？”中校问，很快得到了舰队的回答：约每平方厘米两百公斤。 光洁的表面最易被划伤，而水滴被金属夹具强力接触的表面没有留下任何划痕。 “拿这个敲敲。” 这时，先前未吭声的嬴政，向丁仪递过来一把新固态制作的逃生锤。 除此之外，他手里还拿着一瓶密封的烧杯，而里面的不明黄色液体，令西子感到好奇。 “谢谢，正合我意。” 丁仪很满意地拿起这把逃生锤，因为飞船处于半真空状态，即便是八十多岁的人，也能轻易举起新固态制作的太空逃生锤。 至于太空逃生锤有什么用，在场的谁也说不清楚。 突然，在四人的不经意间，丁仪迅速举起逃生锤，并直接敲击水滴。 一锤砸下去后，水滴看上去还是毫发无损。 接着，丁仪用锤柄的一端指示出被砸的位置，西子立刻用显微镜观察那一点。 一千万的放大倍数下，仍是绝对光滑的镜面。 丁仪颓然地把地质锤扔掉，不再看水滴，低头深思起来，三位军官的目光，还有舰队百万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用这个。”嬴政拎出那瓶不明黄色液体。 “这是什么？” 丁仪突然忍俊不禁：“好像是王水。” “王水？那是什么？”西子疑惑的摇摇头。 对于新时代的人类，“王水”已经变成了古名称，不知道也正常。 嬴政则解释道：“王水是用69的硝酸和38的盐酸配置，王水又称王酸、硝基盐酸，是一种腐蚀性非常强、冒黄色雾的液体，它是少数几种能够溶解金的液体之一，它名字正是由于它的腐蚀性之强而来。” 王水一般用在蚀刻工艺和一些检测分析过程中，不过一些金属单质如钽、铱，蜡烛等高级烷烃，有机物中的聚四氟乙烯，硅等物质不受王水腐蚀，而无机盐如硫化亚铂、硫酸钡也不溶于王水。 “难怪你一直在那边鼓弄着什么，原来是在配置王水……哦，给你们三个解释一下，王水极易变质，有点氯气的气味，因此必须现制作现使用。”丁仪乐呵呵的接过那一瓶王水。 而后，丁仪掀开烧杯的盖，便把王水一次性全泼给水滴。 王水在接触水滴的一瞬间，就像是一盆水遇到了一面光滑的镜子，对镜子本身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这中间的过程很快，金黄色的王水围绕在水滴附近，他们顿时有一种短暂的错觉，仿佛这些是这枚大水滴孕育出来的小水滴。 之后……之后没下文了，他们连忙清理现场，并邀请嬴政亲自使用显微镜检测水滴是否光滑。 可惜，答案依旧如此：光滑的镜面。 “不可思议，真的不可思议……”嬴政惊叹道，他从没有见过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光滑物品。 “只能猜了。”丁仪抬头说，“这东西的分子，像仪仗队一样整齐地排列着，同时相互固结，知道这种固结有多牢固吗？分子像被钉子钉死一般，自身振动都消失了。” “这就是它处于绝对零度的原因！”西子说，她和另外两位军官都明白丁仪的话意味着什么：在普通密度的物质中，原子核的间距是很大的，把它们相互固定死，不比用一套连杆把太阳和八大行星固定成一套静止的桁架容易多少。 “什么力才能做到这一点？” “只有一种：强互作用力。”透过面罩可以看到，丁仪的额头上已满是冷汗。 “这……不是等于把弓箭射上月球！” “他们确实把弓箭射上月球了……圣母的眼泪？嘿嘿……”丁仪发出一阵冷笑，听起来有种令人胆寒的凄厉，三位军官也同样知道这冷笑的含义。 第202章 普朗克：我先跑啦 现在，嬴政开始恐惧这个水滴。 可以说，水滴不像人类的眼泪那样脆弱，相反，它的强度比太阳系中最坚固的新固态合金还要高不知多少倍。 而这个世界中的所有物质，在它面前，都可以像纸片般脆弱。 它也可以像子弹穿透奶酪一样穿过地球，表面不受丝毫损伤。 至于见证历史什么的，都不如自己活着更重要。 “那……它来干什么？”中校脱口问道。 “谁知道？也许它真是一个使者，但带给人类的是另外一个信息……”丁仪说，同时把目光从水滴上移开。 “什么？” “毁灭你，与你有何相干？” 这句话带来一阵死寂…… 这时丁仪突然说：“快跑。”这两个字是低声说出的，但紧接着，他扬起双手，声嘶力竭地大喊：“傻孩子们，快——跑——啊！” “向哪儿跑？”西子惊恐地问。 只比丁仪晚了几秒钟，中校也悟出了真相，他像丁仪一样绝望地大喊：“舰队！舰队疏散！” 而这时，水滴不为所动。 …… 事实上，不用他们说疏散，因为三大舰队就在不久前，便开战了。 原因很简单：来自欧洲舰队方向的太空导弹，击中了一艘北美舰队的太空战舰。 这让本就关系特别紧绷的三大舰队，因为这个“第一枪”，而大打出手。 从小规模的冲突，迅速演变为三大舰队的世纪混战。 现实，往往比电影漫画小说之类的更震撼、更出乎意料。 而三大舰队的高层们，则一直沉浸在激烈的辩论中，试图通过外交途径解决这次意外纠纷。 亚洲舰队司令官：“欧洲舰队必须要对此负责！以及交代之前亚洲舰队总部的事端！” 北美舰队司令官：“同意，从一开始你们的舰队就打算跑了，要不是因为阅兵使起跑距离缩小，我们可能都看不出你们要逃跑的意愿。” 欧洲舰队司令官：“我说过很多次了，导弹不是欧洲舰队所为，我们也没有出手炸毁亚洲舰队总部，况且，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们真干不起。” 亚洲舰队司令官：“抛开这些不说，你们包庇那些试图逃亡的钢印族，就是两个国际有史以来最大的原罪。” 欧洲舰队司令官：“我知道你们的想法，即便我不这样做，你们也会安排各自的舰队进入深海状态，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你们也想趁乱逃亡。” 当处于最高推进功率时，太空飞船所产生的超重是正常状态下人体承受极限的十多倍，甚至是几十倍。 这时就要进入深海状态，即在舱室中注满一种叫“深海加速液”的液体，这种液体含氧量十分丰富，经过训练的人员能够在液体中直接进行呼吸，在呼吸过程中，液体充满肺部，再依次充满各个脏器。 这种液体早在20世纪上半叶就有人设想过，当时的主要目的是实现超深潜水，当人体充满深海加速液时，与深海中的压力内外平衡，就具备了深海鱼类那样的超级承压能力。 在飞船超高加速的过载状态下，充满液体的舱室压力环境与深海类似，这种液体现在被用于作为宇宙航行超高加速中的人体保护液，所谓“深海状态”也就由此得名。 当今局势下，欧洲舰队司令官当然不相信对方没有私心。 （失误分割线……） “你失败了。”东方延绪对章北海说，除他们两人之外，飞船上的其他成员都处于深海状态的睡眠中。章北海仍把自己关在那间球形舱中，东方延绪无法进入，只能通过内部通话系统与他对话。透过舱壁那片仍处于透明状态的区域，她能看到这个劫持了人类最强大战舰的人静静地悬浮在球形舱正中，低头聚精会神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他的面前，仍悬浮着那个操作界面，从界面上看出，飞船处于四级加速前的待命状态，只需按动一个按钮即可进入“前进四”。他的周围，仍然飘浮着几个液球，那是没有排尽的深海加速液，但他的军装已经干了，皱巴巴的，使他看上去苍老了许多。 章北海没有理会东方延绪，仍低头在本子上写着。 “追击舰队距‘自然选择’号只有一百二十万公里了。”东方延绪接着说。 “我知道。”章北海说，没有抬头，“你让全舰保持深海状态是很明智的。” “只能这样，否则情绪激动的士兵和军官会攻击这个舱，而你随时可能使‘自然选择’号进入‘前进四’，杀死所有的人。追击舰队没有靠近，也是这个原因。” 章北海没有说话，把笔记本翻过一页，继续写着。 “你不会这么做，是吗？”东方延绪轻声问。 “你当初也不可能想到我会做现在的事。”章北海停了几秒钟，补充说，“我们时代的人有我们的思维方式。” “可我们不是敌人。” “没有永恒的敌人或同志，只有永恒的责任。” “那你对战争的悲观完全没有道理，现在，三体世界已经表露了谈判的迹象，太阳系联合舰队已经起航去拦截三体探测器，战争就要以人类的胜利结束了。” “我看过传来的新闻了……” “你仍坚持自己的失败主义和逃亡主义？” “是的。” 东方延绪无奈地摇摇头，“你们的思维方式真的与我们不同，比如，你在开始时就知道自己的计划不可能成功，‘自然选择’号只加装了五分之一的燃料，肯定会被追上。” 章北海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舱外的东方延绪，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同为军人，知道我们之间最大的区别在哪里吗？你们按照可能的结果来决定自己的行动；而我们，不管结果如何，必须尽责任，这是唯一的机会，所以我就做了。” “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安慰吗？” “不，本性而已，东方，我不指望你能理解，毕竟我们相隔两个世纪了。” “那现在你已经尽到你所说的责任了，你的逃亡事业已经没有任何希望，投降。” 第203章 逃亡舰队保卫战 柯伊伯带，又称作伦纳德—柯伊伯带，另译柯伊伯带、古柏带，是位于太阳系的海王星轨道外侧。 且距离太阳大约三十个天文单位，是在黄道面附近的天体密集圆盘状区域。 而柯伊伯带则类似于小行星带，但范围大得多，它比小行星带宽二十倍且重二十至两百倍。 在漫长的岁月中，它替太阳系承担了不少危害。 但现在，这里即将成为不可描述的太空战场。 章北海所带领的太空逃亡舰队，共有三十艘，是雷迪亚兹工业集团在这些年的全部家底，装备着集团的科技最大核心机密……这说明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无论是燃料，或者是食物、饮用水，又或者备用的战舰配件，这些物资都是满当当的，再加上现有的冬眠技术，他们有信心在有生之年到达新家园。 舰队总人数大概有三万五千人，大多也都是钢印族，他们听说过他的事迹，基本上都认可章北海的能力。 只要通过这柯伊伯带，他们就算是真正迈入太空。 “前辈，目前三大舰队已经发现我们的存在，舰队需不需要加速？”主舰舰长向他请求指示。 “孩子们，都到了这一步，再看看时间，他们是来不及追上我们的，只要小心前方的那些陨石。”章北海指着其中一个发出红色警告的信息窗口。 “都说了多少次，我跟你是同一个时代的人，我叫你前辈也是因为尊重，别把我当小孩子看！” 「警告！警告！有大批陨石进入监测范围……」 这时候，主舰舰长也反应过来章北海在担心些什么了。 章北海摇摇头：“哎，既然他们都知道我们的存在，那就不用继续低调了，听我的指示，不用继续低速绕开陨石，直接向这些陨石开炮，尽快清出一条路。” “可有一些超大陨石……” 操作员立即向他汇报说：“报告！太空舰队的主炮全部已经准备完毕。“ 主舰舰长看傻眼了，说道：“主炮？前辈你不用如此浪费舰队资源。” “舰队国际拥有最快的亚洲舰队，在还没有离开柯伊伯带前，可不能小看了，该用上的再都用上。” 太空战舰的外围主炮处，太空舰队的主炮在不断的聚能，打算以自己的最强一击，一次性清除这些“送上门”的陨石。 顷刻之间，主炮的光芒划过长空，将前方的一大片区域照亮。 在太空中，这支太空舰队的激光主炮就像是一道道流星般，划破天际，直奔目标而去。 在激光主炮的面前，无论是小型陨石还是大型陨石，都承受不住这等威力，无数的尘土升腾而起。 貌似这支数量呈劣势的逃亡舰队，似乎并不逊色于三大舰队中的任一一支太空舰队。 看到这，章北海不由衷的感谢乔·哈德森。 然而，这些都只是开胃菜，负责推动陨石的地球三体组织小型工程舰队，还没发挥出全力。 接下来，又有一批数量庞大的陨石群，快速地朝着逃亡舰队袭来。 这些陨石基本达到光速的千分之五，比第一批更加出其不意。 这一回，逃亡舰队开始使用副炮作战，很快就清理了第二波攻势。 “前辈，看来这柯伊伯带当中，恐怕有人在阻止我们。”主舰舰长察觉到一丝不妙。 “难不成是地球三体组织……”章北海不经意间猜中了对方的身份。 “不管是谁，前辈，他们做这些不痛不痒的攻击，无非就是想拖时间，等待三大舰队前来拦截我们，他们要有本事，就跟我们正面应战！” “对，正面应战，我们冲进去。” 在太阳系中，除了那个三体探测器，新固态合金打造的逃亡舰队，就是最为坚硬的物体。 话音刚落，有一艘太空战舰险些被爆炸摧毁。 这种情况不是个例，陆陆续续有战舰遭受不同程度的爆炸，明明眼前没有陨石和炮弹之类的，爆炸是怎么来的？ 这只有一种可能：在附近空间出现了隐形的敌方太空力量，并对逃亡舰队发起攻击，但计算机没有给出这种力量的任何信息。 这时，除了章北海，舰队的指挥官们都处于一种震颤麻木状态中，面对着从战场信息系统潮水般汹涌而来的信息，他们只能依赖计算机战场决策系统的分析和判断。 殊不知，他们所在的位置，已经陷入eto设置的磁场区，要想通过太空雷达来检测出攻击来源，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事。 章北京像是明白什么情况，说道：“敌方是自杀式袭击，太空雷达启动热探测模式，并消灭敌人！” 他想起两个多世纪前，面壁者泰勒在全球范围内征集太空军，打算建立一支不怕死的太空舰队。 果不其然，舰队全面开启热探测后，他们发现有许多小型不明飞船，正不断向他们靠近，大概有半辆公交车这么大。 而这些不明飞船自带强力的磁场干扰器，又借用陨石带作为掩护，一路上小心翼翼，这些都导致舰队一时间无法察觉到它们的存在。 当它们来到舰队附近的时候，不会主动向他们发动攻击，而是直接自爆，试图一点一点地炸毁由新固态合金打造的战舰外壳。 自爆发生时，太空中飞散着暴雨般的爆炸碎片，这些碎片大多是核爆高温中熔化的液态金属，它们从爆炸中飞出的时候大部分也呈液滴状。 而冷却后的液态金属，便成为了新的“金属带”，大大阻拦舰队的前进速度。 飞散的碎片如冰雹般密集，防御系统并不能完全拦截它们，相当一部分碎片穿过拦截火力并击中了战舰，这些固液混合的金属射流具有相当的冲击力和破坏力。 如果是亚洲舰队或北美舰队，估计就栽在这里了。 更可怕的是，敌方是让人工智能操纵这些自爆飞船，也就是每艘飞船里都没有人。 那些金属碎片可以暂时不用放在心上，但自爆飞船的密集程度，还是超出想象的，令他们的舰队寸步难行。 再拖下去，逮捕逃亡舰队的亚洲舰队特别行动队就要来了。 第204章 谈个锤子的谈判 （不要订阅这一章，真的！纯属废稿，不看也不会影响剧情！） 同时间，地球国际安排了几名代表，要乔·哈德森给个关于逃亡舰队的说法。 捧着饭碗，乔·哈德森嘴里还叼着半截青菜，不满道：“给个说法？你们没看到我在吃饭吗？没空，你们要找就找雷迪亚兹，再不济，安德鲁也行啊。” “乔·哈德森先生，他们也都被约谈了，只不过不是我们当前要讨论的内容。” “那就让斯内普代替我，总可以。” “您不去的话，恐怕会影响到您在各个方面的声誉。” “那等我吃完，大概十五分钟。” “我们可以替您代劳的。” 说完这话，有两名代表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抹了抹嘴角的口水…… 见状，乔·哈德森疑惑道：“代劳什么？” “帮您解决剩下来的食物。”有一名代表不小心说出实话。 罗辑、史强、乔·哈德森、斯内普、希恩斯、张延、史晓明：“……” 这至于吗？ 入夜，一个新闻把人们已经有些疲惫的神经再次刺激到极度兴奋的状态：舰队国际已经做出决议，亚洲舰队、欧洲舰队和北美舰队的所有恒星级战舰，共二千零一十五艘，将组成联合舰队，统一出击，拦截已经越过海王星轨道的三体探测器！ 这个消息把狂热推向新的高潮，焰火再次布满了夜空，但也引起了一片不屑和嘲笑。 “就为一个小小的探测器出动两千多艘战舰？” “这是用两千把宰牛刀杀一只鸡！” “就是，两千门大炮打一只蚊子！这算什么嘛！” “各位各位，应该理解舰队国际，要知道，这可能是他们与三体世界唯一的一次作战机会了。” “是啊，要是这也算作战的话。” “也好，就当做人类文明的一次示威阅兵，这样一支超级舰队是什么劲头？吓不死它们！把它们的尿都吓出来，如果它们有尿的话。” “哈哈哈哈……” 时近午夜，新的消息传来：联合舰队已经从木星基地起航！人们被告知：在南半球用肉眼就可以看到舰队。狂欢的人群第一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夜空中搜寻着木星，这并不容易，但在电视中专家的指点下，人们很快在西南天空中找到了那颗星星。这时，联合舰队的光芒正在穿越五个天文单位的距离飞向地球。四十五分钟后，夜空中木星的亮度骤然增加，很快超过天狼星而成为夜空中最亮的星体。接着，一颗灿烂的亮星从木星分离出来，仿佛是它的灵魂脱离了躯体，木星又恢复到本来的亮度，而那颗亮星则缓缓移动，渐渐拉大与木星的距离，那就是起航的联合舰队。 几乎与此同时，发自木星基地的实况图像也到达了地球，人们从电视中看到，在漆黑的太空中，突然出现了两千个太阳！它们排成一个长方形的严整阵列，赫然出现在永恒的宇宙之夜中，让人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一句话：上帝说要有光，于是有了光。在两千个太阳的照耀下，木星和它的卫星都像在燃烧，木星大气层被辐射电离，引发的闪电布满了行星面向舰队的半个表面，构成了一张电光闪烁的巨毯。舰队开始加速，但阵列丝毫不乱，这堵太阳的巨墙以雷霆万钧的气势向太空深处庄严推进，向整个宇宙昭示着人类的尊严和不可战胜的力量。两个世纪前被三体舰队出发的影像所压抑的人类精神，终于得到了彻底的解放。这一时刻，银河系的星海默默地收敛了自己的光芒，大写的“人”与上帝合为一体，傲然独步于宇宙间。 所有的人都在欢呼中热泪盈眶，许多人因激动而号啕大哭，在历史上从来没有这样一个时刻，每个人都为自己是人类的一员而感到如此幸运和自豪。 但冷静的人还是有的，罗辑就是一个，他的目光越过狂热的人群，发现了另一个更冷静的人：史强独自靠在大屏幕全息电视的一侧，抽着烟，无动于衷地看着狂欢的人群。 罗辑走过去问：“你怎么……” “啊，老弟你好，我有责要负。”大史指指沸腾的人群说，“乐极容易生悲，这会儿最容易弄出事儿来，就说上午东郭族演讲的时候，要不是我叫人及时调来西红柿什么的，他们就用石头干上了。” 史强最近被任命为新生活五村的警务长官，这在冬眠者看来多少有些奇怪：因为大史属于亚洲舰队，按照国籍他已经不是中国人了，却成为国家政府的正式官员。不过，居民们对他的工作能力都有口皆碑。 “再说我这个人，从不会得意忘形，”大史接着说，同时拍拍罗辑的肩膀，“老弟你也是。” “我是，”罗辑点点头，“我本来就是一个只看重现世及时行乐的人，未来与我无关。可两百年前，他们突然逼我当救世主，我现在这样，也算是对这种伤害的一种补偿。我去睡觉了，大史，不管你信不信，今夜我真能睡得着。” 个世纪前面壁者雷迪亚兹的战略计划中所研制的恒星型氢弹，后来共制造了五千多颗。虽然这种武器在末日之战中作用有限，但正如雷迪亚兹所言，各大国主要是为可能爆发的人类之间的行星际战争准备的，核弹主要在大低谷时期制造，那时由于资源匮乏，国际关系极其紧张，人类自身的战争一触即发。进入新时期后，这些骇人听闻的武器成了危险的鸡肋，虽然其所有权都属于地球国家，但还是被送入太空存贮，少部分已经用于行星工程的爆破，还有一部分送入太阳系外围轨道。曾有人设想将核弹中的聚变材料作为远程飞船的燃料补充，但由于核弹的拆解很困难，这个设想一直没有真正实现。 “你觉得能行？”罗宾逊两眼放光地问道，他后悔这么简单的事自己怎么没想到，一个载入史册的机会让肯抢去了。 “试试，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第205章 没办法，谈判对手太弱了 纵观人类历史，要想良善，必须有实力，当某一个人的所有都被拿捏时，对不起，那个人的良善将不值一提。 因为那个人没有为自己周边的人、以及后代考虑，也没有增强自己的手腕，如果世界每个人都有仁慈心，那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然而估计悬…… 如果有，那肯定不是现在。 而乔·哈德森，绝不愿意变成这种无能的人，站的越高，摔得越狠，这点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吃完饭后，乔·哈德森引那两位特派员进入自己的房间，他知道这些人应该有携带用于视频通话的设备。 这时候，乔·哈德森将独自一人对抗舰队国际和地球国际。 一上场，北美舰队代表带着威胁的语气，说道：“乔·哈德森，目前的战局你也清楚，你们欧洲舰队的太空战舰，是全太阳系最慢的，凭借全太阳系速度最快的亚洲舰队，就可以很快收拾你们的逃亡舰队。” 他不清楚自己今天到底摇了几次头，脖子都疼死了。 “这位代表，你就这么确信逃亡舰队的太空战舰，来源于欧洲舰队？” “难道不是吗？亚洲舰队和北美舰队都没有战舰出逃的报告呈上来。”亚洲舰队代表质问道。 “是吗？你再确定一下欧洲舰队的舰队数量。” “确定就确定，难不成你还会讹诈我们。” 说完，怒气冲冲的联合国代表凭空点出一个信息窗口，从乔·哈德森的视角来看，根本不清楚对方点开了什么。 不过，也就那样…… “数量……跟报备时一样。”联合国代表仍然面不改色，警惕地盯着他。 “那逃亡舰队怎么回事？这可是三十艘啊，都足够买下好几座太空都市了。”北美舰队代表不服气的训斥道。 “只有一种可能……”轮值主席看着充满自信的他，肯定道：“他们违反了舰队国际的规则，私底下建造了这支逃亡舰队。” “开玩笑的，这怎么说也是三十艘太空战舰，他们能藏在哪里？藏柯伊伯带吗？” 然而，北美舰队代表的这句玩笑，是真的不好笑。 轮值主席盯着乔·哈德森，手里攥的更紧了，冷汗顺着眼眶往下淌着，导致眼睛有些刺痛。 还不交代是。 “彻查雷迪亚兹工业集团的运输舰队和工程舰队，看看有没有少。” “主席反应真快……”乔·哈德森为对方鼓掌。 “我只是运用排除法，除此之外……” 乔·哈德森话锋一转：“但主席先生，你还是猜错了。” 两个国际给他安排的对手，也太弱了，与之前参与面壁者听证会的代表团，废材多了。 “报告，雷迪亚兹工业集团的运输舰队和工程舰队，也没有出现数量不对的情况。” 轮值主席的助手，向各位传达了一个坏消息。 “到底藏哪去了？”有代表忍不住向他问道。 “你们的思路是没有错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乔·哈德森打起一个响指，说：“再给你们一个提示：哪个超大型太空项目消耗的新固态合金最多？” 刹那间，所有人都醒悟了。 “月球大炮……原来你们一早就策划好逃亡计划，破壁人是真的识破了你的面壁计划。”叛逆过头的北美舰队代表，摆出一张臭脸。 “我说过了，我不承认这项面壁计划，但我也不得不佩服破壁人的脑洞……这超乎我的想象，也符合我的胃口。”乔·哈德森解释道。 “难怪你不在意舰队联席封锁月球大炮的动力装置，敢情你根本就不需要动用月球大炮，你知不知道！你浪费了人类将近两个世纪的付出和汗水，就为你建造一座掩盖你真实战略的躯壳。” “由始至终，你们都觉得破壁人所言属实，认为我只是为了眼前的利益和权力，死不要脸、死不甘心、死不承认，但你们可别忘了，在大约两个世纪以前，也有一名破壁人宣称破了我的壁，这使得当时的国际社会，造成了无法估计的巨大损失。” “可是我不理解，你们是怎么逃避大量巡游在地球周边的太空检测器？” “很简单，直接跑。” 其他代表从这两人的对话中，找到了一个关键字。 “跑……” “逃亡虽可耻，但有用。”乔·哈德森不想再与那位代表辩论。 就像是向五岁小孩子，教会用电脑打出《莎士比亚》全集一样麻烦。 而后，这些代表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互相讨论起来。 “速度快到连检测器都无法识别吗？这怎么可能，再怎么说，逃亡舰队的加速阶段总可以被捕捉到的。” “加速阶段或许可以在月球大炮内部完成，但又有一个问题：近百年来，我们曾派出不少人进入月球大炮的内部，他们是怎么藏得了整整三十艘战舰？” “也许，未贯穿整个月球的月球大炮底层，应该还有一座秘密军事基地……再把各位讨论出来的相结合，我们就能得出一个较为接近的真相……” 听着他们的探讨，乔·哈德森得意道：“吃完饭，再看着这一出相声，多是一件美事啊。” “少废话！乔·哈德森，你快说！事实是不是这样的？” 有代表急了，但没用，因为轮值主席和其他话语权极高的代表，都没有发声。 尤其这位临时派过来的轮值主席，面色阴沉，右手悄悄地伸向了裤兜内，自己则心里知道：乔·哈德森这个人，非常棘手。 看看他充满自信的微笑，再看看一群猪队友，指不定对方还有诈。 轮值主席的食指和拇指，紧紧地捏住了裤兜里柔软而洁白的手帕的一角，他已经做好尴尬收场的准备。 “是又怎么样，得亏你们这些孩子们的懈怠，压根就不重视月球大炮，认为只要封锁动力装置，外面再安放几十个检测器，你们便可以放心的、屁颠屁颠去迎接三体探测器。”乔·哈德森坦白道。 更无语的是，既然他们都做到这一步，应该很容易察觉到，月球大炮的管理层全特么是安东系和集团的人，也不带换上一批管理？ 安插卧底、收买内奸也行啊。 第206章 ETO还在人间 “我认为各位应该考虑另一个问题，就是这支逃亡舰队的速度，究竟会有多快？”火星太空都市群代表颔起首。 总算是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能够不被检测器捕捉到的速度，起码也是亚洲舰队的级别。”轮值主席道。 “不不不，亚洲舰队虽然速度快，但加速阶段却很长，月球大炮的路径还不够。”亚洲舰队代表否认道。 北美舰队代表突然反问道：“我记得你们亚洲舰队有一艘战舰，叫‘自然选择’号，是。” 目前，“自然选择”号同其他的亚洲太空战舰，包括“蓝色空间”号、“深空”号等在内新研发的太空战舰，前往柯伊伯带追击章北海逃亡舰队。 亚洲舰队代表也不否认：“是的，现在‘自然选择’号也在服役中，舰长是东方延绪，而原执行舰长则是失踪已久的章北海……怎么？不会怀疑我向他们提供战舰发动机。” 说了这么多，可换来的却是其他人的翻白眼……亚洲舰队代表委屈极了。 “不不不，你们误会亚洲舰队了。”乔·哈德森嘲笑道。。 轮值主席发问：“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真的以为人类太空战舰的速度上限，就是那艘‘自然选择’号吗？” “难不成，你们还有比它更快的太空战舰？” 他举起手来，说道：“我也不继续卖关子了，那支舰队的最快速度，可以达到光速的百分之五十，比亚洲舰队的‘自然选择’号还要快。” 半光速飞船？所有人都发出这样的疑惑，然后是欢呼雀跃，就好像这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因为这种速度，的确可以逃避地球上所有的太空检测器。 况且，他也不像那种拿这个开国际玩笑的大人物。 “不要高兴得太早，我们眼前还有一个潜在的敌人……地球三体组织。”乔·哈德森如实回答道。 “什么？eto不是已经灭绝了吗？”北美舰队代表不屑的摇摇头。 “我这有位于柯伊伯带的目击证人，他可以向你们证明eto的存在。” 说完，乔·哈德森的旁边出现一个信息窗口，正连接着一名太空军军官的通讯频道。 肯铺·托雷斯：“各位代表好，我是位于柯伊伯带的‘琉球’号执行舰长，你们可以叫我托雷斯。” 轮值主席首先发问：“托雷斯，你知道我们把你唤过来的目的。” “知道，因为我们真真切切遭受到来自eto的袭击。”托雷斯毫不犹豫的答道。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在几分钟前，战舰刚好击毁了敌方的小型战舰，而那艘战舰的行动技巧，与我一位故人很像，我不会认错人的。” “你的那位故人是谁？” “他是北美太空军的泽·廉斯基，后被军队查实是eto派遣过来的卧底，再然后就下落不明，我当时还以为他死了……你们可以查询他的记录，我没有半句谎言，eto真的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且看样子，三体人从来就没有抛弃过他们。” …… 人们后来发现，在这场大毁灭中，在最早恢复冷静并做出正确判断的指挥官和士兵中，冬眠者占了很大的比例。以这两名军官为例，以他们的级别甚至无权使用舰上的高级分析系统，却做出了如此卓越的分析判断。 第207章 水滴被劫了 过了许久，水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像宇宙中的死物一般，他们的担心似乎成了多余。 水滴没有恶意…… 这个消息把狂热推向又一个新高潮，焰火再次布满了夜空，但也在两个国际上引起了一片不屑和嘲笑。 “就为一个小小的三体探测器，要出动两千多艘战舰？” “这是用两千把宰牛刀杀一只鸡！碾压！” “就是，两千门大炮打一只蚊子！这算什么嘛！” “各位各位，应该理解舰队国际和地球国际，要知道，这可能是他们与三体世界唯一的一次作战机会了。” “是啊，要是这也算作战的话。” “也好，就当做人类文明的一次示威阅兵，这样一支超级舰队是什么劲头？吓不死它们！把它们的尿都吓出来，如果它们有尿的话。” “哈哈哈哈……”中校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为自己刚才的过度顾虑而感到好笑。 中校的笑声成功稀释了周围的尴尬气氛，其他人也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他们今天的一言一行，即将被两个国际宣称为：人类文明和三体文明迎来永恒的和平，一百多亿人类和无数三体人的生命，就系在那象征着和平的水滴上。 想到这里，西子在这一瞬间，感到非常的安全。 “丁博士，这好像没有出事啊？”西子斗胆地说了一句。 丁仪看向她，又回头看着嬴政和另外的两名军官，感叹道：“看来，我们以后还能见面的……” “是的，任务完成了，我们都可以好好休息了。”嬴政略有庆幸的安慰道。 随后，“螳螂”号即将返回三大舰队的队伍，向他们移交刚截获的水滴。 以上是原计划的行程，移交就能完事了，但三大舰队正在内战，他们也不好掺和，便打算绕开交战区，前往木星的舰队联席总部，那里应该是最安全的。 而且，他们也注意到，外面有不少太空战舰前往柯伊伯带，不知道是逃亡还是什么的，反正总感觉这不会是什么好事。 战火迟早会蔓延到“螳螂”号，他们必须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这时，不知何处出现一道强烈刺眼的闪光，伴随着熊熊火焰，完全包围了弱小的“螳螂”号。 五人猝不及防，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在外人看来，“螳螂”号好像爆炸了。 然而，“螳螂”号是真的出事了。 过了好几分钟，“螳螂”号的船体发出耀眼的白光，从外部看如同火星试验的“小太阳”，同时金属船体像蜡一样熔化，但熔化刚刚开始，然后……飞船就爆炸了。 爆炸后的“螳螂”号几乎没有留下固体残片，船体金属全部变成白炽的液态在太空中飞散开来。 而剩余的完整固体，居然是那把之前丁仪用于敲水滴的太空逃生锤。 舰队国际清晰地观察到“螳螂”号的爆炸，所有人的第一反应是水滴自毁了，他们首先为考察队五人的牺牲而悲伤，然后对水滴并非和平使者感到失望。 不过，对于三大舰队爆发内战的事情上，全人类都没有做好最起码的心理准备。 更何况，还要处理逃亡舰队和柯伊伯带的事情。 …… 受限于柯伊伯带的复杂环境，章北海所带领的逃亡舰队，被eto用自杀式袭击牵制着。 这些eto战士视死如归，并且因为其统帅普朗克的临阵脱逃，导致内部群龙无首……没办法，这些人不甘心辜负三体人，便开始进行无差别攻击。 换言之，那些即将赶赴过来的亚洲太空战舰，也会受到同逃亡舰队一样的待遇。 当然，他们也不完全是没有脑子的：例如劫走水滴和嬴政。 他们先是借助大量闪光弹和穿甲弹，营造“螳螂”号爆炸的假象，再趁机转移飞船内部的人员和水滴。 然后在逃跑前，再引爆“螳螂”号，摧毁掉最后一点蛛丝马迹，能拖上一时就是一时。 他们不容许万恶的人类文明，玷污来自三体文明的水滴。 而当嬴政得知劫走“螳螂”号的是三体战士时，他的内心毫无波澜，对他们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 他甚至顺利说服丁仪等人放弃无谓的抵抗，毕竟保住小命才最重要。 况且，他真的不相信三名太空军军官和一个糟老头子，可以应付几名全副武装的三体战士。 他由始至终都是非常坦然的心情，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他比谁都清楚，也就没引起丁仪等人的怀疑。 别问，问就是习惯了。 有外人的情况下，他必须摆出与地球三体组织毫无关系的态度，以免被暴露真实身份。 说真的，如果是其他的非法武装组织，嬴政肯定会想尽办法带上所有人一起活命……实在不行，他一个人逃跑也不是一件坏事。 来到位于冥王星地下的eto总部，嬴政等人皆是震惊的，一个个都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所看到的一幕。 当然，除了嬴政，其他四人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随后，五人被eto战士们带上黑头套，并分开押送。 在不熟悉环境的情况下，其他四人被押送往不同的房间，绝不允许这四人有交流的机会。 而嬴政，则被他们“押送”到eto统帅办公室。 脱下黑头套，嬴政发现自己坐在办公椅上，旁边还泡上一杯热茶，热气腾腾……看上去似乎是给他准备的。 这还不算什么，他看到有三名单膝下跪的eto骨干。 如果猜的没错，组织应该是又捅了一个大马蜂窝，现在，这帮反人类的正希望他可以解决问题。 “我不清楚你们的情况，不过你们劫走我，这没关系，但劫走三体探测器，就是你们在我面前所犯下的最大错误。”嬴政厉声谴责道。 先发制人，不能让孩子们认为自己脾气好、好欺负。 “秦始皇，我们也是不希望人类文明掌握主的技术，而且以防万一，我们不会手下留情的，更不会留下任何隐患。”其中一名骨干回答道。 第208章 既然我不需要，那就毁灭吧 地球三体组织，英文简称eto，原本以“借助外来力量拯救腐朽的人类社会”为最高宗旨，其目的在后期转变为“消灭人类暴政，世界属于三体”。 组织内有大量人类社会精英，因为其成员涉及各种领域，综合力量较为庞大。 其成员多来自高级知识阶层，也有相当一部分政界和经济界的精英。 地球三体组织也曾试图在普通民众中发展成员，但这些努力都告失败。 因为对于人类的负面信息，普通人并没有高级知识阶层那样全面深刻的认知。 更重要的是，由于他们的思想受现代科学和哲学影响较少，对自己所属物种本能的认同感仍占强势地位，自己背叛自己的种族，在他们看来是不可想象的。 但知识精英们则不同，他们中相当多的人，早已站在人类之外去思考问题了，于是，人类文明的内部孕育出了强大的异化力量。 三体叛军发展的速度固然惊人，但仅凭人数还不能衡量其力量，因为它的组织成员大部分处于社会的高层位置，有很大的权力和影响力。 要不是思想钢印的问世，eto还真有可能坚持不到现在。 嬴政辩解说：“有智子在封锁人类基础科学，你们怕什么！放眼望去，新固态合金就是人类文明的巅峰，将来也会是这样，他们绝对没有能力跨这么大的领域，从探测器身上研发出强互作用力材料。” “道理是如此，但我们邀请您过来，其实还有其他的原因。”老者骨干回应道。 “什么原因？” 年轻骨干解释道：“秦始皇同志，我们的现任统帅普朗克因为没有打上思想钢印，临阵脱逃，现在组织群龙无首，所以必须要您亲自出马，以稳定军心。” “临阵脱逃？你们没过去追吗？” “追了，还没有消息，而他在临走前叮嘱我们要找您……” 嬴政：“……” 这特么是找个人擦屁股，无缘躺枪。 至于现在，摆在嬴政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放弃eto，要么重拾统帅头衔。 目前的情况告诉他，不当统帅只有死路一条…… 要想让丁仪等人安然无恙，收拾好前任统帅的烂摊子，才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没办法，他也只好点头同意了。 见状，一群组织干部向嬴政单膝下跪，高呼他此次做出的决定。 “恭迎秦始皇统帅回归！消灭人类暴政！世界属于三体！” 嬴政冷冷道：“免礼，平身。” “既然如此，统帅，您认为丁仪等人应该要怎么处理？” 有人提议道：“给他们植入我们的思想钢印！他们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收揽成功，会给组织带来巨大的利益！” “思想钢印？难不成组织都是依靠这个东西来维系组织成员的数量。” 应该是山衫惠子向组织通报钢印机的制作工序，相比这里也有一台可以正常运作的钢印机。 “不行，我没有让他们加入组织的意思，况且思想钢印也不是唯一的保险，只要意志足够坚定，再配合定向治疗，破解思想钢印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杀了他们？” “这更不可以，这会打乱我的计划。” “统帅，那您的计划是……” “你们知道的，章北海等人很快就会冲出柯伊伯带，届时，总部的位置很有可能暴露，我们的处境将会非常危险。” “那怎么办？” “孩子们，这是一场不可能胜利的战争，我们是时候要放弃总部了。” 既然不需要了，那就毁灭。 修改不了…… 有气压的舱室直接向太空开口，却能够避免舱内空气外泄，这是一种他尚不知晓的技术。 在章北海所来自的时代，太空舱室仍然仿照地球建筑结构，所以他对这种全新的太空舱室结构很不适应。参谋长告诉他，这里是飞船上歼击机的机库，但现在这里没有一架星际歼击机，在球形中央的空间中，悬浮着由“自然选择”号两千名官兵组成的方阵。 第209章 丁仪用于打发时间的故事 上 （作者画外音，这是一个番外，各位读者老爷可以选择跳过，不妨碍主线进展的。） 独立套房内，卧榻四面被亮晶晶的石英垂帘所覆盖，仿佛要隔绝每一道灯光，影影绰绰间，只能看到当中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个人，便是丁仪。 应嬴政的要求，关押丁仪等人的房间都是五星级别的，有吃有喝有独立洗手间，待遇真的不像是一个阶下囚应该享有的。 除了不能出去、不能上网、不能联络外界，似乎呆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丁仪总感觉，自己的死期将至…… 但自己早有此意，不是吗？ 即便是被eto打上思想钢印，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他又能活多久？又能帮他们多少忙？之后的一切都是未知数？ 老了，是时候应该活在当下了。 房间有一些书籍，现代已经很难看到有纸质的书籍了……有部分是关于人类最前沿的现代科学，这引起丁仪的兴趣，他仔细翻阅这些书籍，安安分分地打发时间。 而那三名军官的心态，真的不能跟丁仪相比较，他们更倾向于自由，但同样没有大吵大闹。 他们在行动上则不约而同，不停徘徊在房间内寻找逃生的可能性。 最后，经他们证实：上吊的可行性都比出逃的概率还要高。 没办法，挣扎了不知道多久，他们纷纷选择躺平，等待时机…… 无意间，丁仪翻阅出一篇科幻短篇小说，反正闲着没事干，他便开始阅读这篇小说。 这篇科幻短篇小说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分：想。 说话，是人类相互之间交流的一种手段。 据不完全统计，人一生大约会说出个字，如果仅限于女性，那至少得二十亿个字。 但几年前，一种特殊的病毒，不知何处而来，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进入人类社会。 它会侵入人体声带，造成永久性损伤，即便更换最新的人造声带，也会很快被病毒损坏。 病毒具有超强的遗传性、抗药性和不稳定性，但就是不会令人致死。 这导致一个巨大的后果。 人类，不能说话了。 …… 李华收拾出租屋里的东西，背上厚重的行囊，好像是要出远门。 他手里握着一份皱巴巴的文件，没有打算扔掉，反而看上去他很是重视这个。 刚走出门，他就被刺眼的阳光照到，用手遮挡眼睛，再慢慢适应。 来这里附近购物的人不少，摆地摊的几乎人满为患，破铜烂铁，应有尽有。 人山人海的街市，就只能听到稀疏的说话声，无论商家还是顾客，谁也不愿意多说些什么。 贫民窟的街市，就是这样。要么没钱买人工声带，要么不想用人工声带。 在其他人眼里，住在这里的人，手里能有什么好东西，便不再理会。 即使他是这里唯一的博士。 唯有邻居邓启，愿意过去搭理他。 “李华，去哪？” “为……” 李华举起手里的文件，再指了指戴在脖子上类似项圈的机器，这上面显示出一串数字，刚刚还减少了一位。 这个世界不缺少人才，尤其是被沉默所逼疯的。 病毒暂时无法攻破、人造声带无效化，摆在人类面前的只剩下三条路。 一、继续攻破病毒疫苗或人造声带的难关。 二、跳过人体发声系统，直接链接脑电波，将其转化为数据传入机器之中，由机器识别意思之后再代为发声，也就是人工声带。 三、文字交流。 很显然，第一条路非常长远且艰难，而第三条路在交流上缺乏感情，不识字的将成为哑巴中的盲人。 所以，第二条路是解决人类燃眉之急，最好的办法。 脖子上带着的项圈形状机器，就是全球流行的人工声带。 发明者非常有商业头脑，在推出人工声带的同时，还附带一个收费系统。 发声一百字，收费一毛！ 是的，没看错。 这跟买手机一样，买了一部手机，商家会给你永久通话时间吗？ 不！是要交话费的。 李华所说的“为”，应该是“为了交话费”，邓启也只能猜到这里。 接下来，两人都没说什么，打个招呼就各奔东西了。 而李华今次，并没有按往常一样的路线走，直接转个偏僻的巷子，越走越远。 待确保附近没有人，他赶紧摘下项圈，仰天松了一口气。 “憋死老子了，这玩意终于可以解脱了。” 看了看项圈上显示的数字，李华感觉真的很亏。 三年了，自己不依靠人工声带说话已经三年了，但它还是会记钱。 为了伪装，时不时要保养这个人工声带，避免出现杂音或失灵。 歇会儿，他重新戴上这个“狗项圈”，再戴上口罩掩人耳目，径直往里走。 再里面，有一家开张多年的当铺，他要在那里赎回一样东西。 人家虽然破，但起码这信誉口碑不错。 “老板，我来赎当。” 拿出手机，他调出当票的详细资料，交给掌柜。 掌柜推了推老花眼镜，接过手机，随便扫了一眼，便匆匆忙忙的在翻找抽屉。 终于，他翻出一套白大褂，干干净净，上面的logo不曾褪色，物归原主。 用塑料袋包裹好的白大褂，与破旧邋遢的环境相比，如同天上飘来的丝绸，降临于人间。 天壤之别。 “瞧瞧，这当票明天就到期了，你拿捏时间挺紧的。”掌柜笑嘻嘻道，在账本上的某处横画了一笔。 不然就能多收一些赔偿金，或直接占为己有，拿黑市去卖，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重要的是，这白大褂可是正品。 “你想说什么？”李华冷冷道。 你这是当铺，不应该过问太多。 “没什么，只是看到衣服上的logo，想起了大公司话语权集团，话说能穿上这白大褂的，待遇可不小啊。” “拿钱，不该问的别问。” 无奈，掌柜拿出二维码给对方扫，听到收款的声音，心情才稍微好点。 脱下行囊，他拆开塑料袋，高举起白大褂，大致看了看。 嗯，没有破，还是原来的味道。 简单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便直接穿上身，都不考虑洗一下。 穿上以后，他少了点颓废，好像精神了不少。 此时此刻，掌柜看着他，突然想起来，三年前，他也是直接把白大褂脱下来典当的。 然后就一直放在这里，洗都没洗。 这……太脏了！ 待掌柜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背上行囊走远了。 走出几乎不见光的巷子，微风吹过他的白大褂，往一边飘荡。 有了前车之鉴，他提前戴上墨镜，不至于被阳光亮瞎眼。 旁人看到他，跟见到执行任务的特工医生一样，纷纷躲得远远的，绕路走，生怕自己遭殃。 随后，有人胆子大，过去仔细一看，白大褂上的标志让别人好生眼熟。 一看，好家伙！ 一传十，十传百。 于是乎，附近的人都知道有这样的一个人在贫民窟，路人见到他，都会自觉的让开路。 对此，他不想做出任何解释。 平日里，很难遇到一辆直达市中心地带的大巴，被李华赶上了。 原本司机要开走的，但从后视镜看到一袭白大褂的李华，传闻中的大人物想上车！司机一个急刹车，乘客瞬间人仰马翻。 由于自己穿的是话语权集团的白大褂，被遭殃的乘客们纷纷扬扬，将其让出一个座位，并表示惹不起。 自认倒霉。 能穿上这种白大褂的，一般都是顶尖的生物学家，被民众赋予“说话救世主”的头衔。 不过也还好，集团三年前的logo，跟现在的一样，装装样子是可以的。 车载满了人，前往载歌载舞的城市。 第二部分：与。 刚开始那段时间，人工声带还有一个致命缺点：它是通过人体思维瞬间扫描，作为参数。 所以理论上来说，自己的内心独白，它都会发出声音。 失去心理隐私或失去说话能力，曾一度让人难以抉择。 不过，现在即便人工声带增设“系统识别”这个关卡，还是有概率将心里话“说”出来。 而在这个方面取得重大进展的，就是李华三年前所离职的地方，话语权集团。 同时，它也是最早制造和最大的现代人工声带制造商。 综上所述，他决定把配方，卖给话语权集团，这样才能让利益最大化。 安全起见，他得亲自走一趟。 话语权集团总部大厦，位于市中心地带，几乎完美彰显出财大气粗的风范，赫然成为了当地的标志性建筑。 李华从城郊的角度来看城市，那其中最高的建筑，就是总部大厦。 如同灯塔般建筑，让李华不至于在城市里迷路。 事先声明，自己不是在眼红啥，城市跟自己生活的贫民窟，完全不相同。 每个人都在说话交流，毫不吝啬自己的话费，比沉默什么的，舒服多了。 在这里生活的人，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敲喜欢这里！ 到达终点站，李华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 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临近中午，街道上光怪陆离，这可比直视刺眼的阳光难受多了。 找了家便宜的酒店，把东西安置好，他直接拿着配方，前往总部大厦。 …… 两名保安在门口巡逻，见李华穿着自家集团的白大褂，没有立即上前问东问西。 “博士，请出事证件。” 早料到如此，李华把自己的通行证交给保安看……反正不用刷卡。 “话语权病毒研究所成员，李华，代号是：。”李华重申一遍通行证上的内容。 正当保安准备给他放行，有人特意跑过来，虚按保安的胸膛，挡在李华的面前。 “哟哟哟，这不是离职三年的李华博士吗？怎么回来了？”张三讥讽道。 李华沉默不语。 “三年贫民窟的生活怎么样？不说话，学那些人一样，省话费吗？” 继续讥讽也没有触动他的情绪，张三笑着回头，跟保安说了几句话，特别是最后那段话，说得贼大声。 “保安，他就是个离职员工，怎么允许他回来。” 本来只要通过保安这一关，再爬楼梯上去，事情基本能完成一半了。 没想到，被自己教出来的徒弟给毁了。 一气之下，他站到张三面前，眼神直勾勾盯着张三，并选择性无视那两名保安的凝视。 “你要干什么？”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张三明显有点没底，这里是总部，保安不止自己身后的两位。 不想把事情闹大，自己还特意叮嘱他们不要叫支援。 做错了吗？ 紧接着，李华在他们面前，摘下自己的人工声带。 脖子上的勒痕清晰可见，出于害怕，张三忍不住扯了扯自己的人工声带。 张三反应过来，这脱下人工声带，是不是跟缴械投降，意义差不多的？ 刚刚抱有这样的心态，在李华开口的那一刻，彻底崩塌。 “三年之期已到，我握有疫苗配方，张三，我要去见总裁！你听懂没有！？” 此言一出，张三以及保安小伙伴都惊呆了。 “保安，还不赶他出去。”张三确切感觉到恐惧的存在。 两位保安不为所动，还处于李华开口说话的惊讶状态中。 不可思议！ “他就是虚张声势，说！你是不是事先录好音，把东西藏哪了？还想吓唬我们，做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想回到岗位。” 经张三这么一解释，两名保安恍然大悟，二话不说，直接把李华扛出去。 不仅如此，张三还告诉他，说只要自己还在，他就别想回来。 之后的几天，李华尝试去其他的公司，无一例外，都被对方拒绝。 事情干嘛做这么绝。 直到钱差不多花完了，李华这才灰溜溜的返回贫民窟。 …… 另一边，话语权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白月此时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眼前的办公桌上，一杯香醇的咖啡、还有一小罐白糖，就是桌上的所有。 身后的落地窗，可以展现出这座城市的最好视角。 勺起一小堆白糖，她娴熟地倒入咖啡之中，再加以搅拌，咖啡表面被搅拌出一个漩涡，她的倒影也变了个样。 扛走李华的其中一名保安，收到她的指令，独自地来到办公室。 “刚刚发生什么事？”白月冷冷的询问道。 第210章 丁仪用于打发时间的故事 下（番外） 三年前，话语权集团依靠人工声带，成功问鼎世界财富榜首。 为了维护其地位，集团开始广纳贤才，大量招揽从事病毒研究的科研人员，为其制作对抗该病毒的特效药。 即便话语权集团付出这样的努力，可就在关键时刻，病毒再度变异，这些科学家也无济于事，研究曾一度被迫终止。 当时的李华只是个混学历的，但身为首批加入集团的生物学家，他被不少人给予极大的期望。 他原本只要一直“划水”五六年，是能够挣到一辈子也用不完的钱。 但就是在这样的福利和权力下，他选择辞职，而辞职原因至今还是一个谜。 这是白月所理解不了的。 保安恭敬的鞠了一躬，说：“总裁，是有人闹事。” “跟我仔细说说。” 白月双手合十，开始期待起来。 “总裁，有一名已经离职的员工，带着一个所谓的解药配方大闹总部，声称这个配方可以恢复声带，使人正常说话。” 保安看到，她低头着滑动平板电脑，正在调取监控录像，再听从电脑里传来的声音，应该是开了二倍速播放。 “李华，离职三年的员工……他有什么证据？” “当时他没有佩戴人工声带，但仍可以尽情地说话，猜测……” 还没说完，白月插嘴道：“他被赶走了吗？” “赶走了。” “找到他，我要去会会他。” 正要过去准备时，保安又被白月喊住。 “还有，如果他去其他的企业游说，跟他们打好招呼，如果敢胆接收他，就是跟话语权集团作对。” 就这一会功夫，白月签署了一份关于这个事情的紧急通知，相当于集团里畅通无阻的通行证。 任何命令和行动，以它为优先。 保安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总裁看起来，很紧张那位离职员工。 可保安也只是混口饭吃，不想得罪眼前的这位女总裁。 “遵命，属下这就去准备。” …… 这天夜里，李华蹲在火炉前，烧毁了解药配方，想了想，随即把带在脖子上的项圈，也扔进火炉。 又收拾行囊，还带上唯一的铁锹，走出家门。 隔壁的动静，邓伟不可能不知道，便早早站在门外，等待他的回应。 才几天时间没见，昔日以博士形象维持的李华，就成邋邋遢遢、一身酒味的乞丐。 他现在的状态，邓伟知道不能直问对方，需要含蓄调侃些。 “李华，干什么又要背上行囊，还拿个铁锹？” “为我自己挖坟。” 听着邓伟的大声嘲笑，李华头也不回，默默地离开。 不一会儿，他的项圈在火炉里爆炸了，在屋子里引起不小的动静。 外面下起了毛毛雨，但他没有想回去拿把伞，冷哼一声，戴上帽子，继续往前走。 路过车站，刚好有一辆公交车停靠，他看了看这车的路线，思索了一会，便上了车。 车里人不多，其他乘客们很容易注意到湿漉漉、没有佩戴项圈的李华……更像流浪者了。 雨越下越大，他有点担心之后该怎么办。 可事实上，待车到站，李华下车的时候，雨也停了，天空阴沉着，似乎正在酝酿下一场雨。 他没有选择一望无尽的公路，而是走向一旁的森林。 森林很暗，但他不敢开手电筒。 他知道，这黑暗森林里有什么东西，一有光，他会成为最明显的靶子。 远远望去，几个若隐若现的红光点，似乎证实他的想法。 走了一段路，前面是刚刚形成的泥地，肮脏的泥巴掺杂着大大小小的石块，真能挑战他的心理。 没有悬念，他无视这些走过去，直接摔了一跤。 全身泥，膝盖还磕破了，但他拿出铁锹当作拐杖，继续往里走。 终于，他来到了自己心仪的目的地……一块占地面积很大的小山丘。 听说，地球上最后一个能正常说话的人，就是在这里被逼疯死的。 而后，他放下行囊，开始用铁锹铲土，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挖出一个比较四四方方的土坑。 他挖不动了，也不想挖下去了，再挖下去，有可能真的挖到那个人的骸骨。 “李华博士，我不明白你在干什么。” 李华惊讶地转过身，只见白月近距离站在自己面前，她身后不远处上空，是一架悬停中的私人直升机。 “派了多少人跟着我？” 两天前，他就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 起初，还以为自己太敏感，直到来到那黑暗森林，仔细一看，那些红光点根本不是野兽，是猎人。 自己真成了猎物。 不过，白月有意回避他这个问题。 “我代表话语权集团，想高价购买您手上的解药配方。”白月道出自己的目的。 “话语权集团？你们的人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应该也会安排其他企业这样做，把我当一个疯子。” 无妨。 李华继续拿铁锹当拐杖，双手握紧铁锹木柄，腿有点发颤，再加上现在的邋遢样子。 恍惚之间，白月在他身上，感觉到一种老态龙钟的韵味。 想过去搀扶他。 这几天，他内心经历了什么？ 白月想出跟邓伟一样的疑问。 “博士，那是我们的过错，请求原谅。”白月很是抱歉。 “不，我不是博士，我是将死之人，嘿哈哈哈哈哈哈～” 李华在她面前病态般疯笑着，压抑许久的心情，得以爆发。 收了收情绪，白月开出自己的条件：“百分之五的股份，您难道不心动。” “你就这么相信我？万一我是个骗子？你岂不是亏大发了？” “我查阅过关于你的资料，我相信你不会拿自己的性命来欺骗我。” “嘿嘿嘿，不重要了，配方我销毁了，我为自己挖了个坟，你看，以后不会有人知道。” 兴奋过头，李华咳嗽几声，摆摆手，又很快冷静下来，恢复刚才病怏怏的状态。 这一切，不值得。 “博士，你做出明智的选择，我很是欣慰。” 眼睛瞬间一亮，李华以为自己听错，“欣慰？” “话语权集团能到今天的成就，靠的就是人工声带，你的配方一旦暴露，集团会遭受灭顶之灾。” “所以你们才会广收人才，就是为了不让特效药出世？” 真没想到，自己的老东家会有这个丧心病狂的事情在执行。 “也不全是，我们原本待时机成熟，再把特效药发布出去，但是……” 李华等待着她的解释，不知为何，自己会有点后怕。 “三年前，无论国家还是企业，都努定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医疗失效，病毒无解。” “医疗失效，病毒无解……”李华喃喃细语道。 咀嚼其中的味道，他之前感觉不可思议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当然，博士如果配合，集团会给予一定的奖励。” 只听咔擦一声，白月把珍藏的袖珍手枪上了膛，意思很明确。 你能说话，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罪过！就是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就是瑕疵！ “到现在，你还不相信配方真的被毁了。” 颓废的样子一下子，转变为质问脸色，他现在相当于要想“死个明白”。 白月用手轻扶着耳机，点点头，嗯了几声之后，再次面对李华。 “我收到情报，你在家里烧了一些纸张和一条人工声带，你邻居什么都没拿到。” “真保险，怕我泄密啊。” 看白月举起枪，他连忙请求她暂时不要开枪。 “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有配方？” 天色渐渐泛红，四处还处于朦胧未开的状态，谁也不知道今天的局面。 “我跟一个恶魔，做了一笔交易，成为了这个世界的最大恶魔。” 第三部分：说。 渐渐的，太阳已经升起，李华背对着太阳，感觉暖洋洋的，该轮到白月受到跟他之前一样的刺激。 “无言是最大的轻蔑，尤其是无言还能省钱的情况下，我已经忍受这个沉默的世界太久了，累了，真的累了。” 扶着铁锹，李华顺势坐在地上，随便轻捶几下膝盖，松松筋骨。 “故事说完了。” 白月接过保安的墨镜，并戴了上去。 “是的。” “博士，你的故事很好，很好，你将自己包装成一个损人利己的小人，不惜以全世界陷入巨大危机为代价，只为自己手里的解药，在三年后能让自己成为救世主。” 白月捋清楚大致内容，虽然还是面无表情，可在她的内心，依旧认为他是个跳梁小丑。 只不过，他很满意现在。 “哈！我好久没有听到有人这样长篇大论了，你知道吗？我生活的地方，一句话带过，能少说一句就是赚了。” 接着他话锋一转，质问道：“话语权集团，应该最早发现病毒存在的。” 以前好奇心重，他在集团里发现一个问题。 病毒刚开始的时候，话语权集团作为制药行业的龙头，竟开始转型，把病毒研究晾在一边，着手研究起人工声带。 如果这是巧合或阴谋论，那之后发生的事情，话语权集团不可能第一时间知道。 “没错。”白月不再否认。 因为在她眼里，对方就是将死之人，死明白点，无所谓。 再度举起袖珍手枪，她现在就要李华死！ 当然，如果李华自尽，那就最好不过了。 “军方已经包围！请立即卸下枪械！” 呼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军车、直升机等一同上阵，将他们包围起来。 白月，难逃一劫。 “看来，我邻居帮上忙了。” 白月可没空听他说话，而是慌慌张张地四处张望，眼前，已经无路可退。 “我故意在家烧毁我的项圈，引起邻居的注意，他有我钥匙可以进去……你猜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出意外，邓启一开门，白月派的人会抢先进去搜查，而李华早就将配方、还有猜测的事情编辑好。 大概在他离开的半小时后，系统会自动发送到邓启的社交平台账号上。 在此之前，这时间足够他们搜查完了。 趁着对方反应过来的空档期，邓启有能力和时间去报警。 只是没想到会引起军方的注意，让军方亲自出马。 这时候，白月才重新重视起李华，后悔当初没安排多一些人监视。 见她脸上青筋暴起，李华的眼睛眯成一条线，戏谑地享受现在。 “如果当初，你们话语权集团及时公布病毒信息，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我也不至于当了三年的恶魔。” “你竟然敢耍我！”白月咆哮道。 一时激动，她刚准备按下扳机……在脑门上出现一个瞄准红光点。 这一切他看在眼里。 “我怎么知道我会如此受美女总裁重视，可惜了这容貌，只能垫尸底了。” 放下这段话，他一手夺过白月的枪，不带一丝犹豫，朝自己下巴来了一枪。 那一刻，他得到了解脱，刚好躺进自己亲手挖掘的坟坑里，再慢慢地失去意识。 如果没有沉默，又何必互相猜疑对方。 只可惜，没人能说出真相了。 …… 看完后，丁仪再翻回去，他想要知道这篇小说的作者到底是谁。 直觉告诉他，这个作者很不一般。 而结果不出他的所料，小说标题下面的署名不是别人，正是一同被关押的嬴政。 如果让嬴政知道，自己写的短篇小说能被eto保留至今，该会做出怎样的感慨？ “不能说话和” 这时，周围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原先安静和谐的环境，突然变成无法想象的地狱。 丁仪穿好鞋，走到不能从内部打开的房门前，脸再凑过来，通过门镜（俗称猫眼），可以看到外面的部分情况。 只见eto战士们都慌张的在外面走廊跑来跑去，只有一些胆子比较大的，在那里观望着发生什么事情。 “怎么回事？“一个中年男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看到四周乱糟糟的景象，皱着眉头问道。 “好像是总部进入自爆程序，现在在倒计时。“手底下的人摇摇头。 中年男人勃然大怒：“你不早说！赶紧安排所有人撤退！” 这个房间拥有隔音功能，所以丁仪只能看到这些人在张嘴闭嘴、跑来跑去， 丁仪也抬起头，“怎么回事？” 第211章 黑暗森林 上 “谁要跟我出去散散步。” 面对罗辑的发问，那两位特派员首先拒绝，因为罗辑不是他们的任务目标，而且任务也已经完成，剩下的时间自己随意支配。 然后是史晓明和张延，他们要提防特派员把家里的粮食吃个精光。 散步？罗辑吃的好像很少，应该不会是吃饱后再散步……史强和乔·哈德森察觉到罗辑的不对劲，便向他点点头。 至于斯内普，则出于保护乔·哈德森和罗辑为由，也跟着他们。 四人走出门，罗辑别有深意的轻笑起来，然后没再透露出半点字。 他在思考：宇宙，真的会存在绝对的公正和正义吗？ …… 在冬眠者小区的公路旁，史强、斯内普和乔·哈德森三人，紧跟在罗辑的身后，他们不知道罗辑此行的含义是什么，也不想多问。 “这是去哪儿？”史强问。 “去最黑的地方。” 四人走到了公路的另一侧，这里，路基挡住了居民区的灯光，四周漆黑一片，他们也只能摸索着坐在沙地上。 “我们开始。”罗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你讲通俗点儿，我这文化水平，复杂了听不懂。” “我和斯内普都无所谓。” 乔·哈德森和斯内普坐在一起，像是在看戏一样。 得到确切答复后，罗辑说道：“谁都能懂，大史，真理是简单的，它就是这种东西，让你听到后奇怪当初自己怎么就发现不了它。你知道数学上的公理吗？” “在中学几何里学过，就是过两点只能划一根线那类明摆着的东西。” “对对，现在我们要给宇宙文明找出两条公理：一、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二、文明不断增长和扩张，但宇宙中的物质总量保持不变。” “还有呢？” “没有了。” “就这么点儿东西能推导出什么来？” 这一刻，史强和斯内普的想法是一样的：疑惑。 “大史，你能从一颗弹头或一滴血还原整个案情，宇宙社会学也就是要从这两条公理描述出整个银河系文明和宇宙文明的图景。科学就是这么回事，每个体系的基石都很简单。” “那你推导一下看看？” “就比如刚才的饭局，原本我们六个人一起吃饭，可突然闯入两个胃口很大的陌生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饭菜不够吃？”史强答道。 “没错，不够吃就要继续炒菜煮饭，让饭局继续下去，可这些需要食材，家里的食材迟早有吃完的那一天。” “再买不就是了？你我还差这点钱。” 其他三人被史强说出的话给逗乐了。 罗辑掩着脸笑道：“大史，你的脑回路也太清晰了。”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没有食材，就算花再多钱也买不着。”乔·哈德森解释道。 罗辑认可的点点头：“是的，我们在饭局上也想不了这么多，光顾着眼前的，于是为了让自己吃饱，只有先下筷为强，跟别人抢。” 斯内普插上话：“有道理，自己如果不快点吃，就没得吃了。” “同理，宇宙是很大，但生命更大！这就是第二条公理所表明的。宇宙的物质总量基本恒定，但生命却以指数增长！指数是数学中的魔鬼。” 如果海中有一个肉眼看不到的细菌，半小时分裂一次，只要有足够的养料，几天之内它的后代就能填满地球上所有的海洋。 “不要让人类和三体世界给你造成错觉，这两个文明是很小，但它们只是处于文明的婴儿阶段，只要文明掌握的技术超过了某个阈值，生命在宇宙中的扩张是很恐怖的。” 比如说，就按人类目前的航行速度，一百万年后地球文明就可以挤满整个银河系。一百万年，按宇宙尺度只是很短的时间啊。 “你是说，从长远来看，全宇宙也会出现类似的生存死局？” “不用从长远看，现在整个宇宙已经是一个生存死局了！正像希恩斯所说，文明很可能几十亿年前就在宇宙中萌发了，从现在的迹象看，宇宙可能已经被挤满了，谁也不知道银河系和整个宇宙现在还有多少空地方，还有多少没被占用的资源。” “这也不对？宇宙看上去空荡荡的，除了三体，没有看到别的外星生命啊？” “这是我们下面要说的……大史，各给我们一支烟。” “谢谢，我不抽烟。” “不抽也拿着，点燃就是了。” 罗辑摸索了半天才从大史手中拿到烟，再听到罗辑说话时，史强发现他们已经坐到离自己有三四米远的地方了。 四个人，四个角，四盏微弱火光，在黑暗中，这些小火星遥遥相对。 “我们得拉开点距离，才更有太空的感觉。” 罗辑称赞拍手，继续说道：“好，为了说明问题，现在我们需要建立一个最简洁的宇宙文明模型：这四个火星就代表四个文明星球，整个宇宙只由这四个星球组成，其他什么都没了，你把周围的一切都删除。怎么样，找到这个感觉了吗？” “嗯，这感觉在这种黑地方比较好找。” “现在我们分别把这两个文明世界称作你和我的文明，两个世界相距遥远，就算一百光年。你探测到了我的存在，但不知道更详细的情况，而我完全不知道你的存在。” “嗯。”史强应了一声。 接着，他看向另外的两颗火星，解释道：“两位，你们将作为第三方文明，也同样不知道我跟他的存在，更不需要讲太多话，轻松点。” “可以。”乔·哈德森和斯内普点头。 接下来，就是罗辑和史强的模拟文明博弈。 罗辑伸出两根手指：“下面要定义两个概念：文明间的善意和恶意。善和恶这类字眼放到科学中是不严谨的，所以需要对它们的含义加以限制：善意就是指不主动攻击和消灭其他文明，恶意则相反。” “这是最低的善意了？”史强问道。 “你已经知道了我这个文明在宇宙中的存在，下面，就请考虑你对于我有什么选择。请注意，这个过程中要时刻牢记宇宙文明公理，还要时刻考虑太空中的环境和距离尺度。” 第212章 宇宙中的黑暗森林 中 周围吹起一阵风，吹的人脸上生疼。 这里是郊外，而且还是满地沙，冷风一吹，夹着点沙土，就更加难受了，吹的人眼睛都睁不开了，好像随时随地都会晕倒过去一样。 风吹乱了罗辑额头前的碎发，他用手捋了捋自己额前的碎发，看着四周的景象，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里面有些担忧，不知道接下来还能不能原路返回。 “我选择与你交流？”史强试探性问道。 “如果这样做，你就要注意自己付出的代价：你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是，这在宇宙中不是一件小事。” “有各种程度的暴露：最强的暴露是使我得知你在星际的精确坐标，其次是让我知道你的大致方向，最弱的暴露是仅仅让我得知你在宇宙中的存在。” 罗辑继续规划模拟限制：“但即使是最弱的暴露，也有可能使我搜索并找到你，既然你能够探知我的存在，我当然也有可能找到你，从技术发展角度看，这只是个时间问题。” 两人僵持了一会，他给够时间让史强好好消化消化。 史强不服气的说：“可老弟，我可以冒一下险与你交流，如果你是恶意的，那算我倒霉；如果你是善意的，那我们就可以进一步交流，最后联合成一个更大的善意文明。” “好，大史，我们到了关键之处。下面再回到宇宙文明公理上来：即使我是善意文明，我是否能够在交流开始时就判断你也是善意的呢？”罗辑反问道。 “当然不行，这违反第一条公理。” “那么，在我收到你的交流信号后，我该怎么办？” “你当然应该首先判断我是善意还是恶意，如果是恶意，你消灭我；如果是善意，我们继续交流。” 罗辑那边的火星升了起来并来回移动，显然是他站起身来开始踱步了。 “在地球上是可以的，但在宇宙中不行。下面我们引入一个重要概念：猜疑链。” “挺怪的词儿。” “我开始仅得到这么一个词，她没有解释，但我后来终于从字面上推测出了它的含义。” “他？他是谁？” “应该是叶文洁……我大概清楚知道罗辑博士成为面壁者的真正原因。”乔·哈德森举起手中的烟。 罗辑：“……” 见对方一言不发，乔·哈德森连忙解释道：“别这样看我，我也是面壁者，要清楚这些事情也不是很困难。” 想想也的确如此。 他摆摆手，然后面向史强，“算了……如果你认为我是善意的，这并不是你感到安全的理由，因为按照第一条公理，善意文明并不能预先把别的文明也想成善意的，所以，你现在还不知道我是怎么认为你的，你不知道我认为你是善意还是恶意。” “进一步，即使你知道我把你也想象成善意的，我也知道你把我想象成善意的，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我怎么想你怎么想我的，挺绕的是不是？这才是第三层，这个逻辑可以一直向前延伸，没完没了。” “我懂你的意思。” “这就是猜疑链，这种东西在地球上是见不到的。人类共同的物种、相近的文化、同处一个相互依存的生态圈、近在咫尺的距离，在这样的环境下，猜疑链只能延伸一至两层就会被交流所消解。但在太空中，猜疑链则可能延伸得很长，在被交流所消解之前。” 大史抽了一口烟，他沉思的面容在黑暗中显现了一下，“现在看来，这场饭局也没有这么讨人厌了。” “是的，尽管这样，人与人之间在饭菜不足的情况下，猜疑链还是出现了。而在真正的宇宙文明中，不同种族之间的生物学差异可能达到门甚至界一级，文化上的差异更是不可想象，且相隔着无比遥远的距离，它们之间猜疑链几乎是坚不可摧的。” “这就是说，不管你我是善意文明还是恶意文明，结果都一样？” “是的，这就是猜疑链最重要的特性：与文明本身的社会形态和道德取向没有关系，把每个文明看成链条两端的点即可，不管文明在其内部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在进入猜疑链构成的网络中后都会变成同一种东西。” “可是如果你比我弱小很多呢，对我没有威胁，这样我总可以和你交流？” “也不行，这就要引入第二个重要概念：技术爆炸。这个概念她也没来得及说明，但推测起来比猜疑链要容易得多。” 其实，当罗辑提出“技术爆炸”这个词，乔·哈德森就已经猜出后面的推演。 以三体文明的科技实力，完全可以做到悄无声息，前往比自己弱上不知多少量级的地球文明。 而不是像两个多世纪以前开始，不断派遣智子封锁人类基础科学，还在暗中扶植起反人类组织eto。 这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技术爆炸。 不光是三体人，就连人类自己，都觉得人类文明的科技技术进入了快车道，停滞不前的时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现代技术是在三百年时间内发展起来的，从宇宙的时间尺度上看，这根本不是什么发展，是技术爆炸！ “技术飞跃的可能性是埋藏在每个文明内部的炸药，就差个导火索，地球是三百年，但没有理由认为宇宙文明中人类是发展最快的，谁也说不清楚。” “我比你弱小，在收到你的交流信息后得知了你的存在，我们之间的猜疑链就也建立了，这期间我随时都可能发生技术爆炸，一下子远远走在你的前面，变得比你强大。” “要知道在宇宙尺度上，几百年只是弹指一挥间，而我得知你的存在和从交流中得到的信息，很可能是技术爆炸最好的导火线。所以无论你再弱小，都将是我的潜在威胁。” 史强看着远处罗辑那边黑暗中的火星想了几秒钟，又看看自己的烟头，“那，我只能保持沉默了。” “你想想这对吗？” 他们都抽着烟，随着火星不时增亮，两个面容在黑暗中交替浮现，仿佛是这个简洁宇宙中两个深思的上帝。 第213章 这是是不可避免的 下 在罗辑看来，黑暗森林法则可简单理解为：一旦某个宇宙文明被发现，就必然遭到其他宇宙文明的打击。 但他不想让史强对“黑暗森林法则”这个概念不明不白的。 史强说：“也不行，如果你比我强大，既然我能发现你，那你总有一天能搜寻到我，这样我们之间就又出现了猜疑链；如果你比我弱小，但随时可能发生技术爆炸，那就变成第一种情况了。” 总结起来：一、让你知道我的存在；二、让你存在下去，对我来说都是危险的，都违反第一条公理。 “大史，你真的是个头脑很清楚的人。” “这一开始我的脑瓜还是能跟上你的。” 罗辑在黑暗中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的脸在火星的微光中浮现了两三次后才说：“大史，不是什么开始，我们的推论已经结束了。” “结束？我们什么也没弄出来呀？你说的宇宙文明图景呢？” 不仅是史强，就连斯内普也是惊讶于他的回答。 这就结束了？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乔·哈德森叹息着，显然还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宇宙中诞生的文明，由于相互之间距离极其遥远，使得文明之间的沟通非常困难。 并且各个星球上诞生的文明，其生存方式、管理方式、思维方式、价值观、甚至基本逻辑思维方式和基本生命构成，都有着巨大的差距。 世界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只有无限接近……更何况这句话放在宇宙中，也没有用，一模一样也解决不了问题，亲兄弟还不是要公平算账。 正是由于各文明之间距离上的遥远性、互相所构成的猜疑链、以及各自在技术水平上发展的不均衡性，一旦被外星文明获知自己的存在，就很可能给自身的生存带来威胁。 “你在得知我的存在后，交流和沉默都不行，你也只剩一个选择了。”罗辑回应道。 在长时间的沉默中，罗辑和史强的火星都熄灭了，强风让他们手中的香烟燃烧得更快。 黑暗在寂静中变得如沥青般黏稠，把夜空和沙漠糊成一体。最后，史强只在黑暗中把那个字给咽下去。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斯内普首先打破沉默，然后又迅速回归到名为沉默的深海之中。 “把你的这种选择外推到千亿颗恒星中的亿万文明上，大图景就出来了。”罗辑在黑暗中点点头说。 “这……也太黑了……” 说着，史强又拿出一支香烟，打算先抽上一口压压惊。 “真实的宇宙就是这么黑。”罗辑伸手挥挥，像抚摸天鹅绒般感受着黑暗的质感。 接着，罗辑开始向他们总结。 “宇宙就是一座黑暗森林，每个文明都是带枪的猎人，像幽灵般潜行于林间，轻轻拨开挡路的树枝，竭力不让脚步发出一点儿声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他必须小心，因为林中到处都有与他一样潜行的猎人。” “如果他发现了别的生命，不管是不是猎人，不管是天使还是魔鬼，不管是娇嫩的婴儿还是步履蹒跚的老人，也不管是天仙般的少女还是天神般的男孩，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开枪消灭之。” “在这片森林中，他人就是地狱，就是永恒的威胁，任何暴露自己存在的生命都将很快被消灭。这就是宇宙文明的图景，这就是对费米悖论的解释。” 预设到该结果的乔·哈德森，替他把接下来的话说了出来：“但黑暗森林中有一个叫人类的傻孩子，生了一堆火并在旁边高喊：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有人听到了吗？”史强问道。 “被听到是肯定的，但并不能由此判断这孩子的位置……接下来该聊聊187j3x1恒星和当前局势。” 罗辑继续说：“假如我知道你的存在，也知道你对我有极大的威胁，可我不能立即消灭你，这时候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办？” “找外援。” “没错，这是宇宙公认且唯一的公正和正义，不管我多么弱小，多么不起眼，只要我向宇宙发送你的坐标，隐藏于黑暗中的它们，便会举起正义的猎枪，果断消灭你这个潜在威胁。” 犹豫就会败北，果断不一定白给。 罗辑看向乔·哈德森，询问道：“小泰勒，你作为第三方文明，如果有陌生人向你发送一个陌生坐标，你会怎么样……请记住现在的宇宙观。” “探查太费劲了，消灭坐标文明和发送坐标文明的文明，就是最好的办法，因为我没这个时间去研究这个坐标文明，就好像普通人不可能浪费太多时间，去观察一群不起眼的蚂蚁。”乔·哈德森解释道。 “回答正确。” 话讲到这份上，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罗辑接着说：“到目前为止，人类还没有向宇宙中发送过地球和太阳系位置的确切信息，从已经发送的信息中能够知道的，只是太阳系与三体世界的相对距离，以及这两个世界在银河系中的大致方向，但这两个世界的确切位置还是秘密。要知道，我们处于银河系边缘的蛮荒地带，相对安全一些。” “那你的咒语是怎么回事呢？”史强再次问道。 向别人坦露自己的心声，罗辑的内心明显舒服了许多。 “我通过太阳发送到宇宙间的那三张图，每张上面有三十个点，代表着三十颗恒星在三维坐标系相应平面的位置投影。把这三张图按照三维立体坐标组合起来，就构成了一个立方体空间，那三十个点分布在这个空间中，标示出了187j3x1与它周围三十颗恒星的相对位置，同时用一个标识符注明了187j3x1。” “你仔细想想就能明白：一个黑暗森林中的猎手，在凝神屏息的潜行中，突然看到前面一棵树被削下一块树皮，露出醒目的白木，在上面用所有猎手都能认出的字标示出森林中的一个位置。” “这猎手对这个位置会怎么想？肯定不会认为那里有别人为他准备的给养，在所有的其他可能性中，非常大的一种可能就是告诉大家那里有活着的、需要消灭的猎物。” 第214章 只可惜，现在的命运掌握在大部分人手中 “他们都在哪里？”——源自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费米。 这就是经典的“费米悖论”。 古老的银河系，已有约一百多亿年的年龄，而银河系的空间直径却只有大约十万光年。 就是说，即使外星人仅以光速的百分之一翱翔太空，它们也不过只需一千万年左右的时间就可以横穿银河系。 航行时间远远短于银河系的年龄……这相当于让猴子用打字机写全套的《莎士比亚》，最后完工的时候，发现特么还有大把剩余时间。 而且仅从数学概率上分析，在浩瀚的宇宙里，应该有着众多的类似地球的适合于生命存在的星体，三体只不过是其中一个不起眼的个例，绝不是唯一的例外。 并且这其中，有些星体的年龄要远远大于地球和三体，因此，它们上面的生命进化，也要远远早于人类文明和三体文明，完全有能力成为两者当中的独裁者。 如果宇宙真的在按照“黑暗森林法则”，其结果必然导致：具有一定成熟度和技术水平的文明，都意识到宇宙的黑暗森林法则。 各文明不会主动暴露自身的存在，也不会贸然出现，更不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只能说这是自寻死路。 就目前看来，银河系大约有两千五百亿颗恒星。 即使智慧生命以很小的概率，出现在围绕这些恒星的行星中，那么仅仅在银河系内，就应该有相当大数量的文明存在。 现在的宇宙局势，估计比人类文明的世界大战，还要夸张和宏伟。 那个时候，标示者的目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黑暗森林的神经已经在生存死局中绷紧到极限，而最容易触动的就是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假设林中有一百万个猎手（在银河系上千亿颗恒星中存在的文明数量可能千百倍于此）。 可能有九十万个对这个标示不予理会；在剩下的十万个猎手中，可能有九万个对那个位置进行探测，证实其没有生物后也不予理会。 那么在最后剩下的一万个猎手中，肯定有人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向那个位置开一枪试试，因为对技术发展到某种程度的文明来说，攻击可能比探测省力，也比探测安全，如果那个位置真的什么都没有，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现在，毁灭187j3x1恒星的猎手，就因为我发送的坐标而出现了。”罗辑摊开手，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史强扔掉烟头，那粒火星在黑暗中划了一个弧形落下，暂时照亮了一小圈沙地。 “各位不妨大胆猜测，如果我对三体世界威胁要发出针对它的咒语，会怎么样？” “你会像雷迪亚兹那样被人群用石头砸死，然后世界会立法绝对禁止别人再有这方面的考虑。”史强淡定的说道。 “说得对，大史，因为太阳系与三体世界的相对距离和在银河系中的大致方向已经公布，暴露三体世界的位置几乎就等于暴露太阳系的位置，这也是同归于尽的战略。但我知道，这是人类不可能迈出的一步，过去现在和未来都不会迈出的一步。” “你应该直接向三体发出威胁。”史强说。 乔·哈德森坚决的摇摇头，“没办法，就算罗辑博士真想要这样做，也没有设备提供给他。” “什么意思？我记得你们在这附近建造了一座太阳广播站，让罗老弟借用一会儿应该没问题。” “如果是我管理这些广播站，大早就不用在月球基地和欧洲舰队总部，也动工建造太阳广播站了。” 罗辑意识到什么，说：“也就是说，地球上的这些太阳广播站，都是地球国际的？” 原本乔·哈德森打算先找罗辑了解具体情况，再考虑是否要向宇宙广播三体文明的坐标位置。 可随后一想，如果水滴真的是一个巨大威胁，且拥有足够的能力摧毁太阳广播站，那摧毁人类舰队就不再是三体文明的最高优先级。 欧洲舰队总部和月球基地，将会是水滴首要打击目标。 到时候，距离水滴最远的太阳广播站，也就是地球国际掌握的那些，才有反应时间操作。 “他们对于我的想法信以为真，真就打算在十颗水滴到达地球之时，向全宇宙广播三体与人类的位置，你说说看，这是不是作死。” 如果水滴全部到位，即便人类文明建造再多太阳广播站，也是徒劳。 “事情太诡异了，两个世纪的我没法确定，必须先证实一下，反正我认为时间还多。其实真正的原因在内心深处，我真的没有那个精神力量，我想别人也不会有，无论过去还是现在……” “现在想想这个事，让全世界都知道了就更没希望了，想想那两个面壁者的下场。” “我只是想尽责任而已。你说得对，真的是这样，希望我们都不要说出去，但你要说也行，就像她所说的：不管怎样，我都尽了责任。” “老弟放心，我绝不会说的。” “无论如何，希望还存在着。” 四个人走上路基，来到黑暗稍微淡些的公路上，远方居民区稀疏的灯光刺得他们都眯起了眼。 …… “他们好像在等谁。”大史说，同时看看罗辑，那眼光让罗辑顿时紧张起来。 “你在这儿别动，我下去看看。” 罗辑看史强走到了人群前，好像同人们简单地说了两句什么，很快又转身走了回来。 “果然是在等你，过去。”史强说。看着罗辑的神色，他又安慰道，“放心，没事儿的。” 看到罗辑停下，人群便向他移动过来，在距他两三米处，前排的人极力阻挡住后面人群的推进，然后跪了下来，后面的人也相继跪下，发光的人群像从沙滩上退去的海浪般低了下去。 这时，有四个人向罗辑走来，其中一人的衣服不发光，罗辑认出他是希恩斯；另一个是军人，肩章和勋章发着光，还有两个是之前过来蹭饭的联络员。 而他们的眼神，似乎是崇拜着罗辑。 第215章 明智之举 不用问，见到希恩斯的时候，乔·哈德森便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希恩斯，中途你离开饭局，原来是向别人通风报信了，真有你的。”乔·哈德森不屑道。 冷哼了一声，希恩斯指了指自己右太阳穴的位置，解释道：“没办法，谁让我觉得罗辑博士的面壁计划，是人类在这场战争中失败的关键。” “你感觉真好。”罗辑吐槽道。 而后，希恩斯庄重地对罗辑说：“罗辑博士，我刚刚被任命为联合国面壁计划委员会与您的联络人，现在奉命通知您：面壁计划已经恢复，您被指定为唯一的面壁者。” 军人说：“我是舰队联席会议特派员本·乔纳森，您刚苏醒时我们见过面，我也奉命通知您：亚洲舰队、欧洲舰队和北美舰队都认同重新生效的面壁宪章，并承认您的面壁者身份。” “那我呢？你们不应该做出相应的补偿？” 乔·哈德森双手环胸，眼神鄙视着眼前的这名军人。 “抱歉，别说两个国际，就连我都认为，不追究你种种行为的全部责任，已经是对你最大的补偿。”军人直言道，对他的印象更差了。 “我又没有犯什么错，看来半光速飞船发动机的核心技术，你们是不需要了。” 军人立即改口说：“别别别，乔·哈德森先生，这可以商量的……” 看着罗辑，希恩斯指指跪在沙漠上的人群说：“在公众眼中，您现在有两个身份：对于上帝的信仰者，您是他的正义天使；对于无神论者，您是银河系正义的超级文明的代言人。” 拉着乔·哈德森，罗辑继续向前走，这才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儿，于是又站住了，抬头在人群中找到了希恩斯和乔纳森，向他们走去。 “那我现在该做什么？”罗辑来到两人面前问。 “您是面壁者，当然可以做面壁法案允许范围内的任何事。”希恩斯向罗辑鞠躬说，“虽然仍有法案原则的限制，但您现在几乎可以调动地球国际的一切资源。” “包括舰队国际的资源。”乔纳森补充说。 乔·哈德森拍拍手说：“那我也跟个风，安东系和集团的资源，你也可以随意支配……现在全世界都听你的指挥。” 罗辑想了想说：“我现在不需要调动任何资源，但如果我真恢复了面壁法案赋予的权力的话……” “这毫无疑问！”希恩斯说，乔纳森跟着点点头。 所有人都连连点头，有人说：“我的神，全世界都在听着呢。” “是的，全世界都在听着。”希恩斯说，“您就是现在叫停三大舰队的内战，他们也会乖乖听从您的指挥。”他的话也引起了人们的纷纷附和。 这话刚好提醒了罗辑。 “那就先叫停三大舰队的内战，并尽快解决内战的导火索，不然肯定还会有下次。” 罗辑继续道：“第二，所有人都回家，让这里安静下来。谢谢！” 听到罗辑这句话，人们都沉默了，但很快响起一阵嗡嗡声，他的话开始从人群中向后传。 人群散开了，开始散得很慢很不情愿，但渐渐快了起来，一辆又一辆车开上了高速公路，向城市方向开去，还有许多人沿着公路步行，在夜色中像一长串发光的蚁群。 沙漠变得空旷了，在留着纷乱脚印的沙地中，只剩下罗辑、史强、希恩斯、乔纳森、斯内普和乔·哈德森。 “我真为以前的自己感到羞耻。”希恩斯说，“人类文明只有五千年历史，我们对生命和自由就如此珍视，宇宙中肯定有历史超过几十亿年的文明，他们拥有怎样的道德，还用得着怀疑吗？” “我也为自己感到羞耻，这些天来，竟然对上帝产生了怀疑。”乔纳森说，看到希恩斯要说什么，他抬手制止了对方，“不不，朋友，我们说的可能是一回事。” 两个人拥抱在一起，泪流满面。 “我说先生们，”罗辑拍拍他们的后背说，“你们可以回去了，如果需要，我会同你们联系的，谢谢。” 乔·哈德森看着身旁的斯内普，叹息道：“斯内普，我们也要回去了，今天的额外行程肯定会倍增的。” 今天这一趟，受益匪浅。 “是的，我尊敬的先生。”斯内普没有多言。 罗辑看着他们像一对对幸福的情侣一样，相互扶持着走远，现在，这里只剩下他和史强两人了。 “大史，你现在想说什么？”罗辑转向史强面带笑容说。 “老弟，这特么比冰冻罗非鱼还黑暗，不，这应该是全宇宙最黑暗的真相了。” …… 早些前，针对三大舰队内战的问题，三大舰队的司令官们展开了后续内容。 迎接一颗“脆弱”的水滴，出去执勤的三大舰队竟全员进入深海状态，究竟是为何？ 欧洲舰队进入深海状态的目的，的确是为了逃亡，但这是在章北海所领导的逃亡舰队出现重大意外的时候，他们负责填补空缺，其次才是掩护逃亡舰队。 而北美舰队和亚洲舰队，也不是表面上想要提防欧洲舰队发生叛逃。 只不过，这些人都没想着当逃兵，他们很自信，不在乎水滴可能带来的威胁，也就是听从上级指示，想趁这个机会争夺柯伊伯带的主导权。 假设人类拿不到水滴（或者无法研究水滴的材质和构造），无主之地的柯伊伯带，将会是他们的第二片太空战场。 届时，逃亡舰队要想再策划逃离太阳系，将不可避免的与他们交战，逃亡也就会难上加难。 所以这一次逃亡行动，安东系和集团都是出了血本的。 北美舰队司令官：“在没有确切证据前，你不许这样指责我们。” 欧洲舰队司令官：“同样啊，在没有确切证据前，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们想要逃亡？不许我们没有你们那点小心思？” 亚洲舰队司令官思考了一会：“你也想要争夺柯伊伯带的主导权？” 欧洲舰队司令官：“看来，我们之间是无法正常沟通了，你们对我的偏见实在是太大了……你们不妨想想，如果我要策划逃亡，惹怒你们绝不会是明智之举。” 第216章 主角活着番外之中 上 另一边，张延和史晓明一同合作，收拾好因为饭局而造成的乱局。 而后，两人疲惫地躺在破旧的沙发上，像是外面晾着的一排排咸鱼。 “累死了……”史晓明有气无力的说。 张延给对方竖起大拇指，认同道：“我也是。” “嘿，你有没有感觉到，这里好像少了个人？” “谁？汪相继吗？他不是去林格—斐兹罗监测站工作，不回来陪我们吃饭吗？” “你这没心没肺的家伙，我说的是李华博士，他人呢？” “对哦，你不提我都忘了。” 张延站起身，然后慢慢弯下腰，从茶几底下拿出一本积了一层厚灰的书籍。 “当当当，有李叔亲笔签名的故事书，还好我想起来了。”他炫耀道。 “我去，这书有点年头了。” “那当然……”张延小心拍打着故事书上面的灰尘，说道：“不得不说，这银行的时光胶囊服务，可真不是一般的好。” 现在这个时代，仅仅保留了那个时期极少的一部分“古文章”，其余的全部埋没在岁月之中，很难再捞出来。 所以，他手中这本故事书，算是能够摆放在博物馆的文物了。 “快让我看看，我想知道这故事书里写了什么。” 累得颓废的史晓明，顿时打起精神，立马跑到他的身边，后者也愿意分享故事书中的故事。 …… 第一部分：老有所依。 “闺女，这个又黑又白的迷宫怎么扫的。” “爸！不是这样扫码的。” 李华指了指桌面上贴着的二维码，有点听不懂白月的话。 刚刚他拿着智能手机，不停地对着二维码拍照，就是没有弹出页面。 明明自己看见年轻人都是这样的，拿手机对准二维码的，就可以知道二维码的内容是啥子。 除了拍照可以这样做，还有什么新鲜功能可以？ 我会耍智能手机，可就算自己有点老年痴呆，也不至于这样。 “爸，我之后再教你扫二维码，有没有看到我昨晚放茶几的文件？”白月询问道。 这时，李华才发现，自己的女儿又把家里翻个底朝天。 这就来气了。 “你干嘛！又弄得一团糟，你爸我收拾了一个早上，把那些废纸、易拉罐……女儿你怎么这样的表情？” 白月一脸懵逼，呆呆的看着他，询问道：“废……纸？是不是中英双语、还盖上红色的公章？” 见李华没有回应，白月顿时发飙了！ “天杀的！这是我辛辛苦苦跟进了三个月的项目！很快我就完事了！”白月火冒三丈，差点想动手。 “女儿别着急，爸给你找回来。” 顶着自己女儿的怒火，李华灰溜溜地走出家门，连手机都没拿。 “糟老头子！给我滚！” …… 附近的垃圾桶翻了个遍，李华还是找不到文件，于是他将范围扩大，继续找。 从一个小区、到附近的街道、再到垃圾中转站，依旧是找不到。 慢慢地，脑子里一塌糊涂，他迷失了方向，见到垃圾桶就翻，扔垃圾袋的就接，狗用来垫窝的报纸也要扯出来看。 有路人询问他找什么，他只会傻愣愣地说一句：我扔的文件在哪？ 别人想帮他，但无奈一无所知，只好作罢。 直到，疲倦的他，糊里糊涂地来到了贝克街…… “对！就是这个，年轻人，非常感谢您。”李华捧着那一沓文件，高兴道。 “不用客气，还好你遇到了我，不然，这文件早就被回收了。”贝克有礼貌的回应道。 黄昏降临，夕阳的余晖下，两人的影子被拖长，一个是驼背的老人，另一个是长犄角、蝙蝠翅膀的恶魔，整一个羊入虎口的现场。 不看影子，两人又像是忘年之交。 笑了笑，李华反客为主，问都没问贝克的意见，直接坐在他旁边，目光不停地上下打量着贝克。 贝克心想：确定不是在挑女婿？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李华笑开了花。 “你可以叫我贝克。”贝克回以微笑。 “贝克？姓贝？贝某亚是你什么人？啊不不不，外国人有这名字，不过你还会说如此流利的中文，妙啊！” 李华糊涂的自问自答，让贝克意识到一个重大的问题。 他老年痴呆，发作了。 “你想把你女儿介绍给我？” “没错，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我已经很少见了，放心，我女儿肯定配得上你。” “我会考虑的。” 李华跟贝克，像多年未见的挚友，聊了很久，甚至聊到孩子的事情上。 迎合他的心意，贝克直接称呼对方为：岳父大人。 “岳父大人，您觉得您现在最希望能拥有什么？多大都没关系，说不定，我能为你实现愿望。”贝克进入他的主题。 此时的李华荡起双脚，笑得合不拢嘴，活脱脱像个小孩子。 “说什么呢，我当然最希望你们能幸福。” “不，我是指你个人需要的，女儿的事情放一边缓缓。” 贝克整理下西装衣领，那认真的神情，跟卖房的没什么两样。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点老年痴呆，做什么都笨手笨脚，还连累到你女儿。”贝克询问道。 “你怎么知道？” “你之前告诉过我的。” “我……哈，忘了。” 憨憨一般的李华笑了笑，随后开始认真思考起贝克的问题。 “如果可以，我希望全世界的老人，越老越聪明，不再拖累年轻人前进的脚步，把世界油门踩到底。” 纯粹的集体主义。 “我发现你有个特点。”贝克琢磨着，好像想到了什么词，说道：“你总是在为他人着想，当然也有历史问题的因素。” “不为他人着想，难道还能靠自己，靠到死吗。” 空气突然安静，两人似乎没有了再往这个说下去的兴趣。 片刻后，他扮个鬼脸，把李华给逗乐。 见李华不为所动，贝克索性放弃跟他的谈论。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到你女儿身边，她现在可着急了。” 两人见面的时候，是黄昏，现在，竟聊到晚上了。 “正好，你可以瞧一瞧我女儿。” 李华正想站起来带路，却被贝克按了下来。 “恐怕没机会了。”贝克打了一个响指，“有缘再见。” 第217章 主角活在番外之中 中 下一秒，四周明亮起来，李华一时接受不了，但感觉周围很熟悉，旁边还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呼唤他。 光芒渐渐变暗，最后变成头顶上的路灯灯光。 身子靠在椅背，脖子向后仰大约六十度，刚刚好靠椅背的最高端，不容易累。 他在抬着头，往上看，脑子还有点混乱。 “爸，你怎么在这，担心死我了。”白月把他的意识拉回了现实。 刚刚是在做梦？我回小区了？ 自己坐在长椅上，手里还握着崭新的文件，证明不是在做梦……贝克呢？ 我的未来女婿去哪了？ “爸？想什么呢？”白月有点担心。 “没事的，女儿，我找到文件了，是一位老朋友找到的，我跟他叙叙旧，没注意时间，晚了一会。” 李华就随便应付一下，笑了笑，谁知竟让白月哭了起来。 “爸，对不起。” 心疼女儿这样担心自己，他撑着椅背起身，把文件塞给女儿，跟女儿回去。 “没什么的，压力大真的没什么关系，我们回家吃饭。”李华安慰道。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很清醒。 应该，没事的…… 清晨，李华从贴了张两万平方米标签的床上醒来。 在卫生间洗漱完，他像往常一样在镜子面前，很自豪地露出腹部的……老人斑。 他反应过来，开始心想着以前为什么这么糊涂，认为这些大块大块的老人斑当成自己的腹肌。 想着想着，他拿起桌上的手机，顺使躺在沙发上，很娴熟地游览起今天的新闻。 不一会儿，他竟然喜欢上网上那些特别搞笑的鬼畜视频，笑得贼大声，动静甚至让闺女走出房间。 “爸，你怎么一夜之间就会用手机了？” “这手机也不是很难操作，有手就行。” 见李华这么潇洒自乐，白月猜测，应该是老年痴呆的回光返照。 想着这些，她走过来，想借拿茶几上的文件为由，偷偷近距离瞄几眼还算“硬朗”的老爸。 到底还是自己亏欠了。 “正好，女儿，文件的内容上有一个漏洞，一不小心就会让对方钻空子，建议改改。” 白月：？？？ 怕女儿不懂，他把文件拿起来，亲自指出漏洞点。 感觉有点不可思议，白月顺势坐在李华旁边，仔细听讲自己老年痴呆老爸的分析。 “短期执行没多大茬子，问题是你这是长期的……算了，时间来不及了，你跟合作方说说，条件上再调节一下，再立一份保证书。” 说完这些，他把文件还给白月。 “神了，爸。”白月彻底惊呆了。 李华呵呵一笑，随即把手机给她，并调出许多男孩子的照片。 “女儿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啥时候找个伴侣，帮扶你自己的生活。” 刚刚还商业头脑剧，现在变成家庭伦理剧了。 “爸，你怎么又聊这个，我又不是想当尼姑，不会不嫁的。” 李华没有反驳她，而是伸出手，指引她看墙上的钟。 “哦，时间不早了，我该去上班了。” 待白月手忙脚乱的，奔出家门的那一刻，李华只是回应了一句。 “慢走。” 不一会，他再看看时间，随便收拾收拾东西，把象棋带上，悠哉悠哉的，也出门离开了。 “时间到了，该找老邓头下棋去。” 他很满足现在，他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直至安息。 可这无忧无虑的滋润小日子，显然不会长久。 几天后，全球各地相继出现老年人智商“极速飙升”的消息，相应的，也出现年轻人智商“提前衰老”的负面消息。 老人们在智商提高的同时，一些老人病也在慢慢自我痊愈，更加能大展拳脚。 世界政府为了防止这类人才流失，开始要求有条件的老人前往相关部门，进行智商检测。 一些智商特高的老年人，直接就被纳入组织、企业、甚至是政府部门。 风水轮流转，领导者们现在不得不开始珍惜起那些老年人。 不在乎年龄，只要智商高，你就能成为各大势力眼里的香馍馍，谁都想要，新的人类智慧资源正在崛起。 对全世界的老年人来说，这将会是人生的第二春。 “华子，你听说了吗？政府号召改了，公务员职位开始招聘退休人员了。” 同李华坐在一起喝早茶的邓启，是刚刚做完智商检测的，能进政府部门的那种。 也是李华多年的老朋友、最值得信任的人。 只因为比李华大几个月，邓启就亲切地叫他为：华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老人家向服务员要颗华子呢。 相应的，他称呼邓启为：老邓头。 “不了不了，老邓头，我有退休金，足够养活我和闺女。”李华摆摆手道。 “你闺女……三十多岁的人，智商退化应该没太严重。” 听到这话，李华仅仅是呵呵一笑，其中的自嘲味道特别浓郁。 这引起了邓启强烈的兴趣。 “我不会去做智商检测的，这样政府就不知道我的智商达到什么水平，也就不会强迫我去工作。” “差点忘了，你跟你闺女相依为命，家里没人照顾的确是件难事。” 邓启恍然大悟，笑呵呵的给他倒茶，赔个不是。 “嘿，如果政府强制性要求你过去进行智商检测，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我想到那时，政府应该有条件安顿好我的闺女。”李华回应道。 “就算智商提高了，你还是一样的倔！我的老朋友。” 临走前，邓启还跟他聊了几句，其中的一段话，不得不让他内心敲起了警钟。 “华子，别怪我没提醒你，现在这情况还在继续，用不了多久，三十多岁的只有婴儿的智商，而九十多岁的才是名正言顺的博士生。” 到那个时候，就由不得你了，华子。 “闭上你的乌鸦嘴！”李华笑着回应道。 可是，这乌鸦嘴还真的灵验了。 不久后，果真如邓启所言，政府强制李华进行智商检测，并在检测后，迅速投入工作中。 其中也有李华自愿的成分，只出不进的生活，迟早会吃垮。 他们家又不是貔恘。 就这样，他进入了当地新建立的老年大学，学习知识。 以他现在的智商，能来到这里，的确少不了邓启的帮助。 眼下，他坐在课室内正襟危坐……怕讲台上的那位。 六十多岁的张三，长得特别羸弱，即便是李华也能一拳把对方打趴下。 但能成为他们的老师，这多少有一定的资本。 “各位父老乡亲们，响应政府的号召，我们有缘在这里齐聚一堂，学习知识，再为政府效力。”张三兴奋道。 张三的首次发言，受到广大老年人的鼓掌欢迎。 当然，这是被迫的…… “虽然，我比在座的各位年龄还要小，但我们还是师生关系，所以你们还是得叫我老师。” 张三这样的话，引起课堂一片喧哗。 其中，还是有相当一部分理智在线的人，提出疑问。 提问者a：“我们的智商，基本可以做到过目不忘，为什么还要学习！不应该直接去政府部门里工作？” “你问得好，事实上，能真正符合要求的没多少人，现在政府内部真不缺人才，但技术人员除外。” 提问者b：“哇，那我们这些老骨头，岂不是要干年轻人的活，比如学完去工厂拧螺丝？” “不不不，你们幸运，来的是封闭式重点大学，你们将来会成为国家的重点科研人员，可不是以前的技术学校。” 提问者c：“那之前政府只招聘那些跟我们差不多的……” “那时候人家配合政府的安排，再加上政府人手不够……总之那时候急需，识趣的都能吃香了。” 而后面的一系列提问，张三直接打断，并迅速用简洁的语言进行答复。 重要的是抓住字眼回答，再问下去，估计要下课了。 大部分人得到解答，心里便舒服多了，对张三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可尽管如此，还是有压轴问题。 “那听说要把年轻人强制‘分配’，是真的吗？”一名八十多岁的人举手示意。 话虽短，但不免是一颗炸弹，直接让课堂炸锅了。 “分配？什么意思？” “当然是动物分配的那种。” “什么？他们要把孩子们当成畜生来养？这我第一个不同意！” 局面突变，张三越来越控制不住他们，原本树立好的形象，仅仅维持了几分钟。 只有少部分人像李华这样，不为所动，文明吃瓜就够了。 要怪也怪那些人不告诉他们孩子接下来的去处，又是封闭式管理，又是不允许养孩子…… 一切都不重要，孩子才是未来，老人只代表过去。 那个老人理所当然的说：“不承认？那就是真的了！大家注意啊！我们的孩子要被强制分配配偶，生了孩子之后，要么变成廉价的劳动力！要么让他们提前步入老年期。” 很快，外面来了两名人工智能校卫，将这名混进来的闹事者驱逐出去。 众人的脑子可不笨，在恢复课堂正常秩序后，继续听张三上课，暂时避讳刚才的话题。 “李华，你发什么呆。” 张三注意到他似乎在惦记着刚才的事情，但不能明说，就用这个借口提醒他。 全班就他一个人，跟张三站起来，面对面凝视。 稍有不慎，惹怒张三，自己很有可能真的完蛋。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绝对不会被反驳的借口逃脱。 “老师，我想要请假，看看老伴的坟墓，就一个晚上。” “不行，现在是非常时期！” 就凭刚刚的情况，张三坚决反对他的请求。 说什么都不能放人出去。 “你认不认识邓启？我有他电话号码，你跟他说说，就说华子想老伴了。” 说完，他连忙手抄好一串电话号码，双手交给张三。 张三将信将疑，不耐烦地拨通这个电话，交代这些老人自习，就走到走廊里听。 人走后，所有人不约而同，齐刷刷看向李华……那是一种感激和解脱的眼神。 等了几分钟，张三回来了，一脸阴沉地走回教室，眼神犀利的盯上李华，看样子好像被训斥了一番。 “李华，我批准你去，我会让校方给你配一辆专车。” 听到张三服软的声音，李华暗自松口气。 还好，总算成了。 不敢耽搁太久，张三吩咐其他人继续自习，然后叫上李华出去办理手续。 因为有邓伟从中协调，离校手续很快批下来。 只不过，他拥有一辆车负责接送的同时，还有一名保镖兼司机的人工智能校卫，服务于他。 听起来不错，可还不是受人监督，李华没有一点隐私可言。 当车离开大学城的那一刻，呆上这里半天的他，难得合上眼睛，慢慢等待自己到达目的地。 第一步，顺利完成。 …… “老伴啊，讲个笑话：我进大学了，有段时间得见不着你了。” 之前荒废的墓碑，现在被李华重新刷漆，一尘不染，碑文上部分残缺的字，也被他用刻刀，一点点修补好。 连坟头草都是他亲力亲为，不依赖人工智能校卫。 做完这些后，李华跪在地上，烧着冥币，不时拿起一沓冥币向外扔，希望能打发周边的鬼，不要欺负他老伴。 回想起以前的种种，他做梦都不相信现在的一切。 这样一把鼻涕一把泪，他哭得好像要下去陪她似的。 人工智能校卫一直在附近巡逻，确保李华生命安全。 李华则命令它从后车厢里搬出一大箱纸钱……这多到能遮住它的视线。 这时，它注意到周围飘散出来的灰烬，越来越多，甚至还在燃烧中的不在少数。 起风嘛，灰烬被吹出来很正常。 只是没想到，天降酒瓶，直接砸中校卫的脑壳，酒撒满了全身。 校卫的系统开始短路，它依稀能听到李华在说些什么。 “就知道你这人工智障，不会因为那点酒而报废，所以……” 李华一个火盆扔上去，人工智能校卫也沾上了酒，又来不及躲开那箱纸钱，结果引火烧身。 重心向后，更没注意到后面的石头，它被绊倒在地。 第218章 主角活在番外之中 下 一切都计划好了，人工智能校卫倒地之后，手上沉甸甸的东西砸在身上，想反抗都没有能力反抗。 就这样，它被熊熊烈火所吞噬，不时发出金属啪啦声……有一段时间限制不了李华。 而李华没时间欣赏，马上离开现场，开车返回市区。 女儿，我不会坐以待毙的。 临近晚上，李华一路上风雨无阻，很轻松来到了自己居住的小区。 小区门口也有类似的人工智能站岗，看起来，原来的保安应该已经不在了。 不过没事，李华所开的车辆是学校登记过，人工智能只需要扫描一下车牌号，就给他放行了。 进入小区没多久，李华就看到停在路边一排排的大卡车，车身都印上生物危险的标签。 怎么回事？真把这里当成实验工厂了？ 带着这样的心情，他强装镇定，尽量不被附近的人工智能察觉到不妥。 又开了一小段路，李华将车停好，然后自己走完剩下的路。 之前所发生的种种，更加让他坚信心里那个猜测。 快跑到八十二号商品楼的时候，他看到前方有不少人工智能和卡车，下意识俯下身子，躲进绿化草丛里。 可低着头，什么都看不清楚。 于是，李华想到了榕树林，那边隐蔽性高，还不用太过劳费。 顺着绿化草丛匍匐前进，他很快就来到了榕树林，自己这一身老骨头，终于可以休息了。 事不宜迟，真相就在眼前。 李华搀扶在榕树旁，眼睁睁地看到眼前这一幕，气得直哆嗦，树皮都被硬扯下一小块。 一个个看似瘦弱的人工智能，井然有序地从楼梯间里，扛出大概两米高的培养舱。 一人一台，绝没有半点迟疑。 而在这些未搬上车的培养舱中，他似乎看到了白月的身影。 一排路灯的灯光，照在淡绿色的培养舱，浸泡在其中的人们一动不动，像泡在福尔马林的标本。 心里的猜测，成真了。 “这……” 大受震惊的李华，丝毫没意识到附近的危险。 这时，一名潜藏已久的黑衣蒙面男子，静悄悄地走过来，从风衣里掏出一把银色手枪。 枪口还没接触李华脑袋，后者竟先开口了。 “邓伟，就知道你会来。” 邓伟没有否认，冷冷道：“跟我走，不然现在就把你给毙了。” 枪口顶在李华的后脑勺，那种冰凉的感觉瞬间席卷而来，很明显，邓伟这回是认真的。 跟着邓伟的指引走，他察觉自己没有走大道，而是走漆黑的小道。 两人从榕树林另一边走出来，四下无人，附近刚好停着邓伟的车。 当两人上了车，邓伟似乎不放心，从车窗探出头来，观察了好一会，这才把枪放下。 而后，邓伟从风衣里掏出一个黑笔袋，连同银色手枪，一同扔在李华的手里。 “真有你的，烧毁国家公共财产、盗车偷溜到这里，还让你提早发现了这些，你猜猜那些人会怎样对待你。” “提早？要想拿我去邀功，就直说。”李华冷冷说。 邓伟没说话，而是直接扔给他一个厚实的公文包。 “里面有十万美金现金、新的护照，还有在国外的身份证，一会儿我假装被你打晕，你开车去最近的港口，那里有一艘偷渡船，直达目的地。” 他打开公文包一看，果然还真是现金。 “华子，这是我……最后能帮到你的事情了。”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想要邀功？”李华举起枪，质问道。 “我赌我自己的枪里，没有子弹。”邓伟淡定道。 见他垂头丧气，放下了枪，邓伟觉得不妨全告诉他，好让他有点心理准备。 “一切的一切，不是因为老人变聪明了，而是因为孩子们全成了弱智。” “你也有目共睹，短短一年多，人类社会管理架构就彻底剔除孩子们，老年人成为世界的核心。” “虽然，老年人变得很聪明，比孩子们更有社会经验，更换时没有太大阻力，但是我们也会老死、病死。” “这不是你们这样对待孩子们的理由。”李华咬牙切齿道。 “这就是我接下来所要说的。” 邓伟说完一大堆掏心窝子的话，心里舒服多了，解释起来也就没那么心累了。 “孩子们心理年龄要等到五六十岁才能恢复正常水平，老年人没有太大精力去照顾‘巨婴’们，大兴人工智能也是为了更加方便管理，可社会资源远远不够。” “最有意思的来了，政客们提出一个馊主意，就是你了解的那样，孩子们虚度几十年，晚年才能重见天日，还不知道自己被配种了，中间节省了不知道多少资源。” “而支持这个主意的最大群体，居然是孤寡老人，他们缺乏亲情和陪伴，在善待孩子们和管理社会秩序两个选项中，没有太大压力选择后者。” 得知这一切，李华几乎想哭出来，邓伟则在一旁安慰他。 “放心，你的女儿我会照顾好，帮你找一个金龟婿。” 一提到女儿，李华仿佛看到希望般，迅速抓住邓伟的双臂，询问道：“如果我有办法让一切恢复正常呢？” “华子，你可别懵到我。” 于是，他独自一人前往贝克街，寻找贝克。 一切好像都安排好似的……反正，贝克认为他迟早会找上门的，并心甘情愿地付出相应的代价…… 至于什么代价，也就不知道了。 …… 几天后，世界恢复了原本的秩序。 “闺女，这小家伙儿是谁啊？” 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孩，跟个q弹的糯米糍，不小心一踉跄，刚好粘在李华的小腿上。 坐在轮椅的李华，正逗玩着这个小孩，脸上则洋溢出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接触这个世界没多久。 边上的白月笑了笑，正想解释，突然被一个年轻男子给拉到一旁，不知商量什么。 “白月，爸又忘记我们的孩子了，怎么办？”那名男子小声询问道。 听到这话，白月依旧带着浅浅的笑容，给对方一吻。 “没关系，他照顾我前半生，我照顾他后半生。” 第219章 ETO也有失败主义（补充前章） 再早些前，冥王星地球三体组织地下总部基地内，身为eto现任统帅的普朗克，望着眼前无数的信息窗口，显得很是焦虑。 由于水滴绕开即将进入柯伊伯带的逃亡舰队，导致他的拦截计划发生重大改变，无奈之下，他不得不执行b计划。 但执行是一回事，水滴绕行所造成的军心不稳又是一回事。 因为三体人没有事先向他们打招呼，唐突地发生改变，导致有些人以为组织已经被三体人抛弃，而这种迹象正不断扩散，一传十，十传百，绝望的瘟疫笼罩在eto的头顶上…… 这也是思想钢印的缺陷，想要改变是很困难的……再说了，时间上也不允许。 普朗克是组织的主心骨，也是eto战士们唯一的精神依靠。 “统帅，我们组织有把握坚持到三大舰队，成功逮捕到这支人类逃亡舰队的时候吗？”一名组织骨干问道。 普朗克安慰说：“放心，我们有设想过这个可能，也演习过无数次，三体探测器既然绕开逃亡舰队，那就表明，前方应该有比逃亡舰队更危险的事物，在等着探测器收拾收拾。” “虽然这支太空舰队数目少，可胜在装备好，也不是好对付的，只要他们愿意，无视那些大大小小的陨石，一口气直接冲出柯伊伯带，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杞人忧天！我们作为主最虔诚的仆人，没有半点私心，主应该是看到组织在这些年的努力，所以把消灭逃亡舰队的任务，交给组织手中。” 组织骨干犹豫说：“可是……我总感觉组织存在的意义，已经变质了，您不觉得吗？主越来越无视组织的存在，也没有向我们提供新技术，也就是智子，向组织提供了巨大的帮助，如果没有智子，组织还能继续存在下去吗？” “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但你记住，主不会抛弃我们的，直到主的舰队降临太阳系为止，我们这时候不应该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普朗克恼火道。 “是，您别生气……” 那名组织骨干向普朗克微微鞠躬，然后默默地离开了作战指挥室。 眼下，他也只能这么说了。 …… 上了个厕所，打算回到指挥室的普朗克，在走廊遇见了一名手臂残缺的三体战士。 那人衣衫褴褛，背靠着墙壁，颓废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嘴边则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同志，你在这里干什么？快回到病房休养身体。” 那人终于注意到普朗克，没精神的说道：“谢谢统帅的关心，只是我觉得……觉得这里会让我更舒服一些。” 普朗克不知道这些，只是问道：“你需要看心理医生吗？” “这不关心理医生的事情，即便我去了，你们也只会把我当成一个疯子，我不是那些打上思想钢印的孩子们，我不会深究探测器的真正目的，但请统帅放心，我不会背叛主的。” “那是因为什么？即便你不为自己的身体考虑，路过的行人你也总该考虑，不是吗？” 那人继续说：“统帅，我是柯伊伯带外围行动队的总舰长，你应该知道最近的事情。” 几天前，负责在柯伊伯带外围探测的巡逻舰队，遇到到了一股神秘力量。 当时，舰队完好无损，但内部人员却遭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 有的人身体被卡在墙壁上，有的人被抛掷在外太空，还有的人亲眼见到自己那颗跳动的心脏。 这些还不算最离谱的。 据悉，有人亲眼目睹到一名负责端菜的炊事员，被一颗大概有小卡车大小的陨石撑爆，那个画面难以形容……总之血肉横飞就是了。 不过当时的摄像头，都没能记录到这些，仿佛被人为故意删除，又好像不是，以上这些怪到出奇的感觉，他们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再加上，这种异常只维持了大概一秒钟（再长估计全死光了），事发突然但又莫名其妙。 反正组织绞尽脑汁，也没能证实这些事故的源头，更不用提那帮幸存者口头描述的“魔幻经历”。 不明不白的人员损失，很容易扰乱军心，于是，普朗克便声称这是一场大规模陨石雨造成的太空意外事故，并勒令禁止其他组织成员前往那片地带。 不仅如此，他向幸存者们提前打好招呼，避免真相泄露……事实上即便是泄露了，也大概率不会有人相信这是真的。 保险起见总归不是一件坏事。 “……但这不是你躺在走廊的理由。” 普朗克转头一想，发现对方有些许不对劲。 “统帅，从那次事故回来之后，我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很狭窄，有时喘不过气，还要扒开衣领，方便自己大口大口地呼吸，但这只是自我安慰，就像是搁浅的鲸鱼，遇上持续不久的毛毛雨。” “你应该也注意到，不止是我有这样的情况，其他的幸存者们都差不多……算了，你不明白这种极致的狭窄感，这么说：你把我们丢外边去，我们都不会得到精神上的解脱，宇宙实在是太狭窄了。” “我们都以为，自己熬过一段时间就会没事，可惜……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狭窄感与对主的信仰情绪交织在一起，我们居然傻乎乎的认为，主永远都不可能立足于宇宙巅峰，也不可能毁灭全人类。” 听完这个人的阐述后，普朗克更觉得对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宇宙不应该是使人产生空虚感吗？哪门子的狭窄感？ 怎么今天一个两个都这么神经兮兮的，失败主义已经使组织病入膏肓了？ 是否还需要做些什么干预手段？ “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我可以安排你插队。” “不不不，这没用的，我说过很多遍了，你就是不相信，我知道你想什么，你认为我们把空虚感和狭窄感的认知搞混了。” 普朗克也没有否认：“是的，我们怀疑那边有疑似能够让人类产生认知错误的磁场，类似于两个世纪前流行的动物园守则现实版。” 可这样认真的回答，换来的却是对方的变态嘲讽。 嘲讽他的无知…… 第220章 普朗克：我run了（补充前章） 说实话，普朗克是真心不希望有人再提及这件事，因为那边已经没什么好追究的了。 事发当天，三体人就劝他暂时不要派人过去，还学会抢答，声称也绝不会让智子前往该区域，建议不要不听忠告，否则后果自负。 连三体人都这么说，想必那边的确有什么猫腻。 同样，这更证明了一件事：那些幸存者所言属实。 当然，他有他的打算。 他多次计算过了，逃亡舰队如果突破eto的重重防线，势必会经过那片区域。 到时候，他们会不会遭受到来自“神秘力量”的袭击，就要看命运该如何安排了。 这是普朗克的底牌…… 那个人继续说：“当我第一次感觉到这种狭窄感的时候，我很害怕，害怕到不敢正面面对左手臂的神秘缺失，我就心一横，用随身携带的激光枪，以便证实这是不是我的幻觉。” “然后，这不是幻觉？”普朗克已经想象到那种画面了。 “俗话说得好：十指连心。但更诡异的是，我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我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被激光切割的半截手臂，是那种凭空出现，然后在低引力的作用下漂浮起来。” “你的确是需要看医生了。” 啧啧啧，这货是个狠人啊。 “统帅，其实今天我是特意过来的，为的就是向你传授这一切的唯一解决办法，能够让我们解脱的解决办法，我们不想再拖累组织了。” 普朗克没耐心地摆摆手，说道：“说说看。” “那就是……停止思考！” 说完，疯癫的他拿出藏在身后的银色手枪，然后饮弹自尽，血液飞溅。 普朗克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说他有觉悟，他是因为想不开自裁的，但要说他愚昧，他倒有自知之明，直到死都不忘组织的利益。 “怎么回事？现在这种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吗？怎么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这时，几名持枪的组织成员跑到普朗克的身旁……他们是听到枪声才赶过来的。 看了眼已经歇菜的组织干部，他们转而看向普朗克：“统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是自杀的，烧了抛外边儿去，星辰大海才是他的墓地。” 普朗克负手而立，并安排他们尽快收拾好现场环境。 …… “虽然我不想说这句话，但不得不承认，你是对的，思想钢印的后果已经降临，地球三体组织将迎来新一轮黑暗时代。” 在自己的统帅寝室内，普朗克主动邀请玻尔上线，跟他聊聊心事。 “怎么三体探测器一跑，组织就乱成这样？而且蔓延速度也太快了。” “没办法，思想钢印让他们成了一排脑子不会拐弯的直流电灯泡，但凡有一个人胡思乱想，再加以引导，其他人便会呈倒台式传染，而且他们从不单独行动，向没有接受过思想钢印传播这个世界的真理。” “这是组织的悲哀，也是我们的悲哀，可能我们真的要走到这一步了。” “什么意思，你也没办法？”普朗克有些失望。 虽然，他听着这对方的语气不太友好，但到底对方是真心想要为组织效力，缺点什么的可以忽略不计的嘛。 另一方面，普朗克除了墨子和亚里士多德，唯一还能值得相信的，就是自己的老冤家玻尔。 “这么说：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互不相通，但思想钢印却让某种感情无限放大，使之相通，你我都无法对抗如汪洋大海一般的情绪洪流。”玻尔无奈道。 “那重新打上一个胜利信念的思想钢印？组织现阶段绝对不能再消极下去，这已经产生没必要的伤亡了。” “不好意思，你有这个时间就去呗，没人拦着你，但友情提示，同一个人打上两个截然不同的思想钢印，我也不知道会有怎样？变成傻子的可能性应该大很多？” 要想打上第二个思想钢印，前提是自己没打过，或者自己的上一个思想钢印被破解，导致彻底失效。 综上所述，他属实是想法天真了。 “那你觉得……人类还有救吗？” 玻尔语重心长的向他问道，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普朗克大骂说：“你特么也疯了！” 随后，他更是挂断与玻尔的通讯频道，以破坏自己寝室作为发泄口。 …… 一名eto战士看到统帅的落魄身影，但他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存在，而是走进总部最大的太空飞船发射台。 为了安全起见，罗彻选择偷偷跟过去，一探究竟，顺便看看自己能不能帮统帅一些忙。 走进来的那一刻起，罗彻才发觉发射台空无一人，应该是统帅提前跟他们打好招呼，否则没有其他的合理理由。 不远处，罗彻看到他即将登上一艘太空飞船……那是唯一一艘被舰队国际登记过的工业飞船，原属于舰队国际的海王星工作小组。 有了这艘飞船，别人一时半刻也不会看出较为明显的异常。 罗彻跑过去，叫住了一脸疲惫的普朗克。 “统帅，您难道要亲自上前线？” 普朗克倒不惊讶这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反而惨笑着坦言：“不，我累了。” “累了……您要叛逃！？” “没想到这里还有明眼人……没错，我不干了，而且我还告诉你，你压根不可能阻止我。” “我不会动手的，但我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统帅，我最初的决定导致了今天的局面。” 而“恐惧”这种瘟疫快要将组织彻底吞噬，组织要玩完了。 “我……我不理解，也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是正常的，大约在十二个小时前，我也跟你差不多的心态，都认为组织还有救，他们成了谜语人，我们负责破谜，竭尽所能将每一个人拉出深渊。” 随即，普朗克又摇摇头：“但……谈何容易……谈何容易。” “您要是走了，谁带领组织走出这次危机？”罗彻质问道。 “秦始皇，知道不？他是组织最杰出的统帅之一，你们把他邀请过来不就行了？” 第221章 逃离冥王星基地 （无内鬼，继续看） 其实，末日是一段很美的时光，甚至可以说是最美的时光。 这是历史上唯一一次的机会，人们可以抛弃一切忧虑和负担，完全属于自己，这时候，最负责任的生活方式就是及时行乐。 而嬴政写的故事，无一例外都有涉及到末日这个主题，感觉末日的恐惧感最容易描写出来。 合上故事书，两人全然没有继续看下去的欲望……这太令人无语了。 “怪怪的，感觉这不太像李华博士的文笔，更像是代笔，这太过稚嫩了，小学生都能写出类似的故事。”史晓明忍不住吐槽。 张延解释说：“但问题在于，这的确是给小孩子看的……我是指我们那个时代的。” 而后，张延把故事书放到木桌上，顿时弹出几个信息窗口……桌子附带的搜索引擎竟然也搜索不到这本书的存在。 看到这里，史晓明更无语了。 “本以为还能指望这本书卖一笔不错的价格，可没想到，这故事比原版安徒生童话还黑暗……话说，这真的适合我们那年代的小孩子，我都看不下去了。” “你说的对，李叔还是不擅长写这些能够治愈儿童的童话故事，科研论文才是他擅长的领域。” 史晓明提议道：“还不如去看新闻。” “好，晓明，我们一起看！” 说干就干，两人打开电视，打算回看舰队国际迎接水滴的新闻。 「舰队国际发生内战！疑似欧洲舰队打响第一枪！（纠正：疑似是地球三体组织挑拨离间）」 「负责侦查三体探测器的“螳螂”号被炸毁！三体的“善良使者”水滴下落不明！且无人生还！」 「两个国际再次警告位于柯伊伯带的逃亡舰队，要求他们尽快投降，否则一律以反人类罪处理！」 「187j3x1恒星被毁，两个国际共同宣布恢复面壁法案，并重新赋予罗辑博士的面壁者身份！」 「地球国际宣布，将全面制裁雷迪亚兹工业集团在地球国际的产业，并喊话雷迪亚兹，要他给全世界一个交代！」 「两个国际和雷迪亚兹工业集团共同承认，反人类的地球三体组织至今仍然存在！疑似藏匿于柯伊伯带！」 「“量子”号和“青铜时代”号脱离三大舰队内战，前往太阳系的另一边，已确认叛逃，同样视为反人类罪处理！」 「前面壁者乔·哈德森正式宣布，集团和安东系将完全听从面壁者罗辑的指挥，但遭受两个国际的抵制！」 「亚洲舰队派遣一部分太空战舰，以最快速度去逮捕“量子”号、“青铜时代”号以及逃亡舰队。」 「舰队国际表示，将重新调查亚洲舰队总部爆炸案，头号嫌疑更换为地球三体组织，但不排除欧洲舰队的可能性。」 铺天盖地的重大新闻，以及一大堆“标题党”，这让他们产生视觉疲劳，对各个新闻应接不暇，往往是顾得了上半条，下半条就没机会看了。 全然不知，嬴政已经遇害了。 …… 虽然三大舰队内战因为面壁者的缘故而暂停，但这不免给全人类好好上了一课，自己知道人类文明的科技实力，到底有几斤几两。 例如：如果水滴是恶意的，这些太空战舰压根对它构不成任何伤害。 而说起三大舰队之间的内战，最没用的太空武器，大抵就是次声波氢弹。 因为全员进入深海状态的缘故，次声波攻击不会造成人员伤亡，对太空战舰的实际伤害也可以忽略不计。 毕竟，欧洲舰队拥有着人类文明最坚固的太空战舰，堪称“太空龟壳”。 但即便如此，北美舰队的太空武器同样不逊色，集中火力还是能让欧洲舰队吃不少亏。 至于亚洲舰队，既没有欧洲舰队那样的防御力，也没有北美舰队那样的攻击力，所以一大早就没打算与他们正面应战，倒不如开辟新战场，例如追击逃亡舰队什么的。 因此，在三大舰队内战战场上，亚洲舰队仅派出五成的兵力（包括战舰），却赢得了众多民众的喝彩。 说到底，亚洲舰队还有大约三成的兵力，驻留在各个太空都市以及舰队总部，保障战火不会波及无辜。 剩下的二成兵力，就不用太详细说了：去追击逃亡舰队了。 愿意接受采访的亚洲舰队军官：“北美舰队这帮疯子，竟然用出无差别攻击这种损招！敌伤一千，自损八百，这仗是用来打队友吗？懂不懂！” 不愿意露脸的北美舰队军官：“对于亚洲舰队的质疑，我们北美舰队不会反驳，但不会忏悔，因为欧洲舰队的外壳特别坚硬，如果不加大攻击力度，破防是很难的，我们也损失不少。” 不愿意露脸且经过声音处理的欧洲舰队军官：“夭寿了！这战争是我们挑起的吗？我们有想过逃亡吗？‘量子’号和‘青铜时代’的叛逃，是我们策划的吗？其余两大舰队一有风吹草动，炮口就直接指着我方，而且以多欺少，你们还要不要脸了。” 总之，明面上斗嘴，暗地里却疯狂查找第一次攻击舰队的始作俑者。 …… 这个房间拥有很好的隔音效果。 所以，丁仪只能看到这些人在张嘴闭嘴、跑来跑去，但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丁仪又不懂唇语，看这些还不如去看卓别林的哑剧。 渐渐的，门外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就直接一个人影都看不着，连看门的也跑了。 丁仪抬起头，望着摄像头问道：“怎么回事？我不会被遗忘了？” 下一秒，又有两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门外。 “李华博士？西子？” 丁仪正疑惑着，但嬴政已经替他开了门，身后的西子第一个冲进来，拉着丁仪就准备逃跑。 “西子，快松开手，疼死了。” 西子顾不上这么多，说：“没时间解释了，丁老，eto抛弃了这里，这里即将被eto引爆，我们得抓紧时间逃离这里。” 丁仪挣脱她的手：“我是说孩子们，我是想说还能跑，不用你们拉扯我，我这老骨头，不值得这么多人去送死。” 第222章 我：莫得选择 与此同时，在柯伊伯带外围的某片区域，有一艘工业飞船在附近游走，像是落单，但更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统帅，你也有打上思想钢印吗？”罗彻询问道。 在操纵台操作的普朗克笑了一下，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感觉，你不像那些自我阉割的孩子们，他们依靠思想钢印作为向组织效力的证明，想法上自然也不会违背主的意思。” “说清楚点，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罗彻想了想，知道对方现在很疲惫，不想要再动脑筋。 “统帅，主不允许人类离开太阳系，孩子们就谨慎到连柯伊伯带外围都不敢轻易越过，而你三番四次地派人监测外围，逼迫他们做出违背主交代下来的事情……” 普朗克叫停对方，解释道：“纠正一下，柯伊伯带可不是太阳系的边缘，奥尔特星云才是，是这帮孩子们想太多了。” 然后，两人都沉默了，属实是说不下去了…… “其实，如果没有逃亡舰队，我肯定不愿意让组织一直呆在柯伊伯带，毕竟在人类拥有半光速飞船之后，完全有能力在半个世纪内占据柯伊伯带，再用一个世纪在柯伊伯带建立起强大的太空长城，到时候我们再逃，就真的来不及了。” “统帅，请不要转移话题，这里就我们两个。”罗彻学着他的语气。 盯着罗彻的眼神，普朗克竟然嘟起嘴，好像是犯傲娇脾气了。 “谁说当统帅就一定要打上思想钢印？是显得我不够忠心吗？笑话，我不需要当这样的表率，这太荒唐了。” 罗彻点点头：“难怪你不强制让冬眠者打上思想钢印，原来是这样的……” “那你呢？你为什么愿意跟我一起走？你知不知道这风险很大的？” “我相信统帅，相信你不会真的临阵脱逃。” “那如果我失败呢？我是说假如逃亡舰队顺利离开柯伊伯带。”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来自东方的名句，普朗克还是略懂一二的，也符合此时此刻的处境。 松了口气，他自嘲道：“也是，你我都背负着叛逃的罪名，这艘飞船就是我们的单程票，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普朗克来到这里，绝不是为了逃亡，他想要亲身见识那股“神秘力量”，那股连三体人都忌惮的力量。 即便真的存在，他也死而无憾了。 反之，如果不存在，那就不存在，反正组织差不多玩完了，他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主，祝我能够找到这股力量，以此歼灭逃亡舰队。” 「我想，要让你失望了。」 出人意料，智子居然还愿意跟普朗克正面沟通…… “主，这……这什么意思？”普朗克的脸上冒着虚汗。 「这里的智子盲区已经消失，我们已经估计过了，这支逃亡舰队将会顺利突破你们设置在柯伊伯带的防线。」 “智子盲区，那是什么？” 罗彻看着脸色逐渐变差的他，再听着他念叨的一些话，心想应该是智子在向他沟通。 可惜，也只有他才能有这等待遇。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我过来只是告诉你们：我们不再需要你们这群蝼蚁的帮助，而你们执行的任务，很失败！很令我们失望，你们消耗了太多资源了。」 “主……您又要抛弃我们？” 「你们现阶段的力量，完全不能阻止逃亡舰队，即便可以，你们也没有了可利用价值，而且，你们在很早之前，就有了这个觉悟，不是吗？」 “是……没错啊，主说的没错，我们组织什么时候连这种觉悟也抛弃了？幸存派？还是拯救派？亦或者是没有秦始皇领导的降临派？” 「当然，我们还没有决定完全抛弃，你们当中的一些人，还有利用价值。」 “谁？” 然后，智子没有回应，也有可能永远不会再回应了。 抛弃前还提前打声招呼，可见三体人曾重视过地球三体组织，并且不排除以后有重新接纳的可能性。 与“审判日”号的下场相比，他们这一届eto算是受到了三体人的厚待。 “统帅，追兵……追兵赶过来了。” 听到这句话，缓过神的普朗克大喊：“你大爷的，还不安排前进四？快跑啊！” 话刚说完，怒气冲天的普朗克差点表演一个人仰马翻。 “统帅，我想我们应该逃不出这柯伊伯带了。”罗彻在操纵台控制着飞船，略有绝望地说道。 罗彻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艘工业飞船的前进四，真不如三大舰队当中最慢的欧洲舰队。 而且，eto的战舰普遍比较娇小，大概只能容纳两个人，但行动极为灵活，适用于柯伊伯带这样的环境。 像工业飞船这样的大家伙，不仅要躲避eto战舰的攻击，还要小心翼翼地躲闪随处可见的陨石…… 上述的这些原因，让罗彻更加不敢开启飞船的前进四。 现在放眼望去，eto战舰很快就能追上普朗克的工业飞船。 当两者的距离缩减到一定的范围时，eto战舰便可以连线工业飞船，向他们放狠话。 eto舰队母舰：“统帅！请立即停止叛逃行为！否则我们将采取非常手段！重复一遍！请立即停止叛逃行为！否则我们将采取非常手段！” 不过，普朗克可没打算回复，毕竟回复了也是白费力气，就像是过去战争时期的双方谈判，永远都是下次再来。 “真特么的混蛋，主都特么抛弃组织了，你们怎么还穷追不舍！”普朗克恨不得现在掐死安排追兵的人。 罗彻害怕极了，慌张的说：“统帅，他们大概没有这么快得知这个消息，要不……我们先投降？死在自己人的手里，肯定好过死的不明不白的。” “你在教我做事？逃亡是肯定要逃亡的，组织手中最后的底牌也没有了，你以为我会不明白现在的局面？” 片刻后，其中一艘eto战舰的超强激光，成功攻击到工业飞船这个“死耗子”。 普朗克：这就要完了？ 第223章 无奈 就在普朗克和罗彻都以为自己在劫难逃的时候，电视剧里才有的大反转，出来了…… 突然，一支规模较少的舰队强行突破这些陨石的阻碍，其舰体在经受陨石的撞击后，看上去仍毫发无损。 其中有几艘太空战舰率先出动，只采用副炮的激光，以此血洗这些像蚊子一般的eto战舰。 不多时，这种碾压式的太空战役，以eto舰队全体歼灭而收尾。 先前出动的太空先遣部队，则迅速包围孤零零的工业飞船。 “舰长，确认eto舰队已基本消灭，除了正在赶过来的亚洲舰队，不会再有任何势力干涉到我们身上。” 章北海听到这个战况，脸上没有流露出半点感情，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三大舰队爆发内战之后，沉寂了两个世纪的逃亡主义迅速复活，并且看上去没有想要停下来的趋势。 而有些民间和国际组织，正紧锣密鼓地进行一系列逃亡计划，但大多数没资格参与逃亡计划的人都反悔了。 因此发生了大规模的骚乱，公众转而一致认为逃亡主义是反人类的罪恶。 当得知外太空存在着章北海的逃亡舰队后，公众对逃亡主义的指控，又有了新的内容。 事实证明，当与地球世界的精神纽带剪断后，太空中的人在精神上将会发生彻底的异化，自相残杀也不过是成为“非人”的第一步。 即使逃亡成功，那么幸存下来的也不再是人类文明，而是另一种黑暗邪恶的东西，和三体世界一样，这东西也同样视为是人类文明的对立面和敌人。 所有太空电梯的基点和航天发射基地周围，都有大量的人员在聚集，就连月球大炮也有大量民用飞船盘旋，他们扬言要关闭所有进入太空的通道。 不过，他们确实有这个能力，这个时代全球公民都有拥有武器的自由，民用武器大部分是小型激光枪。 一支激光手枪当然不会对太空电梯的运载舱和起飞中的航天器构成威胁，但与传统枪支不同的是，大量的激光枪可以使光束在一个点上聚集，一万支手枪如果同时照射一点，将无坚不摧。 聚集在太空电梯基点和航天基地周围的人少则几万，多则上百万，他们中至少有三分之一携带了武器。 当发现运载舱上或航天器起飞时，这些人会不约而同一起拔枪照射，因为激光的直线弹道使瞄准很精确，所以大部分的光束都会聚集在目标上并将其摧毁。 但月球大炮例外，民众们知道这座超级大炮的控制权，在舰队国际安排下来的人手中，况且，也没多少人可以借助这个实施逃亡行动。 在这种情况下，地球与太空的交通联系差点中断了。 骚乱仍在继续，再加上eto在从中火上浇油，他们把攻击的目标转向了同步轨道上的太空都市。 因为网上有大量谣言，说某某太空城正在被改造成逃亡飞船。 几座月球基地位于月球背面，位于地面上的民众无法反抗，因而暂时幸免于难。 于是，太空都市和太空农田便受到地球民众的集体攻击，不过由于距离遥远，激光束到达时已经发散减弱，加上这些太空设施都处于旋转中，并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 而这项活动已成为现在全人类的一项集体娱乐，要不是罗辑及时出手，他们真说不定可以用自己的能力，摧毁一座重大军事级别的太空都市。 这一切的一切，都与eto脱不开关系。 章北海突然问：“怎么样？这艘飞船查到些什么？” “舰长，这艘工业飞船原是工作于海王星，且有被登记在册，而在舰队国际的记录中，这艘代号为ja—17的工业飞船，在半个月前通报失踪。”马克汇报说。 “失踪？那眼前的这艘，会不会是个特别大的陷阱？”副舰长询问，他对于这群eto可谓是深恶痛绝。 章北海摇摇头：“我感觉不是，我们观察了有一段时间，这支eto舰队次次都对ja—17下死手，如果是演戏，不需要这么拼命？” “舰长说的对，那要不要把ja—17接进来？毕竟我们不可能再回头护送ja—17。” “也好，问问ja—17内部的人员，有没有跟我们走的意愿，不行的话，就给亚洲舰队发个定位，让他们接走ja—17。” 随后，在两艘太空战舰的护送下，普朗克和罗彻彻底没辙，只好操纵ja—17工业飞船被接送到逃亡舰队的母舰。 “同志？你们还好吗？我们没有恶意，还请你们先走出来。” 副舰长都亲自出马了，但工业飞船仍没有任何反应。 “该不会这是颗炸弹？”有人问道。 武器部部长回应道：“不可能，我们扫描过了，飞船内部有检测到明显的生命活动迹象，如果这真是颗炸弹，我想里面的人，肯定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说完，两人便继续看着工程部的人员，研究这艘工业飞船。 而在工业飞船内部，罗彻正在歇斯底里的抓狂着，他这个三十多岁的人，从来就没有应付过这等大场面。 “慌什么，我已经有办法了。” “统帅，你有办法？” 睁开眼，面容冷峻的普朗克站起身，并拍了拍罗彻的肩膀，说道：“替我……好好地活下去。” “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你只需知道自己不能暴露真实身份，如果我们都假装成普通的飞船人员，他们大概率会把我们遣送给舰队国际，到时候是什么下场，不用我再解析一遍，但如果我们有意愿跟他们一起走，也只会让他们起疑心，最终得不偿失，所以，我们只有这一条路了……” 话音刚落，普朗克拿出随身携带的手枪，对准罗彻的后脑勺。 “对不起……”他说这句话时很小声，随后又提高嗓音：“现在跟我出去，替我开门！你这该死的黄鸭蛋！” 片刻，罗彻明白了他的真正用意。 “统帅，这不应该由你承担。” 普朗克解释说：“在这场战争中，活下去就是最大的恩泽，况且，主已经抛弃了我们，那我们就必须另寻他路。” 第224章 自身难保 （建议先看完上一个章节，不然剧情可能会拼不出来，并且，这一章也修改完毕了。） “都别动！不然我就开枪了！” 普朗克押送着被打昏的罗彻，从ja—17工业飞船舱门出来。 见状，附近的太空军士兵都举起激光枪，从不同方向对准普朗克的脑袋。 “有话好好说，你到底是谁？”副舰长质问道。 “我是谁？哈哈哈哈哈哈……我是地球三体组织的统帅，代号普朗克，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们，三大舰队内战是我挑起的，派人阻拦你们突破柯伊伯带防线的，也是我。” 调整呼吸，普朗克面不改色的继续说：“现在，你们要是不希望这个卑微的家伙，死在我的枪口下，那就立即给我安排一艘飞船！” “既然你是eto的统帅，那为什么eto舰队会想要置你于死地，我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咬牙切齿的说：“很简单，因为主抛弃了组织，而为了尽最大的能力去对付你们，他们开始无差别攻击，连我都不放过，在逃跑的过程中，也全然没有想要与我谈判的意思，所以他们不知道自己正在追杀的，其实是自己的统帅，你们说说，是不是很搞笑？” “你的要求我们会尽快提供的。” 副舰长向离得最近的士兵摆摆手，示意照对方说的做。 看着副舰长这样淡定的身影，普朗克眉头一皱，质问道：“你们居然这么痛快就答应我的要求？” “你也不是一样，刚下来就自报家门，把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的身上，仔细想想，敌人痛快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但愿……能在亚洲舰队逮捕你们之前做到。” 普朗克见他们还没主动出手，自己开始有些装不下去了。 属实是演的太尬，太夸张了。 他没办法，死之前再奔放一回。 副舰长嘲讽道：“我一直没想过，大名鼎鼎的eto统帅，竟然沦落到这等地步，利用一个手无寸铁的俘虏来保全性命，不是说eto人均社会高质量人类？这种行为可是很卑鄙的。” “你闭嘴！我们不承认自己是卑劣的人类，唯有主才能净化太阳系，让处处充满不平等的太阳系重获新生。”普朗克训斥道，再一次警告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普朗克先生，我很欣赏你的坦诚和毒舌，想必应该有考虑过接下来的打算。” “要么死这里，要么死外边，还能有第三个选择吗？我告诉你们，我已经摆烂啦，嘿嘿，我就喜欢你们看不惯我但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而看着监控的章北海，嘴角不禁抽了抽，感情这家伙原来是个神经病。 算了，还是先救人要紧。 章北海问：“狙击手准备好没？” 技术部部长回应：“舰长，已在附近部署三名退役的狙击手，随时听您差遣。” “那行，开枪。” “什么？这不是应该等技术工人把他要求的飞船运过来？这样会稳妥许多。” “但他说的也对，亚洲舰队很快就会赶过来，一命换一支舰队的命，不值当。” 这位技术部部长有听闻过章北海的事迹：为了可控核聚变研究方向的问题，他利用陨石子弹，暗杀几名在这个问题上有着极大话语权的老航天，伪造成一起陨石雨意外，洗脱自己的嫌疑。 这个暗杀行动可谓是天衣无缝。 从现在的角度来看，他的决定是正确的，辐射推进使人类能够前往宇宙的更深处。 所以，这位技术部部长，愿意听从章北海的指示。 不一会儿，伴随着几声清晰的枪响，普朗克应声而倒，他们从中解救出仍在昏迷中的罗彻。 时间不等人，章北海命令舰队加速前进，突破柯伊伯带防线之后，再开启前进四，直到彻底甩开亚洲舰队的追捕。 三十个耀眼的光芒带着人类文明的希望，离开了柯伊伯带。 “为什么？为什么我在他的眼神中，竟读出他一心想死的意思？”章北海喃喃自语道。 …… 小番外：丁仪与杨冬的大学生活。 三月的春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照在丁仪与她交谈的桌上。 丁仪看着眼前的杨冬，娇艳动人，明媚无比，又是物理系保送过来的，难得一遇的大美人，在全校算得上独当一面的校花。 “呐，笨蛋！”丁仪突然的开口打断了杨冬看书：“笨蛋，你在班里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呀？” 丁仪那猝不及防的发问，让杨冬一时语塞。 其实，杨冬喜欢的，就是眼前的丁仪，但是自卑和怯懦让杨冬不敢表达杨冬真正的心意。 “没……没有，真的没有，你可不要胡说八道。”杨冬嗫嚅着说。 “咦？真的没有吗？还是说不敢对我说呢？”丁仪却步步紧逼。 “真的没有。”即使这样，杨冬也不敢将真心话说出来。 “唔，好，像你这样呆头呆脑的，想来我也不会主动喜欢像你这样的女生。” “那，丁仪你呢，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杨冬鼓起勇气，问道。 “我？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有喜欢的人。”那脸色羞红，双手交叉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啊？好。”杨冬有点失望，万一丁仪有喜欢的人，万一那个人是她自己…… 可能是察觉到了杨冬的失落，丁仪对杨冬说：“笨蛋，你以后肯定会有人喜欢的，你也会喜欢上一个人的。” 之后，杨冬在学期最后一次期末考试中那下了全班第二的好成绩，当然，第一还是丁仪。 在最后一次班级聚会上，杨冬终于忍不住了，杨冬对丁仪说：“丁仪，我已经变得足够优秀了？” 丁仪笑着对杨冬说：“虽然还差了一点，但是也足够优秀啦，你做的很好。” “那，丁仪，你有没有喜欢上我呢？”杨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脏狂跳不止，突然间又变得很后悔，如果杨冬没告白，杨冬和丁仪，是不是还能做朋友呢？ “笨蛋，人家，一直都是喜欢你的呀，我只不过是想让你变得更好。”这是丁仪的答案。 于是，杨冬的告白成功了。 第225章 雪地工程 两个国际之所以重启面壁法案，是出于两种原因。 第一，就是对外宣称的那样，罗辑的咒语成功摧毁了187j3x1恒星，在以后针对三体文明的战争中，将成为不可或缺的重要战略力量。 第二，也是因为三大舰队内战，各方的最高领导人都不想挑起内战，不谈战损，这既丢了舰队国际的面子，也在三体文明面前丢了人类文明的面子。 这是最高领导人之下的军事冲突，他们没办法调停，事实上也不想调停，因为最终的赢家可以得到太空统治权，从而有资格吞并地球国际。 不想丢面子，又想要得到绝对的太空领域话语权……说实话，在旁人看来，他们之间的想法很矛盾是，但就是这么一回事。 这时候，他们就需要第三方势力介入，依托第三方势力转移所有人的注意。 而影响力巨大的面壁者，自然而然的便成为三大舰队摆在台面上的剑，防止地球国际和舰队国际产生更大的冲突。 比尔·希恩斯和曼努尔·雷迪亚兹，这两人不在两个国际的考虑范围内。 当然，乔·哈德森可以充当这个角色，但毕竟还是牵扯进来，不适合作为中立的第三方，其次是不想让集团和安东系，摆脱两个国际的掌控和制裁。 这样看来，选择罗辑重新担任面壁者，似乎也没那么不合情理。 当然，他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力。 “如果是作为您的爱妻和孩子苏醒的条件呢？” “这么卑鄙的话你居然也能在这里说出来。” 对方只是浅浅一笑，没有作出任何回应，仿佛是真的把他当做一位称职的面壁者看待。 “我保守咒语的秘密是在尽面壁者的责任，否则，人类将丧失最后的希望，虽然现在看来这希望已经不存在了。” “行，那明天接着聊，我们相信会有你向我们坦白真相的那一天。” 第二天，第二次面壁计划听证会召开，罗辑仍在他的居所参加会议。 至于乔·哈德森等人，因为逃亡舰队的缘故，他们遭受到来自两个国际的连环制裁，像这样的国际会议都不允许进入。 制裁永不停息，利益永不磨灭。 “面壁者罗辑，您的状态看起来很让我们担心。”主席在视频中见到蓬头垢面的罗辑时说。 “即使为了自己恢复正常的精神状态，您也应该工作。”欧联代表说。 “你们知道怎样才能使我恢复正常。” “关于您妻子和孩子苏醒这件事，其实没有那么重要。”主席说，“我们不想借此控制您，也知道控制不了您，但有以前委员会的决议，所以解决这个问题还是有一定难度的，至少，要有一定条件的。” “我已经拒绝了你们的条件。” “不不，罗辑博士，条件变了。” 主席的话让罗辑的眼睛亮起来，一下在沙发上坐正了，“现在的条件是？” “很简单，不能再简单了：您必须做一些事情。” “只要不能向宇宙发出咒语，我就什么都做不了。” “您必须想出一些事情来做。” “就是说，没有意义的也行？” “只要在公众看来有意义就行，在他们眼中，您现在是宇宙公正力量的代言人，或者是上帝派到人间的正义天使，您这样的身份至少能够起到稳定局势的作用。可如果您长时间什么都不做，那就会失去公众的信仰。” “用这种方式取得稳定很危险，后患无穷。” “但目前我们需要世界局势的稳定，九个水滴即将在三年后到达太阳系，我们必须做好应对的准备。” “我真的不想浪费资源。” “如果是这样，可以由委员会为您提供一个任务，一个不浪费资源的任务。下面请舰队联席会议主席为您介绍。”主席说道。 舰队联席会议主席说：“九个水滴到达太阳系的时间，只是根据它们在四年前通过最后一片星际尘埃时的速度和加速度估算的，这九个水滴同已经到达太阳系的一号水滴不同，它们的发动机在启动时不发光，也不发出任何可供定位的高频电磁辐射，这很可能是在一号水滴被人类成功跟踪后它们做出的自我调整。” 这会导致人类无法判断它们到达太阳系的时间，甚至它们到达后都无法觉察。 “那我能做什么呢？”罗辑问。 “我们希望您能领导雪地工程。” “什么？” “就是用恒星型氢弹和海王星的油膜物质制造太空尘埃云，以便在水滴穿过时显示其踪迹。” “开什么玩笑？要知道，我对太空中的事并不完全是外行。” “您曾经是一名天文学家，这也使您更有资格领导这项工程。” “上次制造尘埃云跟踪成功，是因为知道目标的大致轨道，现在可什么都不知道……如果那九个水滴能在不发光的情况下加速和变轨，那它们也可能从太阳系的另一侧进入！这尘埃云该在哪儿造？” “在所有方向上。” “您是说制造一个尘埃球把太阳系包住？要是那样，您可真的是被上帝派来的。” “尘埃球不可能，但能够制造一个尘埃环，在黄道面上[55]，位于木星和小行星带之间。” “可如果那些水滴从黄道面外进入呢？” “那就没有办法了。但从宇航动力学角度看，水滴编队要接触太阳系各个行星，最大的可能就是从黄道面内进入，一号水滴就是，这样尘埃就能捕捉到它们的尾迹，只要捕捉到一次，太阳系内的光学跟踪系统就能锁定它们。” “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面壁计划委员会主席说，“要为可能撤向太空深处的飞船确定安全的航线。” “撤向太空深处？我们不是在谈逃亡主义。” “如果你非要用这个名称也可以。” “那为什么不现在就开始逃亡呢？” “现在的政治条件还不允许，你也留意到最近发生的事情，离开不了太阳系的人类，绝不会轻易放过可以逃亡的同胞。” 第226章 最后的家臣 罗辑只是面壁者，不是一名政客，不了解政坛现况也理所应当。 其实不光是民众，事实上也有不少大人物，或多或少都有参与到逃亡计划，意图战败后不至于让人类文明全军覆没。 例如安德鲁·安东，他是比特家族继承人保罗·安东的曾孙子，现在是欧洲舰队的最高领导人、月球大炮项目的总负责人、乔·哈德森的知名忠实追随者之一。 自打逃亡计划、迎接探测器和三大舰队内战都撞上同一个日子，针对月球大炮控制权的会谈便一拖再拖。 这不，舰队国际首先耐不住性子，派出封锁月球大炮动力装置的总工程师，与安德鲁会谈。 殊不知，这位总工程师与安德鲁，有着很深的渊源…… 现在，在欧洲舰队总部的最高领导人办公室内，这两人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开始了谈话上的博弈。 “尊敬的安德鲁总统，我是舰队国际委派过来的总工程师，谢尔盖·比特。” “等等，我先给你沏个茶，你应该不会缺这点时间的。” 安德鲁笑了笑，然后埋下头，开始摆弄起这些精巧的茶具。 沏茶、泡茶、冲茶，每一步都做的井井有条，一点都看不出像一个年轻有为的领导者应该干的活。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工作，但是做起来却不容易，不光需要长期的锻炼、经验、技巧，还需要耐心与毅力。 这些都是一个过程，但是对于一个喜好喝茶的人来说，这些都必须具备，只有达到了这样的水平，才算真正意义上的学会了沏茶，学会了冲茶，喝上了好茶。 这一切都需要经历磨练，所以这些工序都是必须要的。 “谢尔盖总工程师，先喝杯茶。” 一杯茶放到茶几上，谢尔盖见好就收，端起来轻轻闻了闻，然后才轻轻喝了一口，味道清爽甘甜，没有一丁点苦涩。 “嗯，这个味道不错，奇怪，我品过这么多茶，唯独不知道这是什么好茶？” “哦，这个是我自己私人调制的，混合茶，味道如何呢？” 谢尔盖赞不绝口：“很好啊！” “嗯，那就好。” 谢尔盖总感觉缺少点什么，四顾张望也没能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就我们两个？” “是的，原本我们还安排集团的首席科学家李华博士，以及安东系的首席科学家丁仪博士，但你也知道的，因为舰队国际的安排，他们现在生死未卜，实在是打的一手好牌啊。” 得到答复后，谢尔盖点点头：“这个问题我会反馈给上级的，然后我仅代表我个人，向遇难者们表达深深的歉意。” “你还挺识趣的，但我不接受。” 有些话，不用明说也能让对方明白，除非对方是真的傻。 “总统阁下，你该不会想套我话，我劝您还是尽快放弃这个念头，因为我只是总工程师，又不是舰队联席的轮值主席。”谢尔盖放下茶杯。 他再给对方倒茶：“可你手握着安东系的命脉，这我可不能忽视你的存在，谢尔盖总工程师。” 谢尔盖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当着他的面，说他人小鬼大，这可有些不礼貌。 安德鲁说：“放心，这个房间是全欧洲舰队总部私密性最好的地方，没有我的允许，什么窃听器、摄像头之类的，该失灵的都会失灵的。” “那样的话，我可就放心了。” 为了表达自己的喜悦，谢尔盖把他倒好的茶一口气喝完了。 “还有，你应该是冬眠者？因为你说话时有很明显的口音，如果是冬眠者，想必估计也有参与过月球大炮的建设项目，否则舰队国际怎么会让一个外行手握这样的大权。” “嘿，暗中调查我就直说，我不介意的，您没必要像现在这样文绉绉的报我家底。” “那你可就想错了，我从来不会提前做好没必要的功课。” 又放下茶杯，谢尔盖反客为主：“所以，我们该聊聊正事了。” “好的。” 刚答应，他看到谢尔盖从衣服内夹层里，掏出一个古董样式的遥控器，上面也只有几个按钮……总感觉有些眼熟。 “拿着这个遥控器，对你们有用。” 接过遥控器，安德鲁才认出这是控制月球大炮动力装置的机械锁开关。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时，谢尔盖低下头，并长出一口气，仿佛心事已经压迫到自己喘不过气。 “我？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罪人，一个犯下大错，迫使自己的家族在历史岁月中，抹去了名字和威望的罪人。一个想要赎罪却害得家破人亡的罪人。” “家族？什么家族？”安德鲁反问道。 “两个世纪前，我为了赎罪，为了摆脱eto的操控，我自作主张劝说史利格斯公爵大人，让他带领家族加入面壁者乔·哈德森的麾下，这样，家族就还有回头的余地，可结果……” “史利格斯……你莫非是比特家族的人？” “是我评估错了，也就是因为我的失败，比特家族多年累积下来的辉煌、成千上万无辜的族人们、还有我的家人们，全都没有了……没有了。” “喂！谢尔盖，你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回答我的问题啊！” “在我借用冬眠的名义来逃避调查之前，我一直以为家族继承人安东伯爵也会受到波及，直到我来到这个时代，我才明白，是我多虑了。” 也许是注意到安德鲁的不耐烦，谢尔盖终于再一次直视起他……眼神中多了几分来自百年前的忧愁。 而后，谢尔盖缓缓站起身，走到安德鲁的正对面，再弯下身子，右膝跪在地毯上，左手放在左膝盖处，头则枕在左手臂上。 这是最正规的单膝下跪，以示忠心。 这像是个不成文的仪式，也意味着正式的去告别一些事物，于是新的开始变得彻底。在可预见的一段未来里，一切都在变得美好。 “我是你最后的亲人，最后的家臣，我最尊敬的安德鲁少爷。” 第226章 最后的家臣 罗辑只是面壁者，不是一名政客，不了解政坛现况也理所应当。 其实不光是民众，事实上也有不少大人物，或多或少都有参与到逃亡计划，意图战败后不至于让人类文明全军覆没。 例如安德鲁·安东，他是比特家族继承人保罗·安东的曾孙子，现在是欧洲舰队的最高领导人、月球大炮项目的总负责人、乔·哈德森的知名忠实追随者之一。 自打逃亡计划、迎接探测器和三大舰队内战都撞上同一个日子，针对月球大炮控制权的会谈便一拖再拖。 这不，舰队国际首先耐不住性子，派出封锁月球大炮动力装置的总工程师，与安德鲁会谈。 殊不知，这位总工程师与安德鲁，有着很深的渊源…… 现在，在欧洲舰队总部的最高领导人办公室内，这两人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开始了谈话上的博弈。 “尊敬的安德鲁总统，我是舰队国际委派过来的总工程师，谢尔盖·比特。” “等等，我先给你沏个茶，你应该不会缺这点时间的。” 安德鲁笑了笑，然后埋下头，开始摆弄起这些精巧的茶具。 沏茶、泡茶、冲茶，每一步都做的井井有条，一点都看不出像一个年轻有为的领导者应该干的活。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工作，但是做起来却不容易，不光需要长期的锻炼、经验、技巧，还需要耐心与毅力。 这些都是一个过程，但是对于一个喜好喝茶的人来说，这些都必须具备，只有达到了这样的水平，才算真正意义上的学会了沏茶，学会了冲茶，喝上了好茶。 这一切都需要经历磨练，所以这些工序都是必须要的。 “谢尔盖总工程师，先喝杯茶。” 一杯茶放到茶几上，谢尔盖见好就收，端起来轻轻闻了闻，然后才轻轻喝了一口，味道清爽甘甜，没有一丁点苦涩。 “嗯，这个味道不错，奇怪，我品过这么多茶，唯独不知道这是什么好茶？” “哦，这个是我自己私人调制的，混合茶，味道如何呢？” 谢尔盖赞不绝口：“很好啊！” “嗯，那就好。” 谢尔盖总感觉缺少点什么，四顾张望也没能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就我们两个？” “是的，原本我们还安排集团的首席科学家李华博士，以及安东系的首席科学家丁仪博士，但你也知道的，因为舰队国际的安排，他们现在生死未卜，实在是打的一手好牌啊。” 得到答复后，谢尔盖点点头：“这个问题我会反馈给上级的，然后我仅代表我个人，向遇难者们表达深深的歉意。” “你还挺识趣的，但我不接受。” 有些话，不用明说也能让对方明白，除非对方是真的傻。 “总统阁下，你该不会想套我话，我劝您还是尽快放弃这个念头，因为我只是总工程师，又不是舰队联席的轮值主席。”谢尔盖放下茶杯。 他再给对方倒茶：“可你手握着安东系的命脉，这我可不能忽视你的存在，谢尔盖总工程师。” 谢尔盖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当着他的面，说他人小鬼大，这可有些不礼貌。 安德鲁说：“放心，这个房间是全欧洲舰队总部私密性最好的地方，没有我的允许，什么窃听器、摄像头之类的，该失灵的都会失灵的。” “那样的话，我可就放心了。” 为了表达自己的喜悦，谢尔盖把他倒好的茶一口气喝完了。 “还有，你应该是冬眠者？因为你说话时有很明显的口音，如果是冬眠者，想必估计也有参与过月球大炮的建设项目，否则舰队国际怎么会让一个外行手握这样的大权。” “嘿，暗中调查我就直说，我不介意的，您没必要像现在这样文绉绉的报我家底。” “那你可就想错了，我从来不会提前做好没必要的功课。” 又放下茶杯，谢尔盖反客为主：“所以，我们该聊聊正事了。” “好的。” 刚答应，他看到谢尔盖从衣服内夹层里，掏出一个古董样式的遥控器，上面也只有几个按钮……总感觉有些眼熟。 “拿着这个遥控器，对你们有用。” 接过遥控器，安德鲁才认出这是控制月球大炮动力装置的机械锁开关。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时，谢尔盖低下头，并长出一口气，仿佛心事已经压迫到自己喘不过气。 “我？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罪人，一个犯下大错，迫使自己的家族在历史岁月中，抹去了名字和威望的罪人。一个想要赎罪却害得家破人亡的罪人。” “家族？什么家族？”安德鲁反问道。 “两个世纪前，我为了赎罪，为了摆脱eto的操控，我自作主张劝说史利格斯公爵大人，让他带领家族加入面壁者乔·哈德森的麾下，这样，家族就还有回头的余地，可结果……” “史利格斯……你莫非是比特家族的人？” “是我评估错了，也就是因为我的失败，比特家族多年累积下来的辉煌、成千上万无辜的族人们、还有我的家人们，全都没有了……没有了。” “喂！谢尔盖，你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回答我的问题啊！” “在我借用冬眠的名义来逃避调查之前，我一直以为家族继承人安东伯爵也会受到波及，直到我来到这个时代，我才明白，是我多虑了。” 也许是注意到安德鲁的不耐烦，谢尔盖终于再一次直视起他……眼神中多了几分来自百年前的忧愁。 而后，谢尔盖缓缓站起身，走到安德鲁的正对面，再弯下身子，右膝跪在地毯上，左手放在左膝盖处，头则枕在左手臂上。 这是最正规的单膝下跪，以示忠心。 这像是个不成文的仪式，也意味着正式的去告别一些事物，于是新的开始变得彻底。在可预见的一段未来里，一切都在变得美好。 “我是你最后的亲人，最后的家臣，我最尊敬的安德鲁少爷。” 第227章 逃亡，不择手段的逃亡！ “什么？你是我最后的亲人……” 谢尔盖没有否认：“是的，我是史利格斯公爵的堂弟，也是他的秘书。” “等等，你让我先想想，我得确认你是不是过来碰瓷的。” 这时，安德鲁尽可能的动脑筋，但就是处理不了这单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家族事端。 到了他这一辈，已经没有比特家族的守旧主义可言，更别提该如何处置眼前这位家臣。 这要是收下这个遥控器，只怕是之后的麻烦事不断了。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是比特家族的人，我记得比特家族被各国联合打压时，除了极少的一部分人，其他的不都处决了吗？”安德鲁反问道。 谢尔盖解释说：“是这样的没错，但在围剿之前，公爵大人要求我离开比特庄园，秘密转移比特家族的核心资产，也是因为这样，我才逃过一劫，我欠的实在是太多了。” “我想知道，这个所谓的比特家族核心资产，该不会跟eto有关的？” “你明白的，如果不转移这笔核心资产，你曾爷爷恐怕也会遭受到来自eto的追杀，公爵大人这么做，也是为了尽量保全你的曾爷爷。”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 要是比特家族把这笔资产弄丢了，在组织内拥有一定话语权的冯·诺依曼，肯定会趁此机会，怂恿其他的组织成员去暗杀安东，来增加打压嬴政的筹码。 现在也挺好的，安东寿终正寝，后代一个比一个优秀，即便背后帮助的比特家族已经没落……反正无所谓了。 安德鲁神情严肃，冷冷道：“如果当时没有这笔资产，那地球三体组织还会存在吗？” “会，我想一定会依旧存在的，我相信地球三体组织没有落魄到这个地步，最多让eto元气大伤，在一段时间内不敢兴风作浪。”谢尔盖很肯定的点点头。 “真的？” “少爷，我说的都是事实，请不要胡思乱想，安东的性命，换不了地球三体组织的覆灭，也不划算，面壁者乔·哈德森需要像安东这样的人辅佐他，历史已经证明了这一切。” “……好，我相信你。” “不说这些了。” 两人又聊了一阵子，最终确认没有问题后便结束了这次的谈话。 …… 分割线。 在追击舰队其他三艘战舰中，“蓝色空间”号做好了应对意外事变的准备，在受到攻击前，它的内部已被抽成真空，所有人员都穿上了航天服。由于真空条件下不可能产生次声波，所以没有任何人员伤亡，只是舰体在超强的电磁脉冲中受到了轻微损伤。 当核弹的火球刚刚亮起时，“蓝色空间”号就开始了反击。首先使用反应速度最快的激光武器射击，“终极规律”号立刻被五束高能伽马射线激光击中，舰体被灼出了五个大洞，内部迅速被火焰吞没，并发生了局部爆炸，丧失了一切作战能力。“蓝色空间”更为猛烈的攻击接踵而至，在连续的核导弹和暴雨般的电磁动能弹攻击下，“终极规律”号发生了剧烈爆炸，其中人员无一生还。 几乎在星舰地球发生这场黑暗战役的同时，在太阳系遥远的另一侧也发生了同样的惨剧：“青铜时代”号对“量子”号发起突然攻击，同样使用次声波氢弹杀死了目标飞船内的全部生命，但保存了目标完整的舰体。由于这两艘飞船传回地球的资料比较少，人们不清楚两舰之间发生了什么。虽然都在大毁灭中进行过剧烈的加速，但两艘飞船都没有像追击舰队那样进行过减速推进，所以它们存留的燃料应该比星舰地球充裕。 第227章 逃亡，不择手段的逃亡！ “什么？你是我最后的亲人……” 谢尔盖没有否认：“是的，我是史利格斯公爵的堂弟，也是他的秘书。” “等等，你让我先想想，我得确认你是不是过来碰瓷的。” 这时，安德鲁尽可能的动脑筋，但就是处理不了这单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家族事端。 到了他这一辈，已经没有比特家族的守旧主义可言，更别提该如何处置眼前这位家臣。 这要是收下这个遥控器，只怕是之后的麻烦事不断了。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是比特家族的人，我记得比特家族被各国联合打压时，除了极少的一部分人，其他的不都处决了吗？”安德鲁反问道。 谢尔盖解释说：“是这样的没错，但在围剿之前，公爵大人要求我离开比特庄园，秘密转移比特家族的核心资产，也是因为这样，我才逃过一劫，我欠的实在是太多了。” “我想知道，这个所谓的比特家族核心资产，该不会跟eto有关的？” “你明白的，如果不转移这笔核心资产，你曾爷爷恐怕也会遭受到来自eto的追杀，公爵大人这么做，也是为了尽量保全你的曾爷爷。”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 要是比特家族把这笔资产弄丢了，在组织内拥有一定话语权的冯·诺依曼，肯定会趁此机会，怂恿其他的组织成员去暗杀安东，来增加打压嬴政的筹码。 现在也挺好的，安东寿终正寝，后代一个比一个优秀，即便背后帮助的比特家族已经没落……反正无所谓了。 安德鲁神情严肃，冷冷道：“如果当时没有这笔资产，那地球三体组织还会存在吗？” “会，我想一定会依旧存在的，我相信地球三体组织没有落魄到这个地步，最多让eto元气大伤，在一段时间内不敢兴风作浪。”谢尔盖很肯定的点点头。 “真的？” “少爷，我说的都是事实，请不要胡思乱想，安东的性命，换不了地球三体组织的覆灭，也不划算，面壁者乔·哈德森需要像安东这样的人辅佐他，历史已经证明了这一切。” “……好，我相信你。” “不说这些了。” 两人又聊了一阵子，最终确认没有问题后便结束了这次的谈话。 …… 分割线。 在追击舰队其他三艘战舰中，“蓝色空间”号做好了应对意外事变的准备，在受到攻击前，它的内部已被抽成真空，所有人员都穿上了航天服。由于真空条件下不可能产生次声波，所以没有任何人员伤亡，只是舰体在超强的电磁脉冲中受到了轻微损伤。 当核弹的火球刚刚亮起时，“蓝色空间”号就开始了反击。首先使用反应速度最快的激光武器射击，“终极规律”号立刻被五束高能伽马射线激光击中，舰体被灼出了五个大洞，内部迅速被火焰吞没，并发生了局部爆炸，丧失了一切作战能力。“蓝色空间”更为猛烈的攻击接踵而至，在连续的核导弹和暴雨般的电磁动能弹攻击下，“终极规律”号发生了剧烈爆炸，其中人员无一生还。 几乎在星舰地球发生这场黑暗战役的同时，在太阳系遥远的另一侧也发生了同样的惨剧：“青铜时代”号对“量子”号发起突然攻击，同样使用次声波氢弹杀死了目标飞船内的全部生命，但保存了目标完整的舰体。由于这两艘飞船传回地球的资料比较少，人们不清楚两舰之间发生了什么。虽然都在大毁灭中进行过剧烈的加速，但两艘飞船都没有像追击舰队那样进行过减速推进，所以它们存留的燃料应该比星舰地球充裕。 第228章 总算能逃出冥王星基地了 几乎是在逃亡舰队突破防线的同时，在太阳系遥远的另一侧，也发生了一件更为震惊的事端。 为了补充资源，“青铜时代”号对“量子”号发起突然攻击，使用次声波氢弹杀死了目标飞船内的全部生命，但保存了目标完整的舰体。 由于这两艘飞船传回地球的资料比较少，人们不清楚两舰之间发生了什么。 而这两艘飞船，都没有像追击舰队那样进行过减速推进，所以，它们存留的燃料应该还算充裕。 也因为逃亡舰队离开柯伊伯带，启动了前进四，以半光速的优势迅速拉开距离，追击他们的亚洲舰队自知在再追下去没有好结果，于是选择驻留柯伊伯带，任务转换为根除eto残余的太空舰队。 另一边也是如此，即便那边的追击舰队有能力追上他们，但因为担心那边的eto会设下埋伏，只好忍痛放弃。 无边无际的太空，就这样在它黑暗的怀抱中，哺育出了黑暗的新人类。 这一切，都是三体探测器作为事态的诱发点。 其实，人类文明因为水滴而发生的这些事情，在时间上并没有消耗多少。 就比如，三大舰队内战的时候，嬴政被抓进冥王星基地。 罗辑向乔·哈德森等人描述黑暗森林法则的时候，嬴政在冥王星基地。 月球大炮被封锁、两个国际都爆发逃亡热潮的时候，嬴政仍在冥王星基地。 舰队联席恢复面壁法案、罗辑重获面壁者身份的时候，嬴政还在冥王星基地。 普朗克因掩护罗彻而死，逃亡舰队突破柯伊伯带防线的时候，嬴政才准备离开冥王星基地。 你说说，这不是明摆着弄人心态吗？ 言归正传，在嬴政和西子的劝说下，丁仪最终还是同意跟他们一起逃出去。 至于那两名军官，他们是最先被嬴政救出来的，他们主动担任起抢夺太空飞船的重任。 虽说丁仪年事已高，腿脚有些许不便，可能拖累他们前进的进度。 但这里的重力装置已经关闭，在半真空状态下，他们行动起来，也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力气……就是有些控制不了速度。 能逃就行…… 来到飞船发射台时，三人发现那两人占据了一台军用的太空飞船……应该是eto不知从哪儿抢回来的。 而他们，正在推动小卡车大小的水滴进舱，漂浮状态下也同样花不了太多力气。 “你们不要命了？这时候还关心压根就刮不花的水滴？”丁仪质问道。 中校回应说：“博士，这水滴可是我们花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那群混蛋手中抢回来的，这时候就别指责我们了，快过来帮忙。” 西子有点疑惑：“抢回来？这可是三体文明的东西，eto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让你们这两个得逞？” “我们也不知道，但听说三体人似乎抛弃了他们，一个个无精打采的，见着我们也不应一声。”中校很随意的回答西子的问题。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西子简直不敢相信中校的这番描述。 别说他们了，就连当事人兼“幕后主使”的嬴政，也感到有些意外。 他只是谎称三体人抛弃了组织，让他们放弃水滴和重要资料赶紧逃，没料到他们却直接自暴自弃，连逃跑和反抗的欲望也没有了。 让冥王星基地自毁是他的主意，水滴留在基地又不会变成灰，顶多人类文明无法知晓这颗水滴的去处，保全自己及他人才是当务之急。 可还能把水滴顺走，这多少有一定的运气成分……反正他不相信这些人会做戏做到全套，能假装给他们“遗漏”一艘太空飞船，已经是嬴政自认为能够争取到的最大范围。 “可能是因为思想钢印的缘故，他们接受不了被三体人抛弃的事实，所以在精神上，他们已经垮了。”嬴政随便找了个借口解释。 西子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李华博士所言极是，eto大概率也是依赖思想钢印才能维系其组织的正常运作。” “快过来搭把手，不然等他们缓过神，就真的逃不出去了。”中校提醒道。 三人点点头，然后一起助力将水滴塞进太空飞船内……这占了不少位置。 周围的警报声没有解除，反而越来越刺耳，看样子差不多该倒计时了，这下子，他们一点都不愿意怠慢，上了飞船就直接开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惜了，这座基地里面应该会有不少珍贵的情报。” 这时，丁仪安慰她：“别惋惜了，有命逃出来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你说是，李华博士。” “呵呵呵，是啊，是啊，死里逃生，我们这是死里逃生。”嬴政呵呵一笑。 还好，没人对此起疑心，也没有人质疑他的所作所为。 …… “明白了，可雪地工程并不需要我啊？” “罗辑博士，但我们需要您的威望，雪地工程不能没有你的出现。” “如果我答应承担这项使命，什么时候能够苏醒她们？” “等工程全面启动就可以，我说过这不是什么重要问题。” 但雪地工程从来未能全面启动。 两个国际对雪地工程不感兴趣，公众们期待面壁者提出救世战略，而不是一个仅仅能够告知敌人到达的计划，况且他们知道，这不是面壁者的想法，只是联合国和舰队联席会议借助他的权威推行的一个计划而已。 罗辑倒是全身心地投入了雪地工程。最初，联合国和舰队联席会议只是想借助他的威信调集工程所需的资源，但罗辑完全把自己陷入工程的细节之中，废寝忘食地同技术委员会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们搅在一起。 但罗辑对雪地工程越是投入，世界就对他越是失望。 人们知道，他投身于这个没有多大意义的工程只是为了尽快见到自己的爱人和孩子，而世界所盼望的救世计划一直没有出现，罗辑多次对媒体声称，如果不能以恒星级功率发出咒语，他对一切都无能为力。 第228章 总算能逃出冥王星基地了 几乎是在逃亡舰队突破防线的同时，在太阳系遥远的另一侧，也发生了一件更为震惊的事端。 为了补充资源，“青铜时代”号对“量子”号发起突然攻击，使用次声波氢弹杀死了目标飞船内的全部生命，但保存了目标完整的舰体。 由于这两艘飞船传回地球的资料比较少，人们不清楚两舰之间发生了什么。 而这两艘飞船，都没有像追击舰队那样进行过减速推进，所以，它们存留的燃料应该还算充裕。 也因为逃亡舰队离开柯伊伯带，启动了前进四，以半光速的优势迅速拉开距离，追击他们的亚洲舰队自知在再追下去没有好结果，于是选择驻留柯伊伯带，任务转换为根除eto残余的太空舰队。 另一边也是如此，即便那边的追击舰队有能力追上他们，但因为担心那边的eto会设下埋伏，只好忍痛放弃。 无边无际的太空，就这样在它黑暗的怀抱中，哺育出了黑暗的新人类。 这一切，都是三体探测器作为事态的诱发点。 其实，人类文明因为水滴而发生的这些事情，在时间上并没有消耗多少。 就比如，三大舰队内战的时候，嬴政被抓进冥王星基地。 罗辑向乔·哈德森等人描述黑暗森林法则的时候，嬴政在冥王星基地。 月球大炮被封锁、两个国际都爆发逃亡热潮的时候，嬴政仍在冥王星基地。 舰队联席恢复面壁法案、罗辑重获面壁者身份的时候，嬴政还在冥王星基地。 普朗克因掩护罗彻而死，逃亡舰队突破柯伊伯带防线的时候，嬴政才准备离开冥王星基地。 你说说，这不是明摆着弄人心态吗？ 言归正传，在嬴政和西子的劝说下，丁仪最终还是同意跟他们一起逃出去。 至于那两名军官，他们是最先被嬴政救出来的，他们主动担任起抢夺太空飞船的重任。 虽说丁仪年事已高，腿脚有些许不便，可能拖累他们前进的进度。 但这里的重力装置已经关闭，在半真空状态下，他们行动起来，也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力气……就是有些控制不了速度。 能逃就行…… 来到飞船发射台时，三人发现那两人占据了一台军用的太空飞船……应该是eto不知从哪儿抢回来的。 而他们，正在推动小卡车大小的水滴进舱，漂浮状态下也同样花不了太多力气。 “你们不要命了？这时候还关心压根就刮不花的水滴？”丁仪质问道。 中校回应说：“博士，这水滴可是我们花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那群混蛋手中抢回来的，这时候就别指责我们了，快过来帮忙。” 西子有点疑惑：“抢回来？这可是三体文明的东西，eto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让你们这两个得逞？” “我们也不知道，但听说三体人似乎抛弃了他们，一个个无精打采的，见着我们也不应一声。”中校很随意的回答西子的问题。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西子简直不敢相信中校的这番描述。 别说他们了，就连当事人兼“幕后主使”的嬴政，也感到有些意外。 他只是谎称三体人抛弃了组织，让他们放弃水滴和重要资料赶紧逃，没料到他们却直接自暴自弃，连逃跑和反抗的欲望也没有了。 让冥王星基地自毁是他的主意，水滴留在基地又不会变成灰，顶多人类文明无法知晓这颗水滴的去处，保全自己及他人才是当务之急。 可还能把水滴顺走，这多少有一定的运气成分……反正他不相信这些人会做戏做到全套，能假装给他们“遗漏”一艘太空飞船，已经是嬴政自认为能够争取到的最大范围。 “可能是因为思想钢印的缘故，他们接受不了被三体人抛弃的事实，所以在精神上，他们已经垮了。”嬴政随便找了个借口解释。 西子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李华博士所言极是，eto大概率也是依赖思想钢印才能维系其组织的正常运作。” “快过来搭把手，不然等他们缓过神，就真的逃不出去了。”中校提醒道。 三人点点头，然后一起助力将水滴塞进太空飞船内……这占了不少位置。 周围的警报声没有解除，反而越来越刺耳，看样子差不多该倒计时了，这下子，他们一点都不愿意怠慢，上了飞船就直接开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惜了，这座基地里面应该会有不少珍贵的情报。” 这时，丁仪安慰她：“别惋惜了，有命逃出来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你说是，李华博士。” “呵呵呵，是啊，是啊，死里逃生，我们这是死里逃生。”嬴政呵呵一笑。 还好，没人对此起疑心，也没有人质疑他的所作所为。 …… “明白了，可雪地工程并不需要我啊？” “罗辑博士，但我们需要您的威望，雪地工程不能没有你的出现。” “如果我答应承担这项使命，什么时候能够苏醒她们？” “等工程全面启动就可以，我说过这不是什么重要问题。” 但雪地工程从来未能全面启动。 两个国际对雪地工程不感兴趣，公众们期待面壁者提出救世战略，而不是一个仅仅能够告知敌人到达的计划，况且他们知道，这不是面壁者的想法，只是联合国和舰队联席会议借助他的权威推行的一个计划而已。 罗辑倒是全身心地投入了雪地工程。最初，联合国和舰队联席会议只是想借助他的威信调集工程所需的资源，但罗辑完全把自己陷入工程的细节之中，废寝忘食地同技术委员会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们搅在一起。 但罗辑对雪地工程越是投入，世界就对他越是失望。 人们知道，他投身于这个没有多大意义的工程只是为了尽快见到自己的爱人和孩子，而世界所盼望的救世计划一直没有出现，罗辑多次对媒体声称，如果不能以恒星级功率发出咒语，他对一切都无能为力。 第229章 逃亡可耻但有用 嬴政等人驾驶着太空飞船，正躲避eto残余的小型太空舰队。 这算是捅了地球三体组织的马蜂窝。 而在太空飞船之内，却发生着另一番别样的景象。 深海状态下，浸泡在深海液中的嬴政，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呼吸顺畅的同时还能伸展自如，感觉上，与刚才身处的半真空状态差不多。 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嬴政已经完全进入到一种黑暗状态，与宇宙拥抱在一起的那种，慢慢沉浸在空无一物的环境。 在这个状态之下，他的视野、听力、甚至是他的行动都受到极大的加强。 可是，当舱室完全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只能感应到自己所处的大致位置，但是却不知道具体位置，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不过，在嬴政的身边，却是围绕着一些微弱的光点，在这些光点之上，则表示着一系列符号，那或许就是操纵台了。 看清楚眼前的情形，嬴政也渐渐适应了周围的环境。 这时，不知在哪传来中校的声音。 “李华博士，你负责右侧的敌人，不用你太操心，系统ai会替你打点好，你只需要负责必要的补刀。” “根据我的计算，目前这种情况下，eto太空舰队的数量怕是只多不少，而且像他们这种战舰的体型，速度也将会大大提升，我们要与他们拉开一定的距离，撑到飞船步入木星轨道就行了。” “还有，你省着点打，这飞船的武器库储备不多，用完了就不可能凭空氪金变出来，要小心他们的诡计。” 忽然，eto太空舰队发射出数道激光光束，直奔孤零零的飞船而去。 为了躲避攻击，太空飞船顿时失控，来了好几次太空漂移才能稳定下来。 嬴政的眼前，弹出一幅太阳系局部立体图，闪烁的红点就是嬴政等人所在的位置。 随即，导航在太空中寻找到最佳的逃跑路线，但不可避免要与eto作战。 而这些突然杀过来的eto太空战舰，也是嬴政合理逃跑计划的一部分。 一切顺利反而容易让别人看出有诈。 “前面的飞行器立即停止逃跑，我们已经发现你们了！识趣的话就赶紧把水滴归还！” 小型太空战舰的母舰上，eto军事部的指挥官，拿起电脑操纵系统，用通讯器向嬴政等人所在的太空飞船喊道。 “舰长，我方和统帅的相对距离越来越近，我们现在还继续前进吗？”一名手下问道。 “继续前进！但要让全体减速，这是统帅的意思！“副驾驶员冷酷地说道。 “好了，现在不用说话，专注开太空战舰！“指挥官命令道。 小型太空战舰在宇宙中追踪着，而驾驶舱内。 副队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什么，一边对着屏幕上的显示器，输入一串代码。 “队长，已经搞定了，现在可以直接发射了！“副队长兴奋地说道。 “嗯！按照原计划行动！“指挥官说道。 随着副队长的一声令下，整艘小型太空战舰的炮口，突然间齐刷刷地指向天空中的飞行器。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一颗又一颗炮弹，从五艘小型太空战舰的炮口中喷吐而出，向飞行器袭去。 “轰轰轰！“ “砰砰砰！“ “轰轰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整个太空中都充满了耀眼的光芒。 几艘小型太空战舰的炮管里喷出的火焰，如同烟花一般，瞬间便在半空中绽放，形成了一片灿烂夺目的烟花雨。 飞行器的四周都被笼罩在一层火光之下。 “队长，那些家伙的炮弹太厉害了，我的飞行器都快被炸毁了。“一名队员紧张地说道。 “不要着急，他们的攻击速度太慢，我们还是有反应的时间，现在我们只要拖延一段时间，就可以了，等到我的援军过来后，就没事了。“指挥官说道。 副队长听到队长的话后，心里面稍微安定一点，他们队伍的防御措施非常严密，除非是一个大型的军事基地，否则很难将其摧毁掉。 “队长，我们的炮弹发射完毕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副队长问道。 “现在我们只需要等待救援，等救援队抵达后，就可以发布救援命令，让救援队对我们展开救援了。现在就静观其变！“指挥官说道。 “是！“ “嗖！嗖！嗖！嗖！嗖！嗖！“ 就在这时，飞行器的后面，突然传来三声呼啸声，三道身影从远处疾驰而来，他们的体型比较庞大，像一只巨鹰般的存在，速度极快。 这是太空母舰上的护卫机器人！ “警报！“ 主角驾驶着太空飞船，正躲避敌方派来的太空舰队，一路上他们已经打破了几颗星球上面的卫星，但是还是被追踪到了，他只好将战斗的火力转移到卫星身上，用来消灭卫星上面的生物。 而这个时候主角驾驶着太空飞船已经进入了地球上面的范围内，但是在太空飞船的前方却又出现了几艘飞行器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看来他们是准备将我困死在这里了，这些人还真是有够狠心啊！“主角心中暗道，如果他是普通人，那么就算是拼尽全力也要冲过去，但是他的身体已经强化到了极限，即使这样，也依旧坚持不了多久。 但是，这些人显然不知道这点，依旧是继续发起了攻击，但是主角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一瞬间便闪躲开了几架攻击飞船。 “哈哈哈，你们这些蝼蚁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吗？我早就该猜测到了，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这么卑鄙，竟然想用这种手段来困住我，你们真的是太天真了。“主角一边快速的躲避攻击，一边笑呵呵地对这几艘飞船说道。 “是吗？我看你还是先保护好自己！“ “哈哈哈，你们这些蝼蚁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吗？我早就该猜测到了，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这么卑鄙，竟然想用这种手段来困住我，你们真的是太天真了。“主角一边快速的躲避攻击，一边笑呵呵地对这几艘飞船说道。 “哈哈哈，你们这些蝼蚁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吗？我早就该猜测到了。” 第229章 逃亡可耻但有用 嬴政等人驾驶着太空飞船，正躲避eto残余的小型太空舰队。 这算是捅了地球三体组织的马蜂窝。 而在太空飞船之内，却发生着另一番别样的景象。 深海状态下，浸泡在深海液中的嬴政，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呼吸顺畅的同时还能伸展自如，感觉上，与刚才身处的半真空状态差不多。 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嬴政已经完全进入到一种黑暗状态，与宇宙拥抱在一起的那种，慢慢沉浸在空无一物的环境。 在这个状态之下，他的视野、听力、甚至是他的行动都受到极大的加强。 可是，当舱室完全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只能感应到自己所处的大致位置，但是却不知道具体位置，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不过，在嬴政的身边，却是围绕着一些微弱的光点，在这些光点之上，则表示着一系列符号，那或许就是操纵台了。 看清楚眼前的情形，嬴政也渐渐适应了周围的环境。 这时，不知在哪传来中校的声音。 “李华博士，你负责右侧的敌人，不用你太操心，系统ai会替你打点好，你只需要负责必要的补刀。” “根据我的计算，目前这种情况下，eto太空舰队的数量怕是只多不少，而且像他们这种战舰的体型，速度也将会大大提升，我们要与他们拉开一定的距离，撑到飞船步入木星轨道就行了。” “还有，你省着点打，这飞船的武器库储备不多，用完了就不可能凭空氪金变出来，要小心他们的诡计。” 忽然，eto太空舰队发射出数道激光光束，直奔孤零零的飞船而去。 为了躲避攻击，太空飞船顿时失控，来了好几次太空漂移才能稳定下来。 嬴政的眼前，弹出一幅太阳系局部立体图，闪烁的红点就是嬴政等人所在的位置。 随即，导航在太空中寻找到最佳的逃跑路线，但不可避免要与eto作战。 而这些突然杀过来的eto太空战舰，也是嬴政合理逃跑计划的一部分。 一切顺利反而容易让别人看出有诈。 “前面的飞行器立即停止逃跑，我们已经发现你们了！识趣的话就赶紧把水滴归还！” 小型太空战舰的母舰上，eto军事部的指挥官，拿起电脑操纵系统，用通讯器向嬴政等人所在的太空飞船喊道。 “舰长，我方和统帅的相对距离越来越近，我们现在还继续前进吗？”一名手下问道。 “继续前进！但要让全体减速，这是统帅的意思！“副驾驶员冷酷地说道。 “好了，现在不用说话，专注开太空战舰！“指挥官命令道。 小型太空战舰在宇宙中追踪着，而驾驶舱内。 副队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什么，一边对着屏幕上的显示器，输入一串代码。 “队长，已经搞定了，现在可以直接发射了！“副队长兴奋地说道。 “嗯！按照原计划行动！“指挥官说道。 随着副队长的一声令下，整艘小型太空战舰的炮口，突然间齐刷刷地指向天空中的飞行器。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一颗又一颗炮弹，从五艘小型太空战舰的炮口中喷吐而出，向飞行器袭去。 “轰轰轰！“ “砰砰砰！“ “轰轰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整个太空中都充满了耀眼的光芒。 几艘小型太空战舰的炮管里喷出的火焰，如同烟花一般，瞬间便在半空中绽放，形成了一片灿烂夺目的烟花雨。 飞行器的四周都被笼罩在一层火光之下。 “队长，那些家伙的炮弹太厉害了，我的飞行器都快被炸毁了。“一名队员紧张地说道。 “不要着急，他们的攻击速度太慢，我们还是有反应的时间，现在我们只要拖延一段时间，就可以了，等到我的援军过来后，就没事了。“指挥官说道。 副队长听到队长的话后，心里面稍微安定一点，他们队伍的防御措施非常严密，除非是一个大型的军事基地，否则很难将其摧毁掉。 “队长，我们的炮弹发射完毕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副队长问道。 “现在我们只需要等待救援，等救援队抵达后，就可以发布救援命令，让救援队对我们展开救援了。现在就静观其变！“指挥官说道。 “是！“ “嗖！嗖！嗖！嗖！嗖！嗖！“ 就在这时，飞行器的后面，突然传来三声呼啸声，三道身影从远处疾驰而来，他们的体型比较庞大，像一只巨鹰般的存在，速度极快。 这是太空母舰上的护卫机器人！ “警报！“ 主角驾驶着太空飞船，正躲避敌方派来的太空舰队，一路上他们已经打破了几颗星球上面的卫星，但是还是被追踪到了，他只好将战斗的火力转移到卫星身上，用来消灭卫星上面的生物。 而这个时候主角驾驶着太空飞船已经进入了地球上面的范围内，但是在太空飞船的前方却又出现了几艘飞行器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看来他们是准备将我困死在这里了，这些人还真是有够狠心啊！“主角心中暗道，如果他是普通人，那么就算是拼尽全力也要冲过去，但是他的身体已经强化到了极限，即使这样，也依旧坚持不了多久。 但是，这些人显然不知道这点，依旧是继续发起了攻击，但是主角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一瞬间便闪躲开了几架攻击飞船。 “哈哈哈，你们这些蝼蚁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吗？我早就该猜测到了，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这么卑鄙，竟然想用这种手段来困住我，你们真的是太天真了。“主角一边快速的躲避攻击，一边笑呵呵地对这几艘飞船说道。 “是吗？我看你还是先保护好自己！“ “哈哈哈，你们这些蝼蚁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吗？我早就该猜测到了，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这么卑鄙，竟然想用这种手段来困住我，你们真的是太天真了。“主角一边快速的躲避攻击，一边笑呵呵地对这几艘飞船说道。 “哈哈哈，你们这些蝼蚁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吗？我早就该猜测到了。” 第230章 坠落火星 好巧不巧，嬴政所处的太空飞船，被舰队国际的ai防御系统击中。 属实是舰队国际和嬴政等人还没进行沟通，ai直接当着eto舰队的面，把自己人给打残了。 舰队国际防御系统上面的武器装备是非常先进的，那些是北美舰队的杰作，肯定比那艘快要淘汰的旧太空飞船好多了。 事后有人才发现，原来是当时内战刚停歇没多久，防御系统的ai最高警戒并没有立即解除，而飞船档案大早被注销，成了黑户，所以才酿成大错，误伤友军。 挨上这么一遭，飞船完全丧失行动能力，但攻击的冲击力还是没有迫使飞船减速，以滑行的状态在太空中前行。 “不好，船毁了，怎么办？“中校慌里慌张的向舰长求助。 舰长安慰道：“中校！你先不要着急，情况没有想象中这么糟，这艘飞船还没有完全损坏。“ “可是飞船毁掉了！我们动不了了……太空实在是太可怕了，会把人类藏在深处的负面情绪扩大化，我们就像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飞船还可以修复的，你要相信我，等他们过来救我们？“ “可是舰长，我们的飞船毁了，我们没办法联系外界，更别提会有人来救我们。“ “我了解过舰队国际的大致想法，他们不派兵过去补上刀，那他们真就是完全辱没了太空军这个称号。” 这两人之间的对话，其他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谁叫他们不关心公共麦。 情急之下，舰长让飞船紧急迫降在火星，希望攻击他们的舰队国际，能够及时发现他们的存在，并搜救他们。 眼下，还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他们做出这个决定没多久，飞船便突然停止了，因为飞船的引擎出了故障，而且飞船的速度正在迅速减慢，被火星引力捕获的它，似乎马上就要坠毁了。 “糟糕，飞船真的要坠毁了。” 中校首先喊了出来，众人开始纷纷惊慌起来，手忙脚乱的，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才能逃出生天。 这时候，嬴政提出一个好建议。 “舰长！快，给我们的舱室注满深海液，我们也都不要离开舱室！“ 舰长知道嬴政有什么想法，便照做了，而原先还差一点儿才会满的舱室，很快满上了深海液。 在火星上生活的人类移民来说，他们的飞船成为了一颗黑夜中最亮（凉）的星星。 火星大气以二氧化碳为主，既稀薄又寒冷，即便已经经过人为改造…… 南半球是古老的、充满陨石撞击坑的高地，北半球则是较年轻的低地平原，但共同点在于：遍布撞击坑、峡谷、沙丘和砾石，没有稳定的液态水。 而飞船坠落的是火星的南半球。 就这样，坠落到火星后，飞船的装备设施全部毁于一旦，只剩下飞船残骸与飞船的零件。 “我的天，劳资居然还能活着！呵呵哈哈哈……” 不知过了有多久，嬴政像破土而出的活死人一般，兴奋地从飞船残骸中爬了出来。 他的脑海中依旧存在着这艘飞船，他的眼睛睁开之后，映入他视线中的便是一片废墟的飞船残骸，而他正站在废墟中沉寂着。 他似乎听到脚下有一点动静，便顺着飞船外壳滑了下来……这是他第一次脚踏在火星上。 “我的天，还好有深海液，不然我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破损飞船的旁边，嬴政和西子搭把手，扶着磕破头的丁仪出来，舰长和中校则不知所踪。 丁仪庆幸的说：“那是肯定的，深海液的作用本来就是抵消飞船加速时的作用力，避免我们变成肉饼，刚才也替我们……抵消了飞船接触地面时所产生的冲击力，我们不变成植物人，就已经皆大欢喜了。” 见周围是陌生环境，西子向这两位科学家征求意见：“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难道要放弃这艘飞船吗？” “我们还是先回去向上级汇报，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问题，我们就只能向舰队国际提出必要的索赔了。” 可西子却不乐意了，似乎继承了舰长他们的性格：“不行，我们绝对不能放弃这艘飞船，这里面有许多我们未知的东西，如果真的被其他人抢走了，我们根本没有办法交代，更何况，这艘飞船里还有我们千辛万苦才拿回来的水滴，如果被地球三体组织抢走了，我们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那西子你说说，我们仨有能力带走水滴吗？这儿是火星，又不是外太空，你推不动这个大家伙的。” 两人听了，点点头，认同了嬴政的话。 “丁仪博士，水滴该怎么办？”西子又征求意见。 “把它晾在那里，反正也没几个人能搬得动它，除非它自个儿跑了。” “西子，你不是应该关心舰长和中校的安危吗？” “如果不是他们贪心！我们大早就能回去找救兵了！”西子恢复了往常的理智，刚才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这里……真的是火星？” “是的，这里经过人类多年的改造，空气质量逐渐开始与地球同步，但同样不适宜长时间逗留，因为……” “你们是不是把我们给忘了？” 舰长和中校互相搀扶着，一瘸一瘸的朝他们这边走来，也不知道是从哪来儿逃出来的。 “没有，我们刚聊到你们两位呢。” 嬴政打了个没必要的圆场，因为他知道，他们经过这一遭，算得是出生入死的伙伴，这点小事其实不重要，更不用在意。 再者说了，这也是因为他，才有了这次遭遇。 “附近没有基地或巡逻军队……糟了！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中校警惕起来。 这时，一支浩浩荡荡的摩托车大队，从远处朝他们跑来，像是两个世纪以前的鬼火少年在三更半夜的聚会飙车。 由于附近没有信号塔或能量输送塔，这里的摩托车是轮子接触地面跑的，不是大街小巷常见的悬浮车类型。 这五个人的命，苦啊，真苦啊…… 第230章 坠落火星 好巧不巧，嬴政所处的太空飞船，被舰队国际的ai防御系统击中。 属实是舰队国际和嬴政等人还没进行沟通，ai直接当着eto舰队的面，把自己人给打残了。 舰队国际防御系统上面的武器装备是非常先进的，那些是北美舰队的杰作，肯定比那艘快要淘汰的旧太空飞船好多了。 事后有人才发现，原来是当时内战刚停歇没多久，防御系统的ai最高警戒并没有立即解除，而飞船档案大早被注销，成了黑户，所以才酿成大错，误伤友军。 挨上这么一遭，飞船完全丧失行动能力，但攻击的冲击力还是没有迫使飞船减速，以滑行的状态在太空中前行。 “不好，船毁了，怎么办？“中校慌里慌张的向舰长求助。 舰长安慰道：“中校！你先不要着急，情况没有想象中这么糟，这艘飞船还没有完全损坏。“ “可是飞船毁掉了！我们动不了了……太空实在是太可怕了，会把人类藏在深处的负面情绪扩大化，我们就像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飞船还可以修复的，你要相信我，等他们过来救我们？“ “可是舰长，我们的飞船毁了，我们没办法联系外界，更别提会有人来救我们。“ “我了解过舰队国际的大致想法，他们不派兵过去补上刀，那他们真就是完全辱没了太空军这个称号。” 这两人之间的对话，其他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谁叫他们不关心公共麦。 情急之下，舰长让飞船紧急迫降在火星，希望攻击他们的舰队国际，能够及时发现他们的存在，并搜救他们。 眼下，还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他们做出这个决定没多久，飞船便突然停止了，因为飞船的引擎出了故障，而且飞船的速度正在迅速减慢，被火星引力捕获的它，似乎马上就要坠毁了。 “糟糕，飞船真的要坠毁了。” 中校首先喊了出来，众人开始纷纷惊慌起来，手忙脚乱的，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才能逃出生天。 这时候，嬴政提出一个好建议。 “舰长！快，给我们的舱室注满深海液，我们也都不要离开舱室！“ 舰长知道嬴政有什么想法，便照做了，而原先还差一点儿才会满的舱室，很快满上了深海液。 在火星上生活的人类移民来说，他们的飞船成为了一颗黑夜中最亮（凉）的星星。 火星大气以二氧化碳为主，既稀薄又寒冷，即便已经经过人为改造…… 南半球是古老的、充满陨石撞击坑的高地，北半球则是较年轻的低地平原，但共同点在于：遍布撞击坑、峡谷、沙丘和砾石，没有稳定的液态水。 而飞船坠落的是火星的南半球。 就这样，坠落到火星后，飞船的装备设施全部毁于一旦，只剩下飞船残骸与飞船的零件。 “我的天，劳资居然还能活着！呵呵哈哈哈……” 不知过了有多久，嬴政像破土而出的活死人一般，兴奋地从飞船残骸中爬了出来。 他的脑海中依旧存在着这艘飞船，他的眼睛睁开之后，映入他视线中的便是一片废墟的飞船残骸，而他正站在废墟中沉寂着。 他似乎听到脚下有一点动静，便顺着飞船外壳滑了下来……这是他第一次脚踏在火星上。 “我的天，还好有深海液，不然我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破损飞船的旁边，嬴政和西子搭把手，扶着磕破头的丁仪出来，舰长和中校则不知所踪。 丁仪庆幸的说：“那是肯定的，深海液的作用本来就是抵消飞船加速时的作用力，避免我们变成肉饼，刚才也替我们……抵消了飞船接触地面时所产生的冲击力，我们不变成植物人，就已经皆大欢喜了。” 见周围是陌生环境，西子向这两位科学家征求意见：“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难道要放弃这艘飞船吗？” “我们还是先回去向上级汇报，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问题，我们就只能向舰队国际提出必要的索赔了。” 可西子却不乐意了，似乎继承了舰长他们的性格：“不行，我们绝对不能放弃这艘飞船，这里面有许多我们未知的东西，如果真的被其他人抢走了，我们根本没有办法交代，更何况，这艘飞船里还有我们千辛万苦才拿回来的水滴，如果被地球三体组织抢走了，我们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那西子你说说，我们仨有能力带走水滴吗？这儿是火星，又不是外太空，你推不动这个大家伙的。” 两人听了，点点头，认同了嬴政的话。 “丁仪博士，水滴该怎么办？”西子又征求意见。 “把它晾在那里，反正也没几个人能搬得动它，除非它自个儿跑了。” “西子，你不是应该关心舰长和中校的安危吗？” “如果不是他们贪心！我们大早就能回去找救兵了！”西子恢复了往常的理智，刚才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这里……真的是火星？” “是的，这里经过人类多年的改造，空气质量逐渐开始与地球同步，但同样不适宜长时间逗留，因为……” “你们是不是把我们给忘了？” 舰长和中校互相搀扶着，一瘸一瘸的朝他们这边走来，也不知道是从哪来儿逃出来的。 “没有，我们刚聊到你们两位呢。” 嬴政打了个没必要的圆场，因为他知道，他们经过这一遭，算得是出生入死的伙伴，这点小事其实不重要，更不用在意。 再者说了，这也是因为他，才有了这次遭遇。 “附近没有基地或巡逻军队……糟了！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中校警惕起来。 这时，一支浩浩荡荡的摩托车大队，从远处朝他们跑来，像是两个世纪以前的鬼火少年在三更半夜的聚会飙车。 由于附近没有信号塔或能量输送塔，这里的摩托车是轮子接触地面跑的，不是大街小巷常见的悬浮车类型。 这五个人的命，苦啊，真苦啊…… 第231章 火星也有土匪 （上一个章节排序编号错了，但不影响观看，请放心。） 火星，一颗离太阳第四近的行星，也是太阳系中仅次于水星的第二小的行星，为太阳系里四颗类地行星之一。 其橘红色外表是因为地表被氧化铁覆盖，火星的直径约为地球的一半，自转轴倾角和自转周期则与地球相近，但公转周期是地球的两倍。 怎么说呢，地球的一次公转需要一个地球年，而火星的一次公转，则需要两个地球年。 介绍完毕，回归正题。 出于该死的好奇心，嬴政踮起脚尖，眺远望去，他看到每辆摩托车后边都插上一面旗帜，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哪个山头跑出来的。 他惊呼道：“土匪？这个时代居然还有土匪？我们这是不是穿越了？” “火星有土匪……正常，别说有土匪……还有太空海盗，这些人都是反政府的畜生……”舰长给嬴政解释道。 “孩子们？你们说那怎么办？”丁仪难得流露出慌张的感情。 “还能怎么样，自己凉拌。” 而果真不出嬴政所料，这群人很快把他们重重包围，逼上绝路。 双手难敌四拳，再加上有老有残有妇女，五人没能逃跑，更选择没有反抗，而是乖乖地听这些人差遣，被押送至他们附近的地下营地。 不战而胜的火星土匪们，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为此还沾沾自喜，一路唱着两个多世纪前的老歌，把他们当成猎物来耍弄。 从客观角度上看，这到处都有陨石坑的地段，非常适合造出极为隐蔽的地下基地。 …… 他们来到了一个挺大的土匪窝。 传话的大喊：“把这些人给押上来！老大要见见他们。” 得到命令后，没有歇过的嬴政等人被传进来……后面则是举枪的火星土匪们。 看着走进来的这批人，人称“教父”的火星土匪领导人，先是点点头，然后以怜悯的态度，对着嬴政等人笑了笑。 “教父”是一名冬眠者，但背景很神秘，可以说几乎无法从任何方向入手。 据悉，他的身份信息因为某种原因，被两个国际给注销了，成了一个无国籍人士，他的名字不详，据说是因为经常打仗，杀人越货，而留下“教父”这个称呼。 身边的人也都亲切地叫他为教父。 总之，他能打下这火星土匪这个江山，多少能说明他的能力不是装的。 “这些人就是那艘飞船的幸存者？” 嬴政等人狼狈不堪，但都直勾勾盯着教父这张得意洋洋的嘴脸。 参谋则回答：“是的，我们的人搜寻了半天，就发现这点人。” 教父指着嬴政，别有深意的说道：“参谋，你不觉得这些人有点眼熟吗？在电视上看过的那种。” “教父，这些人都是‘螳螂’号的遇难者，分别是两名博士，三名高级军官。” “不不不，我知道有一样比这些人更有利用价值的东西？” “你是说……三体人的水滴？” “没错！有了它，我们就有了跟两个国际叫板的筹码。” 两人的公开密谋，让西子感到十足的害怕，她能预想到这群来自古代的野蛮人，会怎么对待她。 “说！水滴在哪！？” 嬴政坦言：“水滴……它不就还在飞船残骸那里吗？” “教父，我们的人在飞船残骸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水滴。”参谋汇报称。 水滴的外壳由强互作用力材料构成，由于原子核间距并未改变，而是通过未知技术手段使得强相互作用“溢出”，将作用范围扩大到原子大小。 因此它的密度是正常的，所以水滴的质量只有不到10吨，而不是和小型中子星一样。 但即便如此，那也是一个明晃晃又笨重的大家伙。 所以，教父很是相信，既然那十吨的大玩意儿不在飞船，那一定是被眼前的小鬼们藏在其他地方。 他很讨厌有人在欺骗他。 “我再问一次：水滴你们藏哪了？” 舰长愤怒的大喊大叫：“他不是说过了吗？水滴就在飞船残骸里边，你们不能用心找吗？” “我们很确定用心找了，因为在你们来到这里之后，飞船自爆了，威力很大，有不少飞船部件炸上天了，只剩下了一些架子。”参谋斩钉截铁地指着舰长。 教父也气的拍案而起，这吓得舰长的气焰顿时被浇灭。 “炸上天……是指掉不下来的那种？”丁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要是掉下来，你这老东西来偿命？”参谋饶有趣味的反问道。 参谋和教父都知道丁仪的威望，也不得不承认丁仪的智慧。 只见丁仪惨笑道：“那恐怕不是什么飞船部件，可能是水滴，水滴跑了！” 听到丁仪这样说，所有人心中都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而事实上，他们的感觉是对的。 突然，水滴以极快的速度从天而降，突破了地堡的层层障碍，直接砸到教父和参谋，像一巴掌拍扁一个泥雕塑。 画面 第231章 火星也有土匪 （上一个章节排序编号错了，但不影响观看，请放心。） 火星，一颗离太阳第四近的行星，也是太阳系中仅次于水星的第二小的行星，为太阳系里四颗类地行星之一。 其橘红色外表是因为地表被氧化铁覆盖，火星的直径约为地球的一半，自转轴倾角和自转周期则与地球相近，但公转周期是地球的两倍。 怎么说呢，地球的一次公转需要一个地球年，而火星的一次公转，则需要两个地球年。 介绍完毕，回归正题。 出于该死的好奇心，嬴政踮起脚尖，眺远望去，他看到每辆摩托车后边都插上一面旗帜，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哪个山头跑出来的。 他惊呼道：“土匪？这个时代居然还有土匪？我们这是不是穿越了？” “火星有土匪……正常，别说有土匪……还有太空海盗，这些人都是反政府的畜生……”舰长给嬴政解释道。 “孩子们？你们说那怎么办？”丁仪难得流露出慌张的感情。 “还能怎么样，自己凉拌。” 而果真不出嬴政所料，这群人很快把他们重重包围，逼上绝路。 双手难敌四拳，再加上有老有残有妇女，五人没能逃跑，更选择没有反抗，而是乖乖地听这些人差遣，被押送至他们附近的地下营地。 不战而胜的火星土匪们，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为此还沾沾自喜，一路唱着两个多世纪前的老歌，把他们当成猎物来耍弄。 从客观角度上看，这到处都有陨石坑的地段，非常适合造出极为隐蔽的地下基地。 …… 他们来到了一个挺大的土匪窝。 传话的大喊：“把这些人给押上来！老大要见见他们。” 得到命令后，没有歇过的嬴政等人被传进来……后面则是举枪的火星土匪们。 看着走进来的这批人，人称“教父”的火星土匪领导人，先是点点头，然后以怜悯的态度，对着嬴政等人笑了笑。 “教父”是一名冬眠者，但背景很神秘，可以说几乎无法从任何方向入手。 据悉，他的身份信息因为某种原因，被两个国际给注销了，成了一个无国籍人士，他的名字不详，据说是因为经常打仗，杀人越货，而留下“教父”这个称呼。 身边的人也都亲切地叫他为教父。 总之，他能打下这火星土匪这个江山，多少能说明他的能力不是装的。 “这些人就是那艘飞船的幸存者？” 嬴政等人狼狈不堪，但都直勾勾盯着教父这张得意洋洋的嘴脸。 参谋则回答：“是的，我们的人搜寻了半天，就发现这点人。” 教父指着嬴政，别有深意的说道：“参谋，你不觉得这些人有点眼熟吗？在电视上看过的那种。” “教父，这些人都是‘螳螂’号的遇难者，分别是两名博士，三名高级军官。” “不不不，我知道有一样比这些人更有利用价值的东西？” “你是说……三体人的水滴？” “没错！有了它，我们就有了跟两个国际叫板的筹码。” 两人的公开密谋，让西子感到十足的害怕，她能预想到这群来自古代的野蛮人，会怎么对待她。 “说！水滴在哪！？” 嬴政坦言：“水滴……它不就还在飞船残骸那里吗？” “教父，我们的人在飞船残骸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水滴。”参谋汇报称。 水滴的外壳由强互作用力材料构成，由于原子核间距并未改变，而是通过未知技术手段使得强相互作用“溢出”，将作用范围扩大到原子大小。 因此它的密度是正常的，所以水滴的质量只有不到10吨，而不是和小型中子星一样。 但即便如此，那也是一个明晃晃又笨重的大家伙。 所以，教父很是相信，既然那十吨的大玩意儿不在飞船，那一定是被眼前的小鬼们藏在其他地方。 他很讨厌有人在欺骗他。 “我再问一次：水滴你们藏哪了？” 舰长愤怒的大喊大叫：“他不是说过了吗？水滴就在飞船残骸里边，你们不能用心找吗？” “我们很确定用心找了，因为在你们来到这里之后，飞船自爆了，威力很大，有不少飞船部件炸上天了，只剩下了一些架子。”参谋斩钉截铁地指着舰长。 教父也气的拍案而起，这吓得舰长的气焰顿时被浇灭。 “炸上天……是指掉不下来的那种？”丁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要是掉下来，你这老东西来偿命？”参谋饶有趣味的反问道。 参谋和教父都知道丁仪的威望，也不得不承认丁仪的智慧。 只见丁仪惨笑道：“那恐怕不是什么飞船部件，可能是水滴，水滴跑了！” 听到丁仪这样说，所有人心中都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而事实上，他们的感觉是对的。 突然，水滴以极快的速度从天而降，突破了地堡的层层障碍，直接砸到教父和参谋，像一巴掌拍扁一个泥雕塑。 画面 第232章 欢迎押送人员入场 从火星土匪组织手中解救出来后，颠簸流离的苦日子即将结束，嬴政等人终于能够回家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被两个国际视为两个国际共同的大英雄，见证了最为震撼的历史，就应该享受人类文明的热情。 其中，欢迎仪式是必不可少的。 受制裁影响，这次欢迎仪式，乔·哈德森同样没有参与资格，仅仅是派出安德鲁代为出面。 安德鲁严格来说算是舰队国际的人，又是乔·哈德森的实际发言人之一，那些家伙如果连他都实施制裁，那基本可以肯定，舰队国际要彻底与乔·哈德森分道扬镳。 唯一维系他们之间脆弱不堪的关系的，就是那个可以达到半光速的飞船引擎和发动机。 太空驱逐舰在舰队联席的总部停靠，而等待嬴政等人的鲜花、人群和奖章奖励一样都没少。 从驱逐舰舱门走出来，嬴政等人受到了两个国际最高规格的待遇，不少人尖声狂欢，并为他们献上鲜花和眼泪。 但嬴政总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不对劲，丁仪也有这种感觉。 这时候，舰队联席的轮值主席，和联合国的秘书长也走了过来，背后则跟随着几名军官，军官们那严肃的面孔与现在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更何况，这几名军官拿着激光枪，而不是献上来的花环。 “欢迎回来，我们的英雄！” 轮值主席展开双臂，与舰长拥抱，直接忽略了走在前面的嬴政和丁仪。 然后，更让一部分人（包括安德鲁在内）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跟在轮值主席后面的军官们，很快拿出现代的机械手铐，嬴政和丁仪被迫戴上这个手铐，然后像罪大恶极的犯人一样被这些人给制服。 嬴政挣扎着，质问道：“怎么回事？孩子们！我们可是英雄，英雄！你们是这么对待你们的英雄的吗？” “主席先生，秘书长先生，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西子担忧地祈求对方的回答。 轮值主席只是笑了笑，简单的说了句：“放心，这没有误会。” 而秘书长则义正辞严的宣布：“李华！丁仪！你们涉嫌破坏人类文明与三体文明之间的友好关系，这是赤裸裸的反人类罪行！现将你们扣押至国际法庭，等待最为公正的审判结果！” 在这个节骨点上，集团和安东系的两名首席科学家被逮捕，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是什么情况（）。 安德鲁实在忍不住这份屈辱，冲上去扯上秘书长的衣领。 “你必须要告诉我，他们破坏了什么友好关系？你们是睁眼瞎吗？地球三体组织存在至今，不就是三体文明仍然没有真心想要与人类文明和谈的证据吗？” 轮值主席回过头，看着安德鲁，嗤之以鼻的说：“安德鲁先生，请你不要在这搞什么三体阴谋论。” “这不是三体阴谋论！这是事实！如果三体文明真的有诚意！水滴呢？为什么会跑了？智子呢？为什么还不向我们解释缘由？”安德鲁抛出一系列问题。 秘书长冷哼一声：“安德鲁先生，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你已经被所谓的未来史学派彻底洗脑，他们这些杞人忧天的混蛋，永远也不会明白现在的人类文明，到底有多么强大！” 未来史学派，危机纪元初期由一批高精尖人士，对于三体入侵对人类社会未来发展的影响而创立的学派，其成员大都冷静智慧，对人类有着独到准确的看法。 而章北海及其父亲，也跟未来史学派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秘书长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冷嘲热讽的说道：“以及你之前说过的未来史学派，也已经被国际法庭判处反人类罪，即将上历史耻辱的绞刑架上，我很确定，这是他们生前见过的有史以来最大的场面。” 又注意到嬴政和丁仪，秘书长说：“当然，这两位也会是这样的结果……” 对于这种情况，其他人不仅没有喝倒彩，反而喝彩声更加强烈，把手中能扔的东西，都扔到嬴政和丁仪的头上。 其待遇，不亚于冬眠者排斥东郭族的出现，这些人也是如此，他们十分厌恶任何破坏世界和平的事情，即便对方是德高望重的存在。 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看到这一幕，而大部分的人，则纷纷支持舰队国际和联合国此次的做法，还叫嚣要他们把安德鲁也逮捕入狱。 “他们到底干了些什么，是投敌？还是有心要害了我们？”舰长反问道。 可随后的几分钟内，舰长这才分析出两个国际给出的理由。 轮值主席亲自向丁仪发问，像是在审犯人：“丁仪博士，你是不是使用逃生锤敲击水滴？然后见毫发无损，你又用强酸液体泼向水滴？结果依旧是毫发无损？” 丁仪没有否认，倒不是不想反驳，而是知道这些人的心思，自己再解释也是于事无补。 而一旁的秘书长向嬴政发问：“李华博士，你是不是配备了所谓的王水，还拿着逃生锤，与丁仪博士助纣为虐，肆意毁坏三体文明献给人类文明的见面礼。” “秘书长先生，词用的不错，可你说的这些，都特么是废话。”嬴政毫不掩饰自己对这帮人的愤怒。 “秘书长，轮值主席，如果他们有罪，那我们也有，我们没能阻止他们的行动，是袖手旁观的行为，再往上点说，我们属于包庇的罪行。” 中校拍了拍胸脯，同西子和舰长站在统一战线。 轮值主席一时语塞：“这些……这些我们可以酌情原谅，毕竟你们才是万众瞩目的大英雄，而这两人，却是阻碍大英雄前进部分的绊脚石，为了一己私欲，不择手段！” “这些话，都是你们的真心话？”安德鲁插上嘴，质问道。 “安德鲁先生，请不要妨碍公务。” 此时，轮值主席和秘书长站在一起，逼迫安德鲁乖乖让开路。 没办法，安德鲁、西子、中校和舰长四人，只好看着嬴政和丁仪被押送上车，接受正义的审判…… 第232章 欢迎押送人员入场 从火星土匪组织手中解救出来后，颠簸流离的苦日子即将结束，嬴政等人终于能够回家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被两个国际视为两个国际共同的大英雄，见证了最为震撼的历史，就应该享受人类文明的热情。 其中，欢迎仪式是必不可少的。 受制裁影响，这次欢迎仪式，乔·哈德森同样没有参与资格，仅仅是派出安德鲁代为出面。 安德鲁严格来说算是舰队国际的人，又是乔·哈德森的实际发言人之一，那些家伙如果连他都实施制裁，那基本可以肯定，舰队国际要彻底与乔·哈德森分道扬镳。 唯一维系他们之间脆弱不堪的关系的，就是那个可以达到半光速的飞船引擎和发动机。 太空驱逐舰在舰队联席的总部停靠，而等待嬴政等人的鲜花、人群和奖章奖励一样都没少。 从驱逐舰舱门走出来，嬴政等人受到了两个国际最高规格的待遇，不少人尖声狂欢，并为他们献上鲜花和眼泪。 但嬴政总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不对劲，丁仪也有这种感觉。 这时候，舰队联席的轮值主席，和联合国的秘书长也走了过来，背后则跟随着几名军官，军官们那严肃的面孔与现在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更何况，这几名军官拿着激光枪，而不是献上来的花环。 “欢迎回来，我们的英雄！” 轮值主席展开双臂，与舰长拥抱，直接忽略了走在前面的嬴政和丁仪。 然后，更让一部分人（包括安德鲁在内）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跟在轮值主席后面的军官们，很快拿出现代的机械手铐，嬴政和丁仪被迫戴上这个手铐，然后像罪大恶极的犯人一样被这些人给制服。 嬴政挣扎着，质问道：“怎么回事？孩子们！我们可是英雄，英雄！你们是这么对待你们的英雄的吗？” “主席先生，秘书长先生，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西子担忧地祈求对方的回答。 轮值主席只是笑了笑，简单的说了句：“放心，这没有误会。” 而秘书长则义正辞严的宣布：“李华！丁仪！你们涉嫌破坏人类文明与三体文明之间的友好关系，这是赤裸裸的反人类罪行！现将你们扣押至国际法庭，等待最为公正的审判结果！” 在这个节骨点上，集团和安东系的两名首席科学家被逮捕，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是什么情况（）。 安德鲁实在忍不住这份屈辱，冲上去扯上秘书长的衣领。 “你必须要告诉我，他们破坏了什么友好关系？你们是睁眼瞎吗？地球三体组织存在至今，不就是三体文明仍然没有真心想要与人类文明和谈的证据吗？” 轮值主席回过头，看着安德鲁，嗤之以鼻的说：“安德鲁先生，请你不要在这搞什么三体阴谋论。” “这不是三体阴谋论！这是事实！如果三体文明真的有诚意！水滴呢？为什么会跑了？智子呢？为什么还不向我们解释缘由？”安德鲁抛出一系列问题。 秘书长冷哼一声：“安德鲁先生，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你已经被所谓的未来史学派彻底洗脑，他们这些杞人忧天的混蛋，永远也不会明白现在的人类文明，到底有多么强大！” 未来史学派，危机纪元初期由一批高精尖人士，对于三体入侵对人类社会未来发展的影响而创立的学派，其成员大都冷静智慧，对人类有着独到准确的看法。 而章北海及其父亲，也跟未来史学派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秘书长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冷嘲热讽的说道：“以及你之前说过的未来史学派，也已经被国际法庭判处反人类罪，即将上历史耻辱的绞刑架上，我很确定，这是他们生前见过的有史以来最大的场面。” 又注意到嬴政和丁仪，秘书长说：“当然，这两位也会是这样的结果……” 对于这种情况，其他人不仅没有喝倒彩，反而喝彩声更加强烈，把手中能扔的东西，都扔到嬴政和丁仪的头上。 其待遇，不亚于冬眠者排斥东郭族的出现，这些人也是如此，他们十分厌恶任何破坏世界和平的事情，即便对方是德高望重的存在。 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看到这一幕，而大部分的人，则纷纷支持舰队国际和联合国此次的做法，还叫嚣要他们把安德鲁也逮捕入狱。 “他们到底干了些什么，是投敌？还是有心要害了我们？”舰长反问道。 可随后的几分钟内，舰长这才分析出两个国际给出的理由。 轮值主席亲自向丁仪发问，像是在审犯人：“丁仪博士，你是不是使用逃生锤敲击水滴？然后见毫发无损，你又用强酸液体泼向水滴？结果依旧是毫发无损？” 丁仪没有否认，倒不是不想反驳，而是知道这些人的心思，自己再解释也是于事无补。 而一旁的秘书长向嬴政发问：“李华博士，你是不是配备了所谓的王水，还拿着逃生锤，与丁仪博士助纣为虐，肆意毁坏三体文明献给人类文明的见面礼。” “秘书长先生，词用的不错，可你说的这些，都特么是废话。”嬴政毫不掩饰自己对这帮人的愤怒。 “秘书长，轮值主席，如果他们有罪，那我们也有，我们没能阻止他们的行动，是袖手旁观的行为，再往上点说，我们属于包庇的罪行。” 中校拍了拍胸脯，同西子和舰长站在统一战线。 轮值主席一时语塞：“这些……这些我们可以酌情原谅，毕竟你们才是万众瞩目的大英雄，而这两人，却是阻碍大英雄前进部分的绊脚石，为了一己私欲，不择手段！” “这些话，都是你们的真心话？”安德鲁插上嘴，质问道。 “安德鲁先生，请不要妨碍公务。” 此时，轮值主席和秘书长站在一起，逼迫安德鲁乖乖让开路。 没办法，安德鲁、西子、中校和舰长四人，只好看着嬴政和丁仪被押送上车，接受正义的审判…… 第233章 被欺负怎么办当然是回击啊！ 同日，乔·哈德森在得到信息后，知道这是在向他们发出非常严重的信号，他没有再继续坐以待毙。 随后，乔·哈德森以个人名义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打算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两小时后，在安东系举办的新闻发布会上，乔·哈德森没有给这些追求热度的记者们，回应过任何一道问题，因为他会把他想要说的事情，一口气全说出来。 而这些话，足以让记者们交差了。 “想必各位应该在社交网站上，多少看到过水滴的真面目，强互作用力材料打造的，是不是很美？我也这么觉得，只可惜，水滴再漂亮，也总会惹来一大堆事端……” “因为一些小事，一些已经明确的误会，导致三大舰队爆发大规模的内战，我要是三体人，我也觉得人类太野蛮、太不讲道理了，更何况，我就感觉他们这是在过家家……可能你们没听过这个词，记得回去查查就应该明白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纸老虎，只要三体人愿意，水滴能够轻易摧毁三大舰队的全部战舰，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真的，强互作用力材料比新固态合金强太多了，三体人一时不想打，不代表一世都不想打，忘了三体人侵略太阳系的目的了吗？它们也要生存！” “这些我就算了，毕竟人类文明还处在高速的发育期，我能等到那个未来……但就在前不久，两个国际以莫须有的罪名，强行逮捕了我方的两名首席科学家，其中一个甚至还没有正式上岗，他们明明向全世界见证了水滴的不可思议，却遭到对付eto一般的待遇，这背后的原因可想而知。” “其实这也侧面体现出，两个国际其实并不重视冬眠者这个群体……我知道说跑偏了但还是要提一提，我曾经去过某一个冬眠者小区，那里的冬眠者们宁愿不要政府在地下城派发的单位，也都愿意呆在脱离现代科技的地表上，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为什么？” “你们认为只要给予他们最基本的待遇，就可以让他们满足？假设你儿女把你扔进养老院，每个月定时定量交钱，逐渐与时代脱轨，你乐意吗？不乐意，这也是火星土匪组织出现的原因，再加上东郭族和冬眠者的纠纷，还不能说明问题所在吗？” 这时，斯内普在他旁边提醒，暗示现有的时间不多了。 迫于来自时间的压力，乔·哈德森开始速战速决。 “而如今，新一轮制裁即将到来，集团和安东系将竭尽所能去维护最基本的运作，而自认为三体危机结束的政客们，却紧跟着爆发政治内战，企图铲除我这个人类祸根，他们不知道智子还在以上帝视角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人类文明本来就处于内忧外患的情况，你们告诉我外患还没有解决，就着手开始处理我，真讽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已经脆弱到如此地步，我可以说，在未来的某一天，三体人会证明人类是如此的渺小，我们是虫子，即便装上利牙，也斗不过一瓶杀虫剂。” “在此之前，我谨代表雷迪亚兹工业集团，宣布与两个国际断交！月球也将会独立，而两个国际需要的半光速飞船，也将成为泡沫，是你们的自私，造就了这一切，想要半光速飞船的同时，又想打垮我，这什么强盗逻辑，是国王游戏不过瘾吗？” 打了个响指，乔·哈德森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站起来，说出了最后一句警告。 “如果两个国际依旧是这么个态度，我不介意让欧洲舰队退出舰队国际，到那个时候，你们后悔也来不及了，请你们做出相应的补偿，不要认为面壁者是两个国际的傀儡……好了，新闻发布会到此为止，请各位回去，尽情发挥自己的文笔。” 这时，斯内普安排一众保安过去，阻挡记者们接近打算回家吃饭的乔·哈德森。 他要回去，与雷迪亚兹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 而乔·哈德森此次的决定，大大影响了嬴政和丁仪接下来的命运。 一老一少站在法庭上，等待审判长的最终判决，但肯定的是，他们两个都将面临法律的制裁。 低下头，嬴政陪在丁仪的身边，互相成为了最坚实的依靠。 因为不仅是审判长、控方律师和审判团串通一气，就连他们的辩护律师，也都是两个国际安排下来的人。 怎么辩论都是那样，所以对这两人的判处也很快发落。 两人并没有任何惊恐之色，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审判长的宣判，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经审判团投票决定，本庭正式宣布，李华，丁仪两人反人类罪罪名成立，不得上诉！退庭！” 审判长宣布完毕后，嬴政先向主席台上的观众致敬，随后独自离开了法庭，而在主席台的下方，坐着几个军官正在等待着嬴政，他们将带回去接受后续调查。 法院外面围满了人群，这些人都在等候着嬴政的出现，他们希望能够亲眼见证他的最后一幕。 当他们看到嬴政从法庭中出来的时候，所有的记者蜂拥而至，将嬴政团团围住，摄像师举起相机对准了嬴政，记录着这难忘的一刻。 “请问您的这次的罪行是什么呢？莫非真的是反人类罪？” “请问乔·哈德森为何没有替你们找辩护律师？是知道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官司，所以索性摆烂？” “请问您是不是有什么不良嗜好呢？为何能在短时间内配置出强酸？还有，你是怎么知道太空逃生锤在‘螳螂’号的储存位置？” “请问你作为人类文明近一百年内第一位被判处死刑的罪犯，有何感想？” “请问您有什么苦衷吗？不然为何对示好的三体人报以敌意的态度？” …… 嬴政看到眼前这些记者的阵仗，心里有些苦涩，但是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这一切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第233章 被欺负怎么办当然是回击啊！ 同日，乔·哈德森在得到信息后，知道这是在向他们发出非常严重的信号，他没有再继续坐以待毙。 随后，乔·哈德森以个人名义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打算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两小时后，在安东系举办的新闻发布会上，乔·哈德森没有给这些追求热度的记者们，回应过任何一道问题，因为他会把他想要说的事情，一口气全说出来。 而这些话，足以让记者们交差了。 “想必各位应该在社交网站上，多少看到过水滴的真面目，强互作用力材料打造的，是不是很美？我也这么觉得，只可惜，水滴再漂亮，也总会惹来一大堆事端……” “因为一些小事，一些已经明确的误会，导致三大舰队爆发大规模的内战，我要是三体人，我也觉得人类太野蛮、太不讲道理了，更何况，我就感觉他们这是在过家家……可能你们没听过这个词，记得回去查查就应该明白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纸老虎，只要三体人愿意，水滴能够轻易摧毁三大舰队的全部战舰，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真的，强互作用力材料比新固态合金强太多了，三体人一时不想打，不代表一世都不想打，忘了三体人侵略太阳系的目的了吗？它们也要生存！” “这些我就算了，毕竟人类文明还处在高速的发育期，我能等到那个未来……但就在前不久，两个国际以莫须有的罪名，强行逮捕了我方的两名首席科学家，其中一个甚至还没有正式上岗，他们明明向全世界见证了水滴的不可思议，却遭到对付eto一般的待遇，这背后的原因可想而知。” “其实这也侧面体现出，两个国际其实并不重视冬眠者这个群体……我知道说跑偏了但还是要提一提，我曾经去过某一个冬眠者小区，那里的冬眠者们宁愿不要政府在地下城派发的单位，也都愿意呆在脱离现代科技的地表上，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为什么？” “你们认为只要给予他们最基本的待遇，就可以让他们满足？假设你儿女把你扔进养老院，每个月定时定量交钱，逐渐与时代脱轨，你乐意吗？不乐意，这也是火星土匪组织出现的原因，再加上东郭族和冬眠者的纠纷，还不能说明问题所在吗？” 这时，斯内普在他旁边提醒，暗示现有的时间不多了。 迫于来自时间的压力，乔·哈德森开始速战速决。 “而如今，新一轮制裁即将到来，集团和安东系将竭尽所能去维护最基本的运作，而自认为三体危机结束的政客们，却紧跟着爆发政治内战，企图铲除我这个人类祸根，他们不知道智子还在以上帝视角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人类文明本来就处于内忧外患的情况，你们告诉我外患还没有解决，就着手开始处理我，真讽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已经脆弱到如此地步，我可以说，在未来的某一天，三体人会证明人类是如此的渺小，我们是虫子，即便装上利牙，也斗不过一瓶杀虫剂。” “在此之前，我谨代表雷迪亚兹工业集团，宣布与两个国际断交！月球也将会独立，而两个国际需要的半光速飞船，也将成为泡沫，是你们的自私，造就了这一切，想要半光速飞船的同时，又想打垮我，这什么强盗逻辑，是国王游戏不过瘾吗？” 打了个响指，乔·哈德森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站起来，说出了最后一句警告。 “如果两个国际依旧是这么个态度，我不介意让欧洲舰队退出舰队国际，到那个时候，你们后悔也来不及了，请你们做出相应的补偿，不要认为面壁者是两个国际的傀儡……好了，新闻发布会到此为止，请各位回去，尽情发挥自己的文笔。” 这时，斯内普安排一众保安过去，阻挡记者们接近打算回家吃饭的乔·哈德森。 他要回去，与雷迪亚兹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 而乔·哈德森此次的决定，大大影响了嬴政和丁仪接下来的命运。 一老一少站在法庭上，等待审判长的最终判决，但肯定的是，他们两个都将面临法律的制裁。 低下头，嬴政陪在丁仪的身边，互相成为了最坚实的依靠。 因为不仅是审判长、控方律师和审判团串通一气，就连他们的辩护律师，也都是两个国际安排下来的人。 怎么辩论都是那样，所以对这两人的判处也很快发落。 两人并没有任何惊恐之色，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审判长的宣判，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经审判团投票决定，本庭正式宣布，李华，丁仪两人反人类罪罪名成立，不得上诉！退庭！” 审判长宣布完毕后，嬴政先向主席台上的观众致敬，随后独自离开了法庭，而在主席台的下方，坐着几个军官正在等待着嬴政，他们将带回去接受后续调查。 法院外面围满了人群，这些人都在等候着嬴政的出现，他们希望能够亲眼见证他的最后一幕。 当他们看到嬴政从法庭中出来的时候，所有的记者蜂拥而至，将嬴政团团围住，摄像师举起相机对准了嬴政，记录着这难忘的一刻。 “请问您的这次的罪行是什么呢？莫非真的是反人类罪？” “请问乔·哈德森为何没有替你们找辩护律师？是知道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官司，所以索性摆烂？” “请问您是不是有什么不良嗜好呢？为何能在短时间内配置出强酸？还有，你是怎么知道太空逃生锤在‘螳螂’号的储存位置？” “请问你作为人类文明近一百年内第一位被判处死刑的罪犯，有何感想？” “请问您有什么苦衷吗？不然为何对示好的三体人报以敌意的态度？” …… 嬴政看到眼前这些记者的阵仗，心里有些苦涩，但是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这一切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第234章 折磨才刚刚开始 不回答，或许最适合体现出自己此时此刻的苦楚……没多少人能理解嬴政的心情。 这个时候，几个军官突然走出人群，挡住了那些烦人的记者。 没得到嬴政答复的记者们，被拦截在人墙外，他们就对着嬴政不断地拍照，而有一些人则开始抗议。 “请问你们想干嘛，我要告你们！告你们不愿意向全世界透露案件实情！”一个女记者喊道。 “对，你们凭什么阻止我们采访，我们想采访谁都可以，按照当地规定，我们可是合法行为！”另一个男记者吼道。 “就凭你们这些追求热度的垃圾记者，连狗仔队都不如。“带头的军官冷声说道。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所有的记者。 “找揍是，竟然敢侮辱我们，你信不信我在这里控诉你们侮辱他人，你完蛋了！“一个女记者吼道。 “你有这样的资格吗？我看你是想找死。“另外一个男记者冷声说道。 军官咳嗽两声，继续说：“我不想找死，但是你们想找死，我不介意成全你们，别忘了，这里可是军事法庭的范围，你们聚众闹事，跟那些想要逃亡的混蛋又有什么区别？” 嬴政之所以可以在宣判结果后离开军事法庭，那完全是出于人道主义。 他作为一名死刑犯，还是极为罕见而又可以载入史册的死刑犯, 多几分钟自由时间也不为过。 “时间到了, 你要离开这里了。” 被迫重新带上机械手铐，嬴政见到丁仪先一步上了车, 因为之前有他在吸引记者们的注意力，让丁仪能静悄悄地上了车，不至于被像苍蝇一般的记者们围堵。 随后，在几名军人的掩护中, 嬴政也顺利上了车, 前往他们的最终目的地：世界上最大的太空军事监狱。 别人的喧哗吵闹，都与他毫无关系。 …… 如果早知道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嬴政打死也不愿意上那艘“螳螂”号……不，应该是不去偷窥白月和白哲的家庭纠纷, 回去见一见张延、史晓明之类的朋友。 可能, 他们其他的渠道，也知道他的遭遇，但他不介意他们没能亲自过来送行, 反正这又不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情。 刚开始对于未来世界的美好印象，差不多被事实碾压成灰，那是微不足道的幻想。 丁仪倒无所谓，自己是自愿的，本来就抱着将死的心去应对未来，只是这好玩成性的死神，又一次捉弄这个老头。 眼前就是地狱，可走过这么一次次鬼门关, 丁仪反而不想死了, 自己或许有能力熬到人类被三体人打脸的时候。 如果真的能见到三体人真实的科技实力（当然这大概率是人家在四百年前的顶尖科技），那么此前所受到的苦难, 也都无所谓了, 这属于值回票价。 杨冬去世后，追求宇宙科学的峰值, 似乎早已成为丁仪此生的唯一目标, 即便自己是农场主养的其中一只较为聪明的火鸡。 由于态度诚恳, 在法庭上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丁仪免去了死刑，改为有期徒刑五百年, 并立即执行。 五百年，那是多么天大的数字, 但冬眠技术的发达，使这个处罚能够顺利完成，不需要像孙悟空那样长寿。 说回嬴政那边，作为“幕后主使”的他，所承受的当然比丁仪更严重：死刑，缓期执行，没收所有财产，并不得上诉。 这打破了人类文明近一百多年来没有判处死刑的记录……反人类罪是超越一切罪行，死刑仍然是针对反人类罪最有效的处置。 他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却完全不是设想中的原因：他成了毫无利用价值的牺牲品。 当初是这些人推他上去，说是为了人类文明；现在又是这些人把他踢下地狱, 也说是为了人类文明。 两天时间，变脸变出花样来了。 他是谁？他是个人，又不是神仙, 整天被逼迫去做各种各样且一看就有猫腻的事情，对方也整天开空头支票，说是为了这个为了那个……到头来自讨苦吃。 要不是心态好, 嬴政迟早会变成真正的eto，祈求人类全部死光。 当然，如果将来还有机会，嬴政宁愿继续冬眠，直到三体舰队抵达太阳系的那一天…… 现在能救他和丁仪的人，只有乔·哈德森和雷迪亚兹，或者是面壁者罗辑。 后者，他们没有给予太大的期望。 …… 嬴政被逮捕入狱后，便与丁仪分开了，毕竟死刑犯和被判处五百年的罪犯，不能相提并论。 军事监狱内，两名军人押送着一脸憔悴的嬴政，气喘吁吁, 似乎还没从刚才的痛苦中缓过来。 他不敢太过迈开脚步, 那会遭受到永生难忘的电击……双手拷上特制的机械手铐, 那种是深入血肉的，只有进行手术才能摘下。 这待遇, 还不如火星土匪那边。 两人也没对他客气，一脚把他踹进牢房里，还对他吐了一口老痰，属实是没这个耐心等他慢慢走进去。 对待死刑犯，是不需要怜悯的。 两名态度极其恶劣的太空军军人走后，关押在牢房的一群人围着嬴政，一副审问犯人的样子。 他们从来没见过如此“残忍”的机械手铐，仔细看还能见到还没愈合的伤口。 太残忍了。 这时，一个穿着囚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看了看被众星捧月般的嬴政。 那个人冷笑道：“我说兄弟，我怎么感觉这手铐有些古怪呢？“ 明知故问…… 众人听到这话也都露出疑惑之色，但没人敢开口询问。 举起双手，嬴政笑了笑说道：“大哥，你说的古怪我还真没注意，不过我现在是死刑犯，所以这里发生什么事情我都管不了，我只想跟大伙说几句话就走，你们就当做我是透明人，别理我就好。“ 那人看了看嬴政，又扫了扫周围一眼，然后说道：“既然如此，兄弟，哥劝你一句话，你也知道你是死刑犯，所以还是早点离开，免得到时候惹麻烦祸害我们，这可不值得啊！“ 第234章 折磨才刚刚开始 不回答，或许最适合体现出自己此时此刻的苦楚……没多少人能理解嬴政的心情。 这个时候，几个军官突然走出人群，挡住了那些烦人的记者。 没得到嬴政答复的记者们，被拦截在人墙外，他们就对着嬴政不断地拍照，而有一些人则开始抗议。 “请问你们想干嘛，我要告你们！告你们不愿意向全世界透露案件实情！”一个女记者喊道。 “对，你们凭什么阻止我们采访，我们想采访谁都可以，按照当地规定，我们可是合法行为！”另一个男记者吼道。 “就凭你们这些追求热度的垃圾记者，连狗仔队都不如。“带头的军官冷声说道。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所有的记者。 “找揍是，竟然敢侮辱我们，你信不信我在这里控诉你们侮辱他人，你完蛋了！“一个女记者吼道。 “你有这样的资格吗？我看你是想找死。“另外一个男记者冷声说道。 军官咳嗽两声，继续说：“我不想找死，但是你们想找死，我不介意成全你们，别忘了，这里可是军事法庭的范围，你们聚众闹事，跟那些想要逃亡的混蛋又有什么区别？” 嬴政之所以可以在宣判结果后离开军事法庭，那完全是出于人道主义。 他作为一名死刑犯，还是极为罕见而又可以载入史册的死刑犯, 多几分钟自由时间也不为过。 “时间到了, 你要离开这里了。” 被迫重新带上机械手铐，嬴政见到丁仪先一步上了车, 因为之前有他在吸引记者们的注意力，让丁仪能静悄悄地上了车，不至于被像苍蝇一般的记者们围堵。 随后，在几名军人的掩护中, 嬴政也顺利上了车, 前往他们的最终目的地：世界上最大的太空军事监狱。 别人的喧哗吵闹，都与他毫无关系。 …… 如果早知道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嬴政打死也不愿意上那艘“螳螂”号……不，应该是不去偷窥白月和白哲的家庭纠纷, 回去见一见张延、史晓明之类的朋友。 可能, 他们其他的渠道，也知道他的遭遇，但他不介意他们没能亲自过来送行, 反正这又不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情。 刚开始对于未来世界的美好印象，差不多被事实碾压成灰，那是微不足道的幻想。 丁仪倒无所谓，自己是自愿的，本来就抱着将死的心去应对未来，只是这好玩成性的死神，又一次捉弄这个老头。 眼前就是地狱，可走过这么一次次鬼门关, 丁仪反而不想死了, 自己或许有能力熬到人类被三体人打脸的时候。 如果真的能见到三体人真实的科技实力（当然这大概率是人家在四百年前的顶尖科技），那么此前所受到的苦难, 也都无所谓了, 这属于值回票价。 杨冬去世后，追求宇宙科学的峰值, 似乎早已成为丁仪此生的唯一目标, 即便自己是农场主养的其中一只较为聪明的火鸡。 由于态度诚恳, 在法庭上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丁仪免去了死刑，改为有期徒刑五百年, 并立即执行。 五百年，那是多么天大的数字, 但冬眠技术的发达，使这个处罚能够顺利完成，不需要像孙悟空那样长寿。 说回嬴政那边，作为“幕后主使”的他，所承受的当然比丁仪更严重：死刑，缓期执行，没收所有财产，并不得上诉。 这打破了人类文明近一百多年来没有判处死刑的记录……反人类罪是超越一切罪行，死刑仍然是针对反人类罪最有效的处置。 他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却完全不是设想中的原因：他成了毫无利用价值的牺牲品。 当初是这些人推他上去，说是为了人类文明；现在又是这些人把他踢下地狱, 也说是为了人类文明。 两天时间，变脸变出花样来了。 他是谁？他是个人，又不是神仙, 整天被逼迫去做各种各样且一看就有猫腻的事情，对方也整天开空头支票，说是为了这个为了那个……到头来自讨苦吃。 要不是心态好, 嬴政迟早会变成真正的eto，祈求人类全部死光。 当然，如果将来还有机会，嬴政宁愿继续冬眠，直到三体舰队抵达太阳系的那一天…… 现在能救他和丁仪的人，只有乔·哈德森和雷迪亚兹，或者是面壁者罗辑。 后者，他们没有给予太大的期望。 …… 嬴政被逮捕入狱后，便与丁仪分开了，毕竟死刑犯和被判处五百年的罪犯，不能相提并论。 军事监狱内，两名军人押送着一脸憔悴的嬴政，气喘吁吁, 似乎还没从刚才的痛苦中缓过来。 他不敢太过迈开脚步, 那会遭受到永生难忘的电击……双手拷上特制的机械手铐, 那种是深入血肉的，只有进行手术才能摘下。 这待遇, 还不如火星土匪那边。 两人也没对他客气，一脚把他踹进牢房里，还对他吐了一口老痰，属实是没这个耐心等他慢慢走进去。 对待死刑犯，是不需要怜悯的。 两名态度极其恶劣的太空军军人走后，关押在牢房的一群人围着嬴政，一副审问犯人的样子。 他们从来没见过如此“残忍”的机械手铐，仔细看还能见到还没愈合的伤口。 太残忍了。 这时，一个穿着囚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看了看被众星捧月般的嬴政。 那个人冷笑道：“我说兄弟，我怎么感觉这手铐有些古怪呢？“ 明知故问…… 众人听到这话也都露出疑惑之色，但没人敢开口询问。 举起双手，嬴政笑了笑说道：“大哥，你说的古怪我还真没注意，不过我现在是死刑犯，所以这里发生什么事情我都管不了，我只想跟大伙说几句话就走，你们就当做我是透明人，别理我就好。“ 那人看了看嬴政，又扫了扫周围一眼，然后说道：“既然如此，兄弟，哥劝你一句话，你也知道你是死刑犯，所以还是早点离开，免得到时候惹麻烦祸害我们，这可不值得啊！“ 第235章 拯救！救赎！ “我明白，我明白的，我不会拖累任何人的……“ 说罢，嬴政很吃力地转过身，往不远处的角落爬着，尽量离他们远一些。 这已经是他的行动极限了。 对方开始耍起脾气，“你好像没听懂我的意思，我要你在门口歇着，听到没有！这样执行死刑之前，他们能在第一时间把你这个无耻的自私鬼扔出去，我们也就能少一些麻烦。” 嬴政也威胁说：“各位，我现在很虚弱，那边不适合我歇着，如果我接触到门，或者我濒临死亡，手铐的惩罚机制就会触发，到时候有无法控制的电流从手铐里冒出，你们也不希望这里出了一桩只会惹麻烦的人命。” 那些人看着嬴政那欠扁的笑容，心中顿时怒火中烧，但他说的也有道理，因此没太过为难嬴政。 顺利爬到角落，嬴政依靠墙壁强行维持自己的身体不能倒下。 看着自己的手臂与那对冷冰冰的机械手铐“密不可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在等待奇迹的发生，每次都是奇迹救了他。 “跟我们说说你的遭遇，老乡。”莫扎特又说道。 “老乡？”嬴政可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一个外国面孔的老乡。 “别误会, ‘老乡’的意思放在今天早已广泛化, 现在同一个时代的人，都可以互称为老乡, 我可是知道李华博士当年的威望。” “那你是危机纪元多少年出生的？” “危机纪元十一年，泰勒被破壁后的第三年，当时你好像去冬眠了。” “原来如此，你好, 老乡。” 对方是怎么知道他冬眠的时间？可能是巧合。 莫扎特蹲下来, 严肃道：“言归正传，我们虽然知道监狱里的事情，可是对于外界的信息，属实是了解不多, 不如把你最近的经历都告诉我们, 我们看在老乡的份子上，也许能在你临死前，得到我们的照顾。” “啥？要我们伺候这个将死之人？”身后的一个小弟不服气了。 “你闭嘴,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莫扎特不耐烦的转过头，然后又笑眯眯地等待着嬴政的选择。 “怎么样？这是一笔很不错的买卖，换一个角度来说，把心里话说出来，心情会好许多的。” 这时，莫扎特把头凑到嬴政的耳边，轻声地说了一句： “您会答应的，我最尊敬的统帅……” 嬴政猛抬头一看, 看着莫扎特的眼神, 他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他的表情很是滑稽, 他的嘴微微张开, 他的眼珠子则转动着，似乎是在打量什么。 他的身体僵硬, 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或者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 你二大爷的, 怎么到处都有eto的身影, 就没一个没有eto存在的清静地方吗？没完没了了。 但思考过后，他点点头：“好, 那我说。” 随后，嬴政就将最近在自己身边发生过的事情, 基本上讲述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过分加入自己的感受。 这些没能走出这座监狱的人，第一次接触到如此大量的外界信息，着实是充满好奇…… 有外人在场，嬴政也知道分寸，没有讲出一些不该说出来的事情。 讲完后，莫扎特首先替他抱打不平。 “我去，他们也太卑鄙了, 你无缘无故地成为他们斗争中的牺牲品。” 嬴政感叹道：“也不算是无缘无故，在我拿到雷迪亚兹工业集团的股份那一刻起, 这个潜在的后果，便诞生了。” 重新回忆之前的经历，他突然想起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对了, 我听你刚才说，你们很了解这座监狱的情况，那么你们有听说过未来史学派的人, 被扣押在这里吗？又或者是在暗地里处决了……” 莫扎特开始琢磨起来，至少是真的对此了解不多。 “未来史学派？最近的确有这么一批人进来，但不是被处决了，而是扣押，这些人没有你这么惨，蹲在监狱里大概几天就被放了出来，紧跟着你就进来了。” “他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当然，要是伤害了未来史学派的人，就相当于向乔·哈德森开战，这点想法我们还是知道些。” 这时，嬴政突然意识到，两个国际扣押未来史学派成员的真正原因。 他们的筹码根本就不是未来史学派, 由始至终, 都是认为他才是威慑乔·哈德森的最大筹码, 因为雷迪亚兹很重视他, 而雷迪亚兹又是乔·哈德森的亲生父亲…… 逮捕未来史学派，也只是暂时威慑乔·哈德森，警告对方不能轻举妄动，从而更容易将他逮捕入狱，这不需要付出流血的代价。 所以，两个国际如果继续与乔·哈德森冷战，嬴政将没有活着走出去的希望。 但也侧面反映出，他不会接受任何死刑，但对外宣称是彻底死透了，只有双方的最高层知道他还活着。 下半辈子，他可能要在这个与世隔绝、密不透风的监狱里度过了。 嬴政开始纳闷了，现在的孩子们，怎么就不能尊老爱幼呢？ 他是这么想的，向他们只需要简述就行：“看来，我只能呆在这里一辈子了。” “我会帮你。”莫扎特很肯定的说道：“你这个机械手铐……他们说能不能沾水的？” “怎么？这里也有洗碗拖地的工作？”嬴政疑惑道。 “不是，这些都不是我们要干的工作，一般的体力活现在基本被人工智能包揽，我们要去学习技能，然后做一些更为麻烦的体力活。” “这跟机械手铐能不能沾水，有什么关系？” “你先要去洗澡，洗干净了，待会再跟我们去吃饭……还有，你的手……” 嬴政笑了笑，向他们抬起自己的双手，亮出机械手铐的同时，还在炫耀自己的十根手指可以灵活运动。 这一举动成功逗笑了在场的其他人。 “没事，还能拿东西，手铐对我下手轻了。” 但已经是半个废人了，很多事情都做不了……他没把后半段话说出口。 第235章 拯救！救赎！ “我明白，我明白的，我不会拖累任何人的……“ 说罢，嬴政很吃力地转过身，往不远处的角落爬着，尽量离他们远一些。 这已经是他的行动极限了。 对方开始耍起脾气，“你好像没听懂我的意思，我要你在门口歇着，听到没有！这样执行死刑之前，他们能在第一时间把你这个无耻的自私鬼扔出去，我们也就能少一些麻烦。” 嬴政也威胁说：“各位，我现在很虚弱，那边不适合我歇着，如果我接触到门，或者我濒临死亡，手铐的惩罚机制就会触发，到时候有无法控制的电流从手铐里冒出，你们也不希望这里出了一桩只会惹麻烦的人命。” 那些人看着嬴政那欠扁的笑容，心中顿时怒火中烧，但他说的也有道理，因此没太过为难嬴政。 顺利爬到角落，嬴政依靠墙壁强行维持自己的身体不能倒下。 看着自己的手臂与那对冷冰冰的机械手铐“密不可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在等待奇迹的发生，每次都是奇迹救了他。 “跟我们说说你的遭遇，老乡。”莫扎特又说道。 “老乡？”嬴政可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一个外国面孔的老乡。 “别误会, ‘老乡’的意思放在今天早已广泛化, 现在同一个时代的人，都可以互称为老乡, 我可是知道李华博士当年的威望。” “那你是危机纪元多少年出生的？” “危机纪元十一年，泰勒被破壁后的第三年，当时你好像去冬眠了。” “原来如此，你好, 老乡。” 对方是怎么知道他冬眠的时间？可能是巧合。 莫扎特蹲下来, 严肃道：“言归正传，我们虽然知道监狱里的事情，可是对于外界的信息，属实是了解不多, 不如把你最近的经历都告诉我们, 我们看在老乡的份子上，也许能在你临死前，得到我们的照顾。” “啥？要我们伺候这个将死之人？”身后的一个小弟不服气了。 “你闭嘴,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莫扎特不耐烦的转过头，然后又笑眯眯地等待着嬴政的选择。 “怎么样？这是一笔很不错的买卖，换一个角度来说，把心里话说出来，心情会好许多的。” 这时，莫扎特把头凑到嬴政的耳边，轻声地说了一句： “您会答应的，我最尊敬的统帅……” 嬴政猛抬头一看, 看着莫扎特的眼神, 他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他的表情很是滑稽, 他的嘴微微张开, 他的眼珠子则转动着，似乎是在打量什么。 他的身体僵硬, 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或者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 你二大爷的, 怎么到处都有eto的身影, 就没一个没有eto存在的清静地方吗？没完没了了。 但思考过后，他点点头：“好, 那我说。” 随后，嬴政就将最近在自己身边发生过的事情, 基本上讲述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过分加入自己的感受。 这些没能走出这座监狱的人，第一次接触到如此大量的外界信息，着实是充满好奇…… 有外人在场，嬴政也知道分寸，没有讲出一些不该说出来的事情。 讲完后，莫扎特首先替他抱打不平。 “我去，他们也太卑鄙了, 你无缘无故地成为他们斗争中的牺牲品。” 嬴政感叹道：“也不算是无缘无故，在我拿到雷迪亚兹工业集团的股份那一刻起, 这个潜在的后果，便诞生了。” 重新回忆之前的经历，他突然想起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对了, 我听你刚才说，你们很了解这座监狱的情况，那么你们有听说过未来史学派的人, 被扣押在这里吗？又或者是在暗地里处决了……” 莫扎特开始琢磨起来，至少是真的对此了解不多。 “未来史学派？最近的确有这么一批人进来，但不是被处决了，而是扣押，这些人没有你这么惨，蹲在监狱里大概几天就被放了出来，紧跟着你就进来了。” “他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当然，要是伤害了未来史学派的人，就相当于向乔·哈德森开战，这点想法我们还是知道些。” 这时，嬴政突然意识到，两个国际扣押未来史学派成员的真正原因。 他们的筹码根本就不是未来史学派, 由始至终, 都是认为他才是威慑乔·哈德森的最大筹码, 因为雷迪亚兹很重视他, 而雷迪亚兹又是乔·哈德森的亲生父亲…… 逮捕未来史学派，也只是暂时威慑乔·哈德森，警告对方不能轻举妄动，从而更容易将他逮捕入狱，这不需要付出流血的代价。 所以，两个国际如果继续与乔·哈德森冷战，嬴政将没有活着走出去的希望。 但也侧面反映出，他不会接受任何死刑，但对外宣称是彻底死透了，只有双方的最高层知道他还活着。 下半辈子，他可能要在这个与世隔绝、密不透风的监狱里度过了。 嬴政开始纳闷了，现在的孩子们，怎么就不能尊老爱幼呢？ 他是这么想的，向他们只需要简述就行：“看来，我只能呆在这里一辈子了。” “我会帮你。”莫扎特很肯定的说道：“你这个机械手铐……他们说能不能沾水的？” “怎么？这里也有洗碗拖地的工作？”嬴政疑惑道。 “不是，这些都不是我们要干的工作，一般的体力活现在基本被人工智能包揽，我们要去学习技能，然后做一些更为麻烦的体力活。” “这跟机械手铐能不能沾水，有什么关系？” “你先要去洗澡，洗干净了，待会再跟我们去吃饭……还有，你的手……” 嬴政笑了笑，向他们抬起自己的双手，亮出机械手铐的同时，还在炫耀自己的十根手指可以灵活运动。 这一举动成功逗笑了在场的其他人。 “没事，还能拿东西，手铐对我下手轻了。” 但已经是半个废人了，很多事情都做不了……他没把后半段话说出口。 第236章 来个短一些的番外 虽然有莫扎特的鼎力相助，嬴政的监狱生活或许会好一些，但手底下的总有一两个不听话的。 而且，这些人也不明白，莫扎特为什么要“臣服”于一个看上去手无寸铁的死刑犯。 莫扎特和嬴政当然注意到这一点，于是，前者就替他想好了应对办法。 “李华博士，我记得你写故事好像挺不错的，不妨现场编一个给我们大伙儿听听，解解闷，可千万别是学术论文之类的。” 一听到有故事听，这些人果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在这座监狱里头，娱乐项目是非常少的，连新闻都不给他们看。 见状，嬴政没办法拒绝，只好临场发挥，编出一个能令他们感到满意的故事。 孩子嘛，喜欢听故事，也不是一件坏事。 「番外加载中……」 他叫李华，刚刚在学校留堂结束。 还是因为关于学习上的老毛病。 只不过这一次，老师向他家长投诉，李华则在旁听，内心崩溃到极限。 倒不是因为害怕被骂……老油条了，怕什么，又不会掉一块肉。 对他而言, 时间最重要, 浪费自己或别人的时间，无异于谋财害命。 至于学习？学习是不可能学习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学习的，他大学生拿个毕业证就完事了。 因此，他在大部分人眼中，是典型的不良少年。 可是就在今天, 他获得了一款系统。 系统功能类似于时间管理, 可以跳过时间，并且可以按照百分之五十的比例储存起来，方便以后再拿出来。 父亲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支烟, 那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李华早已习以为常。 或许是心疼自己零用钱，又或者真的是心疼自己宝贝儿子。 面对自己的妈，李华有种冲动的感觉, 估计是自己刚死里逃生，回家就被训斥，导致心理逆差特别大。 不过还好，他忍住了。 但这样下去，自己傻愣愣站着也不是个事。 不如……就试一试系统有没有用。 刚想完，李华就听到妈服软的声音。 “晚饭在锅里，我去给翻热。” 妈回去厨房煮热饭菜，而父亲已不在沙发上, 兴许是回去睡觉了。 烟缸上出现的几根熄灭烟头……刚回来的时候可是没见着。 再看看挂在墙上的钟, 已经十二点了。 系统真的有用，还为自己保留了一个小时的空闲时间。 而这一小时, 他可以随意支配, 用在哪都可以。 不过，辛苦妈教训了两个小时, 就这样被自己宝贝儿子跳过了。 想到这里, 他兴高采烈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直接躺在床上。 这没心没肺的过程, 妈没有看在眼里。 但此时的他，有了另一个打算。 “如果直接跳到第二天早上, 会怎么样？”李华露出得意的笑容。 既然有想法，那就是干！ 转眼间, 照明房间的光由灯光转为窗户外的阳光。 床头柜上的闹钟指针飞快地转动，直到转到七点整的时候，指针才恢复正常的转速。 李华眼睁睁看着自己，跳到了第二天早上。 短暂的脑子待机后，李华反应过来，在床上欢呼雀跃……然后肚子开始响了。 说起来，自己真的很饿，实在想不明白后半夜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突然，李华恍然大悟, 想到了一种可能存在的、跳过时间的弊端。 在跳过的时间里，只会延续自己现在手头上的事, 其他事情原封不动，会一直等着自己去干。 通俗点，就是睡觉的时候, 不可能中途起来吃晚饭。 也是哦，自己只是希望直接跳到第二天早上，可没有把“吃晚饭”包括在内。 既然如此, 那就试试把时间拿出来，体验一下为所欲为的感觉。 …… 邓启是李华的班主任，昨晚就是让李华留堂的“罪魁祸首”。 而李华作为班级的至尊级别“顽固分子”，邓启总是为这个人操心、擦屁股。 打不得，说不动，脸皮厚……这些标签已经烙印在李华身上。 但今日走进教室，邓启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李华趴在课桌上睡觉！ 是的没错！就是在睡觉！ “……没想到，连李华都这么早过来了。” 邓启很是欣慰，习惯性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并假装镇定，一如既往地准备上课。 站上讲台，他还是发觉了一个不爽的事。 “李华！起来上课了！”邓启拍桌喊道。 “嗯？糟老头子，别打扰我睡觉。” 还是原来的老样子，看来昨晚的教训还没够。 不过, 难得今天全班没有人迟到，今次就饶了你！ 其实，这一切都是李华的试验。 经过一个晚上的积累, 李华拥有四个半小时的可支配时间。 既然说了能把时间拿出来用，那为什么不试试？浪费老子寿命吗？ 别看李华这么早在课桌上呼呼大睡，其实在来之前，他做了很多事情。 比如吃早餐、洗澡、逛街、上厕所还有打游戏。 他是玩累了，才早一点回来学校的，而在现实时间，仅仅过去了十分钟。 同样保险起见，他选择让时间稍微流逝一点点。 不然，七点整才出门，七点整就在教室里睡觉？这太不现实了。 当然，他并没有洗心革面，不迟到不代表会愿意上课听讲。 过来意思意思就行了，然后直接跳过到中午放学，中午休息一下，下午如法炮制，轻轻松松一天的学习日子过去了。 其中，也有一个特别的小插曲。 中午放学的时候，白月偷偷给他塞一张纸条，大致内容是邀请李华今天下午放学来咖啡厅。 过程很简单，连对话都没有。 可在那个时候，李华感觉到真正的人生巅峰！ 白月是李华的同班同学兼女朋友，两人之间的关系从没有被人发现，写情书都是打着暗号来识别对方是谁。 这一回女朋友主动邀请，何乐不为呢。 为了纪念这一次邀请，自己可不能邋邋遢遢、穿着校服就过来了。 俗话说得好，男人打扮起来，就没有女人什么事了。 李华使用了两个小时的可支配时间，来精心打扮，衣服用父亲的西装、化妆品用妈和自己的、头发去最贵的发廊去修，还打上发胶。 为了不让自己出汗，全程打车吹空调。 一切，就为了赶在六点放学的十分钟后赶到咖啡厅，和自己心爱的女朋友碰面。 虽然，这样老套了点。 就这样，李华兴高采烈地走进约定好的咖啡厅，还特意买了一束白玫瑰……因为他知道白月喜欢白色。 这架势，不免让他人怀疑是富家子弟过来求婚的……门口凑巧停了台宝马。 白月坐在靠近橱窗的位置，方便自己望着外面的繁华风景。 品着咖啡、穿白色裙子的她，很快吸引了李华的注意。 无论穿着再怎么光鲜亮丽，本性照样难移。 很快，他恢复吊儿郎当的样子，傻愣愣的坐下，将白玫瑰递给她，眼神还是不愿意离不开白月一刻。 一直到白月开口说话，才把李华拉回现实之中。 “李华，我们还是分手。” “为什么？”李华几乎同时反问道。 而后，两人瞬间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办。 此时端咖啡的女服务员，也惊呆了，本想着借机会吃一顿狗粮，没想到是见证两人传递好人卡的。 这就没意思了，走了走了，没戏看。 “家里给予的期望很高，我不想被你……”白月害羞着，还是不敢说出干扰两字。 听到这样的事情，还是出自自己的女朋友口中，李华选择继续沉默。 尽管如此，白月还是很担心他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李华，我们这一次，就正式分手，我们到底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六点半。”李华顿了顿语气，严肃地说道：“六点半再分手，就给我二十分钟的机会，证明自己。” 白月喝完剩下的咖啡，笑眯眯的看着李华，没有做出任何肢体语言。 不答应，就是默认了。 “不如，我们去游乐场玩，那里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李华提议道。 “李华，现在是下班晚高峰，时间够吗？”白月有点担忧。 外面的跑车已经开走，街道上多出许多车辆来往，隐隐有种水泄不通的感觉。 夕阳的余晖，最后一次撒在车盖上，从旁人的视角来看，街道个个都是闪耀的灯球！ “不用担心，时间其实很慢的，只是我们自己太着急了而已。” 李华说出这样别有深意的话，让白月有点搞不懂。 当把储存时间拿出来的时候，其他人是不觉得时间有什么异样的。 所以，他们乘车来到游乐场，本应该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可现实时间才过去五分钟。 要不是李华故意为之，时间还可以保持在刚开始的六点十分。 虽然有双重保险，但还是害怕白月会有所察觉…… 在这段时间里，游乐场的项目几乎玩了个遍，两人是不亦乐乎。 而白月眼中的几分钟，其实是李华的几个小时。 累计的时间不断地消耗，就像炮仗上的引线，火苗迟早会引爆炮仗的。 最后，两人还是在六点半，在游乐场门口准时分手。 这是一段吻都没吻过的恋情。 送走白月后，他就在不远处的便利店里，买了一打冰啤酒。 独自一人坐在橱窗前，像之前的白月一样，一边喝着，一边看外面的景色。 他发现，看风景喝东西能消愁。 而后，酒精开始麻痹他神经，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竟开始反思自己。 无论耗费多久的时间，都是自己知道，其他人呢，大概几分钟。 何必呢。 时间、金钱都赔在这个毫无意义的事情上，自我满足真的好吗？ 想着这些，李华醉得跟一坨烂泥似的，摇摇晃晃地在斑马线上蹦哒着，手里还拎着一瓶啤酒，不时往自己嘴里灌。 “嘿嘿嘿……她说我是个好人……我就是个醉鬼……哈哈哈嘿嘿嘿。” 他在马路上耍酒疯，听到越来越吵的车喇叭声，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放肆。 哎呦，有配乐，不错。 再下一场雨，经典剧场那味就能涌上来了。 突然，路面上出现一道不寻常的声音，吸引了李华的关注。 循声望去，眼前出现一道闪光，顿时让李华睁不开眼，往后退了几步。 下一秒，他感觉不到什么了。 过了不知多久，他短暂的清醒起来，他终于再次感受到自己的存在，随之而来的是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或者说他的确是撕心裂肺的状态。 然后，因为疼痛，他又昏了过去…… “车辆高速撞击导致颅内大出血，病人还能活着已经属于是万幸，不过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他还没有度过危险期，现在处于重度昏迷中。” 医生向他的家属汇报情况。 噩耗来临，父母两人哭天喊地，在走廊上别提有多凄凉。 “放心，我老师邓启打过招呼，我们会尽力救这孩子的。”医生安慰道。 病房里，鼻青脸肿的李华躺在病床上，艰难地呼吸呼吸机里的氧气，生怕下一秒就吸不着了。 身体虽然动不了，但脑子依旧清醒着。 系统将他的意识保留了下来，使他还能进行交易。 但他不感激系统，反而认为这系统纯粹就是想着自己的寿命。 没关系，结果都一样的。 李华：系统，我要跟你做笔交易，跳过这个昏迷状态的时间。 「确定吗？这笔交易风险很大，且绝非小数目。」 李华：确定，你不就是贪图我的寿命吗。 「……再次重申，你确定吗？」 李华：我确定。 “很抱歉，我们尽力了。”主治医生对着李华父母和邓启等人，默哀道。 时隔多年，他们再一次在走廊抱头痛哭……还多了几个人陪着。 主治医生拿着死亡通知书，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他是院长的弟子，这个病人也是院长开始接手的，直到上任之后，院长都没有忘记恩师邓启的叮嘱，出于工作繁忙，便让他代为接手。 现在的他已经娶白月为妻，有了完美的家庭，可李华依旧如此。 来自妻子和老师的压力，使他不得不特别关照李华。 这一走，他总算松口气，并向李华默哀。 走进病房，只见李华周围的医疗设备已经撤下走了，一个人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头上盖上白布。 李华昏迷了整整二十年，最终因脑衰竭离世，享年四十二岁。 他白白浪费了如此之多的时间。 第236章 来个短一些的番外 虽然有莫扎特的鼎力相助，嬴政的监狱生活或许会好一些，但手底下的总有一两个不听话的。 而且，这些人也不明白，莫扎特为什么要“臣服”于一个看上去手无寸铁的死刑犯。 莫扎特和嬴政当然注意到这一点，于是，前者就替他想好了应对办法。 “李华博士，我记得你写故事好像挺不错的，不妨现场编一个给我们大伙儿听听，解解闷，可千万别是学术论文之类的。” 一听到有故事听，这些人果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在这座监狱里头，娱乐项目是非常少的，连新闻都不给他们看。 见状，嬴政没办法拒绝，只好临场发挥，编出一个能令他们感到满意的故事。 孩子嘛，喜欢听故事，也不是一件坏事。 「番外加载中……」 他叫李华，刚刚在学校留堂结束。 还是因为关于学习上的老毛病。 只不过这一次，老师向他家长投诉，李华则在旁听，内心崩溃到极限。 倒不是因为害怕被骂……老油条了，怕什么，又不会掉一块肉。 对他而言, 时间最重要, 浪费自己或别人的时间，无异于谋财害命。 至于学习？学习是不可能学习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学习的，他大学生拿个毕业证就完事了。 因此，他在大部分人眼中，是典型的不良少年。 可是就在今天, 他获得了一款系统。 系统功能类似于时间管理, 可以跳过时间，并且可以按照百分之五十的比例储存起来，方便以后再拿出来。 父亲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支烟, 那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李华早已习以为常。 或许是心疼自己零用钱，又或者真的是心疼自己宝贝儿子。 面对自己的妈，李华有种冲动的感觉, 估计是自己刚死里逃生，回家就被训斥，导致心理逆差特别大。 不过还好，他忍住了。 但这样下去，自己傻愣愣站着也不是个事。 不如……就试一试系统有没有用。 刚想完，李华就听到妈服软的声音。 “晚饭在锅里，我去给翻热。” 妈回去厨房煮热饭菜，而父亲已不在沙发上, 兴许是回去睡觉了。 烟缸上出现的几根熄灭烟头……刚回来的时候可是没见着。 再看看挂在墙上的钟, 已经十二点了。 系统真的有用，还为自己保留了一个小时的空闲时间。 而这一小时, 他可以随意支配, 用在哪都可以。 不过，辛苦妈教训了两个小时, 就这样被自己宝贝儿子跳过了。 想到这里, 他兴高采烈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直接躺在床上。 这没心没肺的过程, 妈没有看在眼里。 但此时的他，有了另一个打算。 “如果直接跳到第二天早上, 会怎么样？”李华露出得意的笑容。 既然有想法，那就是干！ 转眼间, 照明房间的光由灯光转为窗户外的阳光。 床头柜上的闹钟指针飞快地转动，直到转到七点整的时候，指针才恢复正常的转速。 李华眼睁睁看着自己，跳到了第二天早上。 短暂的脑子待机后，李华反应过来，在床上欢呼雀跃……然后肚子开始响了。 说起来，自己真的很饿，实在想不明白后半夜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突然，李华恍然大悟, 想到了一种可能存在的、跳过时间的弊端。 在跳过的时间里，只会延续自己现在手头上的事, 其他事情原封不动，会一直等着自己去干。 通俗点，就是睡觉的时候, 不可能中途起来吃晚饭。 也是哦，自己只是希望直接跳到第二天早上，可没有把“吃晚饭”包括在内。 既然如此, 那就试试把时间拿出来，体验一下为所欲为的感觉。 …… 邓启是李华的班主任，昨晚就是让李华留堂的“罪魁祸首”。 而李华作为班级的至尊级别“顽固分子”，邓启总是为这个人操心、擦屁股。 打不得，说不动，脸皮厚……这些标签已经烙印在李华身上。 但今日走进教室，邓启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李华趴在课桌上睡觉！ 是的没错！就是在睡觉！ “……没想到，连李华都这么早过来了。” 邓启很是欣慰，习惯性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并假装镇定，一如既往地准备上课。 站上讲台，他还是发觉了一个不爽的事。 “李华！起来上课了！”邓启拍桌喊道。 “嗯？糟老头子，别打扰我睡觉。” 还是原来的老样子，看来昨晚的教训还没够。 不过, 难得今天全班没有人迟到，今次就饶了你！ 其实，这一切都是李华的试验。 经过一个晚上的积累, 李华拥有四个半小时的可支配时间。 既然说了能把时间拿出来用，那为什么不试试？浪费老子寿命吗？ 别看李华这么早在课桌上呼呼大睡，其实在来之前，他做了很多事情。 比如吃早餐、洗澡、逛街、上厕所还有打游戏。 他是玩累了，才早一点回来学校的，而在现实时间，仅仅过去了十分钟。 同样保险起见，他选择让时间稍微流逝一点点。 不然，七点整才出门，七点整就在教室里睡觉？这太不现实了。 当然，他并没有洗心革面，不迟到不代表会愿意上课听讲。 过来意思意思就行了，然后直接跳过到中午放学，中午休息一下，下午如法炮制，轻轻松松一天的学习日子过去了。 其中，也有一个特别的小插曲。 中午放学的时候，白月偷偷给他塞一张纸条，大致内容是邀请李华今天下午放学来咖啡厅。 过程很简单，连对话都没有。 可在那个时候，李华感觉到真正的人生巅峰！ 白月是李华的同班同学兼女朋友，两人之间的关系从没有被人发现，写情书都是打着暗号来识别对方是谁。 这一回女朋友主动邀请，何乐不为呢。 为了纪念这一次邀请，自己可不能邋邋遢遢、穿着校服就过来了。 俗话说得好，男人打扮起来，就没有女人什么事了。 李华使用了两个小时的可支配时间，来精心打扮，衣服用父亲的西装、化妆品用妈和自己的、头发去最贵的发廊去修，还打上发胶。 为了不让自己出汗，全程打车吹空调。 一切，就为了赶在六点放学的十分钟后赶到咖啡厅，和自己心爱的女朋友碰面。 虽然，这样老套了点。 就这样，李华兴高采烈地走进约定好的咖啡厅，还特意买了一束白玫瑰……因为他知道白月喜欢白色。 这架势，不免让他人怀疑是富家子弟过来求婚的……门口凑巧停了台宝马。 白月坐在靠近橱窗的位置，方便自己望着外面的繁华风景。 品着咖啡、穿白色裙子的她，很快吸引了李华的注意。 无论穿着再怎么光鲜亮丽，本性照样难移。 很快，他恢复吊儿郎当的样子，傻愣愣的坐下，将白玫瑰递给她，眼神还是不愿意离不开白月一刻。 一直到白月开口说话，才把李华拉回现实之中。 “李华，我们还是分手。” “为什么？”李华几乎同时反问道。 而后，两人瞬间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办。 此时端咖啡的女服务员，也惊呆了，本想着借机会吃一顿狗粮，没想到是见证两人传递好人卡的。 这就没意思了，走了走了，没戏看。 “家里给予的期望很高，我不想被你……”白月害羞着，还是不敢说出干扰两字。 听到这样的事情，还是出自自己的女朋友口中，李华选择继续沉默。 尽管如此，白月还是很担心他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李华，我们这一次，就正式分手，我们到底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六点半。”李华顿了顿语气，严肃地说道：“六点半再分手，就给我二十分钟的机会，证明自己。” 白月喝完剩下的咖啡，笑眯眯的看着李华，没有做出任何肢体语言。 不答应，就是默认了。 “不如，我们去游乐场玩，那里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李华提议道。 “李华，现在是下班晚高峰，时间够吗？”白月有点担忧。 外面的跑车已经开走，街道上多出许多车辆来往，隐隐有种水泄不通的感觉。 夕阳的余晖，最后一次撒在车盖上，从旁人的视角来看，街道个个都是闪耀的灯球！ “不用担心，时间其实很慢的，只是我们自己太着急了而已。” 李华说出这样别有深意的话，让白月有点搞不懂。 当把储存时间拿出来的时候，其他人是不觉得时间有什么异样的。 所以，他们乘车来到游乐场，本应该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可现实时间才过去五分钟。 要不是李华故意为之，时间还可以保持在刚开始的六点十分。 虽然有双重保险，但还是害怕白月会有所察觉…… 在这段时间里，游乐场的项目几乎玩了个遍，两人是不亦乐乎。 而白月眼中的几分钟，其实是李华的几个小时。 累计的时间不断地消耗，就像炮仗上的引线，火苗迟早会引爆炮仗的。 最后，两人还是在六点半，在游乐场门口准时分手。 这是一段吻都没吻过的恋情。 送走白月后，他就在不远处的便利店里，买了一打冰啤酒。 独自一人坐在橱窗前，像之前的白月一样，一边喝着，一边看外面的景色。 他发现，看风景喝东西能消愁。 而后，酒精开始麻痹他神经，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竟开始反思自己。 无论耗费多久的时间，都是自己知道，其他人呢，大概几分钟。 何必呢。 时间、金钱都赔在这个毫无意义的事情上，自我满足真的好吗？ 想着这些，李华醉得跟一坨烂泥似的，摇摇晃晃地在斑马线上蹦哒着，手里还拎着一瓶啤酒，不时往自己嘴里灌。 “嘿嘿嘿……她说我是个好人……我就是个醉鬼……哈哈哈嘿嘿嘿。” 他在马路上耍酒疯，听到越来越吵的车喇叭声，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放肆。 哎呦，有配乐，不错。 再下一场雨，经典剧场那味就能涌上来了。 突然，路面上出现一道不寻常的声音，吸引了李华的关注。 循声望去，眼前出现一道闪光，顿时让李华睁不开眼，往后退了几步。 下一秒，他感觉不到什么了。 过了不知多久，他短暂的清醒起来，他终于再次感受到自己的存在，随之而来的是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或者说他的确是撕心裂肺的状态。 然后，因为疼痛，他又昏了过去…… “车辆高速撞击导致颅内大出血，病人还能活着已经属于是万幸，不过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他还没有度过危险期，现在处于重度昏迷中。” 医生向他的家属汇报情况。 噩耗来临，父母两人哭天喊地，在走廊上别提有多凄凉。 “放心，我老师邓启打过招呼，我们会尽力救这孩子的。”医生安慰道。 病房里，鼻青脸肿的李华躺在病床上，艰难地呼吸呼吸机里的氧气，生怕下一秒就吸不着了。 身体虽然动不了，但脑子依旧清醒着。 系统将他的意识保留了下来，使他还能进行交易。 但他不感激系统，反而认为这系统纯粹就是想着自己的寿命。 没关系，结果都一样的。 李华：系统，我要跟你做笔交易，跳过这个昏迷状态的时间。 「确定吗？这笔交易风险很大，且绝非小数目。」 李华：确定，你不就是贪图我的寿命吗。 「……再次重申，你确定吗？」 李华：我确定。 “很抱歉，我们尽力了。”主治医生对着李华父母和邓启等人，默哀道。 时隔多年，他们再一次在走廊抱头痛哭……还多了几个人陪着。 主治医生拿着死亡通知书，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他是院长的弟子，这个病人也是院长开始接手的，直到上任之后，院长都没有忘记恩师邓启的叮嘱，出于工作繁忙，便让他代为接手。 现在的他已经娶白月为妻，有了完美的家庭，可李华依旧如此。 来自妻子和老师的压力，使他不得不特别关照李华。 这一走，他总算松口气，并向李华默哀。 走进病房，只见李华周围的医疗设备已经撤下走了，一个人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头上盖上白布。 李华昏迷了整整二十年，最终因脑衰竭离世，享年四十二岁。 他白白浪费了如此之多的时间。 第237章 老朋友，叙叙旧 故事讲述完，除了莫扎特的脸色差了点，其他人都成了嬴政的死忠粉，在欢呼的同时，还请求嬴政再讲一篇新的故事。 “李华博士，你这个故事是不是想要告诉我们，不要纠结时间的无情，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莫扎特试探性的问道。 嬴政盯着对方的眼睛，就像是在看一个逗他开心的大傻子。 “不，那是我纯粹瞎掰的，别过度解读了，这没有任何意义，听个故事还要做个阅读理解？那与当初听故事的目的，不就背道而驰了吗？” 为了顾及莫扎特的面子，嬴政又补充道：“当然，你说对了，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平平淡淡才是真。” “就喜欢李华博士真性情的样子。”莫扎特的随从带头欢呼。 现在，莫扎特的随从们都认可嬴政的资质，起码不再轻易地瞧不起他。 “喂喂喂！干什么这么吵！” 其他人纷纷往门口看去，又是刚才的两名军官，但他们这次过来，是另有所图的。 是处决嬴政吗？现在这种情况不应该这么着急的。 “李华，有人要见你。” “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来！别装死！” 没办法抗拒指令, 他点点头, 在其他人的帮助下站起身子，再让这两名军官跟随在他的身后。 …… 监狱会见室内, 一名穿着白色制服的中年男子，坐于会议桌前，双手紧紧抓着温热的咖啡杯，看起来因为见到来者而感到过度紧张。 而在他身边, 则站着两名穿着军装的高级军官, 看起来有点凶悍，不知道用以是威慑对方，还是威慑这个中年男子。 “你们先离开，我要与李华博士单独聊聊……别担心, 我知道自己准备要做什么。” 这两名高级军官相互对视, 没说话，但也按照汪相继的指示，静静地离开了会见室。 他们, 只有三十分钟的时间。 待他们离开之后，嬴政这才抬起头，望向坐于他对面的那个中年男子。 “在过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着，能找到这来见我的，无非就是来自两个国际的达官贵人，或者是乔·哈德森派来的代表，可我万万没想到, 居然会是你啊, 汪相继教授。” “请不要这样阴阳怪气的，但你也说对了一半, 我的确是受两个国际的委托, 前来看望你的。”汪相继冷冷道。 看到对方这样的嘴脸，嬴政忍不住冷哼一声, 摇摇头, 表示不喜欢汪相继以这种态度与他说话。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你在想什么我都清楚的, 你这次能够过来，我就已经很欣慰的。” 汪相继的语气顿时软了下来：“李华博士……你不要这么沮丧, 你有办法离开这里的。” “知道吗？在你说出自己是受到两个国际的委托时，我还以为你是得到罗辑博士的允许, 毕竟你跟张延、史晓明是好兄弟，而史晓明的父亲史强，又是面壁者罗辑的伙伴，所以……” “我认为这种情况不需要罗辑博士出面，而且你我也都不希望罗辑博士出面。” “我知道，罗辑博士身为面壁者，是绝大多数民众的顶梁柱，必须要保持中立，两个国际和乔·哈德森的浑水是绝对不能涉及的, 否则单从我而言，我可能见不到三体舰队降临太阳系的那一天。” 更何况, 罗辑手握着三体人最为恐惧的“宇宙真相”，他就算现在出事了，也不能牵连到罗辑身上。 “李华博士, 请你不要转移……” 嬴政再次打断汪相继的劝解：“也罢，毕竟我一直都不属于这个时代，我回不去了, 我的历史，也跟着我的记忆一去不复返了……” “我这次过来，是想要说……” “对了，张延那小子知不知道我还活着？如果以后你见到他，就告诉他，我已经死了，叫他忘了我这个叔叔，还有关于储存在银行的时光胶囊……” 嬴政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断汪相继的劝解，是个人都会感到不满的，尤其是当时间特别宝贵的情况下。 对待这样一位如此不讲礼貌的人，汪相继认为有必要采取非常手段。 突然，汪相继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震得咖啡都洒了出来, “李华！你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我知道你在逃避这个话题……我也不想的。” 见对方语气又软了下来, 嬴政反问说：“可我们几年的交情，不值得讲讲这些琐碎事吗？连最后一次见面都要谈论公事，莫非，我这种人是连遗言都没资格说吗？” “这个你可以留到以后再说，现在谈这些，我认为还为时过早。” 两个国际委派汪相继过去看望嬴政，其目的只有一个：希望嬴政配合两个国际，协力瓦解乔·哈德森的势力。 至于详情是什么？该如何配合？汪相继同样没资格知道，自己也是被迫的。 只是，他们答应了汪相继，只要能劝说成功，嬴政就能重获自由，并能保证他一辈子衣食无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倒不是一桩坏事，同时他们没义务要用一辈子来为乔·哈德森卖命。 所以，汪相继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再度冷冷道：“这些你都说完了，我们是时候该聊聊正题了。” “还有，替我在汪淼教授的墓前上柱香，感谢他老人家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嬴政抛出了一个如催泪弹般的话。 这话直接让汪相继破防了。 “别说了，你有办法离开这里……” 他故意歪着脑袋，装傻充愣的说道：“你会有什么办法？莫非是要我协助两个国际，打垮乔·哈德森？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也太抬举我了，我哪儿有这么大的本事。” “这我也不知道，反正这关乎你自己今后的安危。”汪相继索性摆烂了。 “很抱歉，我不属于这个时代！懂不？我见过太多的风风雨雨，多少势力的兴衰我都亲眼目睹过，我不奢求看到更为残酷的未来，所以我不愿意继续苟活下去。” 第237章 老朋友，叙叙旧 故事讲述完，除了莫扎特的脸色差了点，其他人都成了嬴政的死忠粉，在欢呼的同时，还请求嬴政再讲一篇新的故事。 “李华博士，你这个故事是不是想要告诉我们，不要纠结时间的无情，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莫扎特试探性的问道。 嬴政盯着对方的眼睛，就像是在看一个逗他开心的大傻子。 “不，那是我纯粹瞎掰的，别过度解读了，这没有任何意义，听个故事还要做个阅读理解？那与当初听故事的目的，不就背道而驰了吗？” 为了顾及莫扎特的面子，嬴政又补充道：“当然，你说对了，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平平淡淡才是真。” “就喜欢李华博士真性情的样子。”莫扎特的随从带头欢呼。 现在，莫扎特的随从们都认可嬴政的资质，起码不再轻易地瞧不起他。 “喂喂喂！干什么这么吵！” 其他人纷纷往门口看去，又是刚才的两名军官，但他们这次过来，是另有所图的。 是处决嬴政吗？现在这种情况不应该这么着急的。 “李华，有人要见你。” “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来！别装死！” 没办法抗拒指令, 他点点头, 在其他人的帮助下站起身子，再让这两名军官跟随在他的身后。 …… 监狱会见室内, 一名穿着白色制服的中年男子，坐于会议桌前，双手紧紧抓着温热的咖啡杯，看起来因为见到来者而感到过度紧张。 而在他身边, 则站着两名穿着军装的高级军官, 看起来有点凶悍，不知道用以是威慑对方，还是威慑这个中年男子。 “你们先离开，我要与李华博士单独聊聊……别担心, 我知道自己准备要做什么。” 这两名高级军官相互对视, 没说话，但也按照汪相继的指示，静静地离开了会见室。 他们, 只有三十分钟的时间。 待他们离开之后，嬴政这才抬起头，望向坐于他对面的那个中年男子。 “在过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着，能找到这来见我的，无非就是来自两个国际的达官贵人，或者是乔·哈德森派来的代表，可我万万没想到, 居然会是你啊, 汪相继教授。” “请不要这样阴阳怪气的，但你也说对了一半, 我的确是受两个国际的委托, 前来看望你的。”汪相继冷冷道。 看到对方这样的嘴脸，嬴政忍不住冷哼一声, 摇摇头, 表示不喜欢汪相继以这种态度与他说话。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你在想什么我都清楚的, 你这次能够过来，我就已经很欣慰的。” 汪相继的语气顿时软了下来：“李华博士……你不要这么沮丧, 你有办法离开这里的。” “知道吗？在你说出自己是受到两个国际的委托时，我还以为你是得到罗辑博士的允许, 毕竟你跟张延、史晓明是好兄弟，而史晓明的父亲史强，又是面壁者罗辑的伙伴，所以……” “我认为这种情况不需要罗辑博士出面，而且你我也都不希望罗辑博士出面。” “我知道，罗辑博士身为面壁者，是绝大多数民众的顶梁柱，必须要保持中立，两个国际和乔·哈德森的浑水是绝对不能涉及的, 否则单从我而言，我可能见不到三体舰队降临太阳系的那一天。” 更何况, 罗辑手握着三体人最为恐惧的“宇宙真相”，他就算现在出事了，也不能牵连到罗辑身上。 “李华博士, 请你不要转移……” 嬴政再次打断汪相继的劝解：“也罢，毕竟我一直都不属于这个时代，我回不去了, 我的历史，也跟着我的记忆一去不复返了……” “我这次过来，是想要说……” “对了，张延那小子知不知道我还活着？如果以后你见到他，就告诉他，我已经死了，叫他忘了我这个叔叔，还有关于储存在银行的时光胶囊……” 嬴政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断汪相继的劝解，是个人都会感到不满的，尤其是当时间特别宝贵的情况下。 对待这样一位如此不讲礼貌的人，汪相继认为有必要采取非常手段。 突然，汪相继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震得咖啡都洒了出来, “李华！你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我知道你在逃避这个话题……我也不想的。” 见对方语气又软了下来, 嬴政反问说：“可我们几年的交情，不值得讲讲这些琐碎事吗？连最后一次见面都要谈论公事，莫非，我这种人是连遗言都没资格说吗？” “这个你可以留到以后再说，现在谈这些，我认为还为时过早。” 两个国际委派汪相继过去看望嬴政，其目的只有一个：希望嬴政配合两个国际，协力瓦解乔·哈德森的势力。 至于详情是什么？该如何配合？汪相继同样没资格知道，自己也是被迫的。 只是，他们答应了汪相继，只要能劝说成功，嬴政就能重获自由，并能保证他一辈子衣食无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倒不是一桩坏事，同时他们没义务要用一辈子来为乔·哈德森卖命。 所以，汪相继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再度冷冷道：“这些你都说完了，我们是时候该聊聊正题了。” “还有，替我在汪淼教授的墓前上柱香，感谢他老人家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嬴政抛出了一个如催泪弹般的话。 这话直接让汪相继破防了。 “别说了，你有办法离开这里……” 他故意歪着脑袋，装傻充愣的说道：“你会有什么办法？莫非是要我协助两个国际，打垮乔·哈德森？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也太抬举我了，我哪儿有这么大的本事。” “这我也不知道，反正这关乎你自己今后的安危。”汪相继索性摆烂了。 “很抱歉，我不属于这个时代！懂不？我见过太多的风风雨雨，多少势力的兴衰我都亲眼目睹过，我不奢求看到更为残酷的未来，所以我不愿意继续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