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审神者每天都想死》 1.压碎了一座锻炼所 他想死。 小林张开双手，想象自己是一只鸟，只是不同的是，鸟可以自由地翱翔，他却得桎梏于那不能逃脱的命运。 这里是日本的涩谷，2030年。 小林站在摩天大厦之上，遥望着下方深不见底的景色。 不知道是第几次站在了这里，也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成功，死亡这个对大多数人来说是最为惧怕的东西，却是他长久以来的渴望。 希望这次可以死掉。 做着并不可能被接收到的祈祷，小林一跃而下。 据说，很多人跳楼其实都是被吓死的，但是小林从来没有感受到那种名为恐惧的心情，也许是他死亡的愿望太过强烈了吧。 闭着眼睛，感受着风吹过的声音，小林心里想着自己这一次落下，是再一次弄碎地面，还是真正迈入死亡的世界呢。 只是，今天落地的速度似乎格外的慢，而且周围的温度似乎一直在升高。 不可避免地睁开眼睛，一阵热浪扑到了他的脸颊上，烫得不行。 是火。 对人类来说是非常危险的元素。 身边熟悉的，陪伴了他十多年的烟雾瞬间张开，挡住了这些熊熊燃烧的火焰。 但是很快，这烟雾就消失了，可是火依旧在燃烧。 这是烟雾第一次在有危险物体接近的时候消失，小林心里不由得有些好奇。 这里有些奇怪，他从大楼上跳下，按以往的经验来说，现在应该已经落地了才对，可是现在却进入了这种奇怪的火焰之中。 这个能让烟雾消失的火焰可以让他死亡吗？ 小林伸出一只手，翻舞的滔天巨火中，几缕火舌轻盈地跳跃到他的指间，勾引着他去触碰它们。 小林几乎是痴迷地看着这火焰，这是他可能追寻了千百次之后，唯一有可能让他死亡的宝物，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 小林看着那火海，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红色的热烈的颜色和他的血液融为一体，最后消失于无的画面。 没有丝毫犹豫，小林纵身跳入火海。 没有想象中该有的灼热感，也没有身体被烧成灰烬的感觉，小林只觉得那火焰正一寸寸地包围接纳着他，从身体周围流过，没有给他造成丝毫的伤害。 明明火花崩裂的声音在耳边清楚地响起，却不能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原来是幻觉吗？ 小林睁开眼睛，有些失望。 他伸出一只手，舀起一掌心的火焰，火焰从他指间流过，仿若刚才从未出现。 向下降落的趋势仍然没有停止，小林也不知道再往下落去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但这不妨碍这种从未出现的奇妙状况终于引起了他一丝的好奇心。 两手撑开，小林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下落的，仿若迈向死亡的路途。 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仿佛听到了有什么人在说话的声音，偶尔，还会有敲打声传来。兴奋，失落，悲哀，怒火，各种情绪从火焰中传递到他的脑海里。 忽然，铿锵一声，空中传来一声长鸣，向下降落的失重感开始消失，小林的眼睛终于忍不住睁开。 他对上了一双狭长的眸子。 此时，那金色的瞳孔恰恰与他的视线相对。 是一只狐狸。 它正优雅地趴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小林。 在它身后，正是之前听到的击打声。 这是在干什么？ 小林有些疑惑。 火海之中，有字体忽然浮现。 “平安。” 二字出现之后，又很快消散。 接着，失重感再一次传来。 落下前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有什么拥有着美妙圆形弧度的冰冷物体，被人举着，在阳光下，反射着迷人的色泽。 接着，便是清脆响亮，音色节奏变化美妙的敲击声。 之后的每一次降落，小林都能感到自己的身体会在每一时刻停留一会，每当这时候，火焰就总会凝结出各种字，组成一个个的字。 镰仓，室町，南北朝，战国…… 随着他每一次降落，都会有这些代表着特殊时期的字出现，每一个字都映入到他的脑海之中，仿佛他也随着这火焰，经过了历史的磨炼，最终散发出仿若活着的光芒。 小林依旧在向下落去，不过他很快就发现，那火焰终于消失了，继而是蓝天，白云，他冲过这两物，直接向地面落去。 终于结束了。 小林望着下面古老的建筑物，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 如果这次落下去还死不掉的话，应该会欠很多钱的吧。 真的好想死。 放任自己的身体落下，小林在心里告诉自己，又或者说是在告诉那不明的正体烟雾。 他其实一点都不害怕死亡，所以，不要再阻拦他了，让他死吧。 只是，这烟雾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听话。 半蹲在铺天盖地的灰尘之中，小林看着被他砸得报废的建筑物。已经破坏得只剩残渣的木质结构先不提，单说地上那和石头差不多的物体还有从里面蹦出来的燃烧着火焰的红色块状物质，小林就知道，自己似乎落入了不得了的地方。 而且，他好像已经不在涩谷了。 一眼望去，没有一样熟悉的东西。周围的环境相当古色古香，木质建筑的清香缭绕在鼻端，如果忽略那焦炭燃烧的味道的话，可以说是相当令人心旷神怡了。 “为什么会这样？！” 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小林转头望去，一只萌态十足的小狐狸正拖着四条小短腿艰难地向这边跑来，等终于接近小林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很长时间了。 小狐狸跑过来，两只大眼睛望着已经变成废墟的建筑物，眼里流出了两粒豆豆泪。 “怎么会这样？”狐之助的爪子拨动着废墟石块，心里满是不可置信。 今天一早它就收到了时之政府会有新的审神者到来的信件，狐之助为了给新任审神者一个良好的印象，一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并且将有关资料全部都温习了一遍，以保证审神者有任何疑问它都能够回答出来，可是，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希望新任审神者到来的方式是直接压碎了锻炼所啊。 望着面前的一片废墟，狐之助的眼泪不由自主地留了下来。 完了，一切全都完了，没有锻炼所的本丸，还有什么意义呢？ 它狐之助可能今天就要失业了。 从天而降的审神者太过厉害，直接就破灭了本丸的希望，它也很恐惧啊。 小林望着已经快要瘫软到地上，整张毛茸茸的脸里都透露着生无可恋的感觉的小狐狸，犹豫了半晌，还是没有说话。 如果这只小狐狸一过来就向他要赔偿或者想要打他的话，他的心里可能还会好一点，没那么多负担，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一群人想要围堵他的情况，只是现在，这小狐狸一脸恐惧的眼神，让他终于认识到，他刚刚破坏了的，可能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小林从宽大的外套兜里掏了一下，终于找出来一朵一直留在他身边的小花。 这种柔弱的生物是少有的“不明正体烟雾”认为没有危险的东西之一，毕竟，就连滚烫的食物，也是被烟雾拒绝的。 小林看了一眼从涩谷带来的白色小花朵，向失魂落魄的小狐狸走去。 地下有很多由于他刚刚降落而迸溅起的小石头，小林没有穿鞋，于是这些可能会割伤人类脆弱皮肤的小东西，都被认为是危险物品，于是一路走过去的时候，乱石四处飞舞，这么大的动静，终于让那边的狐之助回过了头。 狐之助看着向他走来的新任审神者大人，还噙着眼泪的圆眼睛委屈地看着他，希望和它一样，可能面对同等失业危机的审神者大人可以安慰一下它。 他在怨恨自己吧。 小林抿了一下唇。 看来真的是干了很糟糕的事情。 小林走上前，还是将小花递到了狐之助的脚边。 他什么也没有，全身上下除了一套衣服之外，就只剩下这朵花了，这是他能够给予的最大诚意。 这么长的时间，他到了哪里，就会给那里带来灾难。 很多被他伤害过的人都咒骂着他，希望他能够早点死去，这也是小林的愿望，只是，可能真的是祸害遗千年，他不管寻找怎样的死亡方法，那“不明的正体烟雾”总会在关键时刻救下他。 是因为他的死亡的愿望还没有那么强烈吗，难道他的心情还是在期待着活着，所以烟雾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出现。 “审神者大人，我们可能要成为这一届最差劲的组合了。”狐之助抹了一下眼泪，走到小林身边，想要和他分享一下这个伤心的事实。 小林看着接近自己的小狐狸，眼睛骤缩，用近乎凌厉的声音喊道：“别碰我！”说完，小林惊恐地向后退了一步。 狐之助被吓得一愣，手却忘了收住，直接抓了上去。 猩红的鲜血从毛绒绒的爪子上传来，将白色的爪子染得通红。 小林望着那鲜红的血液，无力地仰头。 果然，还是死掉好了。 2.被当做苦力了 狐之助现在很疼，非常地痛，审神者大人周身就跟有一排刀子一样，他才刚碰到他一点，就被割伤了爪子，这还是审神者大人后退了一步的最好局面，要是他刚刚直接撞上去的话，想到可能会有的血肉模糊的场面，狐之助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爪子上的伤口依旧很痛，但是狐之助看着看似面无表情，其实周身都散发出无助气息的新任审神者大人，还是乖巧地不打算呼痛。 一下下地舔着自己的爪子，狐之助静静地什么都没有说。 小林反应过来的时候，狐之助已经靠着自身的唾液止住一些伤口了，而且上面还绑了一个别扭的蝴蝶结。 “这是自己用嘴咬着绑好的。”狐之助炫耀地摆弄了一下自己的爪子，它真的觉得这个一飘一飘的小带子好看极了，它曾经看见其他的狐之助身上都有审神者买的带有小缎带的衣服，它当时非常羡慕，想着等有了属于自己的审神者以后，也一定要让它给自己绑上漂亮的小缎子。 只是现在，审神者有了，却也带来了非常不好的消息。 没有了锻炼所，就锻炼不了刀剑，召唤不出付丧神，就对付不了历史修正主义者，对付不了历史修正主义者，就没有工资，没有工资，别说什么小缎带了，连吃饭都是苦难。 小林回过神，就看见了垂头丧气的小狐狸。 大概是这是少有的，没有被他伤害了之后大喊大叫，驱逐诅咒他的生物，更何况在前一刻，他似乎还弄坏了这小狐狸很看重的东西。小林很难得地对它提起了一丝兴趣，有了一丝交流的欲望。 不过，他首先得退后几步，否则这个柔弱的小东西再冲过来的话，恐怕就要死掉了。 “那个地方很重要吗？”小林指着被他从天而降毁灭的建筑物，问道。 狐之助都快要喜极而泣了。这是新任的审神者大人第二次和它说话，上一句还是呵斥它的。虽然一想到锻炼所被毁坏后会有的悲惨命运，狐之助就觉得自己连呼吸的力气都快要提不起来，但是，他还是忍着胸腔中那个跳动的生物的悲痛感，给审神者哭诉着这中间的利害关系。 “不可以找人来再次修建一下吗？”只是一个锻炼所而已，花点钱就能够修好了吧。 狐之助没受伤的手在地上点了点，埋头，小声说道：“不瞒您，其实，我们现在的状态，可以用囊中羞涩来形容了。” 囊中羞涩？ 小林眨眨眼，他没有上过学，小时候的记忆也没有，只是偶尔路过学校的时候，会听到里面传出来的朗朗读书声。但是，这个词语的意思还是能理解的。 “你……没钱吗？”但是他也没有，连吃饭的钱都没有，曾经也想过饿死自己好了，但是还是被烟雾逼着吞食了一些很糟糕的东西。 因为没有钱，所以，只要是能填饱肚子的，就近的东西，烟雾都会驱使着他去吃下他们。 什么都可以。 反正糟糕的东西会被烟雾逼着从身体里排出来。 “不是我没有钱，是我们。”狐之助为还丝毫没有集体意识的审神者大人做着解释。 “这个本丸是我们的据点，您是本丸的主人，我是您的引导者，今后，这个本丸还会有越来越多的刀剑住下来。”狐之助眼睛亮晶晶的，为小林扩展着美好蓝图，只是越说，它就越失落，“前提是，我们有锻炼所的话。” 没有钱，就没有锻炼所，没有锻炼所，就弄不到钱。 这是一个死循环，小林也没有办法。 不过，没有什么是比死亡更难解的题目了。 “我们是为谁工作呢？” “时之政府。” “政府吗？”小林坐在地上，继续问道，“像我这种工作者多吗？” 狐之助点头：“审神者很多，狐之助也很多。” 小林歪头：“那么，就报上去说我已经死掉了好了，然后你就可以换一个新的审神者去为他工作了。反正政府的东西，如果工作人员没有了，很多都要回收的吧？” “不要。”狐之助泪眼汪汪地抬起头。他不明白为什么审神者大人总是动不动就将要死的事情挂在嘴边，人类不是都喜欢活着吗，可是现在，他绝对不能让审神者大人离开，因为如果就这么被回收回去，下一次出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像他这种被再重复使用的狐之助，是很受嫌弃的，所以，必须得先把审神者大人稳定下来。 “大人，您是否真的希望自己死亡呢？”狐之助让自己的语气更引诱人心一点，争取抓住审神者大人的心，让他不要扔下自己。 小林听到他的说法，终于有些兴趣，不过希望却不大，从小到大，寻找过的死亡方法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结果还是活到了现在，抱着一点点的希望，小林问道：“你有办法？” 狐之助看他上了勾，立即兴奋地点头：“由锻炼所锻出的刀剑，大都是名家之作，只要您能锻出强大的刀剑，那么用他们自杀的话，很有可能能够杀死你。”先不管了，稳住审神者再说，他不想成为二手货被当球踢啊。 “可是锻炼所不是已经被毁了吗？” 狐之助就等他这句话，因为就在刚刚，他想到了一个传闻：“可是，我们可以用其他方法锻出刀剑，而且是绝对比其他的审神者锻出的刀剑更强的，更特殊的刀剑。” 更强的，可以到斩断他的程度吗？ 小林稍微有了些兴趣。 “怎么弄到。” “我可以将您送去一些世界，在那里，您要找到特殊的人，在他们身上，会附着有刀剑的信息，那是世界锻造的刀剑，绝对是可以斩断您的利器。”这还是狐之助第一次劝人去死，业务稍微有些不熟练，说的断断续续的。 “有些麻烦。”<br/>小林希望有一个更容易一点的死法。 狐之助等不了他再犹豫下去了，立即问道：“您难道不想找到让您死亡的东西吗，这可能是您唯一的机会了，您想想，从那么高的天空掉下来还毫发无损的您，现在终于有死亡的机会了，您想要放弃吗？” 他想要放弃吗？ 不想，也许小狐狸说得对，他找到了那些刀剑的话，就可以杀死自己了。 也许会很麻烦，但是能够死掉的话，也就没有问题了吧。 “我同意。”小林还是有些不放心，“你确定那些刀剑可以杀死我吗？” “可以，绝对可以。”狐之助立即保证，“总有一把可以杀死您的。”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刀帐里到底有多少把没有收集到的刀，狐之助在心里松了口气。 希望审神者收集到的刀剑伤不了他吧，反正刀剑多，这把不行，就劝他说下一把就可以了。 没准审神者就被哪把刀剑感化了，就不想死了呢？ 如果可以赚到修复锻炼所的钱就更好了。 狐之助想到那件被废弃了很久的房间，呼唤小林：“审神者大人，请跟我来。” 小林跟上他，到了目的地，却发现他又不动了。 “怎么了吗？” 狐之助不放心地转过身，想要再嘱咐一下看起来涉世未深，还很年幼的审神者。毕竟他看起来，才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 “审神者大人，这个房间很少被打开过，但听说，进去过这个房间，想要冒险试一试的审神者，几乎全军覆没，没有一个回来的，您确定想要进去吗？”威胁系数太高，狐之助还是有些不放心他。 那么危险吗？ 小林看着这间布满灰尘的房屋，眼里忽然充满了憧憬。 “如果可以死掉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狐之助崩溃地在脑海里踹了那个蠢不兮兮的自己一脚。 它真是个笨蛋，明知道审神者那么渴求死亡，居然还提醒他那些地方的危险性。 “我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去了吗？” 小林忽然就觉得自己等不及了，他想要去看一看门对面的世界，是不是真的如同狐之助所说的一样，充满了危险，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是烟雾也没有作用了吧。 “没，没有了。”狐之助心累地说道。 小林上前，推开了那扇门。 没有忽然冲上前的危机骚扰，这扇门在他的烟雾的攻击下险而又险地活了下来。 发现没有又惨遭一笔支出的狐之助在后面悄悄松了一口气。 “审神者大人，如果可以的话，回来的时候可以给我带油豆腐吗？” 小林买进了一个叫的身体转了过来，看着殷切地睁着眼睛的小狐狸，还是没有答应这个请求。 他可能不会再回来了，如果那样的话，还是不要随便答应下这种充满家的安定感意味的请求吧。 就好像，不管你去了哪里，总有人在等着你，回去，给他买最喜欢的零食，最喜欢的玩具。 他没有过那样的经历，也不会给别人带来幸福。 死亡才是他的终点。 3.来了一个变态 鼻端萦绕的是消毒水的味道，好在屋子的温度不算高，所以这味道闻着不会让人感觉到窒息。 小林睁开眼睛，满室的白色引入了他的眼帘，惨淡的白，就跟褪去黑暗的被糅杂过的布一样，看似纯洁，其实原本布满的，是乌黑。 他的身上穿着白色的衣服，简单至极，和墙壁一个颜色。小林不喜欢这种颜色，他更喜欢他本来那套穿了好几年的衣服。 “快，快逃走，那群怪物要来了。”远远地，就能听见匆忙的脚步声从紧闭的门前传来，然后是惊呼，直到最后，这些惊呼全部变为尖叫，最后变得虚无。 小林心里没有一丝波动，外面的情况不足以引起他的好奇心，即使可能，外面刚刚出现了一场屠杀。 曾经小林生活的城市，是一个犯罪率很高的地方，在那里，经常出现犯罪事件，生活得多了，对这些也就习以为常，更何况他自己本身，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忽然，鞋底触底的“啪嗒啪嗒”声传来，根据这个触底声以及鞋的材质猜测，大概是靴子一类的，而且听这种走来的频率，小林已经可以脑补出一个风姿绰约，走路妖娆的美人。 脚步声只有一个，这个美人身后应该是没有跟着人的。 然后，小林就听到脚步声在他的门前停止了下来。 是要进来了吗？ 小林看着完全看不出把手的铁门，觉得外面的人不一定有钥匙。 估计他会用暴力打开这扇门。 正常情况下，他应该躲开才对，否则门被打开时的碎屑可能会划破他的脸，如果身体再弱一点，们被破开的力道再强一点的话，破裂的碎片可能会穿透他的身体，有可能会破除肺腑，然后让他的血液一点一点地流进。 如果是正常人类在这种情况下的话。 轰然巨响在这个紧闭的空间里传出，紧闭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攻破，强力的攻击让质量良好的门直接破开了一个大洞，翻飞的碎屑直直地朝小林冲来，还有一两片就要挂到了他的脸上。 小林静静地站在原地，如果这个攻击可以让他死亡的话，他想他应该张开双手，静待这场死亡才对，可惜，这个攻击太弱了。 他能感觉得出来。 这还不是足以让他死亡的攻击。 翻飞的碎屑向他打来，一直缠绕着他的“不明正体烟雾”再一次张开，直接将这些碎屑变成了粉末。 费里德·巴特利透过纷飞的灰尘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白发赤瞳的少年静静地站立在原地，身上还穿着实验品所着的衣物，在他的身边，白色的烟雾张开一个屏障，挡住了乱飞的危险碎屑。少年的赤瞳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仿若这些危机只是浮烟，任何事物都激不起他的丝毫兴趣。 “哎呀，发现有趣的东西了。”费里德猩红的舌头舔了一下嘴角，露出两颗尖尖的犬牙，他注视着小林，趣味盎然地说道。 原来不是女的。 小林望着眼前这个打扮风骚的男人，心里想到。 这是一个外表妖娆的美男子，除了性别，和小林的猜测其实没有多大的差异。 男子身穿着白色制服以及披风，脖颈上系着鲜艳的红色蝴蝶结，耳朵上挂着同色的耳坠，大概是天生的体质原因，他的脸很白，在银色长发以及黑色蝴蝶结发带的映衬下，脸更像是刷了一层白漆一样，至于刚才的“啪嗒啪嗒”声，则是从他那个黑色长筒靴上传来的。 看着不像是一个好人。 或者说，不像是一个人。 注视着他露出的两颗尖尖犬牙，小林在心里想到。 不过那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费里德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兴趣更高了。 他走到小林的身边，看着那一层白色的薄雾，一只手若有所思地伸了出去。 “你最好别动。”小林冷冷地提醒了他一句。面前的这个家伙，给他的感觉不太舒服，他不想要往后退去保证他的安全。 “哦？”费里德的眉头一挑，觉得面前这个少年还真是有趣。 他的手上冒出尖利的指甲，不顾小林的警告，直接刺向了小林的心口。 小林注视着面前这个男人伸来的利爪，面上古井无波。 那只拥有着尖利的指甲的手，就要碰到小林的身上。就在这时，身上的“不明正体烟雾”感受到了威胁，直接从小林的周围张开。 费里德看见这一幕，非但不愿意把手伸回去，反而前进的速度更快。 就像是玻璃碎裂一样。 先是坚硬的指甲，上面开始出现裂开的花纹，就像是冬天玻璃上被分裂开的白色雾气，仿佛结成了一朵朵的霜花，然后，就是喷溅的血液，刺啦啦像泉水一样，那只手彻底被斩断了，喷涌出来的血也被当做危险的物品直接被烟雾排斥在外，直到现在，费里德的攻击除了让他自己的丢掉了一只手之外，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反而是淡漠地注视着他的小林，身上连一点鲜血也没溅到。 “好弱。”心里想了，小林也说了出来。 费里德没有被打击到。他看着自己废掉的一只手，眼睛里的兴味更浓了。 他没想到，独自一人出来，居然还会有这样的收获，这个拥有着和吸血鬼同色的眼睛的人类，恐怕是人类世界隐藏的巨大的秘密，没有想到，那群废物一般的家伙，居然能够创造出这么优秀的作品。 他虽然不是吸血鬼中最强的始祖，但也是排名在第七位的贵族，身体的强度可见一斑，可是这个人类，居然可以轻轻松松就毁去他的一个手掌。 “好想要剖开你的身体，仔仔细细地将你研究一遍。”费里德的喉结动了一下，他看着少年仿佛一只手就能够被抓住的纤弱身体，对这个人类兴起了浓厚的兴趣。 “不过首先，得先将你抢过来，不然这么多人，恐怕你就会被别的吸血鬼带走。” “你是吸血鬼中最强的吗？” 费里德耸耸肩，两只手摊平说道：“目前来看，并不是。” “最强的是谁？”会比这个吸血鬼更强一点吗？ “现在还不可以哦，在我对你失去兴趣之前，你必须得成为我的猎物。”费里德说道。 小林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没有兴趣听他废话，自己向着门外走去。 希望外面有他想要的信息。 刀剑的信息，或者能够杀死他的人以及吸血鬼。 费里德被无视，心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对这个少年的兴趣更大了。 他就喜欢这种高傲的小家伙。 费里德追上去，将自己的披风盖在了小林的头顶。 “人类，你想要找到强者吗，只要你跟着我走，我就带你见识他们所谓的最强之人哦。” 最强之人。 小林的动作顿住，他转身，扯下脑袋上的披风，注视着面前的吸血鬼。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 “是比你还要强大的，能够杀死我的强大吗？” “你觉得……天使怎么样？” “……天使？”人类杀死不了他，他自己也不行，面前的这个吸血鬼也不可以，那么，天使可以吗？ 世界上，真的有天使那种生物吗？ “没错。”费里德看他上了勾，嘴角勾起一个微笑，他让自己的声音更具有诱哄意味一点，毕竟吸血鬼，除了天生强大的实力之外，脸也是很重要的资本啊，“只要你跟在我身边，我就让你见识到可以杀死你的强大。” “好。”小林拒绝不了死亡的诱惑，面前的这个吸血鬼语气太过注定，他决定暂时相信他。 费里德看了他一眼，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最后，他看着自己已经恢复完全的手，又在手掌上割下了一道伤口，拿出一个瓶子，将流出来的鲜血倒在里面，他将瓶子放到了原地，自己退后了几步。 “首先，我们得压制你人类的气息。”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小林，语气不由得赞叹起来，“你的外貌很棒，尤其是你的眼睛，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和吸血鬼有什么差别。真是完美的造物。” 小林无视他嘴里的赞叹，走到那个装有鲜血的小瓶子面前，他捡起瓶子，挂到了自己的身上。 “其实你可以喝掉他。”费里德建议，他想看看吸血鬼的鲜血对这个少年会有什么作用。 “脏东西会被排出来。”烟雾的排斥性很强，喝了也会被排出去，根本没有作用。 莫名其妙自己的血液变成了脏东西，费里德无所谓地耸了一下肩，妥协了一步。 “好吧，那么，你先披上我的披风，这样其他吸血鬼才会知道，你是我的猎物，这样你就不会被抢走了。” “你不是最强的吸血鬼，比你强的人要抢我，你也阻止不了吧。”小林随意地用披风裹住自己，疑惑地我问道。 “小家伙，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嘴很锋利？” “没有。”没有人愿意接近他的。 他是一个该死的人。 4.公主抱也是可以的哦 意识到这对少年可能是一个不愉快的经历，费里德的心情激动起来，但是又因为不得已的愿意，他有只能将这种兴奋的情绪抑制下去。 他想要去戳一戳少年的痛楚，最好是能够看到可爱的小孩挣扎痛苦的表情才好，只是现在的小家伙是一只不符驯服的小猫，可巧的是，他不仅不服驯服，还正好有能够武装周身的锋利的小刺，将他给裹了起来，而费里德想要戳中他内心最柔软，最痛的地方，却还是要费一番的功夫。 就跟看着一杯美味的鲜血却不能动一样，费里德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都在诉说着他的渴望。 去毁了这个少年。 毕竟他是那么的有趣。 所以应该怎么做呢？ 先拔掉他周身的刺吧。 费里德微笑，只要拔掉他周身的刺，那么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能引起一个人的心理波动的，而且是一个冷漠的人的心里波动的，必然是他很重要的人才对。 小家伙看起来是没有重要的人呢，那么，就让他来充当这个角色吧。 为了最后的美味的果实，他可以再多忍受一会身体中那每时每刻都在烦恼着他的渴望，等待少年的心里长出他最喜欢的藤蔓。 想到这里，费里德一只手捂住脸，笑出了声。 小林听到身后那人传来的变态的笑声，停下了前行的动作。 他当然不是被吓到，而是刚刚发现，他其实是不认识路的，走了半天也不知道路对不对，最后还是得等那个变态白发认路。 费里德迈着大长腿走上前，高筒靴包裹下的腿细长妖娆，即使如此，这人还不知足，站在小林面前的姿势风骚至极：“怎么，城堡里的小王子不适应外面的道路，是要你的骑士抱着走吗？”他眨了一下猩红色的双眼，灯光下，红色的耳坠反射的光芒与他的眼睛相衬，惊艳至极，此时，他用吸血鬼得天独厚的嗓音，诱惑着面前的小少年，“公主抱也是可以的哦？” “不用了。”小林看着他那张大脸，冷漠拒绝。 “小王子是害羞了吗？”费里德非但没有被他冷漠弄得放弃，反而更斗志昂扬。 “你会死的。”小林觉得面前这人真烦，不是早就知道碰到他会受伤吗，为什么还厚脸皮地缠上来。 费里德的笑脸一僵。 即使是始祖委员会的那几位，也不会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你会死这几个字，可是这个少年的语气，就仿佛他就是尘埃一样，权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我还没问你的名字呢，少年，你也不愿意被我一直用小王子称呼吧。” “小林。”如果告诉他名字可以让他闭嘴的话，小林还是愿意说两句的。 “那么，林酱，你知道我是吸血鬼吗？”费里德可以将这个称呼叫得粘腻而又婉转，一只手虚虚地搭在了少年肩部的不远处，不时在烟雾出现的边缘试探。 他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小林觉得眼前这个吸血鬼可能脑子并不好使，所以不打算浪费口水回答他的问题。 今天说的话都够他说一年的了，不管是小狐狸还是面前的吸血鬼，都很烦人。 区别在于，小狐狸的烦人让他只是想要远离，这个吸血鬼却让他想要把他带到高楼然后再带着他一起跳下去。 “林酱等会要记得说是我的眷属哦。”费里德提醒着少年，他看起来完全就是有些远离群体的样子，比起他们吸血鬼还要离群索居，不过这也方便了他在少年心灵之中驻扎的便利。 “恩。”虽然不知道眷属是什么意思，但是小林也不想去问面前这个很麻烦的家伙，能能让他少说点话多闭会嘴是小林最大的愿望，现在他好不容易不废话了，小林自然不会去引起话题。 根据这个吸血鬼的表现与全身的气质来看，小林觉得这人在吸血鬼中的地位应该也是不低的。但是他也对自己的“不明正体烟雾”没有丝毫的办法，仅仅是轻轻一下就被削去了一只手。 对于比他可能强点的其他吸血鬼，小林的信心也不是很大。 现在看来，最有可能杀死他的，还是小狐狸口中的那些名家之作，也不知道那些刀剑可不可以刺穿他的胸口杀死他。只是穿过那个房间里奇妙的阵法之后就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也没有丝毫了解，更不要说去寻找不知道还存放于哪里的刀剑了。 既然这个吸血鬼有些势力的样子，那么可以暂时接触他，通过他来查探那些刀剑在哪里也是可以的。 “林酱来这里已经多久了？”费里德不动声色地打探着消息，他来着之前只听说百夜教在这里留下了一个最为强大的实验题，本来只是撞撞运气，没想到真的就遇到了他。 “不知道。”小林打定主意跟着他，却不愿意和这个一看就很麻烦的吸血鬼多交流，他不喜欢吸血鬼看过来的眼神，就跟他曾经在玻璃窗外看着店内美味的汉堡一样的，对于美味食物的饥渴的眼神。 “没有印象了吗？”费里德自动为他补充了记忆。 据说百夜教的实验太过痛苦，实验品很难承受着那些黑暗，所以百夜教的工作人员总会定期修改他们的记忆，小林估计也是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没关系，以后你和我就是家人了，林酱再也不用孤独一人了。”少年身上的不明烟雾可以轻松地斩去他吸血鬼的手臂，也不知道对于其他几位上位始祖有没有作用。人类有时候真是一种有趣的生物，贪婪而又不知足，弱小却又能发明出一些让他们也能燃烧力量的怪物。 不过，死亡始于贪婪，染指了不该染指的东西，在某些所谓的大人物那里，就该去死了。 小林对他家人的说法嗤之以鼻。 吸血鬼对人类说，我们以后就是家人了。 是吸血鬼觉得自己太良善，还是觉得他太蠢。 “你想要我的鲜血吗？”小林抬头问他。 “哦呀！”费里德低头，惊讶地看着他，“林酱已经开始心疼起你未来的监护人了吗？你这么贴心，我真的是很欣慰呢。”费里德的嘴角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告诉他自己到底有多开心。 “我从有记忆就一滴血都没有流过了。”小林冷声打断他的幻想。 “林酱又在开玩笑了，你的记忆又有多长时间呢？太短暂了。”费里德觉得果然是小孩子吗，居然还会因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而争执起来。他的记忆恐怕早就被百夜教篡改了很多了，那群人类，只是给他们留下了所谓美好的记忆而已，否则，他们那种在表面阳光可爱的面容下的生无可恋的死志，又该怎么解释呢？ 明明不过是一群生存了短短十年左右的少年，人类即使再脆弱，又怎么可能看着全无生气呢。尤其是面前的这个少年，简直就是全身都散发着死志。 “没关系，林酱，我会慢慢治愈你的。”费里德看着少年白皙的脖颈，眼睛在上面划着圈。 变态。 小林感受着那有如实质的目光，在心里默默吐出了两个字。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却还是没有到达终点，小林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当然是和我一起回家了。”费里德确认了一下现在的位置，发现他们确实要出去了。 小林和其他实验品不一样，他们平时都是呆在外面的孤儿院的，只有小林，却是一直被关在地下，这也证明这个少年身份的特殊。 如果被其他吸血鬼知道的话，恐怕会被抓去好好研究一下，又或者当做是“罪恶”的源泉给直接消灭吧。 毕竟，上面可是下了命令，要诛杀这批实验体的。 小林跟着费里德走去，渐渐地，已经能看见了通道外面传来的光亮。 外面是人类的世界吗？ 小林迈出了通道，却没想到看到的是那样一幅画面。 一些可以脱离人类的运作的机器依旧在工作上，街道上的路灯也适时地打开，照亮着已经完全陷入黑暗的夜晚。 只是，道路上毫无规则地停放着的车辆，街道上如同死尸一般趴着的人类，都向小林展示着，这到底是一个多么死气沉沉的世界。 “你们杀了这些人类吗？”小林瞳孔皱缩，眼睛忍不住闭了上去，等再一次睁开眼之后，他冷声问着身边兴致勃勃地看着他的反应的吸血鬼。 “没有哦，林酱，这都是人类自己做的孽哦。他们肆无忌惮地做着实验，自己的贪婪渐渐侵蚀着这个世界，最后才会遭到恶果，除了14岁以下的儿童，人类，全都死了。就像那句人类经常说的话一样，叫什么来着？”费里德仔细想着自己曾经潜到人类的网络上看到的新奇词汇，最后终于找打了一个满意的答案，兴致勃勃地给小林卖安利，“那个词是叫孽力回馈对吧？” 5.来，叫费里德爸爸 “不知道，没听过。” “你难道不为你的同类，人类的遭遇感到痛心吗？”费里德指着那条死寂的街道，人类嘴中吐出的大口鲜血染红了这条街，如同汨汨流淌的血色河流，只不过这些腥臭的血液，却提不起费里德丝毫的兴趣。 他果然还是更喜欢可爱聪明的孩子的血液。 “没有，人类总是要死的。”小林躲过一直向他冲撞而来的，还活着的小狗，在最初的触目惊心之后，终于还是冷静了下来，“在这个世界上，人类不知道已经存活了多少年，死去的人类以亿为单位，活下来的可能也只是这些数的零头，最终，这些活下来的也总有一天会死去。既然死亡是终点，那么也就没有必要感到伤心了。” “人类会死，你们也是一样。”所以，没有谁比谁更高贵。 小林默默地吞咽下后面一句话。 “林酱说的是呢！”费里德伸出一只手，递到了他的面前，“虚虚握一下怎么样，为我们达成一致。”他拧起眉头，苦恼地对小林说道，“因为林酱的体质原因，我可能没办法和你手拉手一起回到家里了，就用牵手来代表我的欢迎吗？” “如果你的诚意是一顿晚餐的话就更好了。”小林摸着自己的肚子，不愿意搭理他这个看起来糟糕至极的提议。他已经答应了那个小狐狸要帮助他了，暂时来说，还是填饱肚子为好。 “当然。”费里德遗憾地收回手。 看来林酱对他还是很排斥，得再努力努力才行。 ******** 浓重的云雾掀起了夜幕，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空下响个不停，拥有猩红眼睛的生物用斗篷遮住了他们俊美的脸庞，押送着最后一批孩子向吸血鬼的古堡赶去。 小林跟着费里德一路来到了这里，长久的路程让他气息有些不稳。 虽然没有奢望着这个古老的吸血鬼会开车带他过来，但是也没有想到费里德居然真的带着他走了这么长的路程。 察觉到身边的小少年不均匀的呼吸声，费里德无辜地用手指抵着嘴唇，恍然大悟：“我忘了林酱还是人类，身体其实也很脆弱的，可是没有办法，林酱很排斥我，我连抱住你都不可以，根本不能够带你过来呢？” 只是小心眼的报复而已吧。 小林没有理会身边这个幼稚的吸血鬼，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在这里，除了那些双眼猩红的吸血鬼之外，人类就只有孩童和少年。 “因为默示录的病毒，能活下来的只有十四岁以下的人类。”费里德贴心地为他做着解释。 “那我只有一年可活了。”小林计算了一下自己的时间，心里有些兴奋地说出这句话。 默示录的病毒能让他死掉吗？ “不是哦。”费里德打破他的幻想，“林酱作为百夜教试验品，即使是14岁之后，也是可以活下来的哦。” “百夜教真讨厌。”可以死掉的机会没有了，从没有见过的百夜教在小林的心里狠狠地刷了一波恶感。 “林酱说的对。”费里德开启傻监护人模式，完全同意他的意见。 这个吸血鬼真烦。 小林走到一个一看等级就没费里德高的吸血鬼身边，看着被他们押送的人类孩童手上的链子，询问身后的费里德。 “我也要带那个吗，和他们一起被押送过去？” “不用，林酱是作为我的孩子和我一起回去的。”费里德的这句话可以说的很大声，让在场的吸血鬼和人类孩童都可以听得见。 不远处，一个黑发绿瞳的少年恶狠狠地盯了费里德的方向一眼。 “可恶的吸血鬼。” “优酱。”他身边，金发蓝瞳的少年拉住他的手，摇摇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惹怒那些吸血鬼。 他怀里抱着的孩子也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害怕地往他怀里又缩了一点。 看着在他怀里已经连抽泣都做不到的孩子哽咽着叫着“优尼尼”，百夜优一郎最终还是转过头，忍耐着自己心中的愤怒。 这群可恶的吸血鬼，总有一天…… 一只手在他的手腕上攥了一下，优一郎转头，看着握着他的米迦尔。 米迦尔包容地看着他，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 优一郎心里一松，回以微笑。 两人身后的一个吸血鬼对于他们停留在这里浪费时间的行为很不满，在他们的背上推了一下。 “快点！” 那边的骚乱引起了小林的注意力，他转头看去，却只能看见两个小小的背影。 “应该是想要反抗的人类吧，不过会很快就被捉回去的。”费里德完全没有自觉他对面站着的小林也是人类，用轻松的语气为他解释道。 “走吧。”小林害怕那几个小孩引起这个变态的注意力，让费里德祸害了他们，出声转移他的注意力。 费里德没想到他会这么急切，眉头一挑，带着他向自己的那辆车走去。 虽然以他的实力，自身的速度就能够很快回到古堡，但是今天有林酱在，那么勉强使用一下人类的机器也是没什么的。 上了车，小林自己坐到了最后面，和其他吸血鬼的距离隔得远远的。 “你坐副驾驶。”小林恶狠狠地盯着费里德，阻止他想要扒拉过来套近乎的身体。 “林酱你这样我真的很伤心的，怎么样，要不要来费里德哥哥的身边。”费里德张开双手，不顾身边吸血鬼目瞪口呆的眼神，眼里哗哗地给小林放着电，两只手张开，表示自己的怀抱永远为林酱敞开。 “变态！”小林看了他一眼，又退后了一步。 “你比我老几百岁吧。” 费里德没有生气，他看着少年生气起来之后还有一两分生气的样子，笑眯眯地提议道：“那不能叫哥哥，叫爸爸怎么样，林酱乖，来费里德爸爸身边人，让我抱抱你。” 小林额头青筋暴起，他感觉太阳穴都一鼓一鼓的。就算他不愿意伤人，但这个吸血鬼太讨厌了，脸皮太厚，而且看样子看对小孩子有很变态的心里想法，这些，都让他抗拒不已。 “你如果想要再断一根手指的话。”小林威胁他。 “没关系，到时候林酱的鲜血给我，我吸了血，手自然就又长出来了。”费里德软硬不吃，就喜欢逗他玩，尤其是看他想生气却又不不得忍耐的模样，看得费里德开心不已。 果然小正太就是好玩，可惜了，林酱现在已经14岁了，再过一段时间他就长大了。 <br/>他不说还好，一说话，小林就感觉自己的腹部一阵饥饿，肚子里开始唱起了空城计，声音大得前座的费里德都听得清。 “去拿一些人类的食物过来。”费里德吩咐正在驾驶位上的吸血鬼。 “人类的食物？”吸血鬼的神色闪了闪。本以为是费里德大人的眷属，现在看来，这是这位偷偷藏起来的食物，又或者，费里德大人是要在回去之后才转化他。 察觉到身旁这位越来越危险的视线注视，吸血鬼的身体一僵，立即飞快地下车准备费里德想要的东西。 不管怎么样，这些都不是他一个小喽喽可以知道的。 即使是不合规范，费里德作为吸血鬼中的贵族，也不是他可以质疑的。 默默地，这名吸血鬼将自己刚刚冒头的一些想法收了回去。 只是，这个消息是不是可以为他换取一些利益呢？ “吸血鬼的眷属不可以吃人类的食物。”小林看着匆忙下车的吸血鬼的背影，提醒费里德。是费里德说让他出去以后说是他的眷属，现在又将他的人类身份暴露出去。 应该是有什么阴谋吧。 “哎呀，我刚才忘了。”费里德的手抵在唇上，惊讶地看着小林，遗憾地对他说道，“林酱，对不起，但是队伍里忽然消失一个吸血鬼是很容易被发现的，我不能杀了他为你灭口了，之后你可能会遇到一些小麻烦，可以自己解决吗？” 恶趣味的人。 小林心里已经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这个吸血鬼喜欢的反正就是看戏了，如果他真的想要隐瞒自己是人类这件事，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说漏嘴呢。 不一会，那个吸血鬼回来了，还带了一些从已经无住的快餐店带来的食物。 小林狠狠地咬了一口汉堡，试图一口将这个大家伙吞下去，但是无奈嘴和食物根本不匹配，只能一口一口地慢慢解决。 吃完一个，小林摸着肚子，觉得还是没饱。 “林酱还想要吗？”费里德举起袋子里剩下的食物，在他面前晃悠。 小林的视线跟着袋子转了一圈，最后冷漠地转过了脑袋。 这个吸血鬼一看就不怀好意，他是不会上当的。 “林酱真不可爱。”费里德叹了口气，将袋子里的食物全都放在了他的面前。 小林拿起一个汉堡，咬了一口。 什么时候才可以死掉。 这样就不会难过，也不会饿了。 6.是你先攻击我的 车子载着小林还有车后一群被吸血鬼称为家畜的人类一路驶向了古堡。 天空昏昏沉沉，低压的云似乎要压断古堡的尖顶，仿佛下一秒就会降下雷电，惩罚这个充满污浊与罪孽的世界。 军用车一辆辆地驶入一片空地，早就等待多时的吸血鬼们陆续下车，与等待在这里的同伴完成交接。 人类被一个个，如同驱赶畜生一样从车后赶下，等待在那里的吸血鬼给每人登记上编号，一人发了一套代表家畜的衣服。 挂上区□□份的铭牌和身份牌，以及与抽血装置配套的手环和项圈，从此以后，他们就不再是一个身为人类的个体而存在，他们被成为吸血鬼的家畜，今后都要依靠贡献血液以及依靠写血鬼苟延残喘。 这地下都市桑古奈姆，很可能成为这些刚刚来到世界不久的孩童的起点，又终将会成为他们的终点。 “林酱在这等一会，费里德爸爸要去和上司汇报工作了。”费里德下车后，冲着小林眨眨眼，然后迅速消失不见，“记得乖乖等在这里哦。” 小林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费里德刚才的声音说大不大，却能让他周边三米之内的人类和吸血鬼听得清楚。 一道灼热的视线怒视着这边，小林转过脸去，就看到了一个孩子正用愤怒的眼神注视着他，在他身边，还有其他孩子，虽然他们的情绪没有他们那么强烈，但是小林还是能从他们注视过来的眼神里感受到那异样。 他们把他也当成吸血鬼了吧，或者是背叛人类，投靠吸血鬼的叛徒。 不过那又有很么关系呢？ 异样的眼神遭遇得多了，也就不在意了，不过倒是那个在吸血鬼的地盘还敢用那样愤怒的眼神盯着他的少年，让小林有些在意。 总感觉那个少年，不是那么容易就屈服于这种名为吸血鬼的家畜的命运的人。 那种反抗的眼神，是他这种屈服于无奈的命运而只能追寻死亡的人所没有的。 小林看着手里提着的袋子，里面还剩下一些汉堡。 他向那边被押送着的少年走去。 因为费里德之前宣誓主权的缘故，小林身份特殊，那个押送这一批人类的吸血鬼看见他过来，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等他过来再决定接下来的行动。 “请问大人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作为吸血鬼第七始祖的眷属，而且看起来很得那位的宠爱，他们这些处于下位的吸血鬼，即使觉得面前的少年弱不禁风，但仍然要给予最大的尊重，不管这尊重是表面的，还是发自于内心最大的诚意。 小林点了一下头，来到了之前怒视着他的，黑发绿瞳的孩子面前。 “吸血鬼，你要干什么？”百夜优一郎将怀里害怕地缩成一团的弟弟推到身后，独自一人站在最前面，看着面前的吸血鬼。 他的身边，金发蓝眸，和他同岁的百夜米迦尔往前挪了一下步子，和他站成一排。他紧张地攥住优一郎的手，却不愿意放开或者退后。 氛围略微有些沉寂，小林看着挡在他面前，视他如洪水猛兽的孩子，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袋子。 一道鞭子在两个孩子面前的抽过，带起凌厉的风声。 “身为家畜，居然敢与大人这么说话。” 凌厉的鞭子夹杂着吸血鬼的轻蔑，就要刮到两个孩子的身上，小林伸出手，挡在两人的面前。 鞭子的攻势被确认为是危险物品之后，“不明正体烟雾”立即发动。如同长蛇一般的鞭子，在接触到烟雾之后，几乎在转瞬之间，就断成了两半。 难以想象它的材质居然是最好的橡胶材质所制成的鞭子，更何况挥出他的是体力各方面素质都比人类强十倍百倍的吸血鬼。 望着那断成两截，还有一部分被吸血鬼拿在手中不甘心地弹动着的半截吸血鬼，一部分吸血鬼本就深沉的暗色眼镜里更是密布乌云。 “大……大人！”执鞭的吸血鬼手拿着已经废掉的鞭子，惊恐地退后了一步。 小林无视了他，将手里的塑料袋递给注视着他的优一郎。 “食物，吃吗？” 他吃下了，放着也只会浪费，还不如送给他们。 优一郎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吸血鬼，他的年龄看起来不大，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但是那和费里德一样的白发红瞳，以及这个人类不同寻常的力量，都在证明，他不是正常人类。 这样的家伙，送来的食物，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 “谁要你的……唔唔唔！”优一郎挥舞着双手，被米迦尔捂着嘴给推到身后。 米迦尔看着少年手里散发着香味的食物，想到身后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的弟弟妹妹，眼里坚定了决心。 金发蓝眸，如同天使一般的面容露出一个微笑。 “谢谢，只是……”刚才少年身边的“不明烟雾”让他有些在意，有那么危险的东西挡着，真的可以安全地从少年手中接过食物吗？ 还是说，他的意思就是，必须得通过他的烟雾才能得到食物呢？ 戏弄他们吗？ 小林看他犹豫不决的眼神，恍然大悟。 被费里德那个家伙迷惑了，让他居然呆滞了那么多，以为谁都可以在他的烟雾下断一只手也能够这么从容。 退后两步，小林将食物放到地上，让米迦尔自己过去取。 米迦尔吞咽了一下口水，正中间的那袋食物诱惑太大，虽然可能只是一个陷阱，但是他还是决定拿回来。 在这种不能控制自己的命运，只能成为食物的地方，这一袋食物正是他们现在急需要用的东西。 米迦尔伸出一只手，朝着那袋食物的方向而去。 “啪啪”作响的声音从空中传来，深色的鞭子第一鞭子打到正中间的食物那里，强烈的打击使食物的碎屑翻飞在空中，第二道鞭打直接冲向了米迦尔伸出的手。 “米迦！”优一郎大喊一声，冲上来挡在他的面前，替他接下了这一道攻击，只是凌厉的攻击直接将他打趴下去，幸好被他保护住的米迦尔立即反应过来，接住了他。 “优酱！”米迦尔抱住替他受了一击的优一郎，担忧地捂着他的脊背上的伤口，担忧不已，“怎么样，疼不疼？” 小林看着受伤了的孩子，神色冷漠，他上前，望着已经完全不能食用的食物，提着已经烂成两半的袋子，来到刚刚伤人的吸血鬼面前。 那是有着一头蓝色长发的吸血鬼，带着这个种族特有的俊美面貌，此时，他正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望着抱在优一郎快要流出泪水的米迦尔，眼里闪过轻蔑的色彩。 小林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明显可以看出这个吸血鬼对他的轻视。 “道歉！”小林说道。 “大人，就算您是费里德大人的眷属，也没有让我对家畜道歉的权力。”蓝发吸血鬼抱着双臂，对小林的话语完全不关心，反而看似语重心长地教训他，“您可能是刚来桑古奈姆，不了解这里的机制。人类只是吸血鬼的家畜而已，身为家畜，就要有家畜的觉悟，又怎么可能在没有付出任何代价的时候就随意地拿到食物呢，这又怎么能让他们了解到自己的地位。” “我说，给你打碎的食物道歉。”小林可惜地看了一眼被打烂的食物。之所以送出去，不过是因为他吃不下了，又不愿意浪费，所以想要送给那个眼神给他很有好感的孩子，但是这个吸血鬼第一下打到了他喜欢的食物上面，第二下打到了他有好感的孩子上面，那么，他不高兴了。 “你在说什么？”蓝发吸血鬼觉得他的话简直是在侮辱他作为吸血鬼的骄傲，已经连表面上看似尊敬的“您”都不愿意用了，恶声恶气地说道，“居然让我和人类的食物道歉，你真是昏了头了，不知道从哪带来的杂种就是没有见识，不仅和家畜混为一谈，还喜欢人类这种东西。” 如果不是因为是费里德大人带你来的，一个区区人类，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在这里放肆吗？ 吸血鬼的面容闪过一抹阴翳，想到这人和费里德的关系，他又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一些后悔。 不过既然费里德大人把它单独一个人留在这里，应该也是没有那么重视的意思吧。 想到这里，蓝发吸血鬼吊起来的心又慢慢地落了下去。 小林看着面前完全没有悔改意思的吸血鬼，走到他的面前。 “干什么？”蓝发吸血鬼退后了一步。 “攻击我。”小林一步步逼近。 “你有病吧。”蓝发吸血鬼连退好几步，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这个杂种果然脑子有问题。 “攻击我！”小林继续说道，逼近的步伐不乱。 蓝发吸血鬼咬牙：“这是你逼我的。” 他手中长鞭狠狠地甩起，向小林的身上抽去。 “是你先攻击我的。”小林注视着他的攻击，默默提醒了他一句，然后，两只手张开，抱了上去。 7.林酱，你这是在吃醋吗？ 是这个吸血鬼先攻击他的，所以，和他没有关系，不是他的错。 小林两只手扑向了蓝发的吸血鬼，面容冷漠到肃然的地步，注视着吸血鬼的眼睛里，仿佛已经看到了他四分五裂的结局。 “可恶，看不起我吗？”吸血鬼骂了一句。竟然只用肉体来接触他，这个杂种是觉得自己的实力不足以伤了他吗？就用他这种慢得可以笑死人的速度。 他后撤一步，执鞭的手身向前，摆出姿势，迎接以诡异的拥抱姿势向他冲来小林。 “我是不会因为你是费里德大人的眷属而对你手下留情的。”他用力一甩手中的鞭子，打向了向他冲来的小林。 大兄弟，你是不是刚过来凑热闹的。 这是在场围观了小林用手斩断鞭子全程的其他吸血鬼共同的想法。 小林直接无视了向他飞来的凌厉鞭影，这种软绵绵的攻击对他没有效果，反而只会激起他身上“不明正体烟雾”的反击能力，两只手准确无误地抓向了吸血鬼的两条胳膊，小林抬头，红瞳映照着吸血鬼的身影，说道：“是你先攻击我的，和我没有关系。” 蓝发吸血鬼看着那双红瞳，不明所以。 “天……天一，你的胳膊。”他的伙伴，在他的身后颤抖着声音提醒道。 蓝发吸血鬼低头看去，瞳孔皱缩。 光影变幻，徒留下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刚刚打碎食物的鞭子早就变成了两截，静静地躺在了地上，而那只执鞭的手，也一起躺在了上面，无人问津，旁边还静静地躺着它另一个同伴。 他的两只手没有了，被他认为柔弱无力的杂种弄断了。 这怎么可能。 天一的脸狰狞起来，那攻击居然让他感觉都没有就断去了两只手。 “这不可能！”天一的思想已经不能被理智控制了，他猩红的眼睛在在场所有的家畜的身上流连而过，最后落在了背脊上仍然留着鲜血的优一郎。 血，他渴望鲜血。 喝了这个家畜的鲜血，他的胳膊就可以长出来了。 优酱。 注意到他的眼神，米迦尔抱着优一郎退后了两步，却不忘挡住自己的身后的弟弟妹妹们。 同时注意到这个蓝发吸血鬼眼神的还有管制这一片区域的吸血鬼，他们之前一直留意着这里的情况，却没有谁出去制止这一切，因为他们也想知道这个被费里德带来的吸血鬼到底有多少力量，这也决定了他们今后对他们的态度。 只不过现在情况已经有了大致了解，而那个已经没有用了的探子却把心思打在了家畜身上，这是不可以的。 吸血鬼对于俘虏人类的鲜血是有管制的，这个吸血鬼要犯了禁制了。 “去找护卫队把他拉下去，太丢脸了。”一个吸血鬼对身后跟从的吸血鬼说道。 那个吸血鬼点点头，开始去找距离这里不远处的护卫队。 蓝发吸血鬼的同伴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神，立即上前两只手架住他的肩膀。 “天一，你冷静下来。”蓝发吸血鬼只是断了两只前臂而已，这种东西以吸血鬼的体质很快就能找出来了，没必要在这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想想护卫队。” 他的劝告起了作用，想到被护卫队捉去的后果，蓝发吸血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挣扎渐渐无力起来。 小林看到他似乎冷静下来了，转过身想要离开。 老变态怎么还没来，他不想待在这里了。 天一看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 这个杂种，总有一天一定要他好看。 这也是他最后的想法了。 绮丽的鲜血喷洒向天空，不是之前被烟雾割断双手的小打小闹，而是身体被人从中间斩成两段所带来的凄厉效果。 背对着蓝发吸血鬼的小林遭了灾，鲜血直接喷向他的身体，“不明正体烟雾”立即化身护罩的样子，挡住这些鲜血。 小林转身，看着被腰斩的吸血鬼以及他身后站着的白发男人，默然无语。 “不明正体烟雾”消失，鲜血从天而降挥洒在地上，染红了地上的石头。 刚刚还在攻击他的吸血鬼，死掉了。 “林酱，你没有受伤吧？” 轻松杀掉那个吸血鬼的白发男人走到他的身边，嘴角挂着轻浮的笑意，看似关心地询问着他，那一双猩红双眼，似乎还流转着担忧的色彩。 小林摇头，看了一眼已经被伙伴拖下去的吸血鬼。 费里德以为他在害怕，纵容他道：“林酱不要害怕，这种小角色，相杀几个就杀几个好了，你是我的眷属，地位是这些小角色所不能企及的，在这里，最起码在大多数吸血鬼面前，你可以为所欲为。” 小林抿唇。 即使在他那个犯罪率急速上升的时代，也很少会出现费里德这种肆意妄为的想法。 他没有家，没有上学，但是大街上的屏幕偶尔会出现有关法律的科普以及对罪犯惩治的教育片。 费里德思想与他所接受到的思想是相悖的。 但是没有谁会去对这种想法表示反对。 不管是已经成为吸血鬼家畜的人类孩子，还是那些此时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的低级吸血鬼。 这是一个道德沦丧，人类几近毁灭的世界，从人类那里继承来的道德似乎已经不管用了。 所以，要不要接受费里德传授给他的思想呢？ “他打烂我的食物。”小林还是不能肆意地接受这些，抿了一下唇，想给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借口，“是他先攻击我的。” 是他先攻击我的。 这是他为自己的行为所找到的合理借口。 是那个吸血鬼先攻击他，他才找机会反击的。 不是他先出的手。 人类世界所输入给他的道德，这么多年受到的冷眼，不小心被他杀死的人类和吸血鬼，以及费里德所传授给他的强者生存的道理，开始互相撕扯起来，哪一个都站不了上风。 所以，必须有一句话承担这三者。 是他先出手的，不关我的事。 “我知道哦。”费里德伸出手，想要在少年柔软的白头发上抚摸一把，但是想到那奇怪的力量以及周围正偷偷观察这里的吸血鬼，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他丢脸无所谓，让别的吸血鬼察觉到林酱这个宝藏就不好了。将手放在距离小林不远的位置虚虚按了一下，费里德将小林向自己这边的思想拉扯，“林酱比他们强，所以林酱，你可以为所欲为，不管是吸血鬼，还是人类。” 小林沉默良久，还是选择逃避：“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现在就可以。”费里德高深莫测地看着他，“林酱，我说过了，你可以为所欲为。”因为你有这样的能力。 小林看了一眼优一郎的方向。 他刚刚的食物不仅没有给他们，还因为自己，让那个人类孩子受了一鞭。 “林酱，你对他们有兴趣？”费里德的眼神在那个抱着同伴的金发小孩身上转了一群，点点嘴唇。 “我说要给他们食物，然后被那个吸血鬼打断了。” “为什么要给他们食物？” “因为我吃不了。” 费里德哑然失笑：“林酱，食物有很多，你不用担心会没有吃的。” 小林不赞同他的观点：“不能浪费。” 费里德无奈地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我答应了他们，就要给他们食物。” “没问题！”费里德爽快答应，他吩咐身后站着的低级吸血鬼，“去给他们带一些食物过来。” 那个吸血鬼领了他的吩咐，立即去完成任务。 费里德来到米迦尔身边，看着这个金发蓝眸，很符和他胃口的孩子，饶有兴趣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米迦尔抱着怀里的优一郎后退一步，想到这个吸血鬼在这里显而易见的强大的身份，犹豫了一会，就判断出不能够得罪他，刚想要开口，却被打断。 “你是变态吗？”小林看着搭讪起孩子的费里德，阻止他继续问下去。 费里德注意力立即被吸引过去。 虽然那个少年很对他的胃口，但是现在，还是神秘莫测的林酱更吸引他的注意力啊。 “林酱，你是在吃醋吗？”费里德将自己的脸凑到小林的面前，好心情地问道。 “只是觉得被你盯上的家伙很可怜。”小林这句话真心实意。费里德是一个恶趣味很足的家伙，这在他刚刚的遭遇里就可以看出来。 在回来的那辆车上，他以不能随意杀死吸血鬼的理由对知道他人类身份的吸血鬼置之不理，现在，却又可以在众多吸血鬼面前将低级吸血鬼拦腰斩断，还告诉他可以肆无忌惮。 费里德当然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他只是，恶趣味而已。 8.再说是我爸爸就杀了你 费里德用自己的鲜血隐瞒他人类的身份，又无意中透露出他是人类的事实。先是以不能随便杀死吸血鬼的理由没有刻意隐藏这个消息，接着又告诉小林可以不用顾忌吸血鬼。 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他的恶趣味。 小林可以想象，那个知道他人类身份的吸血鬼，很有可能会在有一天成为反咬他一口的存在。 不过小林也不在意这些，他虽然痛恨自己不死的身份，但也知道，那层不知道什么原因才存在的“不明正体烟雾”是连费里德也不能攻破的，拥有强大防御力和破坏力的东西。 费里德想要从他身上图谋一些什么，他也想要依靠费里德的身份寻找那不知道在哪里的刀剑。 如果费里德能够找到伤害他，或者杀死他的东西更好，他也就不用一直在寻找死亡的办法了。 *********** 两人回到费里德的公馆的时候的已经是月上梢头。 小林跟着费里德进去。 费里德坐在沙发上，为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小林看了一眼，放弃这个提议，坐在了他的对面。 “林酱今晚要和我一起睡还是单独一个房间呢？”费里德的视线从他的身上略过，最后停到了他被披风遮住的理应存在的白皙脖颈上。 小林皱眉，费里德视线让他有些不适应。伸手解开披风，小林朝对面费里德的脸上扔去。 “林酱，这样真失礼~”费里德伸手接住披风，随手放在一边，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本来以为今天可以和林酱睡在一起交流一下感情，但是现在看来，你对我的排斥还是很深，那今晚我们只能暂时分开了。” “你我想让我干什么？”小林不想陪着他玩什么情深游戏，冷淡地挑开了他的目的。 费里德眼里掠过一抹深思，继而很快消失不见，小林和他遇到的所有实验体都有一点区别，他没有接受太充足的教育，但是有时候，费里德却觉得他应该是有着敏锐的直觉的，所以才能察觉出一些很多人都没有发现的事情。 “我对林酱没有什么要求。只要你乖乖地待在费里德爸爸这里就好了。”费里德说道。 这个人真的很烦，还喜欢绕弯子。 “那我对你有要求。”小林双手手指曲起，有些不适应，最后还是不想放弃费里德这条捷径，“我想让你帮我寻找名家所制作的刀剑，一定要非常有名才行。”如果越有名的刀剑越强大的话，那么他希望找到的第一把刀剑就是可以斩断他的那一把。 “林酱为什么对这些名家之作有兴趣呢？”费里德察觉到这可能对小林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兴趣立即提了上来。 “我想试试看，这些刀剑能不能杀死我。”他说得是实话，而且没有欺骗费里德，只不过隐瞒了一些东西而已。 费里德试图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到底有没有撒谎，但得出的结论却是否定。 小林说的是实话，那么就是他隐瞒了什么，那些他口中的刀剑，恐怕会有很重要的作用。 林酱真是不乖，他的秘密，他一定会一点一点一个不剩地全部挖出来的。 “那么，林酱现在上去休息吧，你的房间里我已经放了没有危险性的温水，可以好好洗一个澡，然后穿着我精心为你准备的衣服睡觉了。”费里德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说着谎话。他也是刚刚和小林一起来的，又怎么可能会有时间所谓精心地准备这一切。 不过小林也不会在意他的话，他顺着费里德所指的方向，想那里走去。 “林酱，需要我陪着你告诉你那些工具应该怎么使用吗？”费里德好兴致地建议，似乎一点也不觉得一个吸血鬼教人类使用人类发明的工具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不用。”小林的脚已经抬到了大理石制的楼梯上，但是他还是停了下来，他觉得自己的应该警告费里德一件事情，因为他已经忍了很久了，“你以后不要再说‘爸爸’的这样的称呼了。” “为什么？”费里德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两只红眼睛莫名看起来有些无辜，“林酱不喜欢我这样教你吧。” 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小林恳切地点头，一脸认真的表情，希望他能记住自己接下来的话：“我害怕我忍不住杀了你。” 每当听到费里德说出“爸爸”这个称呼的时候，他的心里就不由得涌出一阵恐惧以及杀意。 没有来由的黑暗情绪笼罩在他的周身，如同一条条黑色的丝线缠绕着他的思想，纷繁的思绪却理不清楚，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听到有人称作是他的“爸爸”的时候会有这么多的情绪产生，但是他知道，他是不喜欢这个称呼的。 害怕会杀了他。 费里德若有所思。从遇到小林开始，就连费里德，也说不上对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有什么很深的了解。他遇到小林之前，也只是从资料里得知百夜孤儿院下面关着一个很神秘的少年，至于他其他的信息，却是没有了。“救出”小林之后，他似乎也没有太多记忆，除了对死亡有些执着之外。 现在，小林却说，他听到有人自称他的“爸爸”会产生杀意。 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没有林酱为什么被带到百夜孤儿院的信息，真的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呢，而且，还是在只有他没有姓百夜的情况下。 ********** 小林走进费里德指的那间卧室，里面陈设着一张可以睡下两人还宽裕的大床，再往后走，应该就是浴室。 小林推门走了进去。 浴缸里已经被放好了热水，他伸出一只手试探了一下。不烫，刚好在适宜的温度范围内。 从走进这间公馆开始，他就没有看到有什么侍候的人，也不知道是费里德早就让他们走了，还是隐藏在了他看不见的范围内。 反正绝对不可能和费里德说的那样是他精心准备的。 毫不犹豫地pass掉最后一个可能性，小林脱掉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不知不觉被换掉的白色衣服，沉下身子没入水里。 温暖的水淹没过半张脸，小林觉得全身都在这一刻得到了一次焕发，身心舒爽了不少。 像这种待遇，是他每天惯常往下掉的那个破楼的天台上所没有的。 在那里，能好好睡一觉就已经很不错了。 终于，在小林感觉自己快要舒服地睡过去的时候，他站了起来，拿毛巾将全身擦干，小林四处看了一眼，发现了已经被放在了不远处的新衣服。 随意地套上这两件宽松的衣服，小林走出浴室，来到了床上，然后躺了上去。 两秒过后，他忽然顿住。 好像有哪里不对。 掀开被子，小林转头，默然地看着距离他有半米距离，躺在床的右侧的费里德笑着给他打招呼。 “林酱，我来看你对这里适不适应。” “你应该庆幸你和我躺的方向正好不同。” 费里德从身后拿出一个玻璃杯，放到他的面前，里面放着还散发着热气的牛奶。 “林酱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额牛奶，早点喝掉吧。”费里德可惜地看了一眼小林。 少年正是要身体抽条的年级，以前看着瘦小可能是因为营养没有跟上，到了他这里，他肯定不会那么做的，可这也就代表着少年的身体很快就要成长起来，不再是他喜欢的少年躯体了。 “再过一年林酱就要长大了呢？”费里德遗憾地说道。 “真高兴不在你的审美范围内了。”小林接过被他放在桌上的牛奶，一饮而尽。 “不过林酱似乎没有经过具体的训练，虽然攻击力和防御力似乎都是无敌的样子，但是洞察力和速度却都是很一般的样子。” 费里德并不是在小林从浴室出来前就躺在床上去的，而是在小林出了浴室的那一刻，可是这个可以破掉吸血鬼一条胳膊的少年，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吸血鬼依靠那引以为傲的速度和他睡在了一张床上，反而是毫无反应。 “因为我是人类。”小林觉得他真是大惊小怪，“速度跟不上吸血鬼很正常。” “可是林酱以后要是有了想要保护的存在，即使你攻击力很强，防御力也很强，可不也是没有办法吗？”费里德凑到他的面前，却顾忌着小林的“不明正体烟雾”，没有动手动脚。 “不会的，别人怎么样，管我什么事情。”他没有想要保护的存在，也没有谁想要保护他。 他只想早点去死。 9.姓为百夜的两个孩子 小林在费里德的公馆过的日子前所未有的舒适，不知道什么原因，费里德对他非常优待。小林独自一人生活了这么多年，常识虽然有些缺乏，但其实受够了别人的冷眼，自然不会以为费里德是真的相当他爸爸当上瘾了，所以才会对他这个“儿子”百般呵护，更何况是那么一个怎么看都是恶趣味十足的正太控加变态。 除了在生活上的优渥条件之外，费里德还总会给他灌输一些很奇怪的思想。 比如，总是时不时对他说“林酱是非常重要的存在，比吸血鬼和其他人类都重要的”，又或者说什么“林酱可以不用控制自己的力量，因为可以为所欲为。” 每天非常恶心地“林酱，林酱，林酱酱”说个不停，让小林非常想用什么东西塞住他的那张嘴。 嘴上功夫厉害，结果到现在，都还没有办到他要求的事情。 “你找到我希望你拿到的刀剑了吗？”晚饭餐桌上，小林一个人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珍馐美馔，想象着那是费里德的脸，快狠准地切了下去。 “林酱，你要知道，你寻找的可是最有名那几把剑，我要找到他们也是很困难的。”费里德的手拄着脸颊，妖娆美丽的脸颊上染上了少有的愁绪，仿佛真的是在为小林的要求发愁一样。 小林默默地放下了筷子，拿餐巾纸擦干净嘴，说道：“我吃饱了。” “哎，林酱不多吃点吗？”费里德看了一眼还有大半没有动过的食物，不可置信，“这可不符合你正常的食量。” “看着你的脸我没有胃口。” “林酱可真让我伤心。”费里德用手缠着头发，叹了口气，“脸难得是我非常有自信的地方。” “你如果努力一点的话。”他不相信以费里德的力量，居然会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得到有关刀剑的信息，那么真相只有可能是他没有认真地寻找，或者故意把消息压了下来，“人类世界不是已经毁灭了吗，你们要找到那些散落在博物馆的刀剑不是非常容易？” 费里德睁开眼睛，用那双猩红双瞳注视着他：“林酱不要试探我啊。” 小林起身，拿了两个食盒将自己没有动过的那部分食物装了起来。 “你又要去喂你的小猫小狗了吗？”费里德看着他忙碌的身影，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想我们有一个学名，叫人类。”吸血鬼这里有着丰富的书籍收藏，小林除了日常的吃饭之外，会去图书馆找一些书籍来学习。 不过比较烦人的是，这里的书大多都是英文，他学习的是日语，所以很多时间，都得依赖身后那个恶趣味的吸血鬼来指导他。 “林酱，他们只是家畜而已，和你是不一样的。”费里德没有阻止他去接触那些人类，或者说，是他有意而为之的。 “没什么不一样的。”小林套上费里德不知道从哪里给他收集来的一大批外套里的其中一件，准备动身出发了。 “虽然作为一个开明的家长，我不会去限制你的交友群，但是我还是要稍稍警告一下你，那些家畜里，有一两只可是我们的女王大人重点关照的，你可不要太过接触他们，免得引起我们女王大人的重点关注哦。” 小林回头，和他告别：“再见，如果被女王抓住，我会记得不暴露出你窥探女王秘密的消息的。” 费里德目视着他离开这里，摇头：“林酱真是，有时候看得太透彻了可一点都不好。” *********** 桑古奈姆，吸血鬼的地下城市。小林走在这个城市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之上，面无表情地接受者周围吸血鬼投来的眼神。 在这里，有着非常严明的等级分化，大多数披着斗篷的吸血鬼，都是等级较为低的，也是费里德口中他可以随意处置的存在。 因为传闻是费里德眷属的原因，他也可以不用去披那个千篇一律的斗篷，同时，也会更加引人注意。 据说费里德曾经也让一个人类成为他的眷属，现在那个吸血鬼也成为了吸血鬼中的贵族，实力据说是第十三位的地步。 小林曾经问过需不需要将那个吸血鬼叫过来让他有个参照，以后使出的力量好不超出那个限度，却被费里德拒绝了。 “不行哦，林酱，你们和其他吸血鬼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已经来这里大概有数月之久了，小林还没有看到费里德那个传说中的眷属，不过依靠小林猜测，以费里德那个家伙那么喜欢正太的态度，没准那个第十三位始祖就是一个身高一米五，身材纤细瘦弱，面容精致的少年人呢？ 这种猜测是完全有可能的。 小林停下步子，环视一周。 吸血鬼大多时候对于被抓到的人类的监视还是很轻松的，不知道是因为他们是孩子还是因为轻视人类的武力的原因，他们看不起他们，但也不控制他们，只要他们每天为吸血鬼提供鲜血就可以了。 小林在这其中就像是一个异类，不罩斗篷，也不穿家畜的衣服，费里德估计有换装癖好，时不时就从地上带下来一大批衣服给他，小林也不在意，费里德给什么，他就穿什么。 费里德宠爱太过明显，已经到了让他的众多同僚侧目的程度，因此，就算每天费里德都会让人准备大量的食物到自己的公馆，众多吸血鬼也只是以为小林还只是没有从人类的角色中转变过来。只不过面上不会表现出来，心里却还是会轻轻嗤笑一声果然是从人类转化过来的吸血鬼，不改人类贪婪愚蠢的本性。 到了。 小林上前，面前是一些孩子，正好是他刚来桑古奈姆遇到的那几个。 小林曾经跟管理他们的吸血鬼要过他们的资料，因为那天他轻而易举斩断蓝发吸血鬼的实力，那个管理资料的吸血鬼对他有些忌惮，不敢怠慢，很快就将资料给了他。 他们那批小孩最大的也才八岁左右而已，正好就是他那天遇到的那两个。 似乎叫优一郎和米迦尔来着。 让小林比较在意的是，他们似乎都是一个姓，全部都姓百夜。 他记得，那天费里德将他从地下通道带出来的时候，那家街道的牌子上，就写着百夜二字吧。 小林的走进引起了那边正交谈的两个孩子的注意，黑发的孩子，叫百夜优一郎的那一个，挡在了他的面前，警惕地看着他。 “吸血鬼过来干什么？”在年幼的百夜优一郎心里，吸血鬼都是恶人。 小林将手中的餐盒放到他们面前。 “吃不下了。” 百夜优一郎和百夜米迦尔的脸瞬间就奇怪起来。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遇见吃人类的食物的吸血鬼，而且这个吸血鬼还知道节约粮食。 优一郎想要拒绝，谁知道吸血鬼的东西能不能吃。 “如果不要，我送给其他人。”小林看出了他的抗拒，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要勉强他们了。 “要。”米迦尔上前将饭盒拿过来，他这次学乖了，就害怕出现第一次那样，被吸血鬼把食物打散的事情出现。 优一郎看着已经拿走食物的米迦，牙齿在嘴唇上烦躁地研磨，最后，他还是没有再拒绝，冷哼一声转过了脸。 米迦尔悄悄打开了一点缝隙，立马，食物的香味就冲到了他的鼻端，让他不由自住地咽了一口唾沫。 小林看到他的表情，觉得很正常。 费里德那家伙不知道找谁做的这些食物，味道很香，如果要小林做个比喻的话，那就是比汉堡美味十倍，比死老鼠什么的美味一百倍。 米迦尔忍不住露出一点微笑。 弟弟妹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有营养的东西了，吸血鬼只会给他们残羹冷饭，这些食物对他们来说是很难得的美味，更何况小林的这个饭盒很大，里面的食物足够很多人吃。 虽然吃不饱，但是能够改善伙食已经是很幸福的事情。 小林看了一眼，发现这里没有几个吸血鬼，于是直接坐在了地上。 “你？”米迦尔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我坐在这里，你们在这里吃。”小林说道。 “谁要你坐这。”优一郎觉得这个吸血鬼真奇怪，他坐在这里有什么用。 他话说到一半，就被米迦尔捂住嘴推到了后面。 “谢谢你。”米迦尔点头道谢，优酱听不出这个少年的意思，但是他却能猜到一点，估计是为了避免像上一次那个蓝发吸血鬼同样的事情出现。不管这个吸血鬼想要从他们这里知道什么，只要能够从他身上换到可以让弟弟妹妹生活变好的东西，他都愿意提供。 “你们为什么都姓百夜？”小林等他们吃完了，终于发问。 10.笑面清江和数珠丸恒次 优一郎和米迦尔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米迦尔先开的口。 因为这并不是什么不能谈的禁忌话题，所以米迦尔说的时候也没有隐瞒什么。 “我们都姓百夜是因为我们都是孤儿，是百夜孤儿院收留了我们，那里的大家，都是一家人一样的存在。”米迦尔说道家人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露出微笑。 “才不是一家人。”优一郎看见他的笑容，别扭地转过了脸，就是因为这些笨蛋的笑容，他才会不由自主地就答应了他们，还成了什么一家人。 孤儿院？ 小林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掠过，最后点头，拿起已经被一个叫百夜茜的小姑娘洗干净的饭盒，就要离开。 “为什么要和那个吸血鬼说话。”优一郎不满地靠在栏杆上。他们和吸血鬼，不是应该是对立的存在吗？ “可是回答他的问题，不露出敌意的话，他会给我们食物啊，优酱。”米迦尔的脸上展露一个微笑，他看着绿眼睛的同伴，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要懂得使用这里啊，优酱，而且，你不觉得这个吸血鬼和其他的吸血鬼有些不一样吗？” 优一郎摸着被他敲得有些痛的脑门，转身抱住他，就要回敲回去。 米迦尔哪能不知道他，立即笑着躲开。 等玩累了，两人躺在地上，优一郎看着桑古奈姆不见天日的穹顶，喃喃自语：“感觉是有点不一样啊，给我的感觉，就不像是吸血鬼。” *********** 之后的几天，小林偶尔会带一些食物继续去找百夜家的孩子，希望能从他们那里得到有关百夜这个姓氏的信息，但是由于他们也只是孩子，优一郎更是刚被送到孤儿院人类世界就发生了巨变，所以基本什么都不知道。再加上他问了两次之后，忽然就被费里德制止，说要是再去询问那些事情，就不让他再和人类接触，如此下来，小林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些。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反常地往出送食物的行为，正好打消了不少吸血鬼对他的怀疑。 因为人类一旦转化为吸血鬼，食用人类的食物也是没有用的，所以每天送入费里德公馆的食物自然也就引起了很多吸血鬼的怀疑，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吸血鬼。但是现在小林每次都要将食物散出去，大多数吸血鬼也就打消了这个猜测，只以为他还在睹物思“人”，还没从身份的转变中转换过来而已。 桑古奈姆的时间漫长得仿佛没有边际，又似乎很快就在手边溜走。 费里德那里不知道什么原因，虽然总说着在帮他寻找刀剑的信息，却一直没有消息。 小林没有办法，只能另外寻找消遣，费里德公馆里的藏书室成了他最大的据点，每一天，他都在那里拼命地吸收着信息，扩充着他十四年来苍白的生活。 大概是因为那记忆中并不存在父母给他遗留下来的天赋，小林对于这些知识的吸收，罕见地没有遇到太多的阻碍。 *********** 两年后。 火焰燃烧着，噼里啪啦作响，火舌侵蚀着他的思维。 小林站在火海之中，听着“铛铛”的敲击声，面无表情。 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却总觉得有一些熟悉。 伸手捉住一缕火焰，却又被这顽皮的小东西从手中溜了出去。 小林盘腿坐在地上，等待这个奇怪的梦境消失。 久而久之，小林忽然觉得自己有了幻听，在他的耳边，似乎有一个声音一直呼唤着他。 小林想要知道那个声音是谁的，他站了起来，向火焰最中心的方向走去，越走越近，直到那个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一把刀静静地立在那里。 圆形的刀身，前窄后宽，镐造，庵栋，小切先，长度在八十公分以上。 是一把太刀。 茎部那里还没有裹上刀柄，刀身也没有刀鞘，就像是由刀匠刚刚制作出的样子。 是这把刀在呼唤他吗？ 小林的手伸向悬在火焰之中那无鞘的太刀，握住了这优美的，从火焰中锻造出来的奇迹。 没有裹上刀柄的粗糙茎部摩擦着他的手掌，小林仿佛能从那刀剑之中，看到跃动的生命。 下一刻，这独属于生命的，跃动的声音忽然停止，如同被一只大手从背后调停，可以保持了时间的静止。 裂纹在这把刀的刀身上出现，小林心里一痛，伸出抚摸上它精致优美的刀身，上面平滑到仿佛印上去的繁复美丽的刀纹，随着他手掌的摩擦，一点一点地碎裂。 瞳孔不受他控制地缩起，小林看着在他面前断裂，如同水花迸溅，最后湮灭于无的刀剑，眼角落下一滴泪水。 火焰全部消失，梦境重归于无。 小林缓缓地睁开眼睛，抚摸着枕头上的一点湿润，从床上起身，向门外走去。 他有些渴，外面应该还有费里德为他准备的牛奶。 从二楼的大理石阶梯缓缓走下，本来以为下面只有漆黑的客厅，没想到却是灯火通明，还有两个男人交谈的声音。 一个是费里德，另一个却是从来没有听过。 仅仅依靠声音判断的话，这个声音的主人应该是一个高大性感的成年男性，声音低沉性感，只是最后的尾音莫名有一些费里德说话的韵味在内，让小林有些不喜欢。 他没有打扰到费里德谈话的心态，坦然从二楼走下。 那两个吸血鬼估计早就依靠吸血鬼优秀的直觉知道他要下来，在他脚步刚踏上台阶的时候就已经停止了谈话，不过费里德倒是没有可以隐瞒那人，小林下去的时候，正好能够看见和他相对而坐，互相注视的男人。 这是小林在费里德公馆亲眼看到的第一个，除了费里德之外的吸血鬼。 “林酱怎么这个时间点下来了，是做噩梦了吗？”费里德示意对面的男人不要说话，笑眯眯地询问他。 “我有点渴，下来喝水。”从厨房拿出一片牛奶，小林坐到了费里德身边，观察着对面的那个男人。 是个和费里德完全不同类型的吸血鬼。 根据小林的了解，费里德应该是有182cm的，这个吸血鬼比他还高10cm左右，粗粗一算，估计也有190cm了。 尖耳红瞳，体格健壮，额前红发让他给人一种肆意的感觉，身后扎着的小辫不仅不显娘气，反而透露着一种诱人的气息。 如果说，他和费里德有哪些地方相似，那可能就是吸血鬼如出一致的尖牙以及脸上挂着的轻浮的笑容了。 这两吸血鬼的关系估计不简单。 “他是谁？” “克罗里·尤斯福德。林酱可以叫他克罗里叔叔哦。”费里德耐心地等待他观察完发问。 小林惊讶，克罗里·尤斯福德。他听过这个名字，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传说中费里德转换的这个人类才对吧，居然和他猜得完全不一样。 “他不是正太？”小林难得用这样惊讶的语气说话，却让费里德眉头一跳。 “林酱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吗？” 小林一口饮尽牛奶，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注视着费里德，故意堵他的话：“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费里德总觉得，他是不是将小林给养歪了，否则一向冷漠的孩子，为什么忽然会调侃起人了呢。 小林见好就收，转移话题：“我今天晚上梦到让你寻找的刀剑了。” “林酱，看来我们真的是心有灵犀呢。”费里德指着桌子上的几把断刀，笑眯眯地说道，“克罗里今天来，就是为了送这批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刀剑来的。” 他有着尖利的指甲的手轻轻地敲击在那些刀剑的刀身上，从上面传来的清越响声，证明这把刀剑定然是一件凡品，如果忽略它从中间折断的刀身的话。 “一把肋差，一把太刀，分别是曾经在人类世界还算可以的数珠丸恒次和笑面青江，不过很可惜。”费里德的手在那两把断剑上抚摸了半晌，才用狭长的红色双眸注视着小林，希望能从那双淡漠的红瞳里看到不一样的色彩，只是什么都没有，费里德叹了口气，没意思地说道，“只是，他们似乎已经被约翰四骑士残忍地给折断了呢？克罗里到了那里的时候，这些曾经被小心收藏着的刀剑，已经被那些完全不懂美感的无脑生物给穿透了外面的护罩，折成了两段。” “林酱，对不起哦！”费里德说着完全没有诚意的对不起。仔细地观察着少年2年来没有一点成长的面容和身体，不禁陷入了沉思。 费里德和被他蒙蔽的那群吸血鬼不一样，他是知道小林的身体应该是人类的身体才对，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当年的人体试验的原因，明明应该是人类的少年，却在这两年内完全没有成长的样子，依旧是保持着十四岁的身体和面容。 11.“天使”们汇聚在一起 不得不说，费里德非常喜欢这种完全没有变化的身体。 虽然小林吸引他的是那具身体里充满着的神秘色彩，但是如果少年能更赏心悦目一点，他是完全不在意的。 小林的手没有动作，等待着费里德将那两把刀递到他的面前，望着桌子上那把刀镡上缠着手串的数珠丸恒次，这柄身为天下五剑之一的刀是如此的脆弱，居然被地面上所存在的生物约翰四骑士轻轻松松就弄断了。 这些脆弱的刀真的可以斩断他的生命吗？ 小林的手想要上前摸一摸那把刀，可是还未接近，那锋利的刀刃便被看成危险而被烟雾隔断。 本来就断裂的刀上立即出现了两道裂纹。 小林伸到前面的手僵住，前后不能，最后，他抿唇，将手缩了回来。 “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那我就离开了。”一直没有说话克罗里虽然对于这个传说中费里德新寻找的眷属兴趣很大，但是目前来看，他似乎不适合呆在这里，于是提前告辞，“请不要忘记我的提议。”说完，这个吸血鬼就消失在了费里德公馆之中。 “林酱，我帮你找到刀剑了，你有没有什么奖励，比如说，送我一瓶你的鲜血。”费里德舔了一下嘴唇，他垂涎小林的鲜血已经很久了，也许真的应了那句得不到就是最好的话。每天放着一个人形甜点在自己面前转悠，费里德闻着从人类的身体传来的血的香气，还是想要知道这个被他圈养了许久的少年的血液味道到底是怎么样的。 小林没有拒绝，而是直接拿起桌上的那柄用来削水果皮的匕首，向自己的手腕的部位割去，还没有接近手腕，“不明正体烟雾”便在小林的周身撑开，那把精心制造的，匕首上锐利的刀刃直接被磕了一个大口，然后，裂痕爬满他光可鉴人的刀身，在之后是细小的纹路，直到最后，断成了一些粉末。 小林抬头，默默地注视着费里德，口里没有说话，意思却昭然。 “好吧。”费里德耸了一下肩，接受了他可能暂时尝不到林酱美味鲜血的事实，并且，好像林酱似乎生气了呢。 “林酱不和我说话，是对我找来的刀剑不满意吗？”费里德一点都没有为自己找来残次品而不好意思，反正小林让他找的是刀剑就好，并没有说是完成品还是残次品，也没有对剑的完整程度做出具体要求。 小林对于他这种了解一切情况还如此厚颜无耻地来撩拨他的行为并没有什么惊讶，毕竟虽然费里德是公认的神秘难测，但是相处了两年，他对费里德的这个人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了，这样的反应才是他最正常的反应，若是平常，他一定会无视他，直接离开。但是，大概是受了晚上的那个梦的影响，今天小林的心情略微有些烦躁，于是被这么一撩拨，就忍不住想要反怼回去。 “我其实挺惊讶的。” 费里德本以为这次小林也会像从前一样默默离开，没想到小家伙这次居然开始回答他的话了，于是立即被挑起了兴趣，支着耳朵听着。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正太控才对，这才是你的审美。” 费里德眉头一挑，没有反驳他，心里却不知道为何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没想到你的上一个眷属克罗里居然是一个比你高，比你壮，比你帅，还有男人味的英俊吸血鬼。” 费里德听着他的话，脸色终于一僵。 小林察觉到他想说什么，立即开口打断：“后来我想了想，可以突破你的审美观成为你的亲近之人的，恐怕就只有真爱了吧。” 撂下最后一句话，小林不等费里德反应过来，立即冲上了二楼。 关上房门，想到费里德难得露出来的呆滞表情，小林嘴角终于忍不住扯出一个微笑。 平时很烦的监护人，偶尔逗一逗他，还是有点用处的，最起码关键时刻可以愉悦心情。 小林躺在床上，闭眼，心里还是对那把梦中出现的太刀有些在意。 他可以肯定，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一把刀，在他寻找的文物的资料和图片上也没有出现过。即使今天下楼的时候，费里德说很有缘，他在梦到刀剑的时候居然正好遇到了克罗里带来刀剑的时候，但是小林还是确定，梦里的那把刀剑，不是今天克罗里带来的，笑面青江和数珠丸恒次中的任何一把。 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刀出现在了他的睡梦之中，难道那就是小狐狸说的可以杀死他的刀剑吗？ 小林的手在床头柜上摩挲，找到了那把他每天都让费里德准备的匕首。 两只手握住匕首的刀柄，小林用力，将他朝心口刺去。 夜晚的月光洒了进来，正好遇见了那化为粉末的可怜的冷兵器。 今天还是没有死掉啊。 丢掉刀柄，听着他在地板上撞击出的“塔塔”声，小林闭上眼睛。 希望明天醒来之后，会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天。 一夜醒来，在无梦。 下楼的时候，费里德正拿着什么一沓东西再看，听到他，打起惯常的早安问候：“林酱，早安，今天的你还是没有死掉呢？” “恩。”小林塞着早点，闷闷地“嗯”了一声。 “不过你放心，费里德爸爸很快就会帮你了哦。”费里德放下手中的资料，笑眯眯地挑逗着小林，想要知道自己的这个好消息会不会让他表情有什么变化。 小林如他所愿，放下了手中的早点，抬起眼皮问道：“你有想要我干什么了？” 费里德两只手撑在下巴上，凑近他，看着那张少年人赏心悦目的面孔还有剔透的红色眼眸，心满意足地点头：“林酱还是一如既往地懂我呢，那么，克罗里君最近遇到了一点小问题，我希望你能帮帮他呢，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和我一条战线的呢。” “那你就去帮他吧，我不打扰你们。”小林很不满意他提出这种条件却没有说出报酬的行为，冷冷地拒绝道。 “先别急着拒绝。”费里德的手在嘴唇上做出噤声的动作，看着小林冷漠的样子，却完全不担心他会拒绝，“今天你就先出去玩一天吧，毕竟接下来就不会那么闲的了，之后的情况，我晚上都会和你一起交到了的。” 小林站起，和坐着的费里德平视：“我希望你能早点杀死我，否则我就抛弃你，去王之间。”从椅背上拿起外套，小林披在自己的身上。 “哎呀，林酱就要这么抛弃你的合伙人了吗，明明为了我们，我是如此的努力，你却要寻找起其他的合伙人。”费里德不走心地问道，“王之间可是女王大人休息的地方，那里守备森严，林酱想要怎么进去呢？” “走进去。”小林不想再和他废话，依照费里德这个家伙神神叨叨的样子，只要他不想说，那么就算是和他相处了再久的人也逼问不出来。 “我希望晚上回来的时候，你给我最好的答案。” “没问题哦，林酱。”费里德两指放在额头，做出保证，然后目送着他离开。 小林离开之后，费里德再一次拿起了那几张纸。 “终结的炽天使”几个字出现在首页之上，望着那上面的几个名字，费里德困惑不已。 “天使”里面没有小林的名字，但是那个家伙给他的信息里又有小林，这为什么呢？ “真是会吊人是胃口的家伙。”费里德笑着将手中的几页纸毁尸灭迹，确定不会留下任何对他不利的信息。 最近小林的几个玩伴，似乎就是女王大人圈养的两只“天使”吧，为什么小林会对他们情有独钟呢，难道是“天使”之间的吸引力让他们重聚在了一起。 不过这样也没有办法，不如说是好事情呢，他们都聚在一起，也好确定他们各自的情况。 不过和那些可以刺激利用到的“天使”们不一样，小林似乎没有在意的东西。 那么就要给他制造出那么一个东西了。 “果然，这种荣耀的任务就只能交给我了呢。”费里德舔了一下嘴唇，兴致勃勃。 他一定要看一看，在林酱坚硬的乌龟壳下面，到底埋藏着怎样的血肉。 ********** 小林顺路再次走到了那两个孩子经常聚在一起的地方，远远地，就听见那个叫优一郎的孩子在兴奋地说道该如何杀死吸血鬼的方法。 “优酱！”米迦尔注意到走过来的小林，立即拉住优一郎，让他噤声。 “怎么了？”优一郎转身，也看到了小林，于是毫不在意地挥挥手，无所谓地说道，“喂，吸血鬼，你来了。” 12.三日月宗近 小林点点头，走到他们身边坐下：“你们在干什么？” 优一郎转身看着他，两只叉腰，牛气哄哄地说道：“在想怎么杀死你们这些吸血鬼的办法。” “勇气可嘉。”小林点头说明他知道了，然后将优一郎上次拜托他的和平时期由知名吸血鬼写手所写《杀死吸血鬼的一百种方法》交给了他，并且不忘鼓励他一下，“继续努力。” “我会的。”优一郎开心地从两人的空档之间接过书，兴致勃勃地翻阅起来，还不忘和小林讨教办法，“话说吸血鬼，你平常都是怎么样打败别人的。” “没试过，不知道。”小林说完，就看到优一郎耷拉下来的脸，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可能并不能让优一郎满意，小林最后还是努力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给出他模拟出来的答案，“大概就是我站在这里，他打我，然后他自己死掉。” 优一郎抬起头，死鱼眼看着他：“你在哄我玩吗？” “没有。”小林认真地点头，告诉他自己没有撒谎。 优一郎摸着脑袋回忆了一下那一次他把蓝发吸血鬼的胳膊打飞的场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像真的是啊，你这么厉害啊！” 米迦尔在旁边捂着脑袋，试图掠过他们两个怎么看怎么不对的话题，最后，想到小林平时淡漠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发问：“你们没有觉得你们的话题有哪里不读吗，小林不是吸血鬼吗，为什么还和优酱兴冲冲地谈论着怎么杀死吸血鬼的话题？” 优一郎转头，愣住。他好像一直没有注意过这个情况来着，不过旁边的吸血鬼不在意啊。 他拍着米迦尔的肩膀，无所谓地说道：“没关系了，米迦，这家伙不会在意这些的。” 小林同意优一郎的说法，他对于优一郎谈论要杀死吸血鬼的话题没有任何意见，一个原因是因为他不是吸血鬼，另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他心中还有一点小小的期望。 “我希望优一郎能够杀死我。” 优一郎得到他的回答，拉住米迦尔的脖子，兴奋地说：“看吧，米迦，我就知道他不会在意的。”优一郎转头，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如果你想死我会杀死你的，不过原因是为什么？” “因为反抗不了命运，就想死了。” “命运？”优一郎现在只有十岁，但是作为吸血鬼“家畜”的生活让他依旧对于命运这两个字深恶痛绝，因为那群吸血鬼总会给这些孩子洗脑，告诉他们，作为吸血鬼的“家畜”是他们的命运，他理解不了小林对于命运的屈服，“我啊，不懂你为什么要因为所谓的命运而死亡，对于我来说，如果那命运不是我想要的话，那么我一定会去冲破它，然后由我自己来决定我的命运。” 小林静默在原地。他看着十岁的孩子拍着自己的胸脯，用一种勇敢而无畏的眼神注视着这片桎梏着他们的地下都市，勇敢地说出要与命运抗争这些话。在他旁边，米迦尔正用闪闪发光的眼睛注视着同伴，仿佛被优一郎的话点燃起了心中的光芒一样。 “命运之所以是命运，就是因为他克服不了。”小林说着无力的话，却还是紧盯着优一郎，心里也不懂自己现在的想法，是否想要优一郎给他一个不一样的答案，“希望你不会成为‘俄狄浦斯王’。” “俄狄浦斯王是谁？”优一郎越下台阶，一屁股重新做回他们的旁边，疑惑地问着。 “下次给你拿那本书。” “是杀死吸血鬼的吗？”优一郎兴奋。 “不是。” “哎，那就算了。”优一郎无力地垂下胳膊。 “优酱真是，笨蛋啊。”米迦尔看他那样子，忍不住撑着下巴感慨道。 “米迦才是笨蛋吧。” 小林坐在他们旁边一米开完的位置，看着他们玩闹在一起。曲起膝盖，把脑袋埋在膝盖上，小林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把在梦中存在的刀剑。 他的那种感觉更强烈了，尤其是在米迦尔和优一郎旁边的时候，那把太刀的气息似乎总是萦绕在他的身边。 但是，依旧没有线索。 “如果你们离开了桑古奈姆，你们想干什么？”小林想到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看见的人类一个个倒在地上的画面，以及费里德有意无意透露出来的话语，稍微有些好奇，“人类已经灭亡得差不多了，默示录的病毒降临在这个世界上，费里德说上面还有约翰四骑士。” 这个话题成功地引起了两个孩子的兴趣。 优一郎思索了半晌，然后说道：“当然是和米迦还是家人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一直生活下去。” 米迦尔在旁边点头。 “没有其他人类也没关系吗？” 优一郎靠在米迦尔的身上，让他拖住自己，无所谓地摇头：“如果家人一直在身边的话，也就没关系了吧。”米迦尔继续在旁边赞同地点头。 这些孩子，其实早就坏掉了。 小林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现，但是这不妨碍他能够看出来，正常的世界的孩子与这些人的不同。 家人为第一位的原则。 不过，这样也好。 费里德曾经说过，他们是女王圈养的“天使”，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虽然迷惑，但是也知道自己当时呆的地方不是什么好的处所。 “如果你们逃出去的话，记住……”小林确定他们确实是认真听自己说话之后，才说道，“吸血鬼不可信，人类也不可信，大人之所以会被默示录病毒杀死不是没有原因。” “那还有什么可以信任呢？”优一郎好奇地问道。 “家人不是很重要吗，那么只要相信家人就好了。”小林站起身，和他们告别，他注视着优一郎的眼睛，说道，“希望你能找到杀死我的办法。” 也希望那双眼睛依旧那样勇敢无屈。 ************ 费里德行云流水地使用者手中的茶具，为对面的少年沏了一杯茶。 “林酱，试试吧，这还是我第一次弄呢，以前都是克罗里君帮我做这些。”费里德的一颗小尖牙露出嘴角，正对着小林。 小林面无表情，不想和他废话。 “你不是要告诉我什么吗？” “林酱真是，一点都不含蓄呢~” 费里德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少年，让他看一下里面的内容。 小林接过。 照片上是一把刀，从长度以及规格来看，是一把太刀才对。 镐造，庵栋，八十公分，刀身上有新月浮现。 和他梦中的那把太刀有些相似，但是也有不一样，像是出自一人之手。 “怎么样，很美对不对？”费里德的腿随意地搭在桌子上，身体后仰到沙发上饶有趣味地看着他。 “三日月宗近。”小林念出这把剑的名字。 “看来林酱你在藏书室的这几年没有白白忙活呢。”费里德两手轻和，为他表示赞叹，“没错，这把剑就是‘天下五剑’之一，据说是其中最美的一把的三日月宗近哦。” “他应该在东京国立博物馆吧。” 费里德摇头，他拿出一张东京的地图，展开放到小林，在涉谷和新宿中心位置的右边一点，他指向那里，“但是现在，他在千代田区。” 小林不相信他会那么好心为自己找东西，否则以吸血鬼的实力，也不会两年都没有下落，到最后还会为了安抚他送来两把断剑。 想到被他装到木箱子里放置好的两把断剑，小林直奔主题：“说吧，你想让我干什么？” 费里德的食指在他面前摇了摇，委屈地说道：“林酱，你怎么能怀疑我想要帮助你的心呢？”他语气诱哄，迷惑着少年，“不是我想让你做什么，而是你需要这把三日月宗近，而我们，只是你的帮手而已。” 小林默然不语，看着这个前戏很多的家伙继续编下去。 “这把美丽的艺术品现在被人类从博物馆运出，送到了千代田，并且在它上面附上非常丑陋的东西。林酱也不想如此美丽的艺术品染上污秽吧，那么，去千代田，拿回这把刀吧。” 费里德想让他白干活，却还用着所有吸血鬼都是为了帮他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是不得不说，这个吸血鬼是一个很会抓取人心的家伙，就算是他，也只是稍稍知道一点这家伙恶劣的性格而已。 现在，费里德将诱饵摆在他的面前，小林为了自己的目的，不可不能去咬钩。 “好吧。”小林点头，“只有千代田。” “当然。”费里德眨眨眼，对少年的回答非常满意。 13.被约翰四骑士围攻的人类 翌日。 小林换上常服，正好看到在楼下拿着锅铲做饭的吸血鬼。 习惯了他平常的贵族服饰，看到费里德穿上围裙做饭，充满烟火气的样子，小林还是有些不适应。 如果被这家伙的仰慕者知道，估计杀了他的心思都有。 去了客厅，发现今天居然不止他和吸血鬼两个人，上次见了一面就离开的克罗里居然也在。 “小林少年，你好啊。”克罗里饶有趣味的眼神从费里德身上移开，打到了小林的身上。 没有纠正他的称呼，小林点头。 “还是第一次看费里德君做饭呢。”克罗里不点都没有被他的冷淡打击道，继续交谈。 “你们认识很久了？”早餐必备一杯牛奶，小林一口下肚。 “八百年了吧。”克罗里笑眯眯地说道。 “感情真好。” “不不不。”克罗里摇摇头，“我可是无时不刻不想找费里德君报仇的。” 小林的脑袋终于从杯子里抬了起来：“为什么？” “因为我杀死了克罗里君的同伴呢。”费里德端着一碗黑乎乎的煎蛋走了出来。 “确实该报仇。”小林赞同。 小林看了一眼，胃口全无，走到厨房，果然每天常吃的早餐已经被摆在里面。 费里德端着自己的那盘劳动成果，即使是拿着个盘子，这家伙的姿势依旧妖娆得不行。 “林酱真的一点都不珍惜我的爱心早餐吗？” “那种东西怎么看都没有胃口。” “林酱不是想死吗，食物质量差点也没什么吧？” “如果你的食物能杀死我的话。”如果不能杀死，他还是更喜欢吃美味一点的东西。 费里德对于他的审美水平表示悲哀，然后将那盘煎蛋放在了克罗里的面前。 “那就只能交给克罗里君了。” 克罗里想要拒绝：“我已经是吸血鬼了。” “没关系，人类的食物而已，总不会死的。”费里德继续邀请。 “好吧。” 推辞再三，克罗里无奈地接过，快速吞了下去。 干错利落的程度，看不出他的勉强。 听说这人以前是中世纪的人类骑士，果然很有风度。 饭毕，小林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日光正好，映照着费里德公馆，花园中的喷泉内水质清澈，完全想象不到在外面的世界其实已经是怪物横行。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小林对这次行动的目的以及地点完全不清楚，他只需要找到三日月宗近，至于这两只吸血鬼在想什么，他却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现在就可以，以我们的速度，很快就可以到达千代田了。”克罗利说。 费里德摇头，叮嘱他：“林酱的体质毕竟不比我们，速度会很慢。克罗里君，一路上记得关照林酱啊。” 红发俊美的吸血鬼无所谓地点头。 “不用收拾一下吗？”克罗里征求小林的意见，“我们随时可以出发，一切看你。” “不用。”小林站起身，反过来催促他，“很快就好了，可以赶上晚饭。”最后一句话，小林是给费里德说的。 不管这群吸血鬼要干什么，他只需要做到他可以做的就好了，有阴谋更好，最好是可以杀死他的那一种。 出了费里德公馆，小林掠过天空中飞翔的白鸽，看向了外面停着的那辆车。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人类，其他的生物似乎都没有受到默示录病毒的影响。 索性，世界还没有太残酷，给人类还留下了孩子。 不过残存于地上的约翰四骑士，地下残忍冷漠的吸血鬼，都证明这种仁慈有时候只会让人更加绝望。 小林跟着克罗里上了车，临走前，白发妖娆的吸血鬼靠在门上，向他挥着手：“林酱，我还等你一起来吃晚餐的哦。” 小林不想理他，低头沉默不语。 刚来的时候正好是在晚上，虽然有路灯，费里德也没有背着他不让他了解这个世界，但是小林当时仍然没有看到那个世界的全貌，这次正好是白天，正好看个完整。 已经没有多少完好的建筑物了，废墟颓圮，世界崩坏，人类被饲养成为家畜，还活着的也终日生活在恐惧之中。 “小林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吗？”克罗里驾着车，注意到他的视线，和他搭话。 小林摇头。 “约翰四骑士好像多起来了。”小林注视着车外奔来的怪物，提醒克罗里。 约翰四骑士是在默示录病毒之后出现在地面上的一种异性生物，靠着多条腿爬行，前端的形状有如刀刃，比一个成年人站起来的身高还要高。 也许是和默示录病毒一次赐下来的惩罚，这种生物还有一个特点。 它们只会攻击人类。 “哎呀哎呀，没有想到小林你居然是人类，费里德君做了什么，连我都没有闻出来。”面对身份为人类的小林，费里德也只是略微惊讶过后，便没有了再多的反应，倒是对费里德想用小林做什么有些兴趣，“费里德君为什么要饲养你呢，他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猜不透呢。” “我也不知道。”小林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吸血鬼，淡淡地询问，“现在怎么办？”按理来说，就算约翰四骑士只会攻击人类，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四面八方一齐涌来形成围攻之势，而且一个个都凶猛异常，好像早就忘了其他的猎物。 “碾压过去就好了。”克罗里非常自信，他踩下油门，瞬间加速，将正好出现在车头前的几只约翰四骑士撞飞。 车辆碾压过这些丑陋生物，只留下四溅的血液蹦到空中。一部分血液撒到小林的面前，被“不明正体烟雾”挡了下去。 克罗里对着他吹了个口哨。他对这个少年的兴趣更大了，明明只是区区人类而已，居然也会有这种神奇的力量吗？ 而且这个少年，似乎也太过于吸引那些奇怪的生物了一点。 对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克罗里拭目以待。 车子大概开了有两个多小时，小林终于看到地图上所示的千代田所在的位置。 就是这里吧。 高大的围墙环绕在城市的周围，上面似乎还有烟雾在升腾，远远地，小林似乎看到城墙上还有一些人类正在四处巡逻。 “还有人类都市存在。”小林询问着，心里其实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不管什么时候，似乎总是有那么一批人不怎么相信命运，苟延残喘地存活于世间。 “是一群小虫子。”克罗里将车停在千代田不远处，下车，为小林打开车门，做出请的姿势。 “你所要的刀剑，三日月宗近就在不远处了，少年，之后的一切，就要看你了。”克罗里将之前早就刻印好的，千代田城市内部的地图交给了小林，并且指着上面的一个位置告诉他，“这里就是存放有三日月宗近的地方。” 小林没有结果，抬头示意克罗里离远一点。 克罗里了悟，后退两步，将地图放在地上之后，等着小林自己去拿。 这不是很清楚吗。 小林拿着手中那份绘制详细的地图，就知道费里德那家伙没打什么好主意。 手上的地图，每一步都标注得很清晰，就好像整个城市早就已经在吸血鬼的掌控之下，就连哪里的兵力较弱，哪里的兵力较强，里面的士兵多长时间轮班一次，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不过小林不在意这些，对他来说，走过去就好了，只是这份地图却说明，这群吸血鬼早就已经决定好了千代田之后的命运，至于为什么忽然让他来插手一脚，估计是费里德在里面使了一点小手段。 “那么，少年，等你的好消息。”克罗里笑容灿烂地对着他挥挥手，然后跳上车，油门一踩，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林独自站在灰败的天空下良久，最后终于行动。 有了费里德的存在，他过的最起码没有那么窘迫。不像以前，连一双鞋都没有，穿着整齐的他和这个墙外的世界仿佛格格不入一般，身后是废墟，身前是人类正在复兴的都市。 在那目不所及的方向，估计正有丑陋的约翰四骑士，如同闻到肥肉香味的饿狼一样，在向这边涌来。 ********** 千代田围墙之上，一个士兵正警惕地观察着墙外的情况。 在这种诡异的世界里，容不得他们有一丝一毫的失察。吸血鬼，约翰四骑士，甚至是曾经作为同胞的人类，都有可能是下一秒毁灭这个刚刚复兴起来的城市的关键。 突然，他目光一顿，眼睛不可置信地大睁，猛烈地晃了一下身边的同伴，他指着自己刚才隐隐约约看到景象的地方，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快用望远镜看看，那里是不是有一个人类。”说到最后，他的唾液不由自主地在口中分泌，只因为在那个渺小的人类身后，正跟着一大堆令人心中发涩的生物。 14.放弃那个少年 “估计又是墙外来寻找庇护的人类吧。”他的同伴说了一句，拿起脖子上挂着的望远镜看去，眼前的那副景象，让他也没忍住惊呼了一声，“怎么可能，约翰四骑士一般来说不会这么迅速地聚集在一起的，那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会不会是吸血鬼放出的诱饵？”最先说话的士兵怀疑地问道。 “不管是不是，都立即去报告长官，这么多的约翰四骑士，要是它们被引来强行攻击城池的话，那么墙能不能承受住还是一个问题。” 听着同伴离去的声音，拿着望远镜的士兵想到刚刚看到的画面，心里不由得一阵哆嗦。 刚刚的画面太过触目惊心了。 四面八方的约翰四骑士仿佛受到了指示一般，齐刷刷涌向了一处，身上的花纹以及坚硬的外壳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就算他不是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心里也不禁一阵阵发呕。 那少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被那么多的约翰四骑士缠在那里。 很快，城中的指挥者就到达了城墙之上，在他身后，还可以听见很多其他的脚步声，显然众多约翰四骑士到来的消息依旧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怎么回事？”九条是千代田区的指挥官，这里其实是前两天刚刚被打下来的城市，打下这座城市的帝鬼军中坚力量也是刚离开不久，眼看着就出现了这种情况，他自然不会小视。 士兵立即将手中的望远镜交给他。 九条接过，远远望去，心中霎时一惊。 但是，除了惊讶背后，他想的更多。 “长官，是否接收那名少年。”在他身边一人询问。 九条沉思良久，一直没有说话。 看到他的态度，在场的一群人心里也都有了底。 帝鬼军的中坚力量刚刚离开这里，就等于他们失去了一批很强大的战力。虽然城中也有一些武器可以对付约翰四骑士，但是如果只是一两只约翰四骑士也罢，可是这次的数量太多，而被这群东西追踪的却只是一个少年，实在是没有让他们浪费人力物力的筹码。 “这个少年在这个时间出现，而且只有他一个人，身上看起来还毫发无损，实在是诡异，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是吸血鬼特意放出来引诱我的诱饵。”九条终于开口，将自己阻止了长久的措辞说出来，他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虽然可能对不起那个少年，但是为了这满城的人着想，只能牺牲他了。 他的话印证了在场一些人的猜测，除了少数几人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奇之外，其他人都连升附和。 “您说的对。”一个军衔为曹长的人开口，他面上带笑，赞同了九条的说法，看向约翰四骑士奔来的方向却是立即又换上了一副担忧的面孔，“这少年行为诡异，更可怕的是，约翰四骑士正在跟随着他的动作前来，我们不能因为一个少年而坑害了全城的人。虽然知道我的请求可能会让你心生愧疚，但我还是希望您能下令，让我们驱逐那个少年。” “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个少年的命就不在乎了吗？”和他同样的军衔的早乙女早就看不惯这人，听到他的计划，没忍住扯住他的领子怒吼。 月见山扯开他的手，整理着领口，不满地蹬视着这个直肠子的笨蛋。 蠢货，如果不是因为还有点实力，就这种笨蛋还能混到和他一样的位置。 扯起一个冷笑，月见山冷声反驳他：“所以呢，那么多约翰四骑士，谁来对付，你么，你有那个实力吗？”知道这样还镇不住这个只会用脚思考的家伙，月见山往自己这边加上次筹码，“如果约翰四骑士攻破了围墙，谁来保护这全城的人，早乙女，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乱发挥你无聊的同情心，你自己想象，是一个不知道是否诱饵的少年重要，还是这全城人的性命重要。”说完，月见山的眼角偷偷瞟向了九条，发现他已经有了抬头纹的眉头果然深深地皱在了一起，眼里还有明显的对于早乙女的不满。 果然。 月见山在心里幸灾乐祸，九条都已经表现出了不愿意救人的意愿了，早乙女这家伙还在这里死命争执，不就是给自己挖坑吗？ 想到一会就能解决掉这个一直踩在他前面的同行，月见山心里就一阵痛快，对于那个被约翰四骑士围攻的少年，也罕见地感谢了起来。 不过未免一些人寒心，顺便给就九条一个台阶，好让他的面子放的下，月见山继续开口做着老好人：“再说了，我们也不是断了那少年的后路，只要让他离开千代田区就好了。” 好话坏话都让他说尽，即使一些人还是看不下去月见山的行为，但是心里的天平还是不由自护地向他偏移。 月见山这家伙的话听起来冷酷，但其实也是实话，他们确实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少年来拿全城的人做赌注。 心里有了思量，除了刚开始出声反对的早乙女，其他人都没了声音。 发现再没有人反对，九条的心情舒爽了不少，赞赏地看了月见山一眼，立即吩咐旁边的士兵：“士兵，用广播通知那个少年，让他立即离开到城墙十米范围之外的地方。” 士兵只是最下阶的存在，虽然心里对上面的人的做法有些咋舌，但是服从是他们的天性，立即遵照九条的话行动起来。 “你们！”早乙女怒瞪了他们一眼，最后怒而转身，离开了城墙。 ************* 小林遥望着距离他还有几十米的城墙，一步一个脚印向那里走去，目标没有丝毫的斜移。 城墙之上似乎传来了嘹亮的呼唤声，小林没有理会那个声音的想法，继续向前走去。 他的目标只是千代田城墙之内的那把三日月宗近，其他的，自然与他没有关系。 忽然，汽车的轰鸣声在他耳边响过，接着，一辆车停留在他的身边。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上跳了下来，想要拉着他上车。 “少年，你叫什么名字，现在立即和我离开。” 小林抬起，躲开他的动作，眉头困扰地皱起。 “不要靠近我。”小林的视线瞥到他的肩章之上，拜托费里德的丰富的书籍储备，他对人类帝鬼军这边的衔级还是有些了解的，难以想象身边这个人是怎么混到曹长这个级别的，连他都知道约翰四骑士快速在向这里接近，他还敢跑出来接近她。 早乙女眉头皱起，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你不快点和我离开难道在这里喂那些怪物吗？” 城墙之上，看着跑到外面的早乙女，月见山没忍住骂了一句蠢货。 现在好了，不用九条给他穿小鞋，他自己都能把自己作死。 “立即关闭城门，约翰四骑士不离开，谁都不许打开城门。”九条也看到了这一幕，铁青着脸色下令。 门扉紧闭的声音引起了小林的注意，他看着刚才放出男人的城墙被关闭，决定还是提醒一下这个出来救他的人。 明显城墙上那些人的行为是放弃了他，男人这种面对危险还敢冒险的行为实在是让小林有些不解。 “城门关闭了。”小林一边继续向前走，一边没忍住出声提醒了他一句。 早乙女抬头，没忍住骂了一句：“肯定是月见山那个混账。”他摸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是累的，也是惊的。从城墙之上看那些涌来的约翰四骑士是恶心的话，那么作为一个还没有约翰四骑士高的成年人，早乙女从下往上看那些颇有压迫力的巨大身体，他的心里不由得被压迫地沉重不已。 这些怪物。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带着这个少年离开。 “先别管了，和我离开这里，否则约翰四骑士过来咱们谁都逃不掉。”早乙女再次伸出手，想要拉住小林逃走。 小林跑了几步，躲开他再次伸过来的手，对于锲而不舍想要救他的男人，小林拒绝了他伸来的手。 “你离开吧，这座城市守不住了。”带来危险的不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缠着他不放的约翰四骑士，而是隐藏在黑暗之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吸血鬼们。 “你在说什么？”早乙女对这个不听话的少年颇为恼怒，想着等救出他一定要好好教训这熊孩子，都什么时刻了，还在这里磨磨唧唧地不听话。 “不用管我，吸血鬼要来了，快逃吧。”小林最后提醒了他一句，然后奔跑了起来，甩开了还想要继续靠近他的男人。 未免那个人受到约翰四骑士的攻击，小林特意饶了一个圈，作为诱饵，将一群约翰四骑士牢牢地吸引在了他的身后。 “喂，少年！”早乙女看到少年不要命的行为，大声呼唤着他。下一秒，他的瞳孔忽然收缩。 15.这真的是人吗 铺天盖地的约翰四骑士涌向少年，让人不得不疑惑是不是千代田所有的怪物都被他给吸引过来。 此时，它们如同跗骨之蛆，一点点地爬向了少年，锋利的如同刀刃一样的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刺人眼目。 此时的少年距离城墙只有不到十米之远的距离，可是城墙之上的那群人却是生生地将他阻拦在墙外，彻底断了少年的生路。 早乙女看着一窝蜂涌到少年身上的约翰四骑士们，心中为这个在和平世界中本该是最美好年龄的孩子痛惜不已。 他想要上前援助，可是约翰四骑士的身形太过高大，他都快连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少年的身影都要看不到了。 即使没有看到里面的景象，早乙女已经根据这么多年与这些生物打交道的经验，在心里脑补出了瘦弱的少年会有什么样的遭遇。 那些怪物丑陋布满了利齿的大嘴估计已经张开，上面可能还留着涎水，想要将少年吞噬殆尽。他们锋利的，比蟹钳还要坚硬许多倍的爪子，现在可能已经绞上了少年的柔弱的躯体，给上面留下了许多到的伤痕。 早乙女心中惋惜，却还是拔剑想要冲上去。 他知道许多同僚都觉得他是个白痴，正义感强得有些愚蠢，但是那又如何，身为一个军人，望着本应该在和平时代被他们保护得安安稳稳的少年被这些丑陋的东西弄得四分五裂，发出痛苦的惨叫，他就不能控制自己的冷漠下去。 手中的利刃已经被他握在手里，可是与现实完全不符的一幕却让他的动作怎么也进行不到下一步。 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少年的声音传出来。 还有，刚刚飞过他头顶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这一刻，早乙女觉得自己的身体如同被控制的提线木偶，只能僵硬地摆动着一个个动作。 触目惊心的场面。 这不是在说少年此时的尸体非常难看，反而，倒霉的应该是那群约翰四骑士才对。 在本该被围拢攻击的少年那里，忽然飞出一块血尸烂块，迸溅到空中的鲜血有一两滴飞溅到早乙女的脸颊之上。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滚烫，还带着这些怪物特有的腥臭味。 是血，却不是少年的。 早乙女忽然意识到不对，他迅速地绕道追上了正走在前面的少年。 久经战场锻炼的身体自然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看起来羸弱无比的青年，还未看到正面的景象，早乙女的心脏就不由自主地在胸腔中震得发响，跳个不停。 如同已经沉默到一定时间的火山，在早乙女彻底到达就连前面都被围住的少年的时候，约翰四骑士却忽然从被包围的圈子中震开。 这一幕，直到很久以后都映在早乙女的脑海之中。 拥有坚硬外壳的末世生物，收割了无数人类生命的约翰四骑士，就像是砧板上的肉，被一块一块地分割开来，刀子划在他们的身上，没有像是少年漫画中光芒四射的效果，可是，悄无声息的攻击才更为可怕。 就这么静悄悄地，无声无息地，这群怪物忽然四分五裂，然后如同脏东西一样，被弹到了空中。 “啪啪啪”的声音在空中传来，仿佛已经间隔了如此长的时间，声音才越越过了时间的界限，传入到早乙女的耳中。 迸溅的血块有一块从空中掉下，差点打到他的肩上。 闻着空中传来的浓重血腥味，早乙女咽了一口唾沫，又前进了两步。 他想要知道，那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些约翰四骑士即使面临同伴的鲜血与他这个人类的诱惑，依然直直地攻击着那个少年。 ********** 小林望着即使同伴被杀死也源源不断往他身上挤的约翰四骑士，心中没有丝毫的波动。 这群愚蠢的，仿佛没有大脑的生物就像是被控制一般，一定要直到把他们杀死才会停下侵略性的动作。 既然如此，那就走过去吧。 “不明正体烟雾”在他的周身张开，如同最忠实的保护者，破坏着这些异形生物的身体。 先被破坏的是最外层的坚硬的壳，将它们划开之后，腥臭的血液流了出来，然后是被分割开的血肉，最后如同垃圾一样，被“不明正体烟雾”撞了出去。 面前终于出现了一道可以令他行走的空隙，小林刚破开通道，就看见倒在他面前的军人，心中略微有些诧异：“你怎么还不离开。” “咕嘟。” 这是早乙女忍不住吞咽口水的声音，他看着面前的少年，惊惧不已。 一路缓步走来最后听在他面前的少年，毫发无损。 而且他终于在这个时间发现了他之前从来没有注意到的衣服。 少年身上的衣服一点也不像是在这个堕落的世界中该有的面料，虽然简单，但都是上好的布料。 身体虽然看似瘦弱，但是白皙的面庞却透露着健康的粉色。 这样一个看起来娇贵着养出的少年，就在这么一群即使是城内所有人也惊惧不已的约翰四骑士的围攻中，从容地向他走来，身上纤尘不染，鲜血不沾一滴。 约翰四骑仍然不死心地在少年的周围爬行，却被一种如同烟雾又像是气流的东西给阻挡在少年的身体之外，就连那鲜血，也被一起阻挡，最后直落落地掉到了地上。 怪物与少年，外加上被冷酷地撞飞的肉块，莫名有些猩红的美感。 这还是人类吗？ 眼前出现的一切都出乎早乙女的想象，他的视线缓缓地爬上了少年那双血色的瞳孔，忽然，就像是艳阳下的一块寒冰，让他倏忽一凉，然后这种凉意从脚跟蔓延到了头顶。 小林注意到这人居然愣在这里，眉头忍不住皱起。 这个人如果还不离开的话，之后出现的吸血鬼是不会放过他的。 “走，吸血鬼快来了。” 少年的声音像是一道闪电，砸到了早乙女的头顶，也让他混乱的脑子清醒过来。 这句话少年已经说了两遍了，他若是还没想到什么，那就不是鲁莽，而是真的没脑子了。 “你是吸血鬼？”早乙女颤声问道。 “离开这座城市。”小林再次强调，想到这个人类热血的性格，小林再次提醒他，“吸血鬼不会伤害家畜。” 哪知，家畜一词却是彻底点燃了早乙女心中的怒火。 “吸血鬼，你再说一遍家畜。”他伸出手，想要冲向小林，给他一个教训。 “笨蛋吗？”小林向后躲了一下，难道没有看到他身上的烟雾，是想要找死，“你如果快点去求援的话，还能从吸血鬼的手中夺回千代田。” 说完，带着一大群想要拼命啃食他，却被“烟雾”给撞得血肉模糊的约翰四骑士绕道离开。 早乙女愣在原地。 从始至终，少年除了说了几句话之外，在没有其他的表情与动作。 他就是那么从容地走过了他，经过了约翰四骑士的围攻，然后再次走向了千代田区的城墙。 城墙！ 不好。 早乙女的视线向城墙方向看去，正好看到了正带着约翰四骑士接近墙的声音。 墙上传来士兵焦急地驱赶少年的广播声，但是，却如同他们当初的一样，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广播声音结束的那一刻，映在早乙女眼睛里的，是少年终于奔跑向坚硬的墙的声音。 下一刻，巨响声中，那道刚刚建立不久，保护了城中众人的墙，终于碎了。 不知道是城中谁的一声尖叫，如同点燃恐惧的火焰，顺势蔓延起来。 “墙碎了。” “约翰四骑士从强门外冲出来了，快逃啊！” “是吸血鬼攻击进来了吗？” “妈妈，我好怕。” 哭喊声，嚎叫声，以及军队整理人员出来救急的声音，都没能传入小林的耳朵里。 他带着仍然锲而不舍地攻击他的约翰四骑士，经过了哭喊着的孩子，经过了仇视地瞪着他跑远的人类，走向了地图上所示的那个位置。 终于，走到一个不起眼的小房子面前，小林看着地图上面的指示，仔细比对了一下。 “应该是这里了吧。” 小林抬头看着这个据说是装着三日月宗近的房子。 上面贴着木条，还有各种各样的符咒，怎么看也像是藏着重宝的地方。 小林上前一步，一直约翰四骑士被他带着触碰到了房子上，瞬间，坚硬的躯体就有烧焦的味道传来。 问题在这里吗？ 看着贴在外墙上的符咒，小林退后一步，然后冲向了房子紧闭的门扉。 一个半圆形的大洞被齐整地切割开，里面的一切赤/裸/裸地呈现在小林的面前。 房间的中心，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一把优雅美丽的太刀静静地被摆放在那里。 不管是那弯起的圆弧，还是刀身上浮现的新月，都展现着这把千年前刀剑的美丽。 没有愧对他天下五剑最美的名号。 小林上，想要将这把完整的刀握在手里。 16.两边不是人 作为见到的第一把完整刀剑，小林对这把刀三日月宗近还是有所期待的。 他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两年多了，可身体不见长就算了，就连收获也不见得很多，小狐狸拜托他的事情更是完全没有进展。 除了断掉的数珠丸恒次和笑面青江，这把三日月宗近是他见到的第一把完整的刀剑。 所以，他伸上前的手是很小心的，虽然小狐狸说过刀剑很可能破开他的“不明正体烟雾”，帮助他获得死亡，但是14年，不，现在应该是16年都没有进展的事情，又怎么可能突然有了结果，虽然答应了，小林其实也只是为自己茫然无措的生活寻找到了一个暂时的目标而已。 所以，即使面前的这把刀真的很美，听说也已经有了很多年的历史，但是小林还是不敢就那么莽撞地一把把刀握在手里。 他缓慢地伸手想要握住到的刀柄。 这把刀真的可以吗？ 怀着隐秘的期望，小林的手在距离刀剑还有十厘米的时候，“不明正体烟雾”再一次张开。 三日月宗近碎了。 最先崩裂的是正面烟雾的刀刃，眼看着这把剑就要再一次断开，重蹈数珠丸恒次的下场，小林沉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又是一把伪刀吗？ 小狐狸来之前说过，他身上有什么强大的灵力，如果是他真正需要的刀剑，再遇到他的时候回产生一些奇妙的反应。 这把刀，什么都没有。 小林回头，转身离开。 他的身后已经没有约翰四骑士了，这群异形生物已经被他全部留到了那个房间之中。 一路走来，之前的惊呼声早就没有，只剩下萎靡和恐惧。 孱弱无力的人们被身披斗篷的吸血鬼们押送着带到一处，小部分孩子抱着大人的腿哭泣着，但更多的，却已经在这个世界里摸爬滚打了好几年，渐渐冷静下来的少年，他们沉默地被拘束着，偶尔露出的精光证明他们并没有那么那么容易认命。 人类有时候也是一种很坚韧的生物。 正中，克罗里正靠在一颗柱子上懒散地指挥着一切，也不害怕那根布满了灰尘的柱子会沾染他的披风。 “少年，你回来了。”克罗里拜托吸血鬼良好的视力，一眼就看到向这边走来的白发少年，他好心情地挥手打招呼。 小林上前，来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这个被吸血鬼再次攻陷的城市。 “怎么，没有找到三日月宗近吗？”克罗里打量了他一眼，发现他手上空空，略带惊讶地问道。 “是伪刀。” “怎么会？”如果说刚开始的惊讶是假装的话，那么现在确实就是疑惑不解了，“得到消息的吸血鬼确定无误，那是真正从千年前流传下来的，由三条宗近锻造出来的名刀。你不再去确认一下吗？” 这群吸血鬼果然已经入侵到里面了吧。 “不用了，它对我没用。”小林当然知道面前的这只吸血鬼不会在这种情况下骗他，更何况还有个费里德，对于他对刀剑的寻找，费里德可是非常感兴趣的，但是，不管这是不是真的三日月宗近，对于小林来说没有用的，便是伪刀。 即使它是真品。 “找吸血鬼帮我把三日月宗近装到盒子里，然后和数珠丸恒次他们放在一起吧。”那些确认不是他要寻找的刀剑，小林将他们全都放在了一处。 “有时候你的想法还真是令人费解呢。”克罗里点着下巴，却还是吩咐一个刚刚腾出手的吸血鬼去办这件事。 那个吸血鬼的眼神迟疑地在小林身上扫了一眼，最后还是领命离开。 小林注视着吸血鬼的背影，沉默不语。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城墙之上看看。”克罗里伸出一只手，邀请着他。 邀请他上去，恐怕又是有什么原因吧。 小林没有伸出手握住他，只是点头示意他带路。 克罗里也没有强求，他走在前面，小林跟在他的后面，两人一起到了已经只能称为残垣的城墙之上。 城墙外面的那层结界早就被吸血鬼破坏，此时，他们正从小林撞开的那个圆形大洞里源源不断地进入这座城市。身披白色斗篷的吸血鬼们从城墙上向下望去，也像是蝼蚁一般而已。 在墙上，也有几个吸血鬼，除了他们，那几个之前待在城墙之上的人类军官也在。 毫无反抗之力吗？ 看着被缚着双手押解在城墙上跪着的人类军官们，小林倒是略微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些军官居然没有在反抗吸血鬼的过程中死亡。 “因为他们很没骨气呢，一看见大批吸血鬼进来，就一个个跪地求饶了。”克罗里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为他解释。 没那么简单吧。 小林能够清楚地闻到，空气中传来的血腥味，而被束缚的几个人类，也不像是这个城市里所有军官的数量。 他们一个个被控制着压在地上，连与粗粝的地面摩擦，在上面留下了血丝，即使如此，一部分人也依旧睁大他们的眼睛，注视着和克罗里一起上来的小林，目光凶狠，眼中的红血丝就像是密布的蛛网，正一点点地蚕食着他们的理智。 “你这个人类的叛徒！”九条难以置信在他担任千代田区几天的时间内，这个城区就如此地被破坏了，而那些如同恶鬼一样涌上来的吸血鬼，在他连反击都还没有做到的时候，就被那个红发的吸血鬼给压倒在地上，掏走了他们嘴中的□□，像是驱赶家畜一家，把他们捆起来，摩擦到地上，没有丝毫的尊严，而这一切，都是那个人类少年的所做的。 如果不是他破坏了墙的话，这群吸血鬼也不会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来到墙内。 他也不会这么屈辱地被冠上了胆小，没有骨气的形容。 “你这个人类的叛徒，你以为你为吸血鬼做这些能得到什么，他们最后也只会将你当做一条狗而已。”九条愤声骂道，他不知道这些吸血鬼为什么要阻止他，但是既然他们让他说话，那他也一定要让那个少年不痛快，“总有一天，你也会被吸血鬼抛弃，到时候，人类和吸血鬼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这个人真吵。 小林面无表情地经过他，从城上向下望去。 那个之前来救他的人类已经不在了，应该是逃走了吧。 “你也觉得他很吵对不对？”克罗里笑着问他，然后下一秒，他的脚踩到了正在喋喋不休指责着小林的人类身上，一脚踩爆了他的心脏。 九条的双眼瞬间睁大，下一秒，他就已经失去了意识，临死前，那双红血丝布满的双眼仇恨地盯着背对着他的小林。 “虽然血有些臭，但是给你们了，尽量不要浪费吧，这种机会很少吧。”克罗里对还押着九条的吸血鬼说道，让他们将已经凉透了的尸体带下去。 小林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说一句话。 克罗里踩爆了那个人类的心脏，却没有为他辟谣，而是等待着这里所有的吸血鬼都知道他被喊作人类之后才动手。再加上之前他被一群约翰四骑士追踪的情况，恐怕已经有不少吸血鬼对他的身份产生怀疑了。 刚刚从城中到达墙上的这段距离，他已经看到很多吸血鬼用很诡异的眼神看着这里了。 一个混进吸血鬼群体的人类，据说还是吸血鬼中的贵族，费里德的眷属。 费里德这家伙是要干什么。 不怕上位始祖会追究他吗？ “我饿了。”小林摸着自己的肚子催促克罗里。他不知道费里德想要干什么，但是不管那家伙有什么阴谋，都与他没有关系，他知道找到想要的东西，就要离开了。 不过费里德的效率太低了，到现在找到的三把刀剑都不是他想要的，是不是应该重新寻找一个合伙人。 “饿了，那我吩咐一下，就送你回去吧。”克罗里立即离开，和吸血鬼中的几个队长说了一下，然后就打算送小林离开了。 他和费里德一样都是吸血鬼中的贵族，没必要一直呆在这里亲力亲为地指挥这些事情。 回到费里德公关的时候正好是晚上六点左右，小林准确无误的晚饭时间，进去的时候，费里德似乎早就知道他快要到了，餐桌上盛放着丰盛的晚餐。 “林酱，你回来了？”费里德的手中拿着高脚杯，猩红色的液体在里面流淌着，如同娇艳的玫瑰花碾碎之后最美好的时刻。 “恩。”小林洗漱完毕之后，回到餐桌前开始吃饭。 “见到同类的感觉怎么样？”费里德一如既往地和他聊天，“听克罗里君说那把三日月宗近也不是你想要的东西。” “没什么感觉。”小林舀了一勺汤放进嘴里，等嚼完之后，才慢吞吞地说道，“再没有进度我就去找其他人帮忙了。” 17.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费里德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猩红色的眼睛里满是受伤：“林酱已经打算抛弃我了吗？” “表情太假。”小林放下筷子擦嘴，然后疑惑地询问，“我记得变成吸血鬼时间一长就没有感情了吧，但是你似乎挺会玩弄人的感情的。” 这个吸血鬼是个很危险的存在，危险不是说他的实力，小林可以轻轻松松地削去他的一条胳膊，在费里德上面，还有上位始祖会的几位吸血鬼。但是费里德和其他吸血鬼不同的大概就是他变化莫测的思维，以及喜欢玩弄人心的性格。 这种家伙，不管是人还是吸血鬼，都恶劣得不行。 和他做交易，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行为。 因为一旦你有什么软肋，就会被他瞬间卡住，成为他最大的助力。 大概也只有他这种什么都不在乎的，才可以和费里德周旋下去了。 也幸好，费里德以为刀剑是他的软肋。 “林酱总是意外得聪明呢。”费里德觉得他要重新沈估这个孩子了，他的思想不止在16岁的地步，“那么林酱是怎么知道吸血鬼的感情会慢慢地退化得呢？” “因为克罗里吧。”小林想起了自己当时对克罗里和费里德关系的好奇而去查的那些书籍，“你说了自己杀了克罗里的同伴，可他却和你相处得挺融洽的，后来我就去查了一些吸血鬼的书籍，发现他们在成为吸血鬼之后会渐渐褪去作为人类的情感。但是有一种情况是例外的，那就是如果有一个存在是他们成为吸血鬼之前的执念的话，那么这种情感变会深刻地保留下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克罗里可以如此淡定地面对你，并对你兴趣很大的原因吧。” “完全正确，你总是和大多数人类不一样呢。”费里德觉得小林越来越有趣了，也更让他想要看到，少年脸上不一样的表情，“那么接下来的问题你要怎么面对呢？” “我不想陪你玩，在你没有帮我找到适合我的刀剑的情况下。”小林嫌弃这个家伙不认真的态度，“又或者你可以让我死亡。” 天使。 费里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提到过的一个词语。 据说是可以杀死他的存在，小林非常好奇。 “快了，林酱，‘天使’就快要出现了。”费里德连声安抚着他，眼里闪着兴致勃勃的色彩。 不仅小林希望能看到天使，他也希望那件事情可以有进展呢。 总觉得费里德又要干什么坏事了。 ********** 从地上回来的一个月内，小林已经尽量不在桑古奈姆里乱转了，但是最后却被以不能够太宅的原因从公馆赶了出来。 反正那家伙就是想看笑话吧。 小林提着饭盒，在这座充满了历史气息的地下城市里行走着，如果略过周围不时投来的敌视眼光的话，那么他可以说是非常地悠闲自在了。 靴子踩在地面的“嗒嗒”声像是敲击在地面的雨点，极速却又不失韵律，最后，这声停到了他的面前。 小林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昂的吸血鬼。 这群吸血鬼就是这样傲慢的生物。 傲慢而又孤独，能引起他们情绪的只有那个最深的执念。 “你是人类？”紫发的吸血鬼看着小林毫不客气地问出这个问题。 他是吸血鬼，也为自己吸血鬼的身份所自豪，而人类，在他眼中只是家畜而已。 可现在，就有家畜混进了他们的同类之中。 小林无视他，绕开他想要离开。 他不想和这群吸血鬼纠缠太多，因为没有必要。 拉库斯·威鲁特没想到这个人类居然真的这么嚣张，双腿用力向后一跃，直接跳到了小林的面前。 “家畜，你在小看我。”拉库斯一直为自己的实力所自豪，他虽然不是贵族，但其实很多贵族的实力还比不上他，所以在吸血鬼中，他也很有威信，可今天，却被一个人类所无视，他怎么能忍下这口气。 这个吸血鬼真烦，小林不喜欢和他们打交道的地方就在这里。 “我是不是人类，你自己看不出来吗？”虽然暴不暴露人类的身份都没有关系，但是如果可以给他减少一些麻烦，并且让这群吸血鬼留下心理阴影的话，他不介意去做一些事情来杀鸡儆猴。 “还是说，你在怀疑费里德。” 即使是说着挑衅的话，小林的面上也没有表情，可正是因为这样，才更让他面前的吸血鬼愤怒。 “你明明就是人类，当初刚被送到这里之前，你肯定还没有被转化成吸血鬼。否则你当初送给那两只家畜的剩余的食物是怎么回事？”一只吸血鬼忽然上前，愤怒地质问着小林，从他的眼中，小林能看到仇恨的火焰。 小林盯着他的脸，沉默半晌，最后还是问出口：“你是谁？” “你！”吸血鬼没想到这个人类居然这么狂妄，果然已经忘了因为他而死的天一了吗。可是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的同伴死在面前的景象，而现在，他就要揭穿这个人类的身份，为天一报仇。到时候，即使是费里德也没有办法救出他，因为私藏人类的行为就已经够上位始祖会定他的罪。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试试吧。”拉库斯忽然开口阻止这场争端，他垂涎地盯着小林的脖子，忍不住露出嘴角的尖牙，“相信对于解决混入吸血鬼的人类，即使杀了他，费里德大人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剑啊，吸食我的血吧。”手中的长剑忽然长出藤刺，刺入他的手中，吸收着吸血鬼的鲜血，最后，那柄长剑变成血红的颜色。 拉库斯感受到身体上传来的舒爽之感以及急速上升的身体素质，发出一声喟叹。 身为都市防卫队的一员，手持一级武装的他有足够的资本自傲，他对于剑的馈赠以及剑对他的回馈让二者之间形成一个链接，让他使用这件武器越加的得心应手。 拉库斯望着仍旧提着饭盒随意站着的小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的全身都是破绽。 自傲与自己的剑术与力量，拉库斯手执长剑，用着吸血鬼引以为傲的速度，闪现到小林的面前，如雷电，飞快出手。血红长剑向小林的胸口飞去。 小林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没有丝毫反应，直到那把剑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在场的所有吸血鬼都在心中判定了他的死亡。 就连他们也可以看出这个人类全身的破绽，更不要说是都市防卫队的拉库斯了。 下一秒，所有人纷纷被打脸，看着眼前一幕，目眦欲裂，不敢相信。 铿锵一声，断的不是小林的头颅，而是吸血鬼中只有贵族以及都市防卫队成员才可以配置的一级武装。 断剑飞落到大理石地面，生生将落地那块地面割了一道断痕。 这样的威力，也正是证明了一级武装的强大。 可现在，这把剑就这么地被斩断了。 拉库斯手握剩下的半截断剑，呆愣在原地，不敢置信。 小林向他一步步走来，拉库斯却没有动作。 那个少年一步都没有动，却用那把断剑毁灭着拉库斯的骄傲。 他引以为傲的实力，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被破解了。 拉库斯的表情忽然狰狞起来，他用尽自己的力气，伸出利爪向小林的胸口抓去。 “区区人类，怎么可能。” 小林看着吸血鬼没有控制速度冲向自己，依然站在那里没有动弹。 “不明正体烟雾”在他的周身张开。 下一秒，高傲俊美的吸血鬼直直飞出两米，留下的，还有他的一条断臂。 地下的桑古奈姆，今天悄然无声。 这其实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怪的能力，可是上一次被打飞的只是一直普通的吸血鬼，可是现在，却是都市防卫队的拉库斯啊，一些贵族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个家伙到底有多强。 人类是绝对不会有这种能力的，难道真的是费里德大人的眷属，要知道他的眷属可以排到始祖的十三四位之中，也是非常强大的实力了。 鲜血从吸血鬼的断臂上汨汨流淌，却因为他们强大的恢复能力而渐渐地止住。 那条断臂仍然在小林的脚下，却没有谁去敢捡回来。 吸血鬼即使可以接上断臂，但必须得有原来断掉的那条手臂才行，却没有断肢重生的能力。 只是现在，在明显惹怒那个家伙的情况下，真的可以拿回拉库斯的胳膊吗？ 小林决定今天要直接解决掉这个麻烦，让他今后可能会有的生活安定一点。 却不想，旁边忽然窜出一个白色的身影，一把抱住了正受伤颇为严重躺在地上的拉库斯。 铭牌，项圈，吸血配置还有手环，都证明了挡在小林面前的是个人类，而且被吸血鬼低贱称呼的“家畜。” 是一个女孩，正挡在吸血鬼的面前，眼里噙着泪水，却对着小林疯狂地喊道：“不要杀他。” 小林歪头，疑惑：“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他。”女孩一脸坚韧地说出这句话。 “哦。”小林了然，反问，“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18.不靠谱的监护人 女孩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双手挡在拉库斯的面前，为了自己心中的爱意勇敢无畏地说道：“那么，你想要杀死他的话，就先杀死我吧。” “也就是说杀死你就可以了。”小林点头。 那个人类女孩的表情更加复杂了，夹杂着恐惧，不敢置信，以及虽然想要努力隐藏但是却泄露出的愤恨：“我们不都是人类吗，为什么要互相伤害。” 小林沉默了。 虽然对面的那个女生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但是他想在这么一个世界里，十一二岁的小孩子应该没有那么不成熟了才对。 明明米迦和优比这个女生还小，却早就已经背负了不同于他们这个年龄的东西。 但是，今天这个人的话语还是让他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觉。 以前觉得费里德很烦，但是现在却觉得，和这样的存在说一会话是比应付十个费里德还要麻烦的事情。 “吸血鬼是没有感情的，除非是他们的执念所在。”小林最后提醒了这个人一句。 “那又怎么样。”女孩扬起细长的脖颈，这样的姿势容易让她联想曾经看到的高傲的白鹤，自觉优雅又美丽。 “吵死了。”结束了这场无谓的僵持的还是被那个女孩护在身后的拉库斯，他作为吸血鬼的骄傲不允许他躲在一个家畜的身后，更何况还是一个这么愚蠢的家畜身后，他拥有着尖利指甲的手指扼上了女孩自信仰起的细长脖颈，低头，两颗尖利的牙齿立即刺入她脆弱的脖颈，然后，便是鲜血被吮吸的声音。 “快来人拦住拉库斯，他居然在桑古奈姆直接肆意吸食家畜的鲜血。”暗中有人终于忍不住开口。 拉库斯的行为已经违规，必须带下去受罚。 “为什么。”好不容易被抢救下来却已经奄奄一息的女孩伸手拽住拉库斯的披风，不甘心地询问，“我不是在帮你吧。” “区区一个家畜？”即使被其他吸血鬼押解住，拉库斯以及昂起头颅，居然临下地看着这个愚蠢的家畜，“不要将你和我联系在一起，这会让我感到恶心，你只是家畜而已。” 女孩最后闭上眼的时刻，心中最终闪过小林警告她的话。 吸血鬼是没有感情的。 但是她以为她会成为特殊的那一个。 明明，这个吸血鬼曾经违背桑古奈姆的规则，悄悄地将她带出去吸血不是吗？ “那只是吸血鬼对于人类血液的贪欲罢了。”小林一直看着这场闹剧，直到拉库斯被带了下去。 而且，像那种高傲的生物，是决计不会和这个人类定下什么山盟海誓的。 一个吸血鬼落在他的身后，捡起了拉库斯的手臂。 小林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蓝发吸血鬼。 “大人，我为拉库斯刚才的冲动之举向您表示歉意，他会遭到惩罚，请您留下他的这只手臂。”雷奈·西姆单膝跪地，诚恳地说道。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眼前的这个少年到底是吸血鬼还是人类了，而是他展现出的实力已经不是他们可以撼动的存在，雷奈必须在这个时候保住拉库斯的胳膊。 至于那个故意激起拉库斯来挑衅的吸血鬼。 雷奈的眼睛瞥到一旁早就面露恐惧之色的吸血鬼，收起眼睛中的凶光。 趁着他不在打拉库斯的主意，就应该有面对后果的觉悟。 “随便吧。”小林无意加入他们暗潮汹涌的战局，只要这群家伙不要来打扰他就好。 饭盒里的菜已经还是热着的，送过去也没关系吧。 小林独自离开，徒留下身后一群对他的身份困惑不已的吸血鬼。 ********** 来到三人经常待在一起的地方，米迦尔和优一郎已经等了他很久了。 只是这一次，小林可以明显看到这两个孩子复杂的眼神。 “你真的是人类吗？”优一郎好奇地上前问道，但还是记得小林的警告，没有冲得太前，当然，小林也不害怕他太莽撞，毕竟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沉稳很多的米迦尔。 “恩。”小林打开饭盒，将里面的饭菜推给他们。注意到优一郎兴奋激动的神情，小林淡淡地警示他，“你不用太兴奋，人类和吸血鬼在我这里没有区别。” “你这家伙的话真是扫兴。”优一郎不满地戳着饭菜，分出少的一部分作为他和米迦的晚饭，剩下的等会送给家里的孩子，不过因为今天悄悄围观了个惊天巨瓜的原因，他还是不想离开，于是说道，“其实你说得对，不过不管你是吸血鬼还是人类，只要是家人就好了对吧。” 小林无奈，这家伙的理论总是很奇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需要什么家人。” “不理解你这个意思，那个意思的。”优一郎打断他，笑出一口小白牙，“我知道你想死对不对，你放心吧，等我有了力量你还是没有放弃这个想法的话，我会帮助你的。” “像你这样有动力的家伙正好，比费里德那个消极怠工的好多了。” 小林难得说了这么多话，还提到了一个人名，优一郎有些好奇：“费里德是谁？” 在他身后坐着的米迦尔身体一僵。 小林注意到了这点，却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和优一郎说道：“吸血鬼贵族，很恶劣的一个家伙。” “我和他不一样，答应了你就会杀死你的。不过，我还是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告诉我们你不想死了就更好了。”优一郎提起饭盒，和米迦说道，“那米迦，今天就我去把食物送过去了。” “好。”米迦尔今天情绪有点不对劲，但是听到优一郎的话，还是笑了一下，目送他离开之后，才屈膝抱腿，一脸的为难。 “发生了什么事？”小林问道。 “没什么。”米迦尔慌乱地摇头，勉强笑了一下，又默而不语。 小林当然不相信他这种完全没有任何的演技，但是既然米迦尔不想说的话，他也不是会强求别人说出自己的秘密的人，于是也没有去追问。 每天小林都会等到他们吃完饭再离开，今天也是一样。 他中途一直在观察，明显看到米迦尔的食量比原来少了三分之一。 一直和米迦尔生活在一起的优一郎也注意到了这件事，更何况这中间米迦尔还不停地往他的碗里拨东西，以为他是为了照顾自己，优一郎用筷子挡住他的动作，提醒他：“笨蛋米迦，已经不用了，我都已经饱了。你不吃也不要把剩下的东西给我啊。”他转过身子，很快将自己的那份东西消灭完之后，转身发现米迦已经开始继续吃东西了，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离开了。”小林拿起饭盒准备离开，却被优一郎叫住。 小林转身，就看到优一郎摸着脑袋，脸上的表情有些担心。 “你不要再给我们送东西了吧，不然那群吸血鬼又要找你麻烦了。” “他们很弱。”小林想要告诉他不用太担心，但是他忽然想起了费里德那次的话，于是改变了接下来的回答，“不过我不怕他们你们却不行，接下来我会逐渐减少送食物的次数，你们有关系吗？” “没有，不给你添麻烦就好。”米迦尔摇头，心里已经对他非常感谢了，如果不是面前的这人，他们在吸血鬼的城市里过的不会比现在更好了。 至于剩下的，他会自己想办法的。 小林点头和他们告别后离开。 走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米迦尔。 这个孩子今天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希望是他的错觉。 回去后，费里德果然端坐在沙发上，看到他回来之后，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放在吸血鬼中，费里德的样貌也是非常俊美迷人的，只是那嘴角显露出的两颗小尖牙却证明他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人畜无害。 这会，吸血鬼面对他的到来，没有一点心虚地问道：“听说林酱今天差点杀掉了拉库斯，恭喜你，再一次在吸血鬼这里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呢。” “这一切都是你预谋好的吧。”小林坐在他的对面，“从第一次上车没有在那个吸血鬼那里隐瞒我的身份开始，到昨天让我一个人去攻破千代田区的城墙，现在的我不管是在人类还是吸血鬼那里都是异类。” “林酱在说什么？”费里德眨眨眼，装傻。 “你想让我被排挤吗？” “怎么会，林酱，费里德爸爸还是很爱你的。”费里德轻声呢喃，语气温柔，“你放心，过两天你是人类的流言就会在桑古奈姆消失的。” “随便你。”小林起身离开。 不管费里德是不是真的压下流言，在很多吸血鬼心里他早就已经是异类了。 19.不听劝告的米迦尔 费里德让他举世皆敌，是想要让他产生什么负面情绪吗？ 厌世？ 憎恨？ 不管是什么目的，吸血鬼可能都等不来最后的结果了。 因为一开始，他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 费里德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其他世界。 这就是他所预料不到的地方。 不要将自己的全部展示到费里德面前，是对付这个狡猾多诈的吸血鬼最大的后手。 因为一旦这只黄雀知道了一个对象的所有事情之后，那么就可以牢牢地握住对方的弱点，然后把握着那个致命的脉络，借着那个弱点控制全局。 *********** 小林从手中的《夜行者手记》中抬起了头，这是优一郎前一段时间拜托他帮他找的书籍，里面有记载杀死吸血鬼的方法，这两天刚被少年刚被少年还回来，一转眼，他到达这里的时间已经有四年之久了，但是，明明应该已经十八岁的他，现在看起来仍然是十四岁的年龄。 也不知道那次事件之后费里德干了什么，反正他身为人类的消息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再加上，他这么多年没有增长的面容外加反人类的身体能力，也为他吸血鬼的身份做了证明，虽然免不了一些暗地的打量，但是当初一直私下流传的传言也压下去了一些。也因此，待在他身后潜伏着观察的吸血鬼少了那么多。 壁炉里的火噼里啪啦地在里面响着，火花迸溅的声音让小林的思绪不由得被烈火捕捉。 他的视线投到燃烧着的壁炉当中，费里德的公馆里，以前这些东西当然都是作为摆设的，但是因为他来了的缘故，这些都被使用了起来，而现在，那正在燃烧着的烈火，不期然地让小林想起了四年前他压碎锻炼所之前看到的那燃烧着的，铿锵作响中匆匆结束的历史。 那些刀剑就是在这样的火中的锻造出来的吗？ 小林的身体脱离了理智的控制，常年在地下世界生活的不见天日的手苍白无比，看起来脆弱易碎，就是这么一双手，被他控制着向壁炉中燃烧着的火焰伸去。 他想到了那把太刀，突发奇想的，他甚至猜测，这壁炉这种，是否真的会出现一把就像是小狐狸说的那样的，可以接受他的刀剑呢？ 眼看着手距离壁炉还有十厘米的距离，一跟长杆劈到小林的面前，阻断了那只手前进的道路，同时，长杆应声而断，利落地落到地上，只留下了整齐的横断面。 小林的动作被打断，立即从之前的神游里回过了身，转头看去，费里德正捏住衣领手持断掉的长杆站在他的面前。 “林酱你的手差点就伸到我的壁炉里了。”费里德随意地扔掉长杆，解掉披风扔到一边，斜躺在沙发上之后，餍足地闭目沉思。 “反正不会受伤。”小林坐到他对面，立即察觉到了他表情上的区别。 今天的费里德，看起来神采奕奕，脸上的光都亮了不少。 “可我担心我的壁炉啊。”费里德睁开眼，猩红色的双瞳如同魅惑的红宝石，醉人心弦。 “你吸血了。”小林察觉到他身上愉悦的表情，冷静地分析这其中的原因，做出最大的猜测，“直接吸食鲜血。” 在桑古奈姆，因为一些条规，吸血鬼直接吸食人类的鲜血是违背规定的。 不过贵族不一样，上位者总是有一些特殊的优待的，跟何况是在实力血统最为重要的吸血鬼世界。 “哼哼。”费里德轻哼哼了两声，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却没有瞒着他，“林酱还真是了解我呢？” 小林有一个猜测，但是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于是脸比起刚才见到费里德时候更加紧绷了一点，若不是平常朝夕相处的人，根本不会感受到他表情的变化。 费里德却像是感受到他严肃起来的心情的样子，语气轻佻地问道：“林酱是在吃醋吗，因为我吸了别人的血。”其是费里德自己心里也清楚，小林要是会吃醋，他这么长时间的规划也不会一点进度都没有了，因为这少年的心其实冷静到异常的程度。 大概是小时候有什么不好的回忆，让他对外界的事物并不敏锐，又或者说不愿意去在意，如果不是真的进入他的内心的话，并不能得到他太多的回忆。至于费里德能和他相处到现在这个程度，也不过是因为他是少年第一次见的事物的原因，再加上四年的相处才让他们二者之间有一定的默契度，所以，现在少年严肃起来的表情绝对不是因为他的。 不过即使知道这些，不撩人的费里德也就不是费里德，他的食指在空中对着小林的脸扭出半个圆弧，声音甜得发腻：“可惜呢，林酱，如果不是因为你的鲜血他难以尝到，其实你的血液才是我最渴望得到的食物才对。” “只是因为喝不到的原因吧。”小林淡淡地陈述这个事实，比起费里德半真半假的话，他更好奇的是，和费里德做出交易的到底是谁。 不过就这么去问这个狡猾的狐狸肯定是不会告诉他的，他也不是特备好奇，反正该知道的时候就会知道的。 因为之前那段时间的流言的原因，小林将送饭的时间从原来的每天都去该到了三天去一次的情况，今天，和百夜孤儿院的那群孩子聊了会之后，小林发现米迦尔却不在这群孩子的队列之中。 “你在这米迦啊，这家伙最近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说这话的时候，优一郎嘴角不满地瘪起，明明平常对于米迦经常缠在他身边表现得非常不愿意，结果现在米迦尔悄悄有了他不知道的小秘密，反而是他别扭地不高兴起来。 注意到小林直勾勾看着他的目光，优一郎想到自己刚才说出的怨气十足的话，脸一红，嘴里话都说不流畅。 “看……看什么？”憋了半天就说出了这么一句没有任何杀伤力的话的小林放弃地垂下肩膀，烦躁地揉着脑袋。 “你们感情很好。”虽然看起来吵吵闹闹的，但是他们之间都将对方看成了非常重要的存在。 “谁和笨蛋米迦那家伙关系好。”优一郎不满地嘟囔着。 “优，你看今天的晚餐有食材了。” 一个女生兴奋地跑出来对着优一郎说道，下一秒，她就看到了小林，意识到自己手中拿到的这些食材实在是不合时宜，她的脸瞬间涨红起来。 虽然小林已经和他们相处了思念，但是百夜茜面对这个少年仍然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她不像米迦尔不会在意面前这个少年的身份，也不像优一郎和少年可以大大咧咧地相处，甚至可以和这个话很少的少年可以诡异地交谈下去。 但是这不代表她不感谢对方，如果不是他，他们和弟弟妹妹的生活不会比现在更好了。 结果，在对方给他们送完食物还没有走的时候，她却拿出了新鲜的食材，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但是百夜茜就像是干了什么坏事一样，脸发烫到不行。 更何况，那个少年现在正直勾勾地盯着她手中的食物。 小林自然不是因为这些突然出现的食材而觉得他们在欺骗他，让他在意的是，这些食物，这些孩子是怎么获得的。 如此新鲜的食材，来源定然不是他们能够得到的。 想到前两天和费里德的那场交谈，小林心里有了些定论。为了印证自己心里的猜测，小林向两人点头之后，就起身离开了。 望着少年离开的背影，百夜茜无措地蹲下身子，觉得丢脸死了。 “怎么办，她不会觉得我们是那种贪得无厌的家伙吧，明明自己有食材还在他那骗吃骗喝。”怎么想，都觉得这种行为很糟糕了。 优一郎对她的纠结不明所以，反正他一向心大，对这些没什么具体感受，于是劝她道：“哎呀小茜你不要多想了，那家伙是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的。”他的视线移到食材上面，好奇地问道，“话说，你怀里的食物都是从哪里来的啊。” *********** 费里德的公馆一片寂静，小林还没进去，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公馆里匆匆走了出来。 “米迦尔。”即使没有看到那个身影的面容，小林也一口说出了对方的身份。 那个身影一僵，过了好久，才终于转过了脑袋，露出了米迦尔那张天使一样的面孔。 他蓝色的眼睛有些慌乱，看到小林的时候，有些无措地喊着小林的名字。 “小林，好……啊。” 小林的视线从他颈侧的药咬痕上划过，即使没什么情绪的视线，也让米迦尔的脖颈一缩，面色踌躇犹豫。 “还记得我说过吗，费里德是一个很狡猾的存在，被他盯上的家伙很可怜。”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米迦尔摸了一下脖颈，笑容勉强地说道。 “那就算了。”小林没有多言，转身离开。 20.露出獠牙的费里德 回到公馆里面的时候，费里德果然在里面，看到他，好心情地挥了挥手。 小林的视线在他身上转悠了一圈，开门见山地问道：“米迦尔他们身上有什么你可以图谋的东西？” “林酱在说什么？”费里德眨眨眼，装作无辜的样子。下一秒，他嘴角的笑容兴奋地绽放，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迅速闪现到小林的身前，低头，让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留下一抹暗色。他没有太过凑近小林，而是在他的耳边一字一句地斟酌道：“还是林酱，你在为那几只家畜担心呢？” 暧昧的呼吸喷吐到小林的耳边，这么多年的相处已经让吸血鬼了解到了“不明正体烟雾”的底线，精准的控制力让他即使是在这种暧昧的距离下也没有遭到“不明正体烟雾”的反击。 “与我无关。”小林留下一句冷冷的话语，上了二楼。 费里德看着他消瘦的背影，抚摸着自己的尖牙，愉悦地眯起了眼睛。 林酱也会关心别人了，这可真是不错的消息呢。 小林上了二楼，将自己隔绝到房间内。 从衣柜里拿出宽松的衣服，他直接进了浴室，放水，将自己泡在里面。 这是他新的思考问题的方式，容易让他的思维在寂静中收拢起来，彻底沉浸于思考之内。 仰面望着天花板，小林回忆刚才和费里德交流。 他还是有些太急躁了。 当初之所以和优一郎他们产生交集，是因为优一郎的眼神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那种不畏命运的残酷，用于反抗的眼神即使这么多年仍然也没有消失。这么多年一直跟他借怎么杀死吸血鬼的办法也是一种证明。 望着那样的眼神，小林觉得自己想死的想法会更加地坚定。 然而，这样的想法是一直影响着他周围的人的。 百夜孤儿院的那群孩子对他的想法坚信不疑，相信总有一天优尼尼会带他们离开地下世界。 其中，与优一郎朝夕相处，和他关系最为密切的米迦尔更是如此。 那个少年虽然默不作声，看起来不反抗，而且会在这个地下世界聪明地使用自己的脑袋好好地维持着他们的生活，但是心里并不是已经屈服于这样的命运之中了。 所以，和优一郎不同性格的他，虽然没有像优一郎一样将这些话表明在表面之上，但是心里，未尝不是没有这样的想法的。 而这，也正是问题的最关键所在。 他会提醒米迦尔费里德有问题，甚至知道费里德会在他们想要离开的心理上运作一番，但是并不知道费里德到底恶劣到了什么程度，也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方法让这群孩子绝望。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他的话，那群孩子并不一定会听。 他们太渴望离开这个地下世界了。 再加上他和费里德朝夕相处的身份以及他眷属应该所站的派别，米迦尔不一定会将他的话当做忠告，甚至很可能以为他是在拦着他们不让他们离开。 撩开面前的头发，小林低头，看着自己泡得发涨的手指，他默默地站了起来，擦掉身上的水渍，小林起身，穿上衣服离开了浴室。 桌子上，一杯牛奶安静地躺在那里，下面还压着一张笑脸图案，一看就知道是费里德的手笔。 他前天似乎偶尔在书房看到，费里德似乎要出去一趟。 *********** 清幽的月光如同白沙洒落在桑古奈姆，大理石地板上倒映着建筑物留下的影子，这些或方或圆的怪物和夜晚的吸血鬼护卫队一样，伫立在这个城市之中。 通向王之间的通道寂静无人，在这条通道的尽头，居住着吸血鬼日本分区的女王，克鲁鲁·采佩西。 据说她是吸血鬼中的第三位始祖，目前正掌控着整个日本的吸血鬼，在这里，她拥有无上的权力。 强大的实力让侍卫队的设立如同虚职，只是因为他们可以在危险到来之前的尖叫为女王提供警报才让他们有用武之处。 夜色之中，披着白色斗篷的吸血鬼目标非常明显。 这时，侍卫队一人转过脑袋，就看到一个身影正向他们的方向缓缓走来。 “是谁？”警告地呵斥了来人，护卫队这名吸血鬼却没有看到对方如他所愿停下脚步。 呼唤的声音引起了其他同伴的注意，几乎在场所有吸血鬼都向那个方向看去，并进入了警备状态。 猩红的液体喷洒到大理石地面，在上面蜿蜒地流淌，开出血腥的花朵。 四射的红色液体从几具尸体之上留下，染红了通往王之间的通道。下一秒，这些不死者的尸体变为飞灰，消失在桑古奈姆之中。 那个身影仿佛没有看到这些，继续向王之间的方向走去。 “是谁？”倚在王座上假寐的克鲁鲁睁开眼睛，注视着入口的方向。 宫殿的大门被缓缓地推开。 克鲁鲁望着进来的那人，眉头微挑，终于从王座之上离开，迅速闪现到来人的面前。 …… 第二天，几个吸血鬼无声无息地消失，却没有在桑古奈姆造成任何的震动。 通往王之间的通道已经如同水洗，没有丝毫鲜血的痕迹，一如平常一般平静。 与那几只吸血鬼关系相近的同类，也三缄其口，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 又是那个拥有着热烈火焰的梦境。 太刀这次不再静悬于面前，而是反常地落在了他的手边，似乎在催促着他去伸手握住。 从刀上传来的声音如同海妖的呼唤，无数双手引导着小林握住面前的刀剑。 小林伸出手，想要握住刀茎部的位置。 眼看自己距离太刀还有一步之遥，他忽然一凛，全身像是被人泼了冷水，冰冷得瑟人。 眼睛重回清明，小林向后退后两步，看着面前因为他的拒绝莫名看起来有些颓然的刀剑，扭过了头不去看它。 “我不能握住你，会弄碎。”不知道为什么，小林莫名其妙地就开始解释起来，就好像他知道这刀里有什么可以听到他的声音一样。 神奇地，这刀居然真的像他所想的一样，立即闪动到了他的面前，就像真的是被他给安慰到一样。 果然是梦吗，连这种奇怪的想法都出现了。 小林盘腿坐在地上，看着面前随着他的动作一直缠着他，死死地伫立在他面前的太刀。 “新制成的刀吗？”既没有刀柄，也没有刀鞘，除了上面音乐能看见的纹路，什么装饰都没有。 不过，茎部似乎有什么字写在上面。 小林记得，在看到的资料里，刀匠是谁将自己的名字铭刻在茎部的。 小林凑近，想要看一下这是哪个刀匠锻出来的太刀。下一刻，这把刀却发生了变化。 凭空出现的刀柄裹在了茎部，挡住了上面的文字，小林也只是凑近才看到了“三条”这样的文字，其他的全都被裹在了刀柄之中。 银白的刀柄带着金纹，和剑鞘一起裹住了这把初时见面还很简陋的太刀，最后再挂上刀穗，比初次所见，更加美丽了几分。 果然是平安时代的太刀吧。 想到惊鸿一瞥的文字，小林猜测。 忽然，漫天的火焰开始剧烈地燃烧，竖立的太刀，刀鞘与剑身分开，银白剑刃之下，一滴鲜血凝聚滴出。 流血了。 小林不明白这代表什么意思。 下一刻，他的脑袋忽然一阵刺痛，将仿佛被镇定填满的大脑忽然刺得清醒起来。 不对，他为什么会睡着，这个时间，他应该醒着才对。 蓦然发现不对的小林立即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却都无能无力。 一抹雪白忽然出现，割向他的手腕，留下一道鲜艳的痕迹。 小林瞳孔一缩。 惊讶，喜悦，怅然，一股脑地涌入他还有些呆滞的思维之中。 忽然，胸中传来一阵烦闷，有恶心干呕的感觉留在了胸口。 小林立即从床上爬起，跑进浴室。 胃里的恶心感一只缠绕不去，下一刻，白色液体从他的喉咙之中涌出，被他的身体排斥着吐了出来。 那是今天早上费里德送给他的牛奶，因为自身的原因，他对这些东西没有丝毫防备。 果然，里面被下了药吗？ 因为不是彻底危机身体的，“不明正体烟雾”也没有立即将这些东西排斥出去。 他被费里德阴了。 洗了一把脸，抹去嘴角的污渍。 小林大步向门外走去。 公馆外什么都没有，平常用来代步的那辆车早就已经消失。 看来费里德是早有准备，不打算让他去掺和他的计划。 <br/> 小林奔跑起来，向桑古奈姆的出口走去。 出口看似没有任何警卫，其实又岂能是手无寸铁的人类可以逃出去的。 他有预感，费里德他们肯定都在那里。 还没有到目的地，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这在对鲜血掌控严格的桑古奈姆一般是不会发生的。 跑过身边同样跑去的侍卫队，小林走到目的地。 一片死尸。 21.小林的微笑 血迹蜿蜒流淌了一地，幼小的孩子们安静地趴在地上，如果忽略他们脸上痛苦的表情和肚子，脖颈，又或者胸口的伤痕的话，或许可以当他们安详地睡去。 小林的视线迅速在这些非常眼熟的孩子们身上略过，最后停到了最前面的那个身影那里。 在他的身后，有一道血痕逶迤地拖在后面，却在台阶处戛然而止。 那是百夜米迦尔，四年来和小林相处熟悉的两个孩子之一。 小林上前，忽略过太阳穴被打了一枪的费里德，来到了奄奄一息的米迦尔那里。 “小林。”米迦尔的眼睛捕捉到少年的身影，倏忽睁大，他费力地想要抬起自己的胳膊抓住少年的裤脚，却被对方如躲虎蛇一样避开。 米迦尔的眼睛里流淌下两道泪痕。 是他没有听从对方的警告，轻易地相信从费里德那里偷到的地图和枪可以让他们逃离桑古奈姆，结果到最后，他害死了他的家人们。 他知道小林肯定是不愿意再接近他这个不愿意听取他意见的人了。 但是，优酱逃出去了！ 他终于在最后送优酱离开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城市了，所以，优酱一定不能有事情。 “请你……”米迦尔的手再一次艰难地抬起，希望对方能够帮忙照顾小优。 小林蹲下身子，看着对方藏不住不甘与无助的蓝色眼睛，仿佛看到了对方眼睛深处对于世界，不，应该说是对于家人的眷恋：“米迦尔，你不会死，活着吧，去找小优。”虽然在他眼里死亡并不是一件令人悲伤的事情，甚至代表着解脱，但是，也许在其他人类眼中，那就是终结吧。 这时候，护卫队终于匆匆赶来，他们看着躺在地上似乎已经死亡的费里德，一个吸血鬼愤怒地举起自己手中的剑，即将刺向唯一还活着一口气的人类——米迦尔：“该死的家畜，居然敢伤害吸血鬼。” 小林没有动作。 下一刻，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很快，闪现到了这一片地方。 “住手。” 随着那个声音，小林推后到了费里德的身边，和护卫队的成员一齐向通道口处看去。 一米四几的身高，在人类世界里恐怕也只是一个十一岁左右的小姑娘。 通俗点的说法，大概就是贫乳萝莉。 粉色长发扎成了双马尾垂在脑后，上面带着的黑色发箍仿佛小恶魔的耳朵，短裙黑丝袜，如果和平年代出去，怎么看也是很受欢迎的小萝莉才是。 “女王大人。”护卫队有人尊敬地称呼道。 这就是桑古奈姆的女王克鲁鲁·采佩西吗？ 小林来到费里德身边，抬起了踩着靴子的脚。这家伙钟爱靴子，给小林置办的也是一个款式，反倒方便了小林的动作。 想必这一脚下去，装死的人也就醒来了。 “别再装了。”小林淡淡地催促道。 刚才还被打烂了太阳穴装死的费里德睁开了紧闭的双眼，露出了那双猩红的眼睛，眼睛里闪过惊讶之后，立即跳出小林脚的攻击范围，在距离他还有一米远的地方，促狭地对着小林说道：“哎呀，林酱，你发现我的游戏了吗？” 等待他的是吸血鬼女王凌厉的一脚，并且直接踢断了他的胳膊。 小林站在原地淡淡地看着这一幕，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动作，既不帮忙也不阻止。 眼看着费里德已经被女王按地摩擦了，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费里德发现他是真的不管自己了，没办法，只好自救。 索性，他还捏着女王的把柄，而且一切都还在计划之中。 “如果被上位始祖会的诸位知道您居然插手了终结的炽天使计划，那么，会发生什么呢？”费里德手慢慢地放到掐着他脖子的手上，声音缱绻旖旎。 “你在威胁我？”克鲁鲁的力道加强，“在你将我圈养的天使放走一个，重伤一个之后。” “怎么会呢，克鲁鲁，我最喜欢你了。”费里德即使感觉喉咙快窒息了，依旧不死心地撩着面前的吸血鬼女王。 小林发现他们谈论这种一看就是很隐秘的计划居然不避开他，本着能听多少听多少的原则，也没有离开，反倒是坐在了米迦尔的旁边，看起来这场吸血鬼互撕的戏码。 别说，费里德这么被掐着脖子威胁的样子还真是难得一见，最起码小林不想要阻止这样令人心情愉快的画面。 反正费里德这家伙有分寸，看着作天作地的，其实总是留有后手，不会把自己作死的。 只要不死，以这家伙的恢复力，很快又会好好地出来祸害人。 小林是一点都不担心费里德。 反倒是身边眼看着快要咽气却还要一脸迷茫地看着听着这边的动静的米迦尔更令人担心一点。 “不再坚持一下的话，就救不了小优了。”小林知道米迦尔心里最重要的是什么，所以立即告诉他他唯一能听懂的，来刺激米迦不要这么快就昏死过去。 “费里德，我们该走了。”冷声呼唤费里德，小林打算带着这个碍事的家伙立即离开这里。 “好的好的，林酱再等一会，不要着急。”费里德伸出一只手安抚着他。 小林看到他凑到女王的耳边，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说了句什么，下一秒，就被克鲁鲁如同丢垃圾一样丢了出去。 小林上前，来到了被砸到地上，好不容易站起来的费里德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吸血鬼。 “费里德。” “啊哈？”费里德坐起来，抬头看着他，装作不解的样子无辜地看着小林。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在我的牛奶里放安眠药吗？” “有吗？”费里德眨眨眼，无辜地说道，“我只是想试试药物对你的身体有没有作用呢，毕竟答应了你，要杀了你的。” 小林嘴角扯了一个微笑。 费里德身体莫名一冷，但是这些都比不上她看到小林那个微笑的惊讶。 说实话，小林的笑容，真的可以用凤毛麟角来形容了，没想到他今天却见到了。 “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吗？”他不在的这一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22.小狐丸 “我们该走了。”小林想到梦里发生的事情，手不由自主地摸上了手臂，那里已经没有了梦中出现的伤痕，但是却让他记忆犹新，他看着眼中流露着探究的费里德，出声打断他的思索，“该离开了，还想继续断一条胳膊吗？”说完，他的视线扭到正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费里德的吸血鬼女王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费里德虽然急于探究小林的遭遇，但是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完全不对，目前来看，还是先离开女王的注目范围为好。 毕竟，那位暂时逗一逗就好了，要是惹毛了，可就不好收拾了。 “那么林酱，我们离开吧。”一只手伸出做出邀请的姿势，费里德笑得好像之前灌小林药的事情完全不存在一样。 这家伙就是脸皮厚。 小林转身不理他伸过来的那只手，转身离开。 费里德耸了耸肩，跟了上去。 “话说林酱，你都不担心米迦吗，你们关系不是一向很不错吗？”费里德想要知道小林对于这次事情的看法。毕竟，在面对被打烂了太阳穴的他的时候，小林也只是若无其事地过去查看米迦尔的状况，即使小林可能知道他并不会受伤，但是对于朝夕相处了四年的监护者，却还是这样一幅表情，实在是不得不感叹一句他心性的冷酷。不过，鉴于自己确实心怀不轨的情况下，费里德还是想要再找一个参照物的，比如说优一郎和米迦尔，他想知道他们的情况，对于小林会有多少的影响。 “我担心没有用。”与其在费里德面前遮遮掩掩，还不如大大方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我就喜欢林酱这么冷酷的样子呢。” 小林没回答他。 一声痛苦的悲鸣从两人的身后传来，里面蕴含的悲愤以及拒绝从这声声音中蕴含到了极致。 “看来我们不用担心米迦了呢？” “恩。”小林没有回头。 让即将死亡的人类活下来的唯一办法，那就是成为吸血鬼。 ********** 小林看着自己的手臂，用大拇指在梦境中受伤的地位使劲地研磨，然而却依旧和从前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生。 略显寡淡的粉色嘴唇抿起，小林心里对这个结果非常不满意。 费里德说的没错，他确实非常开心，因为他的那颗药，他在梦中终于看到了那把太刀的不同，甚至看到了杀死他的希望。 果然费里德没什么用，最后还是得靠这些刀剑来杀死他吗？ 只是该怎么才能再次见到那把剑呢？ 小林的视线上移。 他在床上已经躺了很长时间，现在却还是没有睡意，是因为上次喝掉的那些东西的原因吗，睡眠开始减少了。 他说错了，费里德这家伙依然一如既往地给人添麻烦。 心里怀着对费里德怨气，小林慢慢进入睡眠之中。 第二天，再睁开眼的时候，小林垂头丧气地坐起身。 失败了，他昨晚没有梦到那把太刀。 ********* 再次得到米迦尔消息的那刻，已经是他变成了吸血鬼的时候了。 小林侧目，看着站在他旁边，身上已经穿上吸血鬼统一服装的米迦尔。 仿佛一夜之间，这个少年就长大了。 以前和家人生活在一起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的灿烂微笑也开始慢慢地消失，好好的少年，终于变成个面瘫了。 “你也觉得我很蠢对不对。”米迦尔没有等来身边的人的询问，惨然一笑，心里自嘲不已，“就因为我自大，不听你的劝说，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他在等待什么呢，等待别人来安慰他这个可怜的失败者是吗？ “你不蠢，你为家人做的一切都很好。” “可是他们都死了。”米迦尔的眼泪不由得从那双蓝眼睛里涌了出来，争先恐后地，仿佛怎么流也流不完。 “但是小优逃了出去。” “不是，我只是把他推到了另一个可怕的地狱而已。”米迦尔已经被女王告知了他和小优是人类的人体试验，终结的炽天使中的一员，而现在，小优已经被他推入了人类的地盘，现在，那群人类肯定在想着怎么利用他的小优，“人类，除了小优，全都不可饶恕。我要带小优离开肮脏的人类。” 他开始有些偏激了。 小林看着垂着头，脸上全是冷漠的米迦尔，眉头皱起。 已经开始了吗，情感的缓慢消失以及执念逐渐凝结。 “不要全部相信吸血鬼，也不要将信任全部交给人类，只相信自己的家人就好了。”这是小林唯一能给米迦尔的忠告，至于其他的，他有过协议，暂时不能透露太多。 “我本来就不会相信吸血鬼。”米迦尔的话渐渐湮灭在空气之中，除了他和小林，谁也没有听到。 ******** 茶香袅袅地飘散在空气之中，最后化为虚无，小林看着自己依旧是少年人的身体，沉默不语。 八年的时间带给他很多东西，费里德的藏书让他的经验与经历也越来越丰富，但是，最初来到这里的目的仍旧没有改变。 他必须找到小狐狸口中的刀剑，然后杀死自己。 他曾经以为那只小狐狸的话应该有大部分是托辞才对，直到那天晚上的梦境改变了他的想法。 他受伤了，即使是梦境之中，这也是她第一次受伤。 就如同灰暗的人生忽然有了一点希望，那把太刀彻底印到了小林的脑海之中，并且在之后的时间里，他一直在这个世界之中调查有关那把太刀的消息。 小狐丸。 小林翻阅了所有的资料，也没有在现存的刀剑之中找到这把太刀的信息。 只因为这把太刀根本不存在于现世。 他没有头绪之下，终于记起了那次梦境之中，他似乎在还未裹上刀柄的茎部看到了三条二字。 联想到三日月宗近与梦境中那把到在细节之处有些相似的痕迹，小林立即放弃了在现世中寻找这把太刀的行动，反而开始大量搜索有关三条宗近所锻造的所有刀剑的资料，最后将目标放在了小狐丸这把太刀身上。 这把不知道现世是否存在，颇有些奇幻色彩的刀剑之上。 可惜，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有关那把太刀的记忆了。 小林卷起自己的袖子，看着光滑无痕的白皙手臂，仿佛又看到了梦境中鲜血从细细的血痕中流出的痕迹。 那是他唯一的希望了，他一定要找到小狐丸。 已经在心里期待了四年的小林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希望。 甚至可以说，小狐丸在这四年之中已经莫名成了驻扎在他心里的一缕执念了。 只是为什么自从那次费里德血腥屠杀了百夜孤儿院的孩子之后，那个梦境再次出现的时候，太刀刀身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只是刀鞘呢？ 是因为不愿意被他拿到吗？ 将手臂举到阳光下，看着光芒下胳膊上淡青色的血管，小林莫名其妙。 费里德一进来就看到了他这副样子，八年的相处让他能看出，现在的小林似乎有些疑惑，甚至还有点郁闷的情绪在心里。 是谁让他产生了这么多的情绪。 费里德的兴趣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要知道，当初小林对于朝夕相处的优一郎还有米迦尔所遭受的事情之后的处理都可以说是相当冷漠了，现在居然会因为一些事情而困惑。 这让他不得不惊讶，联想到少年经常寻找刀剑的信息，费里德有了一些头绪。 “林酱寻找的刀剑还是没有消息吗？”费里德问道。 “不要多管闲事。” “哎呀呀，我只是想要告诉你，米迦尔君似乎回来了，不过他这次有些激动呢，好像是因为他的天使，优酱即将被找回来了，所以现在略微有些兴奋。”费里德夸张地张开双手，来比喻米迦尔现在的心情，在小林冷漠的注视下，才默默地放下，最后，千言万语只变成了一句话，“林酱不去看一下吗，和米迦尔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毕竟你们也算是这个地下世界里互相还维持着虚伪的友谊的存在了。” “没兴趣。”反正这家伙找他总没有好事，他随时可以去，但是就是不想如了费里德的愿望。 “真是冷漠啊，这可和‘天使’那件事有关系哦，你还不去吗？” 小林抬头，看着表情莫测的费里德。 虽然现在他最有信心能杀死他的是刀剑，但是既然费里德对于他们口中所谓的“天使”这么有信心，那么他不介意最后观看一下。 “不要太欺负他们了，那两个孩子。”临走前，小林回头，警告着费里德。 “怎么会，我们这些心怀不轨的家伙，可是非常喜欢他们两个呢。”费里德双臂撑开，无辜地看着小林，“你看看，女王大人多宠米迦尔君。” “呵。”冷淡的一声嘲讽，小林不想和找个装模作样的家伙多说话，立即离开。 23.目标，新宿 小林到的时候，米迦尔正靠在栏杆上听着台上的女性吸血鬼热血的演讲。 此时的他，比起刚刚变成吸血鬼的时候更加冷漠，脸上是常年积起来的冰雪，蓝色的眸子也更加深沉了几分，增加了一些暗色。 这与他这些年变成吸血鬼之后的遭遇不无关系。 “你还是没有吸食人类鲜血？”小林上前询问。 此时的米迦尔已经是16岁的模样，身着都市护卫队的统一白色制服，再配上黑色配饰和长筒靴，如同每一个吸血鬼一样。 不同的是，他的容颜和身体没有停止生长，这四年来，他依旧如同人类一样成长。 究其原因，也是因为他自从变成克鲁鲁的眷属之后，从未喝过人类的鲜血的原因。 米迦尔摇头。 “你害怕小优嫌弃你？” “我不想让优酱以为我也变成了怪物。” “他不会那么觉得的。”从很久以前，小林就知道，如果让优一郎在家人和人类那边选择的话，他选择的一定会是家人。 “才不是。”冷冷的三个字，却带着些别扭的意思。 “其实不仅是优，你自己心里也害怕成为吸血鬼吧，你眼里的怪物。”小林注视着他，看穿了他的内心，“吸食人类的鲜血，和以前伤害家人的吸血鬼变成同一种族，在小优面前露出獠牙。” “别说了。”米迦尔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小林的言语有时候真的很刻薄，也同时代表着，这个少年看很多事情比他们都清楚，当初告诫他相信费里德是那样，现在对于他的心情刺探也一样，“你总是比我们看得更清楚。” “旁观者清，我没有想要加入你们的故事。” “费里德可不那么想。”那个吸血鬼看小林的眼神可不像是想要他独善其身的样子。 “费里德？”小林转身看他，“他也对我造成不了多大的损失。” “因为没有在意的东西吗？”曾经，米迦尔也以为他们算是还可以的交情，但是一些情况之后看来，他才发现，在小林那里，他们也只是比较谈得来的人罢了，虽然有那么有点特殊，但还没到了改变他的思想的地步，“虽然是这样，我还是希望你能帮帮我？” “比如，帮你夺回优？” “那些事情我会自己做，我只是希望如果在那些人类要对优酱不利的时候，你可以在人类手中保护他。”米迦尔不相信除了他之外任何存在，只有他，才是真正不会伤害小优的那个家人，其他的，不管是人类还是吸血鬼，他都不相信。 甚至是小林，他也觉得，在可能让自己的死亡的诱惑之下，他并不一定会为了优酱损害能够被杀死的可能性。 “我尽量。”小林点头，答应下他这个要求。反正也没什么困难的。 米迦尔感谢地点头。小林能做到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不过，有一个事情一直困扰着他。 “你不是人类吗，为什么你的鲜血对于吸血鬼一点吸引力都没有。”这也是米迦尔愿意和小林待着的原因之一，不仅不是他讨厌的吸血鬼，而且不会引起他的吸血欲望。 要知道，他自从变成吸血鬼之后就没有吸食过鲜血，所以对于血液的渴望一度非常强烈，可以扛过去全靠克鲁鲁的鲜血以及自己的意志力。 但是，小林的鲜血却没有丝毫的吸引力，对他来说非常安全。 “不知道，我应该还算是人类吧。”小林给出的答案也是模棱两可，“至少我肯定不是吸血鬼。” “没有关系，等我带优酱离开到没有人类和吸血鬼的地方的时候，这些都与我们无关了。”米迦尔结束了这个无意义的话题，他现在唯一的愿望，便只剩下从人类手中救出优酱了。 “难道你没有想过，优又有了新的家人的那种情况吗，毕竟，现在在优看来，你已经死掉了，而且他也不知道人类在他身上所做的一切。”小林觉得他还是不要期望太大，最好将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说好，“我建议你见到他的时候最好将他打晕，然后捆起来，等只有你们两个的时候，先告诉他终结的炽天使计划，再商量带他走的事情。”不然，小林觉得，以优一郎那家伙的急躁脾气，米迦尔要是不把事情说明白，恐怕他们的误会一时半会还真解不开。 米迦尔的身体一僵，他回过头，看着一点一点毫不留情地打碎他的幻想，在他身上一点一点插刀的小林，觉得这个人真的越来越讨厌了。 他都忘了，优酱以前和他的关系很好。 “才不会，我才是那个不会伤害优酱的，唯一的家人。”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还真是偏执。” 米迦尔和优一郎，一个偏执，一个急躁。 小林真的觉得，米迦尔想要完成自己的带优离开，二人到乡下相处的计划可能不会那么顺利。 更何况，还是在他们俩个被人类和吸血鬼的两方势力同时注视着的情况下。 不，应该是三方才对。 鬼，以及在他们身后，隐藏着的神秘的存在。 不过这一切小林暂时不会告诉米迦尔。 他只能希望，米迦尔那个独善其身的美好愿望可以实现，否则，他们之后的生活依旧会很麻烦了。 ********** 坐在费里德特意开来的骚包跑车上，小林撑着下巴看着窗外。 这车是克罗里找到，不过那家伙暂时在赶向新宿那边，所以今天开车的是费里德。坐上副驾驶的时候，小林才知道这家伙是个新手司机，和他平常的作风一点都不相配。 “因为以前这些都是克罗里君做的，我可是为了林酱贡献了我的第一次哦。” 小林转头，看风景，彻底无视他夸张的样子。 “我们这是去哪？”本来已经答应好和米迦尔他一起去的，但是现在费里德这家伙是不打算一起出发了。 “新宿。”克罗里看他郁郁不乐的样子，乐开了花，“放心吧，林酱，我们最后还是会和米迦会和的。” “随便。”反正带他去战场估计也是为了当吸引火力，阴帝鬼军的工具吧，在哪都一样。 “林酱总是这么不可爱。”费里德摇头，“看看米迦君，实在不行还有优酱呢，你看看他们，多么天真。” “这就是你们那么欺负他们的理由。”小林转头，疑惑地问他。 米迦尔不知道的是，终结的炽天使的计划其实根本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他所看到的，也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而这个计划，掺杂进去的家伙不是他所能想象到的复杂。 如果不是那次的事情，他可能也会被蒙在鼓里。 “怎么可能，我那么喜欢米迦君和优酱。”费里德给出的答案和上一次如出一辙。 “如果你能对着公馆里藏着的东西也那么说的话。” “林酱果然比我想象的还要知道的多呢？”费里德双眼微米，里面露出危险的神色。他本以为小林只是察觉到了一些表面的东西而已，最多比米迦尔多一点。现在看来，不知不觉他已经调查到了很多了吗？ 那么，他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呢？ 二者这次的目标是新宿，据说这次吸血鬼的目标是帝鬼军地面的大人物。 车辆停下来的时候，吸血鬼们已经大量聚集在一起了。 “这次是要做什么吗？”小林一向不喜欢和这群吸血鬼聚集在一起，费里德和米迦尔算是他比较熟悉的了，于是就近站到了两人的身边。 “当然是消灭那群可恶的帝鬼军了。”费里德似真似假地说道，小林却是一点都不相信他的话，肯定有什么目的。 “带优酱离开。”这是米迦尔。 这个目的绝对没有丝毫问题，甚至愿望应该非常强烈才对。 “克罗里呢？”小林四周转了一下，忽然看到一个略微有些熟悉的身影。 紫色的头发外加傲慢的表情。 “是叫拉库斯是吧。” 被他盯住的拉库斯身体一僵，脑袋咔嚓嚓地扭了过来。 小林看见他红色的眼睛隐藏极深的敌意，倍感无聊地转开。 “哎呀，似乎是可爱的拉库斯君啦，他现在应该和米迦是同僚才对。”费里德笑嘻嘻地为他解释之后，这才提起了克罗里，“他似乎和小朋友玩了起来，估计这会应该就要得到我的消息了才对。” 忽然，炮火声响起，位置似乎在他们的东边，小林转头一看，果然是硝烟弥漫。 “这是要拿下新宿了吗？” “啊哈？”费里德转头，然后才点点头。 忽然，他视线一扫，向一个方向看去。 小林察觉到他的视线，同样转过脑袋，然后回头，询问费里德。 “那里有什么事情吗？” 米迦尔回头，和他一起看过去，他没有注意到费里德的动作，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24.真英雄从不回头看倒塌 “啊，没什么，只是我刚才太过敏感了。”费里德笑着打了个岔，将刚才的行为掩了过去。 说谎不打草稿，大概说的就是费里德这种情况了。 小林刚才明显感到了一种窥视的感觉，现在却没有了。 “不过，林酱，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呢？”费里德忽然开口，他双手合十，做出祈求的样子，看起来倒是挺诚恳的。 “拒绝。”小林总感觉这会费里德叫他说事情总没有好事。 “真的吗，不再了解一下？”费里德的双眼委屈地注视着他，试图用自己的美色外加可怜的样子打动小林。 小林脸色一僵。他还真不是被费里德的颜值打动了，实在是看着朝夕相处的人摆出这幅蠢样子实在是，不仅没有新奇感，反而会觉得很恶心。 “真恶心。”小林想了，也当着费里德的面说出来，避免他下次再拿出这种手段恶心自己。 这是答应了。 费里德一喜。虽然小林说恶心了，但是管他呢，有用就行，下次小林要是还拒绝，就继续用这种办法就好了。 “就是上次林酱不是帮我们撞开了千代田区吗，怎么样，这次，新宿的城墙就交给你了。”费里德和小林交涉着。 “上次不是帮你们，是你说三日月宗近在城内的原因。”小林纠正着他的错误，让他不要痴心妄想自己还会为他做白活。 “林酱，这次你非答应不可了。”费里德发现他不买账，叹了口气，低下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难道你不想看到‘天使’降临吗，相信我，只要你现在离开，就肯定可以看到‘天使’了。” 费里德计划了什么。 小林从他嘴角用女王的话来说的所谓猥.琐的笑容就知道他现在肯定不怀好意，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对费里德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好奇心，对他口中的‘天使’也有要探究的欲望。 终结的炽天使，他也只是听了一个名词，没有直接接触过这个实验所带来的结果，也许这次，可能真的有机会见一次了。 “好，是哪个方向。”小林答应了下来，和费里德交涉好接下来要突破哪一面城墙之后，就要离开。 发现他居然就要走了，米迦尔有些着急：“小林，别忘了之前答应过我的事情。” 小林回头看着米迦尔，点头安抚好他：“放心吧，没有忘。”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 来到城墙底下，望着高高垒起的城墙以及不断交战的吸血鬼和帝鬼军，小林来到一个吸血鬼这边的指挥人员那里。 “大人。”这吸血鬼显然也是对他早有耳闻，这会看见他过来，立即停下动作，百忙之中抽回时间对他行礼。 “墙交给我，剩下的由你们自己动手。”说完，不等这个吸血鬼反应过来，小林便向墙那边走了过去。 身后的吸血鬼指挥官愣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暂且相信他。 召集一小队人马，让他们跟在小林后面，但是想到和这个第五始祖费里德眷属有关的传闻，他终究没有立即堵上全部的信任，只是让他们跟在十米开外的地方。 小林察觉到身后吸血鬼与他保持的距离，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答应了费里德攻占对方的围墙，其他更多的，却是没有了。 这群吸血鬼能不能抓住机会，也与他没有关系。 墙上的帝鬼军指挥官自然没有忽视向这边旁若无人般走来的吸血鬼。 他们帝鬼军出来的成员，虽然都是精英，基本出不了射出鬼咒武器准头不对的情况，但是也没有到了百发百中的境地，偶尔也会有一两只乱箭胡乱扫射，而那个少年，他明显看到他被乱箭射到，可是，这一路走来，步伐居然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是闲庭信步，面前没有丝毫阻碍的样子。 鬼咒武器根本伤害不了他。 “集中火力，射向那个少年。”不知为何，指挥官心里一阵心悸，心中忽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而这危机感，就是从下面的那个少年身上传来的。 心中不停地颤动，指挥官稳住自己的双手，两只眼睛瞪得铜铃大小，想要看看下面到底是怎样的一幅景象。 箭雨如飞，一路直射向正在向他们走来的少年，可以，下一秒，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少年周身忽然缠绕出一圈如同气流一样的东西，下一秒，气流撑开，所有箭矢全部飞出，断的断，裂的裂，没有一支完好的存在。 “怎么会如此。”指挥官的手攥紧，心中不由得生出恐惧之心。 少年的能力神秘莫测，实在是让他乐观不起来。 他抓住身边一个士兵，立即嘱咐他：“快点，通告帝鬼军的核心人员，让他们立即前来西墙支援。” “指……指挥官，就在刚才，广播已经通报所有的帝鬼军核心成员，去往了西边，现在估计已经，和吸血鬼的指挥部队纠缠起来了。” “怎么会！” “还……还通报吗？” “不，算了。”指挥官疲惫地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他神色坚毅，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停止通知行为，立即围攻那个少年。”只要那边击败了吸血鬼的核心成员，那么，新宿的这次危机也就解除了。 现在只希望，他们可以坚持得久一点。 众人接到他的命令，立即行动起来，一部分人对付还在城下的吸血鬼，另一部分开始集中射击小林。 小林看着面前铺天盖地都快遮住前路的箭矢，心中叹了口气。 这群人与其浪费武器，还不如射击他身后的吸血鬼，最起码还可以在城破之后拖延一段时间。 也不知道是否他的想法传达给了城墙之上的指挥官，那指挥官看着实在攻击不开少年的防御，只能将目标放在其他吸血鬼身上。 “暂时停止攻击，将这个少年身后的一切敌人清扫。”这少年一看就是体质特殊才被派来的先锋，与其如此，还不如解决掉他后方的那几只吸血鬼。 跟在小林身后的几只吸血鬼看他在前面慢慢悠悠地走着，其中一个不满地说道：“怎么回事，他真的是吸血鬼吗，明明以吸血鬼的速度很快就可以到达城墙之下。” “有传言不是说他是人类吗，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不好，攻击到我们这里来了。” “那个家伙果然不是个好东西。”暗骂一句，刚才嘟嘟囔囔的吸血鬼立即四散开，只是心里，却是对小林的行为非常不满。 明明可以快速弄垮围墙，却在这里磨磨蹭蹭，最后还连带着他们也进入了攻击范围。 难道是害怕他们争抢功劳。 果然，即使是吸血鬼，曾经也是由人类变成的，依旧改变不了那副贪婪丑陋的嘴脸。 小林不知道身后那群吸血鬼在想什么，也没有兴趣知道，他现在的目标是那堵围墙，现在攻击不落在他面前挡住他的视线，他立即加快了步子，迅速冲到围墙旁边，不管面前的阻碍，两手呈前十字相合冲了过去。 “轰”的一声，一个巨大的洞口出现在高高垒起的坚固城墙之上，小林一看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立即转身离开这个地方，留下呆愣地看着轻而易举被坏掉的城墙的人类和吸血鬼，向费里德他们所在的方向赶去。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优他们恐怕正在赶向那里。 终结的炽天使，如果没有他的实验体的话，又怎么可能开启实验。 就在他距离目的地还剩不远的距离的时候，忽然，天空传来一阵巨响，九霄之上，仿佛有什么在吟唱。 小林抬头，乌云弥漫在天空之上，如同末日前的预兆，神降下默示录，预示着人类的灭亡。 这就是所谓的终结的炽天使的开启吗？ 小林加快步子，向费里德他们的方向走去。 到达目的的时候，他发现现在的情况看起来还挺糟糕的。 优果然如同他们猜测的来到了这里，前提是，现在控制着他的身体的，不是人类所制造出的恶心的天使的话。 那双充满勇往直前气势的绿眼睛已经一只乌黑，一只血红，嘴上，眼睛里，鲜血和黑色物体从里面涌出。而在他的背后，正有一只乌黑的翅膀从脊背冲出，比优一郎身体不知道足足大多少倍的翅膀张开，控制着他蹒跚前行。 小林向费里德看去，发现他也正在看着自己。 这就是他们所要让他看的“天使”吗？ 还真是可怕而又丑陋的生物。 人类的欲望果然没有止境。 小林转头，看向战况，那边的优已经被吸血鬼侵占了身体，这个对人类充满了敌意的生物，正占据着少年的壳子，向他可以轻松毁灭的人类走去。 目标，一个穿着帝鬼军军装的紫发小姑娘。 25.从四镰童子身上传来的感应 有点麻烦。 小林看过去。 发现那个女生正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向他举剑挥来的优一郎，眼里除了惧怕，还有一丝担忧。 是朋友吗。 要是被优一刀砍死了，恐怕那家伙会愧疚死吧。 “小林，保护优。”米迦尔捂着胸口的伤口，冲到优和那个人类少女的面前，向他大声喊道。 小林看着他的刀口，沉默。 他就离开了一段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看着暴走的优，这中间恐怕不是没有理由的。 小林环顾四周，发现克罗里也来了，看到他的视线，回了他一个迷茫的眼神。 算了，估计这家伙也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问题都在费里德身上了吧。 小林转头看向费里德以及被他一脚踩着的穿着帝鬼军军装的男人，看肩章，男人的军衔还不小。 即使是匆匆一扫，小林也可以看出，费里德的力量并没有使出完全的程度。 吸血鬼的第七位始祖，还没弱到这个程度。 那么他和那个男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就耐人寻味了。 思索的东西挺多，其实花费的时间没多少。最起码以优一郎“天使化”之后的样子，还真没走多少路。 “米迦，你为什么保护那个人类？”怎么看米迦也不是那么热心助人的家伙，尤其是成为吸血鬼，执念只有优一郎，对人类还非常痛恨的情况下。 米迦尔厌恶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类少女，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着一个他不想接受的事实。 “她是优酱的新同伴。”他不能让优酱醒来后发现自己杀死了同伴，优酱那么善良，肯定接受不了这种事情的。 果然。 “你没有那我说的绑住优和他好好聊一聊然后远走高飞吗？”小林看他这幅狼狈的样子还有优现在的情况，就知道他们没有好好地说清楚。 “我怎么可能绑住优酱。”米迦反驳。 “对啊，林酱，米迦君用的可是非常浪漫的公主抱呢？”费里德还笑嘻嘻地凑热闹。 还挺温和的。 “不要问了，现在该怎么让优酱变回来。”米迦尔看着被天使控制住向人类攻击的优一郎，心里既心疼又愤恨。 那群人类，果然只是再利用优酱。 “我只是评估一下你身后那些人该不该救。”小林了解完大概的信息之后，来到了正向他们走来的优一郎。 此时的优一郎已经被天使控制住了身体，估计自己的意识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天使”看着阻挡在自己面前的渺小人类，手中拿着鬼咒装备，想要劈开阻拦在他面前的人类。 只是动作有些慢。 小林看着优一郎手中的鬼咒装备。那是里面装有鬼的武器，鬼是吸血鬼“鬼化”之后的生物。 也就是说，里面是有活的家伙的。 <br/>小林现在有些苦恼。 既不能伤害面前优一郎的身体，否则估计身后的米迦尔会给他一剑，又不能直接弄断那个鬼咒武器。 “人类，该死。”优一郎注视着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类，说出了一声在场所有人和吸血鬼都能听到的声音。 他的职责便是清除现存的人类，这些毁灭了世界的罪恶者。 手中长剑高高举起，就要刺入这个人类的身体之中。 “鬼，要是不想断，就控制住自己。”小林警告被执住的鬼咒武器，希望他不要想不开以身犯险。 他曾经答应过一个条件，这把剑还不能断。 就像是武器真的能听到他的话一样，那柄被执起的长剑，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真的在拒绝现在的掌控者的操控。 这是，那个倒在地上的人类军官立即喊了一句：“就是现在，筱雅，抱住优，只有你能做到。” 那个人类女孩听了这个，呆愣几秒之后，救回伙伴的心情让他立即上前抱住呆滞了的优一郎。 戏剧般的，刚才还大杀四方，就像是遇到克星一样，立即晕倒过去。 小林的视线瞬间被那个女孩攥住。 柊筱雅感受到身后少年的视线，正要查看优一郎现在情况的身体忽然一僵。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一句话就可以让阿朱罗丸动起来的少年有点可怕。 抓着优一郎向后退了两三步，柊筱雅顶着米迦尔快要杀死她的视线，警惕地向后退了两步。 “你的武器，给我看一下。” 这个少女很奇怪，她的武器也很奇怪。 刚才那个人类军官说的话他听到了。 什么叫只有这个少女可以。 是因为她的体质有什么特殊吗？比如，可以阻止“天使”暴走什么的。 虽然很想要将她研究一下，但是考虑到人道主义以及她是优一郎的朋友的缘故，小林可以暂且停下这个想法，转而将目标投向少女的武器上。 那个武器，给他一种亲切感。 这种亲切感并不是源自于他内心的，而是因为某些特定的原因，例如亲缘，血缘一类的情况。 那把镰刀，或者说那把镰刀里的鬼，肯定有什么不同。 小林的步伐加快了两步，已经到了咄咄逼人的地步。 柊筱雅想到对方吸血鬼的身份，咬牙。 她的身后，还站着她的同伴们，既然她的目的是她，那么就让她来对付这个吸血鬼吧。 “小四。”呼唤着自己的鬼咒武器，柊筱雅警惕地摆出迎战的姿势，以此来面对可能会发生的结果。 战斗姿态都已经摆好，柊筱雅却忽发现手中空空，自己的武器早就消失无踪。 “小四，你怎么回事，快出来。”柊筱雅急了，一直很听话的小四这次怎么忽然掉了链子，难道对面那个少年真的很可怕。 她小声地呼唤着自己的武器，却没有得到对方的任何回应。 “把你的武器交给我，我不会伤害你。” 柊筱雅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少年，握紧手中的钥匙，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26.再一次被费里德阴了的小林 “林酱, 我们该离开了哦。”关键时刻, 费里德的呼唤阻止小林的下一步动作。 小林转身, 发现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扔开了那个人类军官, 并且和优一郎暴走之后还存留的吸血鬼们汇合在了一起。 此时, 他正和那些身后正用莫测眼神盯着小林的吸血鬼们呼唤小林离开。 “我还有事？”小林拒绝了他，转头，想要继续和柊筱雅谈论有关她手中由鬼咒武器变成的手柄, 对那个东西很是垂涎。 “林酱, 要听话哦。”费里德的声音上扬了一个度数, 代表着他已经不再使用商量的语气了。 即使是小林, 敢破坏他的计划，也是要受到教训的。 “呵。”冷笑一声，小林转身看着费里德, 想要看看他要怎么教训自己。 “真是的。”盯着小林看了良久, 费里德忽然捂脸失笑，等再抬起头的时候, 他无奈的商量道, “那么, 林酱，想想你的体质, 那把鬼咒武器真的可以在你的手里活下来吗, 我们先离开吧, 你以后会得到他的, 相信我。” “我更相信我自己一点。”虽然这么说, 但是小林还是放弃了暂时取得那把鬼咒装备的想法，转身向着费里德的方向而去。 就像是费里德的话说的，他的目标是研究那把鬼咒武器的特殊，而不是弄坏他，暂且，就将他保存在那个少女的手中的。 在场就只剩下一个米迦尔还不死心地看着昏迷的优一郎了。 米迦尔注视着被那群伪善的人类围住的优一郎，心中恨不能立即从他们手中将优酱抢回来。但是今天吸血鬼这方损失惨重，已经不能让他在任性下去了。 费里德将一个小林呼唤回来，又要面对对着优一郎就执着不已的米迦尔，还真的是给他留了一个烂摊子。 对于小林好言相劝，是因为他暂时拿小林确实没有办法。 至于米迦尔，却没有那么多顾虑，直接武力胁迫着他离开。 距离新宿有一段距离之后，吸血鬼们离开的队伍忽然一停。 小林之前只知道抬脚迈步，现在众人一停，他就感觉数道灼热的视线注视着他，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拆分得四分五裂。 抬头一望，一道白芒从眼前闪过，如浮光掠影，惊鸿一瞥，下一秒，这刺眼白芒的主人便出现在他的颈项。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五把长剑围成夹击之势，交叉将他围拢起来。 巧妙的是，这五把剑的主人也不知道是真的控制力惊人还是早就对他的体质有所了解，剑锋所指居然正好控制在“不明正体烟雾”范围的范围之外。 这时已经决定要散伙了吗？ 小林伸出一只手，触向面前挡住他视线的一把长剑，隔空一敲，长剑应声而断。 没有了阻碍，小林的视线看向费里德，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打算。 那只这家伙也一脸的迷茫，好像完全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样。 骗子。 在心里静悄悄给费里德下了一个定义，小林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恶劣的家伙表演。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我以第七位始祖费里德的名义命令你们，立即解放我的眷属。”费里德上前，即使是在以始祖的名义命令人的时候，他也是身姿妖娆，笑容满面的样子，仿佛没有一丝一毫的威胁。 但是了解他手段的人都知道，最好不要去违逆他。 被小林一根指头破除武装的吸血鬼首先站了出来。 刚才小林的一击就让他知道，如果是硬碰硬，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的优势，再加上这里有第七始祖的费里德和他的眷属克罗里，双方一旦起了冲突，绝对是他们吃亏。 既然如此，不如暂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等到回了桑古奈姆，一切秉名女王之后，再由女王来定夺。 想到这里，这名吸血鬼示意同伴放下长剑，恭敬地弯腰，劝说费里德：“费里德大人，您也看到了，那个由人类研究出的，只会攻击人类的怪物在所有人都在场的时候，称呼您的眷属为人类。我想，那种不能思考的生物所言明的东西，反而是不会撒谎的，所以，即使这位是您的眷属，我也斗胆希望您能公正地处理这件事情。” “谁说那怪物只攻击人类。”费里德指向那会被优一郎打退的费里德，笑眯眯地祸水东引，“克罗里君不是也被攻击了吗，难道你也觉得他是人类？” “唉？”克罗里瞪大眼睛，诧异地指了指自己，不明白为什么矛头会突然转到了他的身上。 他也很委屈的。 费里德君将他推出来前怎么说也要提醒一声嘛。 “可……”吸血鬼知道费里德是有心包庇，但是作为吸血鬼的骄傲让他不能允许有人类居然身处他们的种群之中，明明只是区区家畜而已，“费里德大人，不管你怎么说，您的眷属的身份必须要得到验证。毕竟，他是人类的流言已经流传已久。” “那回去就验吧，只要你们能做到。”费里德眼光流转，在这个吸血鬼身上绕了一圈，直到面前的吸血鬼脸上留下冷汗的时候，才转身离开。 小林暂时没有了五名吸血鬼刀剑相向的待遇，但是如果仔细注意的话，他还是能感受到那些吸血鬼投到他身上的警惕视线。 “怎么样，你觉得费里德会怎么做？”米迦尔之前身上受了伤，鬼咒武器留下的伤口没那么容易修复，实力不能完全发挥，再加上未免落下“心虚反抗”的口舌，他没有一开始就对付那些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小林的吸血鬼，这会乘着那群吸血鬼去觅食的时间，他询问现在明显陷入危机的小林。 “和从前一样就好了。”反正不管在哪里，以吸血鬼的实力，都没有什么区别。 “费里德会将你交给上位始祖会吗？”毕竟小林的体质太过特殊，这几次的战争已经轻松解决炽天使的情况依旧让人对他的实力表示注目。如果费里德真的把他交出去，也不知道上位始祖会会怎么样对付他。 “交给吸血鬼也罢了，毕竟他们没有欲望。”小林觉得米迦尔还是太小看费里德的恶趣味了。 那家伙做的，估计还可以再心狠一点。 鉴于当初费里德公馆这个地方对于米迦尔曾经带来过重大伤害，小林还是在刚进入桑古奈姆的时候就和他分别了，跟着费里德一起回了公馆。 至于克罗里，他不在桑古奈姆居住，而是在外面有自己的驻地。据说还有两个漂亮的手下，一个御姐一个萝莉，在外面逍遥得不行。 “那么，林酱，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费里德从厨房递给他一杯牛奶。 “随便你。”小林从他手里接过来。 按理来说，有了上次的情况，小林应该拒绝费里德递过来的东西才对，否则保不齐费里德就又会阴他一把。 但是由于本身体质的特殊，小林自身有没有什么害怕被费里德当做把柄的东西，所以即使有过一次不愉快的经历，但是他依旧可以坦然地从费里德手里接过他递来的食物。 在躺到床上，终于感受到睡意的时候，小林望着模模糊糊间可以窥到一隅的天花板，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费里德又给他灌迷药了。 ********* 费里德靠在床脚，看着机械装置在不碰到少年的情况下将整张床都装了进去，最后，合成一个个大大的箱子，而这箱子里面睡着的，自然是被他迷晕的小林。为了不让少年周身的烟雾因为空隙稀薄问题而产生反弹，费里德特意在箱子周围打了几个气孔，方便小林呼吸。 也不知道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小林真的对他没有防备心，居然就那么接下去他给他喝的药物。 “不过林酱这么乖巧也确实省了很多麻烦。”费里德对少年这种异常配合的状况非常满意，不过让他遗憾的是，小林太过淡定而没有让他得到太多的乐趣，希望接下来的事情可以给少年一丝惊喜。 毕竟，人生总是充满了惊喜的不是。 连箱子带人一起运送到早就准备好的车里，载着少年的面包车就这么驶出了桑古奈姆，向目的地而去。 目标，人类帝鬼军中心城市。 ********* 东京涩谷。 日本帝鬼军总部所在，目前人类的第二都市。 此时，一辆面包车正悄悄地驶向城墙之内，并且在某些人的运作之下，没有让任何知道这其中的问题。 柊暮人，支配着日本帝鬼军的存在，此时正看着会议室那里坐着的男人，沉思他的来意。 可以让一濑红莲特意来找他一趟的事情，必然是大事无疑，那么，什么事情可以让这个男人如此重视，就不得不引起他的兴趣了。 “我得到了一样东西，觉得应该让你看看。”即使不怎么愿意接触柊暮人，但是红莲为了接下来的计划，必须得来找这里，有些事情，还是要经过柊暮人的手才行。 毕竟这人就喜欢以创造什么新世界为目的，但是同时，另一方面，他也代表着日本人类这一方的顶点。如此具有代表性的人物，是必须成为计划的一环的。<br/> 27.不老不死的人类，最佳试验品 “什么东西？”不得不说, 红莲的态度引起了柊暮人的兴趣, 他现在对这个红莲很重视的存在感兴趣很多了。 “还记得我们这次带来的信息吗, 那个冲破了新宿城墙的少年。” 柊暮人的眼睛控制不住地睁开, 想到仅仅凭借人类之躯就冲破他们精心建造好的围墙的少年, 柊暮人就对他的印象非常深刻。 因为这不是这个少年第一次出现，也不是他第一次出手。 数年前，他们刚刚夺回不久的千代田区, 就是在同样的少年, 同样的手法底下失掉的。 “他在哪？”柊暮人对于一切的事情都是要掌控了的, 虽然对红莲怎么找到那个少年他很感兴趣, 但是现在还不到计较这些的时候，目前为止来看，还是那个少年对他比较有吸引力。 两人来到地下关押一些表面上不能被大众了解的猎物的监控室, 在那里, 之前一往无前直直冲破了新宿围墙的少年正躺在那里。 “除了那个奇怪的‘烟雾’，他还有什么特点。”柊暮人觉得面前的少年简直就是一个宝藏, 不管红莲是怎么得到他的, 但是这具身体比以前所抓来的低级吸血鬼有研究价值多了。 “先和我出去。”红莲要求柊暮人和他一起出去, 这样才可以让柊暮人了解到，他面前的少年真正的价值。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卖的什么关子, 但是居然可以得到更有价值的东西, 柊暮人就暂且不介意面前这个男人的僭越吧。 面前特质材料制成的玻璃门落下的时候, 监控室之内, 另一道门忽然打开。这是为了实验的方便, 所以隔离出的区域，里面的生物都是不能被安稳生存在城内的人类所知道。 一只多脚的红背约翰四骑士从门后走出，一瞬间，他就别躺在正中间，罩在玻璃中的少年吸引了。 人类身上散发的丑陋味道一瞬间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丑陋的人类，他们从降生开始就仇恨的着的存在。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消灭这些丑陋的生物。 玻璃门的气息隔绝了约翰四骑士可以闻到外面人类气息的可能。 柊暮人看着不断地用脚敲击玻璃罩的约翰四骑士，眉头皱起：“这个少年不是吸血鬼？” 因为少年多次帮助吸血鬼的原因，柊暮人一直将他当做吸血鬼来看待的。 再加上数年前，这个少年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变化，这也是柊暮人毫不怀疑他是吸血鬼的原因。 可现在。 “强大的实力，人类的身份，以及永远处在十四岁的年龄。”柊暮人一瞬间就明白这个少年代表着什么。 默示录的病毒最初降临下来的时候，除了拥有鬼咒的大人以及14岁以下的小孩，其他的人类都死亡了。 可现在，有人一直保持着十四岁的样子没有变化。 并且，他拥有强大的实力。 如果将这个少年的身体仔细研究过后，是不是就会发现能够在这个末日世界中生存下去的，足以让人类掌控自身命运的能力。 就是不知道，这个人类比起终结的炽天使，到底哪个比较厉害了。 柊暮人想要立即一试这个少年的力量，立即命令道：“将这个少年身上的玻璃罩掀开。” 红莲照做，立即弄开了少年身上的保护罩。 一块肥肉忽然摆放在面前，约翰四骑士怎么会放弃这么难得的机会，立即冲上前，利刃一般的爪子即将割破他的喉咙，嘴里的涎液仿佛感受到了人类血肉进入体内的美味感受，不由自主地分泌起来。 下一刻，白色的不明正体烟雾张开，将带有危险的约翰四骑士直接打飞了出去。 四分五裂的肉块崩裂在监控室内，血肉四散，只有正中间少年所处的一段地方，徒留下最后一片净土。 柊暮人眼睛一亮，立即吩咐这个地方最核心的人员立即将少年放到最严密的监控室之去。 他可没有忘记这个少年冲破两大城市城墙的战绩，不在少年的监控处多设置一些东西，他可不怎么放心。 “红莲，我果然没有看错了，这次做的不错。”柊暮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夸奖了一句身边的男人。 “既然东西送到了，那我先走了。”红莲没心情陪他磨叽，沉着脸说过这句之后，立即转身离开。 等他走后，柊暮人脸上的笑容耷拉了下来。 对着身后的心腹，柊暮人吩咐：“去找人查一查，红莲是怎么找到这个少年的。” 这样一个多次帮助吸血鬼得到胜利的少年，为什么会被红莲得到呢。 没有人能背叛柊家，任何人。 ************ 小林睁开眼睛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又一次穿越了。不过下一秒，他就立即清醒地意识到，不是他再一次离开，而是费里德这家伙把他卖了。 至于卖到了哪里？ 脑袋四处扭动一下，望着处于正上方的玻璃罩，小林皱眉。 伸出一只手在光滑明亮的玻璃上抚摸了半晌，他伸出手，一拳砸向这个将他包围在闭塞空间之中的东西。 应声而裂的玻璃带着碎片向他的脸上落去，却在下一秒被“不明正体烟雾”碎成齑粉。 “啪啪啪。” 鼓掌声从不远处传来，即使是这样的行为，从手掌相合的韵律中仍然能够听出掌控欲很强的上位者意味。 小林从躺着的那张床上坐起身，膝盖曲起，支撑着他的身体向声音的源头看去。 一个高大的男人。 穿着人类帝鬼军的军装，肩章上的衔级以及不是小林可以了解的程度了，但从男人身上散发的信息却透露着他必然不低的身份。 “你是谁？”从床上下来，小林走到男人身边，隔着两人之间他一拳就可以打碎的玻璃门，小林询问。 “柊暮人。”他对少年在这种情况下仍然可以如此冷静表示非常赞赏，“怎么样，少年，要不要和我一起创造一个人类的新世界。” 说实话，在这个场景，这个情况之下，听到这么一句中二的话，小林有种在看漫画的感觉，而且对面还是一个一看就是反派的家伙。 毕竟少年人中二就是主角，年龄大了还这么中二就只剩下最后被揍的份了。 不过也没什么。 “和我无关。”他们有什么想法和他没有丝毫关系。 管他是毁灭地球还是统治人类。 时间一到，都会化为齑粉，生前再多的荣耀也代表不了什么。 柊暮人被拒绝，也没有生气。他指着面前的那扇看似脆弱其实不知道是加了多少层咒术和防护的玻璃门，询问：“不想打碎他吗？” 小林当然知道面前的玻璃门不像看起来那么脆弱，但是这种东西要是能挡住他他也不用那么痛苦了。 “你们管饭吗？”反正躺在哪里咸鱼不是咸鱼，不管哪边都杀不死他，那么只要这群人给他管饭，那就继续待在这里吧。 “就这么点要求吗？”柊暮人没有因为他简单到质朴的要求表示惊讶，而是尽可能地想要询问他更多，激发他的欲望。 人类之所以会做出错误的事情就是因为他们有欲望，而有欲望就代表着他好控制。 这个少年的能力强悍到柊暮人不相信任何一种武器可以控制住他，既然名为死物的武器不可以，那么人类鲜活的心中的欲望，就是将他禁锢在这里的唯一想法。 小林看着一脸自信的男人，默然无语。 他是真的没有多少要求。 费里德也是，这个男人也是，都总觉得好像知道了他最想要的东西就可以控制他了一样。 可是他最想要的只有死亡，这些人都做不到。 不是小林怀疑他们，他们可能不仅让他做不到死亡，恐怕连生不如死也触碰不到点子上。 未免这个人抓着他又问很多，小林默默地打断他的设想：“帮我找到小狐丸，你们可以研究我。” 如果他的体质真的是人体试验的产物的话，那么不妨让他们研究一下，能让这种东西消失最好，如果不能，那么如果他们能研究出一点头绪，也不是没有办法。 “你不害怕实验？”柊暮人这才惊讶，少年如此配合，让他不难想到，这是不是吸血鬼放来的一个阴谋。 不过他倒没有觉得红莲可能背叛了他，毕竟这个人并不忠诚于他。 只要控制住红莲的同伴，也就代表控制住他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面前的这个少年。 他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人体试验而已，如果你能够杀死我的话。”如果真能做到，他倒要感谢这个人了。 大概是那种，可以帮助他攻下桑古奈姆的感谢。 不过，如果真能杀死自己的时候，这个人拥有的武器肯定也足以攻破桑古奈姆了吧。 而已经没有烟雾保护的他，应该也是脆弱到不行。 毕竟，没有了烟雾，他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少年而已。 “不得不说，你真的是一座宝藏。”柊暮人察觉到，少年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并没有害怕，迟疑的意味，这就说明，他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对于如此合作的配合者，他不介意为他提供一些小便利。 命令下属成员打开护罩再送来一些食物，柊暮人带少年做到他的对面，想要与他就接下来的研究计划好好讨论一下。 28.童年回忆深处的黑暗 小林吃着东西, 默默地听对方接下来的研究设想, 两人气氛和谐到让旁边观察的研究人员目瞪口呆。 他们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配合的小白鼠。 这少年莫不是为了换取在这里安全生活的途径而就这么轻松地卖了自己吧。他真的以为研究只是随随便便扎他两针就没有事情了。 他们这些做实验的, 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完全不担心自己, 和想要将他切片的人相谈甚欢的家伙。 小林放下筷子, 碗筷相撞的声音其他人的视线完全吸引了过去，想要看看他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 是会大吼大叫地打算反悔，还是忍辱负重地答应下来。 小林不知道旁边的研究人员戏如此多, 也没兴趣理会他们的想法。 刚才柊暮人已经和他谈过有关于他这个体质的事情了, 也说过接下来会有哪些整治他的办法。 从两人的聊天看来, 柊暮人这人却是比费里德靠谱多了, 一看就是真正的想要办事的人，最起码已经对怎么研究他的体质有了设想。 哪像费里德，总想着找到他的缺点, 从内部击垮他的信念。 “首先你们得先解决我身上的烟雾, 如果不想办法让他消失的话，那么你们所有的研究设想都是白费。” 柊暮人很满意他为了人类的繁荣奉献自身的态度, 于是也不介意多和他聊两句：“那么, 你的这个烟雾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小林也百思不得其解, “从有记忆开始就有它了，每次遇到危险, 或者想要自杀的时候, 烟雾都会出现。” “如此吗, 这倒真的是麻烦了。”柊暮人点着桌子, 控制着自己的思维活动起来, 最后，他对小林说道，“你暂时就呆在这里吧，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都可以帮你找到。”说完，他指了一下恭敬地站在那里的研究人员们，嘱咐小林道，“你暂时可以和他们交流，从今以后，他们就是负责你的那批人员了。” 小林扫了一眼，在看得那些研究人员后颈都有些凉的时候，才沉默着转回脑袋，点头。 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没什么区别的。 *********** 接下来的几天，小林也正真的是发觉，这个区别果真是没有的。 如果不是知道柊暮人是真的想要研究他，他还以为自己又被诓骗了。 每天，这群研究人员会定期对他身上的“不明正体烟雾”做试验，看这个烟雾最大的底线在哪里，怎样才能让他们在触摸到小林的前提下不受到伤害。 答案是，没有可能。 小林能够感受到，来到这个世界后，“不明正体烟雾”似乎更激进了一点，以前的话，只要他不自残，一些东西还是能够拿到手里的，哪像在这个世界，对他没有危害的死物刀剑，他还没有碰到就已经受到了排斥。 研究人员对这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防御罩毫无办法，更加恐怖的是，他们发现，即使是用来制作武器最坚硬的一部分的材料，在烟雾的作用下，也会很快化为齑粉。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还是人类都市里真的有什么影响着他，小林在梦境里，再次看到了小狐丸。 不过似乎是受了什么影响，这些梦境都是断断续续的，而且在里面他们也没有做什么，他有心交流，面对的却是一个不能说话的死物，就只能呆呆地坐在那里等待梦境结束。 ********* “我们打算对你进行一些心理测试。”带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木村坐在小林的对面，和他商量着接下来的测试。 大概是因为小林太过配合的原因，他们也没有采用什么强迫的措施，所以双方总是维持着冷淡却又适宜的距离。 “和心理有关？”小林从手中的书籍中抬起了脑袋，询问。 “我们觉得你对死亡的渴望太强烈了，这可能是激发你的烟雾出现的原因，如果你能放弃对死亡的渴望，也许这种烟雾也会产生变化。” “如果我能放弃对死亡的渴望，我还会让你们研究吗？”小林并不相信这种事情的可行性。如果他可以真的掌控自己想不想死的心理，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待在这里了。 “我们有办法的。”木村他们已经就这件事情讨论过，也得到了柊暮人的首肯，“你说过你没有以前的记忆，我们觉得这很重要，记忆有可能是促使你的烟雾爆发的可能，所以如果能得到你的记忆，并对其进行分析的话，那么研究出你的身体的特点也就很容易了。” “那就开始吧。”小林沉默过后，最后还是点头。 他对自己的记忆其实一直抱着一种回避的态度，因为内心深处，他似乎深深地恐惧着那些。 但是，只要能够接触这种不能死亡的诅咒，那么即使要直面恐惧，他也无所谓。 木村推起鼻梁上的眼睛，点头。他对少年的态度非常满意，本以为少年如果拒绝的话就采取强迫的措施，但想到他强大的力量，这可能必须是最后才会采取的措施了。现在少年愿意合作，他们自然也很高兴少了一桩麻烦事。 “好，时间就定在三天后，希望这次的研究能够顺利。” “希望吧。”小林随意地应了一声。 ********** 事实上，flag果然不能随随便便地就立出去。 小林坐在柊暮人旁边，从直升机上观察着下面的风景。 “我们要去哪？” “名古屋战场。”柊暮人回答道。 小林没有再多问。 今天本来是他商量好的要见心理师的时间，没想到还未开始，就被柊暮人的心腹从地下带了上来，说是有事情要交代给他。 从地下来到地面的时候，正好看到柊暮人指挥着一群人将一个大大的集装箱装了起来。不止为何，那里面总有一种让小林很不喜欢的气息。 “集装箱里的是什么？” “实验品。”柊暮人没有瞒他，毕竟，再不久，这个少年就可以看到他目前为止比较满意的武器了。 “我需要干什么？” “你只要在我的武器快要失控的时候，让她安静下来就好了。”当然，这也是一次评估，评估这个少年和他的武器比起来，到底哪一个力量更强一点。 “你应该为此庆幸，就在今天，你即将见证到新时代的篇章掀开。” 这个人又在中二病了。 小林看着他身后忠心耿耿的手下，不明白她们是怎么受得了他的。 直升机降落的时候，小林从上面跳下，没想到居然会看见熟人。 说熟也熟不到哪去，因为小林和他只有一面之缘。 就是那次新宿之战的时候，被费里德按在地上摩擦的男人。 而在对面，正好有一群吸血鬼正在奔来。看着被卸下来的集装箱以及来势汹汹的吸血鬼，小林转身，看着身边的柊暮人：“你想要干什么？” “你很快就要看到，我们即将开始新纪元。” 柊暮人脸上自信无比，心中大概有万丈豪气不能抒发。 小林觉得，这个人真的很有趣，每次他说话的时候，他都觉得柊暮人身后可能自带雄宏壮阔的bgm，还挺有感染力的。 既然柊暮人不让他动，那么他就静静地当一个旁观者吧，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人类和吸血鬼混杂在一起战斗，鲜血溢满了高台，人类的血，吸血鬼的血以及从集装箱中被放出的，吸食活祭品的人类。 从集装箱中飞起，长出翅膀的少女，手执天使的号角。她的脸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眼睛上有着不祥的阴翳，如果不是她长出的洁白的四翼，很难相信这就是传说中圣洁美丽的天使。 当然，这也不是真正的天使。 少女吹响号角，天使注视着下方的肆意厮杀的人类和吸血鬼们，凌厉的铁链戳穿两个种群的身体，加速了他们的死亡，一瞬间刚刚还刀剑相向的敌人全部成为了天使诞生的养料。 柊暮人立即吩咐自己的手下用特地制出的材料做成的锁链控制住已经开始变幻而成的终结的炽天使。 柊暮人的目的，就是控制终结的炽天使，让它成为自己武器，消灭吸血鬼，带领人类得到复兴。 小林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已经经由天使控制的少女已经吹响了号角，恶魔亚巴顿从她的召唤下出现，俯身望着下方因为它的出现惊恐至极的人类，亚巴顿一声呼啸，一只只怪物从深渊之中出现，不分敌我地开始屠杀起刚才还在互相厮杀的吸血鬼。 如同一只只待宰的鸡崽，不管是压榨在人类上方的吸血鬼，还是人类中处于上层阶段的人类军人，一个个都成为这些恶魔养料。 “你要毁灭这里所有的吸血鬼吗？” 小林望着下方的人间地狱，忽然发现了一队熟人。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应该是优一郎在人类一边的时候的小队成员吧，他们也在这里，那优一郎呢，吸血鬼中米迦尔似乎也不在啊。 他极目四望，忽然，看见远方有两个小点正向这里冲来。 这二者若是看他们的服饰，怎么也想不到吸血鬼居然会和人类在一起相处。 知道两人身份的小林却知道，这两人在一起却真的是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米迦尔没有把优绑走远走高飞吗？ 29.真正的第一把刀 小林注意到, 这两个似乎产生了什么冲突, 优一郎想要冲回战场, 而米迦尔不愿意, 一直在阻拦他。 在他们对面, 还有注视着他们的女王。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小林忽然觉得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正从优和米迦身上传来，并且, 正在呼唤着他上前。 那到底是什么？ 小林的步子忍不住迈出一步, 却被身后的柊暮人呼唤住。 “你要去哪？”柊暮人寻着他的视线望去, 顿住。他认出了那个穿着帝鬼军军服的少年是一直跟着红莲的那个。 不过现在是怎么回事, 他居然和吸血鬼待在一起。 “他似乎受伤了。”想到身边这人是大部分帝鬼军的上司，优一郎还要在他手下讨生活，小林为优一郎随便解释了一下。 “哦？”柊暮人仔细一看, 确实, 那少年胸口的位置中了一刀。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旋涡从那个方向席卷而来, 震慑这个战场。 “那是什么？”柊暮人望着席卷而起的光柱, 询问身后的人。 即使是远在这里的他, 也感受到了那浩瀚而又危险的气息。 而这种力量，正是刚刚的那个特殊二等兵身上释放出来了。 光柱消失之后, 少年双眼带着不祥的红色, 身后黑色双翼展开, 飞向九霄。 他举起手, 力量瞬间释放, 亚巴顿召唤出的怪物，人类，还有吸血鬼，大量地化为盐柱。 他身边一个男子控制着手执第五号角的四翼少女，看见这一幕，惊恐地说道：“是第二号角，盐之王。”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抖颤不已，“我们真的可以战胜他吗？” 柊暮人凌厉的眼神扫了过去：“立即控制天使，给我打败他。”他绝不许有脱离出他控制的东西出现。 “是……”那人摸了一把头上的汗，开始控制着天使想要击败正要攻击四翼少女的第二号角。 小林看着正在天空中攻击恶魔亚巴顿的优一郎，觉得那种似乎有什么召唤他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不是他的错觉，在优一郎身上，肯定有他想要的东西。 跃地而起，小林跳离柊暮人他们身边，以人类绝对不可能拥有速度冲向了正在空中大战的优一郎与四翼少女。 不断炸开掉落下来的怪物身体从他头上压下，下一秒便被撑开的烟雾化为齑粉，血肉四溅，落在了地上，还能拖起一长串的血痕。 小林无视这些零零碎碎，毫无杀伤力的攻击，直接借着控制着天空中四翼少女的锁链，攀援而上，敏捷程度，实在让人难以想象他拥有一个孱弱的人类之躯。 强大的攻击力，坚不可摧的防御力，以及大多数吸血鬼都比不上的速度，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怎么可能！”对小林的大致实力有具体了解的几人双眼顺势睁大，难以置信他们看到的一切。 “他不是人类吗？”柊暮人怒视身边的研究人员，以为他们失职，居然连少年不是人类这件事情都没有弄明白。 “可是，他确实是人类啊。”这个研究人员敢打三十二个保证，他们都已经测验过了，少年对约翰四骑士确实非常有吸引力。 “难道他也是终结的炽天使。”柊暮人寻思了解，最后只有这么一个答案。 研究人员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是因为他们确实认不出小林现在的品种，只能默默不语。 比他们还要惊诧的，却是第一个见过小林，也是将他带出地下实验室的费里德。 他相信自己之前绝对没有猜错，小林必然是人类的，而且他的速度也绝对在正常人类范围之内，那么他现在展现出的实力，就说明，小林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得到了他所不知道的力量。 到底是谁，与少年合作的。 小林攀援而上，来到已经将恶魔亚巴顿解决掉的优一郎面前。 “优。”小林呼唤着被天使控制着的少年。 “人类？”优一郎眉头皱起，觉得面前这个人类和其他的有些不同，但是没关系，“触犯禁忌的人类，就要毁灭。” 他举起自己的手，想要审判面前敢于在这时候挑衅他的人类。 “住手吧，天使，你会被我杀死的。”小林厌恶那个现在占据了优一郎身体的天使，因为他发现，每当天使出现的时候，那个召唤他的声音会变小，显然是受到了这个天使的影响。 伸出一只手，小林朝着优一郎身上，对他召唤最强烈的心口伸去。 米迦尔看到这一幕，一瞬间什么都管不了了，他大声呼喊，想要阻止小林的动作。 “住手，小林，你会杀了优酱的。”自从那次新宿站之后，小林就忽然消失，但是米迦尔因为他的超强实力，对他的安全并不担心，再次见面，他也很高兴小林安然无恙，但是看到他向优酱攻击的时候，米迦尔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担忧。 小林太过随心所欲了，强大的实力与淡漠的感情让他面对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时候，会不顾后果地去得到，更何况只是以前有过一点交情的优一郎。 虽然知道可能阻止不了他，但是米迦尔还是期望优酱不要出事。 小林听到了下面米迦尔的呼唤，但是他是不会停止自己的动作的。 优一郎的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但是这不代表他真的想要杀死在他这里很有好感的少年。 “优，接下来我要在你的身上取一样东西，如果你变回了人类，应该会安然无恙，但是你要是依旧被天使控制，天使会和你一起死去。” 说完，给优一郎留下了大概五秒钟的反应时间，小林伸出的那只手，不再犹豫，直接向优一郎的心口冲去。 “优酱！”米迦尔终于忍不住担心地大喊出来。 “优。”优一郎小队的队友也忍不住为他担心。 小林动作却没有因为他们的干扰而停留下来，他相信，优一郎能够在关键时刻清醒过来。 眼看那只手与心脏的距离就要毕竟“不明正体烟雾”的底线，下一刻，一个漩涡忽然出现在优一郎的心口，阻止了小林下一步的动作。 “喂，你这家伙，就这么确定鬼和天使会放过我。” 小林一看，优一郎带着不详暗色的暗红双眼终于消退成原来无畏的绿色，疲惫的神情堆蹙在眉头，却还是微笑着吐槽他。 “活着回来就好。”小林点头，下一刻，手终于还是伸入优一郎心口的漩涡之中。 “哇，你的手居然进来了。小林，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一点都不痛啊，而且你不是不能和别人近身相处吗。难道你身体的问题终于解决了，那我是不是可以杀你了。”优一郎惊叹地看着这一幕，用赞叹的语气说道。 他的队友听着上面传来的大呼小叫，忽然有些无语。 果然不该对这家伙有所期待吗？ “优酱！”和他们不同，米迦尔却没有那么乐观，小林刚才伸手进去的一幕太诡异了，不像优一郎一样心大，他现在心里非常害怕小林的“烟雾”忽然张开，想要呼唤优酱让他立即后退，“你先下来。” “唉？米迦！”优一郎愣了半晌之后，忽然笑出声，“大家都得救了是吗？” “没错，所以，你累了就休息吧。”小林终于抓住了优一郎心口出召唤他的那样东西。是个柱状体，摸起来有些凉，小林心中没缘由的，忽然期待起来，他想知道，这个召唤他的奇怪的东西，是不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一个。 握住柱状体，小林用力一抽，在优一郎惊骇的目光之下，一把长刀在他的心口被缓缓地抽出。 如同白练一般的刀身，在眼光下反射着冷芒。优美的完全弧度，像是半轮弯月，莹白色的刀柄上，坠着刀穗，轻轻打在小林的手腕上。 这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度。 第一把没有拒绝他的刀。 “小狐丸。”望着和梦中一模一样的太刀，小林轻轻呼唤。 “真荣幸得到了你的召唤，主人。” 一个声音忽然在身体后方出现，小林已经，稳稳站在铁链上的姿势被打断，如同节奏被打乱，下一刻，小林脚步一滑，从半空中直直坠下。 “喂，小林！”优一郎刚才还在看着忽然出现在小林身后的男人目瞪口呆，下一刻，却是不敢再发呆下去，伸出手想要拉住他。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刚刚动身的他，忽然全身涌起一股沉重的疲惫感，眼睛就像是被用胶水粘住一样，随着小林一起落了下去。 “优酱！”米迦尔看到这一幕，立刻跳起来，想要接住他。 先一步落下的小林看着天空，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已经有八年再没有这样了，从高处一跃而下，上一次这样，是压碎了小狐狸的锻炼所吧。 熟悉的从高处掉下的方式，让他不仅没有恐惧，还有一丝安全感。 忽然，一具的身体覆上了他的后背，下一刻，他被人拦腰抱起，拥在了怀里。 从来没有与人接触过，也从来没有感受过所谓肉体带来的温暖，小林一瞬间呆愣住。身体上传来的温暖让他想要沉溺，下一刻，变故猝不及防发生。 就在他被抱住的那一刻，他手中那把刚刚接纳了他的太刀，忽然开始爬满了纹路，仿若即将碎裂。 果然还是没用吧。 小林闭上眼睛，酸涩万分。 30.唯一没有碎掉的小狐丸 刚刚可以拥抱的温暖, 就要这么消失了, 小林心中很不舍, 却又无可奈何。 他根本就反抗不了烟雾。 “不要担心。”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脑袋, 让小林不由自主地抬头, 也看到了抱住他的那人的全貌。 抱住他的男人身材意外地高大，白发红瞳还有脑袋上顶着的兽耳一样的东西，看着他一笑, 两颗小虎牙就露了出来, 为他俊美的脸上增添一丝野性。因为服饰的原因, 领口开得很大, 小林的上半身正覆在对方结实健美的胸膛之上，温暖感也正从那里传来。 虽然如此，小林却能感受到对方的手没有乱动, 很规规矩矩地方放着, 并且有意让身前的胸甲偏离他，不要胳到他的脸上。 安稳得落到地上, 男人放下了他, 单膝下蹲, 让两人得以平视：“虽然个头很大但我叫小狐丸。不，这不是开玩笑, 而且我更不是假的。我名字有小！但是很大！”① 说完这句, 他像是松了口气一般, 小林不知道为何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丝解脱。 但是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他拿起手中的太刀, 注视着面前的男人，静静地说出了一个事实：“刀，快碎了。”虽然比起其他几把还没拿到手里就直接断了的刀剑好了很多，但是也已经有了很明显的裂痕，并且这些裂痕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加大着。 如果不是他的错觉的话，他明显看到，太刀的受伤似乎也影响了面前的男人，他那头绸缎一样的白色长发看起来毛躁了不少，身上的衣服也有了几道裂痕，连头顶那疑似兽耳的东西在小林眼中都仿佛耷拉了下来。 他不想他碎掉。 第一次，小林的心中有这样强烈的想法。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太刀，沉默半晌，终于做了决定。他松开手，想要将紧握的太刀放开，却被忽然出现的一只手握住，又再次合在一起。 小狐丸微笑地引导着他来到自己的身边，让他转身，高大的身躯贴在小林的身后，他低下头，在小林的耳边说道：“不要担心，相信我吧。” 湿润的气息打在耳边，小林第一次接触这些新奇的感受，身体有些僵。 注意到他的情况，小狐丸向后退了一点，牵引着他向一个方向走去。 年幼的主人意外地青涩，需要好好引导他才行。第一次作为初始刀剑出现的小狐丸心里有些意外的惊喜，对看起来柔弱的审神者越发爱怜。 米迦尔正抱着昏迷的优一郎警惕地看着四方，一眼就看到了接近他们的两人。 虽然惊讶于那个男人的突然出现以及他居然可以接近小林的事实，但是目前优酱的安全更让他担心。 在这里，他谁也不相信。将优酱抱在怀里，米迦尔警惕地看着小林，皱眉说道：“不要再动优酱了。” 小林也有些疑惑，身后的男人为什么要再带他来到这边，但还是决定相信他。 也许是那四年的寻找化成执念的原因吧，他总愿意多信身后的人一点。 “现在抽出我的刀鞘吧，无鞘的刀虽然锋利，但也毫无保护呢。”小狐丸抓住他的一只手放到了米迦尔的面前。 小林有一瞬间的愕然，这意思是说，小狐丸的刀鞘在米迦的身上。 这种刀剑和刀鞘分离的情况也太有点匪夷所思了，再加上锻出刀剑的说法，也实在是很难理解。 太刀的裂开速度加快了，小林感觉到身后贴着的人身上一紧，接着又缓缓地放松下来，悄悄远离了他一点。 没时间多想，小林站到米迦尔身边，说明来意：“米迦，我的刀鞘应该在你身上。” 刀鞘？ 米迦迅速巡视周身，并没有发现他所说的刀鞘，突然，他想到了小林得到手中那把太刀之时的场景，当时大多数人都知道了，他自然不会忘记。 “如果有的话，来拿吧，不要伤害优酱。”米迦放下优，让他躺在自己身后，面无表情地挡在小林的身边。 小林伸手的时候有些犹豫，米迦身上并不像优一样对他有吸引力，若是不能顺利抽出刀鞘的话，米迦会死的。 “不要担心，相信他，只要他想保护身后的少年。”小狐丸握住年幼的主人的手，和他一起伸向了米迦尔的胸膛。 情况顺利得超乎小林的想象，当他的手伸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漩涡再次出现，一把莹白刀鞘出现在他的手中，被他顺利抽出。 没有丝毫犹豫，小林将刀身插入刀鞘之中，如同被禁止了时间一般，本来细纹一直蔓延的刀身忽然停止了继续扩散，虽然伤痕依然存在，但是却是停止了继续破坏下去的趋势。 就像是封印一样，刀身被刀鞘裹住，没有了锋利的剑刃，烟雾默认这把刀暂时没有危险，也就停止了破坏的力量。 小林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又忽然顿住。 他为什么要松一口气。明明只是一会，他难道就已经为这把刀担忧了吗？ 第一次有东西这么牵引着他的情绪，小林有些混乱以及不知所措。 他不怕危险，不怕死亡，却有些不懂这样的情绪到底代表着什么。 还有，身边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你说你叫小狐丸？”小林转身问道，小狐丸依旧单膝蹲在他的面前，让他可以直视对方。 “是的，我是应你的召唤而生的小狐丸。”小狐丸的视线放到小林的手上，指着他手上的刀，笑着说道，“这是我的本体，平时可以随你作战。” 小林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看着手中被刀鞘遮住而看不出内里真正样子的小狐丸，抿抿嘴，还是忍不住问出：“你可以……”话未说完，忽然传来打斗声，小林转身看去，正好看到被费里德紧锁住喉咙的吸血鬼女王克鲁鲁。 嘴里想要说出的话顿住，小林立即调动全身的速度立即冲到纠缠的两只吸血鬼面前，超乎众多吸血鬼常理的速度让费里德一惊，下一秒，小林抬腿，直接削掉了费里德控制住女王的那只胳膊。 克鲁鲁立即离开费里德的范围，怒目注视敢于挑衅他的费里德。 费里德捡起自己的胳膊，看着不知何时统一战线的一人一吸血鬼，嘴角笑容不变：“林酱，你什么时候和女王大人有了联系的呢？”他思索了半晌，忽然恍然大悟，没有监视着少年的时间，也只有那次了，“怪不得那段时间明明知道我要对米迦和小优不利的时候你没有明显阻止我呢，原来时已经和女王有了合约关系呢。听说那几天侍卫队消失了几个吸血鬼，果然是林酱做的吗？” 小林没有说话权当默认。费里德说得也没有错，事实就是那样。他和女王有了合作，费里德暗中想要暗算他的时候他也没有坐以待毙等着费里德欺负他。 费里德摇了摇头，痛心疾首：“再怎么说也和林酱一起生活了八年，林酱就是这么对你的监护人的吗？” 小林还没有说话，已经跟在他身后听了半晌的小狐丸忽然开口，轻轻地捏了一下小林握刀的手从柔软的手中拿出太刀，小狐丸将本体扣到腰间，左手将刀身推出，小狐丸高大的身子站在小林的右侧，做出保护的状态，笑着反驳费里德的话：“那真是抱歉，从今以后，监护人的名头被小狐我笑纳了。” 费里德眉头一皱，却是没有说话。 他当然不是在意什么监护人的身份，让他在意的是，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到底是什么物种，而小林的速度又到底是什么时候增加的。 “林酱如果更喜欢你身后的人那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林酱，能告诉我，你的速度是怎么回事吗？” “喝了吸血鬼的血，想试试会不会死掉，烟雾把坏东西排出来，只留下来好的。”不会不会像吸血鬼一样只能喝血，反而还拥有他们超凡的速度以及攻击力。小林估计，就算没有了烟雾，费里德也不一定赢得了他。 毕竟，他喝得血液…… “果然吗，克鲁鲁，林酱喝掉的是……”费里德想到少年连他都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嘴角微笑地看着克鲁鲁询问，想要看出他的想法。 下一刻，克鲁鲁一个转身来到他的面前，直接将他一脚踹到了地面，脚在费里德的披风上踩着，克鲁鲁面带微笑，加重了自己脚上的力气：“你还是喜欢带着猥.琐的笑容打着那些鬼心思呢？”她得和费里德合作一把，但是前提是合作前双方所处的位置，现在，风水轮流转，费里德落在了她的手里，她自然会好好和费里德谈谈的。 发现他们的交流似乎挺愉快的，小林的注意力再次投向了身后的人，对方的身体和他贴得很近，身上的温度是薄薄的衣服阻挡不了的。 在心里为自己找了一下措辞，小林想要继续刚才被打断了的措辞，没想到又有东西半路杀出阻挡了他。 “审神者大人，我终于联系上你了。”萌态十足的小狐狸扒拉着自己面前的小方框，激动的大脸贴到小林的面前，惊喜地说道，尤其是在看到他身后的小狐丸时，那种惊喜更是直接让小狐狸炸开了毛。 31.病友，你旁边有个人 “您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第一把刀了吗？”狐之助看着小林身后的小狐丸, 没想到审神者大人不仅没有受伤, 还顺利地找到了刀剑, 真的是意外之喜, 他果然没有看错。 小林迟疑了一下, 点头, 看着面前一个平板那么大的显示屏，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因为审神者大人顺利找到了刀剑的缘故，我们得到了一些报酬, 这是我特意买的可以联络您的通讯仪, 直接连接的是本丸。”狐之助说着说着，心虚地低下头踩起了自己的爪子, “但是审神者大人, 我把您刚刚挣到的一点钱全都花光了。”狐之助说着说着, 越来越愧疚，眼睛里就掉起了金豆豆。当初审神者从天而降的时候, 它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除了那套衣服以及两朵小白花，真的是一贫如洗, 什么都没有，就因为他们本丸的窘迫状态步入了那么危险的旅途。 好不容易，审神者靠自己的努力为他们挣到了第一笔金，却被它就这么挥霍了, 狐之助心里就内疚到不得了。 审神者大人一个人在那边呆了那么长时间, 肯定吃不好, 穿不好，待遇也不好。想到时之政府寄来的信件里有关审神者的资料，以前的审神者过得太苦了，甚至为此用失忆来逃避过去，狐之助一想到他以前的生活，就觉得随意挥霍的自己罪大恶极。 望着面前一脸茫然的审神者大人，总觉得他哪哪都受了委屈。 …… 小林不知道狐之助到底脑补了什么，但是看着它那掉着金豆豆的眼睛里所带的怜惜色彩，觉得全身都有些不自在。 “做的不错。”他正好需要一样东西来和那边联系，不得不说，狐之助这通通话来得恰到好处，小林看着愧疚不已的小狐狸，试图让自己的表情柔和一点，最后却还是只能绷着一张脸，用平静得听不出情绪的调子说道，“钱随便你花。这是什么？”比起那种他根本不可能用到的钱币，小林更感兴趣的是，面前这个如同游戏界面一样的屏幕是什么。 在狐之助扒拉着的屏幕的右边，竖着一排小方格，里面写着不同的文字，但是除了一个名为“手入”的格子两者之外，其他的方格都像是被封印一样一片灰暗，尤其是上方“锻刀”二字，已经快要一片漆黑了，估计是因为已经被破坏掉了的原因。 听到小林没有生气，狐之助的眼睛亮了亮，尽心尽力为他解释起来各种功能：“这个界面链接着本丸的各种设置，是为了方便为审神者大人们服务特意制作的传送通道。我们比较……穷，只能点亮和修复所之内的连接通道。”这还是他权衡了审神者的体质之后特意打开的现在最实用的功能。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锻炼所被破坏之后没有了消耗锻炼材料的方法，刚好那些材料可以用来修复受伤的刀剑。 修复。 小林的手抖了一下，被身边的小狐丸察觉，一把握在了手里。 身边的男人姿态轻松，仿佛牵手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大概是温暖这种东西很容易让人沉溺其中，小林没有挣脱，即使要做到这个很容易，因为身边的人似乎也在体谅着他，握得并不紧，很容易就会挣脱，但是小林不想放开。 “那么，破碎后的刀剑还可以修复吗？”想到那几把断剑，小林询问。 狐之助小心翼翼地摇头。 小林心里一紧，他匆匆地抬起小狐丸腰间的太刀，声音里呆了几分紧迫：“那还没有断的呢，只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可以的，可以的，审神者大人。”狐之助看出他很紧张，立即连声答应着它，“只是花费的材料有点多。” “没关系。”只要能修复好就没有关系。 小狐丸立即俯下身子，向他展示他自己的优点：“因为稻荷明神的关系，我修复的时候会有狐狸帮忙，所以花费的资源会更少。”适时的向小主人展现自己的优点也是一种办法。从某种方面来说，他们还是很适合的。 “恩。”摸了一下自己有些烫的耳朵，小林点头。 小林想要将小狐丸投入修复，但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刚要询问小狐丸，却听到它又说道：“对了审神者大人，我忘了告诉您了，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刀剑了，您不久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话音刚落，小林忽然觉得眼前一黑，然后控制不住向地下倒去。最后的感受，就是他似乎落到了一个很温暖的怀抱之中。 很温暖，不愿意放开的那种。 揪着那节布料，小林收紧了自己的手。 ******** 大抵每一次醒来都是一种新生，每一个明天都是未来。 小林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恍如隔世。 估计是躺得太久的原因，小林感觉自己的身体疲惫到不行，像是被谁打了几拳，每个地方的零件都散成了好几块，如同没有打上润滑油的激起，胳人得不行。 “醒了吗？”一个声音自他的上方响起，小林一愣，抬头，就看到了坐在他身边，撑着脑袋注视着他的小狐丸。 白色的长发在后面被扎成一束，却还是有一两缕头发落了下来，蹭到了他的脸上，毛绒绒的，还有些痒。 一切都是新奇的感受，小林抬手，想要捉住一缕努力试探一下，那是什么感觉，却因为身体太过疲惫，连这个小小的动作坐起来都有些困难。 小狐丸注意到他的情况，一只手握住他还处于少年时期以至于可以称得上纤细的手掌，另一手拿过自己的头发，送到了他的手上。 小林转过脸，有些不好意思，耳朵上的红色适时地暴露了他窘迫的想法，却还是握着那一缕头发不愿意松手。 小狐丸眼睛弯起，没有挣脱：“主人这是对我皮毛的夸赞吗？”他弯下腰，将小林圈在自己身体内，就像是俯下身体的狐狸，紧紧地藏着怀里的宝贝。 “虽然不介意被这样握着，但是在旁边有位女士看着的情况下，还是先稍稍分开一下吧。”虽说是如此，但是小狐丸也只是顺势托着小林的身体将他扶起，却依旧没有挣脱开自己的一缕头发。 虽然上个世界那个白头发的吸血鬼心怀不轨，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为年幼的小主人提供了很优渥的生活条件，就算是后来被抓去做实验品的那段时间，柊暮人那里的生活条件也是很优越的。 不仅是小林寻找了小狐丸四年，小狐丸也其实一直悄悄地观察着年幼的小主人，并且时间比小林想象的还要长。 八年。 自从小林和优一郎碰面开始，小狐丸就一直观察着小林，后来优一郎来了，他才没能实时见到小林，这也是那段时间小林为什么梦不到小狐丸的原因。 所以，小狐丸比小林所想像的还要了解他。 小主人外表的壳子坚硬无比，内里其实还是个娇气的小孩子。 就和他已经22年的人生阅历相比，有些时刻，他比外表所表现出来的14岁还要单纯。 他们现在带的这个地方，条件太差了，不适合小主人居住，所以必须得想办法离开才行。 旁边还有人。 不知道小狐丸扶他起来的那些时间到底想了多少，小林只抓住了这个重点。 他现在觉得很不可思议。 自从服用了克鲁鲁给的吸血鬼始祖的血液之后，他并没有像克鲁鲁他们那样变成吸血鬼，反而是保持了人类的身份。不同的是，他拥有了吸血鬼引以为傲的力量，速度，以及敏锐度。 可是现在，居然因为贪恋一瞬间的温暖，他没有察觉到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从小狐丸挡住的方向探出一个脑袋，手里还兢兢业业抓着那缕头发的小林看到小狐丸嘴里的女士是谁，也在一瞬间了解了为什么他即使太过专注，居然也能忽视那个女孩的原因。 因为她太静了。 注视到小林的视线之后，女孩转过了她的脑袋，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就像是即将枯萎的玫瑰花在最后的颤动。 小林心里首先闪过的是好巧。 在场三者，不管是他，小狐丸，还是转过脑袋定定地注视着他们的女孩，都是白发红瞳。 少女的白发过腰，身上穿着简简单单的白色病号服，衬托得脸已经可以用惨白来形容，唯有正中间的那点红瞳，才是真正不一样的色彩。 小林刚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和少女是同款的，估计现在看起来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小主人是我看到的最好看的男孩子。”小狐丸摸着他的脑袋真心实意地说道。自己的男孩子，能有谁比得上他好看。 这家伙是有读心术吗？ 小林在心里嘟囔，却还是想要伸手打掉他脑袋上的那只手。对面还有人，不要随随便便在别人面前表现得这么亲昵。 “我是从刀剑中召唤而来的刀剑男子，如果我不愿意，一般的人类是看不到我的。”小狐丸笑着在他耳边解释。 “你身边，有个人。”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默默地提醒了对面的病友一句。 小林：…… 小狐丸：…… 32.又双进了实验室 小林转身, 看着身后嘴角扯着微笑的男人, 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尴尬。 结果事实上是没有的。 小狐丸笑着点了点他的脑袋：“一般人却是看不到刀剑男士，那就说明那个少女应该不是一般人了。” 鬼话连篇。 小林扯了一下他的头发, 对少女点头, 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个时候要对帮了自己的小伙伴说谢谢才对。”小狐丸坐到他的旁边，想要激发小林和那个女孩对话的欲.望。 小主人太孤独了，作为由他召唤，与他命运相连的刀剑男士, 小狐丸暗暗观察了小林八年, 对他的内心已经有了一部分的的剖析。 没有小林具体的信息，小狐丸并不知道他想死的欲望究竟来自哪里, 但是这不妨碍他心疼少年, 并且想要试着去改变他。 好在，他在小主人的心里, 也不是可有可无的那种存在, 还可以说上一两句话。 小林的第一想法是没有必要。他不想和其他人搞好关系，也不想和那些人有什么接触，所以殷切的道谢是没有必要的。那个眼神空茫的女孩也未必需要。 不过, 身后那个人告诉他需要去道谢。 就这一次吧。 手中的头发光滑柔顺，就和身后的人一样, 温和地安抚他。小林的手不由自主地揪住那缕头发，嘴磕磕绊绊了半天, 终于还是对着眼神黯淡, 转到一边的女孩说道：“谢谢, 我知道。” 女孩空洞的眼神动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相信我的话？” 太脆弱了。 和费里德还有优一郎他们不一样，对面的女孩脆弱得仿佛即将凋零的玫瑰花，茎部仿佛一折就可以断掉，小林不愿意和这种脆弱而又美丽的存在有太多的纠缠，因为脆弱，所以他们很容易就会被毁灭。 如果是平常小林必然是不愿意和看起来这么脆弱的孩子在一起的，但是身后的人却在告诉他，要交流。 “我可以看到。”小林点了一下头，又想到这里不安危不知的情况，于是还是加了一句，“不要告诉别人。” 女孩摇摇头。 又是一阵沉默。 小狐丸叹了一口气，替小林问话：“少女，你叫什么呢？” 女孩扭动了一下手里的红色玻璃球，低声喃喃：“安娜，栉名安娜。” “安娜，真是个适合你的名字。”小狐丸夸赞着少女，如同每一个卖安利的人，推荐着自己的小主人，“这是我的主人，小林芳雄。” 安娜点头。 小狐丸发现少女内心的封闭并没有小林那么重要，于是笑着继续给小林拉朋友：“那么，可以和我的小主人成为朋友吗？” 小林扯了一下的他的袖子，抬起头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不需要朋友。 小狐丸让他稍安勿躁，笑着继续说道：“那么，就这么说好了。” 他单方面的说好等来的是两个当事人的沉默。 小狐丸叹了口气，看着两个沉默着的小朋友，觉得自己真的是任重而道远。 小林把他拉到身后，背过安娜让两人面对面，想要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小狐丸想要的当然是让少年拥有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小林想要死掉可能与他曾经消失的记忆有关系。但另一方面人是群居生物，可是小林身上的“不明正体烟雾”却硬生生地阻断了他与别人交流的空间，再加上每个接近他烟雾的人都会受到伤害，小林渐渐地封闭了自己的心。不愿与人交流，拥有的“不明正体烟雾”又一次又一次违背他的意愿伤害着别人，让他想要死亡来解脱的愿望越发地强烈。而小狐丸想要做的，就是让他通过与别人的交流来知道，与人的交往也是非常美好的，要让他对生活重燃信心，减轻他死亡的欲望。 虽然，作为暂时唯一可以与审神者贴近的刀剑，他的优势很大，但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是不能只将所有的感情维系在一个物品的身上，否则就像上个世界的吸血鬼一样，没有欲望，只有执念了。 第一步，就是为小林建造一个关系网，让他的朋友圈渐渐广泛起来。 但是，这是小狐丸的看法。如今的小林，对于交朋友这件事情非常抗拒，那么就只能另找托辞了。 鉴于他自身就是一个成功的案例，小狐丸也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劝服小林：“我们不是要寻找刀剑吗，上次小狐就是你从人类体内锻造而出，那么其他刀剑估计也是那样，如果和其他人的接触多一点，找到其他刀剑的可能性不也就多一点。” 这个借口合情合理。小林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找不到反驳的借口。他现在最担心的也不是这个。 小狐丸刚才的话让他记起了他昏迷前一直想问的事情。 眼睛在小狐丸腰间的本体上扫了好几眼，小林犹豫着问道：“你的伤？”他刚才注意到，小狐丸的外表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头发柔顺，衣角也不再破损，就是本体被插进刀鞘之中，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养好了。”小狐丸右手拔出一截刀身，让小林可以看到光亮如新的本体。 小林心里松了一口气。 “你在关心我吗？”小狐丸高兴地问道。 “没有。”小林刚松下去的一口气又憋了回来，涨着脸犹豫了好半晌，才梗着嗓子否定了小狐丸的话。 只是因为他是唯一可以接近他，甚至有可能杀死他的存在了。 小林想到自己之所以寻找他的原因，恍然大悟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纠缠这个话题，等他死掉了不是什么都不用管了吗。于是问道：“你可以，杀死我吗？” 小狐丸眼角的笑容淡了下去，最后隐匿不见。 虽然早就知道小林一直以来的执念以及寻找他的原因，但是真正听到他的请求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不能释怀。 召唤出他的主人，请求他去杀了他。 真是有些残忍的请求呢。 “可以。”小狐丸点头，半蹲在做着的小林面前，高大的身躯让他这样的姿势正好可以和小林面对面，他握住小林的一只手，谨遵他的愿望，“如果你的愿望一直不变，那么只要有一丝机会，小狐我就会依靠你的命令，来杀掉你。但是在这之前，可不可以让我带你体验一下你本不应该这么荒芜的人生。” 小林心里有一丝的不忍，下面的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也就没有那么苦难了：“抱歉。” 小狐丸装作不懂他的意思：“主人怕我碎掉，虽然烟雾很厉害，但是小狐我消耗资源少，恢复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小林抿唇。他说抱歉不是那个意思，他拒绝的是小狐丸那个想要让他对人生重燃希望的要求。 那是不可能的。 他的愿望只是想死而已。 但是小狐丸刚刚刚刚修养完毕，暂时先让他休息一段时间再来试着斩杀自己吧。 看着眼前一直注视着他没有错开眼睛的小狐丸，小林点点头。 真的不是因为眼前这个人盯着他的样子看起来太迷惑人了。 小狐丸微笑，年幼的小主人内心果然和他的外表一样容易打动呢。 “我们现在在哪里？” 暂时和小狐丸交涉好之后，小林才有时间擦好看周围的一切。 白的发光的墙壁以及冰冷的电子设备，还有身下那张只是铺着一张褥子的硬床板，都说明这里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地方。 “我也是刚刚修复出来，所以也有些懵懂，主人你可以询问一下朋友。”小狐丸温声提升着他迈出第一步。 小林瞥了他一眼，总觉得他是故意的。想到小狐丸说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下一把刀剑的暂存的居所，还是询问安娜：“这里，是哪里？” 安娜没想到那个人还会来询问她。 但是因为少年在听到她的话后还愿意相信她确实可以看见一些东西，并且眼睛是很漂亮的红色，安娜还是忍着内心不愿意有人交流的情绪，说道：“实验室。” 实验室。 小林转身四望，忽然觉得这些设备有些熟悉。 “人体实验。” 小林话刚说完，就注意到对面少女空洞眼睛里露出了一丝恐惧，周围白色的墙壁像是可以刺痛她的眼睛一样，埋下了白色的脑袋。 果然。 小林环视四周。 他第一个世界也是落入了人体实验的地方，第二个世界没想到也会有相同的遭遇。 他还真是受这种地方的欢迎。 就是不知道这个把他捉进来的人到底想要研究他的什么了。 “不明正体烟雾”还是其他。 就在这时，门扉滑动的声音响起，随之传来的是一个脚步声，带着急促，呼吸听起来也有些不稳。 这些信息都通过小林吸食吸血鬼的鲜血之后变得敏锐的耳朵里传达。 一个中年男子走进实验室，停到了安娜的面前，小林注意到，他看着安娜的眼神如同看着一颗金蛋，仿佛下一秒少女就可以让他发财。 “栉名安娜，你的姑妈过两天会来接你去她那里待一段时间。”男人语气高高在上，向少女传达着这个信息，“你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否则想想你的父母，你希望你的姑妈也变成那样吗？” <br/> 33.忽然失效的不明正体烟雾 御槌高志非常满意栉名安娜的态度。他为了得到这个少女来完成自己的研究, 已经做了太多了。 设计杀害女孩的父母，用她的姑妈来威胁她主动接受自己的实验，即使想要逃走, 想到父母的危险结局和姑妈的未来肯定也不会透露这里的情况。 他的实验已经快要到达一定的程度了, 他相信, 只要在进行一些关键性的突破, 人工制造出高高在上的王权者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本来有一个栉名安娜已经很满足了, 却不想, 那天黄金之王的氏族兔子们居然又带了一个少年来到了超能力者教育研究社实中心，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御槌转头看着围观了他威胁栉名安娜全场的少年，露出一个微笑：“少年, 你已经醒了。” 少年没有理他，御槌毫不在意。也许这个少年只是被刚才的威胁吓到了，这样的性格也正好方便他的操控。 小林没有理这个人，只是因为他在听身后的小狐丸说话，男人的鼻息喷到耳端，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根本没有心情去在意对面那个小跳蚤到底说了什么。 “这人应该就是主导这个人体试验的人了，怎么样, 要打倒他逃出去吗？”刀已悄然出鞘, 小狐丸仗着御槌看不到他, 询问的声音一点也不低调。 小林的手不动声色地按住了他已经出鞘的刀身, 拒绝了这个提议。他想要再等一等。 上个世界的研究人员说缠绕他的“不明正题烟雾”和心理原因有关, 但是因为柊暮人的新世界计划, 研究还没有开始他就被带离了实验室，离开那个世界之后，进展也自然就中断了。 现在到了这个世界，正好就是遇到了研究人员，他想要在试一试。 “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御槌没有注意到小林刚才的小动作，还以为他没从惊讶中反应过来，立即追问，想要乘此机会冲破少年的心理防线，多打探一些有关这个少年的信息。 兔子带他过来的时候，只说这个少年身上有他们不敢触碰的力量，是拖着担架把他弄过来的。经过一番查询，确定他不是记录在案的超能力者后，又发动残存的S4成员查询有关这个少年的身世，却是查无此人这个结果。 这是一个实力强大，超能力怪谲，并且完全没有任何记录的超能力者。 也就是说，他比栉名安娜的简历还要干净，没有什么家庭的东西桎梏着他，让这样一个人消失简直太简单了，更何况是一个少年。 自从上一次的迦具都巨坑事件之后，青之王的位置空悬，S4已经是一盘散沙，渐渐归拢在非时院的下面，御槌早就看不上他们了。 拒绝了盐津元的要为少年安置一个身份的提议，御槌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带走了这个神奇的少年。 和栉名安娜不同，他在女孩身上花费了太多的心血了，绝对不允许她逃出自己的掌控。这个少年却是他一个另外的发现，目前为止，仅知的，绝对已经死亡的王权者只有“青之王”，但是谁也不能确定世界上只能存在那么几个王。 栉名安娜会成为他人造王权者的最佳武器，而这个少年则会成为他进一步研究的材料。 “小林。”对面那个男人打在他脸上的视线亮得惊人，也让小林觉得恶心，眉头皱了一下，小林还是回答了两个字。 “那么，我是这个超能力研究所的研究人员，你作为超能力者，必须系统地学习有关怎样控制力量这方面的只知识，接下来我的问题都希望你能好好回答。”御槌看着自己面前的这颗金蛋，不，小金人，嘴角挤出的笑容让脸上的褶子都攒在了一起。 “超能力者是什么？”小林迅速将这个名词记了下来。 恐怕和上个世界的吸血鬼还有鬼咒武器持有者是差不多的意思，也不知道超能力者是不是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 御槌倒是不惊讶他不懂什么是超能力，这个研究机构里的关着的就是这群不懂得使用自己力量的超能力者，他也不介意为少年解释一下。 “超能力者又称为权外者，是天生拥有超能力的特殊群体。” “哦，那我不是。”小林冷漠地说道。 虽然没有了记忆，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他的“不明正体烟雾”不是天生形成的，而是一种后天成为的能力。 御槌知道这少年肯定会抗拒，但也没有立即反驳他。等到品尝到了力量带给他的快感和权力之后，这少年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抗拒了。 “那么，让我们先来测试一下你的能力吧。”御槌按了一下手中的按钮，一个门忽然从实验室内部出现，指着里面一个可以平躺一人的器材，御槌说道，“躺在里面，放心吧，不会痛的。” 他的样子就像是每一个坏人做坏事前的伪善反应，小林本可以拒绝，但是他想要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几斤几两，于是没有反驳，向研究生走去。 “真的要去吗？”小狐丸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少年的意志，但是还是想要阻止他。 “不会有事的。”小林低声呢喃，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保证道，“不要跟进来。”他不知道那个男人会用什么方法来对付他的异能，但是小狐丸即使再特殊，本体也只是一把刀，若是男人用火一类的东西来对付他，对小狐丸只会有利无害。 小狐丸停下了跟着他走进去的步伐，注视着小林心甘情愿走进去的身影，神色不定。 他当然知道小林不会有危险，那种奇妙的烟雾可以保护好他，但是就像所有有情感的存在一样，知道少年不会受伤是一回事，看着他走进危险却又是一回事。 小狐丸收紧左侧的本体，嘴角的微笑淡了下来。 喜欢上一个不懂得注意自己的安慰的人，本就是一件令人胆战心惊的事情呢。 小林躺在床上，脑袋侧过，看着隔着一个玻璃的小狐丸，男人看着他的眼神让他心里有些不知所措，觉得自己应该做了让对方难过的事情，但是他却不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 是因为担心他会受伤吗？ 可是小狐丸跟了他这么长时间应该知道就算是“天使”也伤害不了他才对，更何况是这样一个人类所作出的雕虫小技。 小林知道自己是不健全的，他不会像很多人类一样有很丰富的情感，对于吸引着人类的花花世界也没有丝毫的兴趣，甚至情感上的波动可能还没有小狐丸这个从刀剑上诞生的刀剑男子高。 不过他以前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他并不想要了解别人的情绪，只有死亡才是他的终点。 这是第一次，小林开始对探究别人的情绪有了一丝好奇心。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几只箭矢忽然飞了出来，直直地向小林射去。 御槌淡定地看着这一幕，这些箭矢都是他发出的，就是为了测试一下小林的超能力到底有多大的力量，因为按照兔子们的叙述，这个少年的超能力是属于防御力的。 小林没有在意这些箭矢，因为他知道这些东西更破不了他的防御，他的心思还沉浸在到底要不要跟小狐丸问一下他为什么不开心这件事情。 下一刻，小狐丸的呼喊出现在他的耳边：“快躲开。” 小林抬头，发现那几道箭矢居然出现在了“不明正体烟雾”的防御范围之内。 怎么回事，烟雾失效了？ 意识到这个信息的时候，小林心中忽然一喜。 可能死亡这件事情让他忘记了刚才还在忧烦的事情，名为死亡的欲.望一瞬间占据了他的内心，下一刻，“不明正体烟雾”出现，几道箭矢全部被一切两段，光滑的横断面证明着切割开他们的烟雾到底有多么锋利。 小狐丸松了一口气，可是看着烟雾过后小林再次涌上失望的红色眼睛，他心里一窒，刚才的轻松之感荡然无存。 与小林的失望不同，御槌被刚刚小林身上展现出的力量勾起了心中的兴趣。他以为这个少年只有防御能力很好罢了，没想到居然是防御力和攻击力双重的结合吗？本来只打算只是测试一轮实力的他这次不打算就这么结束，决定直接上正菜。 “你的能力很不错，等会我会加大攻击难度，你乖乖在危险来临的发动能力就好了。”御槌说完，按下第二个按钮。 小林听见有机械滑动的声音，抬眼一看，发现墙壁忽然露出四个正方形的通道，几根水管从里面伸出。 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漫天的大水涌进了四四方方，小小的实验室中，刹那间就将小林瘦小的身影没过。 小狐丸站在看着这一幕，心里一点都不轻松。 他本来就不赞成小林在这种危险的测试上花费太多的心力，却因为少年的愿望而不得去阻止他，但是刚刚“不明正体烟雾”忽然失效让他的心一瞬间就吊了起来，就害怕等大水漫之后，看到的将不再是小主人鲜活的身影。 一分钟，两分钟……直到五分钟过后，御槌都没有听见呼救的声音，满意地点点头，他再次按住了排水的 34.狐狸的撒娇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小房间内的一切情况, 和他同样的动作的是小狐丸, 望着水流过后依旧安然无恙的小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来“不明正体烟雾”忽然失效这种情况发生的几率还是很小的。 但是刻不容缓, 他绝对不能让小林继续再这么消沉下去, 并需找到办法，解开他的心结, 让他不要一直想着死亡才对。 御槌鼓掌，为小林的能力而赞叹：“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次了, 希望你这次还能够坚持下来。”在此启动机关, 下一刻, 漫天的火焰向小林那个方向喷射而去, 熊熊燃烧的烈火拥有着炙烤一切的力量。 小林闭上眼睛, 心里有些庆幸。 幸好没有让小狐丸跟着进来，否则这个灼热的温度，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就是不知道这次“不明正体烟雾”消失的可能性大不大。 再一次从那张简陋的床上下来的时候，小林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事实证明再一次失败了, 这个看着有点能力, 并且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不明正体烟雾”有一瞬间消失的家伙, 最后也只是有那么点半吊子水平而已。 小林从再次打开的门内走出, 御槌迎面就走了过来，想要好好观察一下他的金蛋, 眼看着少年的身体距离他已经不远, 御槌想要伸手去摸一下小林, 却忽然觉得脖颈一凉, 有冰冷的物体似乎抵在他的喉咙处，像是数九寒天的冰，冷到了骨子里。 “别靠近我。”嫌弃地看了一眼御槌，小林向后退了两步，看着他们现在的姿势。 就在刚刚，两人之间硬生生隔了一个小狐丸，俊美的男人手持自己的本体，面对着小林带着笑意的眉眼此时染上冷峻的色彩，拒绝着御槌的进一步靠近。 御槌的手向前摸索了一下，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手向自己的脖颈一抹，却是一手的鲜血。 沉默良久，御槌忽然大笑起来。他此时太过兴奋了，对面的小林简直就是一团巨大的宝藏，等待着他去发掘。 “看来你还有什么能力是我不知道的，没关系，我们有很多时间，慢慢来。”从兜里掏出一条洁白的手帕，御槌将手上的血小心翼翼地擦去，确认不留一丝污渍之后，将手中的帕子收了回去。最后注视了小林与他旁边的方向一眼，御槌离开了这间简陋的实验室。 “为什么要暴露你。”御槌只不过是想要过来检查一下他的身体而已，即使他真的伸手过来，也会被“不明正体烟雾”阻止，所以小狐丸的行为完全是多此一举。 “大概是狐狸的占有欲吧。”小狐丸自从遇见小林之后就已经蹲习惯了，小主人比他要矮上三十公分，实在是差距太多，以至于他蹲下身子趴到小林身旁之后，正好可以面对面。 “骗子。”明明不是狐狸。 “没有骗你，怎么样，要不要摸摸。”小狐丸指着自己头顶支起来的兽耳，向他证明。 对面的男人笑眯眯地注视着他，头发上的两个尖耳像是活过来一样，仿佛还动了几下，搔得人心里痒痒的。 小林的手动了动，本来是不打算去摸的，但是手好像不受他控制的一样，自己就动了心思，还不受他的意志在那毛绒绒的兽耳上摸了好几下。 “触感怎么样？”小狐丸脑袋向上蹭了一下，问道。 小林被他的动作一惊，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手唰地收了回去，将手背到后面，装作不满地掩藏着自己刚才很蠢的动作：“骗子，明明是头发。”虽然摸起来很软，很舒服。 想到手蹭上去的感受，小林又背过手捏了捏手指，温暖柔顺的感觉仿佛依旧还留在指尖，温和美好而让人留念不已。 “害羞了吗？”小狐丸的手在他的脸上轻轻戳了一下，起了戏弄小主人的心思。 “没有。”小林皱眉撇开自己的脸，又想到这样小狐丸肯定看不到他的拒绝，又把脸转拉回去，严肃地看着他。 小狐丸觉得他这种欲盖弥彰的样子可爱到不行，不过再逗下去估计要真的不开心了，于是轻声哄着他：“对，没有，只不过是小狐我想要撒娇了而已。” 小林神色动了一下，勉强接受了这种说法。 小狐丸看他神色松动，知道这样的说法他可以接受，纵容他那点小心思，山不来就他他便去就山：“那小狐以后可不可以多撒娇几次呢？” 多撒娇几次等于他可以多摸几次那个头发。 小林忍不住偷看了几眼小狐丸脑袋上的尖尖兽耳，心中有几分意动。 “可以。”不是他想要摸那个头发，是小狐丸自己撒娇而已，想到这里，小林心里的别扭烟消云散，忍不住指责了一下小狐丸，“那么大个子还喜欢撒娇。” 小狐丸对他这种自我开解的傲娇方式喜欢到不行，却还是要记得维持表面微笑送给小林，让少年不要觉得丢面子才好。于是贴心地解释道：“这是狐狸的天性，小主人不嫌弃就好。” “不嫌弃。”小林立即说道。 刚才的话是不是有些伤自尊。 那么大的个子喜欢撒娇小狐丸肯定也不好意思吧。 扫了一眼小狐丸脸上的微笑，小林将这个想法压了下去。 绝对不会不好意思的。 “我还有尾巴，你要不要摸摸。”小狐丸继续骚扰他。 这次小林说什么也不会再相信了。明明脑袋上的兽耳只是头发而已，又怎么可能真的会有尾巴，他才不会被骗：“不用了，又不是很喜欢摸。” “真可惜。”眼睛闪烁了一下，小狐丸真心实意地说道。不过收获了很多小林不同的表情，他已经很满足了，也不再继续追问。 小林的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 两人都没有提刚才“不明正体烟雾”消失的那件事情，小狐丸不想他在这件事情上下心思研究，因为在小林明确说明自己不再渴望死亡的时候，“不明正体烟雾”的消失都是一件大麻烦。小林则是在心里下意识地觉得小狐丸可能不喜欢这个话题，于是也悄悄隐匿和他讨论的心思。 也不知道那个御槌到底有没有办法。 ********* 和所设想的不一样，御槌好几天都没有来找他，好像是被什么烦心事缠住了一样，在小林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实验室的大门才终于被打开。今天的御槌和前几天不一样，衣服有些凌乱，有的地方还沾着一角乌黑，不过更黑的，是他的脸，跟刚才煤炭堆里滚了一圈一样，乌漆墨黑的，一看就知道心情很不好。 “那群可恶的赤色族人。”他狠厉的眼珠子转了几圈，投到了安娜空悬的床位上，“就知道不能让这小丫头从设施里出去。” “你的研究有进展了吗？”小林没心情去帮他纾解一下现在郁闷的心情，面无表情地问道。 御槌眼珠子一转，看到了穿着宽大病号服的小林，笑容又爬到了脸上：“当然，当然，我们很快就开始。” 一番交谈之后，御槌沉吟半晌，敲着笔说道：“嗯，有些麻烦，你的能力实在是奇特，也让我很好奇，到底是那些王权者展开的圣域比较强，还是你的烟雾比较强。” “目前为止，没人能破开我的烟雾。”小林对于他口中的王权者信心不大。 “少年，你不能这么说。”御槌的笔尖对着他的方向晃荡了一下，慢悠悠地说道，“你根本不了解那些王权者所掌握的力量，他们全是一群脱离了人类的怪物，而我要做的，便是制造出这群怪物，然后控制他们。”说到最后，御槌的脸上散发出热血以及狂乱，他对自己的研究非常有信心，栉名安娜与石盘之间的接触已经到达了一定程度，只要再努力一些，人造出青之王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前提是，那个女孩不要做出超出他掌控的事情，比如，和赤之氏族有了联系。 这人的野心程度和柊暮人有的一拼，可惜的是柊暮人有他没有的胸怀。 小林对于御槌的话不置可否，等待着他冷静下来好好和自己交流。 “我记得第一次试验的时候你的烟雾似乎没有立即张开吧，当时你在想什么？”御槌也不是真的没有实力，更何况是在黄金之王加持了他的能力的情况下。否则他在黄金之王的底盘下做不人道的人体实验，还让超能力者近距离地接触石盘，黄金之王早就定他的罪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研究并不是天衣无缝，可是呢，那些上位者心里恐怕也想知道他的研究到底会进行到哪一地步吧。也许等他的实验完成之后，黄金之王就会着手对他的定罪事宜，可是那又怎么样，届时的他早就是控制着新出现的“青之王”之后的人，就算是黄金之王，也要掂量一下他手中所掌握的能力。 “当时我在想……”小林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说出来，或者说，他当时想的什么对于“不明正体烟雾”有什么影响吗，那个烟雾可从来没有理解过他的想法，自作主张地 35.[二更]少年，你需要谈场恋爱 “相信我, 你当时的想法对我们的研究有很大的意义。”御槌注意到了小林的迟疑, 但是这是不行的，少年的迟疑只会拉低他们的研究效率, 对于研究有害无益。 “我觉得我的行为应该让一个人难过了。”小林身后还跟着小狐丸, 莫名开不了口，但是看御槌的语气那么坚定, 还是犹豫着回答了出来。 他一直在思考着小狐丸当时的态度，也没有注意到危险到来会不会死那样, 如若不是小狐丸当时的提醒, 他恐怕真的没有发现“不明正体烟雾”居然没有张开。 “是吗, 这样的你莫民有了点人情味啊。”御槌若有所思, “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死掉。”小林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你有没有想过, 这个“不明正体烟雾”就是专门和你意愿相悖，用来保护你的呢？”御槌反问，“在你想要死亡的时候，他就会出现保护你, 让你活下去, 即使是苟延残喘也可以。反之, 你对于那人的担心在一瞬间盖过了你想死死亡的意志, 那么你的烟雾便会消失。” 小林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但是御槌的说法也不像是没有道理：“你怎么确定你的猜想是正确的呢？” “试一试不就知道？”御槌的手指向昨天的那间简陋的房间, 声音里全是诱哄。 小林下意识想往身后看一眼, 小狐丸却先一步按住了他的肩膀, 在他耳旁说道：“去吧, 没关系的。” 小林愕然。小狐丸的声音听不出意思不对劲，反而非常平静的样子，听不出丝毫昨天的担忧。 是因为昨天已经经过了试验，所以并不觉得那些东西会伤到他了吧。 小林松了口气，却又有些难受，这种感觉堵塞在他的心口，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踏着沉闷的脚步一步一步向再次打开的房间里迈去。 走进去之前，他再次看了一眼小狐丸的方向，却发现男人脸上依旧带着平常的微笑，看不出来一丝一毫的差别。 失望地转身，躺在了床上，小林努力让自己心境澄明，忘却刚才的混杂想法。 他要试着努力回想昨天的那种情绪，来让自己迈入死亡。 在看到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小狐丸脸上如同面具一样的笑容立即消散，猩红的双眼转移到御槌激动的神色上，里面流转着危险的光芒。 狐狸是有兽性的。野兽对于自己的猎物有着独占欲，决计不会允许他们去接近自己的东西，否则便会做出反击。 刚才他之所以在小林面前表现的毫不在乎，也是因为听了御槌的话，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小林。也许是他自大亦或者自视过高，但他觉得，小林当时担心会难过的那个人，应该是他的，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不要被自己所困扰。 御槌在再一次发动攻击的时候，特意告诉小林不用过于担心：“放心吧，不管是什么攻击，我的治愈与再生能力都会帮你好起来的。”下一刻，他毫不留情地按下各种机关，脸上的神情冷漠不已。 多次攻击之后，御槌叹了一口气，停止了接下来的实验。 “好了，你可以下来了。” 小林看着没有受到一丝伤害的身体，下床，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没有丝毫作用。”现实的结果就好像是一拳，种种粉碎了御槌刚才的所有设想。 “不，如果你想要让烟雾消失的最终目的一直是渴望死亡的话，那么你身上的烟雾永远也不会消失的。” “我在努力控制让自己不去想想要死的事情。”小林反驳。 “可是你的潜意识却一直在提醒你。”御槌对他的质疑不置可否，“首先，你要爱上生活。”虽然御槌自己并不觉得生活有什么热爱的，比起这个，权力更能激发他的欲.望。但是对于面前的这个少年，他觉得所谓生活美好论更能让他理解一点。 “生活里全是痛苦，只有死亡才是最终的归宿。”小林并不觉得生命中有什么太过美好的东西能够和死亡的诱惑相媲美，也许一瞬间是有的，但是如果他的心里有一个天平的话，死亡那边的砝码肯定会更多一点，或者说，拥有压倒性的力量。 “不，你还是不懂。”御槌摇头，披着白色外套，冷静下来的他怎么看都是一个严谨的绅士，完全想不到在那层温和的皮下面包着的是一只野兽，此时他滔滔不绝地向小林传授着为什么要爱上生活，虽然他内心对这些也是嗤之以鼻，“人类的一生总是要面对死亡的，可是即使知道终点，为什么还要努力地活着呢？因为欲.望，各种各样的欲.望充斥在他们的内心，这些可以是亲情，友情，爱情，亦或者是权力，为了这些，他们充满激情，这就是他们生活中的美好。而你……”他手中的笔向小林的胸膛戳去，却在下一秒被“不明正体烟雾”湮灭成了齑粉，御槌丝毫不在意地停下自己的动作，锐利的目光仿佛透过小林的躯体看到了他已经将近枯败的内心，“你的内心已经如同垂暮老人，但是却又不如他们在经历了美好的人生之后充满安详，世界给予你的是痛苦，你也不能反之哺育他快乐，所以你想要死亡，通过这些来解脱自己。” “那和‘不明正体烟雾’又有什么关系呢？”小林说道，“如果按你的说法，‘不明正体烟雾’消失的时候，岂不是我已经爱上了生活不想死的时候，那样的话，‘不明正体烟雾’消失也没有什么作用吧，反正都不想死了。” “这不是很美好吗，你爱上了生活，有没有了阻碍你美好生活的‘不明正体烟雾’，这不是比死亡更具有诱惑力的事情吗？” “不觉得。” 御槌摇头，没有体会过那些感情的小林是不懂得他们比起死亡的吸引力的，首先，只能用死亡来诱惑他了。 “那么我们做个实验吧，就算是为了你的死亡，我们也应该让那个‘不明正体烟雾’消失，那么首先，少年，你需要一场恋爱。”御槌已经不在乎小林未来是什么想法了，既然那个少年执着死亡那就算了。反正他要是想要解决目前的困境，就是让烟雾消失，在烟雾消失之后，他是要死要活可就不是小林说了算了。 “恋爱？” “恋爱！” 小林和身后的小狐丸同时出声。小狐丸笑着脸霎时间一僵，挡在小林前面的他如同在帮孩子防备着一个怪大叔，可是身后的宝宝还不领情，暗地里戳着他的后腰让他躲开一点。 心里暗暗给御槌记下了好几笔，小狐丸让开，让小林继续询问。 “为什么是恋爱？”小林疑惑。 “因为甜蜜的爱情容易激发人们对于生活的热爱以及激.情。” “和谁恋爱？”这是小林目前最疑惑的，他还没喜欢过谁，并不懂这种感情该怎么产生，和谁产生。 “放心，很快你的恋爱对象就会来了。”御槌想到今天刚刚得到的消息，脸上的笑意有一瞬间的龟裂，既然那个少女惹上了不能够接触的人，那么就让他为自己的研究多做点贡献吧。 小林并不觉得御槌会放他离开研究设施去找人谈一场恋爱，所以，目前来看，能够和他接触的也就只有安娜，工作人员，还有小狐丸。 研究人员不可能，年龄相差太大，小狐丸也不是，御槌根本就看不到他。那么，就只剩下安娜了吧。 “是安娜？”小林疑问。 “没想到你们已经互通姓名了，这很好，也免得我接下来还要费一番功夫让你们接触。”栉名安娜自从父母死后便封印了自己的所有情感，将自己留在龟壳之中，这已经让御槌很不满了。 收敛了大多数情感的少女如同一尊人偶，情绪波动都不太大，更不要说刺激她的同调能力，去感受远在黄金之王控制下的石盘了。 如果这个情感可以激发她隐藏的情绪的话，那么也不失为一种好的办法。 “她看起来七岁。”小林记得那个女孩的年龄应该是不大的。 “没关系的，感情是可以从小培养的。”御槌都已经做人体试验了，还会在乎这所谓的年龄差吗，而且那个女孩其实比大多数的感情都要丰富，这也要归功于她的超能力，内心感受到的比大多数人都多，眼睛看到的却比任何人都要小。 也许只能看到红色便是对她那样强大而危险的能力的一种惩罚吧。 “你是禽兽吗？”情感的缺失并不妨碍小林知道这种事情是不对的。 “少年你不也只有14岁左右吗。你们之间只是相差7岁而已，看起来并没有多少代购吧。”御槌对他的指责不置可否，若是在意这些的话，他早就天打雷劈了，又怎么还会在这里做着这些实验呢？ “那不好意思，我已经22岁了。”小林觉得有必要让对方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已经22岁的成年男人。 御槌在桌上敲击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看着面前怎么看都只有14岁的小林，有一瞬间的不 36.熄灭的不死鸟，绝望的安娜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意识到这对少年可能是一个不愉快的经历，费里德的心情激动起来, 但是又因为不得已的愿意, 他有只能将这种兴奋的情绪抑制下去。 他想要去戳一戳少年的痛楚，最好是能够看到可爱的小孩挣扎痛苦的表情才好, 只是现在的小家伙是一只不符驯服的小猫，可巧的是, 他不仅不服驯服, 还正好有能够武装周身的锋利的小刺, 将他给裹了起来, 而费里德想要戳中他内心最柔软, 最痛的地方，却还是要费一番的功夫。 就跟看着一杯美味的鲜血却不能动一样，费里德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都在诉说着他的渴望。 去毁了这个少年。 毕竟他是那么的有趣。 所以应该怎么做呢？ 先拔掉他周身的刺吧。 费里德微笑, 只要拔掉他周身的刺, 那么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能引起一个人的心理波动的, 而且是一个冷漠的人的心里波动的，必然是他很重要的人才对。 小家伙看起来是没有重要的人呢, 那么, 就让他来充当这个角色吧。 为了最后的美味的果实, 他可以再多忍受一会身体中那每时每刻都在烦恼着他的渴望, 等待少年的心里长出他最喜欢的藤蔓。 想到这里，费里德一只手捂住脸，笑出了声。 小林听到身后那人传来的变态的笑声，停下了前行的动作。 他当然不是被吓到，而是刚刚发现，他其实是不认识路的，走了半天也不知道路对不对，最后还是得等那个变态白发认路。 费里德迈着大长腿走上前，高筒靴包裹下的腿细长妖娆，即使如此，这人还不知足，站在小林面前的姿势风骚至极：“怎么，城堡里的小王子不适应外面的道路，是要你的骑士抱着走吗？”他眨了一下猩红色的双眼，灯光下，红色的耳坠反射的光芒与他的眼睛相衬，惊艳至极，此时，他用吸血鬼得天独厚的嗓音，诱惑着面前的小少年，“公主抱也是可以的哦？” “不用了。”小林看着他那张大脸，冷漠拒绝。 “小王子是害羞了吗？”费里德非但没有被他冷漠弄得放弃，反而更斗志昂扬。 “你会死的。”小林觉得面前这人真烦，不是早就知道碰到他会受伤吗，为什么还厚脸皮地缠上来。 费里德的笑脸一僵。 即使是始祖委员会的那几位，也不会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你会死这几个字，可是这个少年的语气，就仿佛他就是尘埃一样，权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我还没问你的名字呢，少年，你也不愿意被我一直用小王子称呼吧。” “小林。”如果告诉他名字可以让他闭嘴的话，小林还是愿意说两句的。 “那么，林酱，你知道我是吸血鬼吗？”费里德可以将这个称呼叫得粘腻而又婉转，一只手虚虚地搭在了少年肩部的不远处，不时在烟雾出现的边缘试探。 他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小林觉得眼前这个吸血鬼可能脑子并不好使，所以不打算浪费口水回答他的问题。 今天说的话都够他说一年的了，不管是小狐狸还是面前的吸血鬼，都很烦人。 区别在于，小狐狸的烦人让他只是想要远离，这个吸血鬼却让他想要把他带到高楼然后再带着他一起跳下去。 “林酱等会要记得说是我的眷属哦。”费里德提醒着少年，他看起来完全就是有些远离群体的样子，比起他们吸血鬼还要离群索居，不过这也方便了他在少年心灵之中驻扎的便利。 “恩。”虽然不知道眷属是什么意思，但是小林也不想去问面前这个很麻烦的家伙，能能让他少说点话多闭会嘴是小林最大的愿望，现在他好不容易不废话了，小林自然不会去引起话题。 根据这个吸血鬼的表现与全身的气质来看，小林觉得这人在吸血鬼中的地位应该也是不低的。但是他也对自己的“不明正体烟雾”没有丝毫的办法，仅仅是轻轻一下就被削去了一只手。 对于比他可能强点的其他吸血鬼，小林的信心也不是很大。 现在看来，最有可能杀死他的，还是小狐狸口中的那些名家之作，也不知道那些刀剑可不可以刺穿他的胸口杀死他。只是穿过那个房间里奇妙的阵法之后就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也没有丝毫了解，更不要说去寻找不知道还存放于哪里的刀剑了。 既然这个吸血鬼有些势力的样子，那么可以暂时接触他，通过他来查探那些刀剑在哪里也是可以的。 “林酱来这里已经多久了？”费里德不动声色地打探着消息，他来着之前只听说百夜教在这里留下了一个最为强大的实验题，本来只是撞撞运气，没想到真的就遇到了他。 “不知道。”小林打定主意跟着他，却不愿意和这个一看就很麻烦的吸血鬼多交流，他不喜欢吸血鬼看过来的眼神，就跟他曾经在玻璃窗外看着店内美味的汉堡一样的，对于美味食物的饥渴的眼神。 “没有印象了吗？”费里德自动为他补充了记忆。 据说百夜教的实验太过痛苦，实验品很难承受着那些黑暗，所以百夜教的工作人员总会定期修改他们的记忆，小林估计也是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没关系，以后你和我就是家人了，林酱再也不用孤独一人了。”少年身上的不明烟雾可以轻松地斩去他吸血鬼的手臂，也不知道对于其他几位上位始祖有没有作用。人类有时候真是一种有趣的生物，贪婪而又不知足，弱小却又能发明出一些让他们也能燃烧力量的怪物。 不过，死亡始于贪婪，染指了不该染指的东西，在某些所谓的大人物那里，就该去死了。 小林对他家人的说法嗤之以鼻。 吸血鬼对人类说，我们以后就是家人了。 是吸血鬼觉得自己太良善，还是觉得他太蠢。 “你想要我的鲜血吗？”小林抬头问他。 “哦呀！”费里德低头，惊讶地看着他，“林酱已经开始心疼起你未来的监护人了吗？你这么贴心，我真的是很欣慰呢。”费里德的嘴角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告诉他自己到底有多开心。 “我从有记忆就一滴血都没有流过了。”小林冷声打断他的幻想。 “林酱又在开玩笑了，你的记忆又有多长时间呢？太短暂了。”费里德觉得果然是小孩子吗，居然还会因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而争执起来。他的记忆恐怕早就被百夜教篡改了很多了，那群人类，只是给他们留下了所谓美好的记忆而已，否则，他们那种在表面阳光可爱的面容下的生无可恋的死志，又该怎么解释呢？ 明明不过是一群生存了短短十年左右的少年，人类即使再脆弱，又怎么可能看着全无生气呢。尤其是面前的这个少年，简直就是全身都散发着死志。 “没关系，林酱，我会慢慢治愈你的。”费里德看着少年白皙的脖颈，眼睛在上面划着圈。 变态。 小林感受着那有如实质的目光，在心里默默吐出了两个字。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却还是没有到达终点，小林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当然是和我一起回家了。”费里德确认了一下现在的位置，发现他们确实要出去了。 小林和其他实验品不一样，他们平时都是呆在外面的孤儿院的，只有小林，却是一直被关在地下，这也证明这个少年身份的特殊。 如果被其他吸血鬼知道的话，恐怕会被抓去好好研究一下，又或者当做是“罪恶”的源泉给直接消灭吧。 毕竟，上面可是下了命令，要诛杀这批实验体的。 小林跟着费里德走去，渐渐地，已经能看见了通道外面传来的光亮。 外面是人类的世界吗？ 小林迈出了通道，却没想到看到的是那样一幅画面。 一些可以脱离人类的运作的机器依旧在工作上，街道上的路灯也适时地打开，照亮着已经完全陷入黑暗的夜晚。 只是，道路上毫无规则地停放着的车辆，街道上如同死尸一般趴着的人类，都向小林展示着，这到底是一个多么死气沉沉的世界。 “你们杀了这些人类吗？”小林瞳孔皱缩，眼睛忍不住闭了上去，等再一次睁开眼之后，他冷声问着身边兴致勃勃地看着他的反应的吸血鬼。 “没有哦，林酱，这都是人类自己做的孽哦。他们肆无忌惮地做着实验，自己的贪婪渐渐侵蚀着这个世界，最后才会遭到恶果，除了14岁以下的儿童，人类，全都死了。就像那句人类经常说的话一样，叫什么来着？”费里德仔细想着自己曾经潜到人类的网络上看到的新奇词汇，最后终于找打了一个满意的答案，兴致勃勃地给小林卖安利，“那个词是叫孽力回馈对吧？” 37.家里的刀子太弱就是需要保护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这地下都市桑古奈姆，很可能成为这些刚刚来到世界不久的孩童的起点, 又终将会成为他们的终点。 “林酱在这等一会，费里德爸爸要去和上司汇报工作了。”费里德下车后，冲着小林眨眨眼, 然后迅速消失不见, “记得乖乖等在这里哦。” 小林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费里德刚才的声音说大不大, 却能让他周边三米之内的人类和吸血鬼听得清楚。 一道灼热的视线怒视着这边，小林转过脸去，就看到了一个孩子正用愤怒的眼神注视着他，在他身边, 还有其他孩子，虽然他们的情绪没有他们那么强烈, 但是小林还是能从他们注视过来的眼神里感受到那异样。 他们把他也当成吸血鬼了吧, 或者是背叛人类, 投靠吸血鬼的叛徒。 不过那又有很么关系呢？ 异样的眼神遭遇得多了，也就不在意了, 不过倒是那个在吸血鬼的地盘还敢用那样愤怒的眼神盯着他的少年, 让小林有些在意。 总感觉那个少年, 不是那么容易就屈服于这种名为吸血鬼的家畜的命运的人。 那种反抗的眼神, 是他这种屈服于无奈的命运而只能追寻死亡的人所没有的。 小林看着手里提着的袋子, 里面还剩下一些汉堡。 他向那边被押送着的少年走去。 因为费里德之前宣誓主权的缘故, 小林身份特殊，那个押送这一批人类的吸血鬼看见他过来，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等他过来再决定接下来的行动。 “请问大人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作为吸血鬼第七始祖的眷属，而且看起来很得那位的宠爱，他们这些处于下位的吸血鬼，即使觉得面前的少年弱不禁风，但仍然要给予最大的尊重，不管这尊重是表面的，还是发自于内心最大的诚意。 小林点了一下头，来到了之前怒视着他的，黑发绿瞳的孩子面前。 “吸血鬼，你要干什么？”百夜优一郎将怀里害怕地缩成一团的弟弟推到身后，独自一人站在最前面，看着面前的吸血鬼。 他的身边，金发蓝眸，和他同岁的百夜米迦尔往前挪了一下步子，和他站成一排。他紧张地攥住优一郎的手，却不愿意放开或者退后。 氛围略微有些沉寂，小林看着挡在他面前，视他如洪水猛兽的孩子，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袋子。 一道鞭子在两个孩子面前的抽过，带起凌厉的风声。 “身为家畜，居然敢与大人这么说话。” 凌厉的鞭子夹杂着吸血鬼的轻蔑，就要刮到两个孩子的身上，小林伸出手，挡在两人的面前。 鞭子的攻势被确认为是危险物品之后，“不明正体烟雾”立即发动。如同长蛇一般的鞭子，在接触到烟雾之后，几乎在转瞬之间，就断成了两半。 难以想象它的材质居然是最好的橡胶材质所制成的鞭子，更何况挥出他的是体力各方面素质都比人类强十倍百倍的吸血鬼。 望着那断成两截，还有一部分被吸血鬼拿在手中不甘心地弹动着的半截吸血鬼，一部分吸血鬼本就深沉的暗色眼镜里更是密布乌云。 “大……大人！”执鞭的吸血鬼手拿着已经废掉的鞭子，惊恐地退后了一步。 小林无视了他，将手里的塑料袋递给注视着他的优一郎。 “食物，吃吗？” 他吃下了，放着也只会浪费，还不如送给他们。 优一郎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吸血鬼，他的年龄看起来不大，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但是那和费里德一样的白发红瞳，以及这个人类不同寻常的力量，都在证明，他不是正常人类。 这样的家伙，送来的食物，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 “谁要你的……唔唔唔！”优一郎挥舞着双手，被米迦尔捂着嘴给推到身后。 米迦尔看着少年手里散发着香味的食物，想到身后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的弟弟妹妹，眼里坚定了决心。 金发蓝眸，如同天使一般的面容露出一个微笑。 “谢谢，只是……”刚才少年身边的“不明烟雾”让他有些在意，有那么危险的东西挡着，真的可以安全地从少年手中接过食物吗？ 还是说，他的意思就是，必须得通过他的烟雾才能得到食物呢？ 戏弄他们吗？ 小林看他犹豫不决的眼神，恍然大悟。 被费里德那个家伙迷惑了，让他居然呆滞了那么多，以为谁都可以在他的烟雾下断一只手也能够这么从容。 退后两步，小林将食物放到地上，让米迦尔自己过去取。 米迦尔吞咽了一下口水，正中间的那袋食物诱惑太大，虽然可能只是一个陷阱，但是他还是决定拿回来。 在这种不能控制自己的命运，只能成为食物的地方，这一袋食物正是他们现在急需要用的东西。 米迦尔伸出一只手，朝着那袋食物的方向而去。 “啪啪”作响的声音从空中传来，深色的鞭子第一鞭子打到正中间的食物那里，强烈的打击使食物的碎屑翻飞在空中，第二道鞭打直接冲向了米迦尔伸出的手。 “米迦！”优一郎大喊一声，冲上来挡在他的面前，替他接下了这一道攻击，只是凌厉的攻击直接将他打趴下去，幸好被他保护住的米迦尔立即反应过来，接住了他。 “优酱！”米迦尔抱住替他受了一击的优一郎，担忧地捂着他的脊背上的伤口，担忧不已，“怎么样，疼不疼？” 小林看着受伤了的孩子，神色冷漠，他上前，望着已经完全不能食用的食物，提着已经烂成两半的袋子，来到刚刚伤人的吸血鬼面前。 那是有着一头蓝色长发的吸血鬼，带着这个种族特有的俊美面貌，此时，他正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望着抱在优一郎快要流出泪水的米迦尔，眼里闪过轻蔑的色彩。 小林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明显可以看出这个吸血鬼对他的轻视。 “道歉！”小林说道。 “大人，就算您是费里德大人的眷属，也没有让我对家畜道歉的权力。”蓝发吸血鬼抱着双臂，对小林的话语完全不关心，反而看似语重心长地教训他，“您可能是刚来桑古奈姆，不了解这里的机制。人类只是吸血鬼的家畜而已，身为家畜，就要有家畜的觉悟，又怎么可能在没有付出任何代价的时候就随意地拿到食物呢，这又怎么能让他们了解到自己的地位。” “我说，给你打碎的食物道歉。”小林可惜地看了一眼被打烂的食物。之所以送出去，不过是因为他吃不下了，又不愿意浪费，所以想要送给那个眼神给他很有好感的孩子，但是这个吸血鬼第一下打到了他喜欢的食物上面，第二下打到了他有好感的孩子上面，那么，他不高兴了。 “你在说什么？”蓝发吸血鬼觉得他的话简直是在侮辱他作为吸血鬼的骄傲，已经连表面上看似尊敬的“您”都不愿意用了，恶声恶气地说道，“居然让我和人类的食物道歉，你真是昏了头了，不知道从哪带来的杂种就是没有见识，不仅和家畜混为一谈，还喜欢人类这种东西。” 如果不是因为是费里德大人带你来的，一个区区人类，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在这里放肆吗？ 吸血鬼的面容闪过一抹阴翳，想到这人和费里德的关系，他又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一些后悔。 不过既然费里德大人把它单独一个人留在这里，应该也是没有那么重视的意思吧。 想到这里，蓝发吸血鬼吊起来的心又慢慢地落了下去。 小林看着面前完全没有悔改意思的吸血鬼，走到他的面前。 “干什么？”蓝发吸血鬼退后了一步。 “攻击我。”小林一步步逼近。 “你有病吧。”蓝发吸血鬼连退好几步，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这个杂种果然脑子有问题。 “攻击我！”小林继续说道，逼近的步伐不乱。 蓝发吸血鬼咬牙：“这是你逼我的。” 他手中长鞭狠狠地甩起，向小林的身上抽去。 “是你先攻击我的。”小林注视着他的攻击，默默提醒了他一句，然后，两只手张开，抱了上去。 铺天盖地的约翰四骑士涌向少年，让人不得不疑惑是不是千代田所有的怪物都被他给吸引过来。 此时，它们如同跗骨之蛆，一点点地爬向了少年，锋利的如同刀刃一样的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刺人眼目。 此时的少年距离城墙只有不到十米之远的距离，可是城墙之上的那群人却是生生地将他阻拦在墙外，彻底断了少年的生路。 早乙女看着一窝蜂涌到少年身上的约翰四骑士们，心中为这个在和平世界中本该是最美好年龄的孩子痛惜不已。 他想要上前援助，可是约翰四骑士的身形太过高大，他都快连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少年的身影都要看不到了。 38.你就是个怪物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刚刚的画面太过触目惊心了。 四面八方的约翰四骑士仿佛受到了指示一般, 齐刷刷涌向了一处, 身上的花纹以及坚硬的外壳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就算他不是密集恐惧症的人, 看了心里也不禁一阵阵发呕。 那少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被那么多的约翰四骑士缠在那里。 很快, 城中的指挥者就到达了城墙之上, 在他身后, 还可以听见很多其他的脚步声，显然众多约翰四骑士到来的消息依旧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怎么回事？”九条是千代田区的指挥官，这里其实是前两天刚刚被打下来的城市, 打下这座城市的帝鬼军中坚力量也是刚离开不久，眼看着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他自然不会小视。 士兵立即将手中的望远镜交给他。 九条接过, 远远望去，心中霎时一惊。 但是，除了惊讶背后，他想的更多。 “长官, 是否接收那名少年。”在他身边一人询问。 九条沉思良久，一直没有说话。 看到他的态度, 在场的一群人心里也都有了底。 帝鬼军的中坚力量刚刚离开这里, 就等于他们失去了一批很强大的战力。虽然城中也有一些武器可以对付约翰四骑士, 但是如果只是一两只约翰四骑士也罢, 可是这次的数量太多，而被这群东西追踪的却只是一个少年，实在是没有让他们浪费人力物力的筹码。 “这个少年在这个时间出现，而且只有他一个人，身上看起来还毫发无损，实在是诡异，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是吸血鬼特意放出来引诱我的诱饵。”九条终于开口，将自己阻止了长久的措辞说出来，他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虽然可能对不起那个少年，但是为了这满城的人着想，只能牺牲他了。 他的话印证了在场一些人的猜测，除了少数几人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奇之外，其他人都连升附和。 “您说的对。”一个军衔为曹长的人开口，他面上带笑，赞同了九条的说法，看向约翰四骑士奔来的方向却是立即又换上了一副担忧的面孔，“这少年行为诡异，更可怕的是，约翰四骑士正在跟随着他的动作前来，我们不能因为一个少年而坑害了全城的人。虽然知道我的请求可能会让你心生愧疚，但我还是希望您能下令，让我们驱逐那个少年。” “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个少年的命就不在乎了吗？”和他同样的军衔的早乙女早就看不惯这人，听到他的计划，没忍住扯住他的领子怒吼。 月见山扯开他的手，整理着领口，不满地蹬视着这个直肠子的笨蛋。 蠢货，如果不是因为还有点实力，就这种笨蛋还能混到和他一样的位置。 扯起一个冷笑，月见山冷声反驳他：“所以呢，那么多约翰四骑士，谁来对付，你么，你有那个实力吗？”知道这样还镇不住这个只会用脚思考的家伙，月见山往自己这边加上次筹码，“如果约翰四骑士攻破了围墙，谁来保护这全城的人，早乙女，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乱发挥你无聊的同情心，你自己想象，是一个不知道是否诱饵的少年重要，还是这全城人的性命重要。”说完，月见山的眼角偷偷瞟向了九条，发现他已经有了抬头纹的眉头果然深深地皱在了一起，眼里还有明显的对于早乙女的不满。 果然。 月见山在心里幸灾乐祸，九条都已经表现出了不愿意救人的意愿了，早乙女这家伙还在这里死命争执，不就是给自己挖坑吗？ 想到一会就能解决掉这个一直踩在他前面的同行，月见山心里就一阵痛快，对于那个被约翰四骑士围攻的少年，也罕见地感谢了起来。 不过未免一些人寒心，顺便给就九条一个台阶，好让他的面子放的下，月见山继续开口做着老好人：“再说了，我们也不是断了那少年的后路，只要让他离开千代田区就好了。” 好话坏话都让他说尽，即使一些人还是看不下去月见山的行为，但是心里的天平还是不由自护地向他偏移。 月见山这家伙的话听起来冷酷，但其实也是实话，他们确实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少年来拿全城的人做赌注。 心里有了思量，除了刚开始出声反对的早乙女，其他人都没了声音。 发现再没有人反对，九条的心情舒爽了不少，赞赏地看了月见山一眼，立即吩咐旁边的士兵：“士兵，用广播通知那个少年，让他立即离开到城墙十米范围之外的地方。” 士兵只是最下阶的存在，虽然心里对上面的人的做法有些咋舌，但是服从是他们的天性，立即遵照九条的话行动起来。 “你们！”早乙女怒瞪了他们一眼，最后怒而转身，离开了城墙。 ************* 小林遥望着距离他还有几十米的城墙，一步一个脚印向那里走去，目标没有丝毫的斜移。 城墙之上似乎传来了嘹亮的呼唤声，小林没有理会那个声音的想法，继续向前走去。 他的目标只是千代田城墙之内的那把三日月宗近，其他的，自然与他没有关系。 忽然，汽车的轰鸣声在他耳边响过，接着，一辆车停留在他的身边。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上跳了下来，想要拉着他上车。 “少年，你叫什么名字，现在立即和我离开。” 小林抬起，躲开他的动作，眉头困扰地皱起。 “不要靠近我。”小林的视线瞥到他的肩章之上，拜托费里德的丰富的书籍储备，他对人类帝鬼军这边的衔级还是有些了解的，难以想象身边这个人是怎么混到曹长这个级别的，连他都知道约翰四骑士快速在向这里接近，他还敢跑出来接近她。 早乙女眉头皱起，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你不快点和我离开难道在这里喂那些怪物吗？” 城墙之上，看着跑到外面的早乙女，月见山没忍住骂了一句蠢货。 现在好了，不用九条给他穿小鞋，他自己都能把自己作死。 “立即关闭城门，约翰四骑士不离开，谁都不许打开城门。”九条也看到了这一幕，铁青着脸色下令。 门扉紧闭的声音引起了小林的注意，他看着刚才放出男人的城墙被关闭，决定还是提醒一下这个出来救他的人。 明显城墙上那些人的行为是放弃了他，男人这种面对危险还敢冒险的行为实在是让小林有些不解。 “城门关闭了。”小林一边继续向前走，一边没忍住出声提醒了他一句。 早乙女抬头，没忍住骂了一句：“肯定是月见山那个混账。”他摸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是累的，也是惊的。从城墙之上看那些涌来的约翰四骑士是恶心的话，那么作为一个还没有约翰四骑士高的成年人，早乙女从下往上看那些颇有压迫力的巨大身体，他的心里不由得被压迫地沉重不已。 这些怪物。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带着这个少年离开。 “先别管了，和我离开这里，否则约翰四骑士过来咱们谁都逃不掉。”早乙女再次伸出手，想要拉住小林逃走。 小林跑了几步，躲开他再次伸过来的手，对于锲而不舍想要救他的男人，小林拒绝了他伸来的手。 “你离开吧，这座城市守不住了。”带来危险的不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缠着他不放的约翰四骑士，而是隐藏在黑暗之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吸血鬼们。 “你在说什么？”早乙女对这个不听话的少年颇为恼怒，想着等救出他一定要好好教训这熊孩子，都什么时刻了，还在这里磨磨唧唧地不听话。 “不用管我，吸血鬼要来了，快逃吧。”小林最后提醒了他一句，然后奔跑了起来，甩开了还想要继续靠近他的男人。 未免那个人受到约翰四骑士的攻击，小林特意饶了一个圈，作为诱饵，将一群约翰四骑士牢牢地吸引在了他的身后。 “喂，少年！”早乙女看到少年不要命的行为，大声呼唤着他。下一秒，他的瞳孔忽然收缩。 小林的视线在他身上转悠了一圈，开门见山地问道：“米迦尔他们身上有什么你可以图谋的东西？” “林酱在说什么？”费里德眨眨眼，装作无辜的样子。下一秒，他嘴角的笑容兴奋地绽放，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迅速闪现到小林的身前，低头，让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留下一抹暗色。他没有太过凑近小林，而是在他的耳边一字一句地斟酌道：“还是林酱，你在为那几只家畜担心呢？” 暧昧的呼吸喷吐到小林的耳边，这么多年的相处已经让吸血鬼了解到了“不明正体烟雾”的底线，精准的控制力让他即使是在这种暧昧的距离下也没有遭到“不明正体烟雾”的反击。 “与我无关。”小林留下一句冷冷的话语，上了二楼。 39.八咫乌中诞生的刀剑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他的恶趣味。 小林可以想象, 那个知道他人类身份的吸血鬼，很有可能会在有一天成为反咬他一口的存在。 不过小林也不在意这些, 他虽然痛恨自己不死的身份, 但也知道, 那层不知道什么原因才存在的“不明正体烟雾”是连费里德也不能攻破的，拥有强大防御力和破坏力的东西。 费里德想要从他身上图谋一些什么，他也想要依靠费里德的身份寻找那不知道在哪里的刀剑。 如果费里德能够找到伤害他, 或者杀死他的东西更好，他也就不用一直在寻找死亡的办法了。 *********** 两人回到费里德的公馆的时候的已经是月上梢头。 小林跟着费里德进去。 费里德坐在沙发上, 为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小林看了一眼, 放弃这个提议, 坐在了他的对面。 “林酱今晚要和我一起睡还是单独一个房间呢？”费里德的视线从他的身上略过, 最后停到了他被披风遮住的理应存在的白皙脖颈上。 小林皱眉, 费里德视线让他有些不适应。伸手解开披风，小林朝对面费里德的脸上扔去。 “林酱，这样真失礼~”费里德伸手接住披风，随手放在一边, 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本来以为今天可以和林酱睡在一起交流一下感情, 但是现在看来, 你对我的排斥还是很深, 那今晚我们只能暂时分开了。” “你我想让我干什么？”小林不想陪着他玩什么情深游戏，冷淡地挑开了他的目的。 费里德眼里掠过一抹深思，继而很快消失不见，小林和他遇到的所有实验体都有一点区别，他没有接受太充足的教育，但是有时候，费里德却觉得他应该是有着敏锐的直觉的，所以才能察觉出一些很多人都没有发现的事情。 “我对林酱没有什么要求。只要你乖乖地待在费里德爸爸这里就好了。”费里德说道。 这个人真的很烦，还喜欢绕弯子。 “那我对你有要求。”小林双手手指曲起，有些不适应，最后还是不想放弃费里德这条捷径，“我想让你帮我寻找名家所制作的刀剑，一定要非常有名才行。”如果越有名的刀剑越强大的话，那么他希望找到的第一把刀剑就是可以斩断他的那一把。 “林酱为什么对这些名家之作有兴趣呢？”费里德察觉到这可能对小林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兴趣立即提了上来。 “我想试试看，这些刀剑能不能杀死我。”他说得是实话，而且没有欺骗费里德，只不过隐瞒了一些东西而已。 费里德试图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到底有没有撒谎，但得出的结论却是否定。 小林说的是实话，那么就是他隐瞒了什么，那些他口中的刀剑，恐怕会有很重要的作用。 林酱真是不乖，他的秘密，他一定会一点一点一个不剩地全部挖出来的。 “那么，林酱现在上去休息吧，你的房间里我已经放了没有危险性的温水，可以好好洗一个澡，然后穿着我精心为你准备的衣服睡觉了。”费里德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说着谎话。他也是刚刚和小林一起来的，又怎么可能会有时间所谓精心地准备这一切。 不过小林也不会在意他的话，他顺着费里德所指的方向，想那里走去。 “林酱，需要我陪着你告诉你那些工具应该怎么使用吗？”费里德好兴致地建议，似乎一点也不觉得一个吸血鬼教人类使用人类发明的工具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不用。”小林的脚已经抬到了大理石制的楼梯上，但是他还是停了下来，他觉得自己的应该警告费里德一件事情，因为他已经忍了很久了，“你以后不要再说‘爸爸’的这样的称呼了。” “为什么？”费里德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两只红眼睛莫名看起来有些无辜，“林酱不喜欢我这样教你吧。” 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小林恳切地点头，一脸认真的表情，希望他能记住自己接下来的话：“我害怕我忍不住杀了你。” 每当听到费里德说出“爸爸”这个称呼的时候，他的心里就不由得涌出一阵恐惧以及杀意。 没有来由的黑暗情绪笼罩在他的周身，如同一条条黑色的丝线缠绕着他的思想，纷繁的思绪却理不清楚，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听到有人称作是他的“爸爸”的时候会有这么多的情绪产生，但是他知道，他是不喜欢这个称呼的。 害怕会杀了他。 费里德若有所思。从遇到小林开始，就连费里德，也说不上对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有什么很深的了解。他遇到小林之前，也只是从资料里得知百夜孤儿院下面关着一个很神秘的少年，至于他其他的信息，却是没有了。“救出”小林之后，他似乎也没有太多记忆，除了对死亡有些执着之外。 现在，小林却说，他听到有人自称他的“爸爸”会产生杀意。 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没有林酱为什么被带到百夜孤儿院的信息，真的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呢，而且，还是在只有他没有姓百夜的情况下。 ********** 小林走进费里德指的那间卧室，里面陈设着一张可以睡下两人还宽裕的大床，再往后走，应该就是浴室。 小林推门走了进去。 浴缸里已经被放好了热水，他伸出一只手试探了一下。不烫，刚好在适宜的温度范围内。 从走进这间公馆开始，他就没有看到有什么侍候的人，也不知道是费里德早就让他们走了，还是隐藏在了他看不见的范围内。 反正绝对不可能和费里德说的那样是他精心准备的。 毫不犹豫地pass掉最后一个可能性，小林脱掉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不知不觉被换掉的白色衣服，沉下身子没入水里。 温暖的水淹没过半张脸，小林觉得全身都在这一刻得到了一次焕发，身心舒爽了不少。 像这种待遇，是他每天惯常往下掉的那个破楼的天台上所没有的。 在那里，能好好睡一觉就已经很不错了。 终于，在小林感觉自己快要舒服地睡过去的时候，他站了起来，拿毛巾将全身擦干，小林四处看了一眼，发现了已经被放在了不远处的新衣服。 随意地套上这两件宽松的衣服，小林走出浴室，来到了床上，然后躺了上去。 两秒过后，他忽然顿住。 好像有哪里不对。 掀开被子，小林转头，默然地看着距离他有半米距离，躺在床的右侧的费里德笑着给他打招呼。 “林酱，我来看你对这里适不适应。” “你应该庆幸你和我躺的方向正好不同。” 费里德从身后拿出一个玻璃杯，放到他的面前，里面放着还散发着热气的牛奶。 “林酱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额牛奶，早点喝掉吧。”费里德可惜地看了一眼小林。 少年正是要身体抽条的年级，以前看着瘦小可能是因为营养没有跟上，到了他这里，他肯定不会那么做的，可这也就代表着少年的身体很快就要成长起来，不再是他喜欢的少年躯体了。 “再过一年林酱就要长大了呢？”费里德遗憾地说道。 “真高兴不在你的审美范围内了。”小林接过被他放在桌上的牛奶，一饮而尽。 “不过林酱似乎没有经过具体的训练，虽然攻击力和防御力似乎都是无敌的样子，但是洞察力和速度却都是很一般的样子。” 费里德并不是在小林从浴室出来前就躺在床上去的，而是在小林出了浴室的那一刻，可是这个可以破掉吸血鬼一条胳膊的少年，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吸血鬼依靠那引以为傲的速度和他睡在了一张床上，反而是毫无反应。 “因为我是人类。”小林觉得他真是大惊小怪，“速度跟不上吸血鬼很正常。” “可是林酱以后要是有了想要保护的存在，即使你攻击力很强，防御力也很强，可不也是没有办法吗？”费里德凑到他的面前，却顾忌着小林的“不明正体烟雾”，没有动手动脚。 “不会的，别人怎么样，管我什么事情。”他没有想要保护的存在，也没有谁想要保护他。 他只想早点去死。 去了客厅，发现今天居然不止他和吸血鬼两个人，上次见了一面就离开的克罗里居然也在。 “小林少年，你好啊。”克罗里饶有趣味的眼神从费里德身上移开，打到了小林的身上。 没有纠正他的称呼，小林点头。 “还是第一次看费里德君做饭呢。”克罗里不点都没有被他的冷淡打击道，继续交谈。 “你们认识很久了？”早餐必备一杯牛奶，小林一口下肚。 “八百年了吧。”克罗里笑眯眯地说道。 40.我希望你能代替我压制石盘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每天非常恶心地“林酱, 林酱，林酱酱”说个不停, 让小林非常想用什么东西塞住他的那张嘴。 嘴上功夫厉害，结果到现在，都还没有办到他要求的事情。 “你找到我希望你拿到的刀剑了吗？”晚饭餐桌上, 小林一个人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珍馐美馔, 想象着那是费里德的脸, 快狠准地切了下去。 “林酱, 你要知道，你寻找的可是最有名那几把剑, 我要找到他们也是很困难的。”费里德的手拄着脸颊, 妖娆美丽的脸颊上染上了少有的愁绪, 仿佛真的是在为小林的要求发愁一样。 小林默默地放下了筷子, 拿餐巾纸擦干净嘴, 说道：“我吃饱了。” “哎, 林酱不多吃点吗？”费里德看了一眼还有大半没有动过的食物，不可置信, “这可不符合你正常的食量。” “看着你的脸我没有胃口。” “林酱可真让我伤心。”费里德用手缠着头发，叹了口气，“脸难得是我非常有自信的地方。” “你如果努力一点的话。”他不相信以费里德的力量, 居然会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得到有关刀剑的信息, 那么真相只有可能是他没有认真地寻找, 或者故意把消息压了下来，“人类世界不是已经毁灭了吗，你们要找到那些散落在博物馆的刀剑不是非常容易？” 费里德睁开眼睛，用那双猩红双瞳注视着他：“林酱不要试探我啊。” 小林起身，拿了两个食盒将自己没有动过的那部分食物装了起来。 “你又要去喂你的小猫小狗了吗？”费里德看着他忙碌的身影，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想我们有一个学名，叫人类。”吸血鬼这里有着丰富的书籍收藏，小林除了日常的吃饭之外，会去图书馆找一些书籍来学习。 不过比较烦人的是，这里的书大多都是英文，他学习的是日语，所以很多时间，都得依赖身后那个恶趣味的吸血鬼来指导他。 “林酱，他们只是家畜而已，和你是不一样的。”费里德没有阻止他去接触那些人类，或者说，是他有意而为之的。 “没什么不一样的。”小林套上费里德不知道从哪里给他收集来的一大批外套里的其中一件，准备动身出发了。 “虽然作为一个开明的家长，我不会去限制你的交友群，但是我还是要稍稍警告一下你，那些家畜里，有一两只可是我们的女王大人重点关照的，你可不要太过接触他们，免得引起我们女王大人的重点关注哦。” 小林回头，和他告别：“再见，如果被女王抓住，我会记得不暴露出你窥探女王秘密的消息的。” 费里德目视着他离开这里，摇头：“林酱真是，有时候看得太透彻了可一点都不好。” *********** 桑古奈姆，吸血鬼的地下城市。小林走在这个城市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之上，面无表情地接受者周围吸血鬼投来的眼神。 在这里，有着非常严明的等级分化，大多数披着斗篷的吸血鬼，都是等级较为低的，也是费里德口中他可以随意处置的存在。 因为传闻是费里德眷属的原因，他也可以不用去披那个千篇一律的斗篷，同时，也会更加引人注意。 据说费里德曾经也让一个人类成为他的眷属，现在那个吸血鬼也成为了吸血鬼中的贵族，实力据说是第十三位的地步。 小林曾经问过需不需要将那个吸血鬼叫过来让他有个参照，以后使出的力量好不超出那个限度，却被费里德拒绝了。 “不行哦，林酱，你们和其他吸血鬼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已经来这里大概有数月之久了，小林还没有看到费里德那个传说中的眷属，不过依靠小林猜测，以费里德那个家伙那么喜欢正太的态度，没准那个第十三位始祖就是一个身高一米五，身材纤细瘦弱，面容精致的少年人呢？ 这种猜测是完全有可能的。 小林停下步子，环视一周。 吸血鬼大多时候对于被抓到的人类的监视还是很轻松的，不知道是因为他们是孩子还是因为轻视人类的武力的原因，他们看不起他们，但也不控制他们，只要他们每天为吸血鬼提供鲜血就可以了。 小林在这其中就像是一个异类，不罩斗篷，也不穿家畜的衣服，费里德估计有换装癖好，时不时就从地上带下来一大批衣服给他，小林也不在意，费里德给什么，他就穿什么。 费里德宠爱太过明显，已经到了让他的众多同僚侧目的程度，因此，就算每天费里德都会让人准备大量的食物到自己的公馆，众多吸血鬼也只是以为小林还只是没有从人类的角色中转变过来。只不过面上不会表现出来，心里却还是会轻轻嗤笑一声果然是从人类转化过来的吸血鬼，不改人类贪婪愚蠢的本性。 到了。 小林上前，面前是一些孩子，正好是他刚来桑古奈姆遇到的那几个。 小林曾经跟管理他们的吸血鬼要过他们的资料，因为那天他轻而易举斩断蓝发吸血鬼的实力，那个管理资料的吸血鬼对他有些忌惮，不敢怠慢，很快就将资料给了他。 他们那批小孩最大的也才八岁左右而已，正好就是他那天遇到的那两个。 似乎叫优一郎和米迦尔来着。 让小林比较在意的是，他们似乎都是一个姓，全部都姓百夜。 他记得，那天费里德将他从地下通道带出来的时候，那家街道的牌子上，就写着百夜二字吧。 小林的走进引起了那边正交谈的两个孩子的注意，黑发的孩子，叫百夜优一郎的那一个，挡在了他的面前，警惕地看着他。 “吸血鬼过来干什么？”在年幼的百夜优一郎心里，吸血鬼都是恶人。 小林将手中的餐盒放到他们面前。 “吃不下了。” 百夜优一郎和百夜米迦尔的脸瞬间就奇怪起来。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遇见吃人类的食物的吸血鬼，而且这个吸血鬼还知道节约粮食。 优一郎想要拒绝，谁知道吸血鬼的东西能不能吃。 “如果不要，我送给其他人。”小林看出了他的抗拒，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要勉强他们了。 “要。”米迦尔上前将饭盒拿过来，他这次学乖了，就害怕出现第一次那样，被吸血鬼把食物打散的事情出现。 优一郎看着已经拿走食物的米迦，牙齿在嘴唇上烦躁地研磨，最后，他还是没有再拒绝，冷哼一声转过了脸。 米迦尔悄悄打开了一点缝隙，立马，食物的香味就冲到了他的鼻端，让他不由自住地咽了一口唾沫。 小林看到他的表情，觉得很正常。 费里德那家伙不知道找谁做的这些食物，味道很香，如果要小林做个比喻的话，那就是比汉堡美味十倍，比死老鼠什么的美味一百倍。 米迦尔忍不住露出一点微笑。 弟弟妹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有营养的东西了，吸血鬼只会给他们残羹冷饭，这些食物对他们来说是很难得的美味，更何况小林的这个饭盒很大，里面的食物足够很多人吃。 虽然吃不饱，但是能够改善伙食已经是很幸福的事情。 小林看了一眼，发现这里没有几个吸血鬼，于是直接坐在了地上。 “你？”米迦尔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我坐在这里，你们在这里吃。”小林说道。 “谁要你坐这。”优一郎觉得这个吸血鬼真奇怪，他坐在这里有什么用。 他话说到一半，就被米迦尔捂住嘴推到了后面。 “谢谢你。”米迦尔点头道谢，优酱听不出这个少年的意思，但是他却能猜到一点，估计是为了避免像上一次那个蓝发吸血鬼同样的事情出现。不管这个吸血鬼想要从他们这里知道什么，只要能够从他身上换到可以让弟弟妹妹生活变好的东西，他都愿意提供。 “你们为什么都姓百夜？”小林等他们吃完了，终于发问。 “会不会是吸血鬼放出的诱饵？”最先说话的士兵怀疑地问道。 “不管是不是，都立即去报告长官，这么多的约翰四骑士，要是它们被引来强行攻击城池的话，那么墙能不能承受住还是一个问题。” 听着同伴离去的声音，拿着望远镜的士兵想到刚刚看到的画面，心里不由得一阵哆嗦。 刚刚的画面太过触目惊心了。 四面八方的约翰四骑士仿佛受到了指示一般，齐刷刷涌向了一处，身上的花纹以及坚硬的外壳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就算他不是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心里也不禁一阵阵发呕。 那少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被那么多的约翰四骑士缠在那里。 很快，城中的指挥者就到达了城墙之上，在他身后，还可以听见很多其他的脚步声，显然众多约翰四骑士到来的消息依旧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41.我想摸一下你的剑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么么哒。　　他缓慢地伸手想要握住到的刀柄。 这把刀真的可以吗？ 怀着隐秘的期望，小林的手在距离刀剑还有十厘米的时候，“不明正体烟雾”再一次张开。 三日月宗近碎了。 最先崩裂的是正面烟雾的刀刃，眼看着这把剑就要再一次断开，重蹈数珠丸恒次的下场，小林沉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又是一把伪刀吗？ 小狐狸来之前说过，他身上有什么强大的灵力, 如果是他真正需要的刀剑, 再遇到他的时候回产生一些奇妙的反应。 这把刀，什么都没有。 小林回头, 转身离开。 他的身后已经没有约翰四骑士了, 这群异形生物已经被他全部留到了那个房间之中。 一路走来，之前的惊呼声早就没有，只剩下萎靡和恐惧。 孱弱无力的人们被身披斗篷的吸血鬼们押送着带到一处，小部分孩子抱着大人的腿哭泣着，但更多的, 却已经在这个世界里摸爬滚打了好几年，渐渐冷静下来的少年，他们沉默地被拘束着, 偶尔露出的精光证明他们并没有那么那么容易认命。 人类有时候也是一种很坚韧的生物。 正中, 克罗里正靠在一颗柱子上懒散地指挥着一切, 也不害怕那根布满了灰尘的柱子会沾染他的披风。 “少年, 你回来了。”克罗里拜托吸血鬼良好的视力, 一眼就看到向这边走来的白发少年，他好心情地挥手打招呼。 小林上前，来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这个被吸血鬼再次攻陷的城市。 “怎么，没有找到三日月宗近吗？”克罗里打量了他一眼，发现他手上空空，略带惊讶地问道。 “是伪刀。” “怎么会？”如果说刚开始的惊讶是假装的话，那么现在确实就是疑惑不解了，“得到消息的吸血鬼确定无误，那是真正从千年前流传下来的，由三条宗近锻造出来的名刀。你不再去确认一下吗？” 这群吸血鬼果然已经入侵到里面了吧。 “不用了，它对我没用。”小林当然知道面前的这只吸血鬼不会在这种情况下骗他，更何况还有个费里德，对于他对刀剑的寻找，费里德可是非常感兴趣的，但是，不管这是不是真的三日月宗近，对于小林来说没有用的，便是伪刀。 即使它是真品。 “找吸血鬼帮我把三日月宗近装到盒子里，然后和数珠丸恒次他们放在一起吧。”那些确认不是他要寻找的刀剑，小林将他们全都放在了一处。 “有时候你的想法还真是令人费解呢。”克罗里点着下巴，却还是吩咐一个刚刚腾出手的吸血鬼去办这件事。 那个吸血鬼的眼神迟疑地在小林身上扫了一眼，最后还是领命离开。 小林注视着吸血鬼的背影，沉默不语。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城墙之上看看。”克罗里伸出一只手，邀请着他。 邀请他上去，恐怕又是有什么原因吧。 小林没有伸出手握住他，只是点头示意他带路。 克罗里也没有强求，他走在前面，小林跟在他的后面，两人一起到了已经只能称为残垣的城墙之上。 城墙外面的那层结界早就被吸血鬼破坏，此时，他们正从小林撞开的那个圆形大洞里源源不断地进入这座城市。身披白色斗篷的吸血鬼们从城墙上向下望去，也像是蝼蚁一般而已。 在墙上，也有几个吸血鬼，除了他们，那几个之前待在城墙之上的人类军官也在。 毫无反抗之力吗？ 看着被缚着双手押解在城墙上跪着的人类军官们，小林倒是略微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些军官居然没有在反抗吸血鬼的过程中死亡。 “因为他们很没骨气呢，一看见大批吸血鬼进来，就一个个跪地求饶了。”克罗里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为他解释。 没那么简单吧。 小林能够清楚地闻到，空气中传来的血腥味，而被束缚的几个人类，也不像是这个城市里所有军官的数量。 他们一个个被控制着压在地上，连与粗粝的地面摩擦，在上面留下了血丝，即使如此，一部分人也依旧睁大他们的眼睛，注视着和克罗里一起上来的小林，目光凶狠，眼中的红血丝就像是密布的蛛网，正一点点地蚕食着他们的理智。 “你这个人类的叛徒！”九条难以置信在他担任千代田区几天的时间内，这个城区就如此地被破坏了，而那些如同恶鬼一样涌上来的吸血鬼，在他连反击都还没有做到的时候，就被那个红发的吸血鬼给压倒在地上，掏走了他们嘴中的毒药，像是驱赶家畜一家，把他们捆起来，摩擦到地上，没有丝毫的尊严，而这一切，都是那个人类少年的所做的。 如果不是他破坏了墙的话，这群吸血鬼也不会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来到墙内。 他也不会这么屈辱地被冠上了胆小，没有骨气的形容。 “你这个人类的叛徒，你以为你为吸血鬼做这些能得到什么，他们最后也只会将你当做一条狗而已。”九条愤声骂道，他不知道这些吸血鬼为什么要阻止他，但是既然他们让他说话，那他也一定要让那个少年不痛快，“总有一天，你也会被吸血鬼抛弃，到时候，人类和吸血鬼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这个人真吵。 小林面无表情地经过他，从城上向下望去。 那个之前来救他的人类已经不在了，应该是逃走了吧。 “你也觉得他很吵对不对？”克罗里笑着问他，然后下一秒，他的脚踩到了正在喋喋不休指责着小林的人类身上，一脚踩爆了他的心脏。 九条的双眼瞬间睁大，下一秒，他就已经失去了意识，临死前，那双红血丝布满的双眼仇恨地盯着背对着他的小林。 “虽然血有些臭，但是给你们了，尽量不要浪费吧，这种机会很少吧。”克罗里对还押着九条的吸血鬼说道，让他们将已经凉透了的尸体带下去。 小林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说一句话。 克罗里踩爆了那个人类的心脏，却没有为他辟谣，而是等待着这里所有的吸血鬼都知道他被喊作人类之后才动手。再加上之前他被一群约翰四骑士追踪的情况，恐怕已经有不少吸血鬼对他的身份产生怀疑了。 刚刚从城中到达墙上的这段距离，他已经看到很多吸血鬼用很诡异的眼神看着这里了。 一个混进吸血鬼群体的人类，据说还是吸血鬼中的贵族，费里德的眷属。 费里德这家伙是要干什么。 不怕上位始祖会追究他吗？ “我饿了。”小林摸着自己的肚子催促克罗里。他不知道费里德想要干什么，但是不管那家伙有什么阴谋，都与他没有关系，他知道找到想要的东西，就要离开了。 不过费里德的效率太低了，到现在找到的三把刀剑都不是他想要的，是不是应该重新寻找一个合伙人。 “饿了，那我吩咐一下，就送你回去吧。”克罗里立即离开，和吸血鬼中的几个队长说了一下，然后就打算送小林离开了。 他和费里德一样都是吸血鬼中的贵族，没必要一直呆在这里亲力亲为地指挥这些事情。 回到费里德公关的时候正好是晚上六点左右，小林准确无误的晚饭时间，进去的时候，费里德似乎早就知道他快要到了，餐桌上盛放着丰盛的晚餐。 “林酱，你回来了？”费里德的手中拿着高脚杯，猩红色的液体在里面流淌着，如同娇艳的玫瑰花碾碎之后最美好的时刻。 “恩。”小林洗漱完毕之后，回到餐桌前开始吃饭。 “见到同类的感觉怎么样？”费里德一如既往地和他聊天，“听克罗里君说那把三日月宗近也不是你想要的东西。” “没什么感觉。”小林舀了一勺汤放进嘴里，等嚼完之后，才慢吞吞地说道，“再没有进度我就去找其他人帮忙了。” 孤儿院？ 小林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掠过，最后点头，拿起已经被一个叫百夜茜的小姑娘洗干净的饭盒，就要离开。 “为什么要和那个吸血鬼说话。”优一郎不满地靠在栏杆上。他们和吸血鬼，不是应该是对立的存在吗？ “可是回答他的问题，不露出敌意的话，他会给我们食物啊，优酱。”米迦尔的脸上展露一个微笑，他看着绿眼睛的同伴，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要懂得使用这里啊，优酱，而且，你不觉得这个吸血鬼和其他的吸血鬼有些不一样吗？” 优一郎摸着被他敲得有些痛的脑门，转身抱住他，就要回敲回去。 米迦尔哪能不知道他，立即笑着躲开。 等玩累了，两人躺在地上，优一郎看着桑古奈姆不见天日的穹顶，喃喃自语：“感觉是有点不一样啊，给我的感觉，就不像是吸血鬼。” *********** 之后的几天，小林偶尔会带一些食物继续去找百夜家的孩子，希望能从他们那里得到有关百夜这个姓氏的信息，但是由于他们也只是孩子，优一郎更是刚被送到孤儿院人类世界就发生了巨变，所以基本什么都不知道。再加上他问了两次之后，忽然就被费里德制止，说要是再去询问那些事情，就不让他再和人类接触，如此下来，小林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些。 42.第一步，有个自己的家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没试过，不知道。”小林说完, 就看到优一郎耷拉下来的脸, 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可能并不能让优一郎满意, 小林最后还是努力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给出他模拟出来的答案, “大概就是我站在这里，他打我，然后他自己死掉。” 优一郎抬起头, 死鱼眼看着他：“你在哄我玩吗？” “没有。”小林认真地点头, 告诉他自己没有撒谎。 优一郎摸着脑袋回忆了一下那一次他把蓝发吸血鬼的胳膊打飞的场景,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像真的是啊, 你这么厉害啊！” 米迦尔在旁边捂着脑袋, 试图掠过他们两个怎么看怎么不对的话题，最后, 想到小林平时淡漠的样子, 他还是忍不住发问：“你们没有觉得你们的话题有哪里不读吗, 小林不是吸血鬼吗, 为什么还和优酱兴冲冲地谈论着怎么杀死吸血鬼的话题？” 优一郎转头, 愣住。他好像一直没有注意过这个情况来着, 不过旁边的吸血鬼不在意啊。 他拍着米迦尔的肩膀, 无所谓地说道：“没关系了, 米迦, 这家伙不会在意这些的。” 小林同意优一郎的说法，他对于优一郎谈论要杀死吸血鬼的话题没有任何意见，一个原因是因为他不是吸血鬼，另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他心中还有一点小小的期望。 “我希望优一郎能够杀死我。” 优一郎得到他的回答，拉住米迦尔的脖子，兴奋地说：“看吧，米迦，我就知道他不会在意的。”优一郎转头，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如果你想死我会杀死你的，不过原因是为什么？” “因为反抗不了命运，就想死了。” “命运？”优一郎现在只有十岁，但是作为吸血鬼“家畜”的生活让他依旧对于命运这两个字深恶痛绝，因为那群吸血鬼总会给这些孩子洗脑，告诉他们，作为吸血鬼的“家畜”是他们的命运，他理解不了小林对于命运的屈服，“我啊，不懂你为什么要因为所谓的命运而死亡，对于我来说，如果那命运不是我想要的话，那么我一定会去冲破它，然后由我自己来决定我的命运。” 小林静默在原地。他看着十岁的孩子拍着自己的胸脯，用一种勇敢而无畏的眼神注视着这片桎梏着他们的地下都市，勇敢地说出要与命运抗争这些话。在他旁边，米迦尔正用闪闪发光的眼睛注视着同伴，仿佛被优一郎的话点燃起了心中的光芒一样。 “命运之所以是命运，就是因为他克服不了。”小林说着无力的话，却还是紧盯着优一郎，心里也不懂自己现在的想法，是否想要优一郎给他一个不一样的答案，“希望你不会成为‘俄狄浦斯王’。” “俄狄浦斯王是谁？”优一郎越下台阶，一屁股重新做回他们的旁边，疑惑地问着。 “下次给你拿那本书。” “是杀死吸血鬼的吗？”优一郎兴奋。 “不是。” “哎，那就算了。”优一郎无力地垂下胳膊。 “优酱真是，笨蛋啊。”米迦尔看他那样子，忍不住撑着下巴感慨道。 “米迦才是笨蛋吧。” 小林坐在他们旁边一米开完的位置，看着他们玩闹在一起。曲起膝盖，把脑袋埋在膝盖上，小林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把在梦中存在的刀剑。 他的那种感觉更强烈了，尤其是在米迦尔和优一郎旁边的时候，那把太刀的气息似乎总是萦绕在他的身边。 但是，依旧没有线索。 “如果你们离开了桑古奈姆，你们想干什么？”小林想到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看见的人类一个个倒在地上的画面，以及费里德有意无意透露出来的话语，稍微有些好奇，“人类已经灭亡得差不多了，默示录的病毒降临在这个世界上，费里德说上面还有约翰四骑士。” 这个话题成功地引起了两个孩子的兴趣。 优一郎思索了半晌，然后说道：“当然是和米迦还是家人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一直生活下去。” 米迦尔在旁边点头。 “没有其他人类也没关系吗？” 优一郎靠在米迦尔的身上，让他拖住自己，无所谓地摇头：“如果家人一直在身边的话，也就没关系了吧。”米迦尔继续在旁边赞同地点头。 这些孩子，其实早就坏掉了。 小林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现，但是这不妨碍他能够看出来，正常的世界的孩子与这些人的不同。 家人为第一位的原则。 不过，这样也好。 费里德曾经说过，他们是女王圈养的“天使”，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虽然迷惑，但是也知道自己当时呆的地方不是什么好的处所。 “如果你们逃出去的话，记住……”小林确定他们确实是认真听自己说话之后，才说道，“吸血鬼不可信，人类也不可信，大人之所以会被默示录病毒杀死不是没有原因。” “那还有什么可以信任呢？”优一郎好奇地问道。 “家人不是很重要吗，那么只要相信家人就好了。”小林站起身，和他们告别，他注视着优一郎的眼睛，说道，“希望你能找到杀死我的办法。” 也希望那双眼睛依旧那样勇敢无屈。 ************ 费里德行云流水地使用者手中的茶具，为对面的少年沏了一杯茶。 “林酱，试试吧，这还是我第一次弄呢，以前都是克罗里君帮我做这些。”费里德的一颗小尖牙露出嘴角，正对着小林。 小林面无表情，不想和他废话。 “你不是要告诉我什么吗？” “林酱真是，一点都不含蓄呢~” 费里德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少年，让他看一下里面的内容。 小林接过。 照片上是一把刀，从长度以及规格来看，是一把太刀才对。 镐造，庵栋，八十公分，刀身上有新月浮现。 和他梦中的那把太刀有些相似，但是也有不一样，像是出自一人之手。 “怎么样，很美对不对？”费里德的腿随意地搭在桌子上，身体后仰到沙发上饶有趣味地看着他。 “三日月宗近。”小林念出这把剑的名字。 “看来林酱你在藏书室的这几年没有白白忙活呢。”费里德两手轻和，为他表示赞叹，“没错，这把剑就是‘天下五剑’之一，据说是其中最美的一把的三日月宗近哦。” “他应该在东京国立博物馆吧。” 费里德摇头，他拿出一张东京的地图，展开放到小林，在涉谷和新宿中心位置的右边一点，他指向那里，“但是现在，他在千代田区。” 小林不相信他会那么好心为自己找东西，否则以吸血鬼的实力，也不会两年都没有下落，到最后还会为了安抚他送来两把断剑。 想到被他装到木箱子里放置好的两把断剑，小林直奔主题：“说吧，你想让我干什么？” 费里德的食指在他面前摇了摇，委屈地说道：“林酱，你怎么能怀疑我想要帮助你的心呢？”他语气诱哄，迷惑着少年，“不是我想让你做什么，而是你需要这把三日月宗近，而我们，只是你的帮手而已。” 小林默然不语，看着这个前戏很多的家伙继续编下去。 “这把美丽的艺术品现在被人类从博物馆运出，送到了千代田，并且在它上面附上非常丑陋的东西。林酱也不想如此美丽的艺术品染上污秽吧，那么，去千代田，拿回这把刀吧。” 费里德想让他白干活，却还用着所有吸血鬼都是为了帮他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是不得不说，这个吸血鬼是一个很会抓取人心的家伙，就算是他，也只是稍稍知道一点这家伙恶劣的性格而已。 现在，费里德将诱饵摆在他的面前，小林为了自己的目的，不可不能去咬钩。 “好吧。”小林点头，“只有千代田。” “当然。”费里德眨眨眼，对少年的回答非常满意。 他想要去戳一戳少年的痛楚，最好是能够看到可爱的小孩挣扎痛苦的表情才好，只是现在的小家伙是一只不符驯服的小猫，可巧的是，他不仅不服驯服，还正好有能够武装周身的锋利的小刺，将他给裹了起来，而费里德想要戳中他内心最柔软，最痛的地方，却还是要费一番的功夫。 就跟看着一杯美味的鲜血却不能动一样，费里德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都在诉说着他的渴望。 去毁了这个少年。 毕竟他是那么的有趣。 所以应该怎么做呢？ 先拔掉他周身的刺吧。 费里德微笑，只要拔掉他周身的刺，那么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能引起一个人的心理波动的，而且是一个冷漠的人的心里波动的，必然是他很重要的人才对。 小家伙看起来是没有重要的人呢，那么，就让他来充当这个角色吧。 为了最后的美味的果实，他可以再多忍受一会身体中那每时每刻都在烦恼着他的渴望，等待少年的心里长出他最喜欢的藤蔓。 43.稗田透，奇怪的同学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天空昏昏沉沉，低压的云似乎要压断古堡的尖顶, 仿佛下一秒就会降下雷电, 惩罚这个充满污浊与罪孽的世界。 军用车一辆辆地驶入一片空地，早就等待多时的吸血鬼们陆续下车, 与等待在这里的同伴完成交接。 人类被一个个，如同驱赶畜生一样从车后赶下，等待在那里的吸血鬼给每人登记上编号，一人发了一套代表家畜的衣服。 挂上区□□份的铭牌和身份牌，以及与抽血装置配套的手环和项圈，从此以后，他们就不再是一个身为人类的个体而存在, 他们被成为吸血鬼的家畜，今后都要依靠贡献血液以及依靠写血鬼苟延残喘。 这地下都市桑古奈姆, 很可能成为这些刚刚来到世界不久的孩童的起点，又终将会成为他们的终点。 “林酱在这等一会，费里德爸爸要去和上司汇报工作了。”费里德下车后, 冲着小林眨眨眼, 然后迅速消失不见，“记得乖乖等在这里哦。” 小林站在原地, 沉默不语。 费里德刚才的声音说大不大, 却能让他周边三米之内的人类和吸血鬼听得清楚。 一道灼热的视线怒视着这边, 小林转过脸去, 就看到了一个孩子正用愤怒的眼神注视着他，在他身边，还有其他孩子，虽然他们的情绪没有他们那么强烈，但是小林还是能从他们注视过来的眼神里感受到那异样。 他们把他也当成吸血鬼了吧，或者是背叛人类，投靠吸血鬼的叛徒。 不过那又有很么关系呢？ 异样的眼神遭遇得多了，也就不在意了，不过倒是那个在吸血鬼的地盘还敢用那样愤怒的眼神盯着他的少年，让小林有些在意。 总感觉那个少年，不是那么容易就屈服于这种名为吸血鬼的家畜的命运的人。 那种反抗的眼神，是他这种屈服于无奈的命运而只能追寻死亡的人所没有的。 小林看着手里提着的袋子，里面还剩下一些汉堡。 他向那边被押送着的少年走去。 因为费里德之前宣誓主权的缘故，小林身份特殊，那个押送这一批人类的吸血鬼看见他过来，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等他过来再决定接下来的行动。 “请问大人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作为吸血鬼第七始祖的眷属，而且看起来很得那位的宠爱，他们这些处于下位的吸血鬼，即使觉得面前的少年弱不禁风，但仍然要给予最大的尊重，不管这尊重是表面的，还是发自于内心最大的诚意。 小林点了一下头，来到了之前怒视着他的，黑发绿瞳的孩子面前。 “吸血鬼，你要干什么？”百夜优一郎将怀里害怕地缩成一团的弟弟推到身后，独自一人站在最前面，看着面前的吸血鬼。 他的身边，金发蓝眸，和他同岁的百夜米迦尔往前挪了一下步子，和他站成一排。他紧张地攥住优一郎的手，却不愿意放开或者退后。 氛围略微有些沉寂，小林看着挡在他面前，视他如洪水猛兽的孩子，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袋子。 一道鞭子在两个孩子面前的抽过，带起凌厉的风声。 “身为家畜，居然敢与大人这么说话。” 凌厉的鞭子夹杂着吸血鬼的轻蔑，就要刮到两个孩子的身上，小林伸出手，挡在两人的面前。 鞭子的攻势被确认为是危险物品之后，“不明正体烟雾”立即发动。如同长蛇一般的鞭子，在接触到烟雾之后，几乎在转瞬之间，就断成了两半。 难以想象它的材质居然是最好的橡胶材质所制成的鞭子，更何况挥出他的是体力各方面素质都比人类强十倍百倍的吸血鬼。 望着那断成两截，还有一部分被吸血鬼拿在手中不甘心地弹动着的半截吸血鬼，一部分吸血鬼本就深沉的暗色眼镜里更是密布乌云。 “大……大人！”执鞭的吸血鬼手拿着已经废掉的鞭子，惊恐地退后了一步。 小林无视了他，将手里的塑料袋递给注视着他的优一郎。 “食物，吃吗？” 他吃下了，放着也只会浪费，还不如送给他们。 优一郎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吸血鬼，他的年龄看起来不大，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但是那和费里德一样的白发红瞳，以及这个人类不同寻常的力量，都在证明，他不是正常人类。 这样的家伙，送来的食物，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 “谁要你的……唔唔唔！”优一郎挥舞着双手，被米迦尔捂着嘴给推到身后。 米迦尔看着少年手里散发着香味的食物，想到身后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的弟弟妹妹，眼里坚定了决心。 金发蓝眸，如同天使一般的面容露出一个微笑。 “谢谢，只是……”刚才少年身边的“不明烟雾”让他有些在意，有那么危险的东西挡着，真的可以安全地从少年手中接过食物吗？ 还是说，他的意思就是，必须得通过他的烟雾才能得到食物呢？ 戏弄他们吗？ 小林看他犹豫不决的眼神，恍然大悟。 被费里德那个家伙迷惑了，让他居然呆滞了那么多，以为谁都可以在他的烟雾下断一只手也能够这么从容。 退后两步，小林将食物放到地上，让米迦尔自己过去取。 米迦尔吞咽了一下口水，正中间的那袋食物诱惑太大，虽然可能只是一个陷阱，但是他还是决定拿回来。 在这种不能控制自己的命运，只能成为食物的地方，这一袋食物正是他们现在急需要用的东西。 米迦尔伸出一只手，朝着那袋食物的方向而去。 “啪啪”作响的声音从空中传来，深色的鞭子第一鞭子打到正中间的食物那里，强烈的打击使食物的碎屑翻飞在空中，第二道鞭打直接冲向了米迦尔伸出的手。 “米迦！”优一郎大喊一声，冲上来挡在他的面前，替他接下了这一道攻击，只是凌厉的攻击直接将他打趴下去，幸好被他保护住的米迦尔立即反应过来，接住了他。 “优酱！”米迦尔抱住替他受了一击的优一郎，担忧地捂着他的脊背上的伤口，担忧不已，“怎么样，疼不疼？” 小林看着受伤了的孩子，神色冷漠，他上前，望着已经完全不能食用的食物，提着已经烂成两半的袋子，来到刚刚伤人的吸血鬼面前。 那是有着一头蓝色长发的吸血鬼，带着这个种族特有的俊美面貌，此时，他正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望着抱在优一郎快要流出泪水的米迦尔，眼里闪过轻蔑的色彩。 小林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明显可以看出这个吸血鬼对他的轻视。 “道歉！”小林说道。 “大人，就算您是费里德大人的眷属，也没有让我对家畜道歉的权力。”蓝发吸血鬼抱着双臂，对小林的话语完全不关心，反而看似语重心长地教训他，“您可能是刚来桑古奈姆，不了解这里的机制。人类只是吸血鬼的家畜而已，身为家畜，就要有家畜的觉悟，又怎么可能在没有付出任何代价的时候就随意地拿到食物呢，这又怎么能让他们了解到自己的地位。” “我说，给你打碎的食物道歉。”小林可惜地看了一眼被打烂的食物。之所以送出去，不过是因为他吃不下了，又不愿意浪费，所以想要送给那个眼神给他很有好感的孩子，但是这个吸血鬼第一下打到了他喜欢的食物上面，第二下打到了他有好感的孩子上面，那么，他不高兴了。 “你在说什么？”蓝发吸血鬼觉得他的话简直是在侮辱他作为吸血鬼的骄傲，已经连表面上看似尊敬的“您”都不愿意用了，恶声恶气地说道，“居然让我和人类的食物道歉，你真是昏了头了，不知道从哪带来的杂种就是没有见识，不仅和家畜混为一谈，还喜欢人类这种东西。” 如果不是因为是费里德大人带你来的，一个区区人类，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在这里放肆吗？ 吸血鬼的面容闪过一抹阴翳，想到这人和费里德的关系，他又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一些后悔。 不过既然费里德大人把它单独一个人留在这里，应该也是没有那么重视的意思吧。 想到这里，蓝发吸血鬼吊起来的心又慢慢地落了下去。 小林看着面前完全没有悔改意思的吸血鬼，走到他的面前。 “干什么？”蓝发吸血鬼退后了一步。 “攻击我。”小林一步步逼近。 “你有病吧。”蓝发吸血鬼连退好几步，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这个杂种果然脑子有问题。 “攻击我！”小林继续说道，逼近的步伐不乱。 蓝发吸血鬼咬牙：“这是你逼我的。” 他手中长鞭狠狠地甩起，向小林的身上抽去。 “是你先攻击我的。”小林注视着他的攻击，默默提醒了他一句，然后，两只手张开，抱了上去。 44.小乌丸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么么哒。　　习惯了他平常的贵族服饰, 看到费里德穿上围裙做饭, 充满烟火气的样子，小林还是有些不适应。 如果被这家伙的仰慕者知道, 估计杀了他的心思都有。 去了客厅，发现今天居然不止他和吸血鬼两个人，上次见了一面就离开的克罗里居然也在。 “小林少年，你好啊。”克罗里饶有趣味的眼神从费里德身上移开，打到了小林的身上。 没有纠正他的称呼，小林点头。 “还是第一次看费里德君做饭呢。”克罗里不点都没有被他的冷淡打击道, 继续交谈。 “你们认识很久了？”早餐必备一杯牛奶，小林一口下肚。 “八百年了吧。”克罗里笑眯眯地说道。 “感情真好。” “不不不。”克罗里摇摇头，“我可是无时不刻不想找费里德君报仇的。” 小林的脑袋终于从杯子里抬了起来：“为什么？” “因为我杀死了克罗里君的同伴呢。”费里德端着一碗黑乎乎的煎蛋走了出来。 “确实该报仇。”小林赞同。 小林看了一眼, 胃口全无, 走到厨房, 果然每天常吃的早餐已经被摆在里面。 费里德端着自己的那盘劳动成果，即使是拿着个盘子，这家伙的姿势依旧妖娆得不行。 “林酱真的一点都不珍惜我的爱心早餐吗？” “那种东西怎么看都没有胃口。” “林酱不是想死吗，食物质量差点也没什么吧？” “如果你的食物能杀死我的话。”如果不能杀死, 他还是更喜欢吃美味一点的东西。 费里德对于他的审美水平表示悲哀，然后将那盘煎蛋放在了克罗里的面前。 “那就只能交给克罗里君了。” 克罗里想要拒绝：“我已经是吸血鬼了。” “没关系, 人类的食物而已, 总不会死的。”费里德继续邀请。 “好吧。” 推辞再三, 克罗里无奈地接过，快速吞了下去。 干错利落的程度，看不出他的勉强。 听说这人以前是中世纪的人类骑士，果然很有风度。 饭毕，小林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日光正好，映照着费里德公馆，花园中的喷泉内水质清澈，完全想象不到在外面的世界其实已经是怪物横行。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小林对这次行动的目的以及地点完全不清楚，他只需要找到三日月宗近，至于这两只吸血鬼在想什么，他却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现在就可以，以我们的速度，很快就可以到达千代田了。”克罗利说。 费里德摇头，叮嘱他：“林酱的体质毕竟不比我们，速度会很慢。克罗里君，一路上记得关照林酱啊。” 红发俊美的吸血鬼无所谓地点头。 “不用收拾一下吗？”克罗里征求小林的意见，“我们随时可以出发，一切看你。” “不用。”小林站起身，反过来催促他，“很快就好了，可以赶上晚饭。”最后一句话，小林是给费里德说的。 不管这群吸血鬼要干什么，他只需要做到他可以做的就好了，有阴谋更好，最好是可以杀死他的那一种。 出了费里德公馆，小林掠过天空中飞翔的白鸽，看向了外面停着的那辆车。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人类，其他的生物似乎都没有受到默示录病毒的影响。 索性，世界还没有太残酷，给人类还留下了孩子。 不过残存于地上的约翰四骑士，地下残忍冷漠的吸血鬼，都证明这种仁慈有时候只会让人更加绝望。 小林跟着克罗里上了车，临走前，白发妖娆的吸血鬼靠在门上，向他挥着手：“林酱，我还等你一起来吃晚餐的哦。” 小林不想理他，低头沉默不语。 刚来的时候正好是在晚上，虽然有路灯，费里德也没有背着他不让他了解这个世界，但是小林当时仍然没有看到那个世界的全貌，这次正好是白天，正好看个完整。 已经没有多少完好的建筑物了，废墟颓圮，世界崩坏，人类被饲养成为家畜，还活着的也终日生活在恐惧之中。 “小林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吗？”克罗里驾着车，注意到他的视线，和他搭话。 小林摇头。 “约翰四骑士好像多起来了。”小林注视着车外奔来的怪物，提醒克罗里。 约翰四骑士是在默示录病毒之后出现在地面上的一种异性生物，靠着多条腿爬行，前端的形状有如刀刃，比一个成年人站起来的身高还要高。 也许是和默示录病毒一次赐下来的惩罚，这种生物还有一个特点。 它们只会攻击人类。 “哎呀哎呀，没有想到小林你居然是人类，费里德君做了什么，连我都没有闻出来。”面对身份为人类的小林，费里德也只是略微惊讶过后，便没有了再多的反应，倒是对费里德想用小林做什么有些兴趣，“费里德君为什么要饲养你呢，他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猜不透呢。” “我也不知道。”小林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吸血鬼，淡淡地询问，“现在怎么办？”按理来说，就算约翰四骑士只会攻击人类，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四面八方一齐涌来形成围攻之势，而且一个个都凶猛异常，好像早就忘了其他的猎物。 “碾压过去就好了。”克罗里非常自信，他踩下油门，瞬间加速，将正好出现在车头前的几只约翰四骑士撞飞。 车辆碾压过这些丑陋生物，只留下四溅的血液蹦到空中。一部分血液撒到小林的面前，被“不明正体烟雾”挡了下去。 克罗里对着他吹了个口哨。他对这个少年的兴趣更大了，明明只是区区人类而已，居然也会有这种神奇的力量吗？ 而且这个少年，似乎也太过于吸引那些奇怪的生物了一点。 对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克罗里拭目以待。 车子大概开了有两个多小时，小林终于看到地图上所示的千代田所在的位置。 就是这里吧。 高大的围墙环绕在城市的周围，上面似乎还有烟雾在升腾，远远地，小林似乎看到城墙上还有一些人类正在四处巡逻。 “还有人类都市存在。”小林询问着，心里其实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不管什么时候，似乎总是有那么一批人不怎么相信命运，苟延残喘地存活于世间。 “是一群小虫子。”克罗里将车停在千代田不远处，下车，为小林打开车门，做出请的姿势。 “你所要的刀剑，三日月宗近就在不远处了，少年，之后的一切，就要看你了。”克罗里将之前早就刻印好的，千代田城市内部的地图交给了小林，并且指着上面的一个位置告诉他，“这里就是存放有三日月宗近的地方。” 小林没有结果，抬头示意克罗里离远一点。 克罗里了悟，后退两步，将地图放在地上之后，等着小林自己去拿。 这不是很清楚吗。 小林拿着手中那份绘制详细的地图，就知道费里德那家伙没打什么好主意。 手上的地图，每一步都标注得很清晰，就好像整个城市早就已经在吸血鬼的掌控之下，就连哪里的兵力较弱，哪里的兵力较强，里面的士兵多长时间轮班一次，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不过小林不在意这些，对他来说，走过去就好了，只是这份地图却说明，这群吸血鬼早就已经决定好了千代田之后的命运，至于为什么忽然让他来插手一脚，估计是费里德在里面使了一点小手段。 “那么，少年，等你的好消息。”克罗里笑容灿烂地对着他挥挥手，然后跳上车，油门一踩，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林独自站在灰败的天空下良久，最后终于行动。 有了费里德的存在，他过的最起码没有那么窘迫。不像以前，连一双鞋都没有，穿着整齐的他和这个墙外的世界仿佛格格不入一般，身后是废墟，身前是人类正在复兴的都市。 在那目不所及的方向，估计正有丑陋的约翰四骑士，如同闻到肥肉香味的饿狼一样，在向这边涌来。 ********** 千代田围墙之上，一个士兵正警惕地观察着墙外的情况。 在这种诡异的世界里，容不得他们有一丝一毫的失察。吸血鬼，约翰四骑士，甚至是曾经作为同胞的人类，都有可能是下一秒毁灭这个刚刚复兴起来的城市的关键。 突然，他目光一顿，眼睛不可置信地大睁，猛烈地晃了一下身边的同伴，他指着自己刚才隐隐约约看到景象的地方，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快用望远镜看看，那里是不是有一个人类。”说到最后，他的唾液不由自主地在口中分泌，只因为在那个渺小的人类身后，正跟着一大堆令人心中发涩的生物。 和他做交易，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行为。 45.老父亲的心里受了一万点伤害（捉虫）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车子载着小林还有车后一群被吸血鬼称为家畜的人类一路驶向了古堡。 天空昏昏沉沉，低压的云似乎要压断古堡的尖顶，仿佛下一秒就会降下雷电，惩罚这个充满污浊与罪孽的世界。 军用车一辆辆地驶入一片空地，早就等待多时的吸血鬼们陆续下车, 与等待在这里的同伴完成交接。 人类被一个个，如同驱赶畜生一样从车后赶下，等待在那里的吸血鬼给每人登记上编号, 一人发了一套代表家畜的衣服。 挂上区□□份的铭牌和身份牌, 以及与抽血装置配套的手环和项圈，从此以后, 他们就不再是一个身为人类的个体而存在, 他们被成为吸血鬼的家畜, 今后都要依靠贡献血液以及依靠写血鬼苟延残喘。 这地下都市桑古奈姆，很可能成为这些刚刚来到世界不久的孩童的起点, 又终将会成为他们的终点。 “林酱在这等一会，费里德爸爸要去和上司汇报工作了。”费里德下车后，冲着小林眨眨眼，然后迅速消失不见, “记得乖乖等在这里哦。” 小林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费里德刚才的声音说大不大, 却能让他周边三米之内的人类和吸血鬼听得清楚。 一道灼热的视线怒视着这边, 小林转过脸去, 就看到了一个孩子正用愤怒的眼神注视着他，在他身边，还有其他孩子，虽然他们的情绪没有他们那么强烈，但是小林还是能从他们注视过来的眼神里感受到那异样。 他们把他也当成吸血鬼了吧，或者是背叛人类，投靠吸血鬼的叛徒。 不过那又有很么关系呢？ 异样的眼神遭遇得多了，也就不在意了，不过倒是那个在吸血鬼的地盘还敢用那样愤怒的眼神盯着他的少年，让小林有些在意。 总感觉那个少年，不是那么容易就屈服于这种名为吸血鬼的家畜的命运的人。 那种反抗的眼神，是他这种屈服于无奈的命运而只能追寻死亡的人所没有的。 小林看着手里提着的袋子，里面还剩下一些汉堡。 他向那边被押送着的少年走去。 因为费里德之前宣誓主权的缘故，小林身份特殊，那个押送这一批人类的吸血鬼看见他过来，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等他过来再决定接下来的行动。 “请问大人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作为吸血鬼第七始祖的眷属，而且看起来很得那位的宠爱，他们这些处于下位的吸血鬼，即使觉得面前的少年弱不禁风，但仍然要给予最大的尊重，不管这尊重是表面的，还是发自于内心最大的诚意。 小林点了一下头，来到了之前怒视着他的，黑发绿瞳的孩子面前。 “吸血鬼，你要干什么？”百夜优一郎将怀里害怕地缩成一团的弟弟推到身后，独自一人站在最前面，看着面前的吸血鬼。 他的身边，金发蓝眸，和他同岁的百夜米迦尔往前挪了一下步子，和他站成一排。他紧张地攥住优一郎的手，却不愿意放开或者退后。 氛围略微有些沉寂，小林看着挡在他面前，视他如洪水猛兽的孩子，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袋子。 一道鞭子在两个孩子面前的抽过，带起凌厉的风声。 “身为家畜，居然敢与大人这么说话。” 凌厉的鞭子夹杂着吸血鬼的轻蔑，就要刮到两个孩子的身上，小林伸出手，挡在两人的面前。 鞭子的攻势被确认为是危险物品之后，“不明正体烟雾”立即发动。如同长蛇一般的鞭子，在接触到烟雾之后，几乎在转瞬之间，就断成了两半。 难以想象它的材质居然是最好的橡胶材质所制成的鞭子，更何况挥出他的是体力各方面素质都比人类强十倍百倍的吸血鬼。 望着那断成两截，还有一部分被吸血鬼拿在手中不甘心地弹动着的半截吸血鬼，一部分吸血鬼本就深沉的暗色眼镜里更是密布乌云。 “大……大人！”执鞭的吸血鬼手拿着已经废掉的鞭子，惊恐地退后了一步。 小林无视了他，将手里的塑料袋递给注视着他的优一郎。 “食物，吃吗？” 他吃下了，放着也只会浪费，还不如送给他们。 优一郎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吸血鬼，他的年龄看起来不大，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但是那和费里德一样的白发红瞳，以及这个人类不同寻常的力量，都在证明，他不是正常人类。 这样的家伙，送来的食物，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 “谁要你的……唔唔唔！”优一郎挥舞着双手，被米迦尔捂着嘴给推到身后。 米迦尔看着少年手里散发着香味的食物，想到身后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的弟弟妹妹，眼里坚定了决心。 金发蓝眸，如同天使一般的面容露出一个微笑。 “谢谢，只是……”刚才少年身边的“不明烟雾”让他有些在意，有那么危险的东西挡着，真的可以安全地从少年手中接过食物吗？ 还是说，他的意思就是，必须得通过他的烟雾才能得到食物呢？ 戏弄他们吗？ 小林看他犹豫不决的眼神，恍然大悟。 被费里德那个家伙迷惑了，让他居然呆滞了那么多，以为谁都可以在他的烟雾下断一只手也能够这么从容。 退后两步，小林将食物放到地上，让米迦尔自己过去取。 米迦尔吞咽了一下口水，正中间的那袋食物诱惑太大，虽然可能只是一个陷阱，但是他还是决定拿回来。 在这种不能控制自己的命运，只能成为食物的地方，这一袋食物正是他们现在急需要用的东西。 米迦尔伸出一只手，朝着那袋食物的方向而去。 “啪啪”作响的声音从空中传来，深色的鞭子第一鞭子打到正中间的食物那里，强烈的打击使食物的碎屑翻飞在空中，第二道鞭打直接冲向了米迦尔伸出的手。 “米迦！”优一郎大喊一声，冲上来挡在他的面前，替他接下了这一道攻击，只是凌厉的攻击直接将他打趴下去，幸好被他保护住的米迦尔立即反应过来，接住了他。 “优酱！”米迦尔抱住替他受了一击的优一郎，担忧地捂着他的脊背上的伤口，担忧不已，“怎么样，疼不疼？” 小林看着受伤了的孩子，神色冷漠，他上前，望着已经完全不能食用的食物，提着已经烂成两半的袋子，来到刚刚伤人的吸血鬼面前。 那是有着一头蓝色长发的吸血鬼，带着这个种族特有的俊美面貌，此时，他正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望着抱在优一郎快要流出泪水的米迦尔，眼里闪过轻蔑的色彩。 小林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明显可以看出这个吸血鬼对他的轻视。 “道歉！”小林说道。 “大人，就算您是费里德大人的眷属，也没有让我对家畜道歉的权力。”蓝发吸血鬼抱着双臂，对小林的话语完全不关心，反而看似语重心长地教训他，“您可能是刚来桑古奈姆，不了解这里的机制。人类只是吸血鬼的家畜而已，身为家畜，就要有家畜的觉悟，又怎么可能在没有付出任何代价的时候就随意地拿到食物呢，这又怎么能让他们了解到自己的地位。” “我说，给你打碎的食物道歉。”小林可惜地看了一眼被打烂的食物。之所以送出去，不过是因为他吃不下了，又不愿意浪费，所以想要送给那个眼神给他很有好感的孩子，但是这个吸血鬼第一下打到了他喜欢的食物上面，第二下打到了他有好感的孩子上面，那么，他不高兴了。 “你在说什么？”蓝发吸血鬼觉得他的话简直是在侮辱他作为吸血鬼的骄傲，已经连表面上看似尊敬的“您”都不愿意用了，恶声恶气地说道，“居然让我和人类的食物道歉，你真是昏了头了，不知道从哪带来的杂种就是没有见识，不仅和家畜混为一谈，还喜欢人类这种东西。” 如果不是因为是费里德大人带你来的，一个区区人类，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在这里放肆吗？ 吸血鬼的面容闪过一抹阴翳，想到这人和费里德的关系，他又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一些后悔。 不过既然费里德大人把它单独一个人留在这里，应该也是没有那么重视的意思吧。 想到这里，蓝发吸血鬼吊起来的心又慢慢地落了下去。 小林看着面前完全没有悔改意思的吸血鬼，走到他的面前。 “干什么？”蓝发吸血鬼退后了一步。 “攻击我。”小林一步步逼近。 “你有病吧。”蓝发吸血鬼连退好几步，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这个杂种果然脑子有问题。 “攻击我！”小林继续说道，逼近的步伐不乱。 蓝发吸血鬼咬牙：“这是你逼我的。” 他手中长鞭狠狠地甩起，向小林的身上抽去。 “是你先攻击我的。”小林注视着他的攻击，默默提醒了他一句，然后，两只手张开，抱了上去。 46.吾与此剑，孰美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这家伙就是脸皮厚。 小林转身不理他伸过来的那只手，转身离开。 费里德耸了耸肩，跟了上去。 “话说林酱, 你都不担心米迦吗, 你们关系不是一向很不错吗？”费里德想要知道小林对于这次事情的看法。毕竟, 在面对被打烂了太阳穴的他的时候, 小林也只是若无其事地过去查看米迦尔的状况, 即使小林可能知道他并不会受伤，但是对于朝夕相处了四年的监护者，却还是这样一幅表情，实在是不得不感叹一句他心性的冷酷。不过, 鉴于自己确实心怀不轨的情况下, 费里德还是想要再找一个参照物的, 比如说优一郎和米迦尔, 他想知道他们的情况，对于小林会有多少的影响。 “我担心没有用。”与其在费里德面前遮遮掩掩, 还不如大大方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我就喜欢林酱这么冷酷的样子呢。” 小林没回答他。 一声痛苦的悲鸣从两人的身后传来, 里面蕴含的悲愤以及拒绝从这声声音中蕴含到了极致。 “看来我们不用担心米迦了呢？” “恩。”小林没有回头。 让即将死亡的人类活下来的唯一办法, 那就是成为吸血鬼。 ********** 小林看着自己的手臂, 用大拇指在梦境中受伤的地位使劲地研磨，然而却依旧和从前一样, 什么都没有发生。 略显寡淡的粉色嘴唇抿起, 小林心里对这个结果非常不满意。 费里德说的没错, 他确实非常开心，因为他的那颗药，他在梦中终于看到了那把太刀的不同，甚至看到了杀死他的希望。 果然费里德没什么用，最后还是得靠这些刀剑来杀死他吗？ 只是该怎么才能再次见到那把剑呢？ 小林的视线上移。 他在床上已经躺了很长时间，现在却还是没有睡意，是因为上次喝掉的那些东西的原因吗，睡眠开始减少了。 他说错了，费里德这家伙依然一如既往地给人添麻烦。 心里怀着对费里德怨气，小林慢慢进入睡眠之中。 第二天，再睁开眼的时候，小林垂头丧气地坐起身。 失败了，他昨晚没有梦到那把太刀。 ********* 再次得到米迦尔消息的那刻，已经是他变成了吸血鬼的时候了。 小林侧目，看着站在他旁边，身上已经穿上吸血鬼统一服装的米迦尔。 仿佛一夜之间，这个少年就长大了。 以前和家人生活在一起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的灿烂微笑也开始慢慢地消失，好好的少年，终于变成个面瘫了。 “你也觉得我很蠢对不对。”米迦尔没有等来身边的人的询问，惨然一笑，心里自嘲不已，“就因为我自大，不听你的劝说，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他在等待什么呢，等待别人来安慰他这个可怜的失败者是吗？ “你不蠢，你为家人做的一切都很好。” “可是他们都死了。”米迦尔的眼泪不由得从那双蓝眼睛里涌了出来，争先恐后地，仿佛怎么流也流不完。 “但是小优逃了出去。” “不是，我只是把他推到了另一个可怕的地狱而已。”米迦尔已经被女王告知了他和小优是人类的人体试验，终结的炽天使中的一员，而现在，小优已经被他推入了人类的地盘，现在，那群人类肯定在想着怎么利用他的小优，“人类，除了小优，全都不可饶恕。我要带小优离开肮脏的人类。” 他开始有些偏激了。 小林看着垂着头，脸上全是冷漠的米迦尔，眉头皱起。 已经开始了吗，情感的缓慢消失以及执念逐渐凝结。 “不要全部相信吸血鬼，也不要将信任全部交给人类，只相信自己的家人就好了。”这是小林唯一能给米迦尔的忠告，至于其他的，他有过协议，暂时不能透露太多。 “我本来就不会相信吸血鬼。”米迦尔的话渐渐湮灭在空气之中，除了他和小林，谁也没有听到。 ******** 茶香袅袅地飘散在空气之中，最后化为虚无，小林看着自己依旧是少年人的身体，沉默不语。 八年的时间带给他很多东西，费里德的藏书让他的经验与经历也越来越丰富，但是，最初来到这里的目的仍旧没有改变。 他必须找到小狐狸口中的刀剑，然后杀死自己。 他曾经以为那只小狐狸的话应该有大部分是托辞才对，直到那天晚上的梦境改变了他的想法。 他受伤了，即使是梦境之中，这也是她第一次受伤。 就如同灰暗的人生忽然有了一点希望，那把太刀彻底印到了小林的脑海之中，并且在之后的时间里，他一直在这个世界之中调查有关那把太刀的消息。 小狐丸。 小林翻阅了所有的资料，也没有在现存的刀剑之中找到这把太刀的信息。 只因为这把太刀根本不存在于现世。 他没有头绪之下，终于记起了那次梦境之中，他似乎在还未裹上刀柄的茎部看到了三条二字。 联想到三日月宗近与梦境中那把到在细节之处有些相似的痕迹，小林立即放弃了在现世中寻找这把太刀的行动，反而开始大量搜索有关三条宗近所锻造的所有刀剑的资料，最后将目标放在了小狐丸这把太刀身上。 这把不知道现世是否存在，颇有些奇幻色彩的刀剑之上。 可惜，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有关那把太刀的记忆了。 小林卷起自己的袖子，看着光滑无痕的白皙手臂，仿佛又看到了梦境中鲜血从细细的血痕中流出的痕迹。 那是他唯一的希望了，他一定要找到小狐丸。 已经在心里期待了四年的小林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希望。 甚至可以说，小狐丸在这四年之中已经莫名成了驻扎在他心里的一缕执念了。 只是为什么自从那次费里德血腥屠杀了百夜孤儿院的孩子之后，那个梦境再次出现的时候，太刀刀身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只是刀鞘呢？ 是因为不愿意被他拿到吗？ 将手臂举到阳光下，看着光芒下胳膊上淡青色的血管，小林莫名其妙。 费里德一进来就看到了他这副样子，八年的相处让他能看出，现在的小林似乎有些疑惑，甚至还有点郁闷的情绪在心里。 是谁让他产生了这么多的情绪。 费里德的兴趣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要知道，当初小林对于朝夕相处的优一郎还有米迦尔所遭受的事情之后的处理都可以说是相当冷漠了，现在居然会因为一些事情而困惑。 这让他不得不惊讶，联想到少年经常寻找刀剑的信息，费里德有了一些头绪。 “林酱寻找的刀剑还是没有消息吗？”费里德问道。 “不要多管闲事。” “哎呀呀，我只是想要告诉你，米迦尔君似乎回来了，不过他这次有些激动呢，好像是因为他的天使，优酱即将被找回来了，所以现在略微有些兴奋。”费里德夸张地张开双手，来比喻米迦尔现在的心情，在小林冷漠的注视下，才默默地放下，最后，千言万语只变成了一句话，“林酱不去看一下吗，和米迦尔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毕竟你们也算是这个地下世界里互相还维持着虚伪的友谊的存在了。” “没兴趣。”反正这家伙找他总没有好事，他随时可以去，但是就是不想如了费里德的愿望。 “真是冷漠啊，这可和‘天使’那件事有关系哦，你还不去吗？” 小林抬头，看着表情莫测的费里德。 虽然现在他最有信心能杀死他的是刀剑，但是既然费里德对于他们口中所谓的“天使”这么有信心，那么他不介意最后观看一下。 “不要太欺负他们了，那两个孩子。”临走前，小林回头，警告着费里德。 “怎么会，我们这些心怀不轨的家伙，可是非常喜欢他们两个呢。”费里德双臂撑开，无辜地看着小林，“你看看，女王大人多宠米迦尔君。” “呵。”冷淡的一声嘲讽，小林不想和找个装模作样的家伙多说话，立即离开。 “你难道不为你的同类，人类的遭遇感到痛心吗？”费里德指着那条死寂的街道，人类嘴中吐出的大口鲜血染红了这条街，如同汨汨流淌的血色河流，只不过这些腥臭的血液，却提不起费里德丝毫的兴趣。 他果然还是更喜欢可爱聪明的孩子的血液。 “没有，人类总是要死的。”小林躲过一直向他冲撞而来的，还活着的小狗，在最初的触目惊心之后，终于还是冷静了下来，“在这个世界上，人类不知道已经存活了多少年，死去的人类以亿为单位，活下来的可能也只是这些数的零头，最终，这些活下来的也总有一天会死去。既然死亡是终点，那么也就没有必要感到伤心了。” “人类会死，你们也是一样。”所以，没有谁比谁更高贵。 小林默默地吞咽下后面一句话。 47.小林，这是你哥哥吗？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么么哒。　　憎恨？ 不管是什么目的, 吸血鬼可能都等不来最后的结果了。 因为一开始, 他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 费里德也不知道, 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其他世界。 这就是他所预料不到的地方。 不要将自己的全部展示到费里德面前, 是对付这个狡猾多诈的吸血鬼最大的后手。 因为一旦这只黄雀知道了一个对象的所有事情之后, 那么就可以牢牢地握住对方的弱点, 然后把握着那个致命的脉络, 借着那个弱点控制全局。 *********** 小林从手中的《夜行者手记》中抬起了头，这是优一郎前一段时间拜托他帮他找的书籍, 里面有记载杀死吸血鬼的方法, 这两天刚被少年刚被少年还回来，一转眼, 他到达这里的时间已经有四年之久了, 但是, 明明应该已经十八岁的他，现在看起来仍然是十四岁的年龄。 也不知道那次事件之后费里德干了什么, 反正他身为人类的消息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再加上, 他这么多年没有增长的面容外加反人类的身体能力, 也为他吸血鬼的身份做了证明，虽然免不了一些暗地的打量, 但是当初一直私下流传的传言也压下去了一些。也因此, 待在他身后潜伏着观察的吸血鬼少了那么多。 壁炉里的火噼里啪啦地在里面响着, 火花迸溅的声音让小林的思绪不由得被烈火捕捉。 他的视线投到燃烧着的壁炉当中，费里德的公馆里，以前这些东西当然都是作为摆设的，但是因为他来了的缘故，这些都被使用了起来，而现在，那正在燃烧着的烈火，不期然地让小林想起了四年前他压碎锻炼所之前看到的那燃烧着的，铿锵作响中匆匆结束的历史。 那些刀剑就是在这样的火中的锻造出来的吗？ 小林的身体脱离了理智的控制，常年在地下世界生活的不见天日的手苍白无比，看起来脆弱易碎，就是这么一双手，被他控制着向壁炉中燃烧着的火焰伸去。 他想到了那把太刀，突发奇想的，他甚至猜测，这壁炉这种，是否真的会出现一把就像是小狐狸说的那样的，可以接受他的刀剑呢？ 眼看着手距离壁炉还有十厘米的距离，一跟长杆劈到小林的面前，阻断了那只手前进的道路，同时，长杆应声而断，利落地落到地上，只留下了整齐的横断面。 小林的动作被打断，立即从之前的神游里回过了身，转头看去，费里德正捏住衣领手持断掉的长杆站在他的面前。 “林酱你的手差点就伸到我的壁炉里了。”费里德随意地扔掉长杆，解掉披风扔到一边，斜躺在沙发上之后，餍足地闭目沉思。 “反正不会受伤。”小林坐到他对面，立即察觉到了他表情上的区别。 今天的费里德，看起来神采奕奕，脸上的光都亮了不少。 “可我担心我的壁炉啊。”费里德睁开眼，猩红色的双瞳如同魅惑的红宝石，醉人心弦。 “你吸血了。”小林察觉到他身上愉悦的表情，冷静地分析这其中的原因，做出最大的猜测，“直接吸食鲜血。” 在桑古奈姆，因为一些条规，吸血鬼直接吸食人类的鲜血是违背规定的。 不过贵族不一样，上位者总是有一些特殊的优待的，跟何况是在实力血统最为重要的吸血鬼世界。 “哼哼。”费里德轻哼哼了两声，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却没有瞒着他，“林酱还真是了解我呢？” 小林有一个猜测，但是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于是脸比起刚才见到费里德时候更加紧绷了一点，若不是平常朝夕相处的人，根本不会感受到他表情的变化。 费里德却像是感受到他严肃起来的心情的样子，语气轻佻地问道：“林酱是在吃醋吗，因为我吸了别人的血。”其是费里德自己心里也清楚，小林要是会吃醋，他这么长时间的规划也不会一点进度都没有了，因为这少年的心其实冷静到异常的程度。 大概是小时候有什么不好的回忆，让他对外界的事物并不敏锐，又或者说不愿意去在意，如果不是真的进入他的内心的话，并不能得到他太多的回忆。至于费里德能和他相处到现在这个程度，也不过是因为他是少年第一次见的事物的原因，再加上四年的相处才让他们二者之间有一定的默契度，所以，现在少年严肃起来的表情绝对不是因为他的。 不过即使知道这些，不撩人的费里德也就不是费里德，他的食指在空中对着小林的脸扭出半个圆弧，声音甜得发腻：“可惜呢，林酱，如果不是因为你的鲜血他难以尝到，其实你的血液才是我最渴望得到的食物才对。” “只是因为喝不到的原因吧。”小林淡淡地陈述这个事实，比起费里德半真半假的话，他更好奇的是，和费里德做出交易的到底是谁。 不过就这么去问这个狡猾的狐狸肯定是不会告诉他的，他也不是特备好奇，反正该知道的时候就会知道的。 因为之前那段时间的流言的原因，小林将送饭的时间从原来的每天都去该到了三天去一次的情况，今天，和百夜孤儿院的那群孩子聊了会之后，小林发现米迦尔却不在这群孩子的队列之中。 “你在这米迦啊，这家伙最近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说这话的时候，优一郎嘴角不满地瘪起，明明平常对于米迦经常缠在他身边表现得非常不愿意，结果现在米迦尔悄悄有了他不知道的小秘密，反而是他别扭地不高兴起来。 注意到小林直勾勾看着他的目光，优一郎想到自己刚才说出的怨气十足的话，脸一红，嘴里话都说不流畅。 “看……看什么？”憋了半天就说出了这么一句没有任何杀伤力的话的小林放弃地垂下肩膀，烦躁地揉着脑袋。 “你们感情很好。”虽然看起来吵吵闹闹的，但是他们之间都将对方看成了非常重要的存在。 “谁和笨蛋米迦那家伙关系好。”优一郎不满地嘟囔着。 “优，你看今天的晚餐有食材了。” 一个女生兴奋地跑出来对着优一郎说道，下一秒，她就看到了小林，意识到自己手中拿到的这些食材实在是不合时宜，她的脸瞬间涨红起来。 虽然小林已经和他们相处了思念，但是百夜茜面对这个少年仍然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她不像米迦尔不会在意面前这个少年的身份，也不像优一郎和少年可以大大咧咧地相处，甚至可以和这个话很少的少年可以诡异地交谈下去。 但是这不代表她不感谢对方，如果不是他，他们和弟弟妹妹的生活不会比现在更好了。 结果，在对方给他们送完食物还没有走的时候，她却拿出了新鲜的食材，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但是百夜茜就像是干了什么坏事一样，脸发烫到不行。 更何况，那个少年现在正直勾勾地盯着她手中的食物。 小林自然不是因为这些突然出现的食材而觉得他们在欺骗他，让他在意的是，这些食物，这些孩子是怎么获得的。 如此新鲜的食材，来源定然不是他们能够得到的。 想到前两天和费里德的那场交谈，小林心里有了些定论。为了印证自己心里的猜测，小林向两人点头之后，就起身离开了。 望着少年离开的背影，百夜茜无措地蹲下身子，觉得丢脸死了。 “怎么办，她不会觉得我们是那种贪得无厌的家伙吧，明明自己有食材还在他那骗吃骗喝。”怎么想，都觉得这种行为很糟糕了。 优一郎对她的纠结不明所以，反正他一向心大，对这些没什么具体感受，于是劝她道：“哎呀小茜你不要多想了，那家伙是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的。”他的视线移到食材上面，好奇地问道，“话说，你怀里的食物都是从哪里来的啊。” *********** 费里德的公馆一片寂静，小林还没进去，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公馆里匆匆走了出来。 “米迦尔。”即使没有看到那个身影的面容，小林也一口说出了对方的身份。 那个身影一僵，过了好久，才终于转过了脑袋，露出了米迦尔那张天使一样的面孔。 他蓝色的眼睛有些慌乱，看到小林的时候，有些无措地喊着小林的名字。 “小林，好……啊。” 小林的视线从他颈侧的药咬痕上划过，即使没什么情绪的视线，也让米迦尔的脖颈一缩，面色踌躇犹豫。 “还记得我说过吗，费里德是一个很狡猾的存在，被他盯上的家伙很可怜。”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米迦尔摸了一下脖颈，笑容勉强地说道。 “那就算了。”小林没有多言，转身离开。 “小林少年，你好啊。”克罗里饶有趣味的眼神从费里德身上移开，打到了小林的身上。 48.稗田透有问题 十束是他们吠舞罗的刹车。足够理性的草薙可以控制住自己不受到力量的诱惑, 被那危险而又美丽的力量吞噬了自己。但是吠舞罗的其他人却需要有人在身后替他们平息那些愤怒的力量的。 尤其是周防，一旦他的力量开闸, 那么便是到了非常不可控制的地步, 这种时候，就需要十束去帮他控制力量。 草薙做主, 将时间定到了休息日, 也就是两天后。 对于这个提议, 小林欣然同意：“我不会伤害十束的。”十束本身也是难得的在周防的滔天火焰下不会受伤的干部, 非常适合那种状况。 “总感觉被小看了呢？”脾气温和的亚麻发色青年戳了戳手里的饭, 似真似假地抱怨着。他的同伴偶尔总会对他小心翼翼的。 “还不是因为你总是每天恨不得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草薙正愁没机会教训他呢, 最近东京的局势正处于动荡的时期，这个被三令五声警告过的家伙却还是往外跑，实在是让他操碎了一颗心。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安稳一会的。”十束双手合十祈求着大魔王的原谅，正好和一直盯着他的一道目光撞上。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十束露出软笑, 轻声询问这个小林带来的小朋友,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不用了。”稗田透手忙脚乱地低下头，略过眼中的一缕精芒。 * 夜凉如水。 小狐丸握着手中绵软的手掌，捏着他任由自己摆弄。 小林捏了一下他阻止他继续捣乱，探寻的目光投到了稗田身上：“你对十束很感兴趣？”不知道是不是他太过敏感, 总觉得饭桌上的时候, 稗田会时不时将目光放到十束的身上。 小心思被抓包, 稗田的动作一僵，机械地扭转头颅，发现小林眼中只有疑问没有质问之后，悄悄松了一口气，才说道：“我只是觉得那个人和吠舞罗其他人都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今晚的小林格外的咄咄逼人。 “总觉得他应该是那种很柔弱的人，可吠舞罗里的其他人好像很危险的样子。”就像是火焰，给予人们微暖，但要是有谁不死心地凑上去，就只能得到被烧灼的危险。十束给人的感觉却很柔和，完全不一样的样子。 “恩，确实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小林不会说，也不想说。稗田充其量算是相处比较好的同学，十束的存在对于吠舞罗有很重要的意义，说出来可能就相当于将吠舞罗的软肋暴露出来。他还没有多嘴到那种程度。 察觉到他的态度，稗田透的微笑勉强了一下，却知趣地不再多问而是将问题转向了其他：“说真的，我一直以为小林同学很特殊，没想到平时真的和那么有个性的人相处在一起呢。”有个性是稗田委婉的说法，因为吠舞罗整体透露出的气势，实在不是什么有个性就可以具体描述出来的。 “害怕？”小林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很多人都接受不了身边的人和吠舞罗这样的组织相处吧，总觉得那是坏孩子的表现。 “不是不是，他们和小林的关系很好啊，而且意外地好相处。”泠泠月光下，稗田的面色柔和，声音柔软到不可思议，“平常小林同学都很孤独的样子，和这样的热情的人相处在一起，肯定很开心吧。” 小林怔住。 他没想到一向胆小的稗田居然会给出这样的答案，这是连他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稗田透继续说道：“作为朋友，小林要是开心的话，我也会很开心的。”他真心地为朋友生活在那样一个温暖的地方而感到高兴。 小林嘴角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谢谢。”不管稗田的真实想法是什么，他都很感谢对方刚才说的话。 稗田想要继续聊下去。一缕墨色闯入了他和小林之间，如同乌鸦童子一半拥有妍丽面貌的少年插进了他们的话题，并将其扭转到了另一个方面。 “少年，关于主公在校园的生活，吾有些好奇，可以随意说一下吗？”说完，小乌丸拽着稗田透先一步离开。 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小乌丸拉着小林的手慢悠悠地晃在后面。 “怎么样？”小乌丸问。 “他有问题。”路灯的微茫落在小林的眼中，渲染成一片幽深的火海，“目的应该是吠舞罗。” 小林了解稗田透这个人。少年是一个非常胆小羞涩的家伙，小林一直观察他，发现他进入吠舞罗之后更多的是观察，而不是害怕一类的情绪。饭桌上的时候，他对十束的观察太过明显，不仅小林看到，十束也是。青年看似神经大条，其实非常敏感，很容易就察觉到了稗田的情绪，所以才会有那么一问。 就是不知道他想要从吠舞罗身上了解些什么东西了。 因为对碑田透的目的的好奇，小林在第二天放学后特意叫住了少年。 “怎么了吗？”少年有些震惊。 “我陪你一起回家吧。”提着包，小林的手不着痕迹地勾了一下旁边的空气，然后仔细地观察着少年的表情。 琥珀色的双眼睁大，里面流转着不可置信以及惊喜的情绪，下一刻，四溢的情绪收拢，全都变成了低迷：“不用了，小林同学还是先回去吧。” 小林眼皮一跳。 他是想试探少年昨天跟他回家的话是不是托辞的，现在看来，是真的有事才不敢回家。 “没关系，我给草薙打电话，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让他可以帮忙。”像是怕他不相信，小林拿出终端点了几下，拨通了草薙的电话。 “喂？”那边草薙的声音很清晰地传了过来。 “还记得我昨天和你说的有关稗田的事情吗，我这边需要有人帮忙。” “昨天？”草薙疑惑了一下，下一刻，恍然大悟的声音传来，“是这样吗，没问题的，我很快赶过来。” 说完，电话被那边挂断。 “哎？哎！”稗田透惊慌失措地摆手，希望小林能看出他的慌乱，“不用了的，草薙先生不是很忙吗，还有酒吧要管吧。” “没关系，今天休息。”小林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稗田透从来都不是很善于言辞的人，小林今天又意外地强势，最后，他只能勉强地露出笑容，带着小林向自己的出租屋里走去。 小林跟在他的后面，心中却在与旁边的小狐丸交流。 “是真的害怕危险，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种真真假假交叠在一起的情感才是最让小林觉得难以捉摸的，他从来没有在稗田透身上感受到杀气，可是直觉又在提醒他这少年身上肯定是有秘密。今天之所以叫得是草薙，也只是因为这位吠舞罗的军师大多数时候肯定比他对这个世界的势力了解得更多，也更加知道到底是有些什么人将目标打在了他们吠舞罗身上。 * 沉默地走了一路，最后，稗田透在一个小巷子里停了下来。 “到了。”他勉强地微笑了一下，依旧不死心地在劝说，“小林，你真的要跟我进去吗？” 小林确定地点头，破除他的犹豫。 这条街简陋地有些过分了，红砖上留下这各种各样的涂鸦，二层小建筑上，开出的窗口里晾晒着这家主人湿透的床单，小水珠们积在一起，争先恐后地向下滑落。 雨伞撑起的声音惊动了小林，上方覆盖来一片阴影。 白发少年将手中的伞前倾了一点，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要一起打吗？” 小林摇头拒绝。他依旧不能靠近普通人。 稗田透失望了一下，点头转身一个人向前走着。 他没有看到，水滴滴落而下，在小林的头顶忽然散开，渲染成一朵四散的花，顺着圆形的轨迹，落到了地面。 小狐丸看着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的不明正体烟雾，叹了口气。 一年的时间了，小林的烟雾还是没有任何进展。他再着急也没有办法，不过也幸好，他的时间很长，大不了，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耗。 走到拐角的地方，稗田透的动作忽然停滞不前。 小林跟着停下来，看他偷偷摸摸探出一个脑袋观察着前面，勾了一下旁边小狐丸的手，示意他去看一下前面到底有什么人。 “几个高大的小混混，除了这些倒没有其他的。” “就只有这些？” “没错。” 小林叫了一声前面的少年：“你是不是被什么人缠上了？” 稗田透的背脊一僵，下一刻，他脸色僵硬地转身，犹豫着说道：“什么缠上了？” “几个小混混，人高马大的，在你家楼下呆着。” “小混混？！”稗田透一惊，很快，他反应过来，疯狂地点着头，“是的，小林你有办法让草薙先生解决掉他们吗？” 这回怎么忽然就同意接受帮助了，刚刚不是还不愿意吗？ 心中的怀疑越拉越大，小林掠过他大步向前走去，直说：“不用了，我可以帮你。” 小狐丸化作手中刀剑，莹白刀鞘悬挂腰间，少年走来的气势让几个中年男人一惊，其中一个扔掉手中的烟头，踩在地上，和其他几人面面相觑之后，凶狠着脸询问：“喂，少年，你看到过一个白头发的臭小子吗？” 真的是来找稗田的。 小林心中不知为何没有丝毫的惊讶，似乎早就知道如此。 脚下如同生风，少年一瞬间来到男人身前，不理会对方的惊恐眼神，手中太刀滑下。 ******* 草薙过来收拾残局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人仰马翻，混混东倒西歪□□的景象。 稗田透睁着琥珀色的眼睛跟在小林的后面，激动敬仰地看着少年，里面散发出的小星星能够砸死一个心理承受年龄不大的人。 草薙上前，检查这些倒霉的男人是否被少年给彻底结束了生命，却发现对法下手意外地精准，刀痕正好落到了距离致命的地方一根手指的距离。 如果只是一处，草薙还觉得只是少年下手出了问题，但是一看，却发现所有伤口落下的位置都很精准，不由得心里就是一凉。 在联想到少年前一段时间看有关于人类身体的各个器官的书籍时冷静淡定的样子，忽然就觉得这太阳莫名有些渗人。 小林把稗田透赶上了楼，自己来到了草薙身边。 “查一查这些人，是否这些天都在这边缠着。”他还是有些怀疑少年的目的是否单纯。 草薙知道他的意思，刚要拿出终端将这几人的信息记录下来，却看到上面正转来一条消息，一看，来人的身份居然是只有几位才有的尾数，于是点开。 小林耐心地等者草薙看完全部消息，却发现他忽然叹了一口气，面上的表情也开始严肃起来。 “怎么了？” 草薙谨记少年体质，只是将终端翻转到他面前，懒散着的声听不出丝毫的情绪：“上面那位说了，这几个人交给兔子管理管。” 这是不想让他们调查了。 几分钟之后，带着兔子面具的人手里抬着担架将这些哀嚎的 49.高高悬挂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么么哒。　　此时, 它们如同跗骨之蛆, 一点点地爬向了少年，锋利的如同刀刃一样的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刺人眼目。 此时的少年距离城墙只有不到十米之远的距离, 可是城墙之上的那群人却是生生地将他阻拦在墙外, 彻底断了少年的生路。 早乙女看着一窝蜂涌到少年身上的约翰四骑士们, 心中为这个在和平世界中本该是最美好年龄的孩子痛惜不已。 他想要上前援助, 可是约翰四骑士的身形太过高大, 他都快连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少年的身影都要看不到了。 即使没有看到里面的景象，早乙女已经根据这么多年与这些生物打交道的经验，在心里脑补出了瘦弱的少年会有什么样的遭遇。 那些怪物丑陋布满了利齿的大嘴估计已经张开，上面可能还留着涎水，想要将少年吞噬殆尽。他们锋利的, 比蟹钳还要坚硬许多倍的爪子, 现在可能已经绞上了少年的柔弱的躯体, 给上面留下了许多到的伤痕。 早乙女心中惋惜，却还是拔剑想要冲上去。 他知道许多同僚都觉得他是个白痴，正义感强得有些愚蠢，但是那又如何，身为一个军人, 望着本应该在和平时代被他们保护得安安稳稳的少年被这些丑陋的东西弄得四分五裂, 发出痛苦的惨叫, 他就不能控制自己的冷漠下去。 手中的利刃已经被他握在手里，可是与现实完全不符的一幕却让他的动作怎么也进行不到下一步。 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少年的声音传出来。 还有，刚刚飞过他头顶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这一刻，早乙女觉得自己的身体如同被控制的提线木偶，只能僵硬地摆动着一个个动作。 触目惊心的场面。 这不是在说少年此时的尸体非常难看，反而，倒霉的应该是那群约翰四骑士才对。 在本该被围拢攻击的少年那里，忽然飞出一块血尸烂块，迸溅到空中的鲜血有一两滴飞溅到早乙女的脸颊之上。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滚烫，还带着这些怪物特有的腥臭味。 是血，却不是少年的。 早乙女忽然意识到不对，他迅速地绕道追上了正走在前面的少年。 久经战场锻炼的身体自然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看起来羸弱无比的青年，还未看到正面的景象，早乙女的心脏就不由自主地在胸腔中震得发响，跳个不停。 如同已经沉默到一定时间的火山，在早乙女彻底到达就连前面都被围住的少年的时候，约翰四骑士却忽然从被包围的圈子中震开。 这一幕，直到很久以后都映在早乙女的脑海之中。 拥有坚硬外壳的末世生物，收割了无数人类生命的约翰四骑士，就像是砧板上的肉，被一块一块地分割开来，刀子划在他们的身上，没有像是少年漫画中光芒四射的效果，可是，悄无声息的攻击才更为可怕。 就这么静悄悄地，无声无息地，这群怪物忽然四分五裂，然后如同脏东西一样，被弹到了空中。 “啪啪啪”的声音在空中传来，仿佛已经间隔了如此长的时间，声音才越越过了时间的界限，传入到早乙女的耳中。 迸溅的血块有一块从空中掉下，差点打到他的肩上。 闻着空中传来的浓重血腥味，早乙女咽了一口唾沫，又前进了两步。 他想要知道，那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些约翰四骑士即使面临同伴的鲜血与他这个人类的诱惑，依然直直地攻击着那个少年。 ********** 小林望着即使同伴被杀死也源源不断往他身上挤的约翰四骑士，心中没有丝毫的波动。 这群愚蠢的，仿佛没有大脑的生物就像是被控制一般，一定要直到把他们杀死才会停下侵略性的动作。 既然如此，那就走过去吧。 “不明正体烟雾”在他的周身张开，如同最忠实的保护者，破坏着这些异形生物的身体。 先被破坏的是最外层的坚硬的壳，将它们划开之后，腥臭的血液流了出来，然后是被分割开的血肉，最后如同垃圾一样，被“不明正体烟雾”撞了出去。 面前终于出现了一道可以令他行走的空隙，小林刚破开通道，就看见倒在他面前的军人，心中略微有些诧异：“你怎么还不离开。” “咕嘟。” 这是早乙女忍不住吞咽口水的声音，他看着面前的少年，惊惧不已。 一路缓步走来最后听在他面前的少年，毫发无损。 而且他终于在这个时间发现了他之前从来没有注意到的衣服。 少年身上的衣服一点也不像是在这个堕落的世界中该有的面料，虽然简单，但都是上好的布料。 身体虽然看似瘦弱，但是白皙的面庞却透露着健康的粉色。 这样一个看起来娇贵着养出的少年，就在这么一群即使是城内所有人也惊惧不已的约翰四骑士的围攻中，从容地向他走来，身上纤尘不染，鲜血不沾一滴。 约翰四骑仍然不死心地在少年的周围爬行，却被一种如同烟雾又像是气流的东西给阻挡在少年的身体之外，就连那鲜血，也被一起阻挡，最后直落落地掉到了地上。 怪物与少年，外加上被冷酷地撞飞的肉块，莫名有些猩红的美感。 这还是人类吗？ 眼前出现的一切都出乎早乙女的想象，他的视线缓缓地爬上了少年那双血色的瞳孔，忽然，就像是艳阳下的一块寒冰，让他倏忽一凉，然后这种凉意从脚跟蔓延到了头顶。 小林注意到这人居然愣在这里，眉头忍不住皱起。 这个人如果还不离开的话，之后出现的吸血鬼是不会放过他的。 “走，吸血鬼快来了。” 少年的声音像是一道闪电，砸到了早乙女的头顶，也让他混乱的脑子清醒过来。 这句话少年已经说了两遍了，他若是还没想到什么，那就不是鲁莽，而是真的没脑子了。 “你是吸血鬼？”早乙女颤声问道。 “离开这座城市。”小林再次强调，想到这个人类热血的性格，小林再次提醒他，“吸血鬼不会伤害家畜。” 哪知，家畜一词却是彻底点燃了早乙女心中的怒火。 “吸血鬼，你再说一遍家畜。”他伸出手，想要冲向小林，给他一个教训。 “笨蛋吗？”小林向后躲了一下，难道没有看到他身上的烟雾，是想要找死，“你如果快点去求援的话，还能从吸血鬼的手中夺回千代田。” 说完，带着一大群想要拼命啃食他，却被“烟雾”给撞得血肉模糊的约翰四骑士绕道离开。 早乙女愣在原地。 从始至终，少年除了说了几句话之外，在没有其他的表情与动作。 他就是那么从容地走过了他，经过了约翰四骑士的围攻，然后再次走向了千代田区的城墙。 城墙！ 不好。 早乙女的视线向城墙方向看去，正好看到了正带着约翰四骑士接近墙的声音。 墙上传来士兵焦急地驱赶少年的广播声，但是，却如同他们当初的一样，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广播声音结束的那一刻，映在早乙女眼睛里的，是少年终于奔跑向坚硬的墙的声音。 下一刻，巨响声中，那道刚刚建立不久，保护了城中众人的墙，终于碎了。 不知道是城中谁的一声尖叫，如同点燃恐惧的火焰，顺势蔓延起来。 “墙碎了。” “约翰四骑士从强门外冲出来了，快逃啊！” “是吸血鬼攻击进来了吗？” “妈妈，我好怕。” 哭喊声，嚎叫声，以及军队整理人员出来救急的声音，都没能传入小林的耳朵里。 他带着仍然锲而不舍地攻击他的约翰四骑士，经过了哭喊着的孩子，经过了仇视地瞪着他跑远的人类，走向了地图上所示的那个位置。 终于，走到一个不起眼的小房子面前，小林看着地图上面的指示，仔细比对了一下。 “应该是这里了吧。” 小林抬头看着这个据说是装着三日月宗近的房子。 上面贴着木条，还有各种各样的符咒，怎么看也像是藏着重宝的地方。 小林上前一步，一直约翰四骑士被他带着触碰到了房子上，瞬间，坚硬的躯体就有烧焦的味道传来。 问题在这里吗？ 看着贴在外墙上的符咒，小林退后一步，然后冲向了房子紧闭的门扉。 一个半圆形的大洞被齐整地切割开，里面的一切赤/裸/裸地呈现在小林的面前。 房间的中心，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一把优雅美丽的太刀静静地被摆放在那里。 不管是那弯起的圆弧，还是刀身上浮现的新月，都展现着这把千年前刀剑的美丽。 没有愧对他天下五剑最美的名号。 小林上，想要将这把完整的刀握在手里。 50.草薙出事了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么么哒。　　是朋友吗。 要是被优一刀砍死了, 恐怕那家伙会愧疚死吧。 “小林，保护优。”米迦尔捂着胸口的伤口, 冲到优和那个人类少女的面前, 向他大声喊道。 小林看着他的刀口, 沉默。 他就离开了一段时间, 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看着暴走的优，这中间恐怕不是没有理由的。 小林环顾四周, 发现克罗里也来了，看到他的视线，回了他一个迷茫的眼神。 算了，估计这家伙也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 问题都在费里德身上了吧。 小林转头看向费里德以及被他一脚踩着的穿着帝鬼军军装的男人，看肩章，男人的军衔还不小。 即使是匆匆一扫, 小林也可以看出, 费里德的力量并没有使出完全的程度。 吸血鬼的第七位始祖，还没弱到这个程度。 那么他和那个男人之间到底有什么, 就耐人寻味了。 思索的东西挺多, 其实花费的时间没多少。最起码以优一郎“天使化”之后的样子, 还真没走多少路。 “米迦, 你为什么保护那个人类？”怎么看米迦也不是那么热心助人的家伙, 尤其是成为吸血鬼，执念只有优一郎，对人类还非常痛恨的情况下。 米迦尔厌恶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类少女，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着一个他不想接受的事实。 “她是优酱的新同伴。”他不能让优酱醒来后发现自己杀死了同伴，优酱那么善良，肯定接受不了这种事情的。 果然。 “你没有那我说的绑住优和他好好聊一聊然后远走高飞吗？”小林看他这幅狼狈的样子还有优现在的情况，就知道他们没有好好地说清楚。 “我怎么可能绑住优酱。”米迦反驳。 “对啊，林酱，米迦君用的可是非常浪漫的公主抱呢？”费里德还笑嘻嘻地凑热闹。 还挺温和的。 “不要问了，现在该怎么让优酱变回来。”米迦尔看着被天使控制住向人类攻击的优一郎，心里既心疼又愤恨。 那群人类，果然只是再利用优酱。 “我只是评估一下你身后那些人该不该救。”小林了解完大概的信息之后，来到了正向他们走来的优一郎。 此时的优一郎已经被天使控制住了身体，估计自己的意识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天使”看着阻挡在自己面前的渺小人类，手中拿着鬼咒装备，想要劈开阻拦在他面前的人类。 只是动作有些慢。 小林看着优一郎手中的鬼咒装备。那是里面装有鬼的武器，鬼是吸血鬼“鬼化”之后的生物。 也就是说，里面是有活的家伙的。 <br/>小林现在有些苦恼。 既不能伤害面前优一郎的身体，否则估计身后的米迦尔会给他一剑，又不能直接弄断那个鬼咒武器。 “人类，该死。”优一郎注视着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类，说出了一声在场所有人和吸血鬼都能听到的声音。 他的职责便是清除现存的人类，这些毁灭了世界的罪恶者。 手中长剑高高举起，就要刺入这个人类的身体之中。 “鬼，要是不想断，就控制住自己。”小林警告被执住的鬼咒武器，希望他不要想不开以身犯险。 他曾经答应过一个条件，这把剑还不能断。 就像是武器真的能听到他的话一样，那柄被执起的长剑，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真的在拒绝现在的掌控者的操控。 这是，那个倒在地上的人类军官立即喊了一句：“就是现在，筱雅，抱住优，只有你能做到。” 那个人类女孩听了这个，呆愣几秒之后，救回伙伴的心情让他立即上前抱住呆滞了的优一郎。 戏剧般的，刚才还大杀四方，就像是遇到克星一样，立即晕倒过去。 小林的视线瞬间被那个女孩攥住。 柊筱雅感受到身后少年的视线，正要查看优一郎现在情况的身体忽然一僵。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一句话就可以让阿朱罗丸动起来的少年有点可怕。 抓着优一郎向后退了两三步，柊筱雅顶着米迦尔快要杀死她的视线，警惕地向后退了两步。 “你的武器，给我看一下。” 这个少女很奇怪，她的武器也很奇怪。 刚才那个人类军官说的话他听到了。 什么叫只有这个少女可以。 是因为她的体质有什么特殊吗？比如，可以阻止“天使”暴走什么的。 虽然很想要将她研究一下，但是考虑到人道主义以及她是优一郎的朋友的缘故，小林可以暂且停下这个想法，转而将目标投向少女的武器上。 那个武器，给他一种亲切感。 这种亲切感并不是源自于他内心的，而是因为某些特定的原因，例如亲缘，血缘一类的情况。 那把镰刀，或者说那把镰刀里的鬼，肯定有什么不同。 小林的步伐加快了两步，已经到了咄咄逼人的地步。 柊筱雅想到对方吸血鬼的身份，咬牙。 她的身后，还站着她的同伴们，既然她的目的是她，那么就让她来对付这个吸血鬼吧。 “小四。”呼唤着自己的鬼咒武器，柊筱雅警惕地摆出迎战的姿势，以此来面对可能会发生的结果。 战斗姿态都已经摆好，柊筱雅却忽发现手中空空，自己的武器早就消失无踪。 “小四，你怎么回事，快出来。”柊筱雅急了，一直很听话的小四这次怎么忽然掉了链子，难道对面那个少年真的很可怕。 她小声地呼唤着自己的武器，却没有得到对方的任何回应。 “把你的武器交给我，我不会伤害你。” 柊筱雅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少年，握紧手中的钥匙，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比如，总是时不时对他说“林酱是非常重要的存在，比吸血鬼和其他人类都重要的”，又或者说什么“林酱可以不用控制自己的力量，因为可以为所欲为。” 每天非常恶心地“林酱，林酱，林酱酱”说个不停，让小林非常想用什么东西塞住他的那张嘴。 嘴上功夫厉害，结果到现在，都还没有办到他要求的事情。 “你找到我希望你拿到的刀剑了吗？”晚饭餐桌上，小林一个人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珍馐美馔，想象着那是费里德的脸，快狠准地切了下去。 “林酱，你要知道，你寻找的可是最有名那几把剑，我要找到他们也是很困难的。”费里德的手拄着脸颊，妖娆美丽的脸颊上染上了少有的愁绪，仿佛真的是在为小林的要求发愁一样。 小林默默地放下了筷子，拿餐巾纸擦干净嘴，说道：“我吃饱了。” “哎，林酱不多吃点吗？”费里德看了一眼还有大半没有动过的食物，不可置信，“这可不符合你正常的食量。” “看着你的脸我没有胃口。” “林酱可真让我伤心。”费里德用手缠着头发，叹了口气，“脸难得是我非常有自信的地方。” “你如果努力一点的话。”他不相信以费里德的力量，居然会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得到有关刀剑的信息，那么真相只有可能是他没有认真地寻找，或者故意把消息压了下来，“人类世界不是已经毁灭了吗，你们要找到那些散落在博物馆的刀剑不是非常容易？” 费里德睁开眼睛，用那双猩红双瞳注视着他：“林酱不要试探我啊。” 小林起身，拿了两个食盒将自己没有动过的那部分食物装了起来。 “你又要去喂你的小猫小狗了吗？”费里德看着他忙碌的身影，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想我们有一个学名，叫人类。”吸血鬼这里有着丰富的书籍收藏，小林除了日常的吃饭之外，会去图书馆找一些书籍来学习。 不过比较烦人的是，这里的书大多都是英文，他学习的是日语，所以很多时间，都得依赖身后那个恶趣味的吸血鬼来指导他。 “林酱，他们只是家畜而已，和你是不一样的。”费里德没有阻止他去接触那些人类，或者说，是他有意而为之的。 “没什么不一样的。”小林套上费里德不知道从哪里给他收集来的一大批外套里的其中一件，准备动身出发了。 “虽然作为一个开明的家长，我不会去限制你的交友群，但是我还是要稍稍警告一下你，那些家畜里，有一两只可是我们的女王大人重点关照的，你可不要太过接触他们，免得引起我们女王大人的重点关注哦。” 小林回头，和他告别：“再见，如果被女王抓住，我会记得不暴露出你窥探女王秘密的消息的。” 费里德目视着他离开这里，摇头：“林酱真是，有时候看得太透彻了可一点都不好。” *********** 桑古奈姆，吸血鬼的地下城市。小林走在这个城市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之上，面无表情地接受者周围吸血鬼投来的眼神。 51.要成为比水流的盟友吗？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么么哒。 他的身上穿着白色的衣服，简单至极, 和墙壁一个颜色。小林不喜欢这种颜色，他更喜欢他本来那套穿了好几年的衣服。 “快, 快逃走, 那群怪物要来了。”远远地，就能听见匆忙的脚步声从紧闭的门前传来, 然后是惊呼，直到最后，这些惊呼全部变为尖叫, 最后变得虚无。 小林心里没有一丝波动，外面的情况不足以引起他的好奇心, 即使可能, 外面刚刚出现了一场屠杀。 曾经小林生活的城市，是一个犯罪率很高的地方, 在那里，经常出现犯罪事件, 生活得多了, 对这些也就习以为常，更何况他自己本身, 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忽然, 鞋底触底的“啪嗒啪嗒”声传来, 根据这个触底声以及鞋的材质猜测, 大概是靴子一类的，而且听这种走来的频率，小林已经可以脑补出一个风姿绰约，走路妖娆的美人。 脚步声只有一个，这个美人身后应该是没有跟着人的。 然后，小林就听到脚步声在他的门前停止了下来。 是要进来了吗？ 小林看着完全看不出把手的铁门，觉得外面的人不一定有钥匙。 估计他会用暴力打开这扇门。 正常情况下，他应该躲开才对，否则门被打开时的碎屑可能会划破他的脸，如果身体再弱一点，们被破开的力道再强一点的话，破裂的碎片可能会穿透他的身体，有可能会破除肺腑，然后让他的血液一点一点地流进。 如果是正常人类在这种情况下的话。 轰然巨响在这个紧闭的空间里传出，紧闭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攻破，强力的攻击让质量良好的门直接破开了一个大洞，翻飞的碎屑直直地朝小林冲来，还有一两片就要挂到了他的脸上。 小林静静地站在原地，如果这个攻击可以让他死亡的话，他想他应该张开双手，静待这场死亡才对，可惜，这个攻击太弱了。 他能感觉得出来。 这还不是足以让他死亡的攻击。 翻飞的碎屑向他打来，一直缠绕着他的“不明正体烟雾”再一次张开，直接将这些碎屑变成了粉末。 费里德·巴特利透过纷飞的灰尘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白发赤瞳的少年静静地站立在原地，身上还穿着实验品所着的衣物，在他的身边，白色的烟雾张开一个屏障，挡住了乱飞的危险碎屑。少年的赤瞳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仿若这些危机只是浮烟，任何事物都激不起他的丝毫兴趣。 “哎呀，发现有趣的东西了。”费里德猩红的舌头舔了一下嘴角，露出两颗尖尖的犬牙，他注视着小林，趣味盎然地说道。 原来不是女的。 小林望着眼前这个打扮风骚的男人，心里想到。 这是一个外表妖娆的美男子，除了性别，和小林的猜测其实没有多大的差异。 男子身穿着白色制服以及披风，脖颈上系着鲜艳的红色蝴蝶结，耳朵上挂着同色的耳坠，大概是天生的体质原因，他的脸很白，在银色长发以及黑色蝴蝶结发带的映衬下，脸更像是刷了一层白漆一样，至于刚才的“啪嗒啪嗒”声，则是从他那个黑色长筒靴上传来的。 看着不像是一个好人。 或者说，不像是一个人。 注视着他露出的两颗尖尖犬牙，小林在心里想到。 不过那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费里德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兴趣更高了。 他走到小林的身边，看着那一层白色的薄雾，一只手若有所思地伸了出去。 “你最好别动。”小林冷冷地提醒了他一句。面前的这个家伙，给他的感觉不太舒服，他不想要往后退去保证他的安全。 “哦？”费里德的眉头一挑，觉得面前这个少年还真是有趣。 他的手上冒出尖利的指甲，不顾小林的警告，直接刺向了小林的心口。 小林注视着面前这个男人伸来的利爪，面上古井无波。 那只拥有着尖利的指甲的手，就要碰到小林的身上。就在这时，身上的“不明正体烟雾”感受到了威胁，直接从小林的周围张开。 费里德看见这一幕，非但不愿意把手伸回去，反而前进的速度更快。 就像是玻璃碎裂一样。 先是坚硬的指甲，上面开始出现裂开的花纹，就像是冬天玻璃上被分裂开的白色雾气，仿佛结成了一朵朵的霜花，然后，就是喷溅的血液，刺啦啦像泉水一样，那只手彻底被斩断了，喷涌出来的血也被当做危险的物品直接被烟雾排斥在外，直到现在，费里德的攻击除了让他自己的丢掉了一只手之外，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反而是淡漠地注视着他的小林，身上连一点鲜血也没溅到。 “好弱。”心里想了，小林也说了出来。 费里德没有被打击到。他看着自己废掉的一只手，眼睛里的兴味更浓了。 他没想到，独自一人出来，居然还会有这样的收获，这个拥有着和吸血鬼同色的眼睛的人类，恐怕是人类世界隐藏的巨大的秘密，没有想到，那群废物一般的家伙，居然能够创造出这么优秀的作品。 他虽然不是吸血鬼中最强的始祖，但也是排名在第七位的贵族，身体的强度可见一斑，可是这个人类，居然可以轻轻松松就毁去他的一个手掌。 “好想要剖开你的身体，仔仔细细地将你研究一遍。”费里德的喉结动了一下，他看着少年仿佛一只手就能够被抓住的纤弱身体，对这个人类兴起了浓厚的兴趣。 “不过首先，得先将你抢过来，不然这么多人，恐怕你就会被别的吸血鬼带走。” “你是吸血鬼中最强的吗？” 费里德耸耸肩，两只手摊平说道：“目前来看，并不是。” “最强的是谁？”会比这个吸血鬼更强一点吗？ “现在还不可以哦，在我对你失去兴趣之前，你必须得成为我的猎物。”费里德说道。 小林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没有兴趣听他废话，自己向着门外走去。 希望外面有他想要的信息。 刀剑的信息，或者能够杀死他的人以及吸血鬼。 费里德被无视，心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对这个少年的兴趣更大了。 他就喜欢这种高傲的小家伙。 费里德追上去，将自己的披风盖在了小林的头顶。 “人类，你想要找到强者吗，只要你跟着我走，我就带你见识他们所谓的最强之人哦。” 最强之人。 小林的动作顿住，他转身，扯下脑袋上的披风，注视着面前的吸血鬼。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 “是比你还要强大的，能够杀死我的强大吗？” “你觉得……天使怎么样？” “……天使？”人类杀死不了他，他自己也不行，面前的这个吸血鬼也不可以，那么，天使可以吗？ 世界上，真的有天使那种生物吗？ “没错。”费里德看他上了勾，嘴角勾起一个微笑，他让自己的声音更具有诱哄意味一点，毕竟吸血鬼，除了天生强大的实力之外，脸也是很重要的资本啊，“只要你跟在我身边，我就让你见识到可以杀死你的强大。” “好。”小林拒绝不了死亡的诱惑，面前的这个吸血鬼语气太过注定，他决定暂时相信他。 费里德看了他一眼，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最后，他看着自己已经恢复完全的手，又在手掌上割下了一道伤口，拿出一个瓶子，将流出来的鲜血倒在里面，他将瓶子放到了原地，自己退后了几步。 “首先，我们得压制你人类的气息。”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小林，语气不由得赞叹起来，“你的外貌很棒，尤其是你的眼睛，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和吸血鬼有什么差别。真是完美的造物。” 小林无视他嘴里的赞叹，走到那个装有鲜血的小瓶子面前，他捡起瓶子，挂到了自己的身上。 “其实你可以喝掉他。”费里德建议，他想看看吸血鬼的鲜血对这个少年会有什么作用。 “脏东西会被排出来。”烟雾的排斥性很强，喝了也会被排出去，根本没有作用。 莫名其妙自己的血液变成了脏东西，费里德无所谓地耸了一下肩，妥协了一步。 “好吧，那么，你先披上我的披风，这样其他吸血鬼才会知道，你是我的猎物，这样你就不会被抢走了。” “你不是最强的吸血鬼，比你强的人要抢我，你也阻止不了吧。”小林随意地用披风裹住自己，疑惑地我问道。 “小家伙，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嘴很锋利？” “没有。”没有人愿意接近他的。 他是一个该死的人。 是这个吸血鬼先攻击他的，所以，和他没有关系，不是他的错。 52.受伤的药研，重伤的十束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么么哒。　　毕竟, 那位暂时逗一逗就好了，要是惹毛了, 可就不好收拾了。 “那么林酱, 我们离开吧。”一只手伸出做出邀请的姿势，费里德笑得好像之前灌小林药的事情完全不存在一样。 这家伙就是脸皮厚。 小林转身不理他伸过来的那只手，转身离开。 费里德耸了耸肩, 跟了上去。 “话说林酱, 你都不担心米迦吗，你们关系不是一向很不错吗？”费里德想要知道小林对于这次事情的看法。毕竟，在面对被打烂了太阳穴的他的时候, 小林也只是若无其事地过去查看米迦尔的状况，即使小林可能知道他并不会受伤, 但是对于朝夕相处了四年的监护者, 却还是这样一幅表情，实在是不得不感叹一句他心性的冷酷。不过，鉴于自己确实心怀不轨的情况下，费里德还是想要再找一个参照物的, 比如说优一郎和米迦尔，他想知道他们的情况, 对于小林会有多少的影响。 “我担心没有用。”与其在费里德面前遮遮掩掩, 还不如大大方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我就喜欢林酱这么冷酷的样子呢。” 小林没回答他。 一声痛苦的悲鸣从两人的身后传来, 里面蕴含的悲愤以及拒绝从这声声音中蕴含到了极致。 “看来我们不用担心米迦了呢？” “恩。”小林没有回头。 让即将死亡的人类活下来的唯一办法, 那就是成为吸血鬼。 ********** 小林看着自己的手臂，用大拇指在梦境中受伤的地位使劲地研磨，然而却依旧和从前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生。 略显寡淡的粉色嘴唇抿起，小林心里对这个结果非常不满意。 费里德说的没错，他确实非常开心，因为他的那颗药，他在梦中终于看到了那把太刀的不同，甚至看到了杀死他的希望。 果然费里德没什么用，最后还是得靠这些刀剑来杀死他吗？ 只是该怎么才能再次见到那把剑呢？ 小林的视线上移。 他在床上已经躺了很长时间，现在却还是没有睡意，是因为上次喝掉的那些东西的原因吗，睡眠开始减少了。 他说错了，费里德这家伙依然一如既往地给人添麻烦。 心里怀着对费里德怨气，小林慢慢进入睡眠之中。 第二天，再睁开眼的时候，小林垂头丧气地坐起身。 失败了，他昨晚没有梦到那把太刀。 ********* 再次得到米迦尔消息的那刻，已经是他变成了吸血鬼的时候了。 小林侧目，看着站在他旁边，身上已经穿上吸血鬼统一服装的米迦尔。 仿佛一夜之间，这个少年就长大了。 以前和家人生活在一起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的灿烂微笑也开始慢慢地消失，好好的少年，终于变成个面瘫了。 “你也觉得我很蠢对不对。”米迦尔没有等来身边的人的询问，惨然一笑，心里自嘲不已，“就因为我自大，不听你的劝说，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他在等待什么呢，等待别人来安慰他这个可怜的失败者是吗？ “你不蠢，你为家人做的一切都很好。” “可是他们都死了。”米迦尔的眼泪不由得从那双蓝眼睛里涌了出来，争先恐后地，仿佛怎么流也流不完。 “但是小优逃了出去。” “不是，我只是把他推到了另一个可怕的地狱而已。”米迦尔已经被女王告知了他和小优是人类的人体试验，终结的炽天使中的一员，而现在，小优已经被他推入了人类的地盘，现在，那群人类肯定在想着怎么利用他的小优，“人类，除了小优，全都不可饶恕。我要带小优离开肮脏的人类。” 他开始有些偏激了。 小林看着垂着头，脸上全是冷漠的米迦尔，眉头皱起。 已经开始了吗，情感的缓慢消失以及执念逐渐凝结。 “不要全部相信吸血鬼，也不要将信任全部交给人类，只相信自己的家人就好了。”这是小林唯一能给米迦尔的忠告，至于其他的，他有过协议，暂时不能透露太多。 “我本来就不会相信吸血鬼。”米迦尔的话渐渐湮灭在空气之中，除了他和小林，谁也没有听到。 ******** 茶香袅袅地飘散在空气之中，最后化为虚无，小林看着自己依旧是少年人的身体，沉默不语。 八年的时间带给他很多东西，费里德的藏书让他的经验与经历也越来越丰富，但是，最初来到这里的目的仍旧没有改变。 他必须找到小狐狸口中的刀剑，然后杀死自己。 他曾经以为那只小狐狸的话应该有大部分是托辞才对，直到那天晚上的梦境改变了他的想法。 他受伤了，即使是梦境之中，这也是她第一次受伤。 就如同灰暗的人生忽然有了一点希望，那把太刀彻底印到了小林的脑海之中，并且在之后的时间里，他一直在这个世界之中调查有关那把太刀的消息。 小狐丸。 小林翻阅了所有的资料，也没有在现存的刀剑之中找到这把太刀的信息。 只因为这把太刀根本不存在于现世。 他没有头绪之下，终于记起了那次梦境之中，他似乎在还未裹上刀柄的茎部看到了三条二字。 联想到三日月宗近与梦境中那把到在细节之处有些相似的痕迹，小林立即放弃了在现世中寻找这把太刀的行动，反而开始大量搜索有关三条宗近所锻造的所有刀剑的资料，最后将目标放在了小狐丸这把太刀身上。 这把不知道现世是否存在，颇有些奇幻色彩的刀剑之上。 可惜，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有关那把太刀的记忆了。 小林卷起自己的袖子，看着光滑无痕的白皙手臂，仿佛又看到了梦境中鲜血从细细的血痕中流出的痕迹。 那是他唯一的希望了，他一定要找到小狐丸。 已经在心里期待了四年的小林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希望。 甚至可以说，小狐丸在这四年之中已经莫名成了驻扎在他心里的一缕执念了。 只是为什么自从那次费里德血腥屠杀了百夜孤儿院的孩子之后，那个梦境再次出现的时候，太刀刀身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只是刀鞘呢？ 是因为不愿意被他拿到吗？ 将手臂举到阳光下，看着光芒下胳膊上淡青色的血管，小林莫名其妙。 费里德一进来就看到了他这副样子，八年的相处让他能看出，现在的小林似乎有些疑惑，甚至还有点郁闷的情绪在心里。 是谁让他产生了这么多的情绪。 费里德的兴趣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要知道，当初小林对于朝夕相处的优一郎还有米迦尔所遭受的事情之后的处理都可以说是相当冷漠了，现在居然会因为一些事情而困惑。 这让他不得不惊讶，联想到少年经常寻找刀剑的信息，费里德有了一些头绪。 “林酱寻找的刀剑还是没有消息吗？”费里德问道。 “不要多管闲事。” “哎呀呀，我只是想要告诉你，米迦尔君似乎回来了，不过他这次有些激动呢，好像是因为他的天使，优酱即将被找回来了，所以现在略微有些兴奋。”费里德夸张地张开双手，来比喻米迦尔现在的心情，在小林冷漠的注视下，才默默地放下，最后，千言万语只变成了一句话，“林酱不去看一下吗，和米迦尔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毕竟你们也算是这个地下世界里互相还维持着虚伪的友谊的存在了。” “没兴趣。”反正这家伙找他总没有好事，他随时可以去，但是就是不想如了费里德的愿望。 “真是冷漠啊，这可和‘天使’那件事有关系哦，你还不去吗？” 小林抬头，看着表情莫测的费里德。 虽然现在他最有信心能杀死他的是刀剑，但是既然费里德对于他们口中所谓的“天使”这么有信心，那么他不介意最后观看一下。 “不要太欺负他们了，那两个孩子。”临走前，小林回头，警告着费里德。 “怎么会，我们这些心怀不轨的家伙，可是非常喜欢他们两个呢。”费里德双臂撑开，无辜地看着小林，“你看看，女王大人多宠米迦尔君。” “呵。”冷淡的一声嘲讽，小林不想和找个装模作样的家伙多说话，立即离开。 发现那个女生正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向他举剑挥来的优一郎，眼里除了惧怕，还有一丝担忧。 是朋友吗。 要是被优一刀砍死了，恐怕那家伙会愧疚死吧。 “小林，保护优。”米迦尔捂着胸口的伤口，冲到优和那个人类少女的面前，向他大声喊道。 小林看着他的刀口，沉默。 他就离开了一段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看着暴走的优，这中间恐怕不是没有理由的。 小林环顾四周，发现克罗里也来了，看到他的视线，回了他一个迷茫的眼神。 53.如果会死亡，你还是会跟着小林吗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除了断掉的数珠丸恒次和笑面青江, 这把三日月宗近是他见到的第一把完整的刀剑。 所以，他伸上前的手是很小心的，虽然小狐狸说过刀剑很可能破开他的“不明正体烟雾”, 帮助他获得死亡，但是14年，不, 现在应该是16年都没有进展的事情, 又怎么可能突然有了结果, 虽然答应了，小林其实也只是为自己茫然无措的生活寻找到了一个暂时的目标而已。 所以, 即使面前的这把刀真的很美，听说也已经有了很多年的历史, 但是小林还是不敢就那么莽撞地一把把刀握在手里。 他缓慢地伸手想要握住到的刀柄。 这把刀真的可以吗？ 怀着隐秘的期望, 小林的手在距离刀剑还有十厘米的时候, “不明正体烟雾”再一次张开。 三日月宗近碎了。 最先崩裂的是正面烟雾的刀刃, 眼看着这把剑就要再一次断开，重蹈数珠丸恒次的下场, 小林沉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又是一把伪刀吗？ 小狐狸来之前说过，他身上有什么强大的灵力, 如果是他真正需要的刀剑, 再遇到他的时候回产生一些奇妙的反应。 这把刀, 什么都没有。 小林回头, 转身离开。 他的身后已经没有约翰四骑士了，这群异形生物已经被他全部留到了那个房间之中。 一路走来，之前的惊呼声早就没有，只剩下萎靡和恐惧。 孱弱无力的人们被身披斗篷的吸血鬼们押送着带到一处，小部分孩子抱着大人的腿哭泣着，但更多的，却已经在这个世界里摸爬滚打了好几年，渐渐冷静下来的少年，他们沉默地被拘束着，偶尔露出的精光证明他们并没有那么那么容易认命。 人类有时候也是一种很坚韧的生物。 正中，克罗里正靠在一颗柱子上懒散地指挥着一切，也不害怕那根布满了灰尘的柱子会沾染他的披风。 “少年，你回来了。”克罗里拜托吸血鬼良好的视力，一眼就看到向这边走来的白发少年，他好心情地挥手打招呼。 小林上前，来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这个被吸血鬼再次攻陷的城市。 “怎么，没有找到三日月宗近吗？”克罗里打量了他一眼，发现他手上空空，略带惊讶地问道。 “是伪刀。” “怎么会？”如果说刚开始的惊讶是假装的话，那么现在确实就是疑惑不解了，“得到消息的吸血鬼确定无误，那是真正从千年前流传下来的，由三条宗近锻造出来的名刀。你不再去确认一下吗？” 这群吸血鬼果然已经入侵到里面了吧。 “不用了，它对我没用。”小林当然知道面前的这只吸血鬼不会在这种情况下骗他，更何况还有个费里德，对于他对刀剑的寻找，费里德可是非常感兴趣的，但是，不管这是不是真的三日月宗近，对于小林来说没有用的，便是伪刀。 即使它是真品。 “找吸血鬼帮我把三日月宗近装到盒子里，然后和数珠丸恒次他们放在一起吧。”那些确认不是他要寻找的刀剑，小林将他们全都放在了一处。 “有时候你的想法还真是令人费解呢。”克罗里点着下巴，却还是吩咐一个刚刚腾出手的吸血鬼去办这件事。 那个吸血鬼的眼神迟疑地在小林身上扫了一眼，最后还是领命离开。 小林注视着吸血鬼的背影，沉默不语。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城墙之上看看。”克罗里伸出一只手，邀请着他。 邀请他上去，恐怕又是有什么原因吧。 小林没有伸出手握住他，只是点头示意他带路。 克罗里也没有强求，他走在前面，小林跟在他的后面，两人一起到了已经只能称为残垣的城墙之上。 城墙外面的那层结界早就被吸血鬼破坏，此时，他们正从小林撞开的那个圆形大洞里源源不断地进入这座城市。身披白色斗篷的吸血鬼们从城墙上向下望去，也像是蝼蚁一般而已。 在墙上，也有几个吸血鬼，除了他们，那几个之前待在城墙之上的人类军官也在。 毫无反抗之力吗？ 看着被缚着双手押解在城墙上跪着的人类军官们，小林倒是略微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些军官居然没有在反抗吸血鬼的过程中死亡。 “因为他们很没骨气呢，一看见大批吸血鬼进来，就一个个跪地求饶了。”克罗里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为他解释。 没那么简单吧。 小林能够清楚地闻到，空气中传来的血腥味，而被束缚的几个人类，也不像是这个城市里所有军官的数量。 他们一个个被控制着压在地上，连与粗粝的地面摩擦，在上面留下了血丝，即使如此，一部分人也依旧睁大他们的眼睛，注视着和克罗里一起上来的小林，目光凶狠，眼中的红血丝就像是密布的蛛网，正一点点地蚕食着他们的理智。 “你这个人类的叛徒！”九条难以置信在他担任千代田区几天的时间内，这个城区就如此地被破坏了，而那些如同恶鬼一样涌上来的吸血鬼，在他连反击都还没有做到的时候，就被那个红发的吸血鬼给压倒在地上，掏走了他们嘴中的毒药，像是驱赶家畜一家，把他们捆起来，摩擦到地上，没有丝毫的尊严，而这一切，都是那个人类少年的所做的。 如果不是他破坏了墙的话，这群吸血鬼也不会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来到墙内。 他也不会这么屈辱地被冠上了胆小，没有骨气的形容。 “你这个人类的叛徒，你以为你为吸血鬼做这些能得到什么，他们最后也只会将你当做一条狗而已。”九条愤声骂道，他不知道这些吸血鬼为什么要阻止他，但是既然他们让他说话，那他也一定要让那个少年不痛快，“总有一天，你也会被吸血鬼抛弃，到时候，人类和吸血鬼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这个人真吵。 小林面无表情地经过他，从城上向下望去。 那个之前来救他的人类已经不在了，应该是逃走了吧。 “你也觉得他很吵对不对？”克罗里笑着问他，然后下一秒，他的脚踩到了正在喋喋不休指责着小林的人类身上，一脚踩爆了他的心脏。 九条的双眼瞬间睁大，下一秒，他就已经失去了意识，临死前，那双红血丝布满的双眼仇恨地盯着背对着他的小林。 “虽然血有些臭，但是给你们了，尽量不要浪费吧，这种机会很少吧。”克罗里对还押着九条的吸血鬼说道，让他们将已经凉透了的尸体带下去。 小林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说一句话。 克罗里踩爆了那个人类的心脏，却没有为他辟谣，而是等待着这里所有的吸血鬼都知道他被喊作人类之后才动手。再加上之前他被一群约翰四骑士追踪的情况，恐怕已经有不少吸血鬼对他的身份产生怀疑了。 刚刚从城中到达墙上的这段距离，他已经看到很多吸血鬼用很诡异的眼神看着这里了。 一个混进吸血鬼群体的人类，据说还是吸血鬼中的贵族，费里德的眷属。 费里德这家伙是要干什么。 不怕上位始祖会追究他吗？ “我饿了。”小林摸着自己的肚子催促克罗里。他不知道费里德想要干什么，但是不管那家伙有什么阴谋，都与他没有关系，他知道找到想要的东西，就要离开了。 不过费里德的效率太低了，到现在找到的三把刀剑都不是他想要的，是不是应该重新寻找一个合伙人。 “饿了，那我吩咐一下，就送你回去吧。”克罗里立即离开，和吸血鬼中的几个队长说了一下，然后就打算送小林离开了。 他和费里德一样都是吸血鬼中的贵族，没必要一直呆在这里亲力亲为地指挥这些事情。 回到费里德公关的时候正好是晚上六点左右，小林准确无误的晚饭时间，进去的时候，费里德似乎早就知道他快要到了，餐桌上盛放着丰盛的晚餐。 “林酱，你回来了？”费里德的手中拿着高脚杯，猩红色的液体在里面流淌着，如同娇艳的玫瑰花碾碎之后最美好的时刻。 “恩。”小林洗漱完毕之后，回到餐桌前开始吃饭。 “见到同类的感觉怎么样？”费里德一如既往地和他聊天，“听克罗里君说那把三日月宗近也不是你想要的东西。” “没什么感觉。”小林舀了一勺汤放进嘴里，等嚼完之后，才慢吞吞地说道，“再没有进度我就去找其他人帮忙了。” 小林默默地吞咽下后面一句话。 “林酱说的是呢！”费里德伸出一只手，递到了他的面前，“虚虚握一下怎么样，为我们达成一致。”他拧起眉头，苦恼地对小林说道，“因为林酱的体质原因，我可能没办法和你手拉手一起回到家里了，就用牵手来代表我的欢迎吗？” 54.被杀死的蓝服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明明米迦和优比这个女生还小, 却早就已经背负了不同于他们这个年龄的东西。 但是，今天这个人的话语还是让他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觉。 以前觉得费里德很烦, 但是现在却觉得，和这样的存在说一会话是比应付十个费里德还要麻烦的事情。 “吸血鬼是没有感情的, 除非是他们的执念所在。”小林最后提醒了这个人一句。 “那又怎么样。”女孩扬起细长的脖颈, 这样的姿势容易让她联想曾经看到的高傲的白鹤, 自觉优雅又美丽。 “吵死了。”结束了这场无谓的僵持的还是被那个女孩护在身后的拉库斯, 他作为吸血鬼的骄傲不允许他躲在一个家畜的身后，更何况还是一个这么愚蠢的家畜身后, 他拥有着尖利指甲的手指扼上了女孩自信仰起的细长脖颈，低头，两颗尖利的牙齿立即刺入她脆弱的脖颈，然后, 便是鲜血被吮吸的声音。 “快来人拦住拉库斯, 他居然在桑古奈姆直接肆意吸食家畜的鲜血。”暗中有人终于忍不住开口。 拉库斯的行为已经违规, 必须带下去受罚。 “为什么。”好不容易被抢救下来却已经奄奄一息的女孩伸手拽住拉库斯的披风, 不甘心地询问，“我不是在帮你吧。” “区区一个家畜？”即使被其他吸血鬼押解住，拉库斯以及昂起头颅，居然临下地看着这个愚蠢的家畜, “不要将你和我联系在一起, 这会让我感到恶心, 你只是家畜而已。” 女孩最后闭上眼的时刻，心中最终闪过小林警告她的话。 吸血鬼是没有感情的。 但是她以为她会成为特殊的那一个。 明明，这个吸血鬼曾经违背桑古奈姆的规则，悄悄地将她带出去吸血不是吗？ “那只是吸血鬼对于人类血液的贪欲罢了。”小林一直看着这场闹剧，直到拉库斯被带了下去。 而且，像那种高傲的生物，是决计不会和这个人类定下什么山盟海誓的。 一个吸血鬼落在他的身后，捡起了拉库斯的手臂。 小林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蓝发吸血鬼。 “大人，我为拉库斯刚才的冲动之举向您表示歉意，他会遭到惩罚，请您留下他的这只手臂。”雷奈·西姆单膝跪地，诚恳地说道。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眼前的这个少年到底是吸血鬼还是人类了，而是他展现出的实力已经不是他们可以撼动的存在，雷奈必须在这个时候保住拉库斯的胳膊。 至于那个故意激起拉库斯来挑衅的吸血鬼。 雷奈的眼睛瞥到一旁早就面露恐惧之色的吸血鬼，收起眼睛中的凶光。 趁着他不在打拉库斯的主意，就应该有面对后果的觉悟。 “随便吧。”小林无意加入他们暗潮汹涌的战局，只要这群家伙不要来打扰他就好。 饭盒里的菜已经还是热着的，送过去也没关系吧。 小林独自离开，徒留下身后一群对他的身份困惑不已的吸血鬼。 ********** 来到三人经常待在一起的地方，米迦尔和优一郎已经等了他很久了。 只是这一次，小林可以明显看到这两个孩子复杂的眼神。 “你真的是人类吗？”优一郎好奇地上前问道，但还是记得小林的警告，没有冲得太前，当然，小林也不害怕他太莽撞，毕竟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沉稳很多的米迦尔。 “恩。”小林打开饭盒，将里面的饭菜推给他们。注意到优一郎兴奋激动的神情，小林淡淡地警示他，“你不用太兴奋，人类和吸血鬼在我这里没有区别。” “你这家伙的话真是扫兴。”优一郎不满地戳着饭菜，分出少的一部分作为他和米迦的晚饭，剩下的等会送给家里的孩子，不过因为今天悄悄围观了个惊天巨瓜的原因，他还是不想离开，于是说道，“其实你说得对，不过不管你是吸血鬼还是人类，只要是家人就好了对吧。” 小林无奈，这家伙的理论总是很奇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需要什么家人。” “不理解你这个意思，那个意思的。”优一郎打断他，笑出一口小白牙，“我知道你想死对不对，你放心吧，等我有了力量你还是没有放弃这个想法的话，我会帮助你的。” “像你这样有动力的家伙正好，比费里德那个消极怠工的好多了。” 小林难得说了这么多话，还提到了一个人名，优一郎有些好奇：“费里德是谁？” 在他身后坐着的米迦尔身体一僵。 小林注意到了这点，却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和优一郎说道：“吸血鬼贵族，很恶劣的一个家伙。” “我和他不一样，答应了你就会杀死你的。不过，我还是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告诉我们你不想死了就更好了。”优一郎提起饭盒，和米迦说道，“那米迦，今天就我去把食物送过去了。” “好。”米迦尔今天情绪有点不对劲，但是听到优一郎的话，还是笑了一下，目送他离开之后，才屈膝抱腿，一脸的为难。 “发生了什么事？”小林问道。 “没什么。”米迦尔慌乱地摇头，勉强笑了一下，又默而不语。 小林当然不相信他这种完全没有任何的演技，但是既然米迦尔不想说的话，他也不是会强求别人说出自己的秘密的人，于是也没有去追问。 每天小林都会等到他们吃完饭再离开，今天也是一样。 他中途一直在观察，明显看到米迦尔的食量比原来少了三分之一。 一直和米迦尔生活在一起的优一郎也注意到了这件事，更何况这中间米迦尔还不停地往他的碗里拨东西，以为他是为了照顾自己，优一郎用筷子挡住他的动作，提醒他：“笨蛋米迦，已经不用了，我都已经饱了。你不吃也不要把剩下的东西给我啊。”他转过身子，很快将自己的那份东西消灭完之后，转身发现米迦已经开始继续吃东西了，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离开了。”小林拿起饭盒准备离开，却被优一郎叫住。 小林转身，就看到优一郎摸着脑袋，脸上的表情有些担心。 “你不要再给我们送东西了吧，不然那群吸血鬼又要找你麻烦了。” “他们很弱。”小林想要告诉他不用太担心，但是他忽然想起了费里德那次的话，于是改变了接下来的回答，“不过我不怕他们你们却不行，接下来我会逐渐减少送食物的次数，你们有关系吗？” “没有，不给你添麻烦就好。”米迦尔摇头，心里已经对他非常感谢了，如果不是面前的这人，他们在吸血鬼的城市里过的不会比现在更好了。 至于剩下的，他会自己想办法的。 小林点头和他们告别后离开。 走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米迦尔。 这个孩子今天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希望是他的错觉。 回去后，费里德果然端坐在沙发上，看到他回来之后，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放在吸血鬼中，费里德的样貌也是非常俊美迷人的，只是那嘴角显露出的两颗小尖牙却证明他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人畜无害。 这会，吸血鬼面对他的到来，没有一点心虚地问道：“听说林酱今天差点杀掉了拉库斯，恭喜你，再一次在吸血鬼这里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呢。” “这一切都是你预谋好的吧。”小林坐在他的对面，“从第一次上车没有在那个吸血鬼那里隐瞒我的身份开始，到昨天让我一个人去攻破千代田区的城墙，现在的我不管是在人类还是吸血鬼那里都是异类。” “林酱在说什么？”费里德眨眨眼，装傻。 “你想让我被排挤吗？” “怎么会，林酱，费里德爸爸还是很爱你的。”费里德轻声呢喃，语气温柔，“你放心，过两天你是人类的流言就会在桑古奈姆消失的。” “随便你。”小林起身离开。 不管费里德是不是真的压下流言，在很多吸血鬼心里他早就已经是异类了。 “不管是不是，都立即去报告长官，这么多的约翰四骑士，要是它们被引来强行攻击城池的话，那么墙能不能承受住还是一个问题。” 听着同伴离去的声音，拿着望远镜的士兵想到刚刚看到的画面，心里不由得一阵哆嗦。 刚刚的画面太过触目惊心了。 四面八方的约翰四骑士仿佛受到了指示一般，齐刷刷涌向了一处，身上的花纹以及坚硬的外壳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就算他不是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心里也不禁一阵阵发呕。 那少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被那么多的约翰四骑士缠在那里。 很快，城中的指挥者就到达了城墙之上，在他身后，还可以听见很多其他的脚步声，显然众多约翰四骑士到来的消息依旧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55.小狐丸会被碎刀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么么哒。 去毁了这个少年。 毕竟他是那么的有趣。 所以应该怎么做呢？ 先拔掉他周身的刺吧。 费里德微笑，只要拔掉他周身的刺，那么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能引起一个人的心理波动的，而且是一个冷漠的人的心里波动的，必然是他很重要的人才对。 小家伙看起来是没有重要的人呢, 那么, 就让他来充当这个角色吧。 为了最后的美味的果实, 他可以再多忍受一会身体中那每时每刻都在烦恼着他的渴望, 等待少年的心里长出他最喜欢的藤蔓。 想到这里, 费里德一只手捂住脸，笑出了声。 小林听到身后那人传来的变态的笑声，停下了前行的动作。 他当然不是被吓到, 而是刚刚发现, 他其实是不认识路的, 走了半天也不知道路对不对，最后还是得等那个变态白发认路。 费里德迈着大长腿走上前，高筒靴包裹下的腿细长妖娆，即使如此，这人还不知足，站在小林面前的姿势风骚至极：“怎么, 城堡里的小王子不适应外面的道路, 是要你的骑士抱着走吗？”他眨了一下猩红色的双眼, 灯光下，红色的耳坠反射的光芒与他的眼睛相衬，惊艳至极，此时，他用吸血鬼得天独厚的嗓音，诱惑着面前的小少年，“公主抱也是可以的哦？” “不用了。”小林看着他那张大脸，冷漠拒绝。 “小王子是害羞了吗？”费里德非但没有被他冷漠弄得放弃，反而更斗志昂扬。 “你会死的。”小林觉得面前这人真烦，不是早就知道碰到他会受伤吗，为什么还厚脸皮地缠上来。 费里德的笑脸一僵。 即使是始祖委员会的那几位，也不会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你会死这几个字，可是这个少年的语气，就仿佛他就是尘埃一样，权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我还没问你的名字呢，少年，你也不愿意被我一直用小王子称呼吧。” “小林。”如果告诉他名字可以让他闭嘴的话，小林还是愿意说两句的。 “那么，林酱，你知道我是吸血鬼吗？”费里德可以将这个称呼叫得粘腻而又婉转，一只手虚虚地搭在了少年肩部的不远处，不时在烟雾出现的边缘试探。 他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小林觉得眼前这个吸血鬼可能脑子并不好使，所以不打算浪费口水回答他的问题。 今天说的话都够他说一年的了，不管是小狐狸还是面前的吸血鬼，都很烦人。 区别在于，小狐狸的烦人让他只是想要远离，这个吸血鬼却让他想要把他带到高楼然后再带着他一起跳下去。 “林酱等会要记得说是我的眷属哦。”费里德提醒着少年，他看起来完全就是有些远离群体的样子，比起他们吸血鬼还要离群索居，不过这也方便了他在少年心灵之中驻扎的便利。 “恩。”虽然不知道眷属是什么意思，但是小林也不想去问面前这个很麻烦的家伙，能能让他少说点话多闭会嘴是小林最大的愿望，现在他好不容易不废话了，小林自然不会去引起话题。 根据这个吸血鬼的表现与全身的气质来看，小林觉得这人在吸血鬼中的地位应该也是不低的。但是他也对自己的“不明正体烟雾”没有丝毫的办法，仅仅是轻轻一下就被削去了一只手。 对于比他可能强点的其他吸血鬼，小林的信心也不是很大。 现在看来，最有可能杀死他的，还是小狐狸口中的那些名家之作，也不知道那些刀剑可不可以刺穿他的胸口杀死他。只是穿过那个房间里奇妙的阵法之后就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也没有丝毫了解，更不要说去寻找不知道还存放于哪里的刀剑了。 既然这个吸血鬼有些势力的样子，那么可以暂时接触他，通过他来查探那些刀剑在哪里也是可以的。 “林酱来这里已经多久了？”费里德不动声色地打探着消息，他来着之前只听说百夜教在这里留下了一个最为强大的实验题，本来只是撞撞运气，没想到真的就遇到了他。 “不知道。”小林打定主意跟着他，却不愿意和这个一看就很麻烦的吸血鬼多交流，他不喜欢吸血鬼看过来的眼神，就跟他曾经在玻璃窗外看着店内美味的汉堡一样的，对于美味食物的饥渴的眼神。 “没有印象了吗？”费里德自动为他补充了记忆。 据说百夜教的实验太过痛苦，实验品很难承受着那些黑暗，所以百夜教的工作人员总会定期修改他们的记忆，小林估计也是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没关系，以后你和我就是家人了，林酱再也不用孤独一人了。”少年身上的不明烟雾可以轻松地斩去他吸血鬼的手臂，也不知道对于其他几位上位始祖有没有作用。人类有时候真是一种有趣的生物，贪婪而又不知足，弱小却又能发明出一些让他们也能燃烧力量的怪物。 不过，死亡始于贪婪，染指了不该染指的东西，在某些所谓的大人物那里，就该去死了。 小林对他家人的说法嗤之以鼻。 吸血鬼对人类说，我们以后就是家人了。 是吸血鬼觉得自己太良善，还是觉得他太蠢。 “你想要我的鲜血吗？”小林抬头问他。 “哦呀！”费里德低头，惊讶地看着他，“林酱已经开始心疼起你未来的监护人了吗？你这么贴心，我真的是很欣慰呢。”费里德的嘴角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告诉他自己到底有多开心。 “我从有记忆就一滴血都没有流过了。”小林冷声打断他的幻想。 “林酱又在开玩笑了，你的记忆又有多长时间呢？太短暂了。”费里德觉得果然是小孩子吗，居然还会因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而争执起来。他的记忆恐怕早就被百夜教篡改了很多了，那群人类，只是给他们留下了所谓美好的记忆而已，否则，他们那种在表面阳光可爱的面容下的生无可恋的死志，又该怎么解释呢？ 明明不过是一群生存了短短十年左右的少年，人类即使再脆弱，又怎么可能看着全无生气呢。尤其是面前的这个少年，简直就是全身都散发着死志。 “没关系，林酱，我会慢慢治愈你的。”费里德看着少年白皙的脖颈，眼睛在上面划着圈。 变态。 小林感受着那有如实质的目光，在心里默默吐出了两个字。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却还是没有到达终点，小林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当然是和我一起回家了。”费里德确认了一下现在的位置，发现他们确实要出去了。 小林和其他实验品不一样，他们平时都是呆在外面的孤儿院的，只有小林，却是一直被关在地下，这也证明这个少年身份的特殊。 如果被其他吸血鬼知道的话，恐怕会被抓去好好研究一下，又或者当做是“罪恶”的源泉给直接消灭吧。 毕竟，上面可是下了命令，要诛杀这批实验体的。 小林跟着费里德走去，渐渐地，已经能看见了通道外面传来的光亮。 外面是人类的世界吗？ 小林迈出了通道，却没想到看到的是那样一幅画面。 一些可以脱离人类的运作的机器依旧在工作上，街道上的路灯也适时地打开，照亮着已经完全陷入黑暗的夜晚。 只是，道路上毫无规则地停放着的车辆，街道上如同死尸一般趴着的人类，都向小林展示着，这到底是一个多么死气沉沉的世界。 “你们杀了这些人类吗？”小林瞳孔皱缩，眼睛忍不住闭了上去，等再一次睁开眼之后，他冷声问着身边兴致勃勃地看着他的反应的吸血鬼。 “没有哦，林酱，这都是人类自己做的孽哦。他们肆无忌惮地做着实验，自己的贪婪渐渐侵蚀着这个世界，最后才会遭到恶果，除了14岁以下的儿童，人类，全都死了。就像那句人类经常说的话一样，叫什么来着？”费里德仔细想着自己曾经潜到人类的网络上看到的新奇词汇，最后终于找打了一个满意的答案，兴致勃勃地给小林卖安利，“那个词是叫孽力回馈对吧？” 比如，总是时不时对他说“林酱是非常重要的存在，比吸血鬼和其他人类都重要的”，又或者说什么“林酱可以不用控制自己的力量，因为可以为所欲为。” 每天非常恶心地“林酱，林酱，林酱酱”说个不停，让小林非常想用什么东西塞住他的那张嘴。 嘴上功夫厉害，结果到现在，都还没有办到他要求的事情。 “你找到我希望你拿到的刀剑了吗？”晚饭餐桌上，小林一个人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珍馐美馔，想象着那是费里德的脸，快狠准地切了下去。 “林酱，你要知道，你寻找的可是最有名那几把剑，我要找到他们也是很困难的。”费里德的手拄着脸颊，妖娆美丽的脸颊上染上了少有的愁绪，仿佛真的是在为小林的要求发愁一样。 56.事情还有逆转的可能？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会不会是吸血鬼放出的诱饵？”最先说话的士兵怀疑地问道。 “不管是不是, 都立即去报告长官, 这么多的约翰四骑士，要是它们被引来强行攻击城池的话，那么墙能不能承受住还是一个问题。” 听着同伴离去的声音, 拿着望远镜的士兵想到刚刚看到的画面，心里不由得一阵哆嗦。 刚刚的画面太过触目惊心了。 四面八方的约翰四骑士仿佛受到了指示一般, 齐刷刷涌向了一处, 身上的花纹以及坚硬的外壳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就算他不是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心里也不禁一阵阵发呕。 那少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被那么多的约翰四骑士缠在那里。 很快, 城中的指挥者就到达了城墙之上, 在他身后，还可以听见很多其他的脚步声，显然众多约翰四骑士到来的消息依旧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怎么回事？”九条是千代田区的指挥官, 这里其实是前两天刚刚被打下来的城市, 打下这座城市的帝鬼军中坚力量也是刚离开不久，眼看着就出现了这种情况，他自然不会小视。 士兵立即将手中的望远镜交给他。 九条接过，远远望去, 心中霎时一惊。 但是, 除了惊讶背后, 他想的更多。 “长官，是否接收那名少年。”在他身边一人询问。 九条沉思良久，一直没有说话。 看到他的态度，在场的一群人心里也都有了底。 帝鬼军的中坚力量刚刚离开这里，就等于他们失去了一批很强大的战力。虽然城中也有一些武器可以对付约翰四骑士，但是如果只是一两只约翰四骑士也罢，可是这次的数量太多，而被这群东西追踪的却只是一个少年，实在是没有让他们浪费人力物力的筹码。 “这个少年在这个时间出现，而且只有他一个人，身上看起来还毫发无损，实在是诡异，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是吸血鬼特意放出来引诱我的诱饵。”九条终于开口，将自己阻止了长久的措辞说出来，他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虽然可能对不起那个少年，但是为了这满城的人着想，只能牺牲他了。 他的话印证了在场一些人的猜测，除了少数几人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奇之外，其他人都连升附和。 “您说的对。”一个军衔为曹长的人开口，他面上带笑，赞同了九条的说法，看向约翰四骑士奔来的方向却是立即又换上了一副担忧的面孔，“这少年行为诡异，更可怕的是，约翰四骑士正在跟随着他的动作前来，我们不能因为一个少年而坑害了全城的人。虽然知道我的请求可能会让你心生愧疚，但我还是希望您能下令，让我们驱逐那个少年。” “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个少年的命就不在乎了吗？”和他同样的军衔的早乙女早就看不惯这人，听到他的计划，没忍住扯住他的领子怒吼。 月见山扯开他的手，整理着领口，不满地蹬视着这个直肠子的笨蛋。 蠢货，如果不是因为还有点实力，就这种笨蛋还能混到和他一样的位置。 扯起一个冷笑，月见山冷声反驳他：“所以呢，那么多约翰四骑士，谁来对付，你么，你有那个实力吗？”知道这样还镇不住这个只会用脚思考的家伙，月见山往自己这边加上次筹码，“如果约翰四骑士攻破了围墙，谁来保护这全城的人，早乙女，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乱发挥你无聊的同情心，你自己想象，是一个不知道是否诱饵的少年重要，还是这全城人的性命重要。”说完，月见山的眼角偷偷瞟向了九条，发现他已经有了抬头纹的眉头果然深深地皱在了一起，眼里还有明显的对于早乙女的不满。 果然。 月见山在心里幸灾乐祸，九条都已经表现出了不愿意救人的意愿了，早乙女这家伙还在这里死命争执，不就是给自己挖坑吗？ 想到一会就能解决掉这个一直踩在他前面的同行，月见山心里就一阵痛快，对于那个被约翰四骑士围攻的少年，也罕见地感谢了起来。 不过未免一些人寒心，顺便给就九条一个台阶，好让他的面子放的下，月见山继续开口做着老好人：“再说了，我们也不是断了那少年的后路，只要让他离开千代田区就好了。” 好话坏话都让他说尽，即使一些人还是看不下去月见山的行为，但是心里的天平还是不由自护地向他偏移。 月见山这家伙的话听起来冷酷，但其实也是实话，他们确实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少年来拿全城的人做赌注。 心里有了思量，除了刚开始出声反对的早乙女，其他人都没了声音。 发现再没有人反对，九条的心情舒爽了不少，赞赏地看了月见山一眼，立即吩咐旁边的士兵：“士兵，用广播通知那个少年，让他立即离开到城墙十米范围之外的地方。” 士兵只是最下阶的存在，虽然心里对上面的人的做法有些咋舌，但是服从是他们的天性，立即遵照九条的话行动起来。 “你们！”早乙女怒瞪了他们一眼，最后怒而转身，离开了城墙。 ************* 小林遥望着距离他还有几十米的城墙，一步一个脚印向那里走去，目标没有丝毫的斜移。 城墙之上似乎传来了嘹亮的呼唤声，小林没有理会那个声音的想法，继续向前走去。 他的目标只是千代田城墙之内的那把三日月宗近，其他的，自然与他没有关系。 忽然，汽车的轰鸣声在他耳边响过，接着，一辆车停留在他的身边。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上跳了下来，想要拉着他上车。 “少年，你叫什么名字，现在立即和我离开。” 小林抬起，躲开他的动作，眉头困扰地皱起。 “不要靠近我。”小林的视线瞥到他的肩章之上，拜托费里德的丰富的书籍储备，他对人类帝鬼军这边的衔级还是有些了解的，难以想象身边这个人是怎么混到曹长这个级别的，连他都知道约翰四骑士快速在向这里接近，他还敢跑出来接近她。 早乙女眉头皱起，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你不快点和我离开难道在这里喂那些怪物吗？” 城墙之上，看着跑到外面的早乙女，月见山没忍住骂了一句蠢货。 现在好了，不用九条给他穿小鞋，他自己都能把自己作死。 “立即关闭城门，约翰四骑士不离开，谁都不许打开城门。”九条也看到了这一幕，铁青着脸色下令。 门扉紧闭的声音引起了小林的注意，他看着刚才放出男人的城墙被关闭，决定还是提醒一下这个出来救他的人。 明显城墙上那些人的行为是放弃了他，男人这种面对危险还敢冒险的行为实在是让小林有些不解。 “城门关闭了。”小林一边继续向前走，一边没忍住出声提醒了他一句。 早乙女抬头，没忍住骂了一句：“肯定是月见山那个混账。”他摸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是累的，也是惊的。从城墙之上看那些涌来的约翰四骑士是恶心的话，那么作为一个还没有约翰四骑士高的成年人，早乙女从下往上看那些颇有压迫力的巨大身体，他的心里不由得被压迫地沉重不已。 这些怪物。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带着这个少年离开。 “先别管了，和我离开这里，否则约翰四骑士过来咱们谁都逃不掉。”早乙女再次伸出手，想要拉住小林逃走。 小林跑了几步，躲开他再次伸过来的手，对于锲而不舍想要救他的男人，小林拒绝了他伸来的手。 “你离开吧，这座城市守不住了。”带来危险的不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缠着他不放的约翰四骑士，而是隐藏在黑暗之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吸血鬼们。 “你在说什么？”早乙女对这个不听话的少年颇为恼怒，想着等救出他一定要好好教训这熊孩子，都什么时刻了，还在这里磨磨唧唧地不听话。 “不用管我，吸血鬼要来了，快逃吧。”小林最后提醒了他一句，然后奔跑了起来，甩开了还想要继续靠近他的男人。 未免那个人受到约翰四骑士的攻击，小林特意饶了一个圈，作为诱饵，将一群约翰四骑士牢牢地吸引在了他的身后。 “喂，少年！”早乙女看到少年不要命的行为，大声呼唤着他。下一秒，他的瞳孔忽然收缩。 这些脆弱的刀真的可以斩断他的生命吗？ 小林的手想要上前摸一摸那把刀，可是还未接近，那锋利的刀刃便被看成危险而被烟雾隔断。 本来就断裂的刀上立即出现了两道裂纹。 小林伸到前面的手僵住，前后不能，最后，他抿唇，将手缩了回来。 “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那我就离开了。”一直没有说话克罗里虽然对于这个传说中费里德新寻找的眷属兴趣很大，但是目前来看，他似乎不适合呆在这里，于是提前告辞，“请不要忘记我的提议。”说完，这个吸血鬼就消失在了费里德公馆之中。 57.其实是扮猪吃老虎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费里德虽然急于探究小林的遭遇, 但是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完全不对，目前来看, 还是先离开女王的注目范围为好。 毕竟, 那位暂时逗一逗就好了, 要是惹毛了, 可就不好收拾了。 “那么林酱，我们离开吧。”一只手伸出做出邀请的姿势，费里德笑得好像之前灌小林药的事情完全不存在一样。 这家伙就是脸皮厚。 小林转身不理他伸过来的那只手, 转身离开。 费里德耸了耸肩, 跟了上去。 “话说林酱，你都不担心米迦吗，你们关系不是一向很不错吗？”费里德想要知道小林对于这次事情的看法。毕竟，在面对被打烂了太阳穴的他的时候, 小林也只是若无其事地过去查看米迦尔的状况, 即使小林可能知道他并不会受伤, 但是对于朝夕相处了四年的监护者, 却还是这样一幅表情，实在是不得不感叹一句他心性的冷酷。不过, 鉴于自己确实心怀不轨的情况下，费里德还是想要再找一个参照物的, 比如说优一郎和米迦尔, 他想知道他们的情况, 对于小林会有多少的影响。 “我担心没有用。”与其在费里德面前遮遮掩掩，还不如大大方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我就喜欢林酱这么冷酷的样子呢。” 小林没回答他。 一声痛苦的悲鸣从两人的身后传来，里面蕴含的悲愤以及拒绝从这声声音中蕴含到了极致。 “看来我们不用担心米迦了呢？” “恩。”小林没有回头。 让即将死亡的人类活下来的唯一办法，那就是成为吸血鬼。 ********** 小林看着自己的手臂，用大拇指在梦境中受伤的地位使劲地研磨，然而却依旧和从前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生。 略显寡淡的粉色嘴唇抿起，小林心里对这个结果非常不满意。 费里德说的没错，他确实非常开心，因为他的那颗药，他在梦中终于看到了那把太刀的不同，甚至看到了杀死他的希望。 果然费里德没什么用，最后还是得靠这些刀剑来杀死他吗？ 只是该怎么才能再次见到那把剑呢？ 小林的视线上移。 他在床上已经躺了很长时间，现在却还是没有睡意，是因为上次喝掉的那些东西的原因吗，睡眠开始减少了。 他说错了，费里德这家伙依然一如既往地给人添麻烦。 心里怀着对费里德怨气，小林慢慢进入睡眠之中。 第二天，再睁开眼的时候，小林垂头丧气地坐起身。 失败了，他昨晚没有梦到那把太刀。 ********* 再次得到米迦尔消息的那刻，已经是他变成了吸血鬼的时候了。 小林侧目，看着站在他旁边，身上已经穿上吸血鬼统一服装的米迦尔。 仿佛一夜之间，这个少年就长大了。 以前和家人生活在一起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的灿烂微笑也开始慢慢地消失，好好的少年，终于变成个面瘫了。 “你也觉得我很蠢对不对。”米迦尔没有等来身边的人的询问，惨然一笑，心里自嘲不已，“就因为我自大，不听你的劝说，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他在等待什么呢，等待别人来安慰他这个可怜的失败者是吗？ “你不蠢，你为家人做的一切都很好。” “可是他们都死了。”米迦尔的眼泪不由得从那双蓝眼睛里涌了出来，争先恐后地，仿佛怎么流也流不完。 “但是小优逃了出去。” “不是，我只是把他推到了另一个可怕的地狱而已。”米迦尔已经被女王告知了他和小优是人类的人体试验，终结的炽天使中的一员，而现在，小优已经被他推入了人类的地盘，现在，那群人类肯定在想着怎么利用他的小优，“人类，除了小优，全都不可饶恕。我要带小优离开肮脏的人类。” 他开始有些偏激了。 小林看着垂着头，脸上全是冷漠的米迦尔，眉头皱起。 已经开始了吗，情感的缓慢消失以及执念逐渐凝结。 “不要全部相信吸血鬼，也不要将信任全部交给人类，只相信自己的家人就好了。”这是小林唯一能给米迦尔的忠告，至于其他的，他有过协议，暂时不能透露太多。 “我本来就不会相信吸血鬼。”米迦尔的话渐渐湮灭在空气之中，除了他和小林，谁也没有听到。 ******** 茶香袅袅地飘散在空气之中，最后化为虚无，小林看着自己依旧是少年人的身体，沉默不语。 八年的时间带给他很多东西，费里德的藏书让他的经验与经历也越来越丰富，但是，最初来到这里的目的仍旧没有改变。 他必须找到小狐狸口中的刀剑，然后杀死自己。 他曾经以为那只小狐狸的话应该有大部分是托辞才对，直到那天晚上的梦境改变了他的想法。 他受伤了，即使是梦境之中，这也是她第一次受伤。 就如同灰暗的人生忽然有了一点希望，那把太刀彻底印到了小林的脑海之中，并且在之后的时间里，他一直在这个世界之中调查有关那把太刀的消息。 小狐丸。 小林翻阅了所有的资料，也没有在现存的刀剑之中找到这把太刀的信息。 只因为这把太刀根本不存在于现世。 他没有头绪之下，终于记起了那次梦境之中，他似乎在还未裹上刀柄的茎部看到了三条二字。 联想到三日月宗近与梦境中那把到在细节之处有些相似的痕迹，小林立即放弃了在现世中寻找这把太刀的行动，反而开始大量搜索有关三条宗近所锻造的所有刀剑的资料，最后将目标放在了小狐丸这把太刀身上。 这把不知道现世是否存在，颇有些奇幻色彩的刀剑之上。 可惜，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有关那把太刀的记忆了。 小林卷起自己的袖子，看着光滑无痕的白皙手臂，仿佛又看到了梦境中鲜血从细细的血痕中流出的痕迹。 那是他唯一的希望了，他一定要找到小狐丸。 已经在心里期待了四年的小林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希望。 甚至可以说，小狐丸在这四年之中已经莫名成了驻扎在他心里的一缕执念了。 只是为什么自从那次费里德血腥屠杀了百夜孤儿院的孩子之后，那个梦境再次出现的时候，太刀刀身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只是刀鞘呢？ 是因为不愿意被他拿到吗？ 将手臂举到阳光下，看着光芒下胳膊上淡青色的血管，小林莫名其妙。 费里德一进来就看到了他这副样子，八年的相处让他能看出，现在的小林似乎有些疑惑，甚至还有点郁闷的情绪在心里。 是谁让他产生了这么多的情绪。 费里德的兴趣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要知道，当初小林对于朝夕相处的优一郎还有米迦尔所遭受的事情之后的处理都可以说是相当冷漠了，现在居然会因为一些事情而困惑。 这让他不得不惊讶，联想到少年经常寻找刀剑的信息，费里德有了一些头绪。 “林酱寻找的刀剑还是没有消息吗？”费里德问道。 “不要多管闲事。” “哎呀呀，我只是想要告诉你，米迦尔君似乎回来了，不过他这次有些激动呢，好像是因为他的天使，优酱即将被找回来了，所以现在略微有些兴奋。”费里德夸张地张开双手，来比喻米迦尔现在的心情，在小林冷漠的注视下，才默默地放下，最后，千言万语只变成了一句话，“林酱不去看一下吗，和米迦尔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毕竟你们也算是这个地下世界里互相还维持着虚伪的友谊的存在了。” “没兴趣。”反正这家伙找他总没有好事，他随时可以去，但是就是不想如了费里德的愿望。 “真是冷漠啊，这可和‘天使’那件事有关系哦，你还不去吗？” 小林抬头，看着表情莫测的费里德。 虽然现在他最有信心能杀死他的是刀剑，但是既然费里德对于他们口中所谓的“天使”这么有信心，那么他不介意最后观看一下。 “不要太欺负他们了，那两个孩子。”临走前，小林回头，警告着费里德。 “怎么会，我们这些心怀不轨的家伙，可是非常喜欢他们两个呢。”费里德双臂撑开，无辜地看着小林，“你看看，女王大人多宠米迦尔君。” “呵。”冷淡的一声嘲讽，小林不想和找个装模作样的家伙多说话，立即离开。 小林看过去。 发现那个女生正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向他举剑挥来的优一郎，眼里除了惧怕，还有一丝担忧。 58.你是我一个的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么么哒。 习惯了他平常的贵族服饰, 看到费里德穿上围裙做饭，充满烟火气的样子, 小林还是有些不适应。 如果被这家伙的仰慕者知道，估计杀了他的心思都有。 去了客厅，发现今天居然不止他和吸血鬼两个人, 上次见了一面就离开的克罗里居然也在。 “小林少年, 你好啊。”克罗里饶有趣味的眼神从费里德身上移开，打到了小林的身上。 没有纠正他的称呼, 小林点头。 “还是第一次看费里德君做饭呢。”克罗里不点都没有被他的冷淡打击道，继续交谈。 “你们认识很久了？”早餐必备一杯牛奶, 小林一口下肚。 “八百年了吧。”克罗里笑眯眯地说道。 “感情真好。” “不不不。”克罗里摇摇头, “我可是无时不刻不想找费里德君报仇的。” 小林的脑袋终于从杯子里抬了起来：“为什么？” “因为我杀死了克罗里君的同伴呢。”费里德端着一碗黑乎乎的煎蛋走了出来。 “确实该报仇。”小林赞同。 小林看了一眼，胃口全无, 走到厨房, 果然每天常吃的早餐已经被摆在里面。 费里德端着自己的那盘劳动成果, 即使是拿着个盘子，这家伙的姿势依旧妖娆得不行。 “林酱真的一点都不珍惜我的爱心早餐吗？” “那种东西怎么看都没有胃口。” “林酱不是想死吗, 食物质量差点也没什么吧？” “如果你的食物能杀死我的话。”如果不能杀死，他还是更喜欢吃美味一点的东西。 费里德对于他的审美水平表示悲哀，然后将那盘煎蛋放在了克罗里的面前。 “那就只能交给克罗里君了。” 克罗里想要拒绝：“我已经是吸血鬼了。” “没关系, 人类的食物而已, 总不会死的。”费里德继续邀请。 “好吧。” 推辞再三, 克罗里无奈地接过，快速吞了下去。 干错利落的程度，看不出他的勉强。 听说这人以前是中世纪的人类骑士，果然很有风度。 饭毕，小林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日光正好，映照着费里德公馆，花园中的喷泉内水质清澈，完全想象不到在外面的世界其实已经是怪物横行。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小林对这次行动的目的以及地点完全不清楚，他只需要找到三日月宗近，至于这两只吸血鬼在想什么，他却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现在就可以，以我们的速度，很快就可以到达千代田了。”克罗利说。 费里德摇头，叮嘱他：“林酱的体质毕竟不比我们，速度会很慢。克罗里君，一路上记得关照林酱啊。” 红发俊美的吸血鬼无所谓地点头。 “不用收拾一下吗？”克罗里征求小林的意见，“我们随时可以出发，一切看你。” “不用。”小林站起身，反过来催促他，“很快就好了，可以赶上晚饭。”最后一句话，小林是给费里德说的。 不管这群吸血鬼要干什么，他只需要做到他可以做的就好了，有阴谋更好，最好是可以杀死他的那一种。 出了费里德公馆，小林掠过天空中飞翔的白鸽，看向了外面停着的那辆车。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人类，其他的生物似乎都没有受到默示录病毒的影响。 索性，世界还没有太残酷，给人类还留下了孩子。 不过残存于地上的约翰四骑士，地下残忍冷漠的吸血鬼，都证明这种仁慈有时候只会让人更加绝望。 小林跟着克罗里上了车，临走前，白发妖娆的吸血鬼靠在门上，向他挥着手：“林酱，我还等你一起来吃晚餐的哦。” 小林不想理他，低头沉默不语。 刚来的时候正好是在晚上，虽然有路灯，费里德也没有背着他不让他了解这个世界，但是小林当时仍然没有看到那个世界的全貌，这次正好是白天，正好看个完整。 已经没有多少完好的建筑物了，废墟颓圮，世界崩坏，人类被饲养成为家畜，还活着的也终日生活在恐惧之中。 “小林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吗？”克罗里驾着车，注意到他的视线，和他搭话。 小林摇头。 “约翰四骑士好像多起来了。”小林注视着车外奔来的怪物，提醒克罗里。 约翰四骑士是在默示录病毒之后出现在地面上的一种异性生物，靠着多条腿爬行，前端的形状有如刀刃，比一个成年人站起来的身高还要高。 也许是和默示录病毒一次赐下来的惩罚，这种生物还有一个特点。 它们只会攻击人类。 “哎呀哎呀，没有想到小林你居然是人类，费里德君做了什么，连我都没有闻出来。”面对身份为人类的小林，费里德也只是略微惊讶过后，便没有了再多的反应，倒是对费里德想用小林做什么有些兴趣，“费里德君为什么要饲养你呢，他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猜不透呢。” “我也不知道。”小林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吸血鬼，淡淡地询问，“现在怎么办？”按理来说，就算约翰四骑士只会攻击人类，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四面八方一齐涌来形成围攻之势，而且一个个都凶猛异常，好像早就忘了其他的猎物。 “碾压过去就好了。”克罗里非常自信，他踩下油门，瞬间加速，将正好出现在车头前的几只约翰四骑士撞飞。 车辆碾压过这些丑陋生物，只留下四溅的血液蹦到空中。一部分血液撒到小林的面前，被“不明正体烟雾”挡了下去。 克罗里对着他吹了个口哨。他对这个少年的兴趣更大了，明明只是区区人类而已，居然也会有这种神奇的力量吗？ 而且这个少年，似乎也太过于吸引那些奇怪的生物了一点。 对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克罗里拭目以待。 车子大概开了有两个多小时，小林终于看到地图上所示的千代田所在的位置。 就是这里吧。 高大的围墙环绕在城市的周围，上面似乎还有烟雾在升腾，远远地，小林似乎看到城墙上还有一些人类正在四处巡逻。 “还有人类都市存在。”小林询问着，心里其实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不管什么时候，似乎总是有那么一批人不怎么相信命运，苟延残喘地存活于世间。 “是一群小虫子。”克罗里将车停在千代田不远处，下车，为小林打开车门，做出请的姿势。 “你所要的刀剑，三日月宗近就在不远处了，少年，之后的一切，就要看你了。”克罗里将之前早就刻印好的，千代田城市内部的地图交给了小林，并且指着上面的一个位置告诉他，“这里就是存放有三日月宗近的地方。” 小林没有结果，抬头示意克罗里离远一点。 克罗里了悟，后退两步，将地图放在地上之后，等着小林自己去拿。 这不是很清楚吗。 小林拿着手中那份绘制详细的地图，就知道费里德那家伙没打什么好主意。 手上的地图，每一步都标注得很清晰，就好像整个城市早就已经在吸血鬼的掌控之下，就连哪里的兵力较弱，哪里的兵力较强，里面的士兵多长时间轮班一次，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不过小林不在意这些，对他来说，走过去就好了，只是这份地图却说明，这群吸血鬼早就已经决定好了千代田之后的命运，至于为什么忽然让他来插手一脚，估计是费里德在里面使了一点小手段。 “那么，少年，等你的好消息。”克罗里笑容灿烂地对着他挥挥手，然后跳上车，油门一踩，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林独自站在灰败的天空下良久，最后终于行动。 有了费里德的存在，他过的最起码没有那么窘迫。不像以前，连一双鞋都没有，穿着整齐的他和这个墙外的世界仿佛格格不入一般，身后是废墟，身前是人类正在复兴的都市。 在那目不所及的方向，估计正有丑陋的约翰四骑士，如同闻到肥肉香味的饿狼一样，在向这边涌来。 ********** 千代田围墙之上，一个士兵正警惕地观察着墙外的情况。 在这种诡异的世界里，容不得他们有一丝一毫的失察。吸血鬼，约翰四骑士，甚至是曾经作为同胞的人类，都有可能是下一秒毁灭这个刚刚复兴起来的城市的关键。 突然，他目光一顿，眼睛不可置信地大睁，猛烈地晃了一下身边的同伴，他指着自己刚才隐隐约约看到景象的地方，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快用望远镜看看，那里是不是有一个人类。”说到最后，他的唾液不由自主地在口中分泌，只因为在那个渺小的人类身后，正跟着一大堆令人心中发涩的生物。 “这是自己用嘴咬着绑好的。”狐之助炫耀地摆弄了一下自己的爪子，它真的觉得这个一飘一飘的小带子好看极了，它曾经看见其他的狐之助身上都有审神者买的带有小缎带的衣服，它当时非常羡慕，想着等有了属于自己的审神者以后，也一定要让它给自己绑上漂亮的小缎子。 59.得来全不费工夫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小林默默地吞咽下后面一句话。 “林酱说的是呢！”费里德伸出一只手, 递到了他的面前, “虚虚握一下怎么样, 为我们达成一致。”他拧起眉头, 苦恼地对小林说道，“因为林酱的体质原因，我可能没办法和你手拉手一起回到家里了，就用牵手来代表我的欢迎吗？” “如果你的诚意是一顿晚餐的话就更好了。”小林摸着自己的肚子, 不愿意搭理他这个看起来糟糕至极的提议。他已经答应了那个小狐狸要帮助他了, 暂时来说, 还是填饱肚子为好。 “当然。”费里德遗憾地收回手。 看来林酱对他还是很排斥，得再努力努力才行。 ******** 浓重的云雾掀起了夜幕,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空下响个不停, 拥有猩红眼睛的生物用斗篷遮住了他们俊美的脸庞，押送着最后一批孩子向吸血鬼的古堡赶去。 小林跟着费里德一路来到了这里, 长久的路程让他气息有些不稳。 虽然没有奢望着这个古老的吸血鬼会开车带他过来, 但是也没有想到费里德居然真的带着他走了这么长的路程。 察觉到身边的小少年不均匀的呼吸声，费里德无辜地用手指抵着嘴唇，恍然大悟：“我忘了林酱还是人类, 身体其实也很脆弱的，可是没有办法, 林酱很排斥我, 我连抱住你都不可以, 根本不能够带你过来呢？” 只是小心眼的报复而已吧。 小林没有理会身边这个幼稚的吸血鬼，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在这里，除了那些双眼猩红的吸血鬼之外，人类就只有孩童和少年。 “因为默示录的病毒，能活下来的只有十四岁以下的人类。”费里德贴心地为他做着解释。 “那我只有一年可活了。”小林计算了一下自己的时间，心里有些兴奋地说出这句话。 默示录的病毒能让他死掉吗？ “不是哦。”费里德打破他的幻想，“林酱作为百夜教试验品，即使是14岁之后，也是可以活下来的哦。” “百夜教真讨厌。”可以死掉的机会没有了，从没有见过的百夜教在小林的心里狠狠地刷了一波恶感。 “林酱说的对。”费里德开启傻监护人模式，完全同意他的意见。 这个吸血鬼真烦。 小林走到一个一看等级就没费里德高的吸血鬼身边，看着被他们押送的人类孩童手上的链子，询问身后的费里德。 “我也要带那个吗，和他们一起被押送过去？” “不用，林酱是作为我的孩子和我一起回去的。”费里德的这句话可以说的很大声，让在场的吸血鬼和人类孩童都可以听得见。 不远处，一个黑发绿瞳的少年恶狠狠地盯了费里德的方向一眼。 “可恶的吸血鬼。” “优酱。”他身边，金发蓝瞳的少年拉住他的手，摇摇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惹怒那些吸血鬼。 他怀里抱着的孩子也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害怕地往他怀里又缩了一点。 看着在他怀里已经连抽泣都做不到的孩子哽咽着叫着“优尼尼”，百夜优一郎最终还是转过头，忍耐着自己心中的愤怒。 这群可恶的吸血鬼，总有一天…… 一只手在他的手腕上攥了一下，优一郎转头，看着握着他的米迦尔。 米迦尔包容地看着他，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 优一郎心里一松，回以微笑。 两人身后的一个吸血鬼对于他们停留在这里浪费时间的行为很不满，在他们的背上推了一下。 “快点！” 那边的骚乱引起了小林的注意力，他转头看去，却只能看见两个小小的背影。 “应该是想要反抗的人类吧，不过会很快就被捉回去的。”费里德完全没有自觉他对面站着的小林也是人类，用轻松的语气为他解释道。 “走吧。”小林害怕那几个小孩引起这个变态的注意力，让费里德祸害了他们，出声转移他的注意力。 费里德没想到他会这么急切，眉头一挑，带着他向自己的那辆车走去。 虽然以他的实力，自身的速度就能够很快回到古堡，但是今天有林酱在，那么勉强使用一下人类的机器也是没什么的。 上了车，小林自己坐到了最后面，和其他吸血鬼的距离隔得远远的。 “你坐副驾驶。”小林恶狠狠地盯着费里德，阻止他想要扒拉过来套近乎的身体。 “林酱你这样我真的很伤心的，怎么样，要不要来费里德哥哥的身边。”费里德张开双手，不顾身边吸血鬼目瞪口呆的眼神，眼里哗哗地给小林放着电，两只手张开，表示自己的怀抱永远为林酱敞开。 “变态！”小林看了他一眼，又退后了一步。 “你比我老几百岁吧。” 费里德没有生气，他看着少年生气起来之后还有一两分生气的样子，笑眯眯地提议道：“那不能叫哥哥，叫爸爸怎么样，林酱乖，来费里德爸爸身边人，让我抱抱你。” 小林额头青筋暴起，他感觉太阳穴都一鼓一鼓的。就算他不愿意伤人，但这个吸血鬼太讨厌了，脸皮太厚，而且看样子看对小孩子有很变态的心里想法，这些，都让他抗拒不已。 “你如果想要再断一根手指的话。”小林威胁他。 “没关系，到时候林酱的鲜血给我，我吸了血，手自然就又长出来了。”费里德软硬不吃，就喜欢逗他玩，尤其是看他想生气却又不不得忍耐的模样，看得费里德开心不已。 果然小正太就是好玩，可惜了，林酱现在已经14岁了，再过一段时间他就长大了。 <br/>他不说还好，一说话，小林就感觉自己的腹部一阵饥饿，肚子里开始唱起了空城计，声音大得前座的费里德都听得清。 “去拿一些人类的食物过来。”费里德吩咐正在驾驶位上的吸血鬼。 “人类的食物？”吸血鬼的神色闪了闪。本以为是费里德大人的眷属，现在看来，这是这位偷偷藏起来的食物，又或者，费里德大人是要在回去之后才转化他。 察觉到身旁这位越来越危险的视线注视，吸血鬼的身体一僵，立即飞快地下车准备费里德想要的东西。 不管怎么样，这些都不是他一个小喽喽可以知道的。 即使是不合规范，费里德作为吸血鬼中的贵族，也不是他可以质疑的。 默默地，这名吸血鬼将自己刚刚冒头的一些想法收了回去。 只是，这个消息是不是可以为他换取一些利益呢？ “吸血鬼的眷属不可以吃人类的食物。”小林看着匆忙下车的吸血鬼的背影，提醒费里德。是费里德说让他出去以后说是他的眷属，现在又将他的人类身份暴露出去。 应该是有什么阴谋吧。 “哎呀，我刚才忘了。”费里德的手抵在唇上，惊讶地看着小林，遗憾地对他说道，“林酱，对不起，但是队伍里忽然消失一个吸血鬼是很容易被发现的，我不能杀了他为你灭口了，之后你可能会遇到一些小麻烦，可以自己解决吗？” 恶趣味的人。 小林心里已经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这个吸血鬼喜欢的反正就是看戏了，如果他真的想要隐瞒自己是人类这件事，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说漏嘴呢。 不一会，那个吸血鬼回来了，还带了一些从已经无住的快餐店带来的食物。 小林狠狠地咬了一口汉堡，试图一口将这个大家伙吞下去，但是无奈嘴和食物根本不匹配，只能一口一口地慢慢解决。 吃完一个，小林摸着肚子，觉得还是没饱。 “林酱还想要吗？”费里德举起袋子里剩下的食物，在他面前晃悠。 小林的视线跟着袋子转了一圈，最后冷漠地转过了脑袋。 这个吸血鬼一看就不怀好意，他是不会上当的。 “林酱真不可爱。”费里德叹了口气，将袋子里的食物全都放在了他的面前。 小林拿起一个汉堡，咬了一口。 什么时候才可以死掉。 这样就不会难过，也不会饿了。 “这是自己用嘴咬着绑好的。”狐之助炫耀地摆弄了一下自己的爪子，它真的觉得这个一飘一飘的小带子好看极了，它曾经看见其他的狐之助身上都有审神者买的带有小缎带的衣服，它当时非常羡慕，想着等有了属于自己的审神者以后，也一定要让它给自己绑上漂亮的小缎子。 只是现在，审神者有了，却也带来了非常不好的消息。 没有了锻炼所，就锻炼不了刀剑，召唤不出付丧神，就对付不了历史修正主义者，对付不了历史修正主义者，就没有工资，没有工资，别说什么小缎带了，连吃饭都是苦难。 小林回过神，就看见了垂头丧气的小狐狸。 大概是这是少有的，没有被他伤害了之后大喊大叫，驱逐诅咒他的生物，更何况在前一刻，他似乎还弄坏了这小狐狸很看重的东西。小林很难得地对它提起了一丝兴趣，有了一丝交流的欲望。 60.我的，不给看。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么么哒。　　这家伙就是脸皮厚。 小林转身不理他伸过来的那只手, 转身离开。 费里德耸了耸肩, 跟了上去。 “话说林酱, 你都不担心米迦吗, 你们关系不是一向很不错吗？”费里德想要知道小林对于这次事情的看法。毕竟, 在面对被打烂了太阳穴的他的时候, 小林也只是若无其事地过去查看米迦尔的状况, 即使小林可能知道他并不会受伤，但是对于朝夕相处了四年的监护者, 却还是这样一幅表情, 实在是不得不感叹一句他心性的冷酷。不过，鉴于自己确实心怀不轨的情况下，费里德还是想要再找一个参照物的, 比如说优一郎和米迦尔, 他想知道他们的情况，对于小林会有多少的影响。 “我担心没有用。”与其在费里德面前遮遮掩掩, 还不如大大方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我就喜欢林酱这么冷酷的样子呢。” 小林没回答他。 一声痛苦的悲鸣从两人的身后传来，里面蕴含的悲愤以及拒绝从这声声音中蕴含到了极致。 “看来我们不用担心米迦了呢？” “恩。”小林没有回头。 让即将死亡的人类活下来的唯一办法, 那就是成为吸血鬼。 ********** 小林看着自己的手臂，用大拇指在梦境中受伤的地位使劲地研磨，然而却依旧和从前一样, 什么都没有发生。 略显寡淡的粉色嘴唇抿起, 小林心里对这个结果非常不满意。 费里德说的没错, 他确实非常开心，因为他的那颗药，他在梦中终于看到了那把太刀的不同，甚至看到了杀死他的希望。 果然费里德没什么用，最后还是得靠这些刀剑来杀死他吗？ 只是该怎么才能再次见到那把剑呢？ 小林的视线上移。 他在床上已经躺了很长时间，现在却还是没有睡意，是因为上次喝掉的那些东西的原因吗，睡眠开始减少了。 他说错了，费里德这家伙依然一如既往地给人添麻烦。 心里怀着对费里德怨气，小林慢慢进入睡眠之中。 第二天，再睁开眼的时候，小林垂头丧气地坐起身。 失败了，他昨晚没有梦到那把太刀。 ********* 再次得到米迦尔消息的那刻，已经是他变成了吸血鬼的时候了。 小林侧目，看着站在他旁边，身上已经穿上吸血鬼统一服装的米迦尔。 仿佛一夜之间，这个少年就长大了。 以前和家人生活在一起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的灿烂微笑也开始慢慢地消失，好好的少年，终于变成个面瘫了。 “你也觉得我很蠢对不对。”米迦尔没有等来身边的人的询问，惨然一笑，心里自嘲不已，“就因为我自大，不听你的劝说，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他在等待什么呢，等待别人来安慰他这个可怜的失败者是吗？ “你不蠢，你为家人做的一切都很好。” “可是他们都死了。”米迦尔的眼泪不由得从那双蓝眼睛里涌了出来，争先恐后地，仿佛怎么流也流不完。 “但是小优逃了出去。” “不是，我只是把他推到了另一个可怕的地狱而已。”米迦尔已经被女王告知了他和小优是人类的人体试验，终结的炽天使中的一员，而现在，小优已经被他推入了人类的地盘，现在，那群人类肯定在想着怎么利用他的小优，“人类，除了小优，全都不可饶恕。我要带小优离开肮脏的人类。” 他开始有些偏激了。 小林看着垂着头，脸上全是冷漠的米迦尔，眉头皱起。 已经开始了吗，情感的缓慢消失以及执念逐渐凝结。 “不要全部相信吸血鬼，也不要将信任全部交给人类，只相信自己的家人就好了。”这是小林唯一能给米迦尔的忠告，至于其他的，他有过协议，暂时不能透露太多。 “我本来就不会相信吸血鬼。”米迦尔的话渐渐湮灭在空气之中，除了他和小林，谁也没有听到。 ******** 茶香袅袅地飘散在空气之中，最后化为虚无，小林看着自己依旧是少年人的身体，沉默不语。 八年的时间带给他很多东西，费里德的藏书让他的经验与经历也越来越丰富，但是，最初来到这里的目的仍旧没有改变。 他必须找到小狐狸口中的刀剑，然后杀死自己。 他曾经以为那只小狐狸的话应该有大部分是托辞才对，直到那天晚上的梦境改变了他的想法。 他受伤了，即使是梦境之中，这也是她第一次受伤。 就如同灰暗的人生忽然有了一点希望，那把太刀彻底印到了小林的脑海之中，并且在之后的时间里，他一直在这个世界之中调查有关那把太刀的消息。 小狐丸。 小林翻阅了所有的资料，也没有在现存的刀剑之中找到这把太刀的信息。 只因为这把太刀根本不存在于现世。 他没有头绪之下，终于记起了那次梦境之中，他似乎在还未裹上刀柄的茎部看到了三条二字。 联想到三日月宗近与梦境中那把到在细节之处有些相似的痕迹，小林立即放弃了在现世中寻找这把太刀的行动，反而开始大量搜索有关三条宗近所锻造的所有刀剑的资料，最后将目标放在了小狐丸这把太刀身上。 这把不知道现世是否存在，颇有些奇幻色彩的刀剑之上。 可惜，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有关那把太刀的记忆了。 小林卷起自己的袖子，看着光滑无痕的白皙手臂，仿佛又看到了梦境中鲜血从细细的血痕中流出的痕迹。 那是他唯一的希望了，他一定要找到小狐丸。 已经在心里期待了四年的小林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希望。 甚至可以说，小狐丸在这四年之中已经莫名成了驻扎在他心里的一缕执念了。 只是为什么自从那次费里德血腥屠杀了百夜孤儿院的孩子之后，那个梦境再次出现的时候，太刀刀身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只是刀鞘呢？ 是因为不愿意被他拿到吗？ 将手臂举到阳光下，看着光芒下胳膊上淡青色的血管，小林莫名其妙。 费里德一进来就看到了他这副样子，八年的相处让他能看出，现在的小林似乎有些疑惑，甚至还有点郁闷的情绪在心里。 是谁让他产生了这么多的情绪。 费里德的兴趣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要知道，当初小林对于朝夕相处的优一郎还有米迦尔所遭受的事情之后的处理都可以说是相当冷漠了，现在居然会因为一些事情而困惑。 这让他不得不惊讶，联想到少年经常寻找刀剑的信息，费里德有了一些头绪。 “林酱寻找的刀剑还是没有消息吗？”费里德问道。 “不要多管闲事。” “哎呀呀，我只是想要告诉你，米迦尔君似乎回来了，不过他这次有些激动呢，好像是因为他的天使，优酱即将被找回来了，所以现在略微有些兴奋。”费里德夸张地张开双手，来比喻米迦尔现在的心情，在小林冷漠的注视下，才默默地放下，最后，千言万语只变成了一句话，“林酱不去看一下吗，和米迦尔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毕竟你们也算是这个地下世界里互相还维持着虚伪的友谊的存在了。” “没兴趣。”反正这家伙找他总没有好事，他随时可以去，但是就是不想如了费里德的愿望。 “真是冷漠啊，这可和‘天使’那件事有关系哦，你还不去吗？” 小林抬头，看着表情莫测的费里德。 虽然现在他最有信心能杀死他的是刀剑，但是既然费里德对于他们口中所谓的“天使”这么有信心，那么他不介意最后观看一下。 “不要太欺负他们了，那两个孩子。”临走前，小林回头，警告着费里德。 “怎么会，我们这些心怀不轨的家伙，可是非常喜欢他们两个呢。”费里德双臂撑开，无辜地看着小林，“你看看，女王大人多宠米迦尔君。” “呵。”冷淡的一声嘲讽，小林不想和找个装模作样的家伙多说话，立即离开。 费里德想要从他身上图谋一些什么，他也想要依靠费里德的身份寻找那不知道在哪里的刀剑。 如果费里德能够找到伤害他，或者杀死他的东西更好，他也就不用一直在寻找死亡的办法了。 *********** 两人回到费里德的公馆的时候的已经是月上梢头。 小林跟着费里德进去。 费里德坐在沙发上，为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小林看了一眼，放弃这个提议，坐在了他的对面。 “林酱今晚要和我一起睡还是单独一个房间呢？”费里德的视线从他的身上略过，最后停到了他被披风遮住的理应存在的白皙脖颈上。 小林皱眉，费里德视线让他有些不适应。伸手解开披风，小林朝对面费里德的脸上扔去。 61.威兹曼抬起了手中的匕首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么么哒。　　狐之助现在很疼, 非常地痛，审神者大人周身就跟有一排刀子一样, 他才刚碰到他一点, 就被割伤了爪子, 这还是审神者大人后退了一步的最好局面, 要是他刚刚直接撞上去的话, 想到可能会有的血肉模糊的场面, 狐之助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爪子上的伤口依旧很痛，但是狐之助看着看似面无表情，其实周身都散发出无助气息的新任审神者大人，还是乖巧地不打算呼痛。 一下下地舔着自己的爪子，狐之助静静地什么都没有说。 小林反应过来的时候，狐之助已经靠着自身的唾液止住一些伤口了，而且上面还绑了一个别扭的蝴蝶结。 “这是自己用嘴咬着绑好的。”狐之助炫耀地摆弄了一下自己的爪子, 它真的觉得这个一飘一飘的小带子好看极了，它曾经看见其他的狐之助身上都有审神者买的带有小缎带的衣服，它当时非常羡慕，想着等有了属于自己的审神者以后，也一定要让它给自己绑上漂亮的小缎子。 只是现在，审神者有了, 却也带来了非常不好的消息。 没有了锻炼所, 就锻炼不了刀剑, 召唤不出付丧神，就对付不了历史修正主义者，对付不了历史修正主义者，就没有工资，没有工资，别说什么小缎带了，连吃饭都是苦难。 小林回过神，就看见了垂头丧气的小狐狸。 大概是这是少有的，没有被他伤害了之后大喊大叫，驱逐诅咒他的生物，更何况在前一刻，他似乎还弄坏了这小狐狸很看重的东西。小林很难得地对它提起了一丝兴趣，有了一丝交流的欲望。 不过，他首先得退后几步，否则这个柔弱的小东西再冲过来的话，恐怕就要死掉了。 “那个地方很重要吗？”小林指着被他从天而降毁灭的建筑物，问道。 狐之助都快要喜极而泣了。这是新任的审神者大人第二次和它说话，上一句还是呵斥它的。虽然一想到锻炼所被毁坏后会有的悲惨命运，狐之助就觉得自己连呼吸的力气都快要提不起来，但是，他还是忍着胸腔中那个跳动的生物的悲痛感，给审神者哭诉着这中间的利害关系。 “不可以找人来再次修建一下吗？”只是一个锻炼所而已，花点钱就能够修好了吧。 狐之助没受伤的手在地上点了点，埋头，小声说道：“不瞒您，其实，我们现在的状态，可以用囊中羞涩来形容了。” 囊中羞涩？ 小林眨眨眼，他没有上过学，小时候的记忆也没有，只是偶尔路过学校的时候，会听到里面传出来的朗朗读书声。但是，这个词语的意思还是能理解的。 “你……没钱吗？”但是他也没有，连吃饭的钱都没有，曾经也想过饿死自己好了，但是还是被烟雾逼着吞食了一些很糟糕的东西。 因为没有钱，所以，只要是能填饱肚子的，就近的东西，烟雾都会驱使着他去吃下他们。 什么都可以。 反正糟糕的东西会被烟雾逼着从身体里排出来。 “不是我没有钱，是我们。”狐之助为还丝毫没有集体意识的审神者大人做着解释。 “这个本丸是我们的据点，您是本丸的主人，我是您的引导者，今后，这个本丸还会有越来越多的刀剑住下来。”狐之助眼睛亮晶晶的，为小林扩展着美好蓝图，只是越说，它就越失落，“前提是，我们有锻炼所的话。” 没有钱，就没有锻炼所，没有锻炼所，就弄不到钱。 这是一个死循环，小林也没有办法。 不过，没有什么是比死亡更难解的题目了。 “我们是为谁工作呢？” “时之政府。” “政府吗？”小林坐在地上，继续问道，“像我这种工作者多吗？” 狐之助点头：“审神者很多，狐之助也很多。” 小林歪头：“那么，就报上去说我已经死掉了好了，然后你就可以换一个新的审神者去为他工作了。反正政府的东西，如果工作人员没有了，很多都要回收的吧？” “不要。”狐之助泪眼汪汪地抬起头。他不明白为什么审神者大人总是动不动就将要死的事情挂在嘴边，人类不是都喜欢活着吗，可是现在，他绝对不能让审神者大人离开，因为如果就这么被回收回去，下一次出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像他这种被再重复使用的狐之助，是很受嫌弃的，所以，必须得先把审神者大人稳定下来。 “大人，您是否真的希望自己死亡呢？”狐之助让自己的语气更引诱人心一点，争取抓住审神者大人的心，让他不要扔下自己。 小林听到他的说法，终于有些兴趣，不过希望却不大，从小到大，寻找过的死亡方法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结果还是活到了现在，抱着一点点的希望，小林问道：“你有办法？” 狐之助看他上了勾，立即兴奋地点头：“由锻炼所锻出的刀剑，大都是名家之作，只要您能锻出强大的刀剑，那么用他们自杀的话，很有可能能够杀死你。”先不管了，稳住审神者再说，他不想成为二手货被当球踢啊。 “可是锻炼所不是已经被毁了吗？” 狐之助就等他这句话，因为就在刚刚，他想到了一个传闻：“可是，我们可以用其他方法锻出刀剑，而且是绝对比其他的审神者锻出的刀剑更强的，更特殊的刀剑。” 更强的，可以到斩断他的程度吗？ 小林稍微有了些兴趣。 “怎么弄到。” “我可以将您送去一些世界，在那里，您要找到特殊的人，在他们身上，会附着有刀剑的信息，那是世界锻造的刀剑，绝对是可以斩断您的利器。”这还是狐之助第一次劝人去死，业务稍微有些不熟练，说的断断续续的。 “有些麻烦。”<br/>小林希望有一个更容易一点的死法。 狐之助等不了他再犹豫下去了，立即问道：“您难道不想找到让您死亡的东西吗，这可能是您唯一的机会了，您想想，从那么高的天空掉下来还毫发无损的您，现在终于有死亡的机会了，您想要放弃吗？” 他想要放弃吗？ 不想，也许小狐狸说得对，他找到了那些刀剑的话，就可以杀死自己了。 也许会很麻烦，但是能够死掉的话，也就没有问题了吧。 “我同意。”小林还是有些不放心，“你确定那些刀剑可以杀死我吗？” “可以，绝对可以。”狐之助立即保证，“总有一把可以杀死您的。”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刀帐里到底有多少把没有收集到的刀，狐之助在心里松了口气。 希望审神者收集到的刀剑伤不了他吧，反正刀剑多，这把不行，就劝他说下一把就可以了。 没准审神者就被哪把刀剑感化了，就不想死了呢？ 如果可以赚到修复锻炼所的钱就更好了。 狐之助想到那件被废弃了很久的房间，呼唤小林：“审神者大人，请跟我来。” 小林跟上他，到了目的地，却发现他又不动了。 “怎么了吗？” 狐之助不放心地转过身，想要再嘱咐一下看起来涉世未深，还很年幼的审神者。毕竟他看起来，才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 “审神者大人，这个房间很少被打开过，但听说，进去过这个房间，想要冒险试一试的审神者，几乎全军覆没，没有一个回来的，您确定想要进去吗？”威胁系数太高，狐之助还是有些不放心他。 那么危险吗？ 小林看着这间布满灰尘的房屋，眼里忽然充满了憧憬。 “如果可以死掉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狐之助崩溃地在脑海里踹了那个蠢不兮兮的自己一脚。 它真是个笨蛋，明知道审神者那么渴求死亡，居然还提醒他那些地方的危险性。 “我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去了吗？” 小林忽然就觉得自己等不及了，他想要去看一看门对面的世界，是不是真的如同狐之助所说的一样，充满了危险，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是烟雾也没有作用了吧。 “没，没有了。”狐之助心累地说道。 小林上前，推开了那扇门。 没有忽然冲上前的危机骚扰，这扇门在他的烟雾的攻击下险而又险地活了下来。 发现没有又惨遭一笔支出的狐之助在后面悄悄松了一口气。 “审神者大人，如果可以的话，回来的时候可以给我带油豆腐吗？” 小林买进了一个叫的身体转了过来，看着殷切地睁着眼睛的小狐狸，还是没有答应这个请求。 他可能不会再回来了，如果那样的话，还是不要随便答应下这种充满家的安定感意味的请求吧。 就好像，不管你去了哪里，总有人在等着你，回去，给他买最喜欢的零食，最喜欢的玩具。 他没有过那样的经历，也不会给别人带来幸福。 62.六把达摩克里斯之剑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么么哒。　　“你难道不为你的同类, 人类的遭遇感到痛心吗？”费里德指着那条死寂的街道，人类嘴中吐出的大口鲜血染红了这条街, 如同汨汨流淌的血色河流, 只不过这些腥臭的血液, 却提不起费里德丝毫的兴趣。 他果然还是更喜欢可爱聪明的孩子的血液。 “没有, 人类总是要死的。”小林躲过一直向他冲撞而来的, 还活着的小狗, 在最初的触目惊心之后，终于还是冷静了下来，“在这个世界上，人类不知道已经存活了多少年，死去的人类以亿为单位，活下来的可能也只是这些数的零头，最终, 这些活下来的也总有一天会死去。既然死亡是终点，那么也就没有必要感到伤心了。” “人类会死，你们也是一样。”所以，没有谁比谁更高贵。 小林默默地吞咽下后面一句话。 “林酱说的是呢！”费里德伸出一只手，递到了他的面前，“虚虚握一下怎么样, 为我们达成一致。”他拧起眉头, 苦恼地对小林说道, “因为林酱的体质原因，我可能没办法和你手拉手一起回到家里了，就用牵手来代表我的欢迎吗？” “如果你的诚意是一顿晚餐的话就更好了。”小林摸着自己的肚子，不愿意搭理他这个看起来糟糕至极的提议。他已经答应了那个小狐狸要帮助他了，暂时来说，还是填饱肚子为好。 “当然。”费里德遗憾地收回手。 看来林酱对他还是很排斥，得再努力努力才行。 ******** 浓重的云雾掀起了夜幕，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空下响个不停，拥有猩红眼睛的生物用斗篷遮住了他们俊美的脸庞，押送着最后一批孩子向吸血鬼的古堡赶去。 小林跟着费里德一路来到了这里，长久的路程让他气息有些不稳。 虽然没有奢望着这个古老的吸血鬼会开车带他过来，但是也没有想到费里德居然真的带着他走了这么长的路程。 察觉到身边的小少年不均匀的呼吸声，费里德无辜地用手指抵着嘴唇，恍然大悟：“我忘了林酱还是人类，身体其实也很脆弱的，可是没有办法，林酱很排斥我，我连抱住你都不可以，根本不能够带你过来呢？” 只是小心眼的报复而已吧。 小林没有理会身边这个幼稚的吸血鬼，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在这里，除了那些双眼猩红的吸血鬼之外，人类就只有孩童和少年。 “因为默示录的病毒，能活下来的只有十四岁以下的人类。”费里德贴心地为他做着解释。 “那我只有一年可活了。”小林计算了一下自己的时间，心里有些兴奋地说出这句话。 默示录的病毒能让他死掉吗？ “不是哦。”费里德打破他的幻想，“林酱作为百夜教试验品，即使是14岁之后，也是可以活下来的哦。” “百夜教真讨厌。”可以死掉的机会没有了，从没有见过的百夜教在小林的心里狠狠地刷了一波恶感。 “林酱说的对。”费里德开启傻监护人模式，完全同意他的意见。 这个吸血鬼真烦。 小林走到一个一看等级就没费里德高的吸血鬼身边，看着被他们押送的人类孩童手上的链子，询问身后的费里德。 “我也要带那个吗，和他们一起被押送过去？” “不用，林酱是作为我的孩子和我一起回去的。”费里德的这句话可以说的很大声，让在场的吸血鬼和人类孩童都可以听得见。 不远处，一个黑发绿瞳的少年恶狠狠地盯了费里德的方向一眼。 “可恶的吸血鬼。” “优酱。”他身边，金发蓝瞳的少年拉住他的手，摇摇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惹怒那些吸血鬼。 他怀里抱着的孩子也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害怕地往他怀里又缩了一点。 看着在他怀里已经连抽泣都做不到的孩子哽咽着叫着“优尼尼”，百夜优一郎最终还是转过头，忍耐着自己心中的愤怒。 这群可恶的吸血鬼，总有一天…… 一只手在他的手腕上攥了一下，优一郎转头，看着握着他的米迦尔。 米迦尔包容地看着他，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 优一郎心里一松，回以微笑。 两人身后的一个吸血鬼对于他们停留在这里浪费时间的行为很不满，在他们的背上推了一下。 “快点！” 那边的骚乱引起了小林的注意力，他转头看去，却只能看见两个小小的背影。 “应该是想要反抗的人类吧，不过会很快就被捉回去的。”费里德完全没有自觉他对面站着的小林也是人类，用轻松的语气为他解释道。 “走吧。”小林害怕那几个小孩引起这个变态的注意力，让费里德祸害了他们，出声转移他的注意力。 费里德没想到他会这么急切，眉头一挑，带着他向自己的那辆车走去。 虽然以他的实力，自身的速度就能够很快回到古堡，但是今天有林酱在，那么勉强使用一下人类的机器也是没什么的。 上了车，小林自己坐到了最后面，和其他吸血鬼的距离隔得远远的。 “你坐副驾驶。”小林恶狠狠地盯着费里德，阻止他想要扒拉过来套近乎的身体。 “林酱你这样我真的很伤心的，怎么样，要不要来费里德哥哥的身边。”费里德张开双手，不顾身边吸血鬼目瞪口呆的眼神，眼里哗哗地给小林放着电，两只手张开，表示自己的怀抱永远为林酱敞开。 “变态！”小林看了他一眼，又退后了一步。 “你比我老几百岁吧。” 费里德没有生气，他看着少年生气起来之后还有一两分生气的样子，笑眯眯地提议道：“那不能叫哥哥，叫爸爸怎么样，林酱乖，来费里德爸爸身边人，让我抱抱你。” 小林额头青筋暴起，他感觉太阳穴都一鼓一鼓的。就算他不愿意伤人，但这个吸血鬼太讨厌了，脸皮太厚，而且看样子看对小孩子有很变态的心里想法，这些，都让他抗拒不已。 “你如果想要再断一根手指的话。”小林威胁他。 63.呜，有点疼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我们都姓百夜是因为我们都是孤儿，是百夜孤儿院收留了我们，那里的大家，都是一家人一样的存在。”米迦尔说道家人的时候, 总是会忍不住露出微笑。 “才不是一家人。”优一郎看见他的笑容，别扭地转过了脸，就是因为这些笨蛋的笑容，他才会不由自主地就答应了他们，还成了什么一家人。 孤儿院？ 小林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掠过, 最后点头，拿起已经被一个叫百夜茜的小姑娘洗干净的饭盒, 就要离开。 “为什么要和那个吸血鬼说话。”优一郎不满地靠在栏杆上。他们和吸血鬼，不是应该是对立的存在吗？ “可是回答他的问题，不露出敌意的话, 他会给我们食物啊, 优酱。”米迦尔的脸上展露一个微笑，他看着绿眼睛的同伴，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要懂得使用这里啊，优酱，而且, 你不觉得这个吸血鬼和其他的吸血鬼有些不一样吗？” 优一郎摸着被他敲得有些痛的脑门, 转身抱住他, 就要回敲回去。 米迦尔哪能不知道他，立即笑着躲开。 等玩累了，两人躺在地上，优一郎看着桑古奈姆不见天日的穹顶，喃喃自语：“感觉是有点不一样啊，给我的感觉，就不像是吸血鬼。” *********** 之后的几天，小林偶尔会带一些食物继续去找百夜家的孩子，希望能从他们那里得到有关百夜这个姓氏的信息，但是由于他们也只是孩子，优一郎更是刚被送到孤儿院人类世界就发生了巨变，所以基本什么都不知道。再加上他问了两次之后，忽然就被费里德制止，说要是再去询问那些事情，就不让他再和人类接触，如此下来，小林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些。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反常地往出送食物的行为，正好打消了不少吸血鬼对他的怀疑。 因为人类一旦转化为吸血鬼，食用人类的食物也是没有用的，所以每天送入费里德公馆的食物自然也就引起了很多吸血鬼的怀疑，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吸血鬼。但是现在小林每次都要将食物散出去，大多数吸血鬼也就打消了这个猜测，只以为他还在睹物思“人”，还没从身份的转变中转换过来而已。 桑古奈姆的时间漫长得仿佛没有边际，又似乎很快就在手边溜走。 费里德那里不知道什么原因，虽然总说着在帮他寻找刀剑的信息，却一直没有消息。 小林没有办法，只能另外寻找消遣，费里德公馆里的藏书室成了他最大的据点，每一天，他都在那里拼命地吸收着信息，扩充着他十四年来苍白的生活。 大概是因为那记忆中并不存在父母给他遗留下来的天赋，小林对于这些知识的吸收，罕见地没有遇到太多的阻碍。 *********** 两年后。 火焰燃烧着，噼里啪啦作响，火舌侵蚀着他的思维。 小林站在火海之中，听着“铛铛”的敲击声，面无表情。 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却总觉得有一些熟悉。 伸手捉住一缕火焰，却又被这顽皮的小东西从手中溜了出去。 小林盘腿坐在地上，等待这个奇怪的梦境消失。 久而久之，小林忽然觉得自己有了幻听，在他的耳边，似乎有一个声音一直呼唤着他。 小林想要知道那个声音是谁的，他站了起来，向火焰最中心的方向走去，越走越近，直到那个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一把刀静静地立在那里。 圆形的刀身，前窄后宽，镐造，庵栋，小切先，长度在八十公分以上。 是一把太刀。 茎部那里还没有裹上刀柄，刀身也没有刀鞘，就像是由刀匠刚刚制作出的样子。 是这把刀在呼唤他吗？ 小林的手伸向悬在火焰之中那无鞘的太刀，握住了这优美的，从火焰中锻造出来的奇迹。 没有裹上刀柄的粗糙茎部摩擦着他的手掌，小林仿佛能从那刀剑之中，看到跃动的生命。 下一刻，这独属于生命的，跃动的声音忽然停止，如同被一只大手从背后调停，可以保持了时间的静止。 裂纹在这把刀的刀身上出现，小林心里一痛，伸出抚摸上它精致优美的刀身，上面平滑到仿佛印上去的繁复美丽的刀纹，随着他手掌的摩擦，一点一点地碎裂。 瞳孔不受他控制地缩起，小林看着在他面前断裂，如同水花迸溅，最后湮灭于无的刀剑，眼角落下一滴泪水。 火焰全部消失，梦境重归于无。 小林缓缓地睁开眼睛，抚摸着枕头上的一点湿润，从床上起身，向门外走去。 他有些渴，外面应该还有费里德为他准备的牛奶。 从二楼的大理石阶梯缓缓走下，本来以为下面只有漆黑的客厅，没想到却是灯火通明，还有两个男人交谈的声音。 一个是费里德，另一个却是从来没有听过。 仅仅依靠声音判断的话，这个声音的主人应该是一个高大性感的成年男性，声音低沉性感，只是最后的尾音莫名有一些费里德说话的韵味在内，让小林有些不喜欢。 他没有打扰到费里德谈话的心态，坦然从二楼走下。 那两个吸血鬼估计早就依靠吸血鬼优秀的直觉知道他要下来，在他脚步刚踏上台阶的时候就已经停止了谈话，不过费里德倒是没有可以隐瞒那人，小林下去的时候，正好能够看见和他相对而坐，互相注视的男人。 这是小林在费里德公馆亲眼看到的第一个，除了费里德之外的吸血鬼。 “林酱怎么这个时间点下来了，是做噩梦了吗？”费里德示意对面的男人不要说话，笑眯眯地询问他。 “我有点渴，下来喝水。”从厨房拿出一片牛奶，小林坐到了费里德身边，观察着对面的那个男人。 是个和费里德完全不同类型的吸血鬼。 根据小林的了解，费里德应该是有182cm的，这个吸血鬼比他还高10cm左右，粗粗一算，估计也有190cm了。 尖耳红瞳，体格健壮，额前红发让他给人一种肆意的感觉，身后扎着的小辫不仅不显娘气，反而透露着一种诱人的气息。 如果说，他和费里德有哪些地方相似，那可能就是吸血鬼如出一致的尖牙以及脸上挂着的轻浮的笑容了。 这两吸血鬼的关系估计不简单。 “他是谁？” “克罗里·尤斯福德。林酱可以叫他克罗里叔叔哦。”费里德耐心地等待他观察完发问。 小林惊讶，克罗里·尤斯福德。他听过这个名字，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传说中费里德转换的这个人类才对吧，居然和他猜得完全不一样。 “他不是正太？”小林难得用这样惊讶的语气说话，却让费里德眉头一跳。 “林酱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吗？” 小林一口饮尽牛奶，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注视着费里德，故意堵他的话：“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费里德总觉得，他是不是将小林给养歪了，否则一向冷漠的孩子，为什么忽然会调侃起人了呢。 小林见好就收，转移话题：“我今天晚上梦到让你寻找的刀剑了。” “林酱，看来我们真的是心有灵犀呢。”费里德指着桌子上的几把断刀，笑眯眯地说道，“克罗里今天来，就是为了送这批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刀剑来的。” 他有着尖利的指甲的手轻轻地敲击在那些刀剑的刀身上，从上面传来的清越响声，证明这把刀剑定然是一件凡品，如果忽略它从中间折断的刀身的话。 “一把肋差，一把太刀，分别是曾经在人类世界还算可以的数珠丸恒次和笑面青江，不过很可惜。”费里德的手在那两把断剑上抚摸了半晌，才用狭长的红色双眸注视着小林，希望能从那双淡漠的红瞳里看到不一样的色彩，只是什么都没有，费里德叹了口气，没意思地说道，“只是，他们似乎已经被约翰四骑士残忍地给折断了呢？克罗里到了那里的时候，这些曾经被小心收藏着的刀剑，已经被那些完全不懂美感的无脑生物给穿透了外面的护罩，折成了两段。” “林酱，对不起哦！”费里德说着完全没有诚意的对不起。仔细地观察着少年2年来没有一点成长的面容和身体，不禁陷入了沉思。 费里德和被他蒙蔽的那群吸血鬼不一样，他是知道小林的身体应该是人类的身体才对，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当年的人体试验的原因，明明应该是人类的少年，却在这两年内完全没有成长的样子，依旧是保持着十四岁的身体和面容。 人类被一个个，如同驱赶畜生一样从车后赶下，等待在那里的吸血鬼给每人登记上编号，一人发了一套代表家畜的衣服。 挂上区□□份的铭牌和身份牌，以及与抽血装置配套的手环和项圈，从此以后，他们就不再是一个身为人类的个体而存在，他们被成为吸血鬼的家畜，今后都要依靠贡献血液以及依靠写血鬼苟延残喘。 64.被控制了本体的小狐丸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小林的视线在他身上转悠了一圈, 开门见山地问道：“米迦尔他们身上有什么你可以图谋的东西？” “林酱在说什么？”费里德眨眨眼, 装作无辜的样子。下一秒, 他嘴角的笑容兴奋地绽放，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迅速闪现到小林的身前, 低头, 让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留下一抹暗色。他没有太过凑近小林，而是在他的耳边一字一句地斟酌道：“还是林酱，你在为那几只家畜担心呢？” 暧昧的呼吸喷吐到小林的耳边, 这么多年的相处已经让吸血鬼了解到了“不明正体烟雾”的底线, 精准的控制力让他即使是在这种暧昧的距离下也没有遭到“不明正体烟雾”的反击。 “与我无关。”小林留下一句冷冷的话语, 上了二楼。 费里德看着他消瘦的背影, 抚摸着自己的尖牙, 愉悦地眯起了眼睛。 林酱也会关心别人了，这可真是不错的消息呢。 小林上了二楼，将自己隔绝到房间内。 从衣柜里拿出宽松的衣服, 他直接进了浴室，放水, 将自己泡在里面。 这是他新的思考问题的方式，容易让他的思维在寂静中收拢起来, 彻底沉浸于思考之内。 仰面望着天花板, 小林回忆刚才和费里德交流。 他还是有些太急躁了。 当初之所以和优一郎他们产生交集, 是因为优一郎的眼神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那种不畏命运的残酷，用于反抗的眼神即使这么多年仍然也没有消失。这么多年一直跟他借怎么杀死吸血鬼的办法也是一种证明。 望着那样的眼神，小林觉得自己想死的想法会更加地坚定。 然而，这样的想法是一直影响着他周围的人的。 百夜孤儿院的那群孩子对他的想法坚信不疑，相信总有一天优尼尼会带他们离开地下世界。 其中，与优一郎朝夕相处，和他关系最为密切的米迦尔更是如此。 那个少年虽然默不作声，看起来不反抗，而且会在这个地下世界聪明地使用自己的脑袋好好地维持着他们的生活，但是心里并不是已经屈服于这样的命运之中了。 所以，和优一郎不同性格的他，虽然没有像优一郎一样将这些话表明在表面之上，但是心里，未尝不是没有这样的想法的。 而这，也正是问题的最关键所在。 他会提醒米迦尔费里德有问题，甚至知道费里德会在他们想要离开的心理上运作一番，但是并不知道费里德到底恶劣到了什么程度，也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方法让这群孩子绝望。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他的话，那群孩子并不一定会听。 他们太渴望离开这个地下世界了。 再加上他和费里德朝夕相处的身份以及他眷属应该所站的派别，米迦尔不一定会将他的话当做忠告，甚至很可能以为他是在拦着他们不让他们离开。 撩开面前的头发，小林低头，看着自己泡得发涨的手指，他默默地站了起来，擦掉身上的水渍，小林起身，穿上衣服离开了浴室。 桌子上，一杯牛奶安静地躺在那里，下面还压着一张笑脸图案，一看就知道是费里德的手笔。 他前天似乎偶尔在书房看到，费里德似乎要出去一趟。 *********** 清幽的月光如同白沙洒落在桑古奈姆，大理石地板上倒映着建筑物留下的影子，这些或方或圆的怪物和夜晚的吸血鬼护卫队一样，伫立在这个城市之中。 通向王之间的通道寂静无人，在这条通道的尽头，居住着吸血鬼日本分区的女王，克鲁鲁·采佩西。 据说她是吸血鬼中的第三位始祖，目前正掌控着整个日本的吸血鬼，在这里，她拥有无上的权力。 强大的实力让侍卫队的设立如同虚职，只是因为他们可以在危险到来之前的尖叫为女王提供警报才让他们有用武之处。 夜色之中，披着白色斗篷的吸血鬼目标非常明显。 这时，侍卫队一人转过脑袋，就看到一个身影正向他们的方向缓缓走来。 “是谁？”警告地呵斥了来人，护卫队这名吸血鬼却没有看到对方如他所愿停下脚步。 呼唤的声音引起了其他同伴的注意，几乎在场所有吸血鬼都向那个方向看去，并进入了警备状态。 猩红的液体喷洒到大理石地面，在上面蜿蜒地流淌，开出血腥的花朵。 四射的红色液体从几具尸体之上留下，染红了通往王之间的通道。下一秒，这些不死者的尸体变为飞灰，消失在桑古奈姆之中。 那个身影仿佛没有看到这些，继续向王之间的方向走去。 “是谁？”倚在王座上假寐的克鲁鲁睁开眼睛，注视着入口的方向。 宫殿的大门被缓缓地推开。 克鲁鲁望着进来的那人，眉头微挑，终于从王座之上离开，迅速闪现到来人的面前。 …… 第二天，几个吸血鬼无声无息地消失，却没有在桑古奈姆造成任何的震动。 通往王之间的通道已经如同水洗，没有丝毫鲜血的痕迹，一如平常一般平静。 与那几只吸血鬼关系相近的同类，也三缄其口，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 又是那个拥有着热烈火焰的梦境。 太刀这次不再静悬于面前，而是反常地落在了他的手边，似乎在催促着他去伸手握住。 从刀上传来的声音如同海妖的呼唤，无数双手引导着小林握住面前的刀剑。 小林伸出手，想要握住刀茎部的位置。 眼看自己距离太刀还有一步之遥，他忽然一凛，全身像是被人泼了冷水，冰冷得瑟人。 眼睛重回清明，小林向后退后两步，看着面前因为他的拒绝莫名看起来有些颓然的刀剑，扭过了头不去看它。 “我不能握住你，会弄碎。”不知道为什么，小林莫名其妙地就开始解释起来，就好像他知道这刀里有什么可以听到他的声音一样。 神奇地，这刀居然真的像他所想的一样，立即闪动到了他的面前，就像真的是被他给安慰到一样。 果然是梦吗，连这种奇怪的想法都出现了。 小林盘腿坐在地上，看着面前随着他的动作一直缠着他，死死地伫立在他面前的太刀。 “新制成的刀吗？”既没有刀柄，也没有刀鞘，除了上面音乐能看见的纹路，什么装饰都没有。 不过，茎部似乎有什么字写在上面。 小林记得，在看到的资料里，刀匠是谁将自己的名字铭刻在茎部的。 小林凑近，想要看一下这是哪个刀匠锻出来的太刀。下一刻，这把刀却发生了变化。 凭空出现的刀柄裹在了茎部，挡住了上面的文字，小林也只是凑近才看到了“三条”这样的文字，其他的全都被裹在了刀柄之中。 银白的刀柄带着金纹，和剑鞘一起裹住了这把初时见面还很简陋的太刀，最后再挂上刀穗，比初次所见，更加美丽了几分。 果然是平安时代的太刀吧。 想到惊鸿一瞥的文字，小林猜测。 忽然，漫天的火焰开始剧烈地燃烧，竖立的太刀，刀鞘与剑身分开，银白剑刃之下，一滴鲜血凝聚滴出。 流血了。 小林不明白这代表什么意思。 下一刻，他的脑袋忽然一阵刺痛，将仿佛被镇定填满的大脑忽然刺得清醒起来。 不对，他为什么会睡着，这个时间，他应该醒着才对。 蓦然发现不对的小林立即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却都无能无力。 一抹雪白忽然出现，割向他的手腕，留下一道鲜艳的痕迹。 小林瞳孔一缩。 惊讶，喜悦，怅然，一股脑地涌入他还有些呆滞的思维之中。 忽然，胸中传来一阵烦闷，有恶心干呕的感觉留在了胸口。 小林立即从床上爬起，跑进浴室。 胃里的恶心感一只缠绕不去，下一刻，白色液体从他的喉咙之中涌出，被他的身体排斥着吐了出来。 那是今天早上费里德送给他的牛奶，因为自身的原因，他对这些东西没有丝毫防备。 果然，里面被下了药吗？ 因为不是彻底危机身体的，“不明正体烟雾”也没有立即将这些东西排斥出去。 他被费里德阴了。 洗了一把脸，抹去嘴角的污渍。 小林大步向门外走去。 公馆外什么都没有，平常用来代步的那辆车早就已经消失。 看来费里德是早有准备，不打算让他去掺和他的计划。 <br/> 小林奔跑起来，向桑古奈姆的出口走去。 出口看似没有任何警卫，其实又岂能是手无寸铁的人类可以逃出去的。 他有预感，费里德他们肯定都在那里。 还没有到目的地，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这在对鲜血掌控严格的桑古奈姆一般是不会发生的。 跑过身边同样跑去的侍卫队，小林走到目的地。 一片死尸。 这里是日本的涩谷，2030年。 小林站在摩天大厦之上，遥望着下方深不见底的景色。 不知道是第几次站在了这里，也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成功，死亡这个对大多数人来说是最为惧怕的东西，却是他长久以来的渴望。 希望这次可以死掉。 做着并不可能被接收到的祈祷，小林一跃而下。 据说，很多人跳楼其实都是被吓死的，但是小林从来没有感受到那种名为恐惧的心情，也许是他死亡的愿望太过强烈了吧。 65.离开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么么哒。　　“不知道，没听过。” “你难道不为你的同类，人类的遭遇感到痛心吗？”费里德指着那条死寂的街道，人类嘴中吐出的大口鲜血染红了这条街，如同汨汨流淌的血色河流, 只不过这些腥臭的血液, 却提不起费里德丝毫的兴趣。 他果然还是更喜欢可爱聪明的孩子的血液。 “没有，人类总是要死的。”小林躲过一直向他冲撞而来的，还活着的小狗, 在最初的触目惊心之后, 终于还是冷静了下来，“在这个世界上，人类不知道已经存活了多少年, 死去的人类以亿为单位，活下来的可能也只是这些数的零头, 最终，这些活下来的也总有一天会死去。既然死亡是终点, 那么也就没有必要感到伤心了。” “人类会死，你们也是一样。”所以，没有谁比谁更高贵。 小林默默地吞咽下后面一句话。 “林酱说的是呢！”费里德伸出一只手, 递到了他的面前, “虚虚握一下怎么样, 为我们达成一致。”他拧起眉头, 苦恼地对小林说道，“因为林酱的体质原因，我可能没办法和你手拉手一起回到家里了，就用牵手来代表我的欢迎吗？” “如果你的诚意是一顿晚餐的话就更好了。”小林摸着自己的肚子，不愿意搭理他这个看起来糟糕至极的提议。他已经答应了那个小狐狸要帮助他了，暂时来说，还是填饱肚子为好。 “当然。”费里德遗憾地收回手。 看来林酱对他还是很排斥，得再努力努力才行。 ******** 浓重的云雾掀起了夜幕，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空下响个不停，拥有猩红眼睛的生物用斗篷遮住了他们俊美的脸庞，押送着最后一批孩子向吸血鬼的古堡赶去。 小林跟着费里德一路来到了这里，长久的路程让他气息有些不稳。 虽然没有奢望着这个古老的吸血鬼会开车带他过来，但是也没有想到费里德居然真的带着他走了这么长的路程。 察觉到身边的小少年不均匀的呼吸声，费里德无辜地用手指抵着嘴唇，恍然大悟：“我忘了林酱还是人类，身体其实也很脆弱的，可是没有办法，林酱很排斥我，我连抱住你都不可以，根本不能够带你过来呢？” 只是小心眼的报复而已吧。 小林没有理会身边这个幼稚的吸血鬼，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在这里，除了那些双眼猩红的吸血鬼之外，人类就只有孩童和少年。 “因为默示录的病毒，能活下来的只有十四岁以下的人类。”费里德贴心地为他做着解释。 “那我只有一年可活了。”小林计算了一下自己的时间，心里有些兴奋地说出这句话。 默示录的病毒能让他死掉吗？ “不是哦。”费里德打破他的幻想，“林酱作为百夜教试验品，即使是14岁之后，也是可以活下来的哦。” “百夜教真讨厌。”可以死掉的机会没有了，从没有见过的百夜教在小林的心里狠狠地刷了一波恶感。 “林酱说的对。”费里德开启傻监护人模式，完全同意他的意见。 这个吸血鬼真烦。 小林走到一个一看等级就没费里德高的吸血鬼身边，看着被他们押送的人类孩童手上的链子，询问身后的费里德。 “我也要带那个吗，和他们一起被押送过去？” “不用，林酱是作为我的孩子和我一起回去的。”费里德的这句话可以说的很大声，让在场的吸血鬼和人类孩童都可以听得见。 不远处，一个黑发绿瞳的少年恶狠狠地盯了费里德的方向一眼。 “可恶的吸血鬼。” “优酱。”他身边，金发蓝瞳的少年拉住他的手，摇摇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惹怒那些吸血鬼。 他怀里抱着的孩子也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害怕地往他怀里又缩了一点。 看着在他怀里已经连抽泣都做不到的孩子哽咽着叫着“优尼尼”，百夜优一郎最终还是转过头，忍耐着自己心中的愤怒。 这群可恶的吸血鬼，总有一天…… 一只手在他的手腕上攥了一下，优一郎转头，看着握着他的米迦尔。 米迦尔包容地看着他，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 优一郎心里一松，回以微笑。 两人身后的一个吸血鬼对于他们停留在这里浪费时间的行为很不满，在他们的背上推了一下。 “快点！” 那边的骚乱引起了小林的注意力，他转头看去，却只能看见两个小小的背影。 “应该是想要反抗的人类吧，不过会很快就被捉回去的。”费里德完全没有自觉他对面站着的小林也是人类，用轻松的语气为他解释道。 “走吧。”小林害怕那几个小孩引起这个变态的注意力，让费里德祸害了他们，出声转移他的注意力。 费里德没想到他会这么急切，眉头一挑，带着他向自己的那辆车走去。 虽然以他的实力，自身的速度就能够很快回到古堡，但是今天有林酱在，那么勉强使用一下人类的机器也是没什么的。 上了车，小林自己坐到了最后面，和其他吸血鬼的距离隔得远远的。 “你坐副驾驶。”小林恶狠狠地盯着费里德，阻止他想要扒拉过来套近乎的身体。 “林酱你这样我真的很伤心的，怎么样，要不要来费里德哥哥的身边。”费里德张开双手，不顾身边吸血鬼目瞪口呆的眼神，眼里哗哗地给小林放着电，两只手张开，表示自己的怀抱永远为林酱敞开。 “变态！”小林看了他一眼，又退后了一步。 “你比我老几百岁吧。” 费里德没有生气，他看着少年生气起来之后还有一两分生气的样子，笑眯眯地提议道：“那不能叫哥哥，叫爸爸怎么样，林酱乖，来费里德爸爸身边人，让我抱抱你。” 小林额头青筋暴起，他感觉太阳穴都一鼓一鼓的。就算他不愿意伤人，但这个吸血鬼太讨厌了，脸皮太厚，而且看样子看对小孩子有很变态的心里想法，这些，都让他抗拒不已。 “你如果想要再断一根手指的话。”小林威胁他。 “没关系，到时候林酱的鲜血给我，我吸了血，手自然就又长出来了。”费里德软硬不吃，就喜欢逗他玩，尤其是看他想生气却又不不得忍耐的模样，看得费里德开心不已。 果然小正太就是好玩，可惜了，林酱现在已经14岁了，再过一段时间他就长大了。 <br/>他不说还好，一说话，小林就感觉自己的腹部一阵饥饿，肚子里开始唱起了空城计，声音大得前座的费里德都听得清。 “去拿一些人类的食物过来。”费里德吩咐正在驾驶位上的吸血鬼。 “人类的食物？”吸血鬼的神色闪了闪。本以为是费里德大人的眷属，现在看来，这是这位偷偷藏起来的食物，又或者，费里德大人是要在回去之后才转化他。 察觉到身旁这位越来越危险的视线注视，吸血鬼的身体一僵，立即飞快地下车准备费里德想要的东西。 不管怎么样，这些都不是他一个小喽喽可以知道的。 即使是不合规范，费里德作为吸血鬼中的贵族，也不是他可以质疑的。 默默地，这名吸血鬼将自己刚刚冒头的一些想法收了回去。 只是，这个消息是不是可以为他换取一些利益呢？ “吸血鬼的眷属不可以吃人类的食物。”小林看着匆忙下车的吸血鬼的背影，提醒费里德。是费里德说让他出去以后说是他的眷属，现在又将他的人类身份暴露出去。 应该是有什么阴谋吧。 “哎呀，我刚才忘了。”费里德的手抵在唇上，惊讶地看着小林，遗憾地对他说道，“林酱，对不起，但是队伍里忽然消失一个吸血鬼是很容易被发现的，我不能杀了他为你灭口了，之后你可能会遇到一些小麻烦，可以自己解决吗？” 恶趣味的人。 小林心里已经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这个吸血鬼喜欢的反正就是看戏了，如果他真的想要隐瞒自己是人类这件事，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说漏嘴呢。 不一会，那个吸血鬼回来了，还带了一些从已经无住的快餐店带来的食物。 小林狠狠地咬了一口汉堡，试图一口将这个大家伙吞下去，但是无奈嘴和食物根本不匹配，只能一口一口地慢慢解决。 吃完一个，小林摸着肚子，觉得还是没饱。 “林酱还想要吗？”费里德举起袋子里剩下的食物，在他面前晃悠。 小林的视线跟着袋子转了一圈，最后冷漠地转过了脑袋。 这个吸血鬼一看就不怀好意，他是不会上当的。 “林酱真不可爱。”费里德叹了口气，将袋子里的食物全都放在了他的面前。 小林拿起一个汉堡，咬了一口。 什么时候才可以死掉。 这样就不会难过，也不会饿了。 小林换上常服，正好看到在楼下拿着锅铲做饭的吸血鬼。 习惯了他平常的贵族服饰，看到费里德穿上围裙做饭，充满烟火气的样子，小林还是有些不适应。 如果被这家伙的仰慕者知道，估计杀了他的心思都有。 去了客厅，发现今天居然不止他和吸血鬼两个人，上次见了一面就离开的克罗里居然也在。 “小林少年，你好啊。”克罗里饶有趣味的眼神从费里德身上移开，打到了小林的身上。 没有纠正他的称呼，小林点头。 “还是第一次看费里德君做饭呢。”克罗里不点都没有被他的冷淡打击道，继续交谈。 “你们认识很久了？”早餐必备一杯牛奶，小林一口下肚。 “八百年了吧。”克罗里笑眯眯地说道。 “感情真好。” “不不不。”克罗里摇摇头，“我可是无时不刻不想找费里德君报仇的。” 小林的脑袋终于从杯子里抬了起来：“为什么？” “因为我杀死了克罗里君的同伴呢。”费里德端着一碗黑乎乎的煎蛋走了出来。 “确实该报仇。”小林赞同。 小林看了一眼，胃口全无，走到厨房，果然每天常吃的早餐已经被摆在里面。 费里德端着自己的那盘劳动成果，即使是拿着个盘子，这家伙的姿势依旧妖娆得不行。 “林酱真的一点都不珍惜我的爱心早餐吗？” “那种东西怎么看都没有胃口。” “林酱不是想死吗，食物质量差点也没什么吧？” “如果你的食物能杀死我的话。”如果不能杀死，他还是更喜欢吃美味一点的东西。 66.人渣，放下那个少女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比如, 总是时不时对他说“林酱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比吸血鬼和其他人类都重要的”, 又或者说什么“林酱可以不用控制自己的力量, 因为可以为所欲为。” 每天非常恶心地“林酱, 林酱, 林酱酱”说个不停，让小林非常想用什么东西塞住他的那张嘴。 嘴上功夫厉害，结果到现在, 都还没有办到他要求的事情。 “你找到我希望你拿到的刀剑了吗？”晚饭餐桌上，小林一个人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珍馐美馔, 想象着那是费里德的脸, 快狠准地切了下去。 “林酱，你要知道，你寻找的可是最有名那几把剑，我要找到他们也是很困难的。”费里德的手拄着脸颊，妖娆美丽的脸颊上染上了少有的愁绪, 仿佛真的是在为小林的要求发愁一样。 小林默默地放下了筷子，拿餐巾纸擦干净嘴，说道：“我吃饱了。” “哎, 林酱不多吃点吗？”费里德看了一眼还有大半没有动过的食物, 不可置信, “这可不符合你正常的食量。” “看着你的脸我没有胃口。” “林酱可真让我伤心。”费里德用手缠着头发, 叹了口气，“脸难得是我非常有自信的地方。” “你如果努力一点的话。”他不相信以费里德的力量，居然会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得到有关刀剑的信息，那么真相只有可能是他没有认真地寻找，或者故意把消息压了下来，“人类世界不是已经毁灭了吗，你们要找到那些散落在博物馆的刀剑不是非常容易？” 费里德睁开眼睛，用那双猩红双瞳注视着他：“林酱不要试探我啊。” 小林起身，拿了两个食盒将自己没有动过的那部分食物装了起来。 “你又要去喂你的小猫小狗了吗？”费里德看着他忙碌的身影，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想我们有一个学名，叫人类。”吸血鬼这里有着丰富的书籍收藏，小林除了日常的吃饭之外，会去图书馆找一些书籍来学习。 不过比较烦人的是，这里的书大多都是英文，他学习的是日语，所以很多时间，都得依赖身后那个恶趣味的吸血鬼来指导他。 “林酱，他们只是家畜而已，和你是不一样的。”费里德没有阻止他去接触那些人类，或者说，是他有意而为之的。 “没什么不一样的。”小林套上费里德不知道从哪里给他收集来的一大批外套里的其中一件，准备动身出发了。 “虽然作为一个开明的家长，我不会去限制你的交友群，但是我还是要稍稍警告一下你，那些家畜里，有一两只可是我们的女王大人重点关照的，你可不要太过接触他们，免得引起我们女王大人的重点关注哦。” 小林回头，和他告别：“再见，如果被女王抓住，我会记得不暴露出你窥探女王秘密的消息的。” 费里德目视着他离开这里，摇头：“林酱真是，有时候看得太透彻了可一点都不好。” *********** 桑古奈姆，吸血鬼的地下城市。小林走在这个城市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之上，面无表情地接受者周围吸血鬼投来的眼神。 在这里，有着非常严明的等级分化，大多数披着斗篷的吸血鬼，都是等级较为低的，也是费里德口中他可以随意处置的存在。 因为传闻是费里德眷属的原因，他也可以不用去披那个千篇一律的斗篷，同时，也会更加引人注意。 据说费里德曾经也让一个人类成为他的眷属，现在那个吸血鬼也成为了吸血鬼中的贵族，实力据说是第十三位的地步。 小林曾经问过需不需要将那个吸血鬼叫过来让他有个参照，以后使出的力量好不超出那个限度，却被费里德拒绝了。 “不行哦，林酱，你们和其他吸血鬼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已经来这里大概有数月之久了，小林还没有看到费里德那个传说中的眷属，不过依靠小林猜测，以费里德那个家伙那么喜欢正太的态度，没准那个第十三位始祖就是一个身高一米五，身材纤细瘦弱，面容精致的少年人呢？ 这种猜测是完全有可能的。 小林停下步子，环视一周。 吸血鬼大多时候对于被抓到的人类的监视还是很轻松的，不知道是因为他们是孩子还是因为轻视人类的武力的原因，他们看不起他们，但也不控制他们，只要他们每天为吸血鬼提供鲜血就可以了。 小林在这其中就像是一个异类，不罩斗篷，也不穿家畜的衣服，费里德估计有换装癖好，时不时就从地上带下来一大批衣服给他，小林也不在意，费里德给什么，他就穿什么。 费里德宠爱太过明显，已经到了让他的众多同僚侧目的程度，因此，就算每天费里德都会让人准备大量的食物到自己的公馆，众多吸血鬼也只是以为小林还只是没有从人类的角色中转变过来。只不过面上不会表现出来，心里却还是会轻轻嗤笑一声果然是从人类转化过来的吸血鬼，不改人类贪婪愚蠢的本性。 到了。 小林上前，面前是一些孩子，正好是他刚来桑古奈姆遇到的那几个。 小林曾经跟管理他们的吸血鬼要过他们的资料，因为那天他轻而易举斩断蓝发吸血鬼的实力，那个管理资料的吸血鬼对他有些忌惮，不敢怠慢，很快就将资料给了他。 他们那批小孩最大的也才八岁左右而已，正好就是他那天遇到的那两个。 似乎叫优一郎和米迦尔来着。 让小林比较在意的是，他们似乎都是一个姓，全部都姓百夜。 他记得，那天费里德将他从地下通道带出来的时候，那家街道的牌子上，就写着百夜二字吧。 小林的走进引起了那边正交谈的两个孩子的注意，黑发的孩子，叫百夜优一郎的那一个，挡在了他的面前，警惕地看着他。 “吸血鬼过来干什么？”在年幼的百夜优一郎心里，吸血鬼都是恶人。 小林将手中的餐盒放到他们面前。 “吃不下了。” 百夜优一郎和百夜米迦尔的脸瞬间就奇怪起来。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遇见吃人类的食物的吸血鬼，而且这个吸血鬼还知道节约粮食。 优一郎想要拒绝，谁知道吸血鬼的东西能不能吃。 “如果不要，我送给其他人。”小林看出了他的抗拒，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要勉强他们了。 “要。”米迦尔上前将饭盒拿过来，他这次学乖了，就害怕出现第一次那样，被吸血鬼把食物打散的事情出现。 优一郎看着已经拿走食物的米迦，牙齿在嘴唇上烦躁地研磨，最后，他还是没有再拒绝，冷哼一声转过了脸。 米迦尔悄悄打开了一点缝隙，立马，食物的香味就冲到了他的鼻端，让他不由自住地咽了一口唾沫。 小林看到他的表情，觉得很正常。 费里德那家伙不知道找谁做的这些食物，味道很香，如果要小林做个比喻的话，那就是比汉堡美味十倍，比死老鼠什么的美味一百倍。 米迦尔忍不住露出一点微笑。 弟弟妹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有营养的东西了，吸血鬼只会给他们残羹冷饭，这些食物对他们来说是很难得的美味，更何况小林的这个饭盒很大，里面的食物足够很多人吃。 虽然吃不饱，但是能够改善伙食已经是很幸福的事情。 小林看了一眼，发现这里没有几个吸血鬼，于是直接坐在了地上。 “你？”米迦尔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我坐在这里，你们在这里吃。”小林说道。 “谁要你坐这。”优一郎觉得这个吸血鬼真奇怪，他坐在这里有什么用。 他话说到一半，就被米迦尔捂住嘴推到了后面。 “谢谢你。”米迦尔点头道谢，优酱听不出这个少年的意思，但是他却能猜到一点，估计是为了避免像上一次那个蓝发吸血鬼同样的事情出现。不管这个吸血鬼想要从他们这里知道什么，只要能够从他身上换到可以让弟弟妹妹生活变好的东西，他都愿意提供。 “你们为什么都姓百夜？”小林等他们吃完了，终于发问。 费里德用自己的鲜血隐瞒他人类的身份，又无意中透露出他是人类的事实。先是以不能随便杀死吸血鬼的理由没有刻意隐藏这个消息，接着又告诉小林可以不用顾忌吸血鬼。 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他的恶趣味。 小林可以想象，那个知道他人类身份的吸血鬼，很有可能会在有一天成为反咬他一口的存在。 不过小林也不在意这些，他虽然痛恨自己不死的身份，但也知道，那层不知道什么原因才存在的“不明正体烟雾”是连费里德也不能攻破的，拥有强大防御力和破坏力的东西。 67.民风淳朴博多市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曾经小林生活的城市, 是一个犯罪率很高的地方, 在那里, 经常出现犯罪事件，生活得多了, 对这些也就习以为常，更何况他自己本身，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忽然, 鞋底触底的“啪嗒啪嗒”声传来, 根据这个触底声以及鞋的材质猜测，大概是靴子一类的，而且听这种走来的频率, 小林已经可以脑补出一个风姿绰约, 走路妖娆的美人。 脚步声只有一个，这个美人身后应该是没有跟着人的。 然后，小林就听到脚步声在他的门前停止了下来。 是要进来了吗？ 小林看着完全看不出把手的铁门, 觉得外面的人不一定有钥匙。 估计他会用暴力打开这扇门。 正常情况下，他应该躲开才对，否则门被打开时的碎屑可能会划破他的脸，如果身体再弱一点, 们被破开的力道再强一点的话, 破裂的碎片可能会穿透他的身体, 有可能会破除肺腑, 然后让他的血液一点一点地流进。 如果是正常人类在这种情况下的话。 轰然巨响在这个紧闭的空间里传出，紧闭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攻破，强力的攻击让质量良好的门直接破开了一个大洞，翻飞的碎屑直直地朝小林冲来，还有一两片就要挂到了他的脸上。 小林静静地站在原地，如果这个攻击可以让他死亡的话，他想他应该张开双手，静待这场死亡才对，可惜，这个攻击太弱了。 他能感觉得出来。 这还不是足以让他死亡的攻击。 翻飞的碎屑向他打来，一直缠绕着他的“不明正体烟雾”再一次张开，直接将这些碎屑变成了粉末。 费里德·巴特利透过纷飞的灰尘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白发赤瞳的少年静静地站立在原地，身上还穿着实验品所着的衣物，在他的身边，白色的烟雾张开一个屏障，挡住了乱飞的危险碎屑。少年的赤瞳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仿若这些危机只是浮烟，任何事物都激不起他的丝毫兴趣。 “哎呀，发现有趣的东西了。”费里德猩红的舌头舔了一下嘴角，露出两颗尖尖的犬牙，他注视着小林，趣味盎然地说道。 原来不是女的。 小林望着眼前这个打扮风骚的男人，心里想到。 这是一个外表妖娆的美男子，除了性别，和小林的猜测其实没有多大的差异。 男子身穿着白色制服以及披风，脖颈上系着鲜艳的红色蝴蝶结，耳朵上挂着同色的耳坠，大概是天生的体质原因，他的脸很白，在银色长发以及黑色蝴蝶结发带的映衬下，脸更像是刷了一层白漆一样，至于刚才的“啪嗒啪嗒”声，则是从他那个黑色长筒靴上传来的。 看着不像是一个好人。 或者说，不像是一个人。 注视着他露出的两颗尖尖犬牙，小林在心里想到。 不过那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费里德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兴趣更高了。 他走到小林的身边，看着那一层白色的薄雾，一只手若有所思地伸了出去。 “你最好别动。”小林冷冷地提醒了他一句。面前的这个家伙，给他的感觉不太舒服，他不想要往后退去保证他的安全。 “哦？”费里德的眉头一挑，觉得面前这个少年还真是有趣。 他的手上冒出尖利的指甲，不顾小林的警告，直接刺向了小林的心口。 小林注视着面前这个男人伸来的利爪，面上古井无波。 那只拥有着尖利的指甲的手，就要碰到小林的身上。就在这时，身上的“不明正体烟雾”感受到了威胁，直接从小林的周围张开。 费里德看见这一幕，非但不愿意把手伸回去，反而前进的速度更快。 就像是玻璃碎裂一样。 先是坚硬的指甲，上面开始出现裂开的花纹，就像是冬天玻璃上被分裂开的白色雾气，仿佛结成了一朵朵的霜花，然后，就是喷溅的血液，刺啦啦像泉水一样，那只手彻底被斩断了，喷涌出来的血也被当做危险的物品直接被烟雾排斥在外，直到现在，费里德的攻击除了让他自己的丢掉了一只手之外，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反而是淡漠地注视着他的小林，身上连一点鲜血也没溅到。 “好弱。”心里想了，小林也说了出来。 费里德没有被打击到。他看着自己废掉的一只手，眼睛里的兴味更浓了。 他没想到，独自一人出来，居然还会有这样的收获，这个拥有着和吸血鬼同色的眼睛的人类，恐怕是人类世界隐藏的巨大的秘密，没有想到，那群废物一般的家伙，居然能够创造出这么优秀的作品。 他虽然不是吸血鬼中最强的始祖，但也是排名在第七位的贵族，身体的强度可见一斑，可是这个人类，居然可以轻轻松松就毁去他的一个手掌。 “好想要剖开你的身体，仔仔细细地将你研究一遍。”费里德的喉结动了一下，他看着少年仿佛一只手就能够被抓住的纤弱身体，对这个人类兴起了浓厚的兴趣。 “不过首先，得先将你抢过来，不然这么多人，恐怕你就会被别的吸血鬼带走。” “你是吸血鬼中最强的吗？” 费里德耸耸肩，两只手摊平说道：“目前来看，并不是。” “最强的是谁？”会比这个吸血鬼更强一点吗？ “现在还不可以哦，在我对你失去兴趣之前，你必须得成为我的猎物。”费里德说道。 小林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没有兴趣听他废话，自己向着门外走去。 希望外面有他想要的信息。 刀剑的信息，或者能够杀死他的人以及吸血鬼。 费里德被无视，心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对这个少年的兴趣更大了。 他就喜欢这种高傲的小家伙。 费里德追上去，将自己的披风盖在了小林的头顶。 “人类，你想要找到强者吗，只要你跟着我走，我就带你见识他们所谓的最强之人哦。” 最强之人。 小林的动作顿住，他转身，扯下脑袋上的披风，注视着面前的吸血鬼。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 “是比你还要强大的，能够杀死我的强大吗？” “你觉得……天使怎么样？” “……天使？”人类杀死不了他，他自己也不行，面前的这个吸血鬼也不可以，那么，天使可以吗？ 世界上，真的有天使那种生物吗？ “没错。”费里德看他上了勾，嘴角勾起一个微笑，他让自己的声音更具有诱哄意味一点，毕竟吸血鬼，除了天生强大的实力之外，脸也是很重要的资本啊，“只要你跟在我身边，我就让你见识到可以杀死你的强大。” “好。”小林拒绝不了死亡的诱惑，面前的这个吸血鬼语气太过注定，他决定暂时相信他。 费里德看了他一眼，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最后，他看着自己已经恢复完全的手，又在手掌上割下了一道伤口，拿出一个瓶子，将流出来的鲜血倒在里面，他将瓶子放到了原地，自己退后了几步。 “首先，我们得压制你人类的气息。”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小林，语气不由得赞叹起来，“你的外貌很棒，尤其是你的眼睛，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和吸血鬼有什么差别。真是完美的造物。” 小林无视他嘴里的赞叹，走到那个装有鲜血的小瓶子面前，他捡起瓶子，挂到了自己的身上。 “其实你可以喝掉他。”费里德建议，他想看看吸血鬼的鲜血对这个少年会有什么作用。 “脏东西会被排出来。”烟雾的排斥性很强，喝了也会被排出去，根本没有作用。 莫名其妙自己的血液变成了脏东西，费里德无所谓地耸了一下肩，妥协了一步。 “好吧，那么，你先披上我的披风，这样其他吸血鬼才会知道，你是我的猎物，这样你就不会被抢走了。” “你不是最强的吸血鬼，比你强的人要抢我，你也阻止不了吧。”小林随意地用披风裹住自己，疑惑地我问道。 “小家伙，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嘴很锋利？” “没有。”没有人愿意接近他的。 他是一个该死的人。 爪子上的伤口依旧很痛，但是狐之助看着看似面无表情，其实周身都散发出无助气息的新任审神者大人，还是乖巧地不打算呼痛。 一下下地舔着自己的爪子，狐之助静静地什么都没有说。 小林反应过来的时候，狐之助已经靠着自身的唾液止住一些伤口了，而且上面还绑了一个别扭的蝴蝶结。 “这是自己用嘴咬着绑好的。”狐之助炫耀地摆弄了一下自己的爪子，它真的觉得这个一飘一飘的小带子好看极了，它曾经看见其他的狐之助身上都有审神者买的带有小缎带的衣服，它当时非常羡慕，想着等有了属于自己的审神者以后，也一定要让它给自己绑上漂亮的小缎子。 68.还是要和谐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快, 快逃走，那群怪物要来了。”远远地，就能听见匆忙的脚步声从紧闭的门前传来，然后是惊呼，直到最后，这些惊呼全部变为尖叫, 最后变得虚无。 小林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外面的情况不足以引起他的好奇心，即使可能，外面刚刚出现了一场屠杀。 曾经小林生活的城市, 是一个犯罪率很高的地方，在那里，经常出现犯罪事件, 生活得多了，对这些也就习以为常，更何况他自己本身, 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忽然, 鞋底触底的“啪嗒啪嗒”声传来, 根据这个触底声以及鞋的材质猜测, 大概是靴子一类的, 而且听这种走来的频率, 小林已经可以脑补出一个风姿绰约, 走路妖娆的美人。 脚步声只有一个，这个美人身后应该是没有跟着人的。 然后，小林就听到脚步声在他的门前停止了下来。 是要进来了吗？ 小林看着完全看不出把手的铁门，觉得外面的人不一定有钥匙。 估计他会用暴力打开这扇门。 正常情况下，他应该躲开才对，否则门被打开时的碎屑可能会划破他的脸，如果身体再弱一点，们被破开的力道再强一点的话，破裂的碎片可能会穿透他的身体，有可能会破除肺腑，然后让他的血液一点一点地流进。 如果是正常人类在这种情况下的话。 轰然巨响在这个紧闭的空间里传出，紧闭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攻破，强力的攻击让质量良好的门直接破开了一个大洞，翻飞的碎屑直直地朝小林冲来，还有一两片就要挂到了他的脸上。 小林静静地站在原地，如果这个攻击可以让他死亡的话，他想他应该张开双手，静待这场死亡才对，可惜，这个攻击太弱了。 他能感觉得出来。 这还不是足以让他死亡的攻击。 翻飞的碎屑向他打来，一直缠绕着他的“不明正体烟雾”再一次张开，直接将这些碎屑变成了粉末。 费里德·巴特利透过纷飞的灰尘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白发赤瞳的少年静静地站立在原地，身上还穿着实验品所着的衣物，在他的身边，白色的烟雾张开一个屏障，挡住了乱飞的危险碎屑。少年的赤瞳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仿若这些危机只是浮烟，任何事物都激不起他的丝毫兴趣。 “哎呀，发现有趣的东西了。”费里德猩红的舌头舔了一下嘴角，露出两颗尖尖的犬牙，他注视着小林，趣味盎然地说道。 原来不是女的。 小林望着眼前这个打扮风骚的男人，心里想到。 这是一个外表妖娆的美男子，除了性别，和小林的猜测其实没有多大的差异。 男子身穿着白色制服以及披风，脖颈上系着鲜艳的红色蝴蝶结，耳朵上挂着同色的耳坠，大概是天生的体质原因，他的脸很白，在银色长发以及黑色蝴蝶结发带的映衬下，脸更像是刷了一层白漆一样，至于刚才的“啪嗒啪嗒”声，则是从他那个黑色长筒靴上传来的。 看着不像是一个好人。 或者说，不像是一个人。 注视着他露出的两颗尖尖犬牙，小林在心里想到。 不过那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费里德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兴趣更高了。 他走到小林的身边，看着那一层白色的薄雾，一只手若有所思地伸了出去。 “你最好别动。”小林冷冷地提醒了他一句。面前的这个家伙，给他的感觉不太舒服，他不想要往后退去保证他的安全。 “哦？”费里德的眉头一挑，觉得面前这个少年还真是有趣。 他的手上冒出尖利的指甲，不顾小林的警告，直接刺向了小林的心口。 小林注视着面前这个男人伸来的利爪，面上古井无波。 那只拥有着尖利的指甲的手，就要碰到小林的身上。就在这时，身上的“不明正体烟雾”感受到了威胁，直接从小林的周围张开。 费里德看见这一幕，非但不愿意把手伸回去，反而前进的速度更快。 就像是玻璃碎裂一样。 先是坚硬的指甲，上面开始出现裂开的花纹，就像是冬天玻璃上被分裂开的白色雾气，仿佛结成了一朵朵的霜花，然后，就是喷溅的血液，刺啦啦像泉水一样，那只手彻底被斩断了，喷涌出来的血也被当做危险的物品直接被烟雾排斥在外，直到现在，费里德的攻击除了让他自己的丢掉了一只手之外，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反而是淡漠地注视着他的小林，身上连一点鲜血也没溅到。 “好弱。”心里想了，小林也说了出来。 费里德没有被打击到。他看着自己废掉的一只手，眼睛里的兴味更浓了。 他没想到，独自一人出来，居然还会有这样的收获，这个拥有着和吸血鬼同色的眼睛的人类，恐怕是人类世界隐藏的巨大的秘密，没有想到，那群废物一般的家伙，居然能够创造出这么优秀的作品。 他虽然不是吸血鬼中最强的始祖，但也是排名在第七位的贵族，身体的强度可见一斑，可是这个人类，居然可以轻轻松松就毁去他的一个手掌。 “好想要剖开你的身体，仔仔细细地将你研究一遍。”费里德的喉结动了一下，他看着少年仿佛一只手就能够被抓住的纤弱身体，对这个人类兴起了浓厚的兴趣。 “不过首先，得先将你抢过来，不然这么多人，恐怕你就会被别的吸血鬼带走。” “你是吸血鬼中最强的吗？” 费里德耸耸肩，两只手摊平说道：“目前来看，并不是。” “最强的是谁？”会比这个吸血鬼更强一点吗？ “现在还不可以哦，在我对你失去兴趣之前，你必须得成为我的猎物。”费里德说道。 小林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没有兴趣听他废话，自己向着门外走去。 希望外面有他想要的信息。 刀剑的信息，或者能够杀死他的人以及吸血鬼。 费里德被无视，心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对这个少年的兴趣更大了。 他就喜欢这种高傲的小家伙。 费里德追上去，将自己的披风盖在了小林的头顶。 “人类，你想要找到强者吗，只要你跟着我走，我就带你见识他们所谓的最强之人哦。” 最强之人。 小林的动作顿住，他转身，扯下脑袋上的披风，注视着面前的吸血鬼。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 “是比你还要强大的，能够杀死我的强大吗？” “你觉得……天使怎么样？” “……天使？”人类杀死不了他，他自己也不行，面前的这个吸血鬼也不可以，那么，天使可以吗？ 世界上，真的有天使那种生物吗？ “没错。”费里德看他上了勾，嘴角勾起一个微笑，他让自己的声音更具有诱哄意味一点，毕竟吸血鬼，除了天生强大的实力之外，脸也是很重要的资本啊，“只要你跟在我身边，我就让你见识到可以杀死你的强大。” “好。”小林拒绝不了死亡的诱惑，面前的这个吸血鬼语气太过注定，他决定暂时相信他。 费里德看了他一眼，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最后，他看着自己已经恢复完全的手，又在手掌上割下了一道伤口，拿出一个瓶子，将流出来的鲜血倒在里面，他将瓶子放到了原地，自己退后了几步。 “首先，我们得压制你人类的气息。”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小林，语气不由得赞叹起来，“你的外貌很棒，尤其是你的眼睛，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和吸血鬼有什么差别。真是完美的造物。” 小林无视他嘴里的赞叹，走到那个装有鲜血的小瓶子面前，他捡起瓶子，挂到了自己的身上。 “其实你可以喝掉他。”费里德建议，他想看看吸血鬼的鲜血对这个少年会有什么作用。 “脏东西会被排出来。”烟雾的排斥性很强，喝了也会被排出去，根本没有作用。 莫名其妙自己的血液变成了脏东西，费里德无所谓地耸了一下肩，妥协了一步。 “好吧，那么，你先披上我的披风，这样其他吸血鬼才会知道，你是我的猎物，这样你就不会被抢走了。” “你不是最强的吸血鬼，比你强的人要抢我，你也阻止不了吧。”小林随意地用披风裹住自己，疑惑地我问道。 “小家伙，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嘴很锋利？” “没有。”没有人愿意接近他的。 他是一个该死的人。 小林在费里德的公馆过的日子前所未有的舒适，不知道什么原因，费里德对他非常优待。小林独自一人生活了这么多年，常识虽然有些缺乏，但其实受够了别人的冷眼，自然不会以为费里德是真的相当他爸爸当上瘾了，所以才会对他这个“儿子”百般呵护，更何况是那么一个怎么看都是恶趣味十足的正太控加变态。 69.开一间酒吧吧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如果费里德能够找到伤害他, 或者杀死他的东西更好，他也就不用一直在寻找死亡的办法了。 *********** 两人回到费里德的公馆的时候的已经是月上梢头。 小林跟着费里德进去。 费里德坐在沙发上，为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小林看了一眼，放弃这个提议，坐在了他的对面。 “林酱今晚要和我一起睡还是单独一个房间呢？”费里德的视线从他的身上略过, 最后停到了他被披风遮住的理应存在的白皙脖颈上。 小林皱眉, 费里德视线让他有些不适应。伸手解开披风，小林朝对面费里德的脸上扔去。 “林酱，这样真失礼~”费里德伸手接住披风, 随手放在一边，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本来以为今天可以和林酱睡在一起交流一下感情, 但是现在看来，你对我的排斥还是很深，那今晚我们只能暂时分开了。” “你我想让我干什么？”小林不想陪着他玩什么情深游戏, 冷淡地挑开了他的目的。 费里德眼里掠过一抹深思, 继而很快消失不见, 小林和他遇到的所有实验体都有一点区别, 他没有接受太充足的教育, 但是有时候, 费里德却觉得他应该是有着敏锐的直觉的, 所以才能察觉出一些很多人都没有发现的事情。 “我对林酱没有什么要求。只要你乖乖地待在费里德爸爸这里就好了。”费里德说道。 这个人真的很烦，还喜欢绕弯子。 “那我对你有要求。”小林双手手指曲起，有些不适应，最后还是不想放弃费里德这条捷径，“我想让你帮我寻找名家所制作的刀剑，一定要非常有名才行。”如果越有名的刀剑越强大的话，那么他希望找到的第一把刀剑就是可以斩断他的那一把。 “林酱为什么对这些名家之作有兴趣呢？”费里德察觉到这可能对小林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兴趣立即提了上来。 “我想试试看，这些刀剑能不能杀死我。”他说得是实话，而且没有欺骗费里德，只不过隐瞒了一些东西而已。 费里德试图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到底有没有撒谎，但得出的结论却是否定。 小林说的是实话，那么就是他隐瞒了什么，那些他口中的刀剑，恐怕会有很重要的作用。 林酱真是不乖，他的秘密，他一定会一点一点一个不剩地全部挖出来的。 “那么，林酱现在上去休息吧，你的房间里我已经放了没有危险性的温水，可以好好洗一个澡，然后穿着我精心为你准备的衣服睡觉了。”费里德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说着谎话。他也是刚刚和小林一起来的，又怎么可能会有时间所谓精心地准备这一切。 不过小林也不会在意他的话，他顺着费里德所指的方向，想那里走去。 “林酱，需要我陪着你告诉你那些工具应该怎么使用吗？”费里德好兴致地建议，似乎一点也不觉得一个吸血鬼教人类使用人类发明的工具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不用。”小林的脚已经抬到了大理石制的楼梯上，但是他还是停了下来，他觉得自己的应该警告费里德一件事情，因为他已经忍了很久了，“你以后不要再说‘爸爸’的这样的称呼了。” “为什么？”费里德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两只红眼睛莫名看起来有些无辜，“林酱不喜欢我这样教你吧。” 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小林恳切地点头，一脸认真的表情，希望他能记住自己接下来的话：“我害怕我忍不住杀了你。” 每当听到费里德说出“爸爸”这个称呼的时候，他的心里就不由得涌出一阵恐惧以及杀意。 没有来由的黑暗情绪笼罩在他的周身，如同一条条黑色的丝线缠绕着他的思想，纷繁的思绪却理不清楚，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听到有人称作是他的“爸爸”的时候会有这么多的情绪产生，但是他知道，他是不喜欢这个称呼的。 害怕会杀了他。 费里德若有所思。从遇到小林开始，就连费里德，也说不上对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有什么很深的了解。他遇到小林之前，也只是从资料里得知百夜孤儿院下面关着一个很神秘的少年，至于他其他的信息，却是没有了。“救出”小林之后，他似乎也没有太多记忆，除了对死亡有些执着之外。 现在，小林却说，他听到有人自称他的“爸爸”会产生杀意。 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没有林酱为什么被带到百夜孤儿院的信息，真的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呢，而且，还是在只有他没有姓百夜的情况下。 ********** 小林走进费里德指的那间卧室，里面陈设着一张可以睡下两人还宽裕的大床，再往后走，应该就是浴室。 小林推门走了进去。 浴缸里已经被放好了热水，他伸出一只手试探了一下。不烫，刚好在适宜的温度范围内。 从走进这间公馆开始，他就没有看到有什么侍候的人，也不知道是费里德早就让他们走了，还是隐藏在了他看不见的范围内。 反正绝对不可能和费里德说的那样是他精心准备的。 毫不犹豫地pass掉最后一个可能性，小林脱掉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不知不觉被换掉的白色衣服，沉下身子没入水里。 温暖的水淹没过半张脸，小林觉得全身都在这一刻得到了一次焕发，身心舒爽了不少。 像这种待遇，是他每天惯常往下掉的那个破楼的天台上所没有的。 在那里，能好好睡一觉就已经很不错了。 终于，在小林感觉自己快要舒服地睡过去的时候，他站了起来，拿毛巾将全身擦干，小林四处看了一眼，发现了已经被放在了不远处的新衣服。 随意地套上这两件宽松的衣服，小林走出浴室，来到了床上，然后躺了上去。 两秒过后，他忽然顿住。 好像有哪里不对。 掀开被子，小林转头，默然地看着距离他有半米距离，躺在床的右侧的费里德笑着给他打招呼。 “林酱，我来看你对这里适不适应。” “你应该庆幸你和我躺的方向正好不同。” 费里德从身后拿出一个玻璃杯，放到他的面前，里面放着还散发着热气的牛奶。 “林酱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额牛奶，早点喝掉吧。”费里德可惜地看了一眼小林。 少年正是要身体抽条的年级，以前看着瘦小可能是因为营养没有跟上，到了他这里，他肯定不会那么做的，可这也就代表着少年的身体很快就要成长起来，不再是他喜欢的少年躯体了。 “再过一年林酱就要长大了呢？”费里德遗憾地说道。 “真高兴不在你的审美范围内了。”小林接过被他放在桌上的牛奶，一饮而尽。 “不过林酱似乎没有经过具体的训练，虽然攻击力和防御力似乎都是无敌的样子，但是洞察力和速度却都是很一般的样子。” 费里德并不是在小林从浴室出来前就躺在床上去的，而是在小林出了浴室的那一刻，可是这个可以破掉吸血鬼一条胳膊的少年，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吸血鬼依靠那引以为傲的速度和他睡在了一张床上，反而是毫无反应。 “因为我是人类。”小林觉得他真是大惊小怪，“速度跟不上吸血鬼很正常。” “可是林酱以后要是有了想要保护的存在，即使你攻击力很强，防御力也很强，可不也是没有办法吗？”费里德凑到他的面前，却顾忌着小林的“不明正体烟雾”，没有动手动脚。 “不会的，别人怎么样，管我什么事情。”他没有想要保护的存在，也没有谁想要保护他。 他只想早点去死。 明明米迦和优比这个女生还小，却早就已经背负了不同于他们这个年龄的东西。 但是，今天这个人的话语还是让他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觉。 以前觉得费里德很烦，但是现在却觉得，和这样的存在说一会话是比应付十个费里德还要麻烦的事情。 “吸血鬼是没有感情的，除非是他们的执念所在。”小林最后提醒了这个人一句。 “那又怎么样。”女孩扬起细长的脖颈，这样的姿势容易让她联想曾经看到的高傲的白鹤，自觉优雅又美丽。 “吵死了。”结束了这场无谓的僵持的还是被那个女孩护在身后的拉库斯，他作为吸血鬼的骄傲不允许他躲在一个家畜的身后，更何况还是一个这么愚蠢的家畜身后，他拥有着尖利指甲的手指扼上了女孩自信仰起的细长脖颈，低头，两颗尖利的牙齿立即刺入她脆弱的脖颈，然后，便是鲜血被吮吸的声音。 “快来人拦住拉库斯，他居然在桑古奈姆直接肆意吸食家畜的鲜血。”暗中有人终于忍不住开口。 拉库斯的行为已经违规，必须带下去受罚。 70.男声的女生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小林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掠过，最后点头，拿起已经被一个叫百夜茜的小姑娘洗干净的饭盒, 就要离开。 “为什么要和那个吸血鬼说话。”优一郎不满地靠在栏杆上。他们和吸血鬼，不是应该是对立的存在吗？ “可是回答他的问题，不露出敌意的话，他会给我们食物啊, 优酱。”米迦尔的脸上展露一个微笑, 他看着绿眼睛的同伴, 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要懂得使用这里啊，优酱, 而且，你不觉得这个吸血鬼和其他的吸血鬼有些不一样吗？” 优一郎摸着被他敲得有些痛的脑门，转身抱住他, 就要回敲回去。 米迦尔哪能不知道他, 立即笑着躲开。 等玩累了，两人躺在地上, 优一郎看着桑古奈姆不见天日的穹顶，喃喃自语：“感觉是有点不一样啊, 给我的感觉, 就不像是吸血鬼。” *********** 之后的几天, 小林偶尔会带一些食物继续去找百夜家的孩子, 希望能从他们那里得到有关百夜这个姓氏的信息，但是由于他们也只是孩子，优一郎更是刚被送到孤儿院人类世界就发生了巨变，所以基本什么都不知道。再加上他问了两次之后，忽然就被费里德制止，说要是再去询问那些事情，就不让他再和人类接触，如此下来，小林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些。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反常地往出送食物的行为，正好打消了不少吸血鬼对他的怀疑。 因为人类一旦转化为吸血鬼，食用人类的食物也是没有用的，所以每天送入费里德公馆的食物自然也就引起了很多吸血鬼的怀疑，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吸血鬼。但是现在小林每次都要将食物散出去，大多数吸血鬼也就打消了这个猜测，只以为他还在睹物思“人”，还没从身份的转变中转换过来而已。 桑古奈姆的时间漫长得仿佛没有边际，又似乎很快就在手边溜走。 费里德那里不知道什么原因，虽然总说着在帮他寻找刀剑的信息，却一直没有消息。 小林没有办法，只能另外寻找消遣，费里德公馆里的藏书室成了他最大的据点，每一天，他都在那里拼命地吸收着信息，扩充着他十四年来苍白的生活。 大概是因为那记忆中并不存在父母给他遗留下来的天赋，小林对于这些知识的吸收，罕见地没有遇到太多的阻碍。 *********** 两年后。 火焰燃烧着，噼里啪啦作响，火舌侵蚀着他的思维。 小林站在火海之中，听着“铛铛”的敲击声，面无表情。 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却总觉得有一些熟悉。 伸手捉住一缕火焰，却又被这顽皮的小东西从手中溜了出去。 小林盘腿坐在地上，等待这个奇怪的梦境消失。 久而久之，小林忽然觉得自己有了幻听，在他的耳边，似乎有一个声音一直呼唤着他。 小林想要知道那个声音是谁的，他站了起来，向火焰最中心的方向走去，越走越近，直到那个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一把刀静静地立在那里。 圆形的刀身，前窄后宽，镐造，庵栋，小切先，长度在八十公分以上。 是一把太刀。 茎部那里还没有裹上刀柄，刀身也没有刀鞘，就像是由刀匠刚刚制作出的样子。 是这把刀在呼唤他吗？ 小林的手伸向悬在火焰之中那无鞘的太刀，握住了这优美的，从火焰中锻造出来的奇迹。 没有裹上刀柄的粗糙茎部摩擦着他的手掌，小林仿佛能从那刀剑之中，看到跃动的生命。 下一刻，这独属于生命的，跃动的声音忽然停止，如同被一只大手从背后调停，可以保持了时间的静止。 裂纹在这把刀的刀身上出现，小林心里一痛，伸出抚摸上它精致优美的刀身，上面平滑到仿佛印上去的繁复美丽的刀纹，随着他手掌的摩擦，一点一点地碎裂。 瞳孔不受他控制地缩起，小林看着在他面前断裂，如同水花迸溅，最后湮灭于无的刀剑，眼角落下一滴泪水。 火焰全部消失，梦境重归于无。 小林缓缓地睁开眼睛，抚摸着枕头上的一点湿润，从床上起身，向门外走去。 他有些渴，外面应该还有费里德为他准备的牛奶。 从二楼的大理石阶梯缓缓走下，本来以为下面只有漆黑的客厅，没想到却是灯火通明，还有两个男人交谈的声音。 一个是费里德，另一个却是从来没有听过。 仅仅依靠声音判断的话，这个声音的主人应该是一个高大性感的成年男性，声音低沉性感，只是最后的尾音莫名有一些费里德说话的韵味在内，让小林有些不喜欢。 他没有打扰到费里德谈话的心态，坦然从二楼走下。 那两个吸血鬼估计早就依靠吸血鬼优秀的直觉知道他要下来，在他脚步刚踏上台阶的时候就已经停止了谈话，不过费里德倒是没有可以隐瞒那人，小林下去的时候，正好能够看见和他相对而坐，互相注视的男人。 这是小林在费里德公馆亲眼看到的第一个，除了费里德之外的吸血鬼。 “林酱怎么这个时间点下来了，是做噩梦了吗？”费里德示意对面的男人不要说话，笑眯眯地询问他。 “我有点渴，下来喝水。”从厨房拿出一片牛奶，小林坐到了费里德身边，观察着对面的那个男人。 是个和费里德完全不同类型的吸血鬼。 根据小林的了解，费里德应该是有182cm的，这个吸血鬼比他还高10cm左右，粗粗一算，估计也有190cm了。 尖耳红瞳，体格健壮，额前红发让他给人一种肆意的感觉，身后扎着的小辫不仅不显娘气，反而透露着一种诱人的气息。 如果说，他和费里德有哪些地方相似，那可能就是吸血鬼如出一致的尖牙以及脸上挂着的轻浮的笑容了。 这两吸血鬼的关系估计不简单。 “他是谁？” “克罗里·尤斯福德。林酱可以叫他克罗里叔叔哦。”费里德耐心地等待他观察完发问。 小林惊讶，克罗里·尤斯福德。他听过这个名字，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传说中费里德转换的这个人类才对吧，居然和他猜得完全不一样。 “他不是正太？”小林难得用这样惊讶的语气说话，却让费里德眉头一跳。 “林酱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吗？” 小林一口饮尽牛奶，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注视着费里德，故意堵他的话：“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费里德总觉得，他是不是将小林给养歪了，否则一向冷漠的孩子，为什么忽然会调侃起人了呢。 小林见好就收，转移话题：“我今天晚上梦到让你寻找的刀剑了。” “林酱，看来我们真的是心有灵犀呢。”费里德指着桌子上的几把断刀，笑眯眯地说道，“克罗里今天来，就是为了送这批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刀剑来的。” 他有着尖利的指甲的手轻轻地敲击在那些刀剑的刀身上，从上面传来的清越响声，证明这把刀剑定然是一件凡品，如果忽略它从中间折断的刀身的话。 “一把肋差，一把太刀，分别是曾经在人类世界还算可以的数珠丸恒次和笑面青江，不过很可惜。”费里德的手在那两把断剑上抚摸了半晌，才用狭长的红色双眸注视着小林，希望能从那双淡漠的红瞳里看到不一样的色彩，只是什么都没有，费里德叹了口气，没意思地说道，“只是，他们似乎已经被约翰四骑士残忍地给折断了呢？克罗里到了那里的时候，这些曾经被小心收藏着的刀剑，已经被那些完全不懂美感的无脑生物给穿透了外面的护罩，折成了两段。” “林酱，对不起哦！”费里德说着完全没有诚意的对不起。仔细地观察着少年2年来没有一点成长的面容和身体，不禁陷入了沉思。 费里德和被他蒙蔽的那群吸血鬼不一样，他是知道小林的身体应该是人类的身体才对，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当年的人体试验的原因，明明应该是人类的少年，却在这两年内完全没有成长的样子，依旧是保持着十四岁的身体和面容。 “小林。”米迦尔的眼睛捕捉到少年的身影，倏忽睁大，他费力地想要抬起自己的胳膊抓住少年的裤脚，却被对方如躲虎蛇一样避开。 米迦尔的眼睛里流淌下两道泪痕。 是他没有听从对方的警告，轻易地相信从费里德那里偷到的地图和枪可以让他们逃离桑古奈姆，结果到最后，他害死了他的家人们。 他知道小林肯定是不愿意再接近他这个不愿意听取他意见的人了。 但是，优酱逃出去了！ 他终于在最后送优酱离开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城市了，所以，优酱一定不能有事情。 “请你……”米迦尔的手再一次艰难地抬起，希望对方能够帮忙照顾小优。 小林蹲下身子，看着对方藏不住不甘与无助的蓝色眼睛，仿佛看到了对方眼睛深处对于世界，不，应该说是对于家人的眷恋：“米迦尔，你不会死，活着吧，去找小优。”虽然在他眼里死亡并不是一件令人悲伤的事情，甚至代表着解脱，但是，也许在其他人类眼中，那就是终结吧。 71.我看你是逼我动手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么么哒。　　不管是什么目的，吸血鬼可能都等不来最后的结果了。 因为一开始，他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 费里德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之外, 还有其他世界。 这就是他所预料不到的地方。 不要将自己的全部展示到费里德面前，是对付这个狡猾多诈的吸血鬼最大的后手。 因为一旦这只黄雀知道了一个对象的所有事情之后，那么就可以牢牢地握住对方的弱点，然后把握着那个致命的脉络, 借着那个弱点控制全局。 *********** 小林从手中的《夜行者手记》中抬起了头, 这是优一郎前一段时间拜托他帮他找的书籍，里面有记载杀死吸血鬼的方法, 这两天刚被少年刚被少年还回来, 一转眼, 他到达这里的时间已经有四年之久了, 但是, 明明应该已经十八岁的他, 现在看起来仍然是十四岁的年龄。 也不知道那次事件之后费里德干了什么，反正他身为人类的消息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再加上, 他这么多年没有增长的面容外加反人类的身体能力，也为他吸血鬼的身份做了证明, 虽然免不了一些暗地的打量, 但是当初一直私下流传的传言也压下去了一些。也因此, 待在他身后潜伏着观察的吸血鬼少了那么多。 壁炉里的火噼里啪啦地在里面响着, 火花迸溅的声音让小林的思绪不由得被烈火捕捉。 他的视线投到燃烧着的壁炉当中，费里德的公馆里，以前这些东西当然都是作为摆设的，但是因为他来了的缘故，这些都被使用了起来，而现在，那正在燃烧着的烈火，不期然地让小林想起了四年前他压碎锻炼所之前看到的那燃烧着的，铿锵作响中匆匆结束的历史。 那些刀剑就是在这样的火中的锻造出来的吗？ 小林的身体脱离了理智的控制，常年在地下世界生活的不见天日的手苍白无比，看起来脆弱易碎，就是这么一双手，被他控制着向壁炉中燃烧着的火焰伸去。 他想到了那把太刀，突发奇想的，他甚至猜测，这壁炉这种，是否真的会出现一把就像是小狐狸说的那样的，可以接受他的刀剑呢？ 眼看着手距离壁炉还有十厘米的距离，一跟长杆劈到小林的面前，阻断了那只手前进的道路，同时，长杆应声而断，利落地落到地上，只留下了整齐的横断面。 小林的动作被打断，立即从之前的神游里回过了身，转头看去，费里德正捏住衣领手持断掉的长杆站在他的面前。 “林酱你的手差点就伸到我的壁炉里了。”费里德随意地扔掉长杆，解掉披风扔到一边，斜躺在沙发上之后，餍足地闭目沉思。 “反正不会受伤。”小林坐到他对面，立即察觉到了他表情上的区别。 今天的费里德，看起来神采奕奕，脸上的光都亮了不少。 “可我担心我的壁炉啊。”费里德睁开眼，猩红色的双瞳如同魅惑的红宝石，醉人心弦。 “你吸血了。”小林察觉到他身上愉悦的表情，冷静地分析这其中的原因，做出最大的猜测，“直接吸食鲜血。” 在桑古奈姆，因为一些条规，吸血鬼直接吸食人类的鲜血是违背规定的。 不过贵族不一样，上位者总是有一些特殊的优待的，跟何况是在实力血统最为重要的吸血鬼世界。 “哼哼。”费里德轻哼哼了两声，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却没有瞒着他，“林酱还真是了解我呢？” 小林有一个猜测，但是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于是脸比起刚才见到费里德时候更加紧绷了一点，若不是平常朝夕相处的人，根本不会感受到他表情的变化。 费里德却像是感受到他严肃起来的心情的样子，语气轻佻地问道：“林酱是在吃醋吗，因为我吸了别人的血。”其是费里德自己心里也清楚，小林要是会吃醋，他这么长时间的规划也不会一点进度都没有了，因为这少年的心其实冷静到异常的程度。 大概是小时候有什么不好的回忆，让他对外界的事物并不敏锐，又或者说不愿意去在意，如果不是真的进入他的内心的话，并不能得到他太多的回忆。至于费里德能和他相处到现在这个程度，也不过是因为他是少年第一次见的事物的原因，再加上四年的相处才让他们二者之间有一定的默契度，所以，现在少年严肃起来的表情绝对不是因为他的。 不过即使知道这些，不撩人的费里德也就不是费里德，他的食指在空中对着小林的脸扭出半个圆弧，声音甜得发腻：“可惜呢，林酱，如果不是因为你的鲜血他难以尝到，其实你的血液才是我最渴望得到的食物才对。” “只是因为喝不到的原因吧。”小林淡淡地陈述这个事实，比起费里德半真半假的话，他更好奇的是，和费里德做出交易的到底是谁。 不过就这么去问这个狡猾的狐狸肯定是不会告诉他的，他也不是特备好奇，反正该知道的时候就会知道的。 因为之前那段时间的流言的原因，小林将送饭的时间从原来的每天都去该到了三天去一次的情况，今天，和百夜孤儿院的那群孩子聊了会之后，小林发现米迦尔却不在这群孩子的队列之中。 “你在这米迦啊，这家伙最近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说这话的时候，优一郎嘴角不满地瘪起，明明平常对于米迦经常缠在他身边表现得非常不愿意，结果现在米迦尔悄悄有了他不知道的小秘密，反而是他别扭地不高兴起来。 注意到小林直勾勾看着他的目光，优一郎想到自己刚才说出的怨气十足的话，脸一红，嘴里话都说不流畅。 “看……看什么？”憋了半天就说出了这么一句没有任何杀伤力的话的小林放弃地垂下肩膀，烦躁地揉着脑袋。 “你们感情很好。”虽然看起来吵吵闹闹的，但是他们之间都将对方看成了非常重要的存在。 “谁和笨蛋米迦那家伙关系好。”优一郎不满地嘟囔着。 “优，你看今天的晚餐有食材了。” 一个女生兴奋地跑出来对着优一郎说道，下一秒，她就看到了小林，意识到自己手中拿到的这些食材实在是不合时宜，她的脸瞬间涨红起来。 虽然小林已经和他们相处了思念，但是百夜茜面对这个少年仍然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她不像米迦尔不会在意面前这个少年的身份，也不像优一郎和少年可以大大咧咧地相处，甚至可以和这个话很少的少年可以诡异地交谈下去。 但是这不代表她不感谢对方，如果不是他，他们和弟弟妹妹的生活不会比现在更好了。 结果，在对方给他们送完食物还没有走的时候，她却拿出了新鲜的食材，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但是百夜茜就像是干了什么坏事一样，脸发烫到不行。 更何况，那个少年现在正直勾勾地盯着她手中的食物。 小林自然不是因为这些突然出现的食材而觉得他们在欺骗他，让他在意的是，这些食物，这些孩子是怎么获得的。 如此新鲜的食材，来源定然不是他们能够得到的。 想到前两天和费里德的那场交谈，小林心里有了些定论。为了印证自己心里的猜测，小林向两人点头之后，就起身离开了。 望着少年离开的背影，百夜茜无措地蹲下身子，觉得丢脸死了。 “怎么办，她不会觉得我们是那种贪得无厌的家伙吧，明明自己有食材还在他那骗吃骗喝。”怎么想，都觉得这种行为很糟糕了。 优一郎对她的纠结不明所以，反正他一向心大，对这些没什么具体感受，于是劝她道：“哎呀小茜你不要多想了，那家伙是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的。”他的视线移到食材上面，好奇地问道，“话说，你怀里的食物都是从哪里来的啊。” *********** 费里德的公馆一片寂静，小林还没进去，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公馆里匆匆走了出来。 “米迦尔。”即使没有看到那个身影的面容，小林也一口说出了对方的身份。 那个身影一僵，过了好久，才终于转过了脑袋，露出了米迦尔那张天使一样的面孔。 他蓝色的眼睛有些慌乱，看到小林的时候，有些无措地喊着小林的名字。 “小林，好……啊。” 小林的视线从他颈侧的药咬痕上划过，即使没什么情绪的视线，也让米迦尔的脖颈一缩，面色踌躇犹豫。 “还记得我说过吗，费里德是一个很狡猾的存在，被他盯上的家伙很可怜。”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米迦尔摸了一下脖颈，笑容勉强地说道。 “那就算了。”小林没有多言，转身离开。 和他做交易，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行为。 因为一旦你有什么软肋，就会被他瞬间卡住，成为他最大的助力。 72.今剑不见了。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人类会死，你们也是一样。”所以，没有谁比谁更高贵。 小林默默地吞咽下后面一句话。 “林酱说的是呢！”费里德伸出一只手，递到了他的面前, “虚虚握一下怎么样, 为我们达成一致。”他拧起眉头, 苦恼地对小林说道，“因为林酱的体质原因, 我可能没办法和你手拉手一起回到家里了，就用牵手来代表我的欢迎吗？” “如果你的诚意是一顿晚餐的话就更好了。”小林摸着自己的肚子, 不愿意搭理他这个看起来糟糕至极的提议。他已经答应了那个小狐狸要帮助他了，暂时来说, 还是填饱肚子为好。 “当然。”费里德遗憾地收回手。 看来林酱对他还是很排斥，得再努力努力才行。 ******** 浓重的云雾掀起了夜幕,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空下响个不停，拥有猩红眼睛的生物用斗篷遮住了他们俊美的脸庞，押送着最后一批孩子向吸血鬼的古堡赶去。 小林跟着费里德一路来到了这里, 长久的路程让他气息有些不稳。 虽然没有奢望着这个古老的吸血鬼会开车带他过来, 但是也没有想到费里德居然真的带着他走了这么长的路程。 察觉到身边的小少年不均匀的呼吸声, 费里德无辜地用手指抵着嘴唇，恍然大悟：“我忘了林酱还是人类, 身体其实也很脆弱的, 可是没有办法, 林酱很排斥我，我连抱住你都不可以，根本不能够带你过来呢？” 只是小心眼的报复而已吧。 小林没有理会身边这个幼稚的吸血鬼，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在这里，除了那些双眼猩红的吸血鬼之外，人类就只有孩童和少年。 “因为默示录的病毒，能活下来的只有十四岁以下的人类。”费里德贴心地为他做着解释。 “那我只有一年可活了。”小林计算了一下自己的时间，心里有些兴奋地说出这句话。 默示录的病毒能让他死掉吗？ “不是哦。”费里德打破他的幻想，“林酱作为百夜教试验品，即使是14岁之后，也是可以活下来的哦。” “百夜教真讨厌。”可以死掉的机会没有了，从没有见过的百夜教在小林的心里狠狠地刷了一波恶感。 “林酱说的对。”费里德开启傻监护人模式，完全同意他的意见。 这个吸血鬼真烦。 小林走到一个一看等级就没费里德高的吸血鬼身边，看着被他们押送的人类孩童手上的链子，询问身后的费里德。 “我也要带那个吗，和他们一起被押送过去？” “不用，林酱是作为我的孩子和我一起回去的。”费里德的这句话可以说的很大声，让在场的吸血鬼和人类孩童都可以听得见。 不远处，一个黑发绿瞳的少年恶狠狠地盯了费里德的方向一眼。 “可恶的吸血鬼。” “优酱。”他身边，金发蓝瞳的少年拉住他的手，摇摇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惹怒那些吸血鬼。 他怀里抱着的孩子也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害怕地往他怀里又缩了一点。 看着在他怀里已经连抽泣都做不到的孩子哽咽着叫着“优尼尼”，百夜优一郎最终还是转过头，忍耐着自己心中的愤怒。 这群可恶的吸血鬼，总有一天…… 一只手在他的手腕上攥了一下，优一郎转头，看着握着他的米迦尔。 米迦尔包容地看着他，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 优一郎心里一松，回以微笑。 两人身后的一个吸血鬼对于他们停留在这里浪费时间的行为很不满，在他们的背上推了一下。 “快点！” 那边的骚乱引起了小林的注意力，他转头看去，却只能看见两个小小的背影。 “应该是想要反抗的人类吧，不过会很快就被捉回去的。”费里德完全没有自觉他对面站着的小林也是人类，用轻松的语气为他解释道。 “走吧。”小林害怕那几个小孩引起这个变态的注意力，让费里德祸害了他们，出声转移他的注意力。 费里德没想到他会这么急切，眉头一挑，带着他向自己的那辆车走去。 虽然以他的实力，自身的速度就能够很快回到古堡，但是今天有林酱在，那么勉强使用一下人类的机器也是没什么的。 上了车，小林自己坐到了最后面，和其他吸血鬼的距离隔得远远的。 “你坐副驾驶。”小林恶狠狠地盯着费里德，阻止他想要扒拉过来套近乎的身体。 “林酱你这样我真的很伤心的，怎么样，要不要来费里德哥哥的身边。”费里德张开双手，不顾身边吸血鬼目瞪口呆的眼神，眼里哗哗地给小林放着电，两只手张开，表示自己的怀抱永远为林酱敞开。 “变态！”小林看了他一眼，又退后了一步。 “你比我老几百岁吧。” 费里德没有生气，他看着少年生气起来之后还有一两分生气的样子，笑眯眯地提议道：“那不能叫哥哥，叫爸爸怎么样，林酱乖，来费里德爸爸身边人，让我抱抱你。” 小林额头青筋暴起，他感觉太阳穴都一鼓一鼓的。就算他不愿意伤人，但这个吸血鬼太讨厌了，脸皮太厚，而且看样子看对小孩子有很变态的心里想法，这些，都让他抗拒不已。 “你如果想要再断一根手指的话。”小林威胁他。 “没关系，到时候林酱的鲜血给我，我吸了血，手自然就又长出来了。”费里德软硬不吃，就喜欢逗他玩，尤其是看他想生气却又不不得忍耐的模样，看得费里德开心不已。 果然小正太就是好玩，可惜了，林酱现在已经14岁了，再过一段时间他就长大了。 <br/>他不说还好，一说话，小林就感觉自己的腹部一阵饥饿，肚子里开始唱起了空城计，声音大得前座的费里德都听得清。 “去拿一些人类的食物过来。”费里德吩咐正在驾驶位上的吸血鬼。 “人类的食物？”吸血鬼的神色闪了闪。本以为是费里德大人的眷属，现在看来，这是这位偷偷藏起来的食物，又或者，费里德大人是要在回去之后才转化他。 察觉到身旁这位越来越危险的视线注视，吸血鬼的身体一僵，立即飞快地下车准备费里德想要的东西。 不管怎么样，这些都不是他一个小喽喽可以知道的。 即使是不合规范，费里德作为吸血鬼中的贵族，也不是他可以质疑的。 默默地，这名吸血鬼将自己刚刚冒头的一些想法收了回去。 只是，这个消息是不是可以为他换取一些利益呢？ “吸血鬼的眷属不可以吃人类的食物。”小林看着匆忙下车的吸血鬼的背影，提醒费里德。是费里德说让他出去以后说是他的眷属，现在又将他的人类身份暴露出去。 应该是有什么阴谋吧。 “哎呀，我刚才忘了。”费里德的手抵在唇上，惊讶地看着小林，遗憾地对他说道，“林酱，对不起，但是队伍里忽然消失一个吸血鬼是很容易被发现的，我不能杀了他为你灭口了，之后你可能会遇到一些小麻烦，可以自己解决吗？” 恶趣味的人。 小林心里已经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这个吸血鬼喜欢的反正就是看戏了，如果他真的想要隐瞒自己是人类这件事，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说漏嘴呢。 不一会，那个吸血鬼回来了，还带了一些从已经无住的快餐店带来的食物。 小林狠狠地咬了一口汉堡，试图一口将这个大家伙吞下去，但是无奈嘴和食物根本不匹配，只能一口一口地慢慢解决。 吃完一个，小林摸着肚子，觉得还是没饱。 “林酱还想要吗？”费里德举起袋子里剩下的食物，在他面前晃悠。 小林的视线跟着袋子转了一圈，最后冷漠地转过了脑袋。 这个吸血鬼一看就不怀好意，他是不会上当的。 “林酱真不可爱。”费里德叹了口气，将袋子里的食物全都放在了他的面前。 小林拿起一个汉堡，咬了一口。 什么时候才可以死掉。 这样就不会难过，也不会饿了。 “我会的。”优一郎开心地从两人的空档之间接过书，兴致勃勃地翻阅起来，还不忘和小林讨教办法，“话说吸血鬼，你平常都是怎么样打败别人的。” “没试过，不知道。”小林说完，就看到优一郎耷拉下来的脸，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可能并不能让优一郎满意，小林最后还是努力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给出他模拟出来的答案，“大概就是我站在这里，他打我，然后他自己死掉。” 优一郎抬起头，死鱼眼看着他：“你在哄我玩吗？” “没有。”小林认真地点头，告诉他自己没有撒谎。 优一郎摸着脑袋回忆了一下那一次他把蓝发吸血鬼的胳膊打飞的场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像真的是啊，你这么厉害啊！” 73.奇怪的锅盖头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优一郎转身看着他, 两只叉腰，牛气哄哄地说道：“在想怎么杀死你们这些吸血鬼的办法。” “勇气可嘉。”小林点头说明他知道了, 然后将优一郎上次拜托他的和平时期由知名吸血鬼写手所写《杀死吸血鬼的一百种方法》交给了他, 并且不忘鼓励他一下, “继续努力。” “我会的。”优一郎开心地从两人的空档之间接过书, 兴致勃勃地翻阅起来, 还不忘和小林讨教办法，“话说吸血鬼, 你平常都是怎么样打败别人的。” “没试过，不知道。”小林说完, 就看到优一郎耷拉下来的脸，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可能并不能让优一郎满意, 小林最后还是努力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给出他模拟出来的答案, “大概就是我站在这里，他打我，然后他自己死掉。” 优一郎抬起头, 死鱼眼看着他：“你在哄我玩吗？” “没有。”小林认真地点头, 告诉他自己没有撒谎。 优一郎摸着脑袋回忆了一下那一次他把蓝发吸血鬼的胳膊打飞的场景,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像真的是啊, 你这么厉害啊！” 米迦尔在旁边捂着脑袋, 试图掠过他们两个怎么看怎么不对的话题, 最后，想到小林平时淡漠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发问：“你们没有觉得你们的话题有哪里不读吗，小林不是吸血鬼吗，为什么还和优酱兴冲冲地谈论着怎么杀死吸血鬼的话题？” 优一郎转头，愣住。他好像一直没有注意过这个情况来着，不过旁边的吸血鬼不在意啊。 他拍着米迦尔的肩膀，无所谓地说道：“没关系了，米迦，这家伙不会在意这些的。” 小林同意优一郎的说法，他对于优一郎谈论要杀死吸血鬼的话题没有任何意见，一个原因是因为他不是吸血鬼，另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他心中还有一点小小的期望。 “我希望优一郎能够杀死我。” 优一郎得到他的回答，拉住米迦尔的脖子，兴奋地说：“看吧，米迦，我就知道他不会在意的。”优一郎转头，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如果你想死我会杀死你的，不过原因是为什么？” “因为反抗不了命运，就想死了。” “命运？”优一郎现在只有十岁，但是作为吸血鬼“家畜”的生活让他依旧对于命运这两个字深恶痛绝，因为那群吸血鬼总会给这些孩子洗脑，告诉他们，作为吸血鬼的“家畜”是他们的命运，他理解不了小林对于命运的屈服，“我啊，不懂你为什么要因为所谓的命运而死亡，对于我来说，如果那命运不是我想要的话，那么我一定会去冲破它，然后由我自己来决定我的命运。” 小林静默在原地。他看着十岁的孩子拍着自己的胸脯，用一种勇敢而无畏的眼神注视着这片桎梏着他们的地下都市，勇敢地说出要与命运抗争这些话。在他旁边，米迦尔正用闪闪发光的眼睛注视着同伴，仿佛被优一郎的话点燃起了心中的光芒一样。 “命运之所以是命运，就是因为他克服不了。”小林说着无力的话，却还是紧盯着优一郎，心里也不懂自己现在的想法，是否想要优一郎给他一个不一样的答案，“希望你不会成为‘俄狄浦斯王’。” “俄狄浦斯王是谁？”优一郎越下台阶，一屁股重新做回他们的旁边，疑惑地问着。 “下次给你拿那本书。” “是杀死吸血鬼的吗？”优一郎兴奋。 “不是。” “哎，那就算了。”优一郎无力地垂下胳膊。 “优酱真是，笨蛋啊。”米迦尔看他那样子，忍不住撑着下巴感慨道。 “米迦才是笨蛋吧。” 小林坐在他们旁边一米开完的位置，看着他们玩闹在一起。曲起膝盖，把脑袋埋在膝盖上，小林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把在梦中存在的刀剑。 他的那种感觉更强烈了，尤其是在米迦尔和优一郎旁边的时候，那把太刀的气息似乎总是萦绕在他的身边。 但是，依旧没有线索。 “如果你们离开了桑古奈姆，你们想干什么？”小林想到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看见的人类一个个倒在地上的画面，以及费里德有意无意透露出来的话语，稍微有些好奇，“人类已经灭亡得差不多了，默示录的病毒降临在这个世界上，费里德说上面还有约翰四骑士。” 这个话题成功地引起了两个孩子的兴趣。 优一郎思索了半晌，然后说道：“当然是和米迦还是家人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一直生活下去。” 米迦尔在旁边点头。 “没有其他人类也没关系吗？” 优一郎靠在米迦尔的身上，让他拖住自己，无所谓地摇头：“如果家人一直在身边的话，也就没关系了吧。”米迦尔继续在旁边赞同地点头。 这些孩子，其实早就坏掉了。 小林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现，但是这不妨碍他能够看出来，正常的世界的孩子与这些人的不同。 家人为第一位的原则。 不过，这样也好。 费里德曾经说过，他们是女王圈养的“天使”，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虽然迷惑，但是也知道自己当时呆的地方不是什么好的处所。 “如果你们逃出去的话，记住……”小林确定他们确实是认真听自己说话之后，才说道，“吸血鬼不可信，人类也不可信，大人之所以会被默示录病毒杀死不是没有原因。” “那还有什么可以信任呢？”优一郎好奇地问道。 “家人不是很重要吗，那么只要相信家人就好了。”小林站起身，和他们告别，他注视着优一郎的眼睛，说道，“希望你能找到杀死我的办法。” 也希望那双眼睛依旧那样勇敢无屈。 ************ 费里德行云流水地使用者手中的茶具，为对面的少年沏了一杯茶。 “林酱，试试吧，这还是我第一次弄呢，以前都是克罗里君帮我做这些。”费里德的一颗小尖牙露出嘴角，正对着小林。 小林面无表情，不想和他废话。 “你不是要告诉我什么吗？” “林酱真是，一点都不含蓄呢~” 费里德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少年，让他看一下里面的内容。 小林接过。 照片上是一把刀，从长度以及规格来看，是一把太刀才对。 镐造，庵栋，八十公分，刀身上有新月浮现。 和他梦中的那把太刀有些相似，但是也有不一样，像是出自一人之手。 “怎么样，很美对不对？”费里德的腿随意地搭在桌子上，身体后仰到沙发上饶有趣味地看着他。 “三日月宗近。”小林念出这把剑的名字。 “看来林酱你在藏书室的这几年没有白白忙活呢。”费里德两手轻和，为他表示赞叹，“没错，这把剑就是‘天下五剑’之一，据说是其中最美的一把的三日月宗近哦。” “他应该在东京国立博物馆吧。” 费里德摇头，他拿出一张东京的地图，展开放到小林，在涉谷和新宿中心位置的右边一点，他指向那里，“但是现在，他在千代田区。” 小林不相信他会那么好心为自己找东西，否则以吸血鬼的实力，也不会两年都没有下落，到最后还会为了安抚他送来两把断剑。 想到被他装到木箱子里放置好的两把断剑，小林直奔主题：“说吧，你想让我干什么？” 费里德的食指在他面前摇了摇，委屈地说道：“林酱，你怎么能怀疑我想要帮助你的心呢？”他语气诱哄，迷惑着少年，“不是我想让你做什么，而是你需要这把三日月宗近，而我们，只是你的帮手而已。” 小林默然不语，看着这个前戏很多的家伙继续编下去。 “这把美丽的艺术品现在被人类从博物馆运出，送到了千代田，并且在它上面附上非常丑陋的东西。林酱也不想如此美丽的艺术品染上污秽吧，那么，去千代田，拿回这把刀吧。” 费里德想让他白干活，却还用着所有吸血鬼都是为了帮他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是不得不说，这个吸血鬼是一个很会抓取人心的家伙，就算是他，也只是稍稍知道一点这家伙恶劣的性格而已。 现在，费里德将诱饵摆在他的面前，小林为了自己的目的，不可不能去咬钩。 “好吧。”小林点头，“只有千代田。” “当然。”费里德眨眨眼，对少年的回答非常满意。 “会不会是吸血鬼放出的诱饵？”最先说话的士兵怀疑地问道。 “不管是不是，都立即去报告长官，这么多的约翰四骑士，要是它们被引来强行攻击城池的话，那么墙能不能承受住还是一个问题。” 听着同伴离去的声音，拿着望远镜的士兵想到刚刚看到的画面，心里不由得一阵哆嗦。 74.倒霉的黑发青年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一下下地舔着自己的爪子, 狐之助静静地什么都没有说。 小林反应过来的时候，狐之助已经靠着自身的唾液止住一些伤口了, 而且上面还绑了一个别扭的蝴蝶结。 “这是自己用嘴咬着绑好的。”狐之助炫耀地摆弄了一下自己的爪子, 它真的觉得这个一飘一飘的小带子好看极了, 它曾经看见其他的狐之助身上都有审神者买的带有小缎带的衣服, 它当时非常羡慕, 想着等有了属于自己的审神者以后，也一定要让它给自己绑上漂亮的小缎子。 只是现在, 审神者有了，却也带来了非常不好的消息。 没有了锻炼所, 就锻炼不了刀剑，召唤不出付丧神, 就对付不了历史修正主义者，对付不了历史修正主义者, 就没有工资，没有工资，别说什么小缎带了, 连吃饭都是苦难。 小林回过神, 就看见了垂头丧气的小狐狸。 大概是这是少有的, 没有被他伤害了之后大喊大叫, 驱逐诅咒他的生物, 更何况在前一刻, 他似乎还弄坏了这小狐狸很看重的东西。小林很难得地对它提起了一丝兴趣，有了一丝交流的欲望。 不过，他首先得退后几步，否则这个柔弱的小东西再冲过来的话，恐怕就要死掉了。 “那个地方很重要吗？”小林指着被他从天而降毁灭的建筑物，问道。 狐之助都快要喜极而泣了。这是新任的审神者大人第二次和它说话，上一句还是呵斥它的。虽然一想到锻炼所被毁坏后会有的悲惨命运，狐之助就觉得自己连呼吸的力气都快要提不起来，但是，他还是忍着胸腔中那个跳动的生物的悲痛感，给审神者哭诉着这中间的利害关系。 “不可以找人来再次修建一下吗？”只是一个锻炼所而已，花点钱就能够修好了吧。 狐之助没受伤的手在地上点了点，埋头，小声说道：“不瞒您，其实，我们现在的状态，可以用囊中羞涩来形容了。” 囊中羞涩？ 小林眨眨眼，他没有上过学，小时候的记忆也没有，只是偶尔路过学校的时候，会听到里面传出来的朗朗读书声。但是，这个词语的意思还是能理解的。 “你……没钱吗？”但是他也没有，连吃饭的钱都没有，曾经也想过饿死自己好了，但是还是被烟雾逼着吞食了一些很糟糕的东西。 因为没有钱，所以，只要是能填饱肚子的，就近的东西，烟雾都会驱使着他去吃下他们。 什么都可以。 反正糟糕的东西会被烟雾逼着从身体里排出来。 “不是我没有钱，是我们。”狐之助为还丝毫没有集体意识的审神者大人做着解释。 “这个本丸是我们的据点，您是本丸的主人，我是您的引导者，今后，这个本丸还会有越来越多的刀剑住下来。”狐之助眼睛亮晶晶的，为小林扩展着美好蓝图，只是越说，它就越失落，“前提是，我们有锻炼所的话。” 没有钱，就没有锻炼所，没有锻炼所，就弄不到钱。 这是一个死循环，小林也没有办法。 不过，没有什么是比死亡更难解的题目了。 “我们是为谁工作呢？” “时之政府。” “政府吗？”小林坐在地上，继续问道，“像我这种工作者多吗？” 狐之助点头：“审神者很多，狐之助也很多。” 小林歪头：“那么，就报上去说我已经死掉了好了，然后你就可以换一个新的审神者去为他工作了。反正政府的东西，如果工作人员没有了，很多都要回收的吧？” “不要。”狐之助泪眼汪汪地抬起头。他不明白为什么审神者大人总是动不动就将要死的事情挂在嘴边，人类不是都喜欢活着吗，可是现在，他绝对不能让审神者大人离开，因为如果就这么被回收回去，下一次出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像他这种被再重复使用的狐之助，是很受嫌弃的，所以，必须得先把审神者大人稳定下来。 “大人，您是否真的希望自己死亡呢？”狐之助让自己的语气更引诱人心一点，争取抓住审神者大人的心，让他不要扔下自己。 小林听到他的说法，终于有些兴趣，不过希望却不大，从小到大，寻找过的死亡方法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结果还是活到了现在，抱着一点点的希望，小林问道：“你有办法？” 狐之助看他上了勾，立即兴奋地点头：“由锻炼所锻出的刀剑，大都是名家之作，只要您能锻出强大的刀剑，那么用他们自杀的话，很有可能能够杀死你。”先不管了，稳住审神者再说，他不想成为二手货被当球踢啊。 “可是锻炼所不是已经被毁了吗？” 狐之助就等他这句话，因为就在刚刚，他想到了一个传闻：“可是，我们可以用其他方法锻出刀剑，而且是绝对比其他的审神者锻出的刀剑更强的，更特殊的刀剑。” 更强的，可以到斩断他的程度吗？ 小林稍微有了些兴趣。 “怎么弄到。” “我可以将您送去一些世界，在那里，您要找到特殊的人，在他们身上，会附着有刀剑的信息，那是世界锻造的刀剑，绝对是可以斩断您的利器。”这还是狐之助第一次劝人去死，业务稍微有些不熟练，说的断断续续的。 “有些麻烦。”<br/>小林希望有一个更容易一点的死法。 狐之助等不了他再犹豫下去了，立即问道：“您难道不想找到让您死亡的东西吗，这可能是您唯一的机会了，您想想，从那么高的天空掉下来还毫发无损的您，现在终于有死亡的机会了，您想要放弃吗？” 他想要放弃吗？ 不想，也许小狐狸说得对，他找到了那些刀剑的话，就可以杀死自己了。 也许会很麻烦，但是能够死掉的话，也就没有问题了吧。 “我同意。”小林还是有些不放心，“你确定那些刀剑可以杀死我吗？” “可以，绝对可以。”狐之助立即保证，“总有一把可以杀死您的。”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刀帐里到底有多少把没有收集到的刀，狐之助在心里松了口气。 希望审神者收集到的刀剑伤不了他吧，反正刀剑多，这把不行，就劝他说下一把就可以了。 没准审神者就被哪把刀剑感化了，就不想死了呢？ 如果可以赚到修复锻炼所的钱就更好了。 狐之助想到那件被废弃了很久的房间，呼唤小林：“审神者大人，请跟我来。” 小林跟上他，到了目的地，却发现他又不动了。 “怎么了吗？” 狐之助不放心地转过身，想要再嘱咐一下看起来涉世未深，还很年幼的审神者。毕竟他看起来，才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 “审神者大人，这个房间很少被打开过，但听说，进去过这个房间，想要冒险试一试的审神者，几乎全军覆没，没有一个回来的，您确定想要进去吗？”威胁系数太高，狐之助还是有些不放心他。 那么危险吗？ 小林看着这间布满灰尘的房屋，眼里忽然充满了憧憬。 “如果可以死掉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狐之助崩溃地在脑海里踹了那个蠢不兮兮的自己一脚。 它真是个笨蛋，明知道审神者那么渴求死亡，居然还提醒他那些地方的危险性。 “我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去了吗？” 小林忽然就觉得自己等不及了，他想要去看一看门对面的世界，是不是真的如同狐之助所说的一样，充满了危险，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是烟雾也没有作用了吧。 “没，没有了。”狐之助心累地说道。 小林上前，推开了那扇门。 没有忽然冲上前的危机骚扰，这扇门在他的烟雾的攻击下险而又险地活了下来。 发现没有又惨遭一笔支出的狐之助在后面悄悄松了一口气。 “审神者大人，如果可以的话，回来的时候可以给我带油豆腐吗？” 小林买进了一个叫的身体转了过来，看着殷切地睁着眼睛的小狐狸，还是没有答应这个请求。 他可能不会再回来了，如果那样的话，还是不要随便答应下这种充满家的安定感意味的请求吧。 就好像，不管你去了哪里，总有人在等着你，回去，给他买最喜欢的零食，最喜欢的玩具。 他没有过那样的经历，也不会给别人带来幸福。 死亡才是他的终点。 所以应该怎么做呢？ 先拔掉他周身的刺吧。 费里德微笑，只要拔掉他周身的刺，那么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能引起一个人的心理波动的，而且是一个冷漠的人的心里波动的，必然是他很重要的人才对。 小家伙看起来是没有重要的人呢，那么，就让他来充当这个角色吧。 75.他如春光，踏着血色而来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小林默默地吞咽下后面一句话。 “林酱说的是呢！”费里德伸出一只手，递到了他的面前，“虚虚握一下怎么样，为我们达成一致。”他拧起眉头, 苦恼地对小林说道，“因为林酱的体质原因, 我可能没办法和你手拉手一起回到家里了, 就用牵手来代表我的欢迎吗？” “如果你的诚意是一顿晚餐的话就更好了。”小林摸着自己的肚子, 不愿意搭理他这个看起来糟糕至极的提议。他已经答应了那个小狐狸要帮助他了, 暂时来说，还是填饱肚子为好。 “当然。”费里德遗憾地收回手。 看来林酱对他还是很排斥，得再努力努力才行。 ******** 浓重的云雾掀起了夜幕,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空下响个不停, 拥有猩红眼睛的生物用斗篷遮住了他们俊美的脸庞, 押送着最后一批孩子向吸血鬼的古堡赶去。 小林跟着费里德一路来到了这里, 长久的路程让他气息有些不稳。 虽然没有奢望着这个古老的吸血鬼会开车带他过来，但是也没有想到费里德居然真的带着他走了这么长的路程。 察觉到身边的小少年不均匀的呼吸声，费里德无辜地用手指抵着嘴唇, 恍然大悟：“我忘了林酱还是人类, 身体其实也很脆弱的，可是没有办法, 林酱很排斥我, 我连抱住你都不可以, 根本不能够带你过来呢？” 只是小心眼的报复而已吧。 小林没有理会身边这个幼稚的吸血鬼，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在这里，除了那些双眼猩红的吸血鬼之外，人类就只有孩童和少年。 “因为默示录的病毒，能活下来的只有十四岁以下的人类。”费里德贴心地为他做着解释。 “那我只有一年可活了。”小林计算了一下自己的时间，心里有些兴奋地说出这句话。 默示录的病毒能让他死掉吗？ “不是哦。”费里德打破他的幻想，“林酱作为百夜教试验品，即使是14岁之后，也是可以活下来的哦。” “百夜教真讨厌。”可以死掉的机会没有了，从没有见过的百夜教在小林的心里狠狠地刷了一波恶感。 “林酱说的对。”费里德开启傻监护人模式，完全同意他的意见。 这个吸血鬼真烦。 小林走到一个一看等级就没费里德高的吸血鬼身边，看着被他们押送的人类孩童手上的链子，询问身后的费里德。 “我也要带那个吗，和他们一起被押送过去？” “不用，林酱是作为我的孩子和我一起回去的。”费里德的这句话可以说的很大声，让在场的吸血鬼和人类孩童都可以听得见。 不远处，一个黑发绿瞳的少年恶狠狠地盯了费里德的方向一眼。 “可恶的吸血鬼。” “优酱。”他身边，金发蓝瞳的少年拉住他的手，摇摇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惹怒那些吸血鬼。 他怀里抱着的孩子也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害怕地往他怀里又缩了一点。 看着在他怀里已经连抽泣都做不到的孩子哽咽着叫着“优尼尼”，百夜优一郎最终还是转过头，忍耐着自己心中的愤怒。 这群可恶的吸血鬼，总有一天…… 一只手在他的手腕上攥了一下，优一郎转头，看着握着他的米迦尔。 米迦尔包容地看着他，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 优一郎心里一松，回以微笑。 两人身后的一个吸血鬼对于他们停留在这里浪费时间的行为很不满，在他们的背上推了一下。 “快点！” 那边的骚乱引起了小林的注意力，他转头看去，却只能看见两个小小的背影。 “应该是想要反抗的人类吧，不过会很快就被捉回去的。”费里德完全没有自觉他对面站着的小林也是人类，用轻松的语气为他解释道。 “走吧。”小林害怕那几个小孩引起这个变态的注意力，让费里德祸害了他们，出声转移他的注意力。 费里德没想到他会这么急切，眉头一挑，带着他向自己的那辆车走去。 虽然以他的实力，自身的速度就能够很快回到古堡，但是今天有林酱在，那么勉强使用一下人类的机器也是没什么的。 上了车，小林自己坐到了最后面，和其他吸血鬼的距离隔得远远的。 “你坐副驾驶。”小林恶狠狠地盯着费里德，阻止他想要扒拉过来套近乎的身体。 “林酱你这样我真的很伤心的，怎么样，要不要来费里德哥哥的身边。”费里德张开双手，不顾身边吸血鬼目瞪口呆的眼神，眼里哗哗地给小林放着电，两只手张开，表示自己的怀抱永远为林酱敞开。 “变态！”小林看了他一眼，又退后了一步。 “你比我老几百岁吧。” 费里德没有生气，他看着少年生气起来之后还有一两分生气的样子，笑眯眯地提议道：“那不能叫哥哥，叫爸爸怎么样，林酱乖，来费里德爸爸身边人，让我抱抱你。” 小林额头青筋暴起，他感觉太阳穴都一鼓一鼓的。就算他不愿意伤人，但这个吸血鬼太讨厌了，脸皮太厚，而且看样子看对小孩子有很变态的心里想法，这些，都让他抗拒不已。 “你如果想要再断一根手指的话。”小林威胁他。 “没关系，到时候林酱的鲜血给我，我吸了血，手自然就又长出来了。”费里德软硬不吃，就喜欢逗他玩，尤其是看他想生气却又不不得忍耐的模样，看得费里德开心不已。 果然小正太就是好玩，可惜了，林酱现在已经14岁了，再过一段时间他就长大了。 <br/>他不说还好，一说话，小林就感觉自己的腹部一阵饥饿，肚子里开始唱起了空城计，声音大得前座的费里德都听得清。 “去拿一些人类的食物过来。”费里德吩咐正在驾驶位上的吸血鬼。 “人类的食物？”吸血鬼的神色闪了闪。本以为是费里德大人的眷属，现在看来，这是这位偷偷藏起来的食物，又或者，费里德大人是要在回去之后才转化他。 察觉到身旁这位越来越危险的视线注视，吸血鬼的身体一僵，立即飞快地下车准备费里德想要的东西。 不管怎么样，这些都不是他一个小喽喽可以知道的。 即使是不合规范，费里德作为吸血鬼中的贵族，也不是他可以质疑的。 默默地，这名吸血鬼将自己刚刚冒头的一些想法收了回去。 只是，这个消息是不是可以为他换取一些利益呢？ “吸血鬼的眷属不可以吃人类的食物。”小林看着匆忙下车的吸血鬼的背影，提醒费里德。是费里德说让他出去以后说是他的眷属，现在又将他的人类身份暴露出去。 应该是有什么阴谋吧。 “哎呀，我刚才忘了。”费里德的手抵在唇上，惊讶地看着小林，遗憾地对他说道，“林酱，对不起，但是队伍里忽然消失一个吸血鬼是很容易被发现的，我不能杀了他为你灭口了，之后你可能会遇到一些小麻烦，可以自己解决吗？” 恶趣味的人。 小林心里已经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这个吸血鬼喜欢的反正就是看戏了，如果他真的想要隐瞒自己是人类这件事，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说漏嘴呢。 不一会，那个吸血鬼回来了，还带了一些从已经无住的快餐店带来的食物。 小林狠狠地咬了一口汉堡，试图一口将这个大家伙吞下去，但是无奈嘴和食物根本不匹配，只能一口一口地慢慢解决。 吃完一个，小林摸着肚子，觉得还是没饱。 “林酱还想要吗？”费里德举起袋子里剩下的食物，在他面前晃悠。 小林的视线跟着袋子转了一圈，最后冷漠地转过了脑袋。 这个吸血鬼一看就不怀好意，他是不会上当的。 “林酱真不可爱。”费里德叹了口气，将袋子里的食物全都放在了他的面前。 小林拿起一个汉堡，咬了一口。 什么时候才可以死掉。 这样就不会难过，也不会饿了。 曾经小林生活的城市，是一个犯罪率很高的地方，在那里，经常出现犯罪事件，生活得多了，对这些也就习以为常，更何况他自己本身，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忽然，鞋底触底的“啪嗒啪嗒”声传来，根据这个触底声以及鞋的材质猜测，大概是靴子一类的，而且听这种走来的频率，小林已经可以脑补出一个风姿绰约，走路妖娆的美人。 脚步声只有一个，这个美人身后应该是没有跟着人的。 然后，小林就听到脚步声在他的门前停止了下来。 是要进来了吗？ 小林看着完全看不出把手的铁门，觉得外面的人不一定有钥匙。 估计他会用暴力打开这扇门。 76.难道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刀剑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希望这次可以死掉。 做着并不可能被接收到的祈祷, 小林一跃而下。 据说，很多人跳楼其实都是被吓死的, 但是小林从来没有感受到那种名为恐惧的心情, 也许是他死亡的愿望太过强烈了吧。 闭着眼睛，感受着风吹过的声音，小林心里想着自己这一次落下, 是再一次弄碎地面，还是真正迈入死亡的世界呢。 只是, 今天落地的速度似乎格外的慢，而且周围的温度似乎一直在升高。 不可避免地睁开眼睛, 一阵热浪扑到了他的脸颊上, 烫得不行。 是火。 对人类来说是非常危险的元素。 身边熟悉的，陪伴了他十多年的烟雾瞬间张开，挡住了这些熊熊燃烧的火焰。 但是很快, 这烟雾就消失了, 可是火依旧在燃烧。 这是烟雾第一次在有危险物体接近的时候消失, 小林心里不由得有些好奇。 这里有些奇怪, 他从大楼上跳下, 按以往的经验来说, 现在应该已经落地了才对, 可是现在却进入了这种奇怪的火焰之中。 这个能让烟雾消失的火焰可以让他死亡吗？ 小林伸出一只手, 翻舞的滔天巨火中, 几缕火舌轻盈地跳跃到他的指间，勾引着他去触碰它们。 小林几乎是痴迷地看着这火焰，这是他可能追寻了千百次之后，唯一有可能让他死亡的宝物，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 小林看着那火海，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红色的热烈的颜色和他的血液融为一体，最后消失于无的画面。 没有丝毫犹豫，小林纵身跳入火海。 没有想象中该有的灼热感，也没有身体被烧成灰烬的感觉，小林只觉得那火焰正一寸寸地包围接纳着他，从身体周围流过，没有给他造成丝毫的伤害。 明明火花崩裂的声音在耳边清楚地响起，却不能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原来是幻觉吗？ 小林睁开眼睛，有些失望。 他伸出一只手，舀起一掌心的火焰，火焰从他指间流过，仿若刚才从未出现。 向下降落的趋势仍然没有停止，小林也不知道再往下落去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但这不妨碍这种从未出现的奇妙状况终于引起了他一丝的好奇心。 两手撑开，小林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下落的，仿若迈向死亡的路途。 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仿佛听到了有什么人在说话的声音，偶尔，还会有敲打声传来。兴奋，失落，悲哀，怒火，各种情绪从火焰中传递到他的脑海里。 忽然，铿锵一声，空中传来一声长鸣，向下降落的失重感开始消失，小林的眼睛终于忍不住睁开。 他对上了一双狭长的眸子。 此时，那金色的瞳孔恰恰与他的视线相对。 是一只狐狸。 它正优雅地趴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小林。 在它身后，正是之前听到的击打声。 这是在干什么？ 小林有些疑惑。 火海之中，有字体忽然浮现。 “平安。” 二字出现之后，又很快消散。 接着，失重感再一次传来。 落下前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有什么拥有着美妙圆形弧度的冰冷物体，被人举着，在阳光下，反射着迷人的色泽。 接着，便是清脆响亮，音色节奏变化美妙的敲击声。 之后的每一次降落，小林都能感到自己的身体会在每一时刻停留一会，每当这时候，火焰就总会凝结出各种字，组成一个个的字。 镰仓，室町，南北朝，战国…… 随着他每一次降落，都会有这些代表着特殊时期的字出现，每一个字都映入到他的脑海之中，仿佛他也随着这火焰，经过了历史的磨炼，最终散发出仿若活着的光芒。 小林依旧在向下落去，不过他很快就发现，那火焰终于消失了，继而是蓝天，白云，他冲过这两物，直接向地面落去。 终于结束了。 小林望着下面古老的建筑物，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 如果这次落下去还死不掉的话，应该会欠很多钱的吧。 真的好想死。 放任自己的身体落下，小林在心里告诉自己，又或者说是在告诉那不明的正体烟雾。 他其实一点都不害怕死亡，所以，不要再阻拦他了，让他死吧。 只是，这烟雾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听话。 半蹲在铺天盖地的灰尘之中，小林看着被他砸得报废的建筑物。已经破坏得只剩残渣的木质结构先不提，单说地上那和石头差不多的物体还有从里面蹦出来的燃烧着火焰的红色块状物质，小林就知道，自己似乎落入了不得了的地方。 而且，他好像已经不在涩谷了。 一眼望去，没有一样熟悉的东西。周围的环境相当古色古香，木质建筑的清香缭绕在鼻端，如果忽略那焦炭燃烧的味道的话，可以说是相当令人心旷神怡了。 “为什么会这样？！” 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小林转头望去，一只萌态十足的小狐狸正拖着四条小短腿艰难地向这边跑来，等终于接近小林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很长时间了。 小狐狸跑过来，两只大眼睛望着已经变成废墟的建筑物，眼里流出了两粒豆豆泪。 “怎么会这样？”狐之助的爪子拨动着废墟石块，心里满是不可置信。 今天一早它就收到了时之政府会有新的审神者到来的信件，狐之助为了给新任审神者一个良好的印象，一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并且将有关资料全部都温习了一遍，以保证审神者有任何疑问它都能够回答出来，可是，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希望新任审神者到来的方式是直接压碎了锻炼所啊。 望着面前的一片废墟，狐之助的眼泪不由自主地留了下来。 完了，一切全都完了，没有锻炼所的本丸，还有什么意义呢？ 它狐之助可能今天就要失业了。 从天而降的审神者太过厉害，直接就破灭了本丸的希望，它也很恐惧啊。 小林望着已经快要瘫软到地上，整张毛茸茸的脸里都透露着生无可恋的感觉的小狐狸，犹豫了半晌，还是没有说话。 如果这只小狐狸一过来就向他要赔偿或者想要打他的话，他的心里可能还会好一点，没那么多负担，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一群人想要围堵他的情况，只是现在，这小狐狸一脸恐惧的眼神，让他终于认识到，他刚刚破坏了的，可能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小林从宽大的外套兜里掏了一下，终于找出来一朵一直留在他身边的小花。 这种柔弱的生物是少有的“不明正体烟雾”认为没有危险的东西之一，毕竟，就连滚烫的食物，也是被烟雾拒绝的。 小林看了一眼从涩谷带来的白色小花朵，向失魂落魄的小狐狸走去。 地下有很多由于他刚刚降落而迸溅起的小石头，小林没有穿鞋，于是这些可能会割伤人类脆弱皮肤的小东西，都被认为是危险物品，于是一路走过去的时候，乱石四处飞舞，这么大的动静，终于让那边的狐之助回过了头。 狐之助看着向他走来的新任审神者大人，还噙着眼泪的圆眼睛委屈地看着他，希望和它一样，可能面对同等失业危机的审神者大人可以安慰一下它。 他在怨恨自己吧。 小林抿了一下唇。 看来真的是干了很糟糕的事情。 小林走上前，还是将小花递到了狐之助的脚边。 他什么也没有，全身上下除了一套衣服之外，就只剩下这朵花了，这是他能够给予的最大诚意。 这么长的时间，他到了哪里，就会给那里带来灾难。 很多被他伤害过的人都咒骂着他，希望他能够早点死去，这也是小林的愿望，只是，可能真的是祸害遗千年，他不管寻找怎样的死亡方法，那“不明的正体烟雾”总会在关键时刻救下他。 是因为他的死亡的愿望还没有那么强烈吗，难道他的心情还是在期待着活着，所以烟雾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出现。 “审神者大人，我们可能要成为这一届最差劲的组合了。”狐之助抹了一下眼泪，走到小林身边，想要和他分享一下这个伤心的事实。 小林看着接近自己的小狐狸，眼睛骤缩，用近乎凌厉的声音喊道：“别碰我！”说完，小林惊恐地向后退了一步。 狐之助被吓得一愣，手却忘了收住，直接抓了上去。 猩红的鲜血从毛绒绒的爪子上传来，将白色的爪子染得通红。 小林望着那鲜红的血液，无力地仰头。 果然，还是死掉好了。 “我们都姓百夜是因为我们都是孤儿，是百夜孤儿院收留了我们，那里的大家，都是一家人一样的存在。”米迦尔说道家人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露出微笑。 77.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么么哒。 “快, 快逃走，那群怪物要来了。”远远地，就能听见匆忙的脚步声从紧闭的门前传来, 然后是惊呼, 直到最后，这些惊呼全部变为尖叫，最后变得虚无。 小林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外面的情况不足以引起他的好奇心, 即使可能，外面刚刚出现了一场屠杀。 曾经小林生活的城市, 是一个犯罪率很高的地方, 在那里, 经常出现犯罪事件, 生活得多了, 对这些也就习以为常，更何况他自己本身, 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忽然, 鞋底触底的“啪嗒啪嗒”声传来, 根据这个触底声以及鞋的材质猜测, 大概是靴子一类的, 而且听这种走来的频率, 小林已经可以脑补出一个风姿绰约, 走路妖娆的美人。 脚步声只有一个，这个美人身后应该是没有跟着人的。 然后，小林就听到脚步声在他的门前停止了下来。 是要进来了吗？ 小林看着完全看不出把手的铁门，觉得外面的人不一定有钥匙。 估计他会用暴力打开这扇门。 正常情况下，他应该躲开才对，否则门被打开时的碎屑可能会划破他的脸，如果身体再弱一点，们被破开的力道再强一点的话，破裂的碎片可能会穿透他的身体，有可能会破除肺腑，然后让他的血液一点一点地流进。 如果是正常人类在这种情况下的话。 轰然巨响在这个紧闭的空间里传出，紧闭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攻破，强力的攻击让质量良好的门直接破开了一个大洞，翻飞的碎屑直直地朝小林冲来，还有一两片就要挂到了他的脸上。 小林静静地站在原地，如果这个攻击可以让他死亡的话，他想他应该张开双手，静待这场死亡才对，可惜，这个攻击太弱了。 他能感觉得出来。 这还不是足以让他死亡的攻击。 翻飞的碎屑向他打来，一直缠绕着他的“不明正体烟雾”再一次张开，直接将这些碎屑变成了粉末。 费里德·巴特利透过纷飞的灰尘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白发赤瞳的少年静静地站立在原地，身上还穿着实验品所着的衣物，在他的身边，白色的烟雾张开一个屏障，挡住了乱飞的危险碎屑。少年的赤瞳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仿若这些危机只是浮烟，任何事物都激不起他的丝毫兴趣。 “哎呀，发现有趣的东西了。”费里德猩红的舌头舔了一下嘴角，露出两颗尖尖的犬牙，他注视着小林，趣味盎然地说道。 原来不是女的。 小林望着眼前这个打扮风骚的男人，心里想到。 这是一个外表妖娆的美男子，除了性别，和小林的猜测其实没有多大的差异。 男子身穿着白色制服以及披风，脖颈上系着鲜艳的红色蝴蝶结，耳朵上挂着同色的耳坠，大概是天生的体质原因，他的脸很白，在银色长发以及黑色蝴蝶结发带的映衬下，脸更像是刷了一层白漆一样，至于刚才的“啪嗒啪嗒”声，则是从他那个黑色长筒靴上传来的。 看着不像是一个好人。 或者说，不像是一个人。 注视着他露出的两颗尖尖犬牙，小林在心里想到。 不过那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费里德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兴趣更高了。 他走到小林的身边，看着那一层白色的薄雾，一只手若有所思地伸了出去。 “你最好别动。”小林冷冷地提醒了他一句。面前的这个家伙，给他的感觉不太舒服，他不想要往后退去保证他的安全。 “哦？”费里德的眉头一挑，觉得面前这个少年还真是有趣。 他的手上冒出尖利的指甲，不顾小林的警告，直接刺向了小林的心口。 小林注视着面前这个男人伸来的利爪，面上古井无波。 那只拥有着尖利的指甲的手，就要碰到小林的身上。就在这时，身上的“不明正体烟雾”感受到了威胁，直接从小林的周围张开。 费里德看见这一幕，非但不愿意把手伸回去，反而前进的速度更快。 就像是玻璃碎裂一样。 先是坚硬的指甲，上面开始出现裂开的花纹，就像是冬天玻璃上被分裂开的白色雾气，仿佛结成了一朵朵的霜花，然后，就是喷溅的血液，刺啦啦像泉水一样，那只手彻底被斩断了，喷涌出来的血也被当做危险的物品直接被烟雾排斥在外，直到现在，费里德的攻击除了让他自己的丢掉了一只手之外，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反而是淡漠地注视着他的小林，身上连一点鲜血也没溅到。 “好弱。”心里想了，小林也说了出来。 费里德没有被打击到。他看着自己废掉的一只手，眼睛里的兴味更浓了。 他没想到，独自一人出来，居然还会有这样的收获，这个拥有着和吸血鬼同色的眼睛的人类，恐怕是人类世界隐藏的巨大的秘密，没有想到，那群废物一般的家伙，居然能够创造出这么优秀的作品。 他虽然不是吸血鬼中最强的始祖，但也是排名在第七位的贵族，身体的强度可见一斑，可是这个人类，居然可以轻轻松松就毁去他的一个手掌。 “好想要剖开你的身体，仔仔细细地将你研究一遍。”费里德的喉结动了一下，他看着少年仿佛一只手就能够被抓住的纤弱身体，对这个人类兴起了浓厚的兴趣。 “不过首先，得先将你抢过来，不然这么多人，恐怕你就会被别的吸血鬼带走。” “你是吸血鬼中最强的吗？” 费里德耸耸肩，两只手摊平说道：“目前来看，并不是。” “最强的是谁？”会比这个吸血鬼更强一点吗？ “现在还不可以哦，在我对你失去兴趣之前，你必须得成为我的猎物。”费里德说道。 小林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没有兴趣听他废话，自己向着门外走去。 希望外面有他想要的信息。 刀剑的信息，或者能够杀死他的人以及吸血鬼。 费里德被无视，心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对这个少年的兴趣更大了。 他就喜欢这种高傲的小家伙。 费里德追上去，将自己的披风盖在了小林的头顶。 “人类，你想要找到强者吗，只要你跟着我走，我就带你见识他们所谓的最强之人哦。” 最强之人。 小林的动作顿住，他转身，扯下脑袋上的披风，注视着面前的吸血鬼。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 “是比你还要强大的，能够杀死我的强大吗？” “你觉得……天使怎么样？” “……天使？”人类杀死不了他，他自己也不行，面前的这个吸血鬼也不可以，那么，天使可以吗？ 世界上，真的有天使那种生物吗？ “没错。”费里德看他上了勾，嘴角勾起一个微笑，他让自己的声音更具有诱哄意味一点，毕竟吸血鬼，除了天生强大的实力之外，脸也是很重要的资本啊，“只要你跟在我身边，我就让你见识到可以杀死你的强大。” “好。”小林拒绝不了死亡的诱惑，面前的这个吸血鬼语气太过注定，他决定暂时相信他。 费里德看了他一眼，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最后，他看着自己已经恢复完全的手，又在手掌上割下了一道伤口，拿出一个瓶子，将流出来的鲜血倒在里面，他将瓶子放到了原地，自己退后了几步。 “首先，我们得压制你人类的气息。”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小林，语气不由得赞叹起来，“你的外貌很棒，尤其是你的眼睛，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和吸血鬼有什么差别。真是完美的造物。” 小林无视他嘴里的赞叹，走到那个装有鲜血的小瓶子面前，他捡起瓶子，挂到了自己的身上。 “其实你可以喝掉他。”费里德建议，他想看看吸血鬼的鲜血对这个少年会有什么作用。 “脏东西会被排出来。”烟雾的排斥性很强，喝了也会被排出去，根本没有作用。 莫名其妙自己的血液变成了脏东西，费里德无所谓地耸了一下肩，妥协了一步。 “好吧，那么，你先披上我的披风，这样其他吸血鬼才会知道，你是我的猎物，这样你就不会被抢走了。” “你不是最强的吸血鬼，比你强的人要抢我，你也阻止不了吧。”小林随意地用披风裹住自己，疑惑地我问道。 “小家伙，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嘴很锋利？” “没有。”没有人愿意接近他的。 他是一个该死的人。 这个吸血鬼是个很危险的存在，危险不是说他的实力，小林可以轻轻松松地削去他的一条胳膊，在费里德上面，还有上位始祖会的几位吸血鬼。但是费里德和其他吸血鬼不同的大概就是他变化莫测的思维，以及喜欢玩弄人心的性格。 78.兄妹见面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因为这并不是什么不能谈的禁忌话题, 所以米迦尔说的时候也没有隐瞒什么。 “我们都姓百夜是因为我们都是孤儿, 是百夜孤儿院收留了我们, 那里的大家, 都是一家人一样的存在。”米迦尔说道家人的时候, 总是会忍不住露出微笑。 “才不是一家人。”优一郎看见他的笑容, 别扭地转过了脸, 就是因为这些笨蛋的笑容, 他才会不由自主地就答应了他们，还成了什么一家人。 孤儿院？ 小林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掠过, 最后点头，拿起已经被一个叫百夜茜的小姑娘洗干净的饭盒, 就要离开。 “为什么要和那个吸血鬼说话。”优一郎不满地靠在栏杆上。他们和吸血鬼, 不是应该是对立的存在吗？ “可是回答他的问题，不露出敌意的话, 他会给我们食物啊, 优酱。”米迦尔的脸上展露一个微笑, 他看着绿眼睛的同伴，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要懂得使用这里啊，优酱, 而且, 你不觉得这个吸血鬼和其他的吸血鬼有些不一样吗？” 优一郎摸着被他敲得有些痛的脑门, 转身抱住他，就要回敲回去。 米迦尔哪能不知道他，立即笑着躲开。 等玩累了，两人躺在地上，优一郎看着桑古奈姆不见天日的穹顶，喃喃自语：“感觉是有点不一样啊，给我的感觉，就不像是吸血鬼。” *********** 之后的几天，小林偶尔会带一些食物继续去找百夜家的孩子，希望能从他们那里得到有关百夜这个姓氏的信息，但是由于他们也只是孩子，优一郎更是刚被送到孤儿院人类世界就发生了巨变，所以基本什么都不知道。再加上他问了两次之后，忽然就被费里德制止，说要是再去询问那些事情，就不让他再和人类接触，如此下来，小林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些。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反常地往出送食物的行为，正好打消了不少吸血鬼对他的怀疑。 因为人类一旦转化为吸血鬼，食用人类的食物也是没有用的，所以每天送入费里德公馆的食物自然也就引起了很多吸血鬼的怀疑，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吸血鬼。但是现在小林每次都要将食物散出去，大多数吸血鬼也就打消了这个猜测，只以为他还在睹物思“人”，还没从身份的转变中转换过来而已。 桑古奈姆的时间漫长得仿佛没有边际，又似乎很快就在手边溜走。 费里德那里不知道什么原因，虽然总说着在帮他寻找刀剑的信息，却一直没有消息。 小林没有办法，只能另外寻找消遣，费里德公馆里的藏书室成了他最大的据点，每一天，他都在那里拼命地吸收着信息，扩充着他十四年来苍白的生活。 大概是因为那记忆中并不存在父母给他遗留下来的天赋，小林对于这些知识的吸收，罕见地没有遇到太多的阻碍。 *********** 两年后。 火焰燃烧着，噼里啪啦作响，火舌侵蚀着他的思维。 小林站在火海之中，听着“铛铛”的敲击声，面无表情。 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却总觉得有一些熟悉。 伸手捉住一缕火焰，却又被这顽皮的小东西从手中溜了出去。 小林盘腿坐在地上，等待这个奇怪的梦境消失。 久而久之，小林忽然觉得自己有了幻听，在他的耳边，似乎有一个声音一直呼唤着他。 小林想要知道那个声音是谁的，他站了起来，向火焰最中心的方向走去，越走越近，直到那个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一把刀静静地立在那里。 圆形的刀身，前窄后宽，镐造，庵栋，小切先，长度在八十公分以上。 是一把太刀。 茎部那里还没有裹上刀柄，刀身也没有刀鞘，就像是由刀匠刚刚制作出的样子。 是这把刀在呼唤他吗？ 小林的手伸向悬在火焰之中那无鞘的太刀，握住了这优美的，从火焰中锻造出来的奇迹。 没有裹上刀柄的粗糙茎部摩擦着他的手掌，小林仿佛能从那刀剑之中，看到跃动的生命。 下一刻，这独属于生命的，跃动的声音忽然停止，如同被一只大手从背后调停，可以保持了时间的静止。 裂纹在这把刀的刀身上出现，小林心里一痛，伸出抚摸上它精致优美的刀身，上面平滑到仿佛印上去的繁复美丽的刀纹，随着他手掌的摩擦，一点一点地碎裂。 瞳孔不受他控制地缩起，小林看着在他面前断裂，如同水花迸溅，最后湮灭于无的刀剑，眼角落下一滴泪水。 火焰全部消失，梦境重归于无。 小林缓缓地睁开眼睛，抚摸着枕头上的一点湿润，从床上起身，向门外走去。 他有些渴，外面应该还有费里德为他准备的牛奶。 从二楼的大理石阶梯缓缓走下，本来以为下面只有漆黑的客厅，没想到却是灯火通明，还有两个男人交谈的声音。 一个是费里德，另一个却是从来没有听过。 仅仅依靠声音判断的话，这个声音的主人应该是一个高大性感的成年男性，声音低沉性感，只是最后的尾音莫名有一些费里德说话的韵味在内，让小林有些不喜欢。 他没有打扰到费里德谈话的心态，坦然从二楼走下。 那两个吸血鬼估计早就依靠吸血鬼优秀的直觉知道他要下来，在他脚步刚踏上台阶的时候就已经停止了谈话，不过费里德倒是没有可以隐瞒那人，小林下去的时候，正好能够看见和他相对而坐，互相注视的男人。 这是小林在费里德公馆亲眼看到的第一个，除了费里德之外的吸血鬼。 “林酱怎么这个时间点下来了，是做噩梦了吗？”费里德示意对面的男人不要说话，笑眯眯地询问他。 “我有点渴，下来喝水。”从厨房拿出一片牛奶，小林坐到了费里德身边，观察着对面的那个男人。 是个和费里德完全不同类型的吸血鬼。 根据小林的了解，费里德应该是有182cm的，这个吸血鬼比他还高10cm左右，粗粗一算，估计也有190cm了。 尖耳红瞳，体格健壮，额前红发让他给人一种肆意的感觉，身后扎着的小辫不仅不显娘气，反而透露着一种诱人的气息。 如果说，他和费里德有哪些地方相似，那可能就是吸血鬼如出一致的尖牙以及脸上挂着的轻浮的笑容了。 这两吸血鬼的关系估计不简单。 “他是谁？” “克罗里·尤斯福德。林酱可以叫他克罗里叔叔哦。”费里德耐心地等待他观察完发问。 小林惊讶，克罗里·尤斯福德。他听过这个名字，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传说中费里德转换的这个人类才对吧，居然和他猜得完全不一样。 “他不是正太？”小林难得用这样惊讶的语气说话，却让费里德眉头一跳。 “林酱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吗？” 小林一口饮尽牛奶，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注视着费里德，故意堵他的话：“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费里德总觉得，他是不是将小林给养歪了，否则一向冷漠的孩子，为什么忽然会调侃起人了呢。 小林见好就收，转移话题：“我今天晚上梦到让你寻找的刀剑了。” “林酱，看来我们真的是心有灵犀呢。”费里德指着桌子上的几把断刀，笑眯眯地说道，“克罗里今天来，就是为了送这批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刀剑来的。” 他有着尖利的指甲的手轻轻地敲击在那些刀剑的刀身上，从上面传来的清越响声，证明这把刀剑定然是一件凡品，如果忽略它从中间折断的刀身的话。 “一把肋差，一把太刀，分别是曾经在人类世界还算可以的数珠丸恒次和笑面青江，不过很可惜。”费里德的手在那两把断剑上抚摸了半晌，才用狭长的红色双眸注视着小林，希望能从那双淡漠的红瞳里看到不一样的色彩，只是什么都没有，费里德叹了口气，没意思地说道，“只是，他们似乎已经被约翰四骑士残忍地给折断了呢？克罗里到了那里的时候，这些曾经被小心收藏着的刀剑，已经被那些完全不懂美感的无脑生物给穿透了外面的护罩，折成了两段。” “林酱，对不起哦！”费里德说着完全没有诚意的对不起。仔细地观察着少年2年来没有一点成长的面容和身体，不禁陷入了沉思。 费里德和被他蒙蔽的那群吸血鬼不一样，他是知道小林的身体应该是人类的身体才对，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当年的人体试验的原因，明明应该是人类的少年，却在这两年内完全没有成长的样子，依旧是保持着十四岁的身体和面容。 优一郎转身看着他，两只叉腰，牛气哄哄地说道：“在想怎么杀死你们这些吸血鬼的办法。” 79.完全没有任何头绪的寻刀之旅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小林的手想要上前摸一摸那把刀，可是还未接近, 那锋利的刀刃便被看成危险而被烟雾隔断。 本来就断裂的刀上立即出现了两道裂纹。 小林伸到前面的手僵住，前后不能, 最后，他抿唇, 将手缩了回来。 “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 那我就离开了。”一直没有说话克罗里虽然对于这个传说中费里德新寻找的眷属兴趣很大, 但是目前来看, 他似乎不适合呆在这里，于是提前告辞, “请不要忘记我的提议。”说完，这个吸血鬼就消失在了费里德公馆之中。 “林酱, 我帮你找到刀剑了, 你有没有什么奖励, 比如说，送我一瓶你的鲜血。”费里德舔了一下嘴唇，他垂涎小林的鲜血已经很久了, 也许真的应了那句得不到就是最好的话。每天放着一个人形甜点在自己面前转悠, 费里德闻着从人类的身体传来的血的香气，还是想要知道这个被他圈养了许久的少年的血液味道到底是怎么样的。 小林没有拒绝, 而是直接拿起桌上的那柄用来削水果皮的匕首, 向自己的手腕的部位割去, 还没有接近手腕，“不明正体烟雾”便在小林的周身撑开，那把精心制造的，匕首上锐利的刀刃直接被磕了一个大口，然后，裂痕爬满他光可鉴人的刀身，在之后是细小的纹路，直到最后，断成了一些粉末。 小林抬头，默默地注视着费里德，口里没有说话，意思却昭然。 “好吧。”费里德耸了一下肩，接受了他可能暂时尝不到林酱美味鲜血的事实，并且，好像林酱似乎生气了呢。 “林酱不和我说话，是对我找来的刀剑不满意吗？”费里德一点都没有为自己找来残次品而不好意思，反正小林让他找的是刀剑就好，并没有说是完成品还是残次品，也没有对剑的完整程度做出具体要求。 小林对于他这种了解一切情况还如此厚颜无耻地来撩拨他的行为并没有什么惊讶，毕竟虽然费里德是公认的神秘难测，但是相处了两年，他对费里德的这个人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了，这样的反应才是他最正常的反应，若是平常，他一定会无视他，直接离开。但是，大概是受了晚上的那个梦的影响，今天小林的心情略微有些烦躁，于是被这么一撩拨，就忍不住想要反怼回去。 “我其实挺惊讶的。” 费里德本以为这次小林也会像从前一样默默离开，没想到小家伙这次居然开始回答他的话了，于是立即被挑起了兴趣，支着耳朵听着。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正太控才对，这才是你的审美。” 费里德眉头一挑，没有反驳他，心里却不知道为何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没想到你的上一个眷属克罗里居然是一个比你高，比你壮，比你帅，还有男人味的英俊吸血鬼。” 费里德听着他的话，脸色终于一僵。 小林察觉到他想说什么，立即开口打断：“后来我想了想，可以突破你的审美观成为你的亲近之人的，恐怕就只有真爱了吧。” 撂下最后一句话，小林不等费里德反应过来，立即冲上了二楼。 关上房门，想到费里德难得露出来的呆滞表情，小林嘴角终于忍不住扯出一个微笑。 平时很烦的监护人，偶尔逗一逗他，还是有点用处的，最起码关键时刻可以愉悦心情。 小林躺在床上，闭眼，心里还是对那把梦中出现的太刀有些在意。 他可以肯定，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一把刀，在他寻找的文物的资料和图片上也没有出现过。即使今天下楼的时候，费里德说很有缘，他在梦到刀剑的时候居然正好遇到了克罗里带来刀剑的时候，但是小林还是确定，梦里的那把刀剑，不是今天克罗里带来的，笑面青江和数珠丸恒次中的任何一把。 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刀出现在了他的睡梦之中，难道那就是小狐狸说的可以杀死他的刀剑吗？ 小林的手在床头柜上摩挲，找到了那把他每天都让费里德准备的匕首。 两只手握住匕首的刀柄，小林用力，将他朝心口刺去。 夜晚的月光洒了进来，正好遇见了那化为粉末的可怜的冷兵器。 今天还是没有死掉啊。 丢掉刀柄，听着他在地板上撞击出的“塔塔”声，小林闭上眼睛。 希望明天醒来之后，会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天。 一夜醒来，在无梦。 下楼的时候，费里德正拿着什么一沓东西再看，听到他，打起惯常的早安问候：“林酱，早安，今天的你还是没有死掉呢？” “恩。”小林塞着早点，闷闷地“嗯”了一声。 “不过你放心，费里德爸爸很快就会帮你了哦。”费里德放下手中的资料，笑眯眯地挑逗着小林，想要知道自己的这个好消息会不会让他表情有什么变化。 小林如他所愿，放下了手中的早点，抬起眼皮问道：“你有想要我干什么了？” 费里德两只手撑在下巴上，凑近他，看着那张少年人赏心悦目的面孔还有剔透的红色眼眸，心满意足地点头：“林酱还是一如既往地懂我呢，那么，克罗里君最近遇到了一点小问题，我希望你能帮帮他呢，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和我一条战线的呢。” “那你就去帮他吧，我不打扰你们。”小林很不满意他提出这种条件却没有说出报酬的行为，冷冷地拒绝道。 “先别急着拒绝。”费里德的手在嘴唇上做出噤声的动作，看着小林冷漠的样子，却完全不担心他会拒绝，“今天你就先出去玩一天吧，毕竟接下来就不会那么闲的了，之后的情况，我晚上都会和你一起交到了的。” 小林站起，和坐着的费里德平视：“我希望你能早点杀死我，否则我就抛弃你，去王之间。”从椅背上拿起外套，小林披在自己的身上。 “哎呀，林酱就要这么抛弃你的合伙人了吗，明明为了我们，我是如此的努力，你却要寻找起其他的合伙人。”费里德不走心地问道，“王之间可是女王大人休息的地方，那里守备森严，林酱想要怎么进去呢？” “走进去。”小林不想再和他废话，依照费里德这个家伙神神叨叨的样子，只要他不想说，那么就算是和他相处了再久的人也逼问不出来。 “我希望晚上回来的时候，你给我最好的答案。” “没问题哦，林酱。”费里德两指放在额头，做出保证，然后目送着他离开。 小林离开之后，费里德再一次拿起了那几张纸。 “终结的炽天使”几个字出现在首页之上，望着那上面的几个名字，费里德困惑不已。 “天使”里面没有小林的名字，但是那个家伙给他的信息里又有小林，这为什么呢？ “真是会吊人是胃口的家伙。”费里德笑着将手中的几页纸毁尸灭迹，确定不会留下任何对他不利的信息。 最近小林的几个玩伴，似乎就是女王大人圈养的两只“天使”吧，为什么小林会对他们情有独钟呢，难道是“天使”之间的吸引力让他们重聚在了一起。 不过这样也没有办法，不如说是好事情呢，他们都聚在一起，也好确定他们各自的情况。 不过和那些可以刺激利用到的“天使”们不一样，小林似乎没有在意的东西。 那么就要给他制造出那么一个东西了。 “果然，这种荣耀的任务就只能交给我了呢。”费里德舔了一下嘴唇，兴致勃勃。 他一定要看一看，在林酱坚硬的乌龟壳下面，到底埋藏着怎样的血肉。 ********** 小林顺路再次走到了那两个孩子经常聚在一起的地方，远远地，就听见那个叫优一郎的孩子在兴奋地说道该如何杀死吸血鬼的方法。 “优酱！”米迦尔注意到走过来的小林，立即拉住优一郎，让他噤声。 “怎么了？”优一郎转身，也看到了小林，于是毫不在意地挥挥手，无所谓地说道，“喂，吸血鬼，你来了。” “小林少年，你好啊。”克罗里饶有趣味的眼神从费里德身上移开，打到了小林的身上。 没有纠正他的称呼，小林点头。 “还是第一次看费里德君做饭呢。”克罗里不点都没有被他的冷淡打击道，继续交谈。 “你们认识很久了？”早餐必备一杯牛奶，小林一口下肚。 “八百年了吧。”克罗里笑眯眯地说道。 “感情真好。” “不不不。”克罗里摇摇头，“我可是无时不刻不想找费里德君报仇的。” 小林的脑袋终于从杯子里抬了起来：“为什么？” “因为我杀死了克罗里君的同伴呢。”费里德端着一碗黑乎乎的煎蛋走了出来。 “确实该报仇。”小林赞同。 小林看了一眼，胃口全无，走到厨房，果然每天常吃的早餐已经被摆在里面。 费里德端着自己的那盘劳动成果，即使是拿着个盘子，这家伙的姿势依旧妖娆得不行。 80.浓烈而又痛苦的记忆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四面八方的约翰四骑士仿佛受到了指示一般, 齐刷刷涌向了一处，身上的花纹以及坚硬的外壳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就算他不是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心里也不禁一阵阵发呕。 那少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被那么多的约翰四骑士缠在那里。 很快，城中的指挥者就到达了城墙之上, 在他身后，还可以听见很多其他的脚步声，显然众多约翰四骑士到来的消息依旧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怎么回事？”九条是千代田区的指挥官, 这里其实是前两天刚刚被打下来的城市，打下这座城市的帝鬼军中坚力量也是刚离开不久，眼看着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他自然不会小视。 士兵立即将手中的望远镜交给他。 九条接过，远远望去, 心中霎时一惊。 但是，除了惊讶背后, 他想的更多。 “长官，是否接收那名少年。”在他身边一人询问。 九条沉思良久, 一直没有说话。 看到他的态度，在场的一群人心里也都有了底。 帝鬼军的中坚力量刚刚离开这里, 就等于他们失去了一批很强大的战力。虽然城中也有一些武器可以对付约翰四骑士, 但是如果只是一两只约翰四骑士也罢, 可是这次的数量太多，而被这群东西追踪的却只是一个少年，实在是没有让他们浪费人力物力的筹码。 “这个少年在这个时间出现，而且只有他一个人，身上看起来还毫发无损，实在是诡异，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是吸血鬼特意放出来引诱我的诱饵。”九条终于开口，将自己阻止了长久的措辞说出来，他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虽然可能对不起那个少年，但是为了这满城的人着想，只能牺牲他了。 他的话印证了在场一些人的猜测，除了少数几人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奇之外，其他人都连升附和。 “您说的对。”一个军衔为曹长的人开口，他面上带笑，赞同了九条的说法，看向约翰四骑士奔来的方向却是立即又换上了一副担忧的面孔，“这少年行为诡异，更可怕的是，约翰四骑士正在跟随着他的动作前来，我们不能因为一个少年而坑害了全城的人。虽然知道我的请求可能会让你心生愧疚，但我还是希望您能下令，让我们驱逐那个少年。” “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个少年的命就不在乎了吗？”和他同样的军衔的早乙女早就看不惯这人，听到他的计划，没忍住扯住他的领子怒吼。 月见山扯开他的手，整理着领口，不满地蹬视着这个直肠子的笨蛋。 蠢货，如果不是因为还有点实力，就这种笨蛋还能混到和他一样的位置。 扯起一个冷笑，月见山冷声反驳他：“所以呢，那么多约翰四骑士，谁来对付，你么，你有那个实力吗？”知道这样还镇不住这个只会用脚思考的家伙，月见山往自己这边加上次筹码，“如果约翰四骑士攻破了围墙，谁来保护这全城的人，早乙女，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乱发挥你无聊的同情心，你自己想象，是一个不知道是否诱饵的少年重要，还是这全城人的性命重要。”说完，月见山的眼角偷偷瞟向了九条，发现他已经有了抬头纹的眉头果然深深地皱在了一起，眼里还有明显的对于早乙女的不满。 果然。 月见山在心里幸灾乐祸，九条都已经表现出了不愿意救人的意愿了，早乙女这家伙还在这里死命争执，不就是给自己挖坑吗？ 想到一会就能解决掉这个一直踩在他前面的同行，月见山心里就一阵痛快，对于那个被约翰四骑士围攻的少年，也罕见地感谢了起来。 不过未免一些人寒心，顺便给就九条一个台阶，好让他的面子放的下，月见山继续开口做着老好人：“再说了，我们也不是断了那少年的后路，只要让他离开千代田区就好了。” 好话坏话都让他说尽，即使一些人还是看不下去月见山的行为，但是心里的天平还是不由自护地向他偏移。 月见山这家伙的话听起来冷酷，但其实也是实话，他们确实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少年来拿全城的人做赌注。 心里有了思量，除了刚开始出声反对的早乙女，其他人都没了声音。 发现再没有人反对，九条的心情舒爽了不少，赞赏地看了月见山一眼，立即吩咐旁边的士兵：“士兵，用广播通知那个少年，让他立即离开到城墙十米范围之外的地方。” 士兵只是最下阶的存在，虽然心里对上面的人的做法有些咋舌，但是服从是他们的天性，立即遵照九条的话行动起来。 “你们！”早乙女怒瞪了他们一眼，最后怒而转身，离开了城墙。 ************* 小林遥望着距离他还有几十米的城墙，一步一个脚印向那里走去，目标没有丝毫的斜移。 城墙之上似乎传来了嘹亮的呼唤声，小林没有理会那个声音的想法，继续向前走去。 他的目标只是千代田城墙之内的那把三日月宗近，其他的，自然与他没有关系。 忽然，汽车的轰鸣声在他耳边响过，接着，一辆车停留在他的身边。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上跳了下来，想要拉着他上车。 “少年，你叫什么名字，现在立即和我离开。” 小林抬起，躲开他的动作，眉头困扰地皱起。 “不要靠近我。”小林的视线瞥到他的肩章之上，拜托费里德的丰富的书籍储备，他对人类帝鬼军这边的衔级还是有些了解的，难以想象身边这个人是怎么混到曹长这个级别的，连他都知道约翰四骑士快速在向这里接近，他还敢跑出来接近她。 早乙女眉头皱起，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你不快点和我离开难道在这里喂那些怪物吗？” 城墙之上，看着跑到外面的早乙女，月见山没忍住骂了一句蠢货。 现在好了，不用九条给他穿小鞋，他自己都能把自己作死。 “立即关闭城门，约翰四骑士不离开，谁都不许打开城门。”九条也看到了这一幕，铁青着脸色下令。 门扉紧闭的声音引起了小林的注意，他看着刚才放出男人的城墙被关闭，决定还是提醒一下这个出来救他的人。 明显城墙上那些人的行为是放弃了他，男人这种面对危险还敢冒险的行为实在是让小林有些不解。 “城门关闭了。”小林一边继续向前走，一边没忍住出声提醒了他一句。 早乙女抬头，没忍住骂了一句：“肯定是月见山那个混账。”他摸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是累的，也是惊的。从城墙之上看那些涌来的约翰四骑士是恶心的话，那么作为一个还没有约翰四骑士高的成年人，早乙女从下往上看那些颇有压迫力的巨大身体，他的心里不由得被压迫地沉重不已。 这些怪物。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带着这个少年离开。 “先别管了，和我离开这里，否则约翰四骑士过来咱们谁都逃不掉。”早乙女再次伸出手，想要拉住小林逃走。 小林跑了几步，躲开他再次伸过来的手，对于锲而不舍想要救他的男人，小林拒绝了他伸来的手。 “你离开吧，这座城市守不住了。”带来危险的不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缠着他不放的约翰四骑士，而是隐藏在黑暗之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吸血鬼们。 “你在说什么？”早乙女对这个不听话的少年颇为恼怒，想着等救出他一定要好好教训这熊孩子，都什么时刻了，还在这里磨磨唧唧地不听话。 “不用管我，吸血鬼要来了，快逃吧。”小林最后提醒了他一句，然后奔跑了起来，甩开了还想要继续靠近他的男人。 未免那个人受到约翰四骑士的攻击，小林特意饶了一个圈，作为诱饵，将一群约翰四骑士牢牢地吸引在了他的身后。 “喂，少年！”早乙女看到少年不要命的行为，大声呼唤着他。下一秒，他的瞳孔忽然收缩。 所以应该怎么做呢？ 先拔掉他周身的刺吧。 费里德微笑，只要拔掉他周身的刺，那么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能引起一个人的心理波动的，而且是一个冷漠的人的心里波动的，必然是他很重要的人才对。 小家伙看起来是没有重要的人呢，那么，就让他来充当这个角色吧。 为了最后的美味的果实，他可以再多忍受一会身体中那每时每刻都在烦恼着他的渴望，等待少年的心里长出他最喜欢的藤蔓。 想到这里，费里德一只手捂住脸，笑出了声。 小林听到身后那人传来的变态的笑声，停下了前行的动作。 他当然不是被吓到，而是刚刚发现，他其实是不认识路的，走了半天也不知道路对不对，最后还是得等那个变态白发认路。 费里德迈着大长腿走上前，高筒靴包裹下的腿细长妖娆，即使如此，这人还不知足，站在小林面前的姿势风骚至极：“怎么，城堡里的小王子不适应外面的道路，是要你的骑士抱着走吗？”他眨了一下猩红色的双眼，灯光下，红色的耳坠反射的光芒与他的眼睛相衬，惊艳至极，此时，他用吸血鬼得天独厚的嗓音，诱惑着面前的小少年，“公主抱也是可以的哦？” 81.陷入狂乱状态的小林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这地下都市桑古奈姆, 很可能成为这些刚刚来到世界不久的孩童的起点，又终将会成为他们的终点。 “林酱在这等一会，费里德爸爸要去和上司汇报工作了。”费里德下车后，冲着小林眨眨眼, 然后迅速消失不见，“记得乖乖等在这里哦。” 小林站在原地, 沉默不语。 费里德刚才的声音说大不大，却能让他周边三米之内的人类和吸血鬼听得清楚。 一道灼热的视线怒视着这边，小林转过脸去, 就看到了一个孩子正用愤怒的眼神注视着他，在他身边，还有其他孩子, 虽然他们的情绪没有他们那么强烈，但是小林还是能从他们注视过来的眼神里感受到那异样。 他们把他也当成吸血鬼了吧, 或者是背叛人类，投靠吸血鬼的叛徒。 不过那又有很么关系呢？ 异样的眼神遭遇得多了, 也就不在意了，不过倒是那个在吸血鬼的地盘还敢用那样愤怒的眼神盯着他的少年, 让小林有些在意。 总感觉那个少年，不是那么容易就屈服于这种名为吸血鬼的家畜的命运的人。 那种反抗的眼神, 是他这种屈服于无奈的命运而只能追寻死亡的人所没有的。 小林看着手里提着的袋子, 里面还剩下一些汉堡。 他向那边被押送着的少年走去。 因为费里德之前宣誓主权的缘故, 小林身份特殊，那个押送这一批人类的吸血鬼看见他过来，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等他过来再决定接下来的行动。 “请问大人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作为吸血鬼第七始祖的眷属，而且看起来很得那位的宠爱，他们这些处于下位的吸血鬼，即使觉得面前的少年弱不禁风，但仍然要给予最大的尊重，不管这尊重是表面的，还是发自于内心最大的诚意。 小林点了一下头，来到了之前怒视着他的，黑发绿瞳的孩子面前。 “吸血鬼，你要干什么？”百夜优一郎将怀里害怕地缩成一团的弟弟推到身后，独自一人站在最前面，看着面前的吸血鬼。 他的身边，金发蓝眸，和他同岁的百夜米迦尔往前挪了一下步子，和他站成一排。他紧张地攥住优一郎的手，却不愿意放开或者退后。 氛围略微有些沉寂，小林看着挡在他面前，视他如洪水猛兽的孩子，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袋子。 一道鞭子在两个孩子面前的抽过，带起凌厉的风声。 “身为家畜，居然敢与大人这么说话。” 凌厉的鞭子夹杂着吸血鬼的轻蔑，就要刮到两个孩子的身上，小林伸出手，挡在两人的面前。 鞭子的攻势被确认为是危险物品之后，“不明正体烟雾”立即发动。如同长蛇一般的鞭子，在接触到烟雾之后，几乎在转瞬之间，就断成了两半。 难以想象它的材质居然是最好的橡胶材质所制成的鞭子，更何况挥出他的是体力各方面素质都比人类强十倍百倍的吸血鬼。 望着那断成两截，还有一部分被吸血鬼拿在手中不甘心地弹动着的半截吸血鬼，一部分吸血鬼本就深沉的暗色眼镜里更是密布乌云。 “大……大人！”执鞭的吸血鬼手拿着已经废掉的鞭子，惊恐地退后了一步。 小林无视了他，将手里的塑料袋递给注视着他的优一郎。 “食物，吃吗？” 他吃下了，放着也只会浪费，还不如送给他们。 优一郎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吸血鬼，他的年龄看起来不大，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但是那和费里德一样的白发红瞳，以及这个人类不同寻常的力量，都在证明，他不是正常人类。 这样的家伙，送来的食物，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 “谁要你的……唔唔唔！”优一郎挥舞着双手，被米迦尔捂着嘴给推到身后。 米迦尔看着少年手里散发着香味的食物，想到身后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的弟弟妹妹，眼里坚定了决心。 金发蓝眸，如同天使一般的面容露出一个微笑。 “谢谢，只是……”刚才少年身边的“不明烟雾”让他有些在意，有那么危险的东西挡着，真的可以安全地从少年手中接过食物吗？ 还是说，他的意思就是，必须得通过他的烟雾才能得到食物呢？ 戏弄他们吗？ 小林看他犹豫不决的眼神，恍然大悟。 被费里德那个家伙迷惑了，让他居然呆滞了那么多，以为谁都可以在他的烟雾下断一只手也能够这么从容。 退后两步，小林将食物放到地上，让米迦尔自己过去取。 米迦尔吞咽了一下口水，正中间的那袋食物诱惑太大，虽然可能只是一个陷阱，但是他还是决定拿回来。 在这种不能控制自己的命运，只能成为食物的地方，这一袋食物正是他们现在急需要用的东西。 米迦尔伸出一只手，朝着那袋食物的方向而去。 “啪啪”作响的声音从空中传来，深色的鞭子第一鞭子打到正中间的食物那里，强烈的打击使食物的碎屑翻飞在空中，第二道鞭打直接冲向了米迦尔伸出的手。 “米迦！”优一郎大喊一声，冲上来挡在他的面前，替他接下了这一道攻击，只是凌厉的攻击直接将他打趴下去，幸好被他保护住的米迦尔立即反应过来，接住了他。 “优酱！”米迦尔抱住替他受了一击的优一郎，担忧地捂着他的脊背上的伤口，担忧不已，“怎么样，疼不疼？” 小林看着受伤了的孩子，神色冷漠，他上前，望着已经完全不能食用的食物，提着已经烂成两半的袋子，来到刚刚伤人的吸血鬼面前。 那是有着一头蓝色长发的吸血鬼，带着这个种族特有的俊美面貌，此时，他正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望着抱在优一郎快要流出泪水的米迦尔，眼里闪过轻蔑的色彩。 小林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明显可以看出这个吸血鬼对他的轻视。 “道歉！”小林说道。 “大人，就算您是费里德大人的眷属，也没有让我对家畜道歉的权力。”蓝发吸血鬼抱着双臂，对小林的话语完全不关心，反而看似语重心长地教训他，“您可能是刚来桑古奈姆，不了解这里的机制。人类只是吸血鬼的家畜而已，身为家畜，就要有家畜的觉悟，又怎么可能在没有付出任何代价的时候就随意地拿到食物呢，这又怎么能让他们了解到自己的地位。” “我说，给你打碎的食物道歉。”小林可惜地看了一眼被打烂的食物。之所以送出去，不过是因为他吃不下了，又不愿意浪费，所以想要送给那个眼神给他很有好感的孩子，但是这个吸血鬼第一下打到了他喜欢的食物上面，第二下打到了他有好感的孩子上面，那么，他不高兴了。 “你在说什么？”蓝发吸血鬼觉得他的话简直是在侮辱他作为吸血鬼的骄傲，已经连表面上看似尊敬的“您”都不愿意用了，恶声恶气地说道，“居然让我和人类的食物道歉，你真是昏了头了，不知道从哪带来的杂种就是没有见识，不仅和家畜混为一谈，还喜欢人类这种东西。” 如果不是因为是费里德大人带你来的，一个区区人类，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在这里放肆吗？ 吸血鬼的面容闪过一抹阴翳，想到这人和费里德的关系，他又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一些后悔。 不过既然费里德大人把它单独一个人留在这里，应该也是没有那么重视的意思吧。 想到这里，蓝发吸血鬼吊起来的心又慢慢地落了下去。 小林看着面前完全没有悔改意思的吸血鬼，走到他的面前。 “干什么？”蓝发吸血鬼退后了一步。 “攻击我。”小林一步步逼近。 “你有病吧。”蓝发吸血鬼连退好几步，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这个杂种果然脑子有问题。 “攻击我！”小林继续说道，逼近的步伐不乱。 蓝发吸血鬼咬牙：“这是你逼我的。” 他手中长鞭狠狠地甩起，向小林的身上抽去。 “是你先攻击我的。”小林注视着他的攻击，默默提醒了他一句，然后，两只手张开，抱了上去。 “也就是说杀死你就可以了。”小林点头。 那个人类女孩的表情更加复杂了，夹杂着恐惧，不敢置信，以及虽然想要努力隐藏但是却泄露出的愤恨：“我们不都是人类吗，为什么要互相伤害。” 小林沉默了。 虽然对面的那个女生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但是他想在这么一个世界里，十一二岁的小孩子应该没有那么不成熟了才对。 明明米迦和优比这个女生还小，却早就已经背负了不同于他们这个年龄的东西。 但是，今天这个人的话语还是让他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觉。 以前觉得费里德很烦，但是现在却觉得，和这样的存在说一会话是比应付十个费里德还要麻烦的事情。 “吸血鬼是没有感情的，除非是他们的执念所在。”小林最后提醒了这个人一句。 “那又怎么样。”女孩扬起细长的脖颈，这样的姿势容易让她联想曾经看到的高傲的白鹤，自觉优雅又美丽。 “吵死了。”结束了这场无谓的僵持的还是被那个女孩护在身后的拉库斯，他作为吸血鬼的骄傲不允许他躲在一个家畜的身后，更何况还是一个这么愚蠢的家畜身后，他拥有着尖利指甲的手指扼上了女孩自信仰起的细长脖颈，低头，两颗尖利的牙齿立即刺入她脆弱的脖颈，然后，便是鲜血被吮吸的声音。 “快来人拦住拉库斯，他居然在桑古奈姆直接肆意吸食家畜的鲜血。”暗中有人终于忍不住开口。 82.夜斗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他果然还是更喜欢可爱聪明的孩子的血液。 “没有，人类总是要死的。”小林躲过一直向他冲撞而来的, 还活着的小狗, 在最初的触目惊心之后，终于还是冷静了下来, “在这个世界上，人类不知道已经存活了多少年，死去的人类以亿为单位, 活下来的可能也只是这些数的零头，最终，这些活下来的也总有一天会死去。既然死亡是终点, 那么也就没有必要感到伤心了。” “人类会死，你们也是一样。”所以, 没有谁比谁更高贵。 小林默默地吞咽下后面一句话。 “林酱说的是呢！”费里德伸出一只手, 递到了他的面前, “虚虚握一下怎么样, 为我们达成一致。”他拧起眉头, 苦恼地对小林说道，“因为林酱的体质原因, 我可能没办法和你手拉手一起回到家里了，就用牵手来代表我的欢迎吗？” “如果你的诚意是一顿晚餐的话就更好了。”小林摸着自己的肚子, 不愿意搭理他这个看起来糟糕至极的提议。他已经答应了那个小狐狸要帮助他了, 暂时来说, 还是填饱肚子为好。 “当然。”费里德遗憾地收回手。 看来林酱对他还是很排斥，得再努力努力才行。 ******** 浓重的云雾掀起了夜幕，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空下响个不停，拥有猩红眼睛的生物用斗篷遮住了他们俊美的脸庞，押送着最后一批孩子向吸血鬼的古堡赶去。 小林跟着费里德一路来到了这里，长久的路程让他气息有些不稳。 虽然没有奢望着这个古老的吸血鬼会开车带他过来，但是也没有想到费里德居然真的带着他走了这么长的路程。 察觉到身边的小少年不均匀的呼吸声，费里德无辜地用手指抵着嘴唇，恍然大悟：“我忘了林酱还是人类，身体其实也很脆弱的，可是没有办法，林酱很排斥我，我连抱住你都不可以，根本不能够带你过来呢？” 只是小心眼的报复而已吧。 小林没有理会身边这个幼稚的吸血鬼，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在这里，除了那些双眼猩红的吸血鬼之外，人类就只有孩童和少年。 “因为默示录的病毒，能活下来的只有十四岁以下的人类。”费里德贴心地为他做着解释。 “那我只有一年可活了。”小林计算了一下自己的时间，心里有些兴奋地说出这句话。 默示录的病毒能让他死掉吗？ “不是哦。”费里德打破他的幻想，“林酱作为百夜教试验品，即使是14岁之后，也是可以活下来的哦。” “百夜教真讨厌。”可以死掉的机会没有了，从没有见过的百夜教在小林的心里狠狠地刷了一波恶感。 “林酱说的对。”费里德开启傻监护人模式，完全同意他的意见。 这个吸血鬼真烦。 小林走到一个一看等级就没费里德高的吸血鬼身边，看着被他们押送的人类孩童手上的链子，询问身后的费里德。 “我也要带那个吗，和他们一起被押送过去？” “不用，林酱是作为我的孩子和我一起回去的。”费里德的这句话可以说的很大声，让在场的吸血鬼和人类孩童都可以听得见。 不远处，一个黑发绿瞳的少年恶狠狠地盯了费里德的方向一眼。 “可恶的吸血鬼。” “优酱。”他身边，金发蓝瞳的少年拉住他的手，摇摇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惹怒那些吸血鬼。 他怀里抱着的孩子也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害怕地往他怀里又缩了一点。 看着在他怀里已经连抽泣都做不到的孩子哽咽着叫着“优尼尼”，百夜优一郎最终还是转过头，忍耐着自己心中的愤怒。 这群可恶的吸血鬼，总有一天…… 一只手在他的手腕上攥了一下，优一郎转头，看着握着他的米迦尔。 米迦尔包容地看着他，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 优一郎心里一松，回以微笑。 两人身后的一个吸血鬼对于他们停留在这里浪费时间的行为很不满，在他们的背上推了一下。 “快点！” 那边的骚乱引起了小林的注意力，他转头看去，却只能看见两个小小的背影。 “应该是想要反抗的人类吧，不过会很快就被捉回去的。”费里德完全没有自觉他对面站着的小林也是人类，用轻松的语气为他解释道。 “走吧。”小林害怕那几个小孩引起这个变态的注意力，让费里德祸害了他们，出声转移他的注意力。 费里德没想到他会这么急切，眉头一挑，带着他向自己的那辆车走去。 虽然以他的实力，自身的速度就能够很快回到古堡，但是今天有林酱在，那么勉强使用一下人类的机器也是没什么的。 上了车，小林自己坐到了最后面，和其他吸血鬼的距离隔得远远的。 “你坐副驾驶。”小林恶狠狠地盯着费里德，阻止他想要扒拉过来套近乎的身体。 “林酱你这样我真的很伤心的，怎么样，要不要来费里德哥哥的身边。”费里德张开双手，不顾身边吸血鬼目瞪口呆的眼神，眼里哗哗地给小林放着电，两只手张开，表示自己的怀抱永远为林酱敞开。 “变态！”小林看了他一眼，又退后了一步。 “你比我老几百岁吧。” 费里德没有生气，他看着少年生气起来之后还有一两分生气的样子，笑眯眯地提议道：“那不能叫哥哥，叫爸爸怎么样，林酱乖，来费里德爸爸身边人，让我抱抱你。” 小林额头青筋暴起，他感觉太阳穴都一鼓一鼓的。就算他不愿意伤人，但这个吸血鬼太讨厌了，脸皮太厚，而且看样子看对小孩子有很变态的心里想法，这些，都让他抗拒不已。 “你如果想要再断一根手指的话。”小林威胁他。 “没关系，到时候林酱的鲜血给我，我吸了血，手自然就又长出来了。”费里德软硬不吃，就喜欢逗他玩，尤其是看他想生气却又不不得忍耐的模样，看得费里德开心不已。 果然小正太就是好玩，可惜了，林酱现在已经14岁了，再过一段时间他就长大了。 <br/>他不说还好，一说话，小林就感觉自己的腹部一阵饥饿，肚子里开始唱起了空城计，声音大得前座的费里德都听得清。 “去拿一些人类的食物过来。”费里德吩咐正在驾驶位上的吸血鬼。 “人类的食物？”吸血鬼的神色闪了闪。本以为是费里德大人的眷属，现在看来，这是这位偷偷藏起来的食物，又或者，费里德大人是要在回去之后才转化他。 察觉到身旁这位越来越危险的视线注视，吸血鬼的身体一僵，立即飞快地下车准备费里德想要的东西。 不管怎么样，这些都不是他一个小喽喽可以知道的。 即使是不合规范，费里德作为吸血鬼中的贵族，也不是他可以质疑的。 默默地，这名吸血鬼将自己刚刚冒头的一些想法收了回去。 只是，这个消息是不是可以为他换取一些利益呢？ “吸血鬼的眷属不可以吃人类的食物。”小林看着匆忙下车的吸血鬼的背影，提醒费里德。是费里德说让他出去以后说是他的眷属，现在又将他的人类身份暴露出去。 应该是有什么阴谋吧。 “哎呀，我刚才忘了。”费里德的手抵在唇上，惊讶地看着小林，遗憾地对他说道，“林酱，对不起，但是队伍里忽然消失一个吸血鬼是很容易被发现的，我不能杀了他为你灭口了，之后你可能会遇到一些小麻烦，可以自己解决吗？” 恶趣味的人。 小林心里已经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这个吸血鬼喜欢的反正就是看戏了，如果他真的想要隐瞒自己是人类这件事，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说漏嘴呢。 不一会，那个吸血鬼回来了，还带了一些从已经无住的快餐店带来的食物。 小林狠狠地咬了一口汉堡，试图一口将这个大家伙吞下去，但是无奈嘴和食物根本不匹配，只能一口一口地慢慢解决。 吃完一个，小林摸着肚子，觉得还是没饱。 “林酱还想要吗？”费里德举起袋子里剩下的食物，在他面前晃悠。 小林的视线跟着袋子转了一圈，最后冷漠地转过了脑袋。 这个吸血鬼一看就不怀好意，他是不会上当的。 “林酱真不可爱。”费里德叹了口气，将袋子里的食物全都放在了他的面前。 小林拿起一个汉堡，咬了一口。 什么时候才可以死掉。 这样就不会难过，也不会饿了。 毕竟他是那么的有趣。 所以应该怎么做呢？ 先拔掉他周身的刺吧。 费里德微笑，只要拔掉他周身的刺，那么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能引起一个人的心理波动的，而且是一个冷漠的人的心里波动的，必然是他很重要的人才对。 83.轻而易举就可以获得的信仰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么么哒。 说谎不打草稿, 大概说的就是费里德这种情况了。 小林刚才明显感到了一种窥视的感觉, 现在却没有了。 “不过, 林酱, 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呢？”费里德忽然开口, 他双手合十，做出祈求的样子，看起来倒是挺诚恳的。 “拒绝。”小林总感觉这会费里德叫他说事情总没有好事。 “真的吗，不再了解一下？”费里德的双眼委屈地注视着他, 试图用自己的美色外加可怜的样子打动小林。 小林脸色一僵。他还真不是被费里德的颜值打动了，实在是看着朝夕相处的人摆出这幅蠢样子实在是, 不仅没有新奇感，反而会觉得很恶心。 “真恶心。”小林想了，也当着费里德的面说出来，避免他下次再拿出这种手段恶心自己。 这是答应了。 费里德一喜。虽然小林说恶心了, 但是管他呢, 有用就行，下次小林要是还拒绝，就继续用这种办法就好了。 “就是上次林酱不是帮我们撞开了千代田区吗, 怎么样，这次, 新宿的城墙就交给你了。”费里德和小林交涉着。 “上次不是帮你们, 是你说三日月宗近在城内的原因。”小林纠正着他的错误, 让他不要痴心妄想自己还会为他做白活。 “林酱，这次你非答应不可了。”费里德发现他不买账，叹了口气，低下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难道你不想看到‘天使’降临吗，相信我，只要你现在离开，就肯定可以看到‘天使’了。” 费里德计划了什么。 小林从他嘴角用女王的话来说的所谓猥.琐的笑容就知道他现在肯定不怀好意，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对费里德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好奇心，对他口中的‘天使’也有要探究的欲望。 终结的炽天使，他也只是听了一个名词，没有直接接触过这个实验所带来的结果，也许这次，可能真的有机会见一次了。 “好，是哪个方向。”小林答应了下来，和费里德交涉好接下来要突破哪一面城墙之后，就要离开。 发现他居然就要走了，米迦尔有些着急：“小林，别忘了之前答应过我的事情。” 小林回头看着米迦尔，点头安抚好他：“放心吧，没有忘。”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 来到城墙底下，望着高高垒起的城墙以及不断交战的吸血鬼和帝鬼军，小林来到一个吸血鬼这边的指挥人员那里。 “大人。”这吸血鬼显然也是对他早有耳闻，这会看见他过来，立即停下动作，百忙之中抽回时间对他行礼。 “墙交给我，剩下的由你们自己动手。”说完，不等这个吸血鬼反应过来，小林便向墙那边走了过去。 身后的吸血鬼指挥官愣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暂且相信他。 召集一小队人马，让他们跟在小林后面，但是想到和这个第五始祖费里德眷属有关的传闻，他终究没有立即堵上全部的信任，只是让他们跟在十米开外的地方。 小林察觉到身后吸血鬼与他保持的距离，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答应了费里德攻占对方的围墙，其他更多的，却是没有了。 这群吸血鬼能不能抓住机会，也与他没有关系。 墙上的帝鬼军指挥官自然没有忽视向这边旁若无人般走来的吸血鬼。 他们帝鬼军出来的成员，虽然都是精英，基本出不了射出鬼咒武器准头不对的情况，但是也没有到了百发百中的境地，偶尔也会有一两只乱箭胡乱扫射，而那个少年，他明显看到他被乱箭射到，可是，这一路走来，步伐居然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是闲庭信步，面前没有丝毫阻碍的样子。 鬼咒武器根本伤害不了他。 “集中火力，射向那个少年。”不知为何，指挥官心里一阵心悸，心中忽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而这危机感，就是从下面的那个少年身上传来的。 心中不停地颤动，指挥官稳住自己的双手，两只眼睛瞪得铜铃大小，想要看看下面到底是怎样的一幅景象。 箭雨如飞，一路直射向正在向他们走来的少年，可以，下一秒，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少年周身忽然缠绕出一圈如同气流一样的东西，下一秒，气流撑开，所有箭矢全部飞出，断的断，裂的裂，没有一支完好的存在。 “怎么会如此。”指挥官的手攥紧，心中不由得生出恐惧之心。 少年的能力神秘莫测，实在是让他乐观不起来。 他抓住身边一个士兵，立即嘱咐他：“快点，通告帝鬼军的核心人员，让他们立即前来西墙支援。” “指……指挥官，就在刚才，广播已经通报所有的帝鬼军核心成员，去往了西边，现在估计已经，和吸血鬼的指挥部队纠缠起来了。” “怎么会！” “还……还通报吗？” “不，算了。”指挥官疲惫地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他神色坚毅，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停止通知行为，立即围攻那个少年。”只要那边击败了吸血鬼的核心成员，那么，新宿的这次危机也就解除了。 现在只希望，他们可以坚持得久一点。 众人接到他的命令，立即行动起来，一部分人对付还在城下的吸血鬼，另一部分开始集中射击小林。 小林看着面前铺天盖地都快遮住前路的箭矢，心中叹了口气。 这群人与其浪费武器，还不如射击他身后的吸血鬼，最起码还可以在城破之后拖延一段时间。 也不知道是否他的想法传达给了城墙之上的指挥官，那指挥官看着实在攻击不开少年的防御，只能将目标放在其他吸血鬼身上。 “暂时停止攻击，将这个少年身后的一切敌人清扫。”这少年一看就是体质特殊才被派来的先锋，与其如此，还不如解决掉他后方的那几只吸血鬼。 跟在小林身后的几只吸血鬼看他在前面慢慢悠悠地走着，其中一个不满地说道：“怎么回事，他真的是吸血鬼吗，明明以吸血鬼的速度很快就可以到达城墙之下。” “有传言不是说他是人类吗，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不好，攻击到我们这里来了。” “那个家伙果然不是个好东西。”暗骂一句，刚才嘟嘟囔囔的吸血鬼立即四散开，只是心里，却是对小林的行为非常不满。 明明可以快速弄垮围墙，却在这里磨磨蹭蹭，最后还连带着他们也进入了攻击范围。 难道是害怕他们争抢功劳。 果然，即使是吸血鬼，曾经也是由人类变成的，依旧改变不了那副贪婪丑陋的嘴脸。 小林不知道身后那群吸血鬼在想什么，也没有兴趣知道，他现在的目标是那堵围墙，现在攻击不落在他面前挡住他的视线，他立即加快了步子，迅速冲到围墙旁边，不管面前的阻碍，两手呈前十字相合冲了过去。 “轰”的一声，一个巨大的洞口出现在高高垒起的坚固城墙之上，小林一看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立即转身离开这个地方，留下呆愣地看着轻而易举被坏掉的城墙的人类和吸血鬼，向费里德他们所在的方向赶去。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优他们恐怕正在赶向那里。 终结的炽天使，如果没有他的实验体的话，又怎么可能开启实验。 就在他距离目的地还剩不远的距离的时候，忽然，天空传来一阵巨响，九霄之上，仿佛有什么在吟唱。 小林抬头，乌云弥漫在天空之上，如同末日前的预兆，神降下默示录，预示着人类的灭亡。 这就是所谓的终结的炽天使的开启吗？ 小林加快步子，向费里德他们的方向走去。 到达目的的时候，他发现现在的情况看起来还挺糟糕的。 优果然如同他们猜测的来到了这里，前提是，现在控制着他的身体的，不是人类所制造出的恶心的天使的话。 那双充满勇往直前气势的绿眼睛已经一只乌黑，一只血红，嘴上，眼睛里，鲜血和黑色物体从里面涌出。而在他的背后，正有一只乌黑的翅膀从脊背冲出，比优一郎身体不知道足足大多少倍的翅膀张开，控制着他蹒跚前行。 小林向费里德看去，发现他也正在看着自己。 这就是他们所要让他看的“天使”吗？ 还真是可怕而又丑陋的生物。 人类的欲望果然没有止境。 小林转头，看向战况，那边的优已经被吸血鬼侵占了身体，这个对人类充满了敌意的生物，正占据着少年的壳子，向他可以轻松毁灭的人类走去。 目标，一个穿着帝鬼军军装的紫发小姑娘。 车子载着小林还有车后一群被吸血鬼称为家畜的人类一路驶向了古堡。 天空昏昏沉沉，低压的云似乎要压断古堡的尖顶，仿佛下一秒就会降下雷电，惩罚这个充满污浊与罪孽的世界。 84.小林委屈巴巴的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么么哒。 这些脆弱的刀真的可以斩断他的生命吗？ 小林的手想要上前摸一摸那把刀，可是还未接近, 那锋利的刀刃便被看成危险而被烟雾隔断。 本来就断裂的刀上立即出现了两道裂纹。 小林伸到前面的手僵住，前后不能, 最后，他抿唇, 将手缩了回来。 “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那我就离开了。”一直没有说话克罗里虽然对于这个传说中费里德新寻找的眷属兴趣很大，但是目前来看, 他似乎不适合呆在这里，于是提前告辞，“请不要忘记我的提议。”说完，这个吸血鬼就消失在了费里德公馆之中。 “林酱，我帮你找到刀剑了，你有没有什么奖励，比如说, 送我一瓶你的鲜血。”费里德舔了一下嘴唇, 他垂涎小林的鲜血已经很久了, 也许真的应了那句得不到就是最好的话。每天放着一个人形甜点在自己面前转悠, 费里德闻着从人类的身体传来的血的香气, 还是想要知道这个被他圈养了许久的少年的血液味道到底是怎么样的。 小林没有拒绝, 而是直接拿起桌上的那柄用来削水果皮的匕首, 向自己的手腕的部位割去, 还没有接近手腕，“不明正体烟雾”便在小林的周身撑开，那把精心制造的，匕首上锐利的刀刃直接被磕了一个大口，然后，裂痕爬满他光可鉴人的刀身，在之后是细小的纹路，直到最后，断成了一些粉末。 小林抬头，默默地注视着费里德，口里没有说话，意思却昭然。 “好吧。”费里德耸了一下肩，接受了他可能暂时尝不到林酱美味鲜血的事实，并且，好像林酱似乎生气了呢。 “林酱不和我说话，是对我找来的刀剑不满意吗？”费里德一点都没有为自己找来残次品而不好意思，反正小林让他找的是刀剑就好，并没有说是完成品还是残次品，也没有对剑的完整程度做出具体要求。 小林对于他这种了解一切情况还如此厚颜无耻地来撩拨他的行为并没有什么惊讶，毕竟虽然费里德是公认的神秘难测，但是相处了两年，他对费里德的这个人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了，这样的反应才是他最正常的反应，若是平常，他一定会无视他，直接离开。但是，大概是受了晚上的那个梦的影响，今天小林的心情略微有些烦躁，于是被这么一撩拨，就忍不住想要反怼回去。 “我其实挺惊讶的。” 费里德本以为这次小林也会像从前一样默默离开，没想到小家伙这次居然开始回答他的话了，于是立即被挑起了兴趣，支着耳朵听着。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正太控才对，这才是你的审美。” 费里德眉头一挑，没有反驳他，心里却不知道为何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没想到你的上一个眷属克罗里居然是一个比你高，比你壮，比你帅，还有男人味的英俊吸血鬼。” 费里德听着他的话，脸色终于一僵。 小林察觉到他想说什么，立即开口打断：“后来我想了想，可以突破你的审美观成为你的亲近之人的，恐怕就只有真爱了吧。” 撂下最后一句话，小林不等费里德反应过来，立即冲上了二楼。 关上房门，想到费里德难得露出来的呆滞表情，小林嘴角终于忍不住扯出一个微笑。 平时很烦的监护人，偶尔逗一逗他，还是有点用处的，最起码关键时刻可以愉悦心情。 小林躺在床上，闭眼，心里还是对那把梦中出现的太刀有些在意。 他可以肯定，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一把刀，在他寻找的文物的资料和图片上也没有出现过。即使今天下楼的时候，费里德说很有缘，他在梦到刀剑的时候居然正好遇到了克罗里带来刀剑的时候，但是小林还是确定，梦里的那把刀剑，不是今天克罗里带来的，笑面青江和数珠丸恒次中的任何一把。 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刀出现在了他的睡梦之中，难道那就是小狐狸说的可以杀死他的刀剑吗？ 小林的手在床头柜上摩挲，找到了那把他每天都让费里德准备的匕首。 两只手握住匕首的刀柄，小林用力，将他朝心口刺去。 夜晚的月光洒了进来，正好遇见了那化为粉末的可怜的冷兵器。 今天还是没有死掉啊。 丢掉刀柄，听着他在地板上撞击出的“塔塔”声，小林闭上眼睛。 希望明天醒来之后，会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天。 一夜醒来，在无梦。 下楼的时候，费里德正拿着什么一沓东西再看，听到他，打起惯常的早安问候：“林酱，早安，今天的你还是没有死掉呢？” “恩。”小林塞着早点，闷闷地“嗯”了一声。 “不过你放心，费里德爸爸很快就会帮你了哦。”费里德放下手中的资料，笑眯眯地挑逗着小林，想要知道自己的这个好消息会不会让他表情有什么变化。 小林如他所愿，放下了手中的早点，抬起眼皮问道：“你有想要我干什么了？” 费里德两只手撑在下巴上，凑近他，看着那张少年人赏心悦目的面孔还有剔透的红色眼眸，心满意足地点头：“林酱还是一如既往地懂我呢，那么，克罗里君最近遇到了一点小问题，我希望你能帮帮他呢，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和我一条战线的呢。” “那你就去帮他吧，我不打扰你们。”小林很不满意他提出这种条件却没有说出报酬的行为，冷冷地拒绝道。 “先别急着拒绝。”费里德的手在嘴唇上做出噤声的动作，看着小林冷漠的样子，却完全不担心他会拒绝，“今天你就先出去玩一天吧，毕竟接下来就不会那么闲的了，之后的情况，我晚上都会和你一起交到了的。” 小林站起，和坐着的费里德平视：“我希望你能早点杀死我，否则我就抛弃你，去王之间。”从椅背上拿起外套，小林披在自己的身上。 “哎呀，林酱就要这么抛弃你的合伙人了吗，明明为了我们，我是如此的努力，你却要寻找起其他的合伙人。”费里德不走心地问道，“王之间可是女王大人休息的地方，那里守备森严，林酱想要怎么进去呢？” “走进去。”小林不想再和他废话，依照费里德这个家伙神神叨叨的样子，只要他不想说，那么就算是和他相处了再久的人也逼问不出来。 “我希望晚上回来的时候，你给我最好的答案。” “没问题哦，林酱。”费里德两指放在额头，做出保证，然后目送着他离开。 小林离开之后，费里德再一次拿起了那几张纸。 “终结的炽天使”几个字出现在首页之上，望着那上面的几个名字，费里德困惑不已。 “天使”里面没有小林的名字，但是那个家伙给他的信息里又有小林，这为什么呢？ “真是会吊人是胃口的家伙。”费里德笑着将手中的几页纸毁尸灭迹，确定不会留下任何对他不利的信息。 最近小林的几个玩伴，似乎就是女王大人圈养的两只“天使”吧，为什么小林会对他们情有独钟呢，难道是“天使”之间的吸引力让他们重聚在了一起。 不过这样也没有办法，不如说是好事情呢，他们都聚在一起，也好确定他们各自的情况。 不过和那些可以刺激利用到的“天使”们不一样，小林似乎没有在意的东西。 那么就要给他制造出那么一个东西了。 “果然，这种荣耀的任务就只能交给我了呢。”费里德舔了一下嘴唇，兴致勃勃。 他一定要看一看，在林酱坚硬的乌龟壳下面，到底埋藏着怎样的血肉。 ********** 小林顺路再次走到了那两个孩子经常聚在一起的地方，远远地，就听见那个叫优一郎的孩子在兴奋地说道该如何杀死吸血鬼的方法。 “优酱！”米迦尔注意到走过来的小林，立即拉住优一郎，让他噤声。 “怎么了？”优一郎转身，也看到了小林，于是毫不在意地挥挥手，无所谓地说道，“喂，吸血鬼，你来了。” 四面八方的约翰四骑士仿佛受到了指示一般，齐刷刷涌向了一处，身上的花纹以及坚硬的外壳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就算他不是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心里也不禁一阵阵发呕。 那少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被那么多的约翰四骑士缠在那里。 很快，城中的指挥者就到达了城墙之上，在他身后，还可以听见很多其他的脚步声，显然众多约翰四骑士到来的消息依旧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怎么回事？”九条是千代田区的指挥官，这里其实是前两天刚刚被打下来的城市，打下这座城市的帝鬼军中坚力量也是刚离开不久，眼看着就出现了这种情况，他自然不会小视。 士兵立即将手中的望远镜交给他。 85.（明天再买）先别买，弄错了！！！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去了客厅, 发现今天居然不止他和吸血鬼两个人, 上次见了一面就离开的克罗里居然也在。 “小林少年, 你好啊。”克罗里饶有趣味的眼神从费里德身上移开，打到了小林的身上。 没有纠正他的称呼，小林点头。 “还是第一次看费里德君做饭呢。”克罗里不点都没有被他的冷淡打击道，继续交谈。 “你们认识很久了？”早餐必备一杯牛奶, 小林一口下肚。 “八百年了吧。”克罗里笑眯眯地说道。 “感情真好。” “不不不。”克罗里摇摇头, “我可是无时不刻不想找费里德君报仇的。” 小林的脑袋终于从杯子里抬了起来：“为什么？” “因为我杀死了克罗里君的同伴呢。”费里德端着一碗黑乎乎的煎蛋走了出来。 “确实该报仇。”小林赞同。 小林看了一眼, 胃口全无，走到厨房，果然每天常吃的早餐已经被摆在里面。 费里德端着自己的那盘劳动成果，即使是拿着个盘子, 这家伙的姿势依旧妖娆得不行。 “林酱真的一点都不珍惜我的爱心早餐吗？” “那种东西怎么看都没有胃口。” “林酱不是想死吗，食物质量差点也没什么吧？” “如果你的食物能杀死我的话。”如果不能杀死，他还是更喜欢吃美味一点的东西。 费里德对于他的审美水平表示悲哀, 然后将那盘煎蛋放在了克罗里的面前。 “那就只能交给克罗里君了。” 克罗里想要拒绝：“我已经是吸血鬼了。” “没关系, 人类的食物而已，总不会死的。”费里德继续邀请。 “好吧。” 推辞再三，克罗里无奈地接过，快速吞了下去。 干错利落的程度, 看不出他的勉强。 听说这人以前是中世纪的人类骑士, 果然很有风度。 饭毕, 小林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日光正好，映照着费里德公馆，花园中的喷泉内水质清澈，完全想象不到在外面的世界其实已经是怪物横行。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小林对这次行动的目的以及地点完全不清楚，他只需要找到三日月宗近，至于这两只吸血鬼在想什么，他却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现在就可以，以我们的速度，很快就可以到达千代田了。”克罗利说。 费里德摇头，叮嘱他：“林酱的体质毕竟不比我们，速度会很慢。克罗里君，一路上记得关照林酱啊。” 红发俊美的吸血鬼无所谓地点头。 “不用收拾一下吗？”克罗里征求小林的意见，“我们随时可以出发，一切看你。” “不用。”小林站起身，反过来催促他，“很快就好了，可以赶上晚饭。”最后一句话，小林是给费里德说的。 不管这群吸血鬼要干什么，他只需要做到他可以做的就好了，有阴谋更好，最好是可以杀死他的那一种。 出了费里德公馆，小林掠过天空中飞翔的白鸽，看向了外面停着的那辆车。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人类，其他的生物似乎都没有受到默示录病毒的影响。 索性，世界还没有太残酷，给人类还留下了孩子。 不过残存于地上的约翰四骑士，地下残忍冷漠的吸血鬼，都证明这种仁慈有时候只会让人更加绝望。 小林跟着克罗里上了车，临走前，白发妖娆的吸血鬼靠在门上，向他挥着手：“林酱，我还等你一起来吃晚餐的哦。” 小林不想理他，低头沉默不语。 刚来的时候正好是在晚上，虽然有路灯，费里德也没有背着他不让他了解这个世界，但是小林当时仍然没有看到那个世界的全貌，这次正好是白天，正好看个完整。 已经没有多少完好的建筑物了，废墟颓圮，世界崩坏，人类被饲养成为家畜，还活着的也终日生活在恐惧之中。 “小林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吗？”克罗里驾着车，注意到他的视线，和他搭话。 小林摇头。 “约翰四骑士好像多起来了。”小林注视着车外奔来的怪物，提醒克罗里。 约翰四骑士是在默示录病毒之后出现在地面上的一种异性生物，靠着多条腿爬行，前端的形状有如刀刃，比一个成年人站起来的身高还要高。 也许是和默示录病毒一次赐下来的惩罚，这种生物还有一个特点。 它们只会攻击人类。 “哎呀哎呀，没有想到小林你居然是人类，费里德君做了什么，连我都没有闻出来。”面对身份为人类的小林，费里德也只是略微惊讶过后，便没有了再多的反应，倒是对费里德想用小林做什么有些兴趣，“费里德君为什么要饲养你呢，他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猜不透呢。” “我也不知道。”小林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吸血鬼，淡淡地询问，“现在怎么办？”按理来说，就算约翰四骑士只会攻击人类，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四面八方一齐涌来形成围攻之势，而且一个个都凶猛异常，好像早就忘了其他的猎物。 “碾压过去就好了。”克罗里非常自信，他踩下油门，瞬间加速，将正好出现在车头前的几只约翰四骑士撞飞。 车辆碾压过这些丑陋生物，只留下四溅的血液蹦到空中。一部分血液撒到小林的面前，被“不明正体烟雾”挡了下去。 克罗里对着他吹了个口哨。他对这个少年的兴趣更大了，明明只是区区人类而已，居然也会有这种神奇的力量吗？ 而且这个少年，似乎也太过于吸引那些奇怪的生物了一点。 对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克罗里拭目以待。 车子大概开了有两个多小时，小林终于看到地图上所示的千代田所在的位置。 就是这里吧。 高大的围墙环绕在城市的周围，上面似乎还有烟雾在升腾，远远地，小林似乎看到城墙上还有一些人类正在四处巡逻。 “还有人类都市存在。”小林询问着，心里其实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不管什么时候，似乎总是有那么一批人不怎么相信命运，苟延残喘地存活于世间。 “是一群小虫子。”克罗里将车停在千代田不远处，下车，为小林打开车门，做出请的姿势。 “你所要的刀剑，三日月宗近就在不远处了，少年，之后的一切，就要看你了。”克罗里将之前早就刻印好的，千代田城市内部的地图交给了小林，并且指着上面的一个位置告诉他，“这里就是存放有三日月宗近的地方。” 小林没有结果，抬头示意克罗里离远一点。 克罗里了悟，后退两步，将地图放在地上之后，等着小林自己去拿。 这不是很清楚吗。 小林拿着手中那份绘制详细的地图，就知道费里德那家伙没打什么好主意。 手上的地图，每一步都标注得很清晰，就好像整个城市早就已经在吸血鬼的掌控之下，就连哪里的兵力较弱，哪里的兵力较强，里面的士兵多长时间轮班一次，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不过小林不在意这些，对他来说，走过去就好了，只是这份地图却说明，这群吸血鬼早就已经决定好了千代田之后的命运，至于为什么忽然让他来插手一脚，估计是费里德在里面使了一点小手段。 “那么，少年，等你的好消息。”克罗里笑容灿烂地对着他挥挥手，然后跳上车，油门一踩，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林独自站在灰败的天空下良久，最后终于行动。 有了费里德的存在，他过的最起码没有那么窘迫。不像以前，连一双鞋都没有，穿着整齐的他和这个墙外的世界仿佛格格不入一般，身后是废墟，身前是人类正在复兴的都市。 在那目不所及的方向，估计正有丑陋的约翰四骑士，如同闻到肥肉香味的饿狼一样，在向这边涌来。 ********** 千代田围墙之上，一个士兵正警惕地观察着墙外的情况。 在这种诡异的世界里，容不得他们有一丝一毫的失察。吸血鬼，约翰四骑士，甚至是曾经作为同胞的人类，都有可能是下一秒毁灭这个刚刚复兴起来的城市的关键。 突然，他目光一顿，眼睛不可置信地大睁，猛烈地晃了一下身边的同伴，他指着自己刚才隐隐约约看到景象的地方，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快用望远镜看看，那里是不是有一个人类。”说到最后，他的唾液不由自主地在口中分泌，只因为在那个渺小的人类身后，正跟着一大堆令人心中发涩的生物。 小林张开双手，想象自己是一只鸟，只是不同的是，鸟可以自由地翱翔，他却得桎梏于那不能逃脱的命运。 这里是日本的涩谷，2030年。 小林站在摩天大厦之上，遥望着下方深不见底的景色。 不知道是第几次站在了这里，也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成功，死亡这个对大多数人来说是最为惧怕的东西，却是他长久以来的渴望。 希望这次可以死掉。 做着并不可能被接收到的祈祷，小林一跃而下。 据说，很多人跳楼其实都是被吓死的，但是小林从来没有感受到那种名为恐惧的心情，也许是他死亡的愿望太过强烈了吧。 闭着眼睛，感受着风吹过的声音，小林心里想着自己这一次落下，是再一次弄碎地面，还是真正迈入死亡的世界呢。 只是，今天落地的速度似乎格外的慢，而且周围的温度似乎一直在升高。 不可避免地睁开眼睛，一阵热浪扑到了他的脸颊上，烫得不行。 是火。 对人类来说是非常危险的元素。 身边熟悉的，陪伴了他十多年的烟雾瞬间张开，挡住了这些熊熊燃烧的火焰。 但是很快，这烟雾就消失了，可是火依旧在燃烧。 这是烟雾第一次在有危险物体接近的时候消失，小林心里不由得有些好奇。 这里有些奇怪，他从大楼上跳下，按以往的经验来说，现在应该已经落地了才对，可是现在却进入了这种奇怪的火焰之中。 这个能让烟雾消失的火焰可以让他死亡吗？ 小林伸出一只手，翻舞的滔天巨火中，几缕火舌轻盈地跳跃到他的指间，勾引着他去触碰它们。 小林几乎是痴迷地看着这火焰，这是他可能追寻了千百次之后，唯一有可能让他死亡的宝物，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 小林看着那火海，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红色的热烈的颜色和他的血液融为一体，最后消失于无的画面。 没有丝毫犹豫，小林纵身跳入火海。 没有想象中该有的灼热感，也没有身体被烧成灰烬的感觉，小林只觉得那火焰正一寸寸地包围接纳着他，从身体周围流过，没有给他造成丝毫的伤害。 明明火花崩裂的声音在耳边清楚地响起，却不能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原来是幻觉吗？ 小林睁开眼睛，有些失望。 他伸出一只手，舀起一掌心的火焰，火焰从他指间流过，仿若刚才从未出现。 向下降落的趋势仍然没有停止，小林也不知道再往下落去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但这不妨碍这种从未出现的奇妙状况终于引起了他一丝的好奇心。 两手撑开，小林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下落的，仿若迈向死亡的路途。 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仿佛听到了有什么人在说话的声音，偶尔，还会有敲打声传来。兴奋，失落，悲哀，怒火，各种情绪从火焰中传递到他的脑海里。 忽然，铿锵一声，空中传来一声长鸣，向下降落的失重感开始消失，小林的眼睛终于忍不住睁开。 他对上了一双狭长的眸子。 此时，那金色的瞳孔恰恰与他的视线相对。 是一只狐狸。 它正优雅地趴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小林。 在它身后，正是之前听到的击打声。 这是在干什么？ 小林有些疑惑。 火海之中，有字体忽然浮现。 “平安。” 二字出现之后，又很快消散。 接着，失重感再一次传来。 落下前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有什么拥有着美妙圆形弧度的冰冷物体，被人举着，在阳光下，反射着迷人的色泽。 接着，便是清脆响亮，音色节奏变化美妙的敲击声。 之后的每一次降落，小林都能感到自己的身体会在每一时刻停留一会，每当这时候，火焰就总会凝结出各种字，组成一个个的字。 镰仓，室町，南北朝，战国…… 随着他每一次降落，都会有这些代表着特殊时期的字出现，每一个字都映入到他的脑海之中，仿佛他也随着这火焰，经过了历史的磨炼，最终散发出仿若活着的光芒。 小林依旧在向下落去，不过他很快就发现，那火焰终于消失了，继而是蓝天，白云，他冲过这两物，直接向地面落去。 终于结束了。 小林望着下面古老的建筑物，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 如果这次落下去还死不掉的话，应该会欠很多钱的吧。 真的好想死。 放任自己的身体落下，小林在心里告诉自己，又或者说是在告诉那不明的正体烟雾。 他其实一点都不害怕死亡，所以，不要再阻拦他了，让他死吧。 只是，这烟雾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听话。 半蹲在铺天盖地的灰尘之中，小林看着被他砸得报废的建筑物。已经破坏得只剩残渣的木质结构先不提，单说地上那和石头差不多的物体还有从里面蹦出来的燃烧着火焰的红色块状物质，小林就知道，自己似乎落入了不得了的地方。 而且，他好像已经不在涩谷了。 一眼望去，没有一样熟悉的东西。周围的环境相当古色古香，木质建筑的清香缭绕在鼻端，如果忽略那焦炭燃烧的味道的话，可以说是相当令人心旷神怡了。 “为什么会这样？！” 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小林转头望去，一只萌态十足的小狐狸正拖着四条小短腿艰难地向这边跑来，等终于接近小林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很长时间了。 小狐狸跑过来，两只大眼睛望着已经变成废墟的建筑物，眼里流出了两粒豆豆泪。 “怎么会这样？”狐之助的爪子拨动着废墟石块，心里满是不可置信。 今天一早它就收到了时之政府会有新的审神者到来的信件，狐之助为了给新任审神者一个良好的印象，一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并且将有关资料全部都温习了一遍，以保证审神者有任何疑问它都能够回答出来，可是，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希望新任审神者到来的方式是直接压碎了锻炼所啊。 望着面前的一片废墟，狐之助的眼泪不由自主地留了下来。 完了，一切全都完了，没有锻炼所的本丸，还有什么意义呢？ 它狐之助可能今天就要失业了。 从天而降的审神者太过厉害，直接就破灭了本丸的希望，它也很恐惧啊。 小林望着已经快要瘫软到地上，整张毛茸茸的脸里都透露着生无可恋的感觉的小狐狸，犹豫了半晌，还是没有说话。 如果这只小狐狸一过来就向他要赔偿或者想要打他的话，他的心里可能还会好一点，没那么多负担，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一群人想要围堵他的情况，只是现在，这小狐狸一脸恐惧的眼神，让他终于认识到，他刚刚破坏了的，可能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小林从宽大的外套兜里掏了一下，终于找出来一朵一直留在他身边的小花。 这种柔弱的生物是少有的“不明正体烟雾”认为没有危险的东西之一，毕竟，就连滚烫的食物，也是被烟雾拒绝的。 小林看了一眼从涩谷带来的白色小花朵，向失魂落魄的小狐狸走去。 地下有很多由于他刚刚降落而迸溅起的小石头，小林没有穿鞋，于是这些可能会割伤人类脆弱皮肤的小东西，都被认为是危险物品，于是一路走过去的时候，乱石四处飞舞，这么大的动静，终于让那边的狐之助回过了头。 狐之助看着向他走来的新任审神者大人，还噙着眼泪的圆眼睛委屈地看着他，希望和它一样，可能面对同等失业危机的审神者大人可以安慰一下它。 他在怨恨自己吧。 小林抿了一下唇。 看来真的是干了很糟糕的事情。 小林走上前，还是将小花递到了狐之助的脚边。 他什么也没有，全身上下除了一套衣服之外，就只剩下这朵花了，这是他能够给予的最大诚意。 这么长的时间，他到了哪里，就会给那里带来灾难。 很多被他伤害过的人都咒骂着他，希望他能够早点死去，这也是小林的愿望，只是，可能真的是祸害遗千年，他不管寻找怎样的死亡方法，那“不明的正体烟雾”总会在关键时刻救下他。 是因为他的死亡的愿望还没有那么强烈吗，难道他的心情还是在期待着活着，所以烟雾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出现。 “审神者大人，我们可能要成为这一届最差劲的组合了。”狐之助抹了一下眼泪，走到小林身边，想要和他分享一下这个伤心的事实。 小林看着接近自己的小狐狸，眼睛骤缩，用近乎凌厉的声音喊道：“别碰我！”说完，小林惊恐地向后退了一步。 狐之助被吓得一愣，手却忘了收住，直接抓了上去。 猩红的鲜血从毛绒绒的爪子上传来，将白色的爪子染得通红。 小林望着那鲜红的血液，无力地仰头。 86.暂时的清明，白衣的少女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所以, 即使面前的这把刀真的很美, 听说也已经有了很多年的历史，但是小林还是不敢就那么莽撞地一把把刀握在手里。 他缓慢地伸手想要握住到的刀柄。 这把刀真的可以吗？ 怀着隐秘的期望, 小林的手在距离刀剑还有十厘米的时候，“不明正体烟雾”再一次张开。 三日月宗近碎了。 最先崩裂的是正面烟雾的刀刃, 眼看着这把剑就要再一次断开，重蹈数珠丸恒次的下场，小林沉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又是一把伪刀吗？ 小狐狸来之前说过, 他身上有什么强大的灵力, 如果是他真正需要的刀剑，再遇到他的时候回产生一些奇妙的反应。 这把刀, 什么都没有。 小林回头，转身离开。 他的身后已经没有约翰四骑士了，这群异形生物已经被他全部留到了那个房间之中。 一路走来，之前的惊呼声早就没有，只剩下萎靡和恐惧。 孱弱无力的人们被身披斗篷的吸血鬼们押送着带到一处, 小部分孩子抱着大人的腿哭泣着, 但更多的，却已经在这个世界里摸爬滚打了好几年，渐渐冷静下来的少年, 他们沉默地被拘束着, 偶尔露出的精光证明他们并没有那么那么容易认命。 人类有时候也是一种很坚韧的生物。 正中, 克罗里正靠在一颗柱子上懒散地指挥着一切，也不害怕那根布满了灰尘的柱子会沾染他的披风。 “少年，你回来了。”克罗里拜托吸血鬼良好的视力，一眼就看到向这边走来的白发少年，他好心情地挥手打招呼。 小林上前，来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这个被吸血鬼再次攻陷的城市。 “怎么，没有找到三日月宗近吗？”克罗里打量了他一眼，发现他手上空空，略带惊讶地问道。 “是伪刀。” “怎么会？”如果说刚开始的惊讶是假装的话，那么现在确实就是疑惑不解了，“得到消息的吸血鬼确定无误，那是真正从千年前流传下来的，由三条宗近锻造出来的名刀。你不再去确认一下吗？” 这群吸血鬼果然已经入侵到里面了吧。 “不用了，它对我没用。”小林当然知道面前的这只吸血鬼不会在这种情况下骗他，更何况还有个费里德，对于他对刀剑的寻找，费里德可是非常感兴趣的，但是，不管这是不是真的三日月宗近，对于小林来说没有用的，便是伪刀。 即使它是真品。 “找吸血鬼帮我把三日月宗近装到盒子里，然后和数珠丸恒次他们放在一起吧。”那些确认不是他要寻找的刀剑，小林将他们全都放在了一处。 “有时候你的想法还真是令人费解呢。”克罗里点着下巴，却还是吩咐一个刚刚腾出手的吸血鬼去办这件事。 那个吸血鬼的眼神迟疑地在小林身上扫了一眼，最后还是领命离开。 小林注视着吸血鬼的背影，沉默不语。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城墙之上看看。”克罗里伸出一只手，邀请着他。 邀请他上去，恐怕又是有什么原因吧。 小林没有伸出手握住他，只是点头示意他带路。 克罗里也没有强求，他走在前面，小林跟在他的后面，两人一起到了已经只能称为残垣的城墙之上。 城墙外面的那层结界早就被吸血鬼破坏，此时，他们正从小林撞开的那个圆形大洞里源源不断地进入这座城市。身披白色斗篷的吸血鬼们从城墙上向下望去，也像是蝼蚁一般而已。 在墙上，也有几个吸血鬼，除了他们，那几个之前待在城墙之上的人类军官也在。 毫无反抗之力吗？ 看着被缚着双手押解在城墙上跪着的人类军官们，小林倒是略微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些军官居然没有在反抗吸血鬼的过程中死亡。 “因为他们很没骨气呢，一看见大批吸血鬼进来，就一个个跪地求饶了。”克罗里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为他解释。 没那么简单吧。 小林能够清楚地闻到，空气中传来的血腥味，而被束缚的几个人类，也不像是这个城市里所有军官的数量。 他们一个个被控制着压在地上，连与粗粝的地面摩擦，在上面留下了血丝，即使如此，一部分人也依旧睁大他们的眼睛，注视着和克罗里一起上来的小林，目光凶狠，眼中的红血丝就像是密布的蛛网，正一点点地蚕食着他们的理智。 “你这个人类的叛徒！”九条难以置信在他担任千代田区几天的时间内，这个城区就如此地被破坏了，而那些如同恶鬼一样涌上来的吸血鬼，在他连反击都还没有做到的时候，就被那个红发的吸血鬼给压倒在地上，掏走了他们嘴中的□□，像是驱赶家畜一家，把他们捆起来，摩擦到地上，没有丝毫的尊严，而这一切，都是那个人类少年的所做的。 如果不是他破坏了墙的话，这群吸血鬼也不会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来到墙内。 他也不会这么屈辱地被冠上了胆小，没有骨气的形容。 “你这个人类的叛徒，你以为你为吸血鬼做这些能得到什么，他们最后也只会将你当做一条狗而已。”九条愤声骂道，他不知道这些吸血鬼为什么要阻止他，但是既然他们让他说话，那他也一定要让那个少年不痛快，“总有一天，你也会被吸血鬼抛弃，到时候，人类和吸血鬼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这个人真吵。 小林面无表情地经过他，从城上向下望去。 那个之前来救他的人类已经不在了，应该是逃走了吧。 “你也觉得他很吵对不对？”克罗里笑着问他，然后下一秒，他的脚踩到了正在喋喋不休指责着小林的人类身上，一脚踩爆了他的心脏。 九条的双眼瞬间睁大，下一秒，他就已经失去了意识，临死前，那双红血丝布满的双眼仇恨地盯着背对着他的小林。 “虽然血有些臭，但是给你们了，尽量不要浪费吧，这种机会很少吧。”克罗里对还押着九条的吸血鬼说道，让他们将已经凉透了的尸体带下去。 小林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说一句话。 克罗里踩爆了那个人类的心脏，却没有为他辟谣，而是等待着这里所有的吸血鬼都知道他被喊作人类之后才动手。再加上之前他被一群约翰四骑士追踪的情况，恐怕已经有不少吸血鬼对他的身份产生怀疑了。 刚刚从城中到达墙上的这段距离，他已经看到很多吸血鬼用很诡异的眼神看着这里了。 一个混进吸血鬼群体的人类，据说还是吸血鬼中的贵族，费里德的眷属。 费里德这家伙是要干什么。 不怕上位始祖会追究他吗？ “我饿了。”小林摸着自己的肚子催促克罗里。他不知道费里德想要干什么，但是不管那家伙有什么阴谋，都与他没有关系，他知道找到想要的东西，就要离开了。 不过费里德的效率太低了，到现在找到的三把刀剑都不是他想要的，是不是应该重新寻找一个合伙人。 “饿了，那我吩咐一下，就送你回去吧。”克罗里立即离开，和吸血鬼中的几个队长说了一下，然后就打算送小林离开了。 他和费里德一样都是吸血鬼中的贵族，没必要一直呆在这里亲力亲为地指挥这些事情。 回到费里德公关的时候正好是晚上六点左右，小林准确无误的晚饭时间，进去的时候，费里德似乎早就知道他快要到了，餐桌上盛放着丰盛的晚餐。 “林酱，你回来了？”费里德的手中拿着高脚杯，猩红色的液体在里面流淌着，如同娇艳的玫瑰花碾碎之后最美好的时刻。 “恩。”小林洗漱完毕之后，回到餐桌前开始吃饭。 “见到同类的感觉怎么样？”费里德一如既往地和他聊天，“听克罗里君说那把三日月宗近也不是你想要的东西。” “没什么感觉。”小林舀了一勺汤放进嘴里，等嚼完之后，才慢吞吞地说道，“再没有进度我就去找其他人帮忙了。” 天空昏昏沉沉，低压的云似乎要压断古堡的尖顶，仿佛下一秒就会降下雷电，惩罚这个充满污浊与罪孽的世界。 军用车一辆辆地驶入一片空地，早就等待多时的吸血鬼们陆续下车，与等待在这里的同伴完成交接。 人类被一个个，如同驱赶畜生一样从车后赶下，等待在那里的吸血鬼给每人登记上编号，一人发了一套代表家畜的衣服。 挂上区分身份的铭牌和身份牌，以及与抽血装置配套的手环和项圈，从此以后，他们就不再是一个身为人类的个体而存在，他们被成为吸血鬼的家畜，今后都要依靠贡献血液以及依靠写血鬼苟延残喘。 这地下都市桑古奈姆，很可能成为这些刚刚来到世界不久的孩童的起点，又终将会成为他们的终点。 “林酱在这等一会，费里德爸爸要去和上司汇报工作了。”费里德下车后，冲着小林眨眨眼，然后迅速消失不见，“记得乖乖等在这里哦。” 87.和小福的协议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小林少年, 你好啊。”克罗里饶有趣味的眼神从费里德身上移开，打到了小林的身上。 没有纠正他的称呼, 小林点头。 “还是第一次看费里德君做饭呢。”克罗里不点都没有被他的冷淡打击道，继续交谈。 “你们认识很久了？”早餐必备一杯牛奶，小林一口下肚。 “八百年了吧。”克罗里笑眯眯地说道。 “感情真好。” “不不不。”克罗里摇摇头, “我可是无时不刻不想找费里德君报仇的。” 小林的脑袋终于从杯子里抬了起来：“为什么？” “因为我杀死了克罗里君的同伴呢。”费里德端着一碗黑乎乎的煎蛋走了出来。 “确实该报仇。”小林赞同。 小林看了一眼, 胃口全无，走到厨房, 果然每天常吃的早餐已经被摆在里面。 费里德端着自己的那盘劳动成果, 即使是拿着个盘子, 这家伙的姿势依旧妖娆得不行。 “林酱真的一点都不珍惜我的爱心早餐吗？” “那种东西怎么看都没有胃口。” “林酱不是想死吗, 食物质量差点也没什么吧？” “如果你的食物能杀死我的话。”如果不能杀死, 他还是更喜欢吃美味一点的东西。 费里德对于他的审美水平表示悲哀, 然后将那盘煎蛋放在了克罗里的面前。 “那就只能交给克罗里君了。” 克罗里想要拒绝：“我已经是吸血鬼了。” “没关系，人类的食物而已, 总不会死的。”费里德继续邀请。 “好吧。” 推辞再三, 克罗里无奈地接过，快速吞了下去。 干错利落的程度, 看不出他的勉强。 听说这人以前是中世纪的人类骑士，果然很有风度。 饭毕, 小林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 日光正好, 映照着费里德公馆，花园中的喷泉内水质清澈，完全想象不到在外面的世界其实已经是怪物横行。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小林对这次行动的目的以及地点完全不清楚，他只需要找到三日月宗近，至于这两只吸血鬼在想什么，他却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现在就可以，以我们的速度，很快就可以到达千代田了。”克罗利说。 费里德摇头，叮嘱他：“林酱的体质毕竟不比我们，速度会很慢。克罗里君，一路上记得关照林酱啊。” 红发俊美的吸血鬼无所谓地点头。 “不用收拾一下吗？”克罗里征求小林的意见，“我们随时可以出发，一切看你。” “不用。”小林站起身，反过来催促他，“很快就好了，可以赶上晚饭。”最后一句话，小林是给费里德说的。 不管这群吸血鬼要干什么，他只需要做到他可以做的就好了，有阴谋更好，最好是可以杀死他的那一种。 出了费里德公馆，小林掠过天空中飞翔的白鸽，看向了外面停着的那辆车。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人类，其他的生物似乎都没有受到默示录病毒的影响。 索性，世界还没有太残酷，给人类还留下了孩子。 不过残存于地上的约翰四骑士，地下残忍冷漠的吸血鬼，都证明这种仁慈有时候只会让人更加绝望。 小林跟着克罗里上了车，临走前，白发妖娆的吸血鬼靠在门上，向他挥着手：“林酱，我还等你一起来吃晚餐的哦。” 小林不想理他，低头沉默不语。 刚来的时候正好是在晚上，虽然有路灯，费里德也没有背着他不让他了解这个世界，但是小林当时仍然没有看到那个世界的全貌，这次正好是白天，正好看个完整。 已经没有多少完好的建筑物了，废墟颓圮，世界崩坏，人类被饲养成为家畜，还活着的也终日生活在恐惧之中。 “小林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吗？”克罗里驾着车，注意到他的视线，和他搭话。 小林摇头。 “约翰四骑士好像多起来了。”小林注视着车外奔来的怪物，提醒克罗里。 约翰四骑士是在默示录病毒之后出现在地面上的一种异性生物，靠着多条腿爬行，前端的形状有如刀刃，比一个成年人站起来的身高还要高。 也许是和默示录病毒一次赐下来的惩罚，这种生物还有一个特点。 它们只会攻击人类。 “哎呀哎呀，没有想到小林你居然是人类，费里德君做了什么，连我都没有闻出来。”面对身份为人类的小林，费里德也只是略微惊讶过后，便没有了再多的反应，倒是对费里德想用小林做什么有些兴趣，“费里德君为什么要饲养你呢，他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猜不透呢。” “我也不知道。”小林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吸血鬼，淡淡地询问，“现在怎么办？”按理来说，就算约翰四骑士只会攻击人类，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四面八方一齐涌来形成围攻之势，而且一个个都凶猛异常，好像早就忘了其他的猎物。 “碾压过去就好了。”克罗里非常自信，他踩下油门，瞬间加速，将正好出现在车头前的几只约翰四骑士撞飞。 车辆碾压过这些丑陋生物，只留下四溅的血液蹦到空中。一部分血液撒到小林的面前，被“不明正体烟雾”挡了下去。 克罗里对着他吹了个口哨。他对这个少年的兴趣更大了，明明只是区区人类而已，居然也会有这种神奇的力量吗？ 而且这个少年，似乎也太过于吸引那些奇怪的生物了一点。 对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克罗里拭目以待。 车子大概开了有两个多小时，小林终于看到地图上所示的千代田所在的位置。 就是这里吧。 高大的围墙环绕在城市的周围，上面似乎还有烟雾在升腾，远远地，小林似乎看到城墙上还有一些人类正在四处巡逻。 “还有人类都市存在。”小林询问着，心里其实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不管什么时候，似乎总是有那么一批人不怎么相信命运，苟延残喘地存活于世间。 “是一群小虫子。”克罗里将车停在千代田不远处，下车，为小林打开车门，做出请的姿势。 “你所要的刀剑，三日月宗近就在不远处了，少年，之后的一切，就要看你了。”克罗里将之前早就刻印好的，千代田城市内部的地图交给了小林，并且指着上面的一个位置告诉他，“这里就是存放有三日月宗近的地方。” 小林没有结果，抬头示意克罗里离远一点。 克罗里了悟，后退两步，将地图放在地上之后，等着小林自己去拿。 这不是很清楚吗。 小林拿着手中那份绘制详细的地图，就知道费里德那家伙没打什么好主意。 手上的地图，每一步都标注得很清晰，就好像整个城市早就已经在吸血鬼的掌控之下，就连哪里的兵力较弱，哪里的兵力较强，里面的士兵多长时间轮班一次，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不过小林不在意这些，对他来说，走过去就好了，只是这份地图却说明，这群吸血鬼早就已经决定好了千代田之后的命运，至于为什么忽然让他来插手一脚，估计是费里德在里面使了一点小手段。 “那么，少年，等你的好消息。”克罗里笑容灿烂地对着他挥挥手，然后跳上车，油门一踩，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林独自站在灰败的天空下良久，最后终于行动。 有了费里德的存在，他过的最起码没有那么窘迫。不像以前，连一双鞋都没有，穿着整齐的他和这个墙外的世界仿佛格格不入一般，身后是废墟，身前是人类正在复兴的都市。 在那目不所及的方向，估计正有丑陋的约翰四骑士，如同闻到肥肉香味的饿狼一样，在向这边涌来。 ********** 千代田围墙之上，一个士兵正警惕地观察着墙外的情况。 在这种诡异的世界里，容不得他们有一丝一毫的失察。吸血鬼，约翰四骑士，甚至是曾经作为同胞的人类，都有可能是下一秒毁灭这个刚刚复兴起来的城市的关键。 突然，他目光一顿，眼睛不可置信地大睁，猛烈地晃了一下身边的同伴，他指着自己刚才隐隐约约看到景象的地方，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快用望远镜看看，那里是不是有一个人类。”说到最后，他的唾液不由自主地在口中分泌，只因为在那个渺小的人类身后，正跟着一大堆令人心中发涩的生物。 小林站在摩天大厦之上，遥望着下方深不见底的景色。 不知道是第几次站在了这里，也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成功，死亡这个对大多数人来说是最为惧怕的东西，却是他长久以来的渴望。 希望这次可以死掉。 做着并不可能被接收到的祈祷，小林一跃而下。 88.毘沙门天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不管是什么目的, 吸血鬼可能都等不来最后的结果了。 因为一开始，他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 费里德也不知道, 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其他世界。 这就是他所预料不到的地方。 不要将自己的全部展示到费里德面前，是对付这个狡猾多诈的吸血鬼最大的后手。 因为一旦这只黄雀知道了一个对象的所有事情之后, 那么就可以牢牢地握住对方的弱点, 然后把握着那个致命的脉络，借着那个弱点控制全局。 *********** 小林从手中的《夜行者手记》中抬起了头, 这是优一郎前一段时间拜托他帮他找的书籍, 里面有记载杀死吸血鬼的方法, 这两天刚被少年刚被少年还回来, 一转眼, 他到达这里的时间已经有四年之久了, 但是，明明应该已经十八岁的他, 现在看起来仍然是十四岁的年龄。 也不知道那次事件之后费里德干了什么, 反正他身为人类的消息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再加上，他这么多年没有增长的面容外加反人类的身体能力, 也为他吸血鬼的身份做了证明，虽然免不了一些暗地的打量, 但是当初一直私下流传的传言也压下去了一些。也因此, 待在他身后潜伏着观察的吸血鬼少了那么多。 壁炉里的火噼里啪啦地在里面响着, 火花迸溅的声音让小林的思绪不由得被烈火捕捉。 他的视线投到燃烧着的壁炉当中，费里德的公馆里，以前这些东西当然都是作为摆设的，但是因为他来了的缘故，这些都被使用了起来，而现在，那正在燃烧着的烈火，不期然地让小林想起了四年前他压碎锻炼所之前看到的那燃烧着的，铿锵作响中匆匆结束的历史。 那些刀剑就是在这样的火中的锻造出来的吗？ 小林的身体脱离了理智的控制，常年在地下世界生活的不见天日的手苍白无比，看起来脆弱易碎，就是这么一双手，被他控制着向壁炉中燃烧着的火焰伸去。 他想到了那把太刀，突发奇想的，他甚至猜测，这壁炉这种，是否真的会出现一把就像是小狐狸说的那样的，可以接受他的刀剑呢？ 眼看着手距离壁炉还有十厘米的距离，一跟长杆劈到小林的面前，阻断了那只手前进的道路，同时，长杆应声而断，利落地落到地上，只留下了整齐的横断面。 小林的动作被打断，立即从之前的神游里回过了身，转头看去，费里德正捏住衣领手持断掉的长杆站在他的面前。 “林酱你的手差点就伸到我的壁炉里了。”费里德随意地扔掉长杆，解掉披风扔到一边，斜躺在沙发上之后，餍足地闭目沉思。 “反正不会受伤。”小林坐到他对面，立即察觉到了他表情上的区别。 今天的费里德，看起来神采奕奕，脸上的光都亮了不少。 “可我担心我的壁炉啊。”费里德睁开眼，猩红色的双瞳如同魅惑的红宝石，醉人心弦。 “你吸血了。”小林察觉到他身上愉悦的表情，冷静地分析这其中的原因，做出最大的猜测，“直接吸食鲜血。” 在桑古奈姆，因为一些条规，吸血鬼直接吸食人类的鲜血是违背规定的。 不过贵族不一样，上位者总是有一些特殊的优待的，跟何况是在实力血统最为重要的吸血鬼世界。 “哼哼。”费里德轻哼哼了两声，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却没有瞒着他，“林酱还真是了解我呢？” 小林有一个猜测，但是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于是脸比起刚才见到费里德时候更加紧绷了一点，若不是平常朝夕相处的人，根本不会感受到他表情的变化。 费里德却像是感受到他严肃起来的心情的样子，语气轻佻地问道：“林酱是在吃醋吗，因为我吸了别人的血。”其是费里德自己心里也清楚，小林要是会吃醋，他这么长时间的规划也不会一点进度都没有了，因为这少年的心其实冷静到异常的程度。 大概是小时候有什么不好的回忆，让他对外界的事物并不敏锐，又或者说不愿意去在意，如果不是真的进入他的内心的话，并不能得到他太多的回忆。至于费里德能和他相处到现在这个程度，也不过是因为他是少年第一次见的事物的原因，再加上四年的相处才让他们二者之间有一定的默契度，所以，现在少年严肃起来的表情绝对不是因为他的。 不过即使知道这些，不撩人的费里德也就不是费里德，他的食指在空中对着小林的脸扭出半个圆弧，声音甜得发腻：“可惜呢，林酱，如果不是因为你的鲜血他难以尝到，其实你的血液才是我最渴望得到的食物才对。” “只是因为喝不到的原因吧。”小林淡淡地陈述这个事实，比起费里德半真半假的话，他更好奇的是，和费里德做出交易的到底是谁。 不过就这么去问这个狡猾的狐狸肯定是不会告诉他的，他也不是特备好奇，反正该知道的时候就会知道的。 因为之前那段时间的流言的原因，小林将送饭的时间从原来的每天都去该到了三天去一次的情况，今天，和百夜孤儿院的那群孩子聊了会之后，小林发现米迦尔却不在这群孩子的队列之中。 “你在这米迦啊，这家伙最近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说这话的时候，优一郎嘴角不满地瘪起，明明平常对于米迦经常缠在他身边表现得非常不愿意，结果现在米迦尔悄悄有了他不知道的小秘密，反而是他别扭地不高兴起来。 注意到小林直勾勾看着他的目光，优一郎想到自己刚才说出的怨气十足的话，脸一红，嘴里话都说不流畅。 “看……看什么？”憋了半天就说出了这么一句没有任何杀伤力的话的小林放弃地垂下肩膀，烦躁地揉着脑袋。 “你们感情很好。”虽然看起来吵吵闹闹的，但是他们之间都将对方看成了非常重要的存在。 “谁和笨蛋米迦那家伙关系好。”优一郎不满地嘟囔着。 “优，你看今天的晚餐有食材了。” 一个女生兴奋地跑出来对着优一郎说道，下一秒，她就看到了小林，意识到自己手中拿到的这些食材实在是不合时宜，她的脸瞬间涨红起来。 虽然小林已经和他们相处了思念，但是百夜茜面对这个少年仍然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她不像米迦尔不会在意面前这个少年的身份，也不像优一郎和少年可以大大咧咧地相处，甚至可以和这个话很少的少年可以诡异地交谈下去。 但是这不代表她不感谢对方，如果不是他，他们和弟弟妹妹的生活不会比现在更好了。 结果，在对方给他们送完食物还没有走的时候，她却拿出了新鲜的食材，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但是百夜茜就像是干了什么坏事一样，脸发烫到不行。 更何况，那个少年现在正直勾勾地盯着她手中的食物。 小林自然不是因为这些突然出现的食材而觉得他们在欺骗他，让他在意的是，这些食物，这些孩子是怎么获得的。 如此新鲜的食材，来源定然不是他们能够得到的。 想到前两天和费里德的那场交谈，小林心里有了些定论。为了印证自己心里的猜测，小林向两人点头之后，就起身离开了。 望着少年离开的背影，百夜茜无措地蹲下身子，觉得丢脸死了。 “怎么办，她不会觉得我们是那种贪得无厌的家伙吧，明明自己有食材还在他那骗吃骗喝。”怎么想，都觉得这种行为很糟糕了。 优一郎对她的纠结不明所以，反正他一向心大，对这些没什么具体感受，于是劝她道：“哎呀小茜你不要多想了，那家伙是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的。”他的视线移到食材上面，好奇地问道，“话说，你怀里的食物都是从哪里来的啊。” *********** 费里德的公馆一片寂静，小林还没进去，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公馆里匆匆走了出来。 “米迦尔。”即使没有看到那个身影的面容，小林也一口说出了对方的身份。 那个身影一僵，过了好久，才终于转过了脑袋，露出了米迦尔那张天使一样的面孔。 他蓝色的眼睛有些慌乱，看到小林的时候，有些无措地喊着小林的名字。 “小林，好……啊。” 小林的视线从他颈侧的药咬痕上划过，即使没什么情绪的视线，也让米迦尔的脖颈一缩，面色踌躇犹豫。 “还记得我说过吗，费里德是一个很狡猾的存在，被他盯上的家伙很可怜。”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米迦尔摸了一下脖颈，笑容勉强地说道。 “那就算了。”小林没有多言，转身离开。 不同的是，他的容颜和身体没有停止生长，这四年来，他依旧如同人类一样成长。 究其原因，也是因为他自从变成克鲁鲁的眷属之后，从未喝过人类的鲜血的原因。 89.性别不对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嘴上功夫厉害, 结果到现在, 都还没有办到他要求的事情。 “你找到我希望你拿到的刀剑了吗？”晚饭餐桌上，小林一个人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珍馐美馔, 想象着那是费里德的脸, 快狠准地切了下去。 “林酱, 你要知道, 你寻找的可是最有名那几把剑，我要找到他们也是很困难的。”费里德的手拄着脸颊, 妖娆美丽的脸颊上染上了少有的愁绪，仿佛真的是在为小林的要求发愁一样。 小林默默地放下了筷子，拿餐巾纸擦干净嘴, 说道：“我吃饱了。” “哎, 林酱不多吃点吗？”费里德看了一眼还有大半没有动过的食物, 不可置信, “这可不符合你正常的食量。” “看着你的脸我没有胃口。” “林酱可真让我伤心。”费里德用手缠着头发, 叹了口气, “脸难得是我非常有自信的地方。” “你如果努力一点的话。”他不相信以费里德的力量，居然会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得到有关刀剑的信息, 那么真相只有可能是他没有认真地寻找, 或者故意把消息压了下来, “人类世界不是已经毁灭了吗, 你们要找到那些散落在博物馆的刀剑不是非常容易？” 费里德睁开眼睛, 用那双猩红双瞳注视着他：“林酱不要试探我啊。” 小林起身，拿了两个食盒将自己没有动过的那部分食物装了起来。 “你又要去喂你的小猫小狗了吗？”费里德看着他忙碌的身影，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想我们有一个学名，叫人类。”吸血鬼这里有着丰富的书籍收藏，小林除了日常的吃饭之外，会去图书馆找一些书籍来学习。 不过比较烦人的是，这里的书大多都是英文，他学习的是日语，所以很多时间，都得依赖身后那个恶趣味的吸血鬼来指导他。 “林酱，他们只是家畜而已，和你是不一样的。”费里德没有阻止他去接触那些人类，或者说，是他有意而为之的。 “没什么不一样的。”小林套上费里德不知道从哪里给他收集来的一大批外套里的其中一件，准备动身出发了。 “虽然作为一个开明的家长，我不会去限制你的交友群，但是我还是要稍稍警告一下你，那些家畜里，有一两只可是我们的女王大人重点关照的，你可不要太过接触他们，免得引起我们女王大人的重点关注哦。” 小林回头，和他告别：“再见，如果被女王抓住，我会记得不暴露出你窥探女王秘密的消息的。” 费里德目视着他离开这里，摇头：“林酱真是，有时候看得太透彻了可一点都不好。” *********** 桑古奈姆，吸血鬼的地下城市。小林走在这个城市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之上，面无表情地接受者周围吸血鬼投来的眼神。 在这里，有着非常严明的等级分化，大多数披着斗篷的吸血鬼，都是等级较为低的，也是费里德口中他可以随意处置的存在。 因为传闻是费里德眷属的原因，他也可以不用去披那个千篇一律的斗篷，同时，也会更加引人注意。 据说费里德曾经也让一个人类成为他的眷属，现在那个吸血鬼也成为了吸血鬼中的贵族，实力据说是第十三位的地步。 小林曾经问过需不需要将那个吸血鬼叫过来让他有个参照，以后使出的力量好不超出那个限度，却被费里德拒绝了。 “不行哦，林酱，你们和其他吸血鬼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已经来这里大概有数月之久了，小林还没有看到费里德那个传说中的眷属，不过依靠小林猜测，以费里德那个家伙那么喜欢正太的态度，没准那个第十三位始祖就是一个身高一米五，身材纤细瘦弱，面容精致的少年人呢？ 这种猜测是完全有可能的。 小林停下步子，环视一周。 吸血鬼大多时候对于被抓到的人类的监视还是很轻松的，不知道是因为他们是孩子还是因为轻视人类的武力的原因，他们看不起他们，但也不控制他们，只要他们每天为吸血鬼提供鲜血就可以了。 小林在这其中就像是一个异类，不罩斗篷，也不穿家畜的衣服，费里德估计有换装癖好，时不时就从地上带下来一大批衣服给他，小林也不在意，费里德给什么，他就穿什么。 费里德宠爱太过明显，已经到了让他的众多同僚侧目的程度，因此，就算每天费里德都会让人准备大量的食物到自己的公馆，众多吸血鬼也只是以为小林还只是没有从人类的角色中转变过来。只不过面上不会表现出来，心里却还是会轻轻嗤笑一声果然是从人类转化过来的吸血鬼，不改人类贪婪愚蠢的本性。 到了。 小林上前，面前是一些孩子，正好是他刚来桑古奈姆遇到的那几个。 小林曾经跟管理他们的吸血鬼要过他们的资料，因为那天他轻而易举斩断蓝发吸血鬼的实力，那个管理资料的吸血鬼对他有些忌惮，不敢怠慢，很快就将资料给了他。 他们那批小孩最大的也才八岁左右而已，正好就是他那天遇到的那两个。 似乎叫优一郎和米迦尔来着。 让小林比较在意的是，他们似乎都是一个姓，全部都姓百夜。 他记得，那天费里德将他从地下通道带出来的时候，那家街道的牌子上，就写着百夜二字吧。 小林的走进引起了那边正交谈的两个孩子的注意，黑发的孩子，叫百夜优一郎的那一个，挡在了他的面前，警惕地看着他。 “吸血鬼过来干什么？”在年幼的百夜优一郎心里，吸血鬼都是恶人。 小林将手中的餐盒放到他们面前。 “吃不下了。” 百夜优一郎和百夜米迦尔的脸瞬间就奇怪起来。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遇见吃人类的食物的吸血鬼，而且这个吸血鬼还知道节约粮食。 优一郎想要拒绝，谁知道吸血鬼的东西能不能吃。 “如果不要，我送给其他人。”小林看出了他的抗拒，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要勉强他们了。 “要。”米迦尔上前将饭盒拿过来，他这次学乖了，就害怕出现第一次那样，被吸血鬼把食物打散的事情出现。 优一郎看着已经拿走食物的米迦，牙齿在嘴唇上烦躁地研磨，最后，他还是没有再拒绝，冷哼一声转过了脸。 米迦尔悄悄打开了一点缝隙，立马，食物的香味就冲到了他的鼻端，让他不由自住地咽了一口唾沫。 小林看到他的表情，觉得很正常。 费里德那家伙不知道找谁做的这些食物，味道很香，如果要小林做个比喻的话，那就是比汉堡美味十倍，比死老鼠什么的美味一百倍。 米迦尔忍不住露出一点微笑。 弟弟妹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有营养的东西了，吸血鬼只会给他们残羹冷饭，这些食物对他们来说是很难得的美味，更何况小林的这个饭盒很大，里面的食物足够很多人吃。 虽然吃不饱，但是能够改善伙食已经是很幸福的事情。 小林看了一眼，发现这里没有几个吸血鬼，于是直接坐在了地上。 “你？”米迦尔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我坐在这里，你们在这里吃。”小林说道。 “谁要你坐这。”优一郎觉得这个吸血鬼真奇怪，他坐在这里有什么用。 他话说到一半，就被米迦尔捂住嘴推到了后面。 “谢谢你。”米迦尔点头道谢，优酱听不出这个少年的意思，但是他却能猜到一点，估计是为了避免像上一次那个蓝发吸血鬼同样的事情出现。不管这个吸血鬼想要从他们这里知道什么，只要能够从他身上换到可以让弟弟妹妹生活变好的东西，他都愿意提供。 “你们为什么都姓百夜？”小林等他们吃完了，终于发问。 毕竟他是那么的有趣。 所以应该怎么做呢？ 先拔掉他周身的刺吧。 费里德微笑，只要拔掉他周身的刺，那么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能引起一个人的心理波动的，而且是一个冷漠的人的心里波动的，必然是他很重要的人才对。 小家伙看起来是没有重要的人呢，那么，就让他来充当这个角色吧。 为了最后的美味的果实，他可以再多忍受一会身体中那每时每刻都在烦恼着他的渴望，等待少年的心里长出他最喜欢的藤蔓。 想到这里，费里德一只手捂住脸，笑出了声。 小林听到身后那人传来的变态的笑声，停下了前行的动作。 他当然不是被吓到，而是刚刚发现，他其实是不认识路的，走了半天也不知道路对不对，最后还是得等那个变态白发认路。 费里德迈着大长腿走上前，高筒靴包裹下的腿细长妖娆，即使如此，这人还不知足，站在小林面前的姿势风骚至极：“怎么，城堡里的小王子不适应外面的道路，是要你的骑士抱着走吗？”他眨了一下猩红色的双眼，灯光下，红色的耳坠反射的光芒与他的眼睛相衬，惊艳至极，此时，他用吸血鬼得天独厚的嗓音，诱惑着面前的小少年，“公主抱也是可以的哦？” 90.终究碎刀了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不管是不是，都立即去报告长官，这么多的约翰四骑士, 要是它们被引来强行攻击城池的话，那么墙能不能承受住还是一个问题。” 听着同伴离去的声音, 拿着望远镜的士兵想到刚刚看到的画面，心里不由得一阵哆嗦。 刚刚的画面太过触目惊心了。 四面八方的约翰四骑士仿佛受到了指示一般，齐刷刷涌向了一处，身上的花纹以及坚硬的外壳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就算他不是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心里也不禁一阵阵发呕。 那少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被那么多的约翰四骑士缠在那里。 很快, 城中的指挥者就到达了城墙之上，在他身后, 还可以听见很多其他的脚步声，显然众多约翰四骑士到来的消息依旧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怎么回事？”九条是千代田区的指挥官, 这里其实是前两天刚刚被打下来的城市，打下这座城市的帝鬼军中坚力量也是刚离开不久, 眼看着就出现了这种情况，他自然不会小视。 士兵立即将手中的望远镜交给他。 九条接过，远远望去, 心中霎时一惊。 但是, 除了惊讶背后, 他想的更多。 “长官，是否接收那名少年。”在他身边一人询问。 九条沉思良久，一直没有说话。 看到他的态度，在场的一群人心里也都有了底。 帝鬼军的中坚力量刚刚离开这里，就等于他们失去了一批很强大的战力。虽然城中也有一些武器可以对付约翰四骑士，但是如果只是一两只约翰四骑士也罢，可是这次的数量太多，而被这群东西追踪的却只是一个少年，实在是没有让他们浪费人力物力的筹码。 “这个少年在这个时间出现，而且只有他一个人，身上看起来还毫发无损，实在是诡异，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是吸血鬼特意放出来引诱我的诱饵。”九条终于开口，将自己阻止了长久的措辞说出来，他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虽然可能对不起那个少年，但是为了这满城的人着想，只能牺牲他了。 他的话印证了在场一些人的猜测，除了少数几人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奇之外，其他人都连升附和。 “您说的对。”一个军衔为曹长的人开口，他面上带笑，赞同了九条的说法，看向约翰四骑士奔来的方向却是立即又换上了一副担忧的面孔，“这少年行为诡异，更可怕的是，约翰四骑士正在跟随着他的动作前来，我们不能因为一个少年而坑害了全城的人。虽然知道我的请求可能会让你心生愧疚，但我还是希望您能下令，让我们驱逐那个少年。” “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个少年的命就不在乎了吗？”和他同样的军衔的早乙女早就看不惯这人，听到他的计划，没忍住扯住他的领子怒吼。 月见山扯开他的手，整理着领口，不满地蹬视着这个直肠子的笨蛋。 蠢货，如果不是因为还有点实力，就这种笨蛋还能混到和他一样的位置。 扯起一个冷笑，月见山冷声反驳他：“所以呢，那么多约翰四骑士，谁来对付，你么，你有那个实力吗？”知道这样还镇不住这个只会用脚思考的家伙，月见山往自己这边加上次筹码，“如果约翰四骑士攻破了围墙，谁来保护这全城的人，早乙女，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乱发挥你无聊的同情心，你自己想象，是一个不知道是否诱饵的少年重要，还是这全城人的性命重要。”说完，月见山的眼角偷偷瞟向了九条，发现他已经有了抬头纹的眉头果然深深地皱在了一起，眼里还有明显的对于早乙女的不满。 果然。 月见山在心里幸灾乐祸，九条都已经表现出了不愿意救人的意愿了，早乙女这家伙还在这里死命争执，不就是给自己挖坑吗？ 想到一会就能解决掉这个一直踩在他前面的同行，月见山心里就一阵痛快，对于那个被约翰四骑士围攻的少年，也罕见地感谢了起来。 不过未免一些人寒心，顺便给就九条一个台阶，好让他的面子放的下，月见山继续开口做着老好人：“再说了，我们也不是断了那少年的后路，只要让他离开千代田区就好了。” 好话坏话都让他说尽，即使一些人还是看不下去月见山的行为，但是心里的天平还是不由自护地向他偏移。 月见山这家伙的话听起来冷酷，但其实也是实话，他们确实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少年来拿全城的人做赌注。 心里有了思量，除了刚开始出声反对的早乙女，其他人都没了声音。 发现再没有人反对，九条的心情舒爽了不少，赞赏地看了月见山一眼，立即吩咐旁边的士兵：“士兵，用广播通知那个少年，让他立即离开到城墙十米范围之外的地方。” 士兵只是最下阶的存在，虽然心里对上面的人的做法有些咋舌，但是服从是他们的天性，立即遵照九条的话行动起来。 “你们！”早乙女怒瞪了他们一眼，最后怒而转身，离开了城墙。 ************* 小林遥望着距离他还有几十米的城墙，一步一个脚印向那里走去，目标没有丝毫的斜移。 城墙之上似乎传来了嘹亮的呼唤声，小林没有理会那个声音的想法，继续向前走去。 他的目标只是千代田城墙之内的那把三日月宗近，其他的，自然与他没有关系。 忽然，汽车的轰鸣声在他耳边响过，接着，一辆车停留在他的身边。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上跳了下来，想要拉着他上车。 “少年，你叫什么名字，现在立即和我离开。” 小林抬起，躲开他的动作，眉头困扰地皱起。 “不要靠近我。”小林的视线瞥到他的肩章之上，拜托费里德的丰富的书籍储备，他对人类帝鬼军这边的衔级还是有些了解的，难以想象身边这个人是怎么混到曹长这个级别的，连他都知道约翰四骑士快速在向这里接近，他还敢跑出来接近她。 早乙女眉头皱起，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你不快点和我离开难道在这里喂那些怪物吗？” 城墙之上，看着跑到外面的早乙女，月见山没忍住骂了一句蠢货。 现在好了，不用九条给他穿小鞋，他自己都能把自己作死。 “立即关闭城门，约翰四骑士不离开，谁都不许打开城门。”九条也看到了这一幕，铁青着脸色下令。 门扉紧闭的声音引起了小林的注意，他看着刚才放出男人的城墙被关闭，决定还是提醒一下这个出来救他的人。 明显城墙上那些人的行为是放弃了他，男人这种面对危险还敢冒险的行为实在是让小林有些不解。 “城门关闭了。”小林一边继续向前走，一边没忍住出声提醒了他一句。 早乙女抬头，没忍住骂了一句：“肯定是月见山那个混账。”他摸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是累的，也是惊的。从城墙之上看那些涌来的约翰四骑士是恶心的话，那么作为一个还没有约翰四骑士高的成年人，早乙女从下往上看那些颇有压迫力的巨大身体，他的心里不由得被压迫地沉重不已。 这些怪物。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带着这个少年离开。 “先别管了，和我离开这里，否则约翰四骑士过来咱们谁都逃不掉。”早乙女再次伸出手，想要拉住小林逃走。 小林跑了几步，躲开他再次伸过来的手，对于锲而不舍想要救他的男人，小林拒绝了他伸来的手。 “你离开吧，这座城市守不住了。”带来危险的不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缠着他不放的约翰四骑士，而是隐藏在黑暗之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吸血鬼们。 “你在说什么？”早乙女对这个不听话的少年颇为恼怒，想着等救出他一定要好好教训这熊孩子，都什么时刻了，还在这里磨磨唧唧地不听话。 “不用管我，吸血鬼要来了，快逃吧。”小林最后提醒了他一句，然后奔跑了起来，甩开了还想要继续靠近他的男人。 未免那个人受到约翰四骑士的攻击，小林特意饶了一个圈，作为诱饵，将一群约翰四骑士牢牢地吸引在了他的身后。 “喂，少年！”早乙女看到少年不要命的行为，大声呼唤着他。下一秒，他的瞳孔忽然收缩。 小林可以想象，那个知道他人类身份的吸血鬼，很有可能会在有一天成为反咬他一口的存在。 不过小林也不在意这些，他虽然痛恨自己不死的身份，但也知道，那层不知道什么原因才存在的“不明正体烟雾”是连费里德也不能攻破的，拥有强大防御力和破坏力的东西。 费里德想要从他身上图谋一些什么，他也想要依靠费里德的身份寻找那不知道在哪里的刀剑。 如果费里德能够找到伤害他，或者杀死他的东西更好，他也就不用一直在寻找死亡的办法了。 *********** 两人回到费里德的公馆的时候的已经是月上梢头。 小林跟着费里德进去。 费里德坐在沙发上，为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小林看了一眼，放弃这个提议，坐在了他的对面。 “林酱今晚要和我一起睡还是单独一个房间呢？”费里德的视线从他的身上略过，最后停到了他被披风遮住的理应存在的白皙脖颈上。 小林皱眉，费里德视线让他有些不适应。伸手解开披风，小林朝对面费里德的脸上扔去。 “林酱，这样真失礼~”费里德伸手接住披风，随手放在一边，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本来以为今天可以和林酱睡在一起交流一下感情，但是现在看来，你对我的排斥还是很深，那今晚我们只能暂时分开了。” 91.回到终炽世界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虽然小林吸引他的是那具身体里充满着的神秘色彩，但是如果少年能更赏心悦目一点, 他是完全不在意的。 小林的手没有动作, 等待着费里德将那两把刀递到他的面前，望着桌子上那把刀镡上缠着手串的数珠丸恒次, 这柄身为天下五剑之一的刀是如此的脆弱, 居然被地面上所存在的生物约翰四骑士轻轻松松就弄断了。 这些脆弱的刀真的可以斩断他的生命吗？ 小林的手想要上前摸一摸那把刀, 可是还未接近, 那锋利的刀刃便被看成危险而被烟雾隔断。 本来就断裂的刀上立即出现了两道裂纹。 小林伸到前面的手僵住，前后不能, 最后，他抿唇，将手缩了回来。 “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 那我就离开了。”一直没有说话克罗里虽然对于这个传说中费里德新寻找的眷属兴趣很大, 但是目前来看, 他似乎不适合呆在这里，于是提前告辞, “请不要忘记我的提议。”说完, 这个吸血鬼就消失在了费里德公馆之中。 “林酱，我帮你找到刀剑了, 你有没有什么奖励, 比如说, 送我一瓶你的鲜血。”费里德舔了一下嘴唇, 他垂涎小林的鲜血已经很久了，也许真的应了那句得不到就是最好的话。每天放着一个人形甜点在自己面前转悠，费里德闻着从人类的身体传来的血的香气，还是想要知道这个被他圈养了许久的少年的血液味道到底是怎么样的。 小林没有拒绝，而是直接拿起桌上的那柄用来削水果皮的匕首，向自己的手腕的部位割去，还没有接近手腕，“不明正体烟雾”便在小林的周身撑开，那把精心制造的，匕首上锐利的刀刃直接被磕了一个大口，然后，裂痕爬满他光可鉴人的刀身，在之后是细小的纹路，直到最后，断成了一些粉末。 小林抬头，默默地注视着费里德，口里没有说话，意思却昭然。 “好吧。”费里德耸了一下肩，接受了他可能暂时尝不到林酱美味鲜血的事实，并且，好像林酱似乎生气了呢。 “林酱不和我说话，是对我找来的刀剑不满意吗？”费里德一点都没有为自己找来残次品而不好意思，反正小林让他找的是刀剑就好，并没有说是完成品还是残次品，也没有对剑的完整程度做出具体要求。 小林对于他这种了解一切情况还如此厚颜无耻地来撩拨他的行为并没有什么惊讶，毕竟虽然费里德是公认的神秘难测，但是相处了两年，他对费里德的这个人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了，这样的反应才是他最正常的反应，若是平常，他一定会无视他，直接离开。但是，大概是受了晚上的那个梦的影响，今天小林的心情略微有些烦躁，于是被这么一撩拨，就忍不住想要反怼回去。 “我其实挺惊讶的。” 费里德本以为这次小林也会像从前一样默默离开，没想到小家伙这次居然开始回答他的话了，于是立即被挑起了兴趣，支着耳朵听着。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正太控才对，这才是你的审美。” 费里德眉头一挑，没有反驳他，心里却不知道为何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没想到你的上一个眷属克罗里居然是一个比你高，比你壮，比你帅，还有男人味的英俊吸血鬼。” 费里德听着他的话，脸色终于一僵。 小林察觉到他想说什么，立即开口打断：“后来我想了想，可以突破你的审美观成为你的亲近之人的，恐怕就只有真爱了吧。” 撂下最后一句话，小林不等费里德反应过来，立即冲上了二楼。 关上房门，想到费里德难得露出来的呆滞表情，小林嘴角终于忍不住扯出一个微笑。 平时很烦的监护人，偶尔逗一逗他，还是有点用处的，最起码关键时刻可以愉悦心情。 小林躺在床上，闭眼，心里还是对那把梦中出现的太刀有些在意。 他可以肯定，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一把刀，在他寻找的文物的资料和图片上也没有出现过。即使今天下楼的时候，费里德说很有缘，他在梦到刀剑的时候居然正好遇到了克罗里带来刀剑的时候，但是小林还是确定，梦里的那把刀剑，不是今天克罗里带来的，笑面青江和数珠丸恒次中的任何一把。 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刀出现在了他的睡梦之中，难道那就是小狐狸说的可以杀死他的刀剑吗？ 小林的手在床头柜上摩挲，找到了那把他每天都让费里德准备的匕首。 两只手握住匕首的刀柄，小林用力，将他朝心口刺去。 夜晚的月光洒了进来，正好遇见了那化为粉末的可怜的冷兵器。 今天还是没有死掉啊。 丢掉刀柄，听着他在地板上撞击出的“塔塔”声，小林闭上眼睛。 希望明天醒来之后，会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天。 一夜醒来，在无梦。 下楼的时候，费里德正拿着什么一沓东西再看，听到他，打起惯常的早安问候：“林酱，早安，今天的你还是没有死掉呢？” “恩。”小林塞着早点，闷闷地“嗯”了一声。 “不过你放心，费里德爸爸很快就会帮你了哦。”费里德放下手中的资料，笑眯眯地挑逗着小林，想要知道自己的这个好消息会不会让他表情有什么变化。 小林如他所愿，放下了手中的早点，抬起眼皮问道：“你有想要我干什么了？” 费里德两只手撑在下巴上，凑近他，看着那张少年人赏心悦目的面孔还有剔透的红色眼眸，心满意足地点头：“林酱还是一如既往地懂我呢，那么，克罗里君最近遇到了一点小问题，我希望你能帮帮他呢，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和我一条战线的呢。” “那你就去帮他吧，我不打扰你们。”小林很不满意他提出这种条件却没有说出报酬的行为，冷冷地拒绝道。 “先别急着拒绝。”费里德的手在嘴唇上做出噤声的动作，看着小林冷漠的样子，却完全不担心他会拒绝，“今天你就先出去玩一天吧，毕竟接下来就不会那么闲的了，之后的情况，我晚上都会和你一起交到了的。” 小林站起，和坐着的费里德平视：“我希望你能早点杀死我，否则我就抛弃你，去王之间。”从椅背上拿起外套，小林披在自己的身上。 “哎呀，林酱就要这么抛弃你的合伙人了吗，明明为了我们，我是如此的努力，你却要寻找起其他的合伙人。”费里德不走心地问道，“王之间可是女王大人休息的地方，那里守备森严，林酱想要怎么进去呢？” “走进去。”小林不想再和他废话，依照费里德这个家伙神神叨叨的样子，只要他不想说，那么就算是和他相处了再久的人也逼问不出来。 “我希望晚上回来的时候，你给我最好的答案。” “没问题哦，林酱。”费里德两指放在额头，做出保证，然后目送着他离开。 小林离开之后，费里德再一次拿起了那几张纸。 “终结的炽天使”几个字出现在首页之上，望着那上面的几个名字，费里德困惑不已。 “天使”里面没有小林的名字，但是那个家伙给他的信息里又有小林，这为什么呢？ “真是会吊人是胃口的家伙。”费里德笑着将手中的几页纸毁尸灭迹，确定不会留下任何对他不利的信息。 最近小林的几个玩伴，似乎就是女王大人圈养的两只“天使”吧，为什么小林会对他们情有独钟呢，难道是“天使”之间的吸引力让他们重聚在了一起。 不过这样也没有办法，不如说是好事情呢，他们都聚在一起，也好确定他们各自的情况。 不过和那些可以刺激利用到的“天使”们不一样，小林似乎没有在意的东西。 那么就要给他制造出那么一个东西了。 “果然，这种荣耀的任务就只能交给我了呢。”费里德舔了一下嘴唇，兴致勃勃。 他一定要看一看，在林酱坚硬的乌龟壳下面，到底埋藏着怎样的血肉。 ********** 小林顺路再次走到了那两个孩子经常聚在一起的地方，远远地，就听见那个叫优一郎的孩子在兴奋地说道该如何杀死吸血鬼的方法。 “优酱！”米迦尔注意到走过来的小林，立即拉住优一郎，让他噤声。 “怎么了？”优一郎转身，也看到了小林，于是毫不在意地挥挥手，无所谓地说道，“喂，吸血鬼，你来了。” 他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两年多了，可身体不见长就算了，就连收获也不见得很多，小狐狸拜托他的事情更是完全没有进展。 除了断掉的数珠丸恒次和笑面青江，这把三日月宗近是他见到的第一把完整的刀剑。 所以，他伸上前的手是很小心的，虽然小狐狸说过刀剑很可能破开他的“不明正体烟雾”，帮助他获得死亡，但是14年，不，现在应该是16年都没有进展的事情，又怎么可能突然有了结果，虽然答应了，小林其实也只是为自己茫然无措的生活寻找到了一个暂时的目标而已。 92.被烧成火棍的吸血鬼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林酱在说什么？”费里德眨眨眼, 装作无辜的样子。下一秒，他嘴角的笑容兴奋地绽放，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迅速闪现到小林的身前, 低头, 让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留下一抹暗色。他没有太过凑近小林，而是在他的耳边一字一句地斟酌道：“还是林酱，你在为那几只家畜担心呢？” 暧昧的呼吸喷吐到小林的耳边, 这么多年的相处已经让吸血鬼了解到了“不明正体烟雾”的底线, 精准的控制力让他即使是在这种暧昧的距离下也没有遭到“不明正体烟雾”的反击。 “与我无关。”小林留下一句冷冷的话语, 上了二楼。 费里德看着他消瘦的背影，抚摸着自己的尖牙，愉悦地眯起了眼睛。 林酱也会关心别人了, 这可真是不错的消息呢。 小林上了二楼，将自己隔绝到房间内。 从衣柜里拿出宽松的衣服, 他直接进了浴室，放水，将自己泡在里面。 这是他新的思考问题的方式, 容易让他的思维在寂静中收拢起来，彻底沉浸于思考之内。 仰面望着天花板, 小林回忆刚才和费里德交流。 他还是有些太急躁了。 当初之所以和优一郎他们产生交集, 是因为优一郎的眼神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那种不畏命运的残酷, 用于反抗的眼神即使这么多年仍然也没有消失。这么多年一直跟他借怎么杀死吸血鬼的办法也是一种证明。 望着那样的眼神，小林觉得自己想死的想法会更加地坚定。 然而，这样的想法是一直影响着他周围的人的。 百夜孤儿院的那群孩子对他的想法坚信不疑，相信总有一天优尼尼会带他们离开地下世界。 其中，与优一郎朝夕相处，和他关系最为密切的米迦尔更是如此。 那个少年虽然默不作声，看起来不反抗，而且会在这个地下世界聪明地使用自己的脑袋好好地维持着他们的生活，但是心里并不是已经屈服于这样的命运之中了。 所以，和优一郎不同性格的他，虽然没有像优一郎一样将这些话表明在表面之上，但是心里，未尝不是没有这样的想法的。 而这，也正是问题的最关键所在。 他会提醒米迦尔费里德有问题，甚至知道费里德会在他们想要离开的心理上运作一番，但是并不知道费里德到底恶劣到了什么程度，也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方法让这群孩子绝望。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他的话，那群孩子并不一定会听。 他们太渴望离开这个地下世界了。 再加上他和费里德朝夕相处的身份以及他眷属应该所站的派别，米迦尔不一定会将他的话当做忠告，甚至很可能以为他是在拦着他们不让他们离开。 撩开面前的头发，小林低头，看着自己泡得发涨的手指，他默默地站了起来，擦掉身上的水渍，小林起身，穿上衣服离开了浴室。 桌子上，一杯牛奶安静地躺在那里，下面还压着一张笑脸图案，一看就知道是费里德的手笔。 他前天似乎偶尔在书房看到，费里德似乎要出去一趟。 *********** 清幽的月光如同白沙洒落在桑古奈姆，大理石地板上倒映着建筑物留下的影子，这些或方或圆的怪物和夜晚的吸血鬼护卫队一样，伫立在这个城市之中。 通向王之间的通道寂静无人，在这条通道的尽头，居住着吸血鬼日本分区的女王，克鲁鲁·采佩西。 据说她是吸血鬼中的第三位始祖，目前正掌控着整个日本的吸血鬼，在这里，她拥有无上的权力。 强大的实力让侍卫队的设立如同虚职，只是因为他们可以在危险到来之前的尖叫为女王提供警报才让他们有用武之处。 夜色之中，披着白色斗篷的吸血鬼目标非常明显。 这时，侍卫队一人转过脑袋，就看到一个身影正向他们的方向缓缓走来。 “是谁？”警告地呵斥了来人，护卫队这名吸血鬼却没有看到对方如他所愿停下脚步。 呼唤的声音引起了其他同伴的注意，几乎在场所有吸血鬼都向那个方向看去，并进入了警备状态。 猩红的液体喷洒到大理石地面，在上面蜿蜒地流淌，开出血腥的花朵。 四射的红色液体从几具尸体之上留下，染红了通往王之间的通道。下一秒，这些不死者的尸体变为飞灰，消失在桑古奈姆之中。 那个身影仿佛没有看到这些，继续向王之间的方向走去。 “是谁？”倚在王座上假寐的克鲁鲁睁开眼睛，注视着入口的方向。 宫殿的大门被缓缓地推开。 克鲁鲁望着进来的那人，眉头微挑，终于从王座之上离开，迅速闪现到来人的面前。 …… 第二天，几个吸血鬼无声无息地消失，却没有在桑古奈姆造成任何的震动。 通往王之间的通道已经如同水洗，没有丝毫鲜血的痕迹，一如平常一般平静。 与那几只吸血鬼关系相近的同类，也三缄其口，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 又是那个拥有着热烈火焰的梦境。 太刀这次不再静悬于面前，而是反常地落在了他的手边，似乎在催促着他去伸手握住。 从刀上传来的声音如同海妖的呼唤，无数双手引导着小林握住面前的刀剑。 小林伸出手，想要握住刀茎部的位置。 眼看自己距离太刀还有一步之遥，他忽然一凛，全身像是被人泼了冷水，冰冷得瑟人。 眼睛重回清明，小林向后退后两步，看着面前因为他的拒绝莫名看起来有些颓然的刀剑，扭过了头不去看它。 “我不能握住你，会弄碎。”不知道为什么，小林莫名其妙地就开始解释起来，就好像他知道这刀里有什么可以听到他的声音一样。 神奇地，这刀居然真的像他所想的一样，立即闪动到了他的面前，就像真的是被他给安慰到一样。 果然是梦吗，连这种奇怪的想法都出现了。 小林盘腿坐在地上，看着面前随着他的动作一直缠着他，死死地伫立在他面前的太刀。 “新制成的刀吗？”既没有刀柄，也没有刀鞘，除了上面音乐能看见的纹路，什么装饰都没有。 不过，茎部似乎有什么字写在上面。 小林记得，在看到的资料里，刀匠是谁将自己的名字铭刻在茎部的。 小林凑近，想要看一下这是哪个刀匠锻出来的太刀。下一刻，这把刀却发生了变化。 凭空出现的刀柄裹在了茎部，挡住了上面的文字，小林也只是凑近才看到了“三条”这样的文字，其他的全都被裹在了刀柄之中。 银白的刀柄带着金纹，和剑鞘一起裹住了这把初时见面还很简陋的太刀，最后再挂上刀穗，比初次所见，更加美丽了几分。 果然是平安时代的太刀吧。 想到惊鸿一瞥的文字，小林猜测。 忽然，漫天的火焰开始剧烈地燃烧，竖立的太刀，刀鞘与剑身分开，银白剑刃之下，一滴鲜血凝聚滴出。 流血了。 小林不明白这代表什么意思。 下一刻，他的脑袋忽然一阵刺痛，将仿佛被镇定填满的大脑忽然刺得清醒起来。 不对，他为什么会睡着，这个时间，他应该醒着才对。 蓦然发现不对的小林立即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却都无能无力。 一抹雪白忽然出现，割向他的手腕，留下一道鲜艳的痕迹。 小林瞳孔一缩。 惊讶，喜悦，怅然，一股脑地涌入他还有些呆滞的思维之中。 忽然，胸中传来一阵烦闷，有恶心干呕的感觉留在了胸口。 小林立即从床上爬起，跑进浴室。 胃里的恶心感一只缠绕不去，下一刻，白色液体从他的喉咙之中涌出，被他的身体排斥着吐了出来。 那是今天早上费里德送给他的牛奶，因为自身的原因，他对这些东西没有丝毫防备。 果然，里面被下了药吗？ 因为不是彻底危机身体的，“不明正体烟雾”也没有立即将这些东西排斥出去。 他被费里德阴了。 洗了一把脸，抹去嘴角的污渍。 小林大步向门外走去。 公馆外什么都没有，平常用来代步的那辆车早就已经消失。 看来费里德是早有准备，不打算让他去掺和他的计划。 <br/> 小林奔跑起来，向桑古奈姆的出口走去。 出口看似没有任何警卫，其实又岂能是手无寸铁的人类可以逃出去的。 他有预感，费里德他们肯定都在那里。 还没有到目的地，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这在对鲜血掌控严格的桑古奈姆一般是不会发生的。 93.和柊真昼的合作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么么哒。　　听着同伴离去的声音, 拿着望远镜的士兵想到刚刚看到的画面, 心里不由得一阵哆嗦。 刚刚的画面太过触目惊心了。 四面八方的约翰四骑士仿佛受到了指示一般, 齐刷刷涌向了一处, 身上的花纹以及坚硬的外壳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就算他不是密集恐惧症的人, 看了心里也不禁一阵阵发呕。 那少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被那么多的约翰四骑士缠在那里。 很快，城中的指挥者就到达了城墙之上, 在他身后, 还可以听见很多其他的脚步声, 显然众多约翰四骑士到来的消息依旧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怎么回事？”九条是千代田区的指挥官，这里其实是前两天刚刚被打下来的城市，打下这座城市的帝鬼军中坚力量也是刚离开不久，眼看着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他自然不会小视。 士兵立即将手中的望远镜交给他。 九条接过, 远远望去，心中霎时一惊。 但是，除了惊讶背后, 他想的更多。 “长官，是否接收那名少年。”在他身边一人询问。 九条沉思良久, 一直没有说话。 看到他的态度, 在场的一群人心里也都有了底。 帝鬼军的中坚力量刚刚离开这里, 就等于他们失去了一批很强大的战力。虽然城中也有一些武器可以对付约翰四骑士，但是如果只是一两只约翰四骑士也罢，可是这次的数量太多，而被这群东西追踪的却只是一个少年，实在是没有让他们浪费人力物力的筹码。 “这个少年在这个时间出现，而且只有他一个人，身上看起来还毫发无损，实在是诡异，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是吸血鬼特意放出来引诱我的诱饵。”九条终于开口，将自己阻止了长久的措辞说出来，他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虽然可能对不起那个少年，但是为了这满城的人着想，只能牺牲他了。 他的话印证了在场一些人的猜测，除了少数几人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奇之外，其他人都连升附和。 “您说的对。”一个军衔为曹长的人开口，他面上带笑，赞同了九条的说法，看向约翰四骑士奔来的方向却是立即又换上了一副担忧的面孔，“这少年行为诡异，更可怕的是，约翰四骑士正在跟随着他的动作前来，我们不能因为一个少年而坑害了全城的人。虽然知道我的请求可能会让你心生愧疚，但我还是希望您能下令，让我们驱逐那个少年。” “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个少年的命就不在乎了吗？”和他同样的军衔的早乙女早就看不惯这人，听到他的计划，没忍住扯住他的领子怒吼。 月见山扯开他的手，整理着领口，不满地蹬视着这个直肠子的笨蛋。 蠢货，如果不是因为还有点实力，就这种笨蛋还能混到和他一样的位置。 扯起一个冷笑，月见山冷声反驳他：“所以呢，那么多约翰四骑士，谁来对付，你么，你有那个实力吗？”知道这样还镇不住这个只会用脚思考的家伙，月见山往自己这边加上次筹码，“如果约翰四骑士攻破了围墙，谁来保护这全城的人，早乙女，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乱发挥你无聊的同情心，你自己想象，是一个不知道是否诱饵的少年重要，还是这全城人的性命重要。”说完，月见山的眼角偷偷瞟向了九条，发现他已经有了抬头纹的眉头果然深深地皱在了一起，眼里还有明显的对于早乙女的不满。 果然。 月见山在心里幸灾乐祸，九条都已经表现出了不愿意救人的意愿了，早乙女这家伙还在这里死命争执，不就是给自己挖坑吗？ 想到一会就能解决掉这个一直踩在他前面的同行，月见山心里就一阵痛快，对于那个被约翰四骑士围攻的少年，也罕见地感谢了起来。 不过未免一些人寒心，顺便给就九条一个台阶，好让他的面子放的下，月见山继续开口做着老好人：“再说了，我们也不是断了那少年的后路，只要让他离开千代田区就好了。” 好话坏话都让他说尽，即使一些人还是看不下去月见山的行为，但是心里的天平还是不由自护地向他偏移。 月见山这家伙的话听起来冷酷，但其实也是实话，他们确实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少年来拿全城的人做赌注。 心里有了思量，除了刚开始出声反对的早乙女，其他人都没了声音。 发现再没有人反对，九条的心情舒爽了不少，赞赏地看了月见山一眼，立即吩咐旁边的士兵：“士兵，用广播通知那个少年，让他立即离开到城墙十米范围之外的地方。” 士兵只是最下阶的存在，虽然心里对上面的人的做法有些咋舌，但是服从是他们的天性，立即遵照九条的话行动起来。 “你们！”早乙女怒瞪了他们一眼，最后怒而转身，离开了城墙。 ************* 小林遥望着距离他还有几十米的城墙，一步一个脚印向那里走去，目标没有丝毫的斜移。 城墙之上似乎传来了嘹亮的呼唤声，小林没有理会那个声音的想法，继续向前走去。 他的目标只是千代田城墙之内的那把三日月宗近，其他的，自然与他没有关系。 忽然，汽车的轰鸣声在他耳边响过，接着，一辆车停留在他的身边。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上跳了下来，想要拉着他上车。 “少年，你叫什么名字，现在立即和我离开。” 小林抬起，躲开他的动作，眉头困扰地皱起。 “不要靠近我。”小林的视线瞥到他的肩章之上，拜托费里德的丰富的书籍储备，他对人类帝鬼军这边的衔级还是有些了解的，难以想象身边这个人是怎么混到曹长这个级别的，连他都知道约翰四骑士快速在向这里接近，他还敢跑出来接近她。 早乙女眉头皱起，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你不快点和我离开难道在这里喂那些怪物吗？” 城墙之上，看着跑到外面的早乙女，月见山没忍住骂了一句蠢货。 现在好了，不用九条给他穿小鞋，他自己都能把自己作死。 “立即关闭城门，约翰四骑士不离开，谁都不许打开城门。”九条也看到了这一幕，铁青着脸色下令。 门扉紧闭的声音引起了小林的注意，他看着刚才放出男人的城墙被关闭，决定还是提醒一下这个出来救他的人。 明显城墙上那些人的行为是放弃了他，男人这种面对危险还敢冒险的行为实在是让小林有些不解。 “城门关闭了。”小林一边继续向前走，一边没忍住出声提醒了他一句。 早乙女抬头，没忍住骂了一句：“肯定是月见山那个混账。”他摸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是累的，也是惊的。从城墙之上看那些涌来的约翰四骑士是恶心的话，那么作为一个还没有约翰四骑士高的成年人，早乙女从下往上看那些颇有压迫力的巨大身体，他的心里不由得被压迫地沉重不已。 这些怪物。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带着这个少年离开。 “先别管了，和我离开这里，否则约翰四骑士过来咱们谁都逃不掉。”早乙女再次伸出手，想要拉住小林逃走。 小林跑了几步，躲开他再次伸过来的手，对于锲而不舍想要救他的男人，小林拒绝了他伸来的手。 “你离开吧，这座城市守不住了。”带来危险的不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缠着他不放的约翰四骑士，而是隐藏在黑暗之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吸血鬼们。 “你在说什么？”早乙女对这个不听话的少年颇为恼怒，想着等救出他一定要好好教训这熊孩子，都什么时刻了，还在这里磨磨唧唧地不听话。 “不用管我，吸血鬼要来了，快逃吧。”小林最后提醒了他一句，然后奔跑了起来，甩开了还想要继续靠近他的男人。 未免那个人受到约翰四骑士的攻击，小林特意饶了一个圈，作为诱饵，将一群约翰四骑士牢牢地吸引在了他的身后。 “喂，少年！”早乙女看到少年不要命的行为，大声呼唤着他。下一秒，他的瞳孔忽然收缩。 “拒绝。”小林总感觉这会费里德叫他说事情总没有好事。 “真的吗，不再了解一下？”费里德的双眼委屈地注视着他，试图用自己的美色外加可怜的样子打动小林。 小林脸色一僵。他还真不是被费里德的颜值打动了，实在是看着朝夕相处的人摆出这幅蠢样子实在是，不仅没有新奇感，反而会觉得很恶心。 “真恶心。”小林想了，也当着费里德的面说出来，避免他下次再拿出这种手段恶心自己。 这是答应了。 费里德一喜。虽然小林说恶心了，但是管他呢，有用就行，下次小林要是还拒绝，就继续用这种办法就好了。 94.救出克鲁鲁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么么哒。 不过小林也不在意这些，他虽然痛恨自己不死的身份, 但也知道, 那层不知道什么原因才存在的“不明正体烟雾”是连费里德也不能攻破的, 拥有强大防御力和破坏力的东西。 费里德想要从他身上图谋一些什么, 他也想要依靠费里德的身份寻找那不知道在哪里的刀剑。 如果费里德能够找到伤害他, 或者杀死他的东西更好，他也就不用一直在寻找死亡的办法了。 *********** 两人回到费里德的公馆的时候的已经是月上梢头。 小林跟着费里德进去。 费里德坐在沙发上，为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小林看了一眼，放弃这个提议, 坐在了他的对面。 “林酱今晚要和我一起睡还是单独一个房间呢？”费里德的视线从他的身上略过，最后停到了他被披风遮住的理应存在的白皙脖颈上。 小林皱眉, 费里德视线让他有些不适应。伸手解开披风，小林朝对面费里德的脸上扔去。 “林酱, 这样真失礼~”费里德伸手接住披风, 随手放在一边，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本来以为今天可以和林酱睡在一起交流一下感情，但是现在看来, 你对我的排斥还是很深, 那今晚我们只能暂时分开了。” “你我想让我干什么？”小林不想陪着他玩什么情深游戏, 冷淡地挑开了他的目的。 费里德眼里掠过一抹深思, 继而很快消失不见，小林和他遇到的所有实验体都有一点区别，他没有接受太充足的教育，但是有时候，费里德却觉得他应该是有着敏锐的直觉的，所以才能察觉出一些很多人都没有发现的事情。 “我对林酱没有什么要求。只要你乖乖地待在费里德爸爸这里就好了。”费里德说道。 这个人真的很烦，还喜欢绕弯子。 “那我对你有要求。”小林双手手指曲起，有些不适应，最后还是不想放弃费里德这条捷径，“我想让你帮我寻找名家所制作的刀剑，一定要非常有名才行。”如果越有名的刀剑越强大的话，那么他希望找到的第一把刀剑就是可以斩断他的那一把。 “林酱为什么对这些名家之作有兴趣呢？”费里德察觉到这可能对小林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兴趣立即提了上来。 “我想试试看，这些刀剑能不能杀死我。”他说得是实话，而且没有欺骗费里德，只不过隐瞒了一些东西而已。 费里德试图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到底有没有撒谎，但得出的结论却是否定。 小林说的是实话，那么就是他隐瞒了什么，那些他口中的刀剑，恐怕会有很重要的作用。 林酱真是不乖，他的秘密，他一定会一点一点一个不剩地全部挖出来的。 “那么，林酱现在上去休息吧，你的房间里我已经放了没有危险性的温水，可以好好洗一个澡，然后穿着我精心为你准备的衣服睡觉了。”费里德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说着谎话。他也是刚刚和小林一起来的，又怎么可能会有时间所谓精心地准备这一切。 不过小林也不会在意他的话，他顺着费里德所指的方向，想那里走去。 “林酱，需要我陪着你告诉你那些工具应该怎么使用吗？”费里德好兴致地建议，似乎一点也不觉得一个吸血鬼教人类使用人类发明的工具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不用。”小林的脚已经抬到了大理石制的楼梯上，但是他还是停了下来，他觉得自己的应该警告费里德一件事情，因为他已经忍了很久了，“你以后不要再说‘爸爸’的这样的称呼了。” “为什么？”费里德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两只红眼睛莫名看起来有些无辜，“林酱不喜欢我这样教你吧。” 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小林恳切地点头，一脸认真的表情，希望他能记住自己接下来的话：“我害怕我忍不住杀了你。” 每当听到费里德说出“爸爸”这个称呼的时候，他的心里就不由得涌出一阵恐惧以及杀意。 没有来由的黑暗情绪笼罩在他的周身，如同一条条黑色的丝线缠绕着他的思想，纷繁的思绪却理不清楚，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听到有人称作是他的“爸爸”的时候会有这么多的情绪产生，但是他知道，他是不喜欢这个称呼的。 害怕会杀了他。 费里德若有所思。从遇到小林开始，就连费里德，也说不上对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有什么很深的了解。他遇到小林之前，也只是从资料里得知百夜孤儿院下面关着一个很神秘的少年，至于他其他的信息，却是没有了。“救出”小林之后，他似乎也没有太多记忆，除了对死亡有些执着之外。 现在，小林却说，他听到有人自称他的“爸爸”会产生杀意。 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没有林酱为什么被带到百夜孤儿院的信息，真的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呢，而且，还是在只有他没有姓百夜的情况下。 ********** 小林走进费里德指的那间卧室，里面陈设着一张可以睡下两人还宽裕的大床，再往后走，应该就是浴室。 小林推门走了进去。 浴缸里已经被放好了热水，他伸出一只手试探了一下。不烫，刚好在适宜的温度范围内。 从走进这间公馆开始，他就没有看到有什么侍候的人，也不知道是费里德早就让他们走了，还是隐藏在了他看不见的范围内。 反正绝对不可能和费里德说的那样是他精心准备的。 毫不犹豫地pass掉最后一个可能性，小林脱掉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不知不觉被换掉的白色衣服，沉下身子没入水里。 温暖的水淹没过半张脸，小林觉得全身都在这一刻得到了一次焕发，身心舒爽了不少。 像这种待遇，是他每天惯常往下掉的那个破楼的天台上所没有的。 在那里，能好好睡一觉就已经很不错了。 终于，在小林感觉自己快要舒服地睡过去的时候，他站了起来，拿毛巾将全身擦干，小林四处看了一眼，发现了已经被放在了不远处的新衣服。 随意地套上这两件宽松的衣服，小林走出浴室，来到了床上，然后躺了上去。 两秒过后，他忽然顿住。 好像有哪里不对。 掀开被子，小林转头，默然地看着距离他有半米距离，躺在床的右侧的费里德笑着给他打招呼。 “林酱，我来看你对这里适不适应。” “你应该庆幸你和我躺的方向正好不同。” 费里德从身后拿出一个玻璃杯，放到他的面前，里面放着还散发着热气的牛奶。 “林酱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额牛奶，早点喝掉吧。”费里德可惜地看了一眼小林。 少年正是要身体抽条的年级，以前看着瘦小可能是因为营养没有跟上，到了他这里，他肯定不会那么做的，可这也就代表着少年的身体很快就要成长起来，不再是他喜欢的少年躯体了。 “再过一年林酱就要长大了呢？”费里德遗憾地说道。 “真高兴不在你的审美范围内了。”小林接过被他放在桌上的牛奶，一饮而尽。 “不过林酱似乎没有经过具体的训练，虽然攻击力和防御力似乎都是无敌的样子，但是洞察力和速度却都是很一般的样子。” 费里德并不是在小林从浴室出来前就躺在床上去的，而是在小林出了浴室的那一刻，可是这个可以破掉吸血鬼一条胳膊的少年，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吸血鬼依靠那引以为傲的速度和他睡在了一张床上，反而是毫无反应。 “因为我是人类。”小林觉得他真是大惊小怪，“速度跟不上吸血鬼很正常。” “可是林酱以后要是有了想要保护的存在，即使你攻击力很强，防御力也很强，可不也是没有办法吗？”费里德凑到他的面前，却顾忌着小林的“不明正体烟雾”，没有动手动脚。 “不会的，别人怎么样，管我什么事情。”他没有想要保护的存在，也没有谁想要保护他。 他只想早点去死。 优一郎转身看着他，两只叉腰，牛气哄哄地说道：“在想怎么杀死你们这些吸血鬼的办法。” “勇气可嘉。”小林点头说明他知道了，然后将优一郎上次拜托他的和平时期由知名吸血鬼写手所写《杀死吸血鬼的一百种方法》交给了他，并且不忘鼓励他一下，“继续努力。” “我会的。”优一郎开心地从两人的空档之间接过书，兴致勃勃地翻阅起来，还不忘和小林讨教办法，“话说吸血鬼，你平常都是怎么样打败别人的。” “没试过，不知道。”小林说完，就看到优一郎耷拉下来的脸，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可能并不能让优一郎满意，小林最后还是努力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给出他模拟出来的答案，“大概就是我站在这里，他打我，然后他自己死掉。” 95.补充信仰之力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这里是日本的涩谷，2030年。 小林站在摩天大厦之上，遥望着下方深不见底的景色。 不知道是第几次站在了这里, 也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成功，死亡这个对大多数人来说是最为惧怕的东西，却是他长久以来的渴望。 希望这次可以死掉。 做着并不可能被接收到的祈祷，小林一跃而下。 据说, 很多人跳楼其实都是被吓死的, 但是小林从来没有感受到那种名为恐惧的心情, 也许是他死亡的愿望太过强烈了吧。 闭着眼睛, 感受着风吹过的声音，小林心里想着自己这一次落下，是再一次弄碎地面, 还是真正迈入死亡的世界呢。 只是, 今天落地的速度似乎格外的慢，而且周围的温度似乎一直在升高。 不可避免地睁开眼睛, 一阵热浪扑到了他的脸颊上，烫得不行。 是火。 对人类来说是非常危险的元素。 身边熟悉的，陪伴了他十多年的烟雾瞬间张开, 挡住了这些熊熊燃烧的火焰。 但是很快，这烟雾就消失了, 可是火依旧在燃烧。 这是烟雾第一次在有危险物体接近的时候消失, 小林心里不由得有些好奇。 这里有些奇怪, 他从大楼上跳下，按以往的经验来说，现在应该已经落地了才对，可是现在却进入了这种奇怪的火焰之中。 这个能让烟雾消失的火焰可以让他死亡吗？ 小林伸出一只手，翻舞的滔天巨火中，几缕火舌轻盈地跳跃到他的指间，勾引着他去触碰它们。 小林几乎是痴迷地看着这火焰，这是他可能追寻了千百次之后，唯一有可能让他死亡的宝物，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 小林看着那火海，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红色的热烈的颜色和他的血液融为一体，最后消失于无的画面。 没有丝毫犹豫，小林纵身跳入火海。 没有想象中该有的灼热感，也没有身体被烧成灰烬的感觉，小林只觉得那火焰正一寸寸地包围接纳着他，从身体周围流过，没有给他造成丝毫的伤害。 明明火花崩裂的声音在耳边清楚地响起，却不能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原来是幻觉吗？ 小林睁开眼睛，有些失望。 他伸出一只手，舀起一掌心的火焰，火焰从他指间流过，仿若刚才从未出现。 向下降落的趋势仍然没有停止，小林也不知道再往下落去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但这不妨碍这种从未出现的奇妙状况终于引起了他一丝的好奇心。 两手撑开，小林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下落的，仿若迈向死亡的路途。 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仿佛听到了有什么人在说话的声音，偶尔，还会有敲打声传来。兴奋，失落，悲哀，怒火，各种情绪从火焰中传递到他的脑海里。 忽然，铿锵一声，空中传来一声长鸣，向下降落的失重感开始消失，小林的眼睛终于忍不住睁开。 他对上了一双狭长的眸子。 此时，那金色的瞳孔恰恰与他的视线相对。 是一只狐狸。 它正优雅地趴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小林。 在它身后，正是之前听到的击打声。 这是在干什么？ 小林有些疑惑。 火海之中，有字体忽然浮现。 “平安。” 二字出现之后，又很快消散。 接着，失重感再一次传来。 落下前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有什么拥有着美妙圆形弧度的冰冷物体，被人举着，在阳光下，反射着迷人的色泽。 接着，便是清脆响亮，音色节奏变化美妙的敲击声。 之后的每一次降落，小林都能感到自己的身体会在每一时刻停留一会，每当这时候，火焰就总会凝结出各种字，组成一个个的字。 镰仓，室町，南北朝，战国…… 随着他每一次降落，都会有这些代表着特殊时期的字出现，每一个字都映入到他的脑海之中，仿佛他也随着这火焰，经过了历史的磨炼，最终散发出仿若活着的光芒。 小林依旧在向下落去，不过他很快就发现，那火焰终于消失了，继而是蓝天，白云，他冲过这两物，直接向地面落去。 终于结束了。 小林望着下面古老的建筑物，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 如果这次落下去还死不掉的话，应该会欠很多钱的吧。 真的好想死。 放任自己的身体落下，小林在心里告诉自己，又或者说是在告诉那不明的正体烟雾。 他其实一点都不害怕死亡，所以，不要再阻拦他了，让他死吧。 只是，这烟雾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听话。 半蹲在铺天盖地的灰尘之中，小林看着被他砸得报废的建筑物。已经破坏得只剩残渣的木质结构先不提，单说地上那和石头差不多的物体还有从里面蹦出来的燃烧着火焰的红色块状物质，小林就知道，自己似乎落入了不得了的地方。 而且，他好像已经不在涩谷了。 一眼望去，没有一样熟悉的东西。周围的环境相当古色古香，木质建筑的清香缭绕在鼻端，如果忽略那焦炭燃烧的味道的话，可以说是相当令人心旷神怡了。 “为什么会这样？！” 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小林转头望去，一只萌态十足的小狐狸正拖着四条小短腿艰难地向这边跑来，等终于接近小林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很长时间了。 小狐狸跑过来，两只大眼睛望着已经变成废墟的建筑物，眼里流出了两粒豆豆泪。 “怎么会这样？”狐之助的爪子拨动着废墟石块，心里满是不可置信。 今天一早它就收到了时之政府会有新的审神者到来的信件，狐之助为了给新任审神者一个良好的印象，一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并且将有关资料全部都温习了一遍，以保证审神者有任何疑问它都能够回答出来，可是，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希望新任审神者到来的方式是直接压碎了锻炼所啊。 望着面前的一片废墟，狐之助的眼泪不由自主地留了下来。 完了，一切全都完了，没有锻炼所的本丸，还有什么意义呢？ 它狐之助可能今天就要失业了。 从天而降的审神者太过厉害，直接就破灭了本丸的希望，它也很恐惧啊。 小林望着已经快要瘫软到地上，整张毛茸茸的脸里都透露着生无可恋的感觉的小狐狸，犹豫了半晌，还是没有说话。 如果这只小狐狸一过来就向他要赔偿或者想要打他的话，他的心里可能还会好一点，没那么多负担，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一群人想要围堵他的情况，只是现在，这小狐狸一脸恐惧的眼神，让他终于认识到，他刚刚破坏了的，可能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小林从宽大的外套兜里掏了一下，终于找出来一朵一直留在他身边的小花。 这种柔弱的生物是少有的“不明正体烟雾”认为没有危险的东西之一，毕竟，就连滚烫的食物，也是被烟雾拒绝的。 小林看了一眼从涩谷带来的白色小花朵，向失魂落魄的小狐狸走去。 地下有很多由于他刚刚降落而迸溅起的小石头，小林没有穿鞋，于是这些可能会割伤人类脆弱皮肤的小东西，都被认为是危险物品，于是一路走过去的时候，乱石四处飞舞，这么大的动静，终于让那边的狐之助回过了头。 狐之助看着向他走来的新任审神者大人，还噙着眼泪的圆眼睛委屈地看着他，希望和它一样，可能面对同等失业危机的审神者大人可以安慰一下它。 他在怨恨自己吧。 小林抿了一下唇。 看来真的是干了很糟糕的事情。 小林走上前，还是将小花递到了狐之助的脚边。 他什么也没有，全身上下除了一套衣服之外，就只剩下这朵花了，这是他能够给予的最大诚意。 这么长的时间，他到了哪里，就会给那里带来灾难。 很多被他伤害过的人都咒骂着他，希望他能够早点死去，这也是小林的愿望，只是，可能真的是祸害遗千年，他不管寻找怎样的死亡方法，那“不明的正体烟雾”总会在关键时刻救下他。 是因为他的死亡的愿望还没有那么强烈吗，难道他的心情还是在期待着活着，所以烟雾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出现。 “审神者大人，我们可能要成为这一届最差劲的组合了。”狐之助抹了一下眼泪，走到小林身边，想要和他分享一下这个伤心的事实。 小林看着接近自己的小狐狸，眼睛骤缩，用近乎凌厉的声音喊道：“别碰我！”说完，小林惊恐地向后退了一步。 狐之助被吓得一愣，手却忘了收住，直接抓了上去。 96.大家一起来磨刀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么么哒。 习惯了他平常的贵族服饰, 看到费里德穿上围裙做饭, 充满烟火气的样子，小林还是有些不适应。 如果被这家伙的仰慕者知道，估计杀了他的心思都有。 去了客厅, 发现今天居然不止他和吸血鬼两个人, 上次见了一面就离开的克罗里居然也在。 “小林少年，你好啊。”克罗里饶有趣味的眼神从费里德身上移开, 打到了小林的身上。 没有纠正他的称呼，小林点头。 “还是第一次看费里德君做饭呢。”克罗里不点都没有被他的冷淡打击道, 继续交谈。 “你们认识很久了？”早餐必备一杯牛奶, 小林一口下肚。 “八百年了吧。”克罗里笑眯眯地说道。 “感情真好。” “不不不。”克罗里摇摇头，“我可是无时不刻不想找费里德君报仇的。” 小林的脑袋终于从杯子里抬了起来：“为什么？” “因为我杀死了克罗里君的同伴呢。”费里德端着一碗黑乎乎的煎蛋走了出来。 “确实该报仇。”小林赞同。 小林看了一眼，胃口全无，走到厨房, 果然每天常吃的早餐已经被摆在里面。 费里德端着自己的那盘劳动成果, 即使是拿着个盘子，这家伙的姿势依旧妖娆得不行。 “林酱真的一点都不珍惜我的爱心早餐吗？” “那种东西怎么看都没有胃口。” “林酱不是想死吗, 食物质量差点也没什么吧？” “如果你的食物能杀死我的话。”如果不能杀死，他还是更喜欢吃美味一点的东西。 费里德对于他的审美水平表示悲哀，然后将那盘煎蛋放在了克罗里的面前。 “那就只能交给克罗里君了。” 克罗里想要拒绝：“我已经是吸血鬼了。” “没关系, 人类的食物而已, 总不会死的。”费里德继续邀请。 “好吧。” 推辞再三, 克罗里无奈地接过，快速吞了下去。 干错利落的程度，看不出他的勉强。 听说这人以前是中世纪的人类骑士，果然很有风度。 饭毕，小林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日光正好，映照着费里德公馆，花园中的喷泉内水质清澈，完全想象不到在外面的世界其实已经是怪物横行。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小林对这次行动的目的以及地点完全不清楚，他只需要找到三日月宗近，至于这两只吸血鬼在想什么，他却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现在就可以，以我们的速度，很快就可以到达千代田了。”克罗利说。 费里德摇头，叮嘱他：“林酱的体质毕竟不比我们，速度会很慢。克罗里君，一路上记得关照林酱啊。” 红发俊美的吸血鬼无所谓地点头。 “不用收拾一下吗？”克罗里征求小林的意见，“我们随时可以出发，一切看你。” “不用。”小林站起身，反过来催促他，“很快就好了，可以赶上晚饭。”最后一句话，小林是给费里德说的。 不管这群吸血鬼要干什么，他只需要做到他可以做的就好了，有阴谋更好，最好是可以杀死他的那一种。 出了费里德公馆，小林掠过天空中飞翔的白鸽，看向了外面停着的那辆车。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人类，其他的生物似乎都没有受到默示录病毒的影响。 索性，世界还没有太残酷，给人类还留下了孩子。 不过残存于地上的约翰四骑士，地下残忍冷漠的吸血鬼，都证明这种仁慈有时候只会让人更加绝望。 小林跟着克罗里上了车，临走前，白发妖娆的吸血鬼靠在门上，向他挥着手：“林酱，我还等你一起来吃晚餐的哦。” 小林不想理他，低头沉默不语。 刚来的时候正好是在晚上，虽然有路灯，费里德也没有背着他不让他了解这个世界，但是小林当时仍然没有看到那个世界的全貌，这次正好是白天，正好看个完整。 已经没有多少完好的建筑物了，废墟颓圮，世界崩坏，人类被饲养成为家畜，还活着的也终日生活在恐惧之中。 “小林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吗？”克罗里驾着车，注意到他的视线，和他搭话。 小林摇头。 “约翰四骑士好像多起来了。”小林注视着车外奔来的怪物，提醒克罗里。 约翰四骑士是在默示录病毒之后出现在地面上的一种异性生物，靠着多条腿爬行，前端的形状有如刀刃，比一个成年人站起来的身高还要高。 也许是和默示录病毒一次赐下来的惩罚，这种生物还有一个特点。 它们只会攻击人类。 “哎呀哎呀，没有想到小林你居然是人类，费里德君做了什么，连我都没有闻出来。”面对身份为人类的小林，费里德也只是略微惊讶过后，便没有了再多的反应，倒是对费里德想用小林做什么有些兴趣，“费里德君为什么要饲养你呢，他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猜不透呢。” “我也不知道。”小林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吸血鬼，淡淡地询问，“现在怎么办？”按理来说，就算约翰四骑士只会攻击人类，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四面八方一齐涌来形成围攻之势，而且一个个都凶猛异常，好像早就忘了其他的猎物。 “碾压过去就好了。”克罗里非常自信，他踩下油门，瞬间加速，将正好出现在车头前的几只约翰四骑士撞飞。 车辆碾压过这些丑陋生物，只留下四溅的血液蹦到空中。一部分血液撒到小林的面前，被“不明正体烟雾”挡了下去。 克罗里对着他吹了个口哨。他对这个少年的兴趣更大了，明明只是区区人类而已，居然也会有这种神奇的力量吗？ 而且这个少年，似乎也太过于吸引那些奇怪的生物了一点。 对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克罗里拭目以待。 车子大概开了有两个多小时，小林终于看到地图上所示的千代田所在的位置。 就是这里吧。 高大的围墙环绕在城市的周围，上面似乎还有烟雾在升腾，远远地，小林似乎看到城墙上还有一些人类正在四处巡逻。 “还有人类都市存在。”小林询问着，心里其实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不管什么时候，似乎总是有那么一批人不怎么相信命运，苟延残喘地存活于世间。 “是一群小虫子。”克罗里将车停在千代田不远处，下车，为小林打开车门，做出请的姿势。 “你所要的刀剑，三日月宗近就在不远处了，少年，之后的一切，就要看你了。”克罗里将之前早就刻印好的，千代田城市内部的地图交给了小林，并且指着上面的一个位置告诉他，“这里就是存放有三日月宗近的地方。” 小林没有结果，抬头示意克罗里离远一点。 克罗里了悟，后退两步，将地图放在地上之后，等着小林自己去拿。 这不是很清楚吗。 小林拿着手中那份绘制详细的地图，就知道费里德那家伙没打什么好主意。 手上的地图，每一步都标注得很清晰，就好像整个城市早就已经在吸血鬼的掌控之下，就连哪里的兵力较弱，哪里的兵力较强，里面的士兵多长时间轮班一次，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不过小林不在意这些，对他来说，走过去就好了，只是这份地图却说明，这群吸血鬼早就已经决定好了千代田之后的命运，至于为什么忽然让他来插手一脚，估计是费里德在里面使了一点小手段。 “那么，少年，等你的好消息。”克罗里笑容灿烂地对着他挥挥手，然后跳上车，油门一踩，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林独自站在灰败的天空下良久，最后终于行动。 有了费里德的存在，他过的最起码没有那么窘迫。不像以前，连一双鞋都没有，穿着整齐的他和这个墙外的世界仿佛格格不入一般，身后是废墟，身前是人类正在复兴的都市。 在那目不所及的方向，估计正有丑陋的约翰四骑士，如同闻到肥肉香味的饿狼一样，在向这边涌来。 ********** 千代田围墙之上，一个士兵正警惕地观察着墙外的情况。 在这种诡异的世界里，容不得他们有一丝一毫的失察。吸血鬼，约翰四骑士，甚至是曾经作为同胞的人类，都有可能是下一秒毁灭这个刚刚复兴起来的城市的关键。 突然，他目光一顿，眼睛不可置信地大睁，猛烈地晃了一下身边的同伴，他指着自己刚才隐隐约约看到景象的地方，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快用望远镜看看，那里是不是有一个人类。”说到最后，他的唾液不由自主地在口中分泌，只因为在那个渺小的人类身后，正跟着一大堆令人心中发涩的生物。 97.他们时间还有很长 亲爱的你订阅不足啊, 此为防盗章, 么么哒。　　小林两只手扑向了蓝发的吸血鬼, 面容冷漠到肃然的地步，注视着吸血鬼的眼睛里, 仿佛已经看到了他四分五裂的结局。 “可恶, 看不起我吗？”吸血鬼骂了一句。竟然只用肉体来接触他，这个杂种是觉得自己的实力不足以伤了他吗？就用他这种慢得可以笑死人的速度。 他后撤一步，执鞭的手身向前，摆出姿势，迎接以诡异的拥抱姿势向他冲来小林。 “我是不会因为你是费里德大人的眷属而对你手下留情的。”他用力一甩手中的鞭子，打向了向他冲来的小林。 大兄弟，你是不是刚过来凑热闹的。 这是在场围观了小林用手斩断鞭子全程的其他吸血鬼共同的想法。 小林直接无视了向他飞来的凌厉鞭影，这种软绵绵的攻击对他没有效果，反而只会激起他身上“不明正体烟雾”的反击能力, 两只手准确无误地抓向了吸血鬼的两条胳膊, 小林抬头, 红瞳映照着吸血鬼的身影, 说道：“是你先攻击我的，和我没有关系。” 蓝发吸血鬼看着那双红瞳, 不明所以。 “天……天一, 你的胳膊。”他的伙伴，在他的身后颤抖着声音提醒道。 蓝发吸血鬼低头看去, 瞳孔皱缩。 光影变幻, 徒留下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刚刚打碎食物的鞭子早就变成了两截, 静静地躺在了地上，而那只执鞭的手，也一起躺在了上面，无人问津，旁边还静静地躺着它另一个同伴。 他的两只手没有了，被他认为柔弱无力的杂种弄断了。 这怎么可能。 天一的脸狰狞起来，那攻击居然让他感觉都没有就断去了两只手。 “这不可能！”天一的思想已经不能被理智控制了，他猩红的眼睛在在场所有的家畜的身上流连而过，最后落在了背脊上仍然留着鲜血的优一郎。 血，他渴望鲜血。 喝了这个家畜的鲜血，他的胳膊就可以长出来了。 优酱。 注意到他的眼神，米迦尔抱着优一郎退后了两步，却不忘挡住自己的身后的弟弟妹妹们。 同时注意到这个蓝发吸血鬼眼神的还有管制这一片区域的吸血鬼，他们之前一直留意着这里的情况，却没有谁出去制止这一切，因为他们也想知道这个被费里德带来的吸血鬼到底有多少力量，这也决定了他们今后对他们的态度。 只不过现在情况已经有了大致了解，而那个已经没有用了的探子却把心思打在了家畜身上，这是不可以的。 吸血鬼对于俘虏人类的鲜血是有管制的，这个吸血鬼要犯了禁制了。 “去找护卫队把他拉下去，太丢脸了。”一个吸血鬼对身后跟从的吸血鬼说道。 那个吸血鬼点点头，开始去找距离这里不远处的护卫队。 蓝发吸血鬼的同伴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神，立即上前两只手架住他的肩膀。 “天一，你冷静下来。”蓝发吸血鬼只是断了两只前臂而已，这种东西以吸血鬼的体质很快就能找出来了，没必要在这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想想护卫队。” 他的劝告起了作用，想到被护卫队捉去的后果，蓝发吸血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挣扎渐渐无力起来。 小林看到他似乎冷静下来了，转过身想要离开。 老变态怎么还没来，他不想待在这里了。 天一看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 这个杂种，总有一天一定要他好看。 这也是他最后的想法了。 绮丽的鲜血喷洒向天空，不是之前被烟雾割断双手的小打小闹，而是身体被人从中间斩成两段所带来的凄厉效果。 背对着蓝发吸血鬼的小林遭了灾，鲜血直接喷向他的身体，“不明正体烟雾”立即化身护罩的样子，挡住这些鲜血。 小林转身，看着被腰斩的吸血鬼以及他身后站着的白发男人，默然无语。 “不明正体烟雾”消失，鲜血从天而降挥洒在地上，染红了地上的石头。 刚刚还在攻击他的吸血鬼，死掉了。 “林酱，你没有受伤吧？” 轻松杀掉那个吸血鬼的白发男人走到他的身边，嘴角挂着轻浮的笑意，看似关心地询问着他，那一双猩红双眼，似乎还流转着担忧的色彩。 小林摇头，看了一眼已经被伙伴拖下去的吸血鬼。 费里德以为他在害怕，纵容他道：“林酱不要害怕，这种小角色，相杀几个就杀几个好了，你是我的眷属，地位是这些小角色所不能企及的，在这里，最起码在大多数吸血鬼面前，你可以为所欲为。” 小林抿唇。 即使在他那个犯罪率急速上升的时代，也很少会出现费里德这种肆意妄为的想法。 他没有家，没有上学，但是大街上的屏幕偶尔会出现有关法律的科普以及对罪犯惩治的教育片。 费里德思想与他所接受到的思想是相悖的。 但是没有谁会去对这种想法表示反对。 不管是已经成为吸血鬼家畜的人类孩子，还是那些此时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的低级吸血鬼。 这是一个道德沦丧，人类几近毁灭的世界，从人类那里继承来的道德似乎已经不管用了。 所以，要不要接受费里德传授给他的思想呢？ “他打烂我的食物。”小林还是不能肆意地接受这些，抿了一下唇，想给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借口，“是他先攻击我的。” 是他先攻击我的。 这是他为自己的行为所找到的合理借口。 是那个吸血鬼先攻击他，他才找机会反击的。 不是他先出的手。 人类世界所输入给他的道德，这么多年受到的冷眼，不小心被他杀死的人类和吸血鬼，以及费里德所传授给他的强者生存的道理，开始互相撕扯起来，哪一个都站不了上风。 所以，必须有一句话承担这三者。 是他先出手的，不关我的事。 “我知道哦。”费里德伸出手，想要在少年柔软的白头发上抚摸一把，但是想到那奇怪的力量以及周围正偷偷观察这里的吸血鬼，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他丢脸无所谓，让别的吸血鬼察觉到林酱这个宝藏就不好了。将手放在距离小林不远的位置虚虚按了一下，费里德将小林向自己这边的思想拉扯，“林酱比他们强，所以林酱，你可以为所欲为，不管是吸血鬼，还是人类。” 小林沉默良久，还是选择逃避：“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现在就可以。”费里德高深莫测地看着他，“林酱，我说过了，你可以为所欲为。”因为你有这样的能力。 小林看了一眼优一郎的方向。 他刚刚的食物不仅没有给他们，还因为自己，让那个人类孩子受了一鞭。 “林酱，你对他们有兴趣？”费里德的眼神在那个抱着同伴的金发小孩身上转了一群，点点嘴唇。 “我说要给他们食物，然后被那个吸血鬼打断了。” “为什么要给他们食物？” “因为我吃不了。” 费里德哑然失笑：“林酱，食物有很多，你不用担心会没有吃的。” 小林不赞同他的观点：“不能浪费。” 费里德无奈地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我答应了他们，就要给他们食物。” “没问题！”费里德爽快答应，他吩咐身后站着的低级吸血鬼，“去给他们带一些食物过来。” 那个吸血鬼领了他的吩咐，立即去完成任务。 费里德来到米迦尔身边，看着这个金发蓝眸，很符和他胃口的孩子，饶有兴趣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米迦尔抱着怀里的优一郎后退一步，想到这个吸血鬼在这里显而易见的强大的身份，犹豫了一会，就判断出不能够得罪他，刚想要开口，却被打断。 “你是变态吗？”小林看着搭讪起孩子的费里德，阻止他继续问下去。 费里德注意力立即被吸引过去。 虽然那个少年很对他的胃口，但是现在，还是神秘莫测的林酱更吸引他的注意力啊。 “林酱，你是在吃醋吗？”费里德将自己的脸凑到小林的面前，好心情地问道。 “只是觉得被你盯上的家伙很可怜。”小林这句话真心实意。费里德是一个恶趣味很足的家伙，这在他刚刚的遭遇里就可以看出来。 在回来的那辆车上，他以不能随意杀死吸血鬼的理由对知道他人类身份的吸血鬼置之不理，现在，却又可以在众多吸血鬼面前将低级吸血鬼拦腰斩断，还告诉他可以肆无忌惮。 费里德当然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他只是，恶趣味而已。 毕竟他是那么的有趣。 所以应该怎么做呢？ 先拔掉他周身的刺吧。 费里德微笑，只要拔掉他周身的刺，那么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能引起一个人的心理波动的，而且是一个冷漠的人的心里波动的，必然是他很重要的人才对。 小家伙看起来是没有重要的人呢，那么，就让他来充当这个角色吧。 为了最后的美味的果实，他可以再多忍受一会身体中那每时每刻都在烦恼着他的渴望，等待少年的心里长出他最喜欢的藤蔓。 想到这里，费里德一只手捂住脸，笑出了声。 小林听到身后那人传来的变态的笑声，停下了前行的动作。 他当然不是被吓到，而是刚刚发现，他其实是不认识路的，走了半天也不知道路对不对，最后还是得等那个变态白发认路。 费里德迈着大长腿走上前，高筒靴包裹下的腿细长妖娆，即使如此，这人还不知足，站在小林面前的姿势风骚至极：“怎么，城堡里的小王子不适应外面的道路，是要你的骑士抱着走吗？”他眨了一下猩红色的双眼，灯光下，红色的耳坠反射的光芒与他的眼睛相衬，惊艳至极，此时，他用吸血鬼得天独厚的嗓音，诱惑着面前的小少年，“公主抱也是可以的哦？” “不用了。”小林看着他那张大脸，冷漠拒绝。 “小王子是害羞了吗？”费里德非但没有被他冷漠弄得放弃，反而更斗志昂扬。 “你会死的。”小林觉得面前这人真烦，不是早就知道碰到他会受伤吗，为什么还厚脸皮地缠上来。 费里德的笑脸一僵。 即使是始祖委员会的那几位，也不会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你会死这几个字，可是这个少年的语气，就仿佛他就是尘埃一样，权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我还没问你的名字呢，少年，你也不愿意被我一直用小王子称呼吧。” “小林。”如果告诉他名字可以让他闭嘴的话，小林还是愿意说两句的。 “那么，林酱，你知道我是吸血鬼吗？”费里德可以将这个称呼叫得粘腻而又婉转，一只手虚虚地搭在了少年肩部的不远处，不时在烟雾出现的边缘试探。 他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小林觉得眼前这个吸血鬼可能脑子并不好使，所以不打算浪费口水回答他的问题。 今天说的话都够他说一年的了，不管是小狐狸还是面前的吸血鬼，都很烦人。 区别在于，小狐狸的烦人让他只是想要远离，这个吸血鬼却让他想要把他带到高楼然后再带着他一起跳下去。 “林酱等会要记得说是我的眷属哦。”费里德提醒着少年，他看起来完全就是有些远离群体的样子，比起他们吸血鬼还要离群索居，不过这也方便了他在少年心灵之中驻扎的便利。 “恩。”虽然不知道眷属是什么意思，但是小林也不想去问面前这个很麻烦的家伙，能能让他少说点话多闭会嘴是小林最大的愿望，现在他好不容易不废话了，小林自然不会去引起话题。 根据这个吸血鬼的表现与全身的气质来看，小林觉得这人在吸血鬼中的地位应该也是不低的。但是他也对自己的“不明正体烟雾”没有丝毫的办法，仅仅是轻轻一下就被削去了一只手。 对于比他可能强点的其他吸血鬼，小林的信心也不是很大。 现在看来，最有可能杀死他的，还是小狐狸口中的那些名家之作，也不知道那些刀剑可不可以刺穿他的胸口杀死他。只是穿过那个房间里奇妙的阵法之后就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也没有丝毫了解，更不要说去寻找不知道还存放于哪里的刀剑了。 既然这个吸血鬼有些势力的样子，那么可以暂时接触他，通过他来查探那些刀剑在哪里也是可以的。 “林酱来这里已经多久了？”费里德不动声色地打探着消息，他来着之前只听说百夜教在这里留下了一个最为强大的实验题，本来只是撞撞运气，没想到真的就遇到了他。 “不知道。”小林打定主意跟着他，却不愿意和这个一看就很麻烦的吸血鬼多交流，他不喜欢吸血鬼看过来的眼神，就跟他曾经在玻璃窗外看着店内美味的汉堡一样的，对于美味食物的饥渴的眼神。 “没有印象了吗？”费里德自动为他补充了记忆。 据说百夜教的实验太过痛苦，实验品很难承受着那些黑暗，所以百夜教的工作人员总会定期修改他们的记忆，小林估计也是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没关系，以后你和我就是家人了，林酱再也不用孤独一人了。”少年身上的不明烟雾可以轻松地斩去他吸血鬼的手臂，也不知道对于其他几位上位始祖有没有作用。人类有时候真是一种有趣的生物，贪婪而又不知足，弱小却又能发明出一些让他们也能燃烧力量的怪物。 不过，死亡始于贪婪，染指了不该染指的东西，在某些所谓的大人物那里，就该去死了。 小林对他家人的说法嗤之以鼻。 吸血鬼对人类说，我们以后就是家人了。 是吸血鬼觉得自己太良善，还是觉得他太蠢。 “你想要我的鲜血吗？”小林抬头问他。 “哦呀！”费里德低头，惊讶地看着他，“林酱已经开始心疼起你未来的监护人了吗？你这么贴心，我真的是很欣慰呢。”费里德的嘴角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告诉他自己到底有多开心。 “我从有记忆就一滴血都没有流过了。”小林冷声打断他的幻想。 “林酱又在开玩笑了，你的记忆又有多长时间呢？太短暂了。”费里德觉得果然是小孩子吗，居然还会因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而争执起来。他的记忆恐怕早就被百夜教篡改了很多了，那群人类，只是给他们留下了所谓美好的记忆而已，否则，他们那种在表面阳光可爱的面容下的生无可恋的死志，又该怎么解释呢？ 明明不过是一群生存了短短十年左右的少年，人类即使再脆弱，又怎么可能看着全无生气呢。尤其是面前的这个少年，简直就是全身都散发着死志。 “没关系，林酱，我会慢慢治愈你的。”费里德看着少年白皙的脖颈，眼睛在上面划着圈。 变态。 小林感受着那有如实质的目光，在心里默默吐出了两个字。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却还是没有到达终点，小林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当然是和我一起回家了。”费里德确认了一下现在的位置，发现他们确实要出去了。 小林和其他实验品不一样，他们平时都是呆在外面的孤儿院的，只有小林，却是一直被关在地下，这也证明这个少年身份的特殊。 如果被其他吸血鬼知道的话，恐怕会被抓去好好研究一下，又或者当做是“罪恶”的源泉给直接消灭吧。 毕竟，上面可是下了命令，要诛杀这批实验体的。 小林跟着费里德走去，渐渐地，已经能看见了通道外面传来的光亮。 外面是人类的世界吗？ 小林迈出了通道，却没想到看到的是那样一幅画面。 一些可以脱离人类的运作的机器依旧在工作上，街道上的路灯也适时地打开，照亮着已经完全陷入黑暗的夜晚。 只是，道路上毫无规则地停放着的车辆，街道上如同死尸一般趴着的人类，都向小林展示着，这到底是一个多么死气沉沉的世界。 “你们杀了这些人类吗？”小林瞳孔皱缩，眼睛忍不住闭了上去，等再一次睁开眼之后，他冷声问着身边兴致勃勃地看着他的反应的吸血鬼。 “没有哦，林酱，这都是人类自己做的孽哦。他们肆无忌惮地做着实验，自己的贪婪渐渐侵蚀着这个世界，最后才会遭到恶果，除了14岁以下的儿童，人类，全都死了。就像那句人类经常说的话一样，叫什么来着？”费里德仔细想着自己曾经潜到人类的网络上看到的新奇词汇，最后终于找打了一个满意的答案，兴致勃勃地给小林卖安利，“那个词是叫孽力回馈对吧？” 他果然还是更喜欢可爱聪明的孩子的血液。 “没有，人类总是要死的。”小林躲过一直向他冲撞而来的，还活着的小狗，在最初的触目惊心之后，终于还是冷静了下来，“在这个世界上，人类不知道已经存活了多少年，死去的人类以亿为单位，活下来的可能也只是这些数的零头，最终，这些活下来的也总有一天会死去。既然死亡是终点，那么也就没有必要感到伤心了。” “人类会死，你们也是一样。”所以，没有谁比谁更高贵。 小林默默地吞咽下后面一句话。 “林酱说的是呢！”费里德伸出一只手，递到了他的面前，“虚虚握一下怎么样，为我们达成一致。”他拧起眉头，苦恼地对小林说道，“因为林酱的体质原因，我可能没办法和你手拉手一起回到家里了，就用牵手来代表我的欢迎吗？” “如果你的诚意是一顿晚餐的话就更好了。”小林摸着自己的肚子，不愿意搭理他这个看起来糟糕至极的提议。他已经答应了那个小狐狸要帮助他了，暂时来说，还是填饱肚子为好。 “当然。”费里德遗憾地收回手。 看来林酱对他还是很排斥，得再努力努力才行。 ******** 浓重的云雾掀起了夜幕，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空下响个不停，拥有猩红眼睛的生物用斗篷遮住了他们俊美的脸庞，押送着最后一批孩子向吸血鬼的古堡赶去。 小林跟着费里德一路来到了这里，长久的路程让他气息有些不稳。 虽然没有奢望着这个古老的吸血鬼会开车带他过来，但是也没有想到费里德居然真的带着他走了这么长的路程。 察觉到身边的小少年不均匀的呼吸声，费里德无辜地用手指抵着嘴唇，恍然大悟：“我忘了林酱还是人类，身体其实也很脆弱的，可是没有办法，林酱很排斥我，我连抱住你都不可以，根本不能够带你过来呢？” 只是小心眼的报复而已吧。 小林没有理会身边这个幼稚的吸血鬼，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在这里，除了那些双眼猩红的吸血鬼之外，人类就只有孩童和少年。 “因为默示录的病毒，能活下来的只有十四岁以下的人类。”费里德贴心地为他做着解释。 “那我只有一年可活了。”小林计算了一下自己的时间，心里有些兴奋地说出这句话。 默示录的病毒能让他死掉吗？ “不是哦。”费里德打破他的幻想，“林酱作为百夜教试验品，即使是14岁之后，也是可以活下来的哦。” “百夜教真讨厌。”可以死掉的机会没有了，从没有见过的百夜教在小林的心里狠狠地刷了一波恶感。 “林酱说的对。”费里德开启傻监护人模式，完全同意他的意见。 这个吸血鬼真烦。 小林走到一个一看等级就没费里德高的吸血鬼身边，看着被他们押送的人类孩童手上的链子，询问身后的费里德。 “我也要带那个吗，和他们一起被押送过去？” “不用，林酱是作为我的孩子和我一起回去的。”费里德的这句话可以说的很大声，让在场的吸血鬼和人类孩童都可以听得见。 不远处，一个黑发绿瞳的少年恶狠狠地盯了费里德的方向一眼。 “可恶的吸血鬼。” “优酱。”他身边，金发蓝瞳的少年拉住他的手，摇摇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惹怒那些吸血鬼。 他怀里抱着的孩子也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害怕地往他怀里又缩了一点。 看着在他怀里已经连抽泣都做不到的孩子哽咽着叫着“优尼尼”，百夜优一郎最终还是转过头，忍耐着自己心中的愤怒。 这群可恶的吸血鬼，总有一天…… 一只手在他的手腕上攥了一下，优一郎转头，看着握着他的米迦尔。 米迦尔包容地看着他，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 优一郎心里一松，回以微笑。 两人身后的一个吸血鬼对于他们停留在这里浪费时间的行为很不满，在他们的背上推了一下。 “快点！” 那边的骚乱引起了小林的注意力，他转头看去，却只能看见两个小小的背影。 “应该是想要反抗的人类吧，不过会很快就被捉回去的。”费里德完全没有自觉他对面站着的小林也是人类，用轻松的语气为他解释道。 “走吧。”小林害怕那几个小孩引起这个变态的注意力，让费里德祸害了他们，出声转移他的注意力。 费里德没想到他会这么急切，眉头一挑，带着他向自己的那辆车走去。 虽然以他的实力，自身的速度就能够很快回到古堡，但是今天有林酱在，那么勉强使用一下人类的机器也是没什么的。 上了车，小林自己坐到了最后面，和其他吸血鬼的距离隔得远远的。 “你坐副驾驶。”小林恶狠狠地盯着费里德，阻止他想要扒拉过来套近乎的身体。 “林酱你这样我真的很伤心的，怎么样，要不要来费里德哥哥的身边。”费里德张开双手，不顾身边吸血鬼目瞪口呆的眼神，眼里哗哗地给小林放着电，两只手张开，表示自己的怀抱永远为林酱敞开。 “变态！”小林看了他一眼，又退后了一步。 “你比我老几百岁吧。” 费里德没有生气，他看着少年生气起来之后还有一两分生气的样子，笑眯眯地提议道：“那不能叫哥哥，叫爸爸怎么样，林酱乖，来费里德爸爸身边人，让我抱抱你。” 小林额头青筋暴起，他感觉太阳穴都一鼓一鼓的。就算他不愿意伤人，但这个吸血鬼太讨厌了，脸皮太厚，而且看样子看对小孩子有很变态的心里想法，这些，都让他抗拒不已。 “你如果想要再断一根手指的话。”小林威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