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籍华夏：我的直播对话古今》


 第1章 千年轮回，对话风波亭中的名将岳飞

    叮！
    “穿梭系统开启！”
    “宿主绑定：张凡！”
    “系统当前权限：d级！”
    “宿主能够凭借系统的力量穿梭古代，时长不超过一个小时，年代限定一千年以内。”
    “根据宿主获得的人气，系统可能开放更高权限，解锁更强大的系统功能。”
    脑中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正在开会的张凡震得浑身都是一个激灵！
    卧槽卧槽卧槽！
    它来了！金手指带着诚意向我走来了！
    片刻后，纷繁复杂的系统规则，张凡已经初步理解，表情愈发精彩起来！
    这系统，绝不仅是穿梭历史那么简单！
    因为只是稍稍探索，便有无数早已湮没在历史长河中的记忆碎片被拂去了表面的蒙尘，呈现出本该属于某个时代，本该属于某个人的熠熠光辉。
    朦胧间，张凡看到了象征华夏正统的传国玉玺，看到了赤壁的焚天大火掩映中那个年轻人的纶巾羽扇，看到了苍茫大海上，一艘打光了炮弹的战船以一往无前的气势撞向敌舰……
    啊！那丛金光？
    张凡陡然见到一面面光芒耀眼的金牌划过眼帘，整整十二面金牌，仿佛是交织成一重重看不见的罗网，无情地罩向一个不屈的灵魂……
    金牌上映照的，分明是血色夕阳下，将军用过的，那支宁折不弯的缨枪！
    “张凡！”
    孙台长的声音陡然挑高八度，愤怒的目光也逼视过来。
    太不像话了！
    这么重要的会议，关系到龙城电视台未来发展的大方向，甚至是生死存亡，你一个嘴上没毛的年轻人，竟然公然走神溜号？！
    这个小张最近自己栏目主持的水平不错，全国上下刚有了一点人气，就飘了？
    真是不堪造就！！
    啊？！
    张凡一惊，刚刚在脑中出现的那个如渊停岳峙般的身影瞬间湮灭，慌忙答应道：
    “在！”
    在个屁！
    孙台长更加恼怒，声如洪钟地喝问道：“我刚才说的，你有什么看法？”
    呃……
    张凡尴尬，谁知道你刚才说了些啥，我忙着融合系统呢！
    不过之前好像是老套路，先当前形势，然后总结台里工作，最后展望未来之类的。
    “台长说得很有道理！”
    整理一下思路，张凡迅速平静下来，正色道：“台长的发言，高瞻远瞩，振聋发聩，对我们未来的工作有极大的指导意义！作为年轻人，我应该认真学习领会台长讲话精神，学深悟透，务求落实到实际工作中去……”
    哈哈哈哈哈！
    一听这话，顿时就是笑声一片。
    有个副台长揶揄道：“小张果然有担当！刚才台长说，要把我们龙城电视台首次接轨抖音直播的那个项目，交给年轻人来做。小张既然这么说，那就是接下了这事儿？”
    “还是年轻好啊！有冲劲！”
    “孙台长的确是高瞻远瞩，强将手下无弱兵！”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等小张同志半年后的精彩表现了？”
    这几年，张凡主持的节目火了，凭借目前网络的爆炸传播效应，年纪轻轻便成了全国知名的主持人。
    但这次这个烫手山芋，他竟然真敢接？
    只能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了！
    大家都知道，电视作为传统媒体，早已呈现日落西山的势头。所以这次台里主动放下身段，去抖音直播试图打开局面，是创新，但也是极大的冒险。
    要知道，电视机的受众未必刷抖音，刷抖音的年轻人多半已经不看电视。
    如今龙城电视台走进抖音开直播，干得好那是应该的，毕竟是华夏首屈一指的媒体巨头。
    可一旦有什么状况出了差错……主持人承担的压力就会极大！
    所以，这项目虽然看上去很美，但老人们爱惜羽毛避之不及，年轻人虽然眼馋机遇却也畏手畏脚。
    却没想到这个时候，蹦出一个张凡来，明显还没闹清楚怎么回事儿呢，就敢乱接话。
    “好！年轻人就应该这样有担当！”
    孙台长转怒为喜，立刻递过来一叠厚厚的资料，事情眼见着就要敲定下来。
    这！好像玩大了……
    张凡这才知道刚才不是老套路发言，居然是谈抖音直播的事情，这事情讨论许久，都没人愿意去，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么？
    可是材料已经递到面前，旁边好多双眼睛看着呢！
    咬咬牙，张凡翻开第一页，扫了一眼，顿时愣住。
    这直播创意？
    厉害啊！
    果然不愧为台里筹谋许久的大动作！
    穿越历史，对话风流人物！
    要知道，华夏作为四大文明古国之一，文化传承源远流长，上下五千年的历史长河里，有多少英雄豪杰曾留下波澜壮阔的瑰丽画卷？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这是诗人极尽瑰丽的浪漫想象。然而若能对话诗仙，告诉他如今之华夏，往复千里江陵，只在一个时辰之内！李白会不会以为是自己喝多了？
    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两千年过去，万里长城作为世界七大奇迹之首依然矗立，这位千古一帝，将作何感想？
    数千年的王朝更替中，那些为了华夏存续，为了民族强大而不顾生死的先辈们，请他们来看一看，如今这华夏盛世，国泰民安！如您所愿！
    “唔，小张啊！”
    孙台长见张凡陷入沉默，笑道：“你也不要压力太大，毕竟你背后有我们整个团队的支持嘛！年轻人，就是要放开手脚，不能畏首畏尾。这个事还有半年左右的准备时间，这期间你需要什么，不论是演员还是导演，我们都有最顶级的……”
    “不用了！”
    张凡看到这个节目，一下子就联想到刚刚觉醒的穿梭系统。
    里面出现的那一幕幕记忆画面，不刚好对应这个节目么？
    简直像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般！
    系统加身，自己还需要准备什么？
    再优秀的演员，也无法与那些历史上搅动风云书写传奇的英雄人物相提并论。
    嗯？！这小子怎么了？
    张凡突然提高的音调，把孙台长都吓了一跳，皱着眉头停下来，看着这个胆敢打断自己说话的年轻人。
    张凡向左右看了看，有几张等着看笑话的脸，格外令人生厌，他轻蔑地将目光从这些小人身上掠过，转向台长，道：
    “咱们这个节目，能不能快点开始，比如……现在？”
    啥？！
    偌大的会议室瞬间变得安静，随即竟是爆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小张你这是……幽了一默吗？”
    “咳！孙台长可不喜欢这种不分场合乱开玩笑的！”
    “现在开始……怎么开始啊？这八字儿都还没一撇呢！”
    “赶快道个歉！年轻人思维活跃是好事，但也得分个场合地点！”
    大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无数道目光落到台长身上，这次老大怕是要拍桌子了。
    “你什么意思？”
    孙台长笑容迅速收敛，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现在直播？
    你礼貌吗？
    这次这节目的创意可是台里开会三天三夜才敲定的，接下来需要寻找合适的演员，编撰足够感染力的剧本，半年的时间能把架子搭起来正式推出直播，已经算快的了。必须要集合整个团队的力量，甚至还要国家层面都站出来支持一下才可以的！
    现在，这小子单枪匹马，告诉我马上开始？
    哎呀！该不会是压力太大，精神不好了？
    孙台长眉头一皱，暗想着赶紧给小张安排个医院，挂个精神科好好看看，这个事情耽误不得，费用台里给报销。
    “可以小范围试播一下！”
    张凡见台长脸色几次变幻，大约也知道这有点太快了，于是低调了点，建议道：“不瞒您说，这个创意我之前想过，刚好跟台里的思路对上了。所以关于演员剧本道具什么的，都是现成的，咱们试播一小时，看看反馈，可以吗？”
    小范围试试？
    这倒是无妨！问题是这个小张……真的不是开玩笑嘛？
    孙台长愣了好久，才迟疑着问道：“你想好主题了么。”
    主题？
    张凡也是微微一愣，目光透过漆黑深邃的夜空，仿佛已经可以窥见数千年的沧桑变化，刚才十二道金牌最终汇聚的身影，再次无比高大起来。
    于是他的语调变得低沉而极具力量：
    “千年轮回，对话风波亭中的名将岳飞！”

 第2章 传千年经义，燃万古明灯

    很快，抖音官方收到了来自龙城电视台的消息。
    “什么？！”
    负责日常运营的总裁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再三确认后才知道这不是恶作剧。
    不是说……至少半年后么？
    怎么忽然来得这么急！
    现在？马上？不需要预热也不需要投放广告，先试播一段？
    那边到底在搞些什么……
    但是，迷茫归迷茫，抖音方面绝不敢怠慢。
    哪怕抖音平台现在已经做到全国同类第一的体量，已经是华夏国内如日中天的新生势力，但是面对这样一个国家级的庞然大物，他没有任何傲娇的资本。
    一念之差，甚至关乎生死。
    “各部门准备！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
    四十多岁的张海清亲自调集了相关人员，用最快的速度筹备好了直播间相关的一切内容。
    整个抖音高层都被震动了，纷纷放下手里的工作，聚集到公司的大屏幕，死死盯着这个刚建立的直播间，完全无法理解龙城电视台这是要做什么。
    千年轮回，对话风波亭中的名将岳飞？
    这是个什么诡异主题……
    难道西湖边上的岳王庙要卖一波票？那才几个钱……不至于搞这么大动静……
    “能行吗，台长？”
    殊不知，龙城电视台这边，也是陷入了一片混乱。
    没想到脑筋错乱的张凡，竟然真的得到了孙台长的支持。
    这不是胡闹嘛！
    张凡已经从台里离开了，说是等他准备好之后，会第一时间接入直播。
    这……
    实在太乱来了！
    就算只是试播，影响范围不大，但终归也是挂着龙城电视台的名头。
    要是出了岔子，以当前网络的发酵速度，不出十分钟就能燃遍全网，到时候丢人的可不只是他张凡一个人，而是整个龙城电视台！
    “小张不是冲动的孩子。”
    孙台长面对七嘴八舌的质疑，沉声道：“刚才我从他眼睛里看到了坚定，里面好像还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直播间搭起来了，很快就被无聊刷抖音的网络闲人们注意到。
    “咦？”
    “这主播胆子大啊！直接挂龙城电视台的名头？这词竟然不是违禁的么？抖音管理人员又专注审核热舞直播间去了？这都不封？”
    “我去！张凡？这不是《华夏诗词大会》的主持人吗！这节目很火啊！”
    “难道是张凡本凡？”
    “张凡来抖音开直播了？还是以龙城电视台的官方名义？”
    “大事啊！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啊！还没有前阵子的刘天王有牌面，按理说不至于啊，龙城电视台需要这么低调么？”
    “我转发了！管他什么花头！喊人来看看！”
    ……
    此时此刻，张凡刚刚回到家中。
    当然不可能在台里干这活，系统的事情是不可以暴露的。
    五分钟前，孙台长亲自把抖音提供的直播账号发了过来，自己随时都可以开始。
    身为专业的主持人，张凡家里设备齐全，只要打开摄像头，就能把镜头前的影像，通过平台网络，迅速传递到数以亿计的手机终端上。
    不过……
    这个系统是怎么用的？
    唯一不太熟悉的当然是这个骤然降临的穿梭系统了。
    张凡忍不住有些紧张。
    他现在只要打开摄像头，面对的就是来自全国乃至全世界的观众。
    而他，张凡，就要在万众注目下，穿梭千年的时空，来到那个差点就可以直捣黄龙的岳元帅面前，开启一段注定震惊世界的对话。
    “撼山易，憾岳家军难！”
    “有岳家军在，我们大金打不了胜仗！”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铿锵的话语和豪迈的诗句纷纷流过脑海，张凡也驱散了心中最后一丝杂念，微微吸了一口气，唤醒系统。
    叮！
    “系统首次启动！请宿主选择穿梭方位！”
    “系统提示！当前权限d级，穿梭年代限定一千年内，穿梭时间不可超过一小时！”
    张凡的目光从笔记本电脑搜索页面掠过。
    岳飞（1103-1142）。
    “年代选择：南宋。”
    “时间选择：1142年1月26日。”
    “人物选择：抗金名将，岳飞！”
    完成了一系列的确认，张凡一拍键盘，面前的摄像头打开了！
    “来了来了！”
    守在直播间前的人们顿时精神一振。
    最紧张的要数龙城电视台以孙台长为首的各位领导，尽管心中都不敢相信，但总还是抱了万分之一的指望，看看会不会发生什么奇迹。
    一个人，单枪匹马，做一档直播节目？
    孙台长这次怕是要赌输了的，这都什么年代了，早就讲究团队为王了啊！
    而抖音方面虽然也是汇集了众多高层关注，但神情就轻松许多，甚至抱着一种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态度。
    龙城电视台，好大的名头！这回要是搞砸了，那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到时候，自然有无数不知轻重的网友疯狂转发，到时候恐怕想方设法删除痕迹了，这都是基本操作。
    除了两大官方之外，这时候聚集在直播间的，已经有超过一万吃瓜群众！
    抖音的流量，加上龙城电视台的名头，那还是相当唬人的。
    所以直播一开始，这一万多人全都聚精会神地捧着手机，看看这个最近挺火的张凡，到底要播什么花样。
    画面正式出现！
    张凡从容洒脱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竟是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中，微笑行走。
    大漠风光纪录片？
    众人尚未定神，就只见画面陡然变幻，霎时间宛如沧海桑田！
    张凡脚下的每一颗砂砾，都化作一颗闪亮的星辰。
    大漠无垠，星空无限！
    而张凡脸上的笑容不变，仿佛拥有着能够面对洪荒万古的从容，孤独地在已经漆黑一片的星空中行走。
    也不见他如何提速，身周的星辰却越来越快地向后掠过，很快便将星光拖曳出一道道华丽的光尾，这时的张凡，便宛如置身于星光交织的时空隧道之中！
    “妙啊！”
    “这特效爱了！”
    “果然是大手笔大制作！可为什么没有广告啊，就这么无声无息开播，龙城电视台有点调皮了，抖音竟然也不给推广？你们怎么敢的呀？火了几天分不清大小王了？”
    张凡漫步时空隧道，弹幕也开始热闹起来。
    就在这时，张凡在众星拱卫之中，悠然开口。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与古之英贤坐而论道，传千年经义，燃万古明灯！”
    “大家好，我是张凡。”
    张凡的语调平淡而宁静，却仿佛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连弹幕都没人再发。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今天，我们共同跟随镜头，去见一见千年之前，那位名扬天下，却蒙受千古奇冤的抗金将领。”
    千年轮回！对话风波亭中的名将岳飞！
    此时，直播间的标题才忽然打出来，也迅速确认了观众心中刚刚升起的猜测。
    “果然是他！”
    “岳飞岳武穆？”
    “这味道真他妈的正！我已经转去同学群了，这直播间没推广简直不科学！”
    “创意满分！对话古人，很有意思的想法，就看演员选得怎么样了！”
    “谁演岳飞？哪位老戏骨能演出岳将军的神韵？”
    “难了！”
    “陈老师？李老师？徐老师？”
    “别太计较演员了，什么演员都不可能拥有真正尸山血海里打滚的经历，差不多就行了，主要看剧本设计！我看张凡这背景深啊！之前诗词大会热度还没散，又给了这么好的机会，这是要往频道一哥的方向培养了？”
    议论纷纷声中，张凡身周的流星渐渐停滞，随着他信手一挥，万千星辰明灭不定，渐渐扭曲变化，呈现出一个阴暗冰冷的逼仄画面……

 第3章 千年之后，我大宋如何了

    随着画面出现，不论是抖音官方，还是龙城电视台的大会议室，全都陷入一片震骇之中！
    这？！
    这意境！
    这特效！
    这逼格！
    张凡他……莫非早就在筹备这一档子节目了？甚至比台里出这个创意的时间更早？
    抖音那边还稍好一点，毕竟认为这是龙城电视台沉寂已久搞出来的大动作，凭借老大哥的国字号背景，倒不奇怪。
    可是老大哥这边，可谓是众脸懵逼。
    一双双眼睛纷纷射到孙台长身上，包含着各种各样复杂的内涵。
    这个张凡，难道是孙台长的秘密武器？
    大家都是搞了一辈子电视节目的，正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虽然这直播才只是刚刚开始，但就凭这开场的爆炸特效，怕是没个上百万根本就砸不下来！
    这就很过分了啊！
    这场“试播”，定的可是一个小时！
    现在才一分钟不到啊，只是个开场引入而已，就往上砸七位数的预算？
    钱不是这么花的！
    这张凡……该不会跟境外财阀有什么联系……
    此刻，阴冷逼仄的画面已经逐渐伸展，直至占据整个屏幕。
    一座逼真得令人浑身寒气直冒的古代监牢，就这样凭空出现在所有观众面前。
    嘶！
    一时间不知有多少倒抽凉气的声音！
    躺在被窝里刷抖音的吃瓜群众，甚至下意识地裹紧了被子，依然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这是什么地方？
    粗如儿臂的木栅，呈现出诡异血腥的暗红色。映着铁窗外淡淡的微光，反射出令人作呕的血腻油光，不知多少怨魂盘踞于此，他们生前不屈的鲜血，曾洒落在这里，又历经岁月的变迁沉积，才最终造就这座人间炼狱。
    木栅内是一间简陋的斗室，地上铺着纷乱的稻草，大约那就是全部的“被褥”，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张凡深吸一口气，目光抬起，相当于将直播的镜头推了过去。
    一位形销骨立的汉子，背对着张凡负手而立，目光透过比狗洞子还小的窗口望向沉沉夜空，望向他曾经金戈铁马的遥远北方。
    直捣黄龙，终究成了梦幻泡影。十年苦功，如今尽毁于一旦！
    一心为国，不计生死，换来的却是粗陋的囚服、散落的发髻、冰冷的镣铐。
    然而即便如此，却依然夺不走此人身上的赫赫威风，冲天豪迈！
    他是岳飞！
    一代名将，岳飞岳鹏举！
    所有观众的心仿佛瞬间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住了，莫名痛苦心酸，对于此人受到的屈辱，仿佛感同身受。
    这个连狗窝都不如的地方，便是这位为国为民的抗金名将的最终归宿？
    秦桧之流，欺人太甚！！
    “你回去。”
    岳飞没有回头，声音虽低沉，却依然震得这牢狱嗡嗡作响，语调中有淡淡萧索，平静道：“告诉秦桧，岳某，不言和！”
    张凡微微一愣，片刻默然。
    听这意思，恐怕之前秦桧派来劝说的人，已经不止一波。
    目的很明确，毕竟岳将军不论在朝堂还是民间，都有极大威望，作为主和派的秦桧也很希望能得到岳飞的支持，那或许就免去了他的千年骂名。
    但历史上关于岳飞狱中遭遇的记载，几乎空白，如今见到岳飞在死亡的威胁下依然坚持主战，尤为可敬。
    于是，张凡踏前一步，身形竟然轻而易举地穿过坚固的木栏，进入到斗室之手为礼，道：
    “晚辈张凡，来自千年之后，见过岳将军！”
    噫！
    感受到来者气息，岳飞霍然转身，刚好见到张凡宛如鬼魅一般穿过木栏的那一幕。
    这？
    诡异的画面，让这位身经百战的抗金名将也呆了一呆，但依然怀疑是秦桧故意搞出来的花样，于是抬手触向张凡。
    下一刻，岳飞粗糙的手掌竟也穿透张凡的身体，仿佛只是在空气中捞了一圈。
    至此，岳飞才真的相信，眼前这个装束奇特笑容干净的年轻人，绝不是秦桧派来的说客。
    只是……他自称来自千年之后？
    虽不可置信，但岳飞的呼吸却陡然急促起来，就算是面对数倍于己的金兵铁骑，他也从未有过此刻的紧张。
    “你既然说来自千年之后，那可否说说……千年以后，我大宋如何了？”
    这话一出，无数个手机屏幕前，不禁一片唏嘘。
    壮哉！岳武穆！
    好一个岳飞岳鹏举！
    要知道，张凡选择的这个时间点，刚好是岳飞被杀害的前一天。
    虽然岳飞并不知道明确时间，但既然被十二道金牌召回囚禁在这里，又一直对抗秦桧的求和主张，那么他对于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应该已经不再存有任何侥幸。
    那时候的人讲究什么？
    即便是名声煊赫的忠臣良将，无非是“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多少人不顾生死，却尤为看重青史留名。
    可是……岳飞心心念念的头等大事，却无关自身的安危生死，也不去计较后世对自己如何评价，而几乎是下意识地先问到了大宋的国运。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这是真正一心为国的铁血名将，个人功过荣辱，在国家命运面前，都是微不足道！
    可惜……大宋早就亡了……
    观众们再次紧张起来，因为面对满脸期待的岳飞，明知道他无法得到满意的答案，所有人都觉得心中不忍，甚至希望张凡可以编一个谎言，让这位可敬的名将，不至于临死前还留有深深的遗憾。
    可是，张凡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对上岳飞热切的眼睛，沉声道：
    “一百三十八年后，崖山海战失败，时任南宋左丞相的陆秀夫，抱着年仅八岁的小皇帝赵昺跳海，宋朝至此灭亡。”
    咚！
    岳飞如同巨峰一样伟岸的身躯，竟一下子坐倒在地，宛如推金山倒玉柱，坚硬的骨骼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听着都疼，可是岳飞却恍然不觉。
    “一百三十八年……我大宋……真的只有一百三十八年了？”
    霎时间，面对生死亦能谈笑置之的岳飞，已是泪流满面，喃喃道：“千秋基业，万载江山！万载江山啊！一百三十八年……”
    片刻后，岳飞霍然抬头，仿佛是作势欲扑，咬牙问道：“那！灭我大宋的，可是金人？”
    “并不是。”
    张凡摇头，平静道：“1234年，距今九十二年后，宋蒙联军攻入蔡州内城，金哀宗自缢身亡，后来尸体被找到，分尸，一半归于大宋，一半归于蒙古。金国皇室成员被下令屠戮殆尽，永绝后患！”
    啊……
    岳飞再次愣住，没想到生平宿敌，最终竟然是如此凄惨的下场。
    心中仿佛好过了些，但恍惚间又另有一种奇异的唏嘘感叹。
    顿了一顿，岳飞叹息道：“如此说来，灭宋者，该当是蒙古……糊涂啊！既然那时蒙古势大，岂有联强灭弱的道理……”
    张凡默然，关于此事的历史争议原本就极大，但岳飞只听了只言片语，便有如此判断，单凭这份战略眼光，便不愧为一代名将。
    “岳将军……”
    见岳飞似乎还沉浸在大宋终将灭亡的悲痛中，张凡的时间却是有限的。
    “呵！”
    岳飞摇头叹息，苦笑道：“抗金大业，原来最终只是一场梦幻。如今岳某只不过是一介囚徒，还说什么将军。”
    “不，岳将军岂可妄自菲薄！”
    张凡神情一整，正色道：
    “岳飞！少年时沉默寡言，常负气节。有神力，能挽弓三百斤，开腰弩八石，当地无敌！”
    “靖康元年，率小队两败金兵，初露峥嵘！”
    “建炎四年，连战连捷，大破黄天荡，金兵横尸十五里，收复建康！”
    “绍兴四年，岳家军兵锋所向，敌主将望风而逃，收复襄阳城！”
    “绍兴十年，歼灭拐子马，金兵精锐闻风丧胆。又以五百背嵬铁骑奇袭金兀术十万大军驻扎的朱仙镇，一次交锋，令金军全面崩溃！”
    这些，都是岳飞一生戎马的得意战绩。
    倘若不是后来朝中有人掣肘，大破朱仙镇之后，挟完胜之势，真有可能直捣黄龙，逆转乾坤！
    如今张凡娓娓道来，岳飞原本有些颓丧的状态重又抖擞，眼眸中射出两道精光，如电击长空。
    “岳将军，你一生功绩，后世早有定论。”
    张凡对上了那双如同鹰隼一般的眼睛，郑重说道。
    哦？
    岳飞闻言，剑眉一挑，沉声道：“怎么说？”

 第4章 将军精神，永远光耀神州！

    张凡微微一顿，郑重说道：“晚辈认为，对将军一生，评价最恰当的，当属明朝中期内阁首辅徐有贞所言。”
    “忠义勇智，皆得之天，非矫伪而为者，故能始终以恢复为己任。才与志副，名与实称，南渡以来，一人而已！”
    南渡以来，一人而已！
    这句话给予了岳飞至高无上的评价，不仅光耀当代，更能辉映千古。
    随着岳飞的登场，与张凡之间的对话，早已引爆了抖音直播间里的民族热情，弹幕更是瞬间爆炸。
    “果然没让我失望啊！老大哥就是老大哥！你爸爸还是你爸爸！”
    “好一个穿越千年，对话古今！张凡永远滴神！”
    “唉！岳飞真的是可惜了，如果当时皇帝支持，上下一心，以他千年不遇的军事奇才，未必不能先灭金国，再抗蒙古……”
    “这是可以改写历史的人物！却冤死在狱中！”
    “演岳飞的演员是谁啊？好陌生！但这演技简直封神级别的！”
    “一句‘我大宋如何了’？设计得真是让我心酸，差点就哭出来了……遭到如此不公平的对待，可岳飞心中念着的，还是国家！”
    “张凡的状态也绝对完美！面对这么厉害的表演，竟然也完全接得住，配合太好！精彩！”
    “要火了！绝对的！”
    “不管是这档直播节目还是这位演岳飞的演员，分分钟就要大火！”
    “叫什么名字啊？有没有演员表？百度一下……”
    “龙城电视台到底还是底蕴深厚啊！这么厉害的演员，之前都没见过，看来像是秘密武器一样的存在，牛逼牛逼！”
    演员表？
    龙城电视台内部会议室，孙台长面对一大堆询问的目光，老脸发红。
    哪来的秘密武器……
    我也真的不认识啊！
    这个张凡，还真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他从哪里找来的这位堪比国宝级的演员，差点以为是他跑去岳王庙里把岳王爷给挖出来了！
    数分钟前，这里就收到无数来自各个不同渠道的消息，全都是祝贺新节目大火的。
    可是到现在为止，身为台长的孙成功，都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才与志副，名与实称。南渡以来，一人而已……”
    岳飞虎躯一震，喃喃念叨着，忽然问道：“你说的，明朝，莫非就是蒙古建国之后的国号？”
    “并不是。”
    张凡摇头道：“蒙人建立元朝，却不善治国，始终无法与华夏文化相融合，制度腐败思想落后，得国不足百年。”
    看了一脸期盼的岳飞一眼，张凡继续说道：
    “元以后，汉人重新执掌神州，乃有明一朝！”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明朝兴盛时，一统四海！曾令万国朝拜！曾令四夷宾服！”
    ……
    “好！”
    岳飞脸上异彩连连，双目中精光四射，用力拍向面前的木栅，那坚固得宛如铜浇铁铸一般的栅栏竟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干什么？老实一点！”
    远远传来狱卒不满的威胁声，骂骂咧咧几句便不再理会这边动静。
    “那，你莫非便是明朝的臣子么？”
    岳飞目光炯炯地盯着张凡，似乎很希望那个一度强横无匹的王朝能够永远镇守神州。
    “明朝国祚二百七十六年，其后清兵入关建立全国政权，又二百六十八年。”
    张凡语调中微微感叹，向岳飞简略说道：“清朝末年，各国列强乱华，此后神州大地陷入血与火的战场。”
    “再后来，倭寇肆虐，民不聊生。”
    “直到1949年，华夏重归正统，几十年休养生息，已重现王者气象。而我，便是来自那个繁花似锦的时代。”
    呼！
    原来如此！
    岳飞微微闭起眼睛，仿佛在品味着这千年来的沧海桑田。
    虽然历经苦难，但终究山河无恙！
    最终，岳飞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神色，浑身的气势也稍稍松弛下来，望着眼前的张凡，慢慢说道：
    “岳某大业未成，而我一生苦苦效忠的大宋，百余年后也将化作尘土。那么，你是为何而来？”
    张凡拱手，沉声道：“晚辈跨越千年，特来告知岳将军，千年以来，将军之精神一直光耀华夏，从来不曾消亡！”
    “呵。”
    岳飞脸上泛起一丝苦笑，叹息道：“岳某怕是已经活不了几天，还能有什么精神传于后代？”
    “不！”
    张凡露出敬佩的神情，正色道：“正是因为将军的精神，一百三十八年后，陆秀夫负帝投海，用生命保全了大宋朝最后的尊严。”
    “正是因为将军的精神，五百零三年后，史可法与城共存亡，一缕英魂，永远镇守在梅花岭上。”
    “正是因为将军的精神，七百九十五年后，当倭寇再次进犯华夏时，全国上下群起相抗，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
    “正是因为将军的精神，八百七十九年后，华夏已重回世界之巅，昔年肆虐华夏的蛮夷宵小，虽颤栗惊惧，却只能无可奈何。”
    “大宋虽亡，但千年来华夏永远屹立，将军之精神，永远照耀神州！”
    这……
    岳飞的身躯微微颤抖起来，眼中射出不可置信的神彩，喃喃道：“这……这些都是因为我？”
    “不仅仅是将军！”
    张凡再次飞快地接道：“是因为将军从小便长存心中的宏图大志！是因为将军母亲刺下的精忠报国！是因为将军蒙冤后写下的‘天日昭昭’！是因为千千万万个跟将军一样赤胆忠心、保国安邦的忠臣良将！”
    岳飞的生命已经开始倒计时，以张凡目前的系统权限，无法改变历史，但至少可以给这位一代名将一个安慰。
    所以，张凡再次拱手，躬身为礼，郑重道：
    “将军所期盼的，民心所向、挺起脊梁的时代，已经到来。如将军所愿，天下太平！”
    “好！好啊！！”
    岳飞目中陡然精光大盛，仿佛那光芒中映射着千年后的繁华盛世。
    “拿酒来！拿酒来！岳某要与这位小友痛饮三百杯！”
    洪钟般的声音穿透曲折幽暗的牢狱，把负责看押人犯的几个狱卒吓了一跳。
    这……怎地忽然要喝酒？
    哪来的什么小友？
    啊呀不好！莫非是有人劫狱？！
    这可不只是职责所在，还关乎身家性命，于是几个正在喝酒划拳的牢头激灵一下，连忙抄起刀枪棍棒，跌跌撞撞地抢下台阶。
    “什么人？！”
    人未到，吵吵嚷嚷的声音已经先传了过来。

 第5章 美酒越千年，与岳飞对饮

    我的妈呀！
    还真的有人劫狱？
    几个狱卒转过阴冷潮湿的墙角，一眼就看到了张凡的身影，更是吓得亡魂大冒。
    但很快就注意到张凡只是孤身一人，而且身无长物，不像是练家子的模样，这才壮起胆子，上前喝问道：
    “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闯入天牢？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滚！”
    张凡回头瞥了一眼这几个宋朝公务员，根本懒得理会，不过岳飞说要喝酒，能跟这位千年前的名将对饮，当为人生幸事。
    于是张凡直接迈步过去，身形穿透那几个目瞪狗呆的狱卒，直接把他们桌上的酒壶酒杯拎了回来。
    “……哇呀！有鬼！！！”
    四个狱卒，当场就尿了三个半。
    他们亲身感受到张凡从身体里一穿而过，只感到凉飕飕的，却根本没有什么实质的东西，内心恐惧瞬间就冲到顶点。
    “快！快去禀报秦丞相！有人……有鬼怪劫狱！！”
    顷刻之间，四个狱卒跑得无影无踪，毕竟为了每月那碎银几两，搭上命可真是犯不上。
    张凡抢来酒壶，却是皱起眉头。
    一股酸溜溜的气息冲上来，这玩意是酒是醋？
    “这是人喝的东西？！”
    历经现代酒文化洗礼的张凡，忍不住骂道。
    妈呀！
    还没跑远的狱卒，腿一软差点跪了。
    果然！果然如此啊！
    这鬼物法力强大，竟然还要尝尝人间的酒食，太可怕了！
    岳飞却喜上眉梢，戎马一生，哪有不爱酒的，如今下了狱，倒有好久不曾痛饮了。
    虽然一壶酒少了点，总也聊胜于无。
    唉！
    张凡见岳飞喜形于色，心中黯然。
    将军即将大行，我却没法请他喝一杯真正的好酒么？
    家里是存着好酒的，陈年茅台，纪念版五粮液都有。
    可……
    “系统提示！宿主目前系统权限为d，搬运目标物品需求人气值一百万！”
    远不够啊！
    张凡暗暗懊悔，先前草率了，早知道还有这个需求，应该让抖音官方给个推广什么的，百万人气应该不难。
    ……
    其实这时候，抖音直播间里的人气已经超过十万！
    在完全没有流量支持的情况下，全靠口口相传，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达到这个数据，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奇迹！
    牛逼牛逼牛逼！
    就连抖音专门负责运营的总裁张海清都被吓到了，心想龙城电视台毕竟还是专门搞媒体的爸爸，虽然沉寂已久，但这次亮剑，这对话古人的策划，直接就爆炸了！
    这时候，一个电话忽然打来，竟是龙城电视台的台长孙成功！
    “孙台长，您好！”
    张海清自然是不敢怠慢，连忙恭敬地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连连点头，满口答应。
    “干活了！”
    放下电话，他立刻就是杀气腾腾地一挥手。
    孙台长的原话：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这个直播间推广出去，越多人看到越好！我可以允许有人来了再走，但决不允许这会儿刷抖音的还不知道！
    这话，不亚于圣旨啊！
    别看张海清也是大权在握，对抖音运营方面的事务生杀予夺，可在孙成功面前，他可丝毫也不敢拿大。
    那可是龙城电视台的台长！据说很有希望更进一步，那可就快要够着天了！
    于是，在张海清的严令下，抖音把能拿出来的推广力度，一股脑全都砸给了张凡此刻所在的直播间。
    弹窗，广告，甚至直接跳屏过去，管你正在看别的什么东西。
    抖音现在在华夏的地位，那稳居短视频类app龙头老大，哪怕现在并不是黄金时段，但在线人数也至少是数百万的量级！
    这下无脑疯狂的一波强推，张凡的直播间一下子就烧起来了！
    恐怖的力度，再加上口碑相传的爆炸式扩散，这一波人气增长，直接就爆了表！
    “卧槽牛逼啊！”
    “这什么？我不是在看美女主播跳舞么，刚扭起来怎么就……”
    “这什么东西？这人是谁啊，好凶悍，眼里有杀气！”
    “我是警察！我可以确定，这个人手上绝对有人命！”
    “你放屁！杀人犯也直播了？”
    “千年轮回，对话风波亭中的名将岳飞？”
    “我擦这直播创意屌炸天啊！联结过去未来，上下五千年的华夏文明，多少悲欢离合的故事啊！”
    “都闭嘴！好好看！妈的刚才一句‘如将军所愿，天下太平’，搞得我眼里进了沙子……”
    “唉！这就是岳飞当年的期盼啊！”
    “岳飞？这个人是岳飞？难怪如此威武雄壮！”
    “这演员绝了，是谁？真有武穆之风！”
    “张凡起飞了啊，诗词大会之后又搞出这么好的节目！为毛之前一直没有推广预告？憋大招呢？”
    够了！
    随着这波人气爆炸，张凡很快就收到系统信息。
    人气超越百万，虽然系统权限依然停留在d级，但搬运一点无关紧要的物件，已经可以做到。
    于是，在岳飞有些疑惑的眼神中，张凡伸手在虚空中一抓，竟然就这样将家中珍藏的年份最久的一瓶国酒茅台直接给拎了出来！
    啪！
    国酒面前，大宋的酿酒技术自然是弟弟，更何况狱卒喝的还远不是这个时代的上品。
    张凡直接泼了刚抢来的酸酒，伸手拧开茅台的瓶盖。
    霎时间，醉人的酒香飘逸出来，满室都是浓烈的酒气，醇厚无比，竟然连牢房里阴潮的气息都被牢牢压制住。
    直冲上来的醇香，让身经百战的岳飞瞬间就直了眼睛。
    “好酒！”
    “这莫非就是千年后的琼浆？”
    岳飞这回是对张凡的身份深信不疑，毕竟就算是宫廷珍藏的玉液，也远不及眼前这美酒的万一。
    于是，两人就在这粗陋的牢房中席地而坐，先各自满饮三杯，顿觉胸中酣畅痛快，仿佛有万丈豪情直欲迸发。
    “兄弟！”
    岳飞喝得无比痛快，仿佛回到了金戈铁马的战场，凭一股意气激扬，高声叫道：“岳某有几个问题，不知方不方便说！”

 第6章 做狗，永远都不可行！

    “哈哈！”
    张凡笑道：“岳老哥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
    岳飞忽地站起身来，手中端着酒杯，目光却仿佛穿越这间逼仄的牢房，穿越千年的沧桑变幻，直接看到那个张凡描绘的，繁花似锦的华夏盛世。
    “我要问，你刚才描绘的华夏几乎遍地黄金，若外敌来袭，可有万全之策？”
    毕竟身为戍边武将，岳飞这第一问，似乎是职业习惯，虽然隔着一千年，却为了后世的华夏子孙们担忧。
    他身为宋将，却苦于朝廷孱弱，处处受制于人，这份憋屈，正是岳飞一生最大的憾事。
    “我要问，后世千年，又有哪些武将堪为华夏柱梁，岳某想要听听他们的事迹。”
    张凡微笑，大约明白岳飞的心事。岳飞这一生精忠报国，最终却落得锒铛入狱的下场，甚至连性命都不能保全。
    难道是自己错了么？所以他想要听听同为武将的其他人是怎么做的，是否有更优的答案。
    “我要问，千年之后，百姓万民，生活究竟如何？他们……吃得饱么？穿得暖么？”
    最后一个问题，岳飞显得有些紧张。
    为国尽忠，归根到底也是为民乞命。
    岳飞这一生，见过太多金兵残杀大宋百姓的血腥画面。
    也正因为这样的经历，所以他才认定了秦桧为主的主和派，以摇尾乞怜求来的和平，根本不能期待！
    做狗，永远都不可行！
    唯有以战止战，方能得到真正的和平，方能让天下万民，有尊严地活着！
    那么，千年之后的华夏……可以吗？
    “好！”
    “好啊！”
    “真的是好问题！”
    千年前的一代名将，岳飞这几个问题，顿时让直播间的气氛沸腾起来。
    问，国家安危，非常符合岳飞身份定位，而且隐隐能感受到岳飞对于千年后的那个华夏盛世，已经有了一定的认同感，这才会对其命运担忧。
    是啊！按照张凡刚才说的那样美好，疆域甚至还要远超大宋，那岂能没有敌国觊觎？
    要知道在岳飞那个年代，辽国、西夏、金国、蒙古、吐蕃诸部……哪一个不是野心勃勃，把那个朝廷软弱的宋朝当做是一块美味的蛋糕。
    问，华夏柱梁，这却可以清晰看到岳飞虽然身在狱中，却仍然不减其志。
    此后千年，多少岁月变迁，多少王朝更替，又会涌现出多少横刀立马的大将，一遇风云便化龙？
    岳飞自信，当代自然是无人能与他相抗，那金国号称名将的金兀术，活生生地被他吓破了胆。那么，后世呢？
    有此一问，不但无损岳飞的威风，反而更加显得他有血有肉，而不是虚幻漂浮在云端的神只，看直播的观众们，脸上纷纷浮现出会心的微笑，甚至不自觉地已经在心中盘算着，之后历经元、明、清，再到近代史、现代史，有哪些名将的生平，可以说给岳飞？
    问，民生疾苦！
    牢狱中的岳飞，虽然年仅三十九岁，却仿佛是一位慈祥的老者，目光穿透千年轮回，望向那个盛世，望向每一个手捧着手机或者是正襟危坐在电脑屏幕前的后世子孙们。
    你们，吃得饱么？穿得暖么？
    一时间，无数心酸忽地涌上来，尤其是看到岳飞自己褴褛的囚服，形销骨立的伟岸身躯，有性子软的甚至鼻子一酸，觉得眼睛里进了沙子。
    咱们在家里吃着火锅唱着歌，看着直播，惬意得无以复加，可是自身难保的老祖宗，却生怕你会有一点点的委屈。
    “这是谁设计的问题！太懂了！”
    “眼泪都要掉下来！”
    “完全符合岳飞的人设，没有乱来，龙城电视台出品的节目，就是严谨！”
    “说起来，这次龙城电视台跟抖音忽然携手，无敌的节奏！”
    “这么重要的直播，交给了张凡，龙城电视台对这个年轻人真的力捧啊！”
    “这些问题，张凡要怎么答？”
    怎么答？
    张凡微微吸了一口气，忽然感觉到压力袭来。
    只有他心里清楚，现在已经被上百万人同时在线观看的这场直播，根本就没有剧本！事先也没有过任何演练！
    现在岳飞既然发问，自己自当回答。
    毫无疑问，这答得不好，不但直播的效果瞬间拉胯，丢了龙城电视台的人，更重要的是……在岳飞面前，丢的是整个泱泱华夏的脸面啊！
    “岳将军。”
    万众瞩目之下，张凡拱手，语调无比郑重，沉声道：“晚辈斗胆，代后世十四亿人，为将军解惑！”
    “十四，亿？”
    岳飞眉头微皱，似是有些不解。
    张凡心中一跳，还没开始呢就闹了乌龙，自己必须时刻记得，如今是身处一千年前！
    于是他迅速解释道：“十四亿，便是十四万万人口！”
    嘶！
    岳飞双目圆睁，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之前听这个自称张凡的人，说自己来自千年之后，那时候的华夏，繁花似锦烈火烹油，但岳飞心中终究还是缺乏具体的印象。
    如今陡然听说，光人口竟然有十四万万？
    这！
    岳飞实在忍不住，还没等张凡回答，脱口问道：“那我大宋，有多少人？”
    呵！
    张凡露出意料之中的笑容，毕竟古代缺乏统计手段，即便是到了岳飞的级别，数据方面依然匮乏。
    这问题很简单，张凡笑道：“将军所在的时期，由于建国不久，战乱频仍，人口方面，大约有五六千万。”
    天啊！
    岳飞更加震撼，在他看来大宋已经是人口众多，他正是为了保护这些人能够安居乐业，才提枪跃马，浴血奋战。
    可现在这么一比较，竟然……才只有后世的几十分之一？
    那是一个怎样的时代啊！
    岂不是……要人挤人了么？
    千年之后，我华夏如此兴盛！岳某，虽死无憾了！
    岳飞的眼眸中，惊骇的神色渐渐化作骄傲，在那一刻似乎已经模糊了千年的时光，凡华夏人，与有荣焉！
    “将军问，若外敌来袭，可有万全之策？”
    张凡再次拱手，直播间的气氛顿时奇迹般地安静下来，铺天盖地的弹幕都停止了，眼睛都不舍得眨，都想听听岳飞的这个问题，张凡如何回答。

 第7章 华夏以此威慑天下，方有太平。

    同时，张凡面前的岳飞，也瞬间就先放下了对千年后华夏的憧憬与想象，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
    身为武将，守土有责，所以华夏越强盛，他心中那份担忧反而越令他不安。
    华夏二字，已经超越了王朝更替，不论岳飞还是张凡，都是华夏的一员，不论千年前或是千年后。
    “将军可曾想过……”
    张凡的声音变得悠远，通透，伸手指向岳飞念念不忘的北方，淡淡道：“从此地一箭射出，须臾间便可让金国陷入一片火海！不但不敢南侵，甚至立刻就要俯首称臣，岁岁纳贡？”
    啊？！
    岳飞本来全神贯注，听得无比认真，甚至内心深处还想着凭借自己戍边守土的经验，跟这位年轻的后辈好好交流论辩一番。
    说不定这个张凡可以将自己的意见上报给千年后的皇帝陛下，若是能有一点帮助，那岳某虽然身在狱中，又为我华夏做了一点事情。
    可……
    张凡这一开口，岳飞的脸上顿时精彩古怪。
    阁下为何把我当傻子？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临安府！
    距离岳某不久前奋战的朱仙镇便有两千里之遥！
    更何况那金国真正的核心区域，距离此地更是足有数千里！
    即便是麾下最为精锐的岳家军，能够日行数百里已是极限，长途奔袭只会让战斗力大幅度下降，奇袭金国腹地那简直就是最愚蠢的军事行动！
    可现在这个张凡言之凿凿，说什么一箭射出，便能让整个金国陷入一片火海？
    真是一派胡言！
    “岳将军请看。”
    张凡却是早有准备，知道这话对于岳飞来说实在太过震撼，自己红口白牙再怎么解说都是无用。
    好在，有系统的力量辅助！
    伸手一指，岳飞愕然顺着张凡手指的方向，看着空空如也的石壁。
    下一刻，墙壁上却陡然开始一圈圈波动，就仿佛是向平静的湖面投入一块小石子，顿时荡起道道涟漪。
    涟漪荡开，那坚硬冰冷的墙壁，忽然一阵变幻，竟是浮现出一幅清晰的画面！
    这？！
    别说是岳飞，就连正看直播的观众们，即便身处在资讯爆炸的年代，也觉得大开眼界。
    “这特效！秀啊！”
    “好像是看了个画中画！”
    “居然还能这么清晰，我这手机屏幕才六寸啊！可看上去就好像宛如亲见，这是什么技术？”
    “龙城电视台牛逼！张凡牛逼！”
    “这画面……嘶！我好像见过……”
    “哈哈！你才想到啊？我早想到了！一箭轰破金国，这连导弹都不容易做到，那就只有……嘿嘿！”
    呈现在岳飞面前的，是一望无尽的沙漠戈壁，荒凉感扑面而来，却不见半个人影。
    这是哪里？
    岳飞眉头深锁，不解地望了一眼张凡。
    下一刻，画面中异变陡生！
    原本平整的沙漠，陡然间在地平线极远处，仿佛是亮起一圈恐怖的红光！
    尽管是时隔千年，尽管只是从画面中看到，可是身经百战的岳飞竟然在那一刻感受到某种恐怖的威胁，甚至像是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即便面对千军万马都如同闲庭信步的大将岳飞，竟不受控制地退了半步，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那道红光。
    轰！
    画面无声，巨大的轰鸣音却在岳飞心底响起！
    伴随着这震撼山河的巨响，那道红光猛地爆开，将脚下的沙漠瞬间便融化成滚滚岩浆，恐怖的浓烟烈焰翻滚起来，形成一个无比巨大的死亡圆环，然后裹挟着令人心惊肉跳的势头，冲天而起，腾起一道好似直冲九重凌霄的火柱，宛若地狱之门！
    浓烟烈火，充盈视野。
    可怕的烟气升腾着， 在无尽沙漠的上空，迅速化作一个威慑天下的伞盖，远远望去，好像是一个空前巨大的蘑菇！
    “这这这！”
    岳飞噔噔噔连退数步，脊背狠狠地撞在身后的墙上。
    哪怕亲眼目睹，依然是有些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东西！
    火器么？
    我大宋也有火器，被称作突火枪，能够在竹筒内装置火药和弹丸，杀伤力不亚于强弓硬弩。
    可也不对啊！
    这别说是突火枪了，突火炮也没这么恐怖的！
    “人类武器发展，日新月异。”
    张凡看着画面中缓缓消散的蘑菇云，向岳飞说道：“宋朝之后，蒙古人以骑射纵横天下，到明朝后期，火器发展已经领先世界。可是后来，满清闭关锁国，以至于我华夏科技停滞不前，终于被坚船利炮轰开了国门……”
    “将军看到的，名叫核弹。从将军当前的时代，八百二十二年后，我华夏终于引爆核弹，以此威慑天下，番邦蛮夷再不敢轻举妄动。”
    “好！”
    岳飞伸手拍在墙壁上，神情激动，但过了片刻，迟疑着问道：“你刚才说的，一箭便能让整个金国陷入火海恐惧的，就是这个……什么盒子弹？”
    蘑菇云腾空的威势固然令人目眩神驰，可是岳飞目测这东西能够笼罩的范围，最多也不过数里而已！
    整个金国？
    这话怕是有些大……
    “将军再请看！”
    张凡读出了岳飞脸上的疑惑，早有准备，伸手一指，墙壁上的影像再度变幻。

 第8章 华夏的征程，是星辰大海

    这穿梭系统的功能强大无比，可以说只要功能允许的范围内，几乎是予取予求！
    当然……当前系统权限只开放到d，要请岳飞喝个酒，都得依赖人气值才可以，差点没搞够。
    不过对于影像传输这一块，系统还是颇为慷慨的，只要张凡心念一动，可以将后世的任何影像资料呈现给岳飞。
    “来了来了！”
    “是……那个吗？”
    “估计是！反正你要看核弹威力，百度一搜，基本上都是这玩意！”
    “懂的懂的！众所周知，广岛是个计量单位……”
    果然，只见墙壁上画面一阵变幻，便有一架乌沉沉的飞机，穿行在云层大气之间。
    “这！又是何物？”
    岳飞骤然看到一个天上的铁鸟，惊讶得比刚才看到蘑菇云更甚。
    千年！
    只是千年而已……后世的人们，这都搞出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传说中，鲁班大师造木鸟，可以翱翔天宇。
    难道说当年失传的技艺，已经被后人重新实现？
    “飞机。”
    张凡简单解释，这话题也没法太展开，毕竟作为文科生，飞机的原理他也知之不多，岳飞更不可能听懂。
    下一刻，穿梭云层的飞机下方忽然裂开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从中坠落一枚看上去并不大的圆滚滚的铁筒。
    岳飞眼睛都不敢眨，只觉得看到的每一幕都无比新奇。
    有铁鸟可以在空中自由飞翔，里面居然还坐着人！
    那么从比例来看，这东西可远比传说中鲁班做的那东西大得多！
    这样大的物件，其重量……是怎么搞到天上去的？
    乌沉沉的核弹头，从高空坠落！
    岳飞其实这会儿更想多看一会儿那个叫“飞机”的东西，并没太把这圆铁筒当一回事。
    但是没过多久，核弹头落地起爆！
    轰！！
    恐怖的轰鸣，直接就在某城市上空，腾起一朵岳飞似曾相识的蘑菇云！
    “啊！是……那个东西？！”
    岳飞刚才看到的核弹引爆，乃是在空荡的戈壁滩上，视觉效果虽然惊人，但毕竟缺乏具体的参照物。
    可是现在，看着那蘑菇云与街上人群的对比，这才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东西到底有多大！
    只一瞬间，爆炸中心的高楼大厦，屋舍街道，全都化作飞灰湮灭。
    而这样令人浑身发冷的恐怖威力，却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开始！
    视频继续推进，核弹作为人类终极武器的真正威能，冲击波，开始发挥无与伦比的破坏力！
    岳飞目瞪口呆地看到，以刚才那圆铁筒落地的位置为中心，一圈仿佛死神镰刀一样的冲击波纹，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
    波纹所到之处，房倒屋塌，哪怕是看上去无比坚固的高大建筑，全都如同割麦子一样纷纷毁灭。
    摧枯拉朽！
    岳飞浑身泛起了颤栗的鸡皮疙瘩。
    戎马一生，战争的意识已经深入骨髓。
    所以见到这一幕，岳飞下意识地便试着将自己、将一手打造的曾经傲视天下的岳家军代入进去……
    结果是，不堪一击！
    哪怕再不愿承认，岳飞也不得不正视事实。
    他悲哀地断定，哪怕岳家军再气势如虹，面对如此超越天威的攻击，也毫无抵抗之力。
    这东西，已经远非人力能够对抗！多少人都没有用！
    视频中，爆炸的余波还在继续蔓延，继续造成令人不忍卒睹的无情杀伤。
    岳飞觉得自己的身躯，都在微微颤抖！
    此时此刻，他终于意识到，所谓的一箭便能够让金国臣服，恐怕还真不是一句空话。
    画面上的可怕威能，似乎还远远没有到达尽头！
    如此代价，没有任何朝廷能够承受，臣服是唯一可行的选项！
    “岳将军，你看到的不过是沧海一粟。”
    张凡用两段视频镇住了岳飞，便继续说道：“将军可曾想过，你麾下的岳家军御敌千里之外，而你坐在这里，便可以指挥得如臂使指？”
    这？
    胡说八……
    岳飞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但看了看已经恢复原状的墙壁，想想刚才那震撼的一幕幕，终于还是叹了口气，不再怀疑张凡。
    那么，是真的？
    我坐在这里，就可以指挥千里外的军队？
    身为大将，深知这意味着什么！
    “将军可曾想过，你早晨率军大破朱仙镇，晚上便能够直捣黄龙？”
    张凡不待岳飞回过神来，连连抛出令他想都不敢想的画面。
    “将军可曾想过，海陆空三军联动，飞天遁地早已不再是神话？”
    “将军可曾想过，如今我华夏的目光，早已不止四海之内，而是跳出这个星球，指向茫茫太空，我们的嫦娥号早已登临月球，祝融号火星车更是远在一万万里之外的火星上，将看到的影像传输回来！”
    “将军，华夏的征程，是星辰大海。即便在千年之后，也可以说是刚刚起航。”
    “那么，岳将军，现在您还担心，我们的国防问题么？”
    这！
    这这这！
    岳飞心中的震骇达到顶峰，旋即转化为极度喜悦，其中还可以看到一丝身为华夏人的骄傲。
    担心国防？
    哈哈！
    现在看来，小了。
    自己的格局小了……
    如此武力，如此华夏，还有谁胆敢侵犯？
    “岳将军……”
    看到岳飞的神情，张凡也是有些感慨。
    这位将军，早就存了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的报国心念，无奈却遇到一个软蛋的朝廷，一个狭隘的皇帝，一群只求偏安的怂包臣子。
    正如岳飞刚才所说的，以战求和平，才是正道。做狗，永远都不可行！
    好在，那些怒其不争的历史已经一去不返。
    今日之华夏，早就站起来了！
    华夏人绝不允许任何外来势力欺负、压迫、奴役，谁妄想这样干，必将在十四亿华夏人用血肉筑成的钢铁长城面前碰得头破血流！
    铿锵的声音在张凡脑中震荡，令他胸中也激起万丈豪情。
    目光落回眼前的岳飞，张凡继续说道：“现在，我来回答你的第二个问题。”

 第9章 武圣岳飞，实至名归！

    “帅！”
    “这问题答得……热血沸腾！”
    “张凡！真特么给华夏人提气！给老祖宗看看，咱们这些后辈，可没辱没了华夏这两个字！”
    “本来不觉得，但这么一对比，太震撼了！”
    “岳飞的演员绝了啊！眼神中那震惊之后转化成骄傲的切换，太真实了！头发丝里都是戏！”
    “这台词谁写的，绝对大家风范！”
    “张凡的演技也是太强，他不当主持人去进军演艺界也是一颗新星！”
    “给岳飞看核弹爆炸！这简直是策划鬼才！”
    直播间里的人数，依然还在疯狂增长当中！
    随着抖音官方不遗余力的推荐，再加上口碑相传的爆炸效应，进入这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
    然后，只要进来的……几乎全都没有离开！
    可怕的留存率，让抖音后台几次都以为数据统计出了错误，技术员满头大汗地检修排查，才敢战战兢兢地上报结果。
    而张凡，已经开始回答岳飞的第二问。
    “华夏文明，上下五千年。”
    岳飞原本听到张凡提及第二个问题，连忙认真聆听，却听到张凡忽然语气悠远，不解其意。
    要是按照张凡说的，大宋之后，再经历近千年，才是张凡所处的那个时代，那么这所谓五千年的说法，还包括了大宋之前的四千年？
    岳飞文武双全，不但军事方面天纵奇才，也同样饱读诗书。
    略略一算，大宋向前四千年，恐怕都得推到传说中的神话时期，据说有盘古开天，有女娲造人，然后三皇五帝治世云云。
    那都是不可考的荒诞传说，现在忽然提到这个是为什么？
    岳飞记得自己的第二个问题是，“后世千年，又有哪些武将堪为华夏柱梁”。
    那……张凡是什么意思？
    却听张凡不徐不疾，继续说道：“五千年灿烂文明，英雄辈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若只论战场上的威风功绩，那么被华夏人公认为‘武圣’的，一共有三个人！”
    嘶！
    岳飞身躯剧震，这才知道正题落在这里！
    武圣！
    那是何等煊赫的名头！
    我岳飞……配吗？
    不不，恐怕够呛……
    岳飞忍不住有些紧张，毕竟五千年漫漫的历史长河，他岳飞只不过是其中溅起的一朵小小浪花罢了。
    且听一听，都有谁能够获此殊荣！
    大宋之前，有么？
    岳飞心中隐约有几个影子，但不能确定。或许全都出自大宋以后，毕竟刚才看到了张凡那时代的强大军事力量，想必也有与之相称的大将军。
    “第一位，西岐伐纣，辅佐周文王的姜尚姜子牙！”
    张凡一开口，便将时光直接跃迁到数千年前，正色道：“姜子牙被尊为太公，周文王称之为‘师尚父’，牧野之战大败纣王，为周朝开国的第一功臣。后世华夏，将其称之为兵家之祖！”
    是他！
    岳飞点点头，这个人的年代过于久远，他能看到的记载并不多，更难分清传说和真实，总之笼罩在浓浓的传奇色彩中。
    三大武圣，已去一席！
    “第二位，义薄云天，忠义无双的关羽关云长！”
    啊！
    岳飞再震，不过对于这一位也是心服口服，关羽这一生虽有心高气傲的缺点，却因为忠义二字深深为后世所敬仰，占据武圣一席，乃是众望所归！
    可这样一来，就只剩下一位了……
    岳飞不禁有些患得患失，但想一想大宋之后千年的时间里，必定有更强大的陌生将领，倒也能处之泰然。
    “第三位，精忠报国，收拾旧山河的抗金名将，岳飞！”
    张凡骤然喊出这个名字，岳飞浑身如遭雷击！
    “这！”
    岳飞猛地愣住，霎时间觉得鼻子发酸，连忙问道：“张兄弟，你莫非是见岳某行将赴死，故意安慰才如此说的？”
    “并没有！”
    张凡拱手，正色道：“姜子牙的战绩虽辉煌，大多却已不可考。关云长名气极大，但更多是盛赞其为人，从军事战略的角度，称作名将或难以服众……”
    “三大武圣中，唯有岳将军！”
    张凡的声音扬了起来，在这狭窄阴暗的牢房中纵横激荡，朗声续道：
    “将军在文官孱弱的宋朝，始终坚持主战，戎马一生，功勋彪炳后世！”
    “岳飞！岳鹏举！军事家！战略家！书法家！诗人！民族英雄！”
    “先后四次从军，指挥大小战斗数百次，罕有败绩！”
    “挥师北伐，数次大败金军！几乎要直入北宋故都开封府，建立万世不拔之功绩！”
    “早在明朝时期，便有明神宗把将军封为‘三界靖魔大帝忠孝妙法天尊岳圣帝君’！”
    “而关羽其人，不过是因为后来满清入关，因为满清实则后金余孽，对于将军当年的战功十分忌惮，这才强行将关羽也捧上神坛罢了！”
    “武圣岳飞，实至名归！”
    一番话说下来，岳飞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甚至都忘了喝酒，只是久久地倚在冰冷的石壁上，泪水终于夺眶而出，点点滴滴洒落地面。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此时此刻，岳飞又一次望向他已经永远不可能到达的北方，那里有他永远也接不回来的徽钦二帝。
    如今的陛下……陛下啊！
    您怎么就不明白！我要接回来的绝不是你忌惮的旧皇帝！
    我要接回来的是我大宋骄傲的气节！我要接回来的是华夏民族不灭的精神！
    可惜啊！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
    倘若岳某有不臣之心，那当时重兵在手，纵然十二面金牌又能奈我何？
    可叹！秦桧之辈，怕是永远也不会懂！
    不过今日，岳某可以无憾了！
    千百年后，有人懂我！千百年后的华夏，比我想象得更加强大美好！
    “武圣……哈哈！岳某何德何能……”
    岳飞哽咽着，声音也变得断续，但眼眸中映射出来的全都是终于被人认可的欣慰。
    在这里，似乎人人都怪他岳飞多事，既然花钱就能买个平安，为什么非要烧起战火？
    高居朝堂的皇帝不懂，尸位素餐的文臣们也不懂。
    但是，边境上那些被烧杀掳掠、苦不堪言的大宋子民，应该懂得岳某为了什么，为了谁！
    现在，又多了一个张凡！
    当然不仅仅是张凡而已，张凡代表的，是千年后的那个时代，是那个时代里……十四万万人那！
    岳飞泪洒牢狱，似乎过了很长时间，才渐渐平静下来，沉声道：“莫非岳某之后千年，竟再也无人可以称为武圣？”
    这个问题，张凡似乎是早有准备，从容笑道：
    “华夏历史中，在后世依然习惯于以主帅的名姓作为番号的，只有两支军队！”
    “哪两支？”
    岳飞骤然想到自己的岳家军，心中一动，连忙问道。

 第10章 一年三百六十日，都是横戈马上行！

    张凡伸手一指，牢狱墙壁再度幻化屏幕，映射出清晰的影像。
    影像中，一支军队正浴血沙场。
    镜头拉近，高高飘扬的旗帜上，黄底红字，清晰地绣着一个大字：
    岳！
    “这是岳家军！”
    “好家伙！这特效做得太自然！点石化影的这一指，帅到没朋友！”
    “好一个张凡啊！硬是把铁骨铮铮的岳飞差点给搞哭了！”
    “没法不哭啊！岳飞现在可是身在狱中，秦桧屡次劝他转为主和都被拒绝，恐怕距离被害也没几天的事儿了！一生戎马落得如此下场，心中就算没有怨恨，也必定会有无尽的遗憾！现在这些遗憾，被张凡一句‘武圣岳飞，实至名归’，全都轻轻化解！真是厉害！”
    “唉！只差一步，就能直捣黄龙！我是岳飞我td还不如直接反了！”
    “所以，岳飞是岳飞，而你只能是个键盘侠！”
    “一号频道是爸爸？不！这分明是爷爷啊！”
    “谁说传统媒体不行了？其实人家的底蕴一直都在！现在只不过是借助了抖音的平台而已，抖音占了天大的便宜！”
    “完美的特效！完美的剧本！完美的演员！”
    “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了！我先哭为敬！”
    直播人数，以火箭般的速度迅速向上攀升着！
    两百万！三百万！五百万！
    抖音自从成立以来的直播在线人数记录，已经摇摇欲坠！
    传媒老大哥的底蕴，加上抖音的流量，这两大巨头首次联手，便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强大合力，这一档之前没有任何宣传的直播节目，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席卷整个华夏，无数人口口相传，简直像着了魔一样！
    “妈的！”
    一号频道的大办公室里，目瞪口呆看着直播的孙成功台长，忽然一拍大腿，脸上全是懊恼的神色。
    嗯？
    众高层都惊了。
    什么意思？难道这样恐怖的数据，台长大人还是不满意？
    不会不会……老大啊！你该不会是想让张凡一次亮相，就直接秒了春晚？那他还是人嘛！
    片刻后，终于有人懂得揣摩上意，小心地问道：“台长，您的意思是……这次试播得草率了？”
    “哼！”
    孙成功鼻孔里哼了一声，没回答，但脸上都是遗憾的神色。
    于是众人恍然。
    是啊！
    谁能想到张凡今天刚接下这个节目的创意，一下子就放出个轰动全国的王炸出来！
    早知道这样，凭借咱们的底蕴，事先来一波预告，那现在的效果，恐怕还要膨胀好几倍！
    就凭这典籍华夏，就凭张凡现在表现出的惊人潜力，这次直播绝对可以获得极大的成功，甚至以此为契机，将全国观众重新拉回电视，也仿佛触手可及啊！
    可惜了……我们竟然都小看了张凡……
    先前那些等着看张凡笑话的人，这会儿脸上全都火辣辣的生疼，好像是被打肿了脸。
    ……
    高高飘扬的岳字帅旗，仿佛把岳飞拉回到了那个金戈铁马的残酷战场。
    许久，岳飞才落下眼帘，化作轻轻一叹。
    不管怎么说，这些都过去了。
    刚才张凡说到，还有另一支军队可堪与岳某的岳家军相提并论，却不知是何人？
    岳飞至少知道历史上并没有“姜家军”或是“关家军”的说法，那么还有什么人，能创造连武圣都不曾拥有的奇迹？
    随着张凡信手点向石壁，画面一阵扭曲变幻，果然又出现了一支军容严整，杀气腾腾的铁血部队！
    “戚？！”
    岳飞霍然抬头，望向同样高高飘扬的帅旗之上，只有一个威武雄壮的“戚”字，自己却并不知道哪位姓戚的将领在历史上留下过痕迹。
    “戚继光。”
    张凡知岳飞疑惑，很快说道：“明朝中期，戚继光起于毫末，却拥有不世出的军事天才。同样纵横沙场，南抗倭寇，北拒蒙古。一年三百六十日，都是横戈马上行，这应当是戚继光一生的真实写照。”
    “好汉子！当浮一大白！”
    岳飞虽然不认得戚继光，但对于张凡刚才提到的那个“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明朝，印象却是极好。
    毕竟他这一生悲剧，都是因为皇帝太弱，文臣太软！
    一听到是明朝的将领，岳飞先就有三分好感，再听说这位戚将军南征北战，对抗的全都是意欲染指中原的外敌，其中还有后来灭宋的蒙古。
    这份亲切劲儿，那就甭提了！
    岳飞端起杯来连干三杯，一瓶陈年茅台瞬间就见了底。
    还好，张凡家里存货不少，很快又拎出来一瓶，看得岳飞目光灼灼，心中大呼过瘾。
    “后来……如何了？”
    用忠臣良将的气魄下酒，岳飞已是有了几分醉意，伸手去捞随身佩剑想要舞剑发散酒力，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在囹圄之中，从自己如今的悲惨结局，一下子就想到了几百年后的那位戚将军，该不会也……
    张凡也喝了一杯，道：“戚继光官至太子少保，只是晚年遭到罢免，病死在乡中，终年五十九岁。”
    人生七十古来稀，五十九在古代算是正常，尤其还是武将。
    但岳飞还是很快皱起眉头，敏锐地把握到其中关键词，追问道：“如此国之栋梁，为何遭到罢免？”
    这个事……
    张凡略一犹豫，但既然岳飞问得这么细致，也只得斟酌着说道：“究其本质，是因为……戚将军在朝中的靠山倒了，所以受到牵连，不再重用。”
    靠山？！
    岳飞愣住，心中那个跟自己一样甚至犹有过之的形象，顿时有点模糊。
    明明是力抗外侮的好男儿，怎地还弄出个靠山来？
    这是怎么回事？

 第11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位戚将军，朝中有人。”
    张凡对上岳飞疑惑的眼睛，略有些感慨地解释道：“他的靠山，便是朝堂中大名鼎鼎的内阁首辅，张居正！”
    “内阁首辅？”
    岳飞对于明朝的官名，自然是比较陌生的。
    “相当于现在大宋的秦桧。”
    要说明这个问题非常容易，秦桧二字一出口，岳飞秒懂，脸上顿时露出古怪的表情。
    很显然，同为戎马一生的名将，岳飞和戚继光，对于朝堂上手握重权的大臣，态度是截然不同的。
    “明朝地大物博，人才济济。”
    张凡继续说道：“同时期，才干战功超越戚继光的，并非没有，比如说同时期的俞大猷，就绝不在戚继光之下。”
    “可是在升迁方面，戚继光却因为抱上了张居正的粗腿，一路顺水顺风。”
    “征战多年，戚继光先是扫清了南方为祸已久的倭寇之患，随即又北上戍边，继续建功立业。而名望更大的俞大猷，却只给了一个‘操行不如’的评语，与蓟州总兵的职位失之交臂。”
    “戚继光一生四提将印，任蓟州总兵一职就长达十六年，这其中绝离不开张居正在朝中的支持！”
    这……
    岳飞眉头紧锁，觉得哪里不大妥当，毕竟他与秦桧因为政见不和，早已势同水火，这会儿陡然听到戚继光和张居正的故事，一时有些失神。
    “戚继光每次给张居正写信，自称‘门下走狗’。”
    张凡轻轻叹了口气，道：“私交方面，戚继光不但给张居正送价值千金的女姬，甚至还悄悄送海狗，据说那东西生于渤海一带，非常难得。”
    “戚继光用这样的方式，获得了张居正不遗余力的支持，在文官至上的年代，当朝首辅说一句‘戚帅才略，在今诸将中，诚为希有’，这才让戚继光得以实现自己的抱负。”
    还可以这样？
    岳飞愕然，目光不自觉地闪烁，似乎内心正陷入极大的纠结之中。
    靠这种不上台面的手段换来的前程？
    说实话岳飞想都没想过！
    可是……现在结果摆在眼前，虽然戚继光后期因为张居正的倒台受到牵连，但终归是一生都能够奋战在最爱的沙场之上，建功立业，不但荡平了为祸一方的倭寇，更是转战南北，将北方也是守得固若金汤。
    倘若我能有这样的支持，是不是早就可以直捣黄龙了？
    “将军，别想多了！”
    张凡见岳飞神情恍惚，便笑道：“你的情况与戚将军不同，不存在依托秦桧的选项。毕竟秦桧作为主和派的代表，你依附他，就只能马放南山，你就算送再多的美女过去，秦桧也不可能让你完成北伐的大业。”
    “若真的让你迎回徽钦二帝，那如今的皇帝如何自处？”
    “所以只要你不妥协，坚持主战，秦桧就一定会设法杀你，永绝后患！”
    砰！
    岳飞一拳重重砸在地面上，被勾起了愤懑的心事，一时间须发皆张，怒道：“岳某何罪？”
    唉！
    张凡摇头道：“岂不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罪名这东西，原本就是……莫须有的……”
    “不错！”
    忽然，一个阴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冷笑道：“岳飞勾结金国，意图谋反！你是何人，竟敢劫狱么？”
    随着这个声音响起，牢狱外同时传来无数沙沙的脚步声，显然是刚才那几个狱卒报信叫人，此刻已经在风波亭外聚集了重兵，绝不容许岳飞逃脱。
    “秦丞相！”
    岳飞站起身来，朗声道：“说岳某谋反，有何证据？”
    “哈哈！”
    阴冷潮湿的监牢墙角处，忽地转出一人。
    此人倒也是相貌堂堂，与后世流传阴险猥琐的奸臣形象并不相称，头上带着宋朝特有的展角幞头，两根长长的翅膀延伸出去，在张凡看来有点像是超级飞侠……
    这玩意据说是宋太祖赵匡胤发明出来的，用来对付上朝时大臣们私下交头接耳。
    这方法简单粗暴，倒也管用，从此官员很难并排在一起悄悄说话，只能正襟危坐听皇帝训话，否则……帽子就会打架。
    “证据么？”
    秦桧现身，却小心地保持着跟张凡的距离，身边更是有几个武功高手护持着，这才遥遥喝道：“若不是岳飞有意谋反勾结番邦，这闯入天牢劫狱的，又会是什么人？”
    呵！
    张凡心想自己倒成了岳飞谋反的证据，这秦桧实在找不到岳飞的污点，也是早就心急。
    不然，历史上也不会只留下遗臭万年的“莫须有”三个字了。
    “站住！”
    一见张凡起身，笑容诡异，秦桧顿时倒退几步，身前至少四五个人挡住，看来那几个狱卒不知回去传了什么，对张凡的存在极为忌惮。
    甚至……张凡还看到秦桧身后全副武装的兵卒中，还夹杂着身穿道袍的法师，甚至还有人端着一盆血水，血腥气隔着老远就扑面而来。
    黑狗血？
    好家伙！这是真的把我当成鬼怪妖物了！
    可是，没有用的……
    凭借系统的力量穿梭千年，张凡向前几步，不论是锋锐的刀枪，还是扑面泼来的据说能够镇压邪祟的狗血，全都没半点能落在身上。
    嘶！
    秦桧眼睁睁看着这家伙的身体竟然宛如虚幻，那长枪穿透胸膛，却好像是刺中了一个影子！
    “秦桧！”
    张凡却是盯着惊骇的秦桧，沉声道：“迎合上意，一心主和，这本不是你的错。但阴谋构陷，诬杀大将岳飞，你罪无可赦！”
    “哼！”
    秦桧虽然心中恐惧，但见张凡倒也没有施展妖法害人的意思，稍稍定一定神，抗辩道：“秦某一心为民，天地可鉴！”
    哈！
    张凡这回可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为了乌纱帽还差不多，你也配得上一心为民四个字？
    “你们，懂得什么？”
    秦桧看到张凡脸上讥讽的笑容，更是不服，大声叫道：“众人皆醉，而秦某独醒！秦某所为，才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我相信，千百年后，后人理应给秦某一个公道！”
    “哈哈哈哈！”
    张凡这回真的是笑出声来了！
    千百年后？
    你确定？
    既然你想看看，那也别让你白跑一趟！
    伸手一指，秦桧吓了一跳，连连怪叫着让人上前挡住妖法。
    可是张凡这一指，却并没有指向秦桧，而是将一面冰冷的石壁，再度扭曲变幻，呈现出一幅画面来。

 第12章 秦桧你看！这就是千年之后！

    啊！
    岳飞已经适应了张凡随手一指，便能出现画面的这种手法。
    但秦桧以及他带来的这些人，却是第一次见到，除了妖法，还有其他的解释么？
    于是，都来不及看到底出现了什么，一盆盆黑狗血跟不要钱似的泼洒上去，想要镇压这种可怕的妖术。
    说不定这突然亮起来的东西，就能够勾人魂魄呢！
    “啊啊啊！是秦桧！”
    “这奸贼！怎么有脸出来的？”
    “好家伙！大场面啊！这又是哪个被血藏起来的宝藏演员？居然还有点小帅！”
    “是啊！演奸臣可惜了的……找个猥琐的不好吗？”
    “你懂什么！历史上的秦桧就相貌堂堂，可惜不是好人。”
    “身后还有那么多细节完美的群众演员！大制作！绝对是大制作的节目！”
    “牛逼啊！我是搞历史的，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这节目对于南宋服饰以及场景细节的考究，简直到了令人叹为观止的地步！那些粗制滥造，明朝服饰都能穿在唐朝宫女身上的垃圾影视剧，根本比不了！”
    “这次真是用心了的！十星好评！”
    “张凡厉害了！这次不但要对话岳飞，看样子还有怒喷秦桧的戏码！”
    “瓜子饮料已备齐，凡哥请开始你的表演！”
    “快看！画面上是什么？好像是现代啊！”
    “啊这……这是视频资料还是现场直播？”
    “牛逼啊！多机位多视角？这一下子转去哪里了？嗯……中间一片大水，边上全是人，那么这里……”
    “断桥！柳树！白堤！我擦！这不是西湖吗？”
    “有没有西湖附近的兄弟，赶快看一看对应一下，这到底是不是直播？”
    不错，张凡一指点开的，的确是西湖附近的画面。
    因为众所周知，终年香火不绝的岳王庙，便坐落在风景如画的西湖边上。
    说实话，这是张凡第一次使用穿梭系统，送到了千年前的南宋，在风波亭的牢狱中，与岳飞展开一场前所未有的古今对话。
    所以张凡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那个遗臭万年的奸臣秦桧。
    不过既然见到了，而且对方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千百年后会被正名，会有一个“公道”的评价？
    很好！
    你要公道，我便给你看一个公道！
    岳墓栖霞，本就是西湖着名的景点之一。
    巧的是，这会儿刚好赶上夕阳西下，只见一道道霞光洒落在岳墓上，既借用了所在地栖霞岭的名字，又以此来借喻岳飞碧血丹心，精忠报国，心昭天日！
    秦桧以及他带来的那些兵卒、法师、武功高手，很是忙乎了一阵子，甚至将那块呈现出影像的石壁都打薄了数寸，却依然无法遏制妖法，不禁越来越恐惧，两股战战，再也不敢妄动。
    这劫狱的，妖法厉害！
    随着张凡念头一动，画面便自由切换，从西湖边到了栖霞岭，再从栖霞岭，锁定到岳王庙。
    南宋嘉定十四年，为了纪念民族英雄岳飞，建造岳王庙，后来历经元、明、清王朝更替，就算是后金遗族的满清统治，也不敢妄动已经深入人心的岳王庙，反而在康熙五十四年重建，更显得庄严肃穆。
    这！
    这是……
    岳飞浑身微微颤抖，看着这陌生的建筑，却仿佛心有所感。
    张凡意念所向，镜头忽然切入大殿之中！
    霎时间，一座高度达到45米的彩色塑像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此人身着紫色蟒袍，臂露金甲，俨然是一派威严的武将气概！
    塑像正上方，便是放大的岳飞亲笔草书，“还我河山”巨匾！
    看到自己的笔迹，岳飞更验证了猜测，却是连连摇头，道：“蟒袍！岳某……”
    岳飞在世时，是没资格穿蟒袍的，死后追封鄂王，才有了这个待遇。
    “精忠报国！”
    “碧血丹心！”
    “浩气长存！”
    正殿之内有许多后世的名人手迹，更将这里映衬得肃穆庄严。
    秦桧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当然已经看出来，这座巨大的塑像，竟然就是被他好不容易才打下大狱的岳飞。
    是什么人！
    好大的胆子！公然为罪人岳飞立像？想造反么？！
    尤其是看到岳飞塑像前面，巨大的香炉中，烟火常年不绝。
    就在此时此刻，便有络绎不绝的男男女女，穿着稀奇古怪的服饰，排着队来给岳飞上香。
    有虔诚的，甚至在塑像前行足了三拜九叩的大礼，便是当今圣上上朝时，文武群臣也不过如此了！
    反了反了！
    这真的是要造反了！
    秦桧心中震骇莫名，不过脑中却盘算着，就凭今天这么多人亲眼看到这一幕，岳飞的罪名就已经坐实！
    活人立像，万民叩拜！
    就凭这八个字，就足够定个死罪了！
    “秦桧，你要看看千年以后，现在如你所愿！”
    张凡看着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秦桧，冷冷开口。
    啊？
    秦桧不可置信地抖动一下身体。
    千年之后？
    这人疯言疯语的，胡说些什么？
    可是在张凡的意念操控下，画面再次切换，一下子就到了岳王庙殿外。
    岳飞墓，岳云墓，分列大殿两侧。
    而这里最吸引目光的，便是墓道阶下的四个跪着的人像。
    哼！
    要人叩拜还不够？还特意塑了跪拜的人像？
    秦桧心中不屑，但见人像下面似乎还有小字，不禁好奇地仔细看了过去。
    首当其中第一个跪像——秦桧！
    啊？！
    秦桧大吃一惊，万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自己？？
    紧接着，竟然是自己妻子王氏的跪像，再后面则是同为朝廷重臣的万俟卨、张俊。
    这这这！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呸！”
    这时候，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孩子出现在画面中，好像刚刚从岳王殿出来，一口唾沫就吐在秦桧跪像上！
    啊！
    秦桧看得真切，如同是遭到了当头一棒。
    再看旁边那些人，不但没有阻止，反而都对那孩子投去赞誉的目光。
    你们……你们如此污蔑朝廷重臣！该当何罪！该当何罪啊！
    秦桧又羞又怒，浑身簌簌发抖，觉得心态差点崩了。
    这真的是千年之后？我秦某人！千年之后……就落得如此下场？
    不不！
    不可能！
    这一定是岳飞那厮的部下搞出来的花样，用妖法迷惑人心，意欲给罪臣岳飞翻案！！
    呵！还不服气？
    张凡却立刻感应到秦桧的怒气，画面再转，竟是在石壁上清晰地映现出一个大大的油锅，油锅里似乎炸着某种美味的面食，滋滋滋地冒着漂亮的油花，令人一下子就觉得很有食欲。
    呃？
    这是啥？
    不论是牢狱中秦桧等一干人等，还是屏幕前关注直播的观众，一时都有点懵逼。
    串台了？
    好端端的对话直播，怎么还有舌尖上的华夏相关内容吗？

 第13章 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

    这是何物？
    秦桧躲在众人身后，战战兢兢，但见那发光的石壁并没有真的勾人魂魄，稍稍放下心来，投射出一束好奇的目光。
    这次不再是刚才岳王庙前栖霞的黄昏，而是熙熙攘攘的某个清晨。
    地点，依然是在西湖边上。
    这西湖，从宋朝到如今，是没什么太大变化的，只是其时雷峰塔刚刚兴建不久，底下镇压的白娘子，应该还年轻……
    西湖所在的临安府，乃是南宋的国都所在，所以秦桧见到西湖，自然是颇为熟悉。
    可是除了西湖之外，画面中的人们，无论是服饰还是举止，都让秦桧觉得极为怪异。
    更加令这位南宋权臣惊讶的是，里面哪怕一个明显处于底层地位的小摊贩，脸上都洋溢着幸福自信的笑容，与临安府人士截然不同。
    “这是什么地方？！”
    秦桧忍不住发问。
    “临安府。”
    张凡的生意悠悠响起，道：“八百七十九年后的临安府。”
    嘶！
    八百七十九年？
    一时间，秦桧差点又要端起身边的黑狗血泼洒了，把整个临安府的黑狗全杀光了也在所不惜！
    哪来的八百多年后？
    这人是疯子？还是……
    此时，画外音悠悠响起，中正平和，是专业的播音腔，不过却并不是张凡的。
    “经典的美食，源自简单的烹饪……”
    “就比如说陈师傅现在手中的面食，采用优质面粉，发酵后再将猪油和在一起，放在滚油锅里炸至金黄。”
    “锅里的油花，映着陈师傅的笑脸，这是他一家的生计，也是附近许多人喜欢的早餐方式。”
    咕！
    其实刚才秦桧接到急报的时候正要吃饭，听说岳飞这边竟然有人劫狱，大吃一惊，连忙扔了饭碗，带起了兵卒法师匆匆赶来。
    所以这会儿，见画面中那东西泛着油花在锅里翻滚，热气伴随着香味仿佛都要溢出屏幕，秦桧的肚子有些不争气地叫了几声。
    虽然贵为丞相，但秦桧从未见过这种吃食，只觉得十分新鲜，已经开始琢磨着让手下人仿制，毕竟看上去工艺并不复杂，几眼就能看得明白。
    “油条。”
    播音腔继续叙说，语调看似平淡，却仿佛蕴含着令人信服的权威，将食物的前生今世娓娓道来。
    “这种华夏经典美食，发源于近千年前的南宋时期，时至今日，早已普及大江南北，成为众多华夏人最喜爱的传统早餐之一。”
    噫！
    南……宋？
    秦桧的政治敏感很强，听到这个词，心中咯噔一下。
    这个身怀妖法的家伙，自称是来自千年之后，那么这南宋……莫非跟我大宋有什么关联？
    南……
    啊！是了！
    莫非是指渡江之后，我大宋迁都临安，就被后世称作南宋？那么之前太祖皇帝建立的大宋朝，称作北宋？
    秦桧很聪明，脑子里飞快地理顺其中关系，又琢磨着，这食物的做法，是从现在开始起源的？
    为什么我从未听过，看来得派人好好打探一下，那店家奇思妙想，研究出这种美食，该当好好奖赏一番。
    “油条，之前有个名字叫做‘油炸鬼’，两条面粘在一起，象征着两个面人，从白白胖胖，到炸得通体金黄，那自然是成了油锅里的一对死鬼。”
    播音腔继续讲述，语调中带了一丝幽默和揶揄。
    这？！
    秦桧眉头一皱，心想这就不对了。
    好端端的吃食，为什么会有这么残忍的一个名字，须知下油锅，那可是传说中十八层地狱里才有的酷刑呢！
    这店家经历了什么？才会发明出这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食物？
    “众所周知，这对生生世世永堕油锅的死鬼，便是起源于南宋时期的奸臣秦桧，与他的妻子王氏。”
    啊？！！
    秦桧陡然间浑身剧震，肚子里咕咕叫的声音直接就跑了调。
    秦桧！和妻子王氏？！
    万万没想到，这种看上去很有食欲的美食，竟然跟自己有关？
    生生世世永堕油锅！这得是多么切齿的仇恨啊！
    我！我秦桧做了什么？要让人如此痛恨？
    “近千年前，抗金名将岳飞被秦桧所害，以莫须有的罪名杀害在风波亭中。”
    “不久后，临安府人士得知，其中一个烧饼铺的伙计，为人机灵，便将面食捏成秦桧和王氏的形象，背靠背粘在一起，放在油锅里炸制。”
    “一边炸，一边高声叫道：大家来看！油炸桧啦！”
    “当时的人们都痛恨秦桧所为，油炸桧因此一炮而红，被无数商家仿效。”
    “我先撕了这奸贼！”
    “我要揪他的脑袋吃！”
    “吃油炸桧，让人心里真是痛快！”
    “为岳爷爷奠，我！先吃为敬！”
    画外音陡然纷乱起来，一声声带着嬉笑的叫嚷，仿佛一柄柄尖刀，深深插入秦桧的胸膛，让他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后来，油炸桧传成了油炸鬼，再后来，便简化成油条。但唯有在杭州这个地方，油炸桧的名字千年流传下来，从未变过！”
    杭州……
    秦桧觉得自己的气息都变得微弱了。
    他当然知道，临安只是大宋南迁之后改的名字。临安府，自古以来就叫做杭州！
    千年之后！
    这真的就是千年之后的场景？
    秦桧身形摇摇欲坠，仿佛陡然间苍老了十岁。
    噗！
    猛地一口鲜血直喷出去，秦桧的身体往后倒下，空中殷红的鲜血化作漫天血雨，将华贵的官服罩上了一片血腥。
    谁不想青史留名？
    俗话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但到了秦桧这样的地位，已经是位极人臣，只要不想着造反，这辈子的官位肯定是到头了。
    这一世的荣华达到极致，便会更加计较后世的名声。
    原本秦桧想着，自己所为虽然称不上光明正大，但一来顺应皇帝心意，二来也能让百姓休养生息，为此杀一个满脑子都是北伐念头的岳飞，算得了什么？
    可是现在……
    他亲眼看到了千年之后。
    自己被铸成铜像，永远跪在岳王庙前面。临安府更是过了一千年，都还念叨着要油炸了他，食之血肉！
    秦桧吐血昏厥，手下人自然是一阵手忙脚乱。
    他们并不能完全体会秦桧内心震荡，只以为是张凡妖法实在厉害，黑狗血完全压制不住。
    拿着俸禄，也怕死啊！
    所以秦桧一倒下，同来的无数兵卒连忙以保护丞相为由，连搀带架地带着人事不省的秦桧往后就跑，转眼间就跑得干干净净。
    地上只剩下一滩滩腥臭的黑狗血，混乱狼藉。
    石壁上的画面，重又切换回岳王庙前。
    栖霞的夕阳斜射在庄严肃穆的岳墓上，前面跪着以秦桧为首的那四个人，时不时有人上去吐口痰，踢一脚，或许并不是还带有什么仇恨，而更像是某种约定俗成的仪式。
    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
    岳飞的目光掠过画面中的一句话，目光数次变幻，内心也是极不平静，最终却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什么是胜，什么是败？
    在大宋当朝，自己抵不过秦桧的权势，更抵不过那十二道金牌，被关押在这里，死期将至。
    可是千年之后……自己被高高奉在庙堂，而权倾一时的秦桧，却跪在那里，被无数人极尽羞辱。
    自己错过了直捣黄龙的机会，那么是大宋败了么？
    可按照张凡的说法，最先灭国的，反而是现在不可一世的金国。
    功名利禄，是非恩怨，都是过眼云烟么？
    张凡看出岳飞的心神震荡，笑道：“第三个问题，你问我，千年之后百姓生活如何，是否吃得饱穿得暖。”
    “走！岳将军！我带你去看一看，千年以后……”

 第14章 沧海桑田，千年巨变

    六百万！
    八百万！
    一千万！！
    ……
    直播间的人数，还在疯狂增长！
    “老大！真扛不住了！！”
    抖音这边，负责技术的总工满头大汗，咬牙吼道：“咱们的服务器要崩了啊！这人数实在太多了！”
    “什么？你干什么吃的？”
    抖音真正的总裁章亦明一下子就怒了，他也是接到消息刚到不久，刚看秦桧被气吐血爽着呢，居然就要掉链子了？
    开玩笑！
    你不想干了？这是给我上眼药啊！你是想让我跟秦桧一样，被人骂成麻瓜？
    “人实在太多了啊！”
    那总工也是委屈，解释道：“咱们虽然是刚换的服务器，但这一个直播间一家伙进来一千万人，这谁扛得住啊？咱们毕竟不是搞春晚，没有龙城电视台那底蕴啊！要真的把摊子搞那么大，是一种浪费！这可是您在公司大会上亲口说的！”
    “闭嘴！”
    章亦明老脸一红，心想你还甩锅我？
    你完了！你的前途没有了！
    但现在显然不是处理这种小事的时候，他们抖音这边，最重要的就是保持直播继续完成，绝不能中途因为这些不上台面的原因停下来！
    “有什么办法？快想！”
    章亦明不想多解释，沉着脸说道：“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直播完成！约定一小时的时长，现在才刚过一半呢！”
    “办法，倒是有。”
    总工瞄了一眼总裁的脸色，知道事态严重，连忙说道：“除非……我们把所有服务器全都用上，用类似并联的技术全供应这一个直播间，应该让容量可以达到一个亿，至少这次直播应该够用了的！”
    “但这样一来……整个抖音相当于全没有了，不管是谁，打开抖音就只能看到这个直播间，无法划走，最多只能选关闭……”
    砸全部家当？
    “干！”
    章亦明也是杀伐果断的人，只犹豫了半秒钟，便杀气腾腾地一挥手，“都给我停了！不惜一切，保证张凡的直播继续！我得到消息，这直播现在可不只是龙城电视台的领导在关注，据说还有……”
    他伸手指了指天花板，于是众人凛然。
    通天了？！
    就这样一个原本计划只是试播一下看看效果的节目，现在播出才刚过半小时，就已经通着天了？
    倒也难怪！
    一千万啊！
    短短半小时，上千万的同时在线人数！以华夏之大，除了春晚这个积累了几十年的流量怪兽之外，还有谁？
    ……
    上千万人同时在线的直播间，是什么体验？
    密集恐惧症患者，哪怕只是轻症，都早已关闭了弹幕，否则会迅速引起不适。
    “岳武穆千古！”
    “秦桧奸贼！真该千刀万剐！”
    “只图一时安乐，这就是当朝丞相的格局？难怪亡国就在眼前！”
    “岳将军说得好啊！以战求和才是王道，做狗，永远都不可行！”
    “我决定了，以后油条就是我永远的早餐！”
    “什么？油条？我还是希望你能叫它的本名——油炸桧！”
    这些弹幕要是让刚刚吐血三升的秦桧看到，大概就没什么抢救的必要了。
    而这个时候，几千万双盯紧了直播的观众同时看到，在依然阴冷狭窄的监牢中，张凡和岳飞的身影，却变得逐渐虚幻起来。
    张凡携手岳飞，在后者错愕的眼神下，忽然迈步向前。
    这！
    岳飞还没反应过来，两人的身影竟然已经一穿而过！
    专门用来关押重犯的监牢，丝毫无法阻挡此刻的岳飞。
    转瞬间，张凡已经和岳飞身在狱外，看着那座极具象征意义的风波亭，驻足良久。
    “呼！”
    岳飞呼吸到久违了的清新空气，心中感慨，道：“岳某没想到，还有活着走出这里的一天！”
    “将军。”
    张凡却是轻轻摇头，道：“你依然身在天牢中，我带出来的只能是一双眼睛，带你去看一看，一千年以后。”
    啊！
    岳飞恍然，伸手抚向胸膛，却是捞了个空，那里并不具备实体，只是虚幻的一团影像。
    “厉害了我的凡哥！”
    “带岳飞去看看一千年以后？这设计好妙！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这特效厉害啊！让人一下子就分辨出来，离开监牢的并不是岳飞本体，而只是一个意念！”
    “这！直播的时候可以搞这么厉害的特效吗？那不都是后期制作的？”
    “可以是可以，但就是……更加贵！”
    万千弹幕的议论声中，张凡携手岳飞，离开风波亭，漫步在南宋临安府，仿佛并没有什么确切的目标，只是轻松随意地走着。
    “天呐！这布景！”
    “大制作大制作！这厚重沧桑的历史感啊，一下子就出来了！”
    “顿时觉得之前看的历史剧全都是渣渣！”
    “我尼玛！我怎么感觉每个群众演员都是影帝级？哪怕一个背影都完全没有敷衍啊！太完美太和谐了！我好像一下子就来到了宋朝！”
    “说好的带岳飞看千年后呢？怎么先让我看了千年前……”
    “岳将军您等一等！虽然我知道您的时间不多了……但这场景太爱了啊！明明很普通的街景，就是看不够！”
    “清明上河图！我想起了清明上河图！”
    “对啊！好像就是图画中的场景重现！但这不是静态，这是活的！”
    “天哪！龙城电视台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这直播节目一起手，就先演活了着名国宝清明上河图？”
    “清明上河图描绘的是北宋都城汴梁，这里是南宋都城临安，妙妙妙！”
    ……
    张凡走在一千年前南宋临安府的街头，每一幕寻常的人间烟火，都是后世弥足珍贵的经典演绎。
    “昨夜寒蛰不住鸣。惊回千里梦，已三更。”
    这？
    岳飞愕然，侧目看身边的张凡，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吟诵起这首自己早些年涂鸦的词作。
    “起来独自绕阶行，人悄悄，帘外月胧明。”
    “白首为功名。旧山松竹老，阻归程。”
    张凡仿佛没看到岳飞的表情，徜徉临安，如迷醉般继续念诵道：“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随着张凡的吟诵声响起，仿佛空气中起了某种奇异的回应。
    一时间，虚空中有万千吟诵声一同响起，声音虽低沉，但交汇在一起，宛如天宫奏乐。
    与此同时，身周的那副宛若清明上河图的历史画卷，渐渐发生了变化。
    伴随着吆喝声，临安府街道上慢悠悠走着的马车，变成了飞驰而过的汽车！
    在街上闲逛的公子小姐，变成了亲昵依偎在一起的青年男女！
    古风厚重的屋舍街道，更是有一座座高楼大厦拔地而起，擦得无比干净的玻璃反射着明媚的阳光，远望去闪亮一片，仿佛仙境的神光。
    “啊！”
    岳飞被惊得陡然停住脚步，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霎时间觉得自己就算浑身长满眼睛，也完全不够用！
    “天哪！沧海桑田！千年巨变啊！”
    “这是杭州！我前年出差还路过的！前面那座高大的办公楼就是我们当年开会的地方！”
    “给岳飞看这些！太冲击了！谁的创意？”
    “刚刚梦回临安，一下子就回返现实！一千年过去了，临安依然是那个临安，华夏却早就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宋朝了！”
    “根本忍不住！眼里又进了沙子！”
    呼！
    岳飞竭力调整呼吸，拼命吸收看到的一切。
    百姓是否吃饱穿暖？
    现在看来，难道真的是他多虑了？
    不需要更多解释，只是睁眼看看身边熙熙攘攘的人群，岳飞已经可以看出太多东西。
    这里，哪怕随便一个路人，哪怕是忙碌着工作的人，那气色那神态，远远超越他理解中的“财主”。
    仿佛所有人都是养尊处优，才能拥有这样的气质！
    而更令岳飞惊讶的，是这里的每一个人，眼眸深处都倒影着骄傲和自信，完全没有岳飞印象中的那些瑟缩和畏惧。
    大宋国富，但却怂得厉害！
    做大宋百姓，哪怕衣食无忧，也时时担心不知什么时候就被人又打上门来。
    金国、蒙古、西夏，甚至吐蕃诸部，都把大宋视作美味的蛋糕，啥时候馋了来咬一口，吃得满嘴流油。
    而朝廷……只会息事宁人，甚至还把大笔的赔款双手奉上。
    但是被他们一口口咬去的，全都是普通百姓的血肉啊！
    这种畏惧，几乎深植于每个大宋子民的内心深处，哪怕是岳飞辛苦打磨出来的岳家军，能够在沙场上不顾生死，但这种朝不保夕的恐惧，依然存在。
    但是这里完全没有！
    多年梦想，真的实现了！
    岳飞忽然觉得鼻子酸得厉害，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他奋战一生，追求的东西却不被当朝权贵理解！
    甚至就连很多百姓，也并不知道岳将军到底是为了什么？
    建功立业？收复河山？
    是，但不全是……
    让这些黎民百姓不用做狗，就可以堂堂正正地活着，有饭吃有衣穿，更不必担心家里什么时候来一伙烧杀掳掠的强盗，把一切美好骤然打碎。
    现在……华夏做到了！
    而且做得远比岳飞想象得更加美好十倍，一百倍！
    “兄弟……”
    岳飞再次对张凡如此相称，强忍着哽咽，颤声道：“千年后，难道华夏处处都是这样的临安？”
    “不是。”
    张凡很快答道：“临安虽然早就不是国都，但在华夏也是排名靠前的大城市之一，繁华富庶，如将军所见。”
    “那……”
    岳飞忽然又患得患失起来，毕竟大宋的临安也还算说得过去，但他知道有些远离中枢的地区，百姓生活极其艰难，遇到灾年甚至……易子而食！
    “走，岳老哥！”
    张凡明白岳飞的意思，笑道：“既然来了，当然要看个全套！”

 第15章 华夏上下五千年，能吃饱的历史不足百年

    张凡的话音未落，眼前的景象陡然变幻。
    车水马龙的杭州街头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座座连绵不绝的雄奇山脉，看不出是什么地方。
    凭借系统的能力，张凡和岳飞现在就像是两个徜徉世间的幽灵，只需要念头一动，无处不至。
    岳飞刚刚感慨山脉之大，画面再变，映入眼帘的竟是坐落在大山深处的一片小小院落。
    炊烟袅袅，风景如画。
    这里当然远不及杭州城的喧哗热闹，但山中的宁静安谧，反而是许多厌倦了水泥钢筋的城市人追求的一方净土。
    “开饭啰！！”
    随着粗犷的嗓门，一盆盆热气腾腾的饭菜被端到大桌上，然后便有许多孩子从院落里窜出来，蹦跳着，很快就排起长队。
    “多吃点，不然晚上可饿！”
    “小胖子！还是多勺肉对？明天叫你妈把家里肥猪给我送来！哈哈！”
    “同学们都别急，不够了可以再来添，浪费可不行！”
    “二丫听说又考第一了？来！多吃一点！指望你飞出这山沟沟，变个金凤凰呢！”
    ……
    孩子们脸蛋都红扑扑的，那是长期被山风吹拂的痕迹。
    可是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饭菜虽然算不得精致，但有肉有菜，大师傅的手艺好，一边打饭还一边话痨，果然还是张凡印象中的样子。
    一年前张凡为了录制诗词大会的节目来过这里，现在孩子们大了一岁，但依稀都还记得，只是他们却看不到张凡而已。
    操场一角，那个三十来岁的中年女子望着远远的打饭场景，脸上泛起温柔的笑容。
    她总是要等孩子们先吃，当然也不是因为担心饭菜不够，大约是支教十几年来形成的习惯，早已不愿再改。
    “这！这就是你说的……贫困山区？？”
    岳飞来之前，曾经做过很多假想，已经很放开想象力了。
    在他看来，千年之后，就算已经不再需要人吃人，但时常饿肚子总是常有的，尤其是那些土地贫瘠的地方，先天就大大吃亏，好年景都只是勉强果腹。
    可现在……
    看看孩子们碗里的饭菜，再看看一个个健壮得跟小牛犊子似的体格，岳飞甚至觉得，他们比刚才临安府的那些青年，更符合他对于“健康”的定义呢！
    这可不是一顿就能养出来的，看得出来，或许他们生活算不上富足，但肯定没挨过饿。
    “老哥。”
    张凡跟岳飞并肩而立，虚幻的形体仿佛是漂浮在微凉的山风之中，感慨地说道：“千年后的华夏，真的已经不用担心饿肚子的问题了。”
    “这怎么可能……”
    岳飞下意识地摇头，依然觉得不可置信。
    他跟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不一样，因为长期在边境作战，看到的百姓境况往往相当凄惨。
    而据张凡说，千年后的华夏，可是有十四万万人啊！
    都能吃饱？
    粮食怎么可能够用！哪怕后世的华夏人能够呼风唤雨，把老天爷随便使唤，也绝对做不到的呀！
    “本来的确不可能！”
    张凡微微吸了一口气，语调中充满骄傲，道：“老话说，民以食为天！可是这个看似简单的吃饭问题，在漫长的封建王朝时期，竟然从未真正解决！”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在这时候想起那首豪情万丈的诗词，张凡的胸中也激起豪气，在山风中一挥手，喝道：
    “这些人！全都没能做到！”
    “千古一帝嬴政不行！”
    “虽远必诛的汉武不行！”
    “盛唐风华无双，但贞观之治不行！开元盛世也不行！”
    “哪怕是雄才大略的明成祖，能令乾坤逆转，能令万国来朝，远航的舰队开疆万里，却还是无法真正解决粮食问题。后来一个小冰河时代，让无数人扼腕叹息的明朝终于落幕。”
    “至于后来自吹自擂的康熙盛世，更是被讥讽说道：康熙康熙，吃糠喝稀！清朝最强盛的时期，面黄肌瘦饿死路边的贫苦人，不计其数！”
    “不行！都不行！”
    “华夏上下五千年，老百姓真正能吃饱的历史，却不足百年！”
    岳飞脸上一黯，深以为然。
    华夏百姓都是最好的百姓，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辛辛苦苦从土里刨食，但凡有一口吃的，就能安分守己好好过活……
    更有多少善良的老实人，宁可饿死，也不给朝廷找麻烦啊！
    所有百姓都能丰衣足食……这是想都不敢想的梦。
    可是现在张凡说，华夏人已经不会再饿肚子了。
    这是真的？
    “事实上，就在几十年前，我们也不行……”
    张凡脑中浮现出那个老人清癯的面容，不自禁地眼泛泪光，道：“可是后来，有一个人出现了！一个华夏人！”
    “当时的华夏，正是大灾之年！”
    “看了太多悲惨，这个人开始研究粮食问题！为了亿万华夏人永远不再挨饿！”
    “他整天泡在田间地头，逆着太阳比农民更辛苦地干活。”
    “他错过了父亲葬礼，只能对着家的方向磕头。”
    “有人砸碎他的秧盆，有人拔掉他的稻苗。”
    “十几年没有成果，全世界都在嘲笑！”
    “可是他没有放弃，他说自己做了一个梦，在梦中，水稻比高粱高，谷粒比花生大，他就坐在稻穗下乘凉……”
    ……
    “后来呢？”
    岳飞听得血脉偾张，仿佛又回到了战场上，面对一个个看似不可战胜的敌人，面对朝中阻力甚至是同袍的怀疑……他！岳飞！率领亲手缔造的岳家军，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神话！
    这跟张凡说的那个人，虽然领域不同，但似乎殊途同归！
    “后来他赢了。”
    张凡笑出眼泪，挺起胸膛骄傲地说道：“就是因为他，华夏人永远摆脱了饥饿！困扰五千年的粮食问题，现在已经不复存在！”
    “不久前又有灾年，有些国家看出便宜，试图借这个机会囤积居奇，操纵粮食价格，发一笔横财。”
    “你猜，怎么样？”
    说到这里，张凡忽然把问题抛给岳飞。
    呃！
    岳飞一愣，暗想遇到灾难有为富不仁的大户做这种事，那可太常见了！
    还能怎么办！不行就杀几个头震慑！
    意识到其中危险，岳飞眼中杀机涌动，这种发国难财的最是可恶。
    不过……张凡说的好像不是个人，而是别的国家？
    这好像不太好办呢……
    岳飞皱眉思索一阵，不得其解，苦笑道：“后来怎样了？兄弟！你可别卖关子啦！”
    他瞪大眼睛，满脸都是担忧的神色。
    毕竟，十四万万人啊！哪能不吃饭？
    后果太恐怖了！
    往小了说那得大大损耗真金白银，往大了说甚至可能……举国崩溃！
    “后来啊……他们亏得裤子都没了……”
    张凡想到那场风云变幻的大战，哈哈大笑。
    岳飞听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一双眼睛瞪着张凡，看他笑嘻嘻的模样怎么那么可恶。

 第16章 自九州定鼎，这片土地，就叫做华夏！

    谈笑间，数十里的路程一掠而过。
    直到张凡提醒道：“这里，便是开封了！”
    依然是陌生而熟悉的一切，岳飞险些再次落泪。
    数十里距离，弹指可至，却只能是咫尺天涯！
    没想到自己身陷囹圄，却还能有如此际遇，在临死前能再一次踏上开封的土地。
    “这里，便是当年的黄龙府！”
    张凡带着岳飞，宛如缩地成寸的陆地神仙，只是一个闪念，便从开封再次越过千里之遥，来到岳飞梦寐以求的直捣黄龙之地。
    黄龙府是辽金两代的军事重镇和政治经济中心，岳飞心怀宏图霸业，不但要收复故都汴梁，还要更进一步，直接进入金国的腹地，让金人也尝尝当年大宋举国感受的悲凉。
    然而，终究是十二道金牌催促急，一切都成了梦幻泡影。
    “这里，便是金国当年的首都，上京！”
    此次直播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张凡跟岳飞一起，走过那些他战斗过的地方，梦想的地方，足迹虽然未曾踏遍大江南北，但对岳飞来说，已是足慰胸怀。
    “这里……都是我华夏人？”
    岳飞看着看着，心中的怨念渐渐消散。
    这些地方似乎不同，但又好像是一样的，随处可见的都是装束相近的华夏人，早就没有了宋金之分。
    “是，都是华夏！”
    张凡感慨道：“辽金强横一时，灭亡后早已归入华夏版图。”
    “即便是号称一代天骄的铁木真，蒙古铁骑一度曾饮马多瑙河边，但历史的尘埃掩埋过后，蒙古，也只是华夏的一支。”
    “再后来，满清入主中原，两百多年的时间，与其说是统治华夏，不如说是被华夏文化所包容吸收。”
    “甚至有人说，强凶霸道的倭寇，数百年来数次滋扰华夏，几十年前更是疯狂到了巅峰，但即便真能效仿满清，到如今，华夏也无非多了海外一省罢了。”
    这，为什么？
    岳飞不知道这些事情，但隐约明白了张凡的意思。
    他一生戎马，为的就是收复河山，维护大宋正统，维护汉人正统。
    现在看来，并无必要？
    “不！很有必要！”
    张凡看出岳飞的失落和心声，正色道：“正因为将军的精神，铸就了华夏的魂魄！华夏可以被击败，但从未被打倒！只要华夏的魂魄还在，只要华夏人的信念还在，那么就没有任何宵小可以觊觎。”
    “尤其是那些番邦蛮夷，区区几百年历史，刚从野人开化，侥幸一时暴发的势头，必不能持久。”
    “至于那些不入流的跳梁小丑，连自己的文字都只能东拼西凑，衣食住行全是照抄我华夏风华，怎么可能是孙子吞并爷爷？充其量不过是认祖归宗罢了。”
    原来如此！
    岳飞懂了，也终于放心了。
    宋、元、明、清……
    按张凡的说法，封建王朝还要经历几次更替，但不论统治这片土地的是谁，是不足百年的元，或是得国近三百年的清，都根本不曾改变真正的华夏正统。
    自大禹治水定九州以来，这片土地，就叫做华夏！
    华夏不灭，江山永存！
    强大的根基，汹涌的民心，让华夏不可动摇。即便是外族掌权，唯一选项只能是疯狂地学习华夏正统，并将其视作镇国至宝，沿用汉人的儒家文化，才能让王朝维持得长久一些。
    元和清统治时间不同的区别，就在于此。
    “将军，该回去了……”
    张凡与岳飞的脚步，踏过山川大河，去过战斗的遗迹，到过梦想的远方，所到之处，俱是华夏。
    眼前的画面陡然一暗，好像是灵魂归体一般，直播间里重又出现了那间阴冷潮湿的监狱，监牢里两个人，正在举杯对饮。
    回来了？
    岳飞浑身一震，周遭的景象已经换了人间。
    看看手中酒杯，上面挂着的酒液仿佛还没有回流。
    刚才，只是恍然一梦么？
    千年之后的手段，果然非同凡响！
    想不通，那就不多想，岳飞豁达的心胸被美酒激发出来，当下双手举杯，郑重道：
    “兄弟！多谢了！”
    “哪里！”
    张凡也同样举杯，与岳飞碰了一下，仿佛是完成某种离别的仪式，正色道：“是我要代后世华夏人 ，感谢将军在千年前的奋战坚持，为华夏守住了精神，守住了魂魄！”
    至此，画面渐渐淡化，连同这千年前的大宋一同，越离越远。
    “卧槽不要啊！”
    “这就完了？就这？”
    “太短了啊！”
    “张凡你搞什么！”
    “是男人就继续！”
    “还有很多内容可以搞啊！秦桧到底气没气死！岳飞风波亭的悲剧会改写吗？”
    “唉！楼上的……历史是不可改变的，这只是个直播节目，你以为穿越么？”
    “啊！直播！我草你不说我都忘了……”
    第一次，张凡对于时间的控制，也有些不够到位，可系统规定的穿梭之间只有一小时，不得不收束在这里。
    最后，在风波亭狭小阴暗的牢狱之中，岳飞和张凡互相举杯，在空中碰在一起的画面，就此定格，淡化，仿佛永远烙印在所有人的内心深处，历经多少年也难以忘记。
    这是一次普通的对饮？
    不！
    这就是对话古今！
    这是今人对古人的追思，这是古人对今人的祝福！
    一杯酒，横亘千年。
    直播间里疯狂喧闹，大骂着这都三分钟了，下一期怎么还没开始？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休息！
    仿佛是听到呼唤，黯淡下去的画面重新清晰，再次出现的，却只有张凡一人的身影。
    “九州之大，华夏之始。弦歌不辍，铭记古今！”
    张凡的声音淡淡的，仿佛还带着千年前古风的韵味，从容说道：“五千年岁月文明，时光在典籍中陈旧，无数先贤的智慧和心血却永远在典籍中闪光。”
    “我，张凡，愿做一个历史的翻书人，与大家一起翻开那些尘封已久的典籍。”
    “对话先贤，典籍华夏！”
    ……
    “啊啊啊啊！凡哥你快说！下一期是谁啊？什么时候开始？”
    虽然张凡最后的亮相很有腔调，但还是压不住弹幕疯了一样的询问。
    同样的压力，直接就给到了抖音，给到了龙城电视台！
    “咋回事？怎么说结束就结束了？”
    “妈的连说都没说啊！”
    “太突然了！”
    “岳将军威武！太喜欢这直播节目了！我有个朋友马上快要死了，他临死前想看到下一集！能安排吗？”
    “哪怕先公布个主题也行啊！”
    “哎！太多人物了！会是谁呢？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好期待好期待！”
    “公布下期预告！我就原谅你！”

 第17章 万众期待！点亮哪一盏历史明灯

    下一期？
    张凡从遥远的宋代回来，现在也可以看到疯狂的观众热情了。
    虽然这次直播的详细数据统计还需要切回后台才能看到，但光凭这火一样的热情，张凡便隐约知道，自己这次大胆的试播，应该可以算是成功的。
    如果台里领导们对自己交出的这份答卷还算满意的话，那么按理说应该是有下一期的，而且间隔不宜过长。
    可是漫长的历史长河之中，风云人物太多，该选哪一位呢？
    张凡心里有几个待定的选项，但难以最终抉择。
    叮！
    这时候，每秒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宿主！
    本次穿梭，您总计获得人气值2457万！
    系统权限提升至，c级！
    系统新功能开放！
    “卧槽！”
    张凡可并不知道后来孙台长给抖音发的狠，还当只是一次没有推广宣传的试播而已。
    两千多万？？
    这系统是什么算法！该不会是一个人算一点人气？
    没推广的情况下，怎么可能短短一小时内拥有这么多观众，别说自己对话岳飞了，就算自己在线发真金白银，也难以膨胀爆炸到这种地步。
    不过张凡很快就把这些细枝末节抛在一旁，甚至也没空理会弹幕里疯狂刷起来的关于下一期的渴求。
    只因……系统新功能……它太香了！
    张凡的目光闪动，心潮不住澎湃起伏。
    既然有了这样逆天的功能，那么……
    我想去见见他！见见那个完整的他！
    抬起头，张凡觉得自己的目光已经穿过了层层叠叠的弹幕，穿越了几百年的岁月变迁，看向那个人。
    冥冥中，虚空中仿佛也有一双眼睛，明亮而威严，正好奇地打量着他这位衣着怪异的不速之客。
    ……
    “来来来！给我一个解释！什么意思？”
    “刚来就没了？”
    “我来晚了啊！就看了个尾巴，光尾巴就差点看哭了！感谢将军的奋战坚持，为华夏守住了精神！守住了魂魄！”
    “我就想问问，下一期什么时候播出，老子一分钟都不想错过！”
    “谁录屏了，求录屏完整版啊！”
    “毛！抖音平台自带版权保护，根本不可能录制，除非开另一台设备对着拍视频！”
    “妈的！我果然活该穷一辈子！刚才光顾热血沸腾了，怎么就没想着拍下来！现在找个地方一发就是流量！流量就是钱啊！”
    “外面已经有零星放出来的了，可是那质量真是一言难尽，原版华丽的特效根本就出不来，不是那个味道！声音也听得断断续续，跟便秘拉屎似的，我跟你说，看了还不如不看，更难受！”
    “草啊！永远错过？”
    “抖音后台肯定应该有官方录制！或者龙城电视台那边！放出来啊！这特么不是折磨人么！”
    “就是！提前没预告，忽然放大招爆炸，跟我玩偷袭呢？这谁能顶得住啊！”
    “来！下一期的具体时间必须放出来！这是底线！下期我要是再错过一秒，我认做他爹！”
    当然，绝大多数人只是在直播间里用弹幕的形式发发牢骚，直播结束之后，在网络各个角落里吐吐槽。
    但是这次的观众，不是十万，不是百万，而是超过两千万的恐怖体量！
    两千万！那足足相当于华夏的一个大城市的全部人口！
    放眼华夏，除了春晚之外，历史上所有红极一时的节目全都黯然失色！
    当然，这跟抖音方面后来的抉择有很大关系。
    那时候服务器承受极大压力，几乎无法保证直播继续，抖音总裁亲自下令，把所有服务器全都供应过来，这才让张凡的直播顺畅持续到了最后。
    可是这样一来，相当于刚才只要是在刷抖音的，不管你在干啥，强行让你只能刷到一个直播间！那就是张凡的典籍华夏！
    当然了，也有人就是轴，你让我看我偏不看，秒关之后还骂你一顿，甚至直接卸载app的都有。
    不过只要在直播间里停留超过数秒……那就根本停不下来了！
    两千万，绝对是一个震惊世界的奇迹。
    基数足够大的时候，即便是其中极小的比例，也足以掀起令人担忧的风波。
    这节目是龙城电视台牵的头，抖音只是个载体。
    可大部分人对于官方领域还是心怀敬畏，不敢搞得太过火。
    抖音……说到底只是个企业，分分钟就被愤怒的网友给包围了总部办公楼……
    “尼玛！这……不关我们的事啊！”
    原本抖音各高层还不至于这么集中，但为了直播的事情聚到一起，刚好被包了饺子，连作为创始人的大老板都没放过。
    怎么办？
    章亦明脸色自然不好看，但见外面的人越聚越多，只能把求援电话打去龙城电视台那边。
    毕竟节目是人家的，张凡也是人家旗下的金牌主持人，这事儿怎么善后，到底要不要公布万众期盼的下期预告，总得有个说法啊！
    那边不说话，抖音连报警都不敢！万一影响了粉丝热情，岂不又是一桩罪过？
    “张凡呢？怎么还没回来！”
    殊不知，龙城电视台这边，也抓瞎啊！
    直播结束了，都不需要抖音那边提供数据，所有人都知道，大获成功！
    成功得甚至令人不敢信，像是一个美得冒泡的梦。
    所有人都用无比崇敬的目光看着最高领导孙成功，毕竟人是他选的，节目是他定的。
    姜，还是老的辣啊！
    在传统媒体都认为日薄西山的时候，孙台长出奇制胜力挽狂澜，这以后绝对是要被写进辉煌历史的中兴人物！
    可实际上……
    孙成功脸上挂着矜持的笑容，关乎实质的话却是一句都不肯说，只是不住嘴地询问张凡到底回没回来。
    快回来啊！
    我要顶不住了！
    下一期预告？播出时间？选择哪一盏历史明灯？
    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要怎样才能装作一切尽在掌握，不被人看出来……
    “张凡回来了！”
    一个工作人员跌跌撞撞先进来报信，好像是探听到敌人重大动向的斥候。
    “台长，你找我？”
    张凡久违的声音终于在门外响起，仿佛这几乎都要形成暴乱的局面，与他丝毫无关。
    草！
    孙成功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
    我找你？
    是全网两千万观众在找你！是抖音总部楼下那好几百狂热粉丝在找你！
    上前一步，那一刻的孙成功完全不像是个年过六旬的老人，直接闯入张凡身前数寸，几乎是贴着脸吼道：
    “下一期！下一期节目你准备做哪个人物，要多久能开始直播？”

 第18章 那个人，乾纲独断，逆天改命！

    原本这偌大的会议室里，闹哄哄的，说什么的都有。
    但孙台长这一声吼，场面迅速安静下来。
    无数道目光，同时落到张凡身上。
    这节目……真有下一期么？
    要知道，就在几个小时之前，这还只是一个创意报告而已啊！
    大家都承认，这创意算得上是不错，古今对话，噱头满满。
    可……大家都是专业搞媒体的，深知从一个好创意到真正能红起来，火起来，其间的距离还有多么遥远。
    有的时候完全不被看好的节目，就可以火遍大江南北，比如舌尖上的华夏。
    有的时候寄以厚望的节目，吃了一大堆优质资源，但就是火不起来，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
    现在毫无疑问，张凡试播的这个典籍华夏，古今对话的直播节目，火了，而且火大发了，简直是要出圈的节奏！
    那么问题来了……
    有后续么？
    倘若这只是一场试播，那么作为龙城电视台来说，自然可以进可攻，退可守，拥有充分的时间去筹备，甚至是干脆取消这个计划。
    但在一小时前，随着孙台长一声令下……
    这个事情的性质，早已经完全变了！
    抖音那边很配合，推广和资源不要钱地疯狂砸，到后期甚至把其他所有服务器全停了，整个抖音，为这一个直播间服务！
    小弟这么给面子，当大哥的……可不好把小弟就这么卖了啊！
    大家都听说了，现在抖音总部还被人团团围住，吵嚷着要问出下一期的确切时间来呢。
    这个确切时间，谁能给？
    张凡么？
    孙台长到底有多少底牌？张凡真的是他的秘密武器？
    太多的疑问，却化作了绝对的沉默，只等着张凡开口，才能解开这个纷乱的局。
    “我需要时间准备。”
    张凡也有些懵，毕竟之前说好只是一场试播，尽管后来看到了两千多万的人气值，但怎么也不敢相信那是代表着两千多万活跃观众。
    但现在看孙台长和其他同事这副见了鬼的样子……
    难道……
    “多久！”
    孙成功觉得一颗心砰砰乱跳，心想你小子可别告诉我一年半载啊！到时候抖音大楼都被拆成碎片，可以烧周年了！
    “一周……最少三天！”
    张凡从未见过孙台长这副模样，很显然事情不对，时间也必定紧迫。
    但三天，真的不能再少了！
    只有张凡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有剧本的演绎，站在自己对面的那个人，并不是大家认为的被雪藏起来的宝藏级演员，而是真正的华夏先贤！
    尤其是张凡决定要面对那个人，想让对方跟着剧本走那根本不可能。
    那个人，乾纲独断，逆天改命，一手缔造了令无数后人只能仰望的辉煌王朝。
    这种情况下，三天的时间筹备，真的不能再少了。
    呼！
    孙成功的身子一下子倒在沙发上，连眼睛都闭了起来，把大家吓了一跳。
    高悬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孙成功真害怕听到一个忧伤的数字，到时候全国狂热粉丝的唾沫能淹死他这个台长，怕是比骂秦桧还狠。
    三天，比孙成功预计得还要快！
    也就是说，张凡对这个节目，真的是早有准备？
    他幕后的团队……到底来自哪里……
    尽管心中有无数好奇，但那些都不是重点，孙成功定了定神，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张凡。下一期直播，你打算对话哪一个人物，回望哪一段历史，为全国甚至全世界的观众，点亮哪一盏隐藏在华夏典籍中的历史明灯？”
    刚刚有些缓过来的气氛，骤然间再次冰封！
    因为这个问题至关重要！
    第一期的效果实在太好了，以至于现在团队专人正在积极整理抖音方面传来的官方录播视频，只要稍稍整理一下，一帧都不需要剪辑，放出去就又是燃爆全国的巨大流量！
    有这样的珠玉在前，第二期要怎么做才能符合全国观众火一样的期待？
    要知道，被一代名将岳飞燃起来的家国情怀，在全国范围内已经有了燎原之势，而且刚好符合目前国家需要的主旋律。
    大家可都是看到了，刚才孙台长出去接了个电话，隔着巨大的玻璃窗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那副凝重的表情和连连点头的态度，不难猜到……
    张凡的这次直播，怕是已经通天了！
    那么岳飞之后，会是谁？
    “几百年前，有一个乞儿。”
    张凡早有准备，环顾了一下那些期待紧张的眼神，从容说道：“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九州。”
    “然而，造化弄人，时势造英雄。一路艰难的乞儿，竟在机缘巧合下，走上了那条反抗残暴统治，还我大好河山的造反之路上！”
    “加入起义军之后，一路走来，有个人的智慧勇武，亦有上天的照应垂怜，终于在他四十岁那年，建立了一个伟大的王朝！”
    说到这里，众人已经恍然。
    他们猜到了那个人，但心中的紧张却并没有松弛多少。
    份量？当然足够了！
    可是，在直播中让张凡这样一个才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去对话一个堪称伟大的帝王？
    能行么？剧本要怎么安排？又有哪位演员能演出这位大明太祖的些许神韵？
    演员气场够了，张凡却未必接得住。演员气场不足，效果直接崩盘。
    这！
    步子迈得太大，也容易扯到蛋啊……
    不行的话还是收敛点，先从千古一相张居正开始？这样跟岳飞一个武将一个文臣，接续起来也比较自然，不容易出大错。
    孙成功猛地望向张凡，欲言又止。
    可是张凡早就打定了主意，既然节目交给我做，那当然由我做主！
    “开局一个碗，天下全靠打！”
    相比会议室里的紧张气氛，原本应该承担最大压力的张凡，反而显得颇为放松，笑着揭晓了最终答案：
    “下一期，我想要对话的，便是明太祖朱元璋，大明开国皇帝，年号，洪武！”

 第19章 典藏华夏！再次上演奇迹！

    是他！
    竟然是他……
    果然是他！
    大会议室内，终于恢复了几分应有的气息，从面面相觑到窃窃私语，看彼此的眼神中，有恍然，也有忧虑。
    就像刚才张凡开玩笑说的，开局一个碗，天下全靠打！
    自古以来称帝者，譬如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出身都并不是如此卑微，有的更是在霸业初期得到了背景的巨大支持。
    几千年来，唯有一个朱元璋，从乞丐的身份入局乱世，最终竟能逐鹿中原，君临天下，建立一个令华夏人数百年后依然赞叹怀念的大明朝。
    朱元璋的身上，仿佛天生就笼罩着一层传奇般的神秘色彩。
    有人说他是千古明君，有人说他暴虐成性，有人说他是帝王、豪杰、盗贼的综合体……
    对话朱元璋？
    别的不说，这立意绝对是稳了！
    但问题在于，朱元璋是没问题，那么张凡呢？
    千年轮回，对话风波亭中的名将岳飞，给龙城电视台和抖音官方带来了极大的震撼和惊喜，给全国观众奉上了一场堪称完美的心灵盛宴。
    一股家国情怀的火已经烧起来了，烧在大江南北十四亿华夏人的心中。
    那么接下来这第二期，能不能再添一把柴？
    至少……别泼冷水！
    孙成功深吸一口气，他要的答案，张凡给了，而且三天的时间已经超乎他的预期，那么接下来，轮到他这个领导拿出诚意来了。
    “张凡，你这次直播的质量很高，费用方面……想必不菲。台里虽然把节目交给你，但没有让你自掏腰包的道理！接下来，咱们当然还要继续保质保量，所以制作费用这一块，台里商量了一下，先按照每集两千万给你，怎么样？”
    我去！
    两千万？！
    张凡没出息地咽了口唾沫，连忙掩饰住自己的震惊。
    这场时间一小时的直播成本……最大的一块就是他跟岳飞一起喝掉的那两瓶茅台了，加起来能值个万八千块。
    这一下子就给了八位数！
    还是一集？
    我这是要发啊！
    我去！
    在场的其他副台长和一些电视台的高层也都惊了。
    老孙啊！你……认真的？
    日子不过了啊！
    大家的确是看到，刚才直播里恰到好处的特效，的确称得上是炫目华丽。
    比如说张凡一指点出，风波亭牢狱里的石壁便扭曲波动，从中呈现出唯美的画面。还有后来，张凡和岳飞走在临安府的街头，走着走着，身周的景物在极短的时间内走完一千年沧海桑田的变化，可以说每一帧都是在烧钱。
    但不管怎么说，总也得考虑考虑实际情况！
    咱们哪来的那么多钱？
    要知道前几年火遍全国的舌尖上的华夏，总投入成本也就几百万而已。
    现在，一集就给两千万？
    太吓人了！
    “够了，感谢孙台长！”
    张凡很利索地答应下来，道：
    “时间紧，没其他事情的话，我现在就回去准备了！”
    张凡现在的确是分秒必争，但临走前还是很厚道地给出了明确时间，“三天后，晚上八点，黄金档的时间，第二期对话直播节目准时开始！”
    “好！”
    孙成功就喜欢这种明确时间点，脸上露出喜色，亲自把张凡送出门。
    然而张凡一走……
    老孙脸上泛起古怪的笑容，直接一个电话打去了抖音总部。
    唔！那边也的确快要等急眼了。
    其他人都知道现在抖音大楼还被围着呢，就等着老孙这个电话救命了。
    三天，想必那些围楼的狂热粉丝也应该可以满意的。
    “我是孙成功！”
    万万没想到，孙成功接通电话，劈头就是一句石破天惊，“对不起，章总，那个节目的直播，由于某些原因，我们打算不做了。以后或许采用录播的形式，由龙城电视台独立做。”
    我草！
    这！这什么操作？
    大家都惊呆了，不过有几个反应快的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忍不住吸一口凉气，暗想着要不人家是台长呢，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别呀！”
    本以为是救命电话的章亦明差点崩了，连忙恳求道：“孙哥！咱们这次合作很成功的呀！为什么要停下来？你看我们这边真的是已经非常配合了！这次直播后面为了确保直播稳定，我们不惜直接调用了所有服务器！”
    “现在停播，恐怕我们抖音大楼都要被炸平！要出人命的啊孙哥！”
    抖音这边的确是瑟瑟发抖，等来等去等了个这？
    这消息哪敢公布，谁公布谁挨揍啊！
    “唉！”
    孙成功脸上泛起一个老狐狸的笑容，口中却叹息道：“不是我们要收，关键是这费用，实在是烧不起了……章总你也是专业搞这个起家的，你知道在直播里面玩特效，那费用可不是成倍这么简单！所以……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只能采用录播的方式，这样才能……”
    我靠！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聊斋也就玩几句就穿了帮。
    章亦明秒懂！
    但……懂归懂，现在可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抖音再强也是个企业，跟龙城电视台本来就没法掰手腕，更何况现在那个瞬间成了全民偶像的张凡，实打实是人家旗下的金牌小主持。
    甭问，这是要钱来了！
    老孙啊……要点脸……
    我们虽然是企业，但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不过章亦明白手起家到跻身富豪，见过多少大风大浪，既然对方要价，那起码还有的谈。
    接下来，两位大佬在电话里嘀嘀咕咕了好久，孙成功身边的几个人竖起耳朵，偶尔听到的几个数字全都让他们心脏砰砰乱跳。
    终于！
    对抖音来说丧权辱企的协议，初步达成了。
    而孙成功这边，也立刻向那边公布了下一期节目的直播时间。
    龙城电视台和抖音同步开启直播！三天后的晚八点黄金档！
    从现在开始，双方携手合作，集合所有可以调动的资源，全力推广张凡的典籍华夏节目！
    三天后，全国上下，无论男女老少，只许他不看，不许他不知道！
    烧起来！
    这节目可以直接通天，最后能走多远，能引发怎样的狂潮，谁都无法预料。
    孙成功决定赌这一把！
    拼了！
    不过了！
    三天后，第二期节目上线！
    这个时间无疑是令人满意的，毕竟十期联播什么的话只能过过嘴瘾，回归理智的话，三天已经非常快了，甚至快得让人有些担心质量无法保证。
    然而龙城电视台这边，却没给全国观众太多怀疑的时间。
    抖音大楼解围的同时，电视上直接放出了第一期节目的高清原声重播版！
    完整的一小时，没有任何剪辑和改动，节目时长清晰地显示01:00:00。
    举国欢腾！
    全网安静！
    看过的没有不想再看一遍的，更何况还有许多慕名而来却只看了个尾巴的，更是心痒难搔。
    随着现代娱乐手段的丰富，一部电视剧，一档节目就能成为现象级的存在，已经极为困难。
    可是今天，张凡的典籍华夏，再次上演了这个奇迹！
    这只是重播啊！
    砰！
    有人用头直接撞开会议室的门，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满脸都是惊恐。
    “怎么了？”
    孙成功皱起眉头问道。

 第20章 丹心照汗青！血肉筑城墙！

    “开局就接近千万！“
    撞门进来的不顾头上肿起的大包，几乎是吼着喊出来。
    电视上的重播刚开始，负责后台数据统计的同志就差点爆了眼球。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
    抖音那边说得好听，说什么不遗余力支持龙城电视台，不惜把所有业务关闭，所有服务器专门供应张凡的节目。
    不遗余力？
    你特么的也得有余力啊！
    说到底也只是个企业，不可能存在春晚这种庞然大物，所以你们刚才怕是被迫停掉其他业务，才能保障直播间的正常运行。
    不过，老大哥毕竟是老大哥，几千万甚至几亿的体量，都支撑得住！
    一千万！两千万！三千万！
    重播开始之后，在线观看人数持续推高，势头猛得宛如钱塘江大潮。
    ……
    此刻，京都某大型商务ktv的帝王包间内，几十个人推杯换盏，莺莺燕燕的气氛旖旎香艳。
    忽然有人用力一拍大腿，大声叫道：
    “来了来了！！”
    ？
    被拍得好痛的包间公主龇牙咧嘴，心想什么来了，这么快？嗑药了啊？
    “你们这里电视能不能收龙城电视台？”
    拥有两条花臂的大哥劈头就问。
    “能……”
    一帮人都惊呆了，跑这里唱歌的都不多，居然还有看电视的？
    不过大哥就是有大哥的力度，很快包间里的大屏幕就出现了画面，刚好到了张凡走入那间阴冷逼仄的牢房，见到了千年前的抗金名将，岳飞。
    “才与志副，名与实称。南渡以来，一人而已！”
    “大宋虽亡，但千年来华夏永远屹立，将军之精神，永远照耀神州！”
    “唯有以战止战，方能得到真正的和平，方能让天下万民，有尊严地活着！”
    “做狗？永远都不可行！”
    闹闹哄哄的商务包间，瞬间就安静下来。
    大金链子小金表的社会大哥们，看着这逼真得宛如现实的画面，觉得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衣着简单的小姐姐们，有些慌乱地整理一下衣服，毕竟现在这个气氛烘到这儿了，穿得有点少。
    大哥你别看电视了……我不香么？
    有的小姐姐一边看着电视里的张凡侃侃而谈，一边还是有点担心自己今晚的业绩。
    张凡的声音，借着包间里昂贵的音响设备，迸发出比手机音效强大了千百倍的感染力！
    “岳飞！少年时沉默寡言，常负气节。有神力，能挽弓三百斤，开腰弩八石，当地无敌！”
    “靖康元年，率小队两败金兵，初露峥嵘！”
    “建炎四年，连战连捷，大破黄天荡，金兵横尸十五里，收复建康！”
    “绍兴四年，岳家军兵锋所向，敌主将望风而逃，收复襄阳城！”
    “绍兴十年，歼灭拐子马，金兵精锐闻风丧胆。又以五百背嵬铁骑奇袭金兀术十万大军驻扎的朱仙镇，一次交锋，令金军全面崩溃！”
    字字句句，仿佛都能够直击心灵，用千年前岳飞光复河山的辉煌战绩，撩拨着每个人内心那根柔软的弦。
    大破朱仙镇！
    即将直捣黄龙！
    却被十二面金牌召回，暗害在风波亭中……
    这是名将之殇！亦是华夏的悲凉！
    “草他妈的秦桧！”
    花臂大哥直接摔了啤酒杯，怒骂道：“兄弟们！安排一下！明天咱们社团团建，去杭州西湖，拜拜岳王庙！顺便砍死秦桧！”
    呃……
    大哥喝高了！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心想拜岳王庙这团建倒也新奇，关键是砍秦桧这个事儿……太费刀啊！
    ……
    华夏，西南，某个刚刚震惊世界的边防部队，刚刚完成一次日常的换防。
    四位英雄已逝，但这支部队的荣耀永存，反而因为那次事件，完成了血与火的洗礼，拥有了更加坚韧不拔的铁血气势。
    这里是华夏极西，喀喇昆仑高原，海拔达到五千多米，极寒缺氧，常年被冰雪覆盖！
    门一开，寒风裹挟着雪花顿时灌进屋里，带走了本不多的一点暖意。
    日复一日的坚守，留下的是满身疾病。
    放眼望去全都是冻土冰原，长期远离家庭，远离社会，光是恐怖的孤独感，就能把人活活逼疯。
    然而，多年饮冰，难凉热血！
    这会儿，所有刚刚换岗的战士们，并没有卸下疲惫去休息睡觉，而是挤在一张粗陋的长条凳子上，目光灼灼，盯着一个只有十五六寸的小电视屏幕。
    那一刻，电视屏幕中，刚好是岳飞那饱经风霜的脸庞转过来，略有些紧张地盯着张凡，沉声说道：
    “我要问，你刚才描绘的华夏几乎遍地黄金，若外敌来袭，可有万全之策？”
    千年之前，我华夏的国之重将！
    屋里的战士们，一瞬间就泪流满面。
    他们刚才都看到了那阴冷潮湿的监狱，稻草作床，铁窗无光，更有沉重的脚镣束缚着一个不屈的灵魂。
    这就是一心光复河山的岳将军临终前的境况？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随时做好为国捐躯的准备！既然身为华夏战士，守土有责，战死沙场是最高的荣耀！
    可是……要像岳飞这般，遭受了如此恶毒的污蔑，如此可怕的委屈，却依然将自身生死置之度外，只问一句“若外敌来袭，我华夏，可有万全之策？”
    扪心自问，如果易地而处，他们可以做到么？
    虽然时隔千年，但却是同一个华夏！
    岳飞岳将军，是担忧华夏的未来，他这一问，分明是问的我们！
    “全体起立！！”
    有人吼了一句，顿时所有人都笔直地站了起来，目视祖国的方向，目视京城的方向，目视五星红旗飘扬的方向！
    泪水不住地流下来，流过脸上的冻伤，那比刀割还疼，但没有人丝毫动容，此刻心中的热血，已经烧遍全身，仿佛便是最好的灵药。
    “敬礼！”
    一个个年轻却粗糙的右掌举起，贴于太阳穴一侧。
    岳将军有问，我们回答！
    此地不远处，值班岗哨正对的一块崖壁上，早刻下了我们庄严的宣誓：
    大好河山！寸土不让！
    华夏的无数先辈，用鲜血和生命，忍受屈辱和磨难，打下了这片天下，定鼎了九州疆土。
    我辈后来者，当死守边界，方不负国家期盼，方不负列祖列宗的重托！
    一声敬礼，仿佛掠过冰原上的皑皑白雪，凌云直上，化作一只只犹如实质的信鸽，飞向华夏神州大地，飞向遥远的千年之前。
    丹心照汗青！血肉筑城墙！
    寸土不让！肝胆荣光！
    精忠报国，刻在那位将军的肌肤上，激励着千百年来的后人，血染疆场！
    记得吗？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守土卫国！天地忠良！
    同一时间，在华夏各地，仿佛响起了同样的敬礼声，仿佛有一声声呐喊，在所有华夏人的心底爆开。
    高原雪山！沙漠戈壁！茫茫大海！层层深林！
    那些最可爱的人，或许根本没人认得，但依然选择将沸腾的热血，洒在华夏的每一处边疆。
    他们嘴唇开裂，他们皮肤黝黑，有的甚至拖着一身的伤病，裸露的皮肤上全都是新旧叠加的难看疮疤。
    可是这一刻，他们在看典籍华夏，他们看牢狱中的岳飞，忽然再次充满了力量。
    起立！敬礼！
    不论身在何处，朝着五星红旗飘扬的方向！
    短短一个小时的直播，典籍华夏，对话古今。
    风波亭中的名将岳飞，点燃了戍边战士的胸中热血，哪怕有家难回，亦无怨无悔！
    电视上重播“典籍华夏”直播不到半小时后，全国各地好评如潮！
    这其中，竟尤其以华夏军人发来的反馈最为激烈！
    千年前的一代名将，竟然令今人敌忾同仇。
    只因，同一个华夏，同一个九州！
    ……
    龙城电视台的大会议室里，台长孙成功的双目仿佛跳跃着炽热的火苗，接连传来的消息，让他根本不可能保持镇定。
    再一次重播，他们这些专业的电视人，开始从专业的角度，想要挑挑毛病，或者进行一些优化剪辑之类的操作，让最终版的典籍华夏更加完美。
    可是看到现在，各地传来的赞誉如雪片一样飞来，他们却没法改动任何一处！
    究极完美！
    所有人都看出彼此脸上的骇然。
    这个张凡！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就连风波亭牢狱中的一根最普通的柱子，都那样细致入微，经得起最严苛的考证！
    一个小时的直播，到现在已经点燃了十四亿华夏人的家国情怀，迸发出的巨大能量，超过所有人的想象。
    三天后，便是下一期！
    正因为这个开局太过完美，所以尽管对张凡怀有极大的信心，孙成功等人依然忍不住攥紧拳头，掌心全都是湿漉漉的汗水。
    下一期，对话朱元璋。张凡会给我们，给华夏，给整个世界，展现一个怎样的明太祖？
    忽然觉得，三天……
    好长！

 第21章 系统升级，梦回1344！

    三天。
    当然并不长……
    从大会议室出来之后，张凡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乱七八糟的明史资料摆满了桌子，电脑上浏览器打开的标签更是密密麻麻。
    正史、野史、民间传说……只要是能找到的东西，张凡全都看一看，从中梳理自己的思路，筹备着三天后自己与那个叫朱重八的少年对话，该从什么地方切入，该在有限的一小时内，说些什么。
    一个小时，毕竟太短太短了！
    朱元璋雄才大略，征战无数，哪怕他生平的一次的精彩之战，一小时内都难以表现完全。
    更何况，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浓缩进这位传奇帝王的整个一生。
    该死！
    为什么还是只有一小时？
    张凡皱着眉头，暗想系统已经完成升级，权限开放到c级，但穿梭的时间限定依然苛刻。
    不过，这次系统升级，有个令张凡眼前一亮的新功能。
    三百年内，自由穿梭！
    也就是说，到达朱元璋的时代后，张凡将可以在那个时间节点的基础上，三百年间自由来去！
    读懂了系统新功能之后，张凡这才最终确定，要将下一个对话的人物，选择明太祖朱元璋。
    因为c级的系统权限，能够让张凡带领着全国观众，在短暂的直播时长内，纵览朱元璋的一生传奇。
    从少年乞丐，到义军将领；从大破陈汉，到一统江南；从建立大明，到平定天下；从洪武之治，到晚年倾轧……
    惟其如此，才是一个完整的朱元璋。
    唯有了解了朱元璋少年时的经历，方能理解他晚年时的种种酷厉手段。
    差不多了……
    张凡轻轻吁出一口气，将案上纷乱的资料一推，电脑关掉，甚至连灯都给关了。
    此刻已是深夜，张凡毫无睡意，在极致的黑暗中，他睁着眼睛却看不到任何东西，渐渐地……仿佛梦回到那个元朝苦苦支撑了九十八年，早已民不聊生、刀兵四起的1344年……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龙城电视台最大的演播厅里，灯火通明，最精锐的团队严阵以待，包括孙成功台长在内的全体高层更是早就等在这里。
    一般来说，只有遇到视察的时候，才会有这样齐整的场面。
    “吴老来了么？”
    孙成功看看表，指向下午4点30分，明明还很充裕，但既然把这样一个大咖给搬出来，自是不容有失。
    “到了到了！”
    那辆黑色的小轿车刚进院子，孙成功率领几个副台长，亲自把人接进来。
    而最终呈现给全国观众的，则是龙城电视台王牌主持人赵永军身穿笔挺的西装，推着轮椅，从远处慢慢走来。
    轮椅上的老人，看样子至少也是八十开外，头发眉毛全都白了，但对大多数人来说，这张脸却是陌生的。
    但屏幕上很快就打出字幕。
    华夏龙城电视台初任台长——吴思衡。
    这个名字或许对年轻观众颇为陌生，但在孙成功等电视人的眼中，那无疑是神一样的存在！
    当年新华夏初建，百废待兴，正是吴老扛起了这份重大的责任！
    吴思衡！战斗英雄！历史学家！哲学家！文学家！
    无数种荣誉集于一身！
    这次，能够把这位扛鼎元老请到现场来，不但用了心，而且也是费了好大的工夫。
    可是……
    赵永军加上吴思衡，仿佛依然抵不过一个张凡的份量。
    “我草！我还以为提前开始了呢！”
    “这谁？赵永军推个老头什么意思？”
    “哟！也是要搞对话的节奏？”
    “不会不会！不会是龙城电视台看人家节目好，换人做了？”
    “我尼玛！这种临场摘桃子的吃相可太难看了！”
    “求你看看再喷啊！不是换人了……坐轮椅的不是历史人物，是华夏硕果仅存的历史大咖，吴老！建国后初任台长！”
    “吴老！竟然是吴老！天啊！不解释了，懂的都懂！”
    时间来到下午5点整，距离张凡约定的直播还有三小时的时候，龙城电视台策划的这台预热节目，已经正式开启！
    “各位观众，大家下午好！今天我们有幸请来了吴思衡先生！”
    “吴先生对于龙城电视台的贡献，不必多说！而他老人家在历史方面的造诣，放眼华夏，也是首屈一指……”
    简单的开场白之后，两人身后的大屏幕却打出了张凡典籍华夏的画面。
    这三天！电视上把这短短一小时的录播，前后放了不下数十次！
    狂热的粉丝现在甚至可以做到从任何一帧切进去，都能接上张凡或者岳飞接下来的对话内容，跟节目里说得一字不差。
    拉开这个架势，大家顿时明白了。
    这本来就是官方最常规的搞法，每当遇到重大节日或者活动的时候，正题开始之前，都会有个预热。
    比如说春晚，比如说奥运，甚至某些特别大火的纪录片，也能拥有这样的待遇。
    可……张凡这直播才搞了一期啊！
    这显然也是某种荣耀，是对张凡典籍华夏的肯定，于是粉丝们稍稍平静下来，至少不再抵触。
    毕竟距离预告的八点还有几个小时，能看个擦边球也好，反正那一小时的内容都快背下来了。
    八十四岁的吴思衡半躺在轮椅上，现场强烈的灯光让他感觉不适，微微眯起眼睛。
    照理说，他根本不该来。
    可是那一小时的视频，给了他太多的惊讶！
    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团队，能把南宋时杭州大理寺狱内的布景，做得如此真实？
    不顾私人医生的劝阻，吴思衡第一时间就反复把视频看了好几遍，中间数次暂停画面仔细观察。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吴老越看越是吃惊，尤其是看到岳飞的时候，甚至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泛起来了。
    这岳飞？！
    去哪找来的这样符合历史记载的形象，难得的是演技还达到了这种级别，那眼睛里的神韵，简直太真实了！
    其实历史上的风波亭早就在历次战火中焚毁，现在杭州的那个，是2003年应hz市民要求，按照宋代的样式和风格重建的。
    当年，吴思衡正是负责此事专家组组长！
    可是看到这段视频之后，吴思衡竟然发现自己对于宋代监狱的考证，还远远不够。
    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全都真实得可怕，简直像从千年前运回来的一样！
    尤其是视频后面部分，有一小段，张凡跟岳飞走出风波亭，在南宋的临安府街头短暂停留，然后带岳飞走进现代的画面。
    临安府！
    虽然只是几个镜头，吴思衡直接看呆了！
    这次可不是一间小小的牢房，而是一整座千年前的杭州城！
    处处细节完美？
    怎么可能做得到……难道是用特效合成的么？
    隔行如隔山，吴思衡立刻就这个问题询问了相关专业人员，得到的回答是：完全看不出特效痕迹，但不排除是更高明的技术。
    这下，吴思衡就更加好奇了！
    他对张凡以及张凡背后的那个团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所以才应邀前来，做这档预热节目，同时也想在这里第一时间亲眼看到张凡的第二期。
    朱元璋！
    天啊！
    老爷子一辈子倾注最多心血的，正是明史！
    看过了几乎完美复刻的岳飞，他太想看一看张凡这个节目，如何演绎那位大明太祖的了！
    临时受命的赵永军万没想到，这竟然是他职业生涯中最艰难的三小时！
    甚至就连当年无比尴尬的春晚黑色三分钟，也比这会儿强多了！
    吴老他……不给面子啊！
    “吴老，您是华夏当今最着名的历史学家，那么您对于张凡的典籍华夏节目，是怎么看的？”

 第23章 家破人亡，世界上最悲惨的日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但画面竟然还是黑的！
    确认了自家网络设备并没出问题，抖音那边的弹幕，率先飞了起来！
    “我不信是节目出问题！龙城电视台加上抖音，不可能出这种低级错误！”
    “故意的？！”
    “那这黑屏……有什么说法？”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知道你就说，我有个朋友就是话说一半后来被人活活打死的！”
    “这期一定是包拯包龙图！”
    “卧槽我还是想活活打死你！黑屏就是包公啊？你就算放个狗头，都得被狗头铡伺候！”
    “神特么的包黑子！爷被你整笑了……”
    汪！
    汪汪！
    喔喔喔……
    鸡犬之声，在黑暗中响起，开始在所有人的脑中勾勒一幅静谧的画面。
    乡村？
    结合黑暗，我感觉这是要来个贫苦的开局？
    不苦！还有鸡呢！
    “九州之大，华夏之始。弦歌不辍，铭记古今。”
    “大家好，我是张凡。”
    伴随着熟悉的语音，就这一句开场白竟然就让很多泪点低的人红了眼眶。
    这当然不是因为这句话有什么煽情，而是三天的期待，再加上上一期节目的究极完美，如今终于盼来了新一期的直播。
    “呜呜呜！呜呜呜……”
    哀沉的恸哭声，开始传了出来，让观众们都是一愣，心想这谁啊，哭得比我还快？
    哭声越来越大，很快就压倒了鸡犬相闻的声音，好像还不止一人，但听上去年龄并不大，似乎只是几个半大的孩子，不知遇到了什么事情，哭得如此凄惨。
    伴随着如杜鹃啼血一般的哭声，漆黑的画面开始出现一点模糊的光亮。
    开始只是一点，但随着画面拉远，那一点光竟也能照亮整个空间。
    是烛火。
    观众们都看得真切，那黑暗中唯一的光亮，来自一灯如豆。烛火在灯油上跳跃着，虽然微弱，却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正在欢快地伸展手脚。
    嘶！
    借着烛火之光，看清这间小小的屋子，无数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破烂的床板，结网的墙壁，漏洞的窗户……
    布景其实颇为简单，因为这本就是一个家徒四壁的农户，但每一样道具都仿佛是真正的文物，一股历史的沧桑感几乎是扑面而来！
    这！
    这些东西！
    研究了一辈子历史的吴思衡瞪大眼睛，只觉得心脏不堪重负，连忙伸手捂住胸口。
    闪念间，他忽然很想见见这个节目的道具组成员，难道……是那几个老朋友都被请了去？
    不对啊！没听说消息呀！
    烛火摇曳中，屋子里似乎更亮了些，隐约可以看到破床板上躺着几个衣不蔽体的人，纹丝不动，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细节！
    观众忍不住感叹，要知道现在的演员演死人，一般都不讲究这种细节了。
    有人喷，他也回怼得理所应当：我t演个尸体，还能真给你死一回？
    道理虽然也像那么回事，但……每次看到尸体的胸膛起伏得无比清晰，总觉得特别草率。
    “呜呜呜！”
    年仅十六岁的朱重八伏在地上，哭得早就没了眼泪，但这已经是他唯一的宣泄方式。
    这短短一个月，对这个半大的孩子来说，无比黑暗！
    四月初六，父亲活活饿死。
    四月初九，大哥饿死。
    四月十二，大哥唯一的儿子饿死。
    四月二十二，母亲饿死。
    如果说这是日记，那应该是世界上最悲惨的日记之一……
    十几岁孩子的愿望，并不过分。
    他只是想要一个完整的家，以后能有自己的子女，然后侍奉父母，让他们起码能有口饭吃！
    父母老实巴交的，一辈子都没欺负过别人。虽然贫穷，但这个家原本还好好的，父母偶尔回家还会带给朱重八一点惊喜，有时候是小巧的竹蜻蜓，有时候是地主家丢掉的猪下水，这就是朱重八的家，是他曾经非常满足的幸福。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十六岁的朱重八，眼睁睁地看着挚爱的亲人一个个死去，因为没东西吃，活活饿得没有了呼吸。
    这已经不止是痛苦，而是人世间最大的残忍！
    家里只剩下朱重八和他的二哥朱重六，跪在地上嚎哭到天光大亮，两兄弟泪眼相望，有些事，总要去做。
    “一家人死得剩了两个孩子！”
    “太惨了！这期一上来就这么催泪的吗？”
    “唉！看上去也就十几岁……我家那个，十几岁了还得我叫起床呢……看得我心里发堵！”
    “这到底什么年代，看起来好惨！这家里穷得……就剩个床了！”
    “等等！一家人，死剩下两个孩子！孩子十几岁……难道！难道是……”
    尽管现在直播间的标题还迟迟没有打出来，可是画面中似乎已经提供了许多信息。
    那个隐隐的猜测，让很多人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不会不会！
    张凡这次，要玩的这么大吗？
    斗地主直接丢炸弹的节奏！那么他手上，是多恐怖的一把神牌啊！
    “二哥，咱们……须得先葬了爹娘。”
    朱重八嗓子早就哑了，勉强张嘴发出模糊的声音，几乎无法听清。
    “嗯……”
    另一个少年点点头，目光却有些躲闪，低下头，小声说道：“地主……刘德家……有钱。”
    唉！
    朱重八叹了口气，知道他二哥虽然比他大了几岁，但胆子小，这种登门挨骂的事情，他不敢去。
    没有再说什么，朱重八站起身来，拖着漂浮的脚步，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向外面飘过去……
    我的天！
    刚才趴地上哭，看得还不够真切，这会儿见到其中一个少年起身，守在屏幕前的上千万观众再次被深深震骇了。
    这是怎样的一个孩子啊！！
    浑身上下，都没二两肉？
    这能不死？简直已经是生命的奇迹！
    哪找的演员啊！居然还能找到两个！我有理由怀疑这其中怕是有虐童的案子！
    用心是真的用心！但这已经超乎用心可以做到的范畴了！这……难道不是真人，干脆就是特效制作的？
    不然这种长期营养不良的真实状态，靠演技、靠化妆，根本做不到的！
    一直以来，这个问题可以说就是历史剧最大的硬伤！
    但即便是吴思衡这种治学严谨的史学家，对此也只能表示无奈的理解。
    不然怎样？为了拍电影电视剧，专门搞那么一批人，从小开始不给好好吃饭，饿成小萝卜头的样子才能去演小萝卜头？？
    演戏而已，重点只能放在演技上！
    演杨过的不可能真砍断胳膊，演裘千尺更不可能折断四肢用枣子先喂个几年……
    老演员还好些，最起码可以用服饰和化妆找补一下，但近年来有些不着调的年轻演员那就更没谱了！
    让他们抹黑脸都不肯，说是什么偶像包袱！
    全是狗屁！
    可是现在看到像干枯的竹竿一样往外飘着走的朱重八，上千万华夏人震撼莫名，甚至觉得呼吸艰难。
    有人赶快泡了碗方便面，觉得自己必须要补补，可别饿坏了，像这孩子似的……
    这就是代入感么？
    好厉害！
    明明身份年代差异极大，但这个少年凄惨的背影，让数千万观众凭空感受到深刻的代入感，仿佛自己也横跨几百年的时空，成为了那个乱世中只求吃一口饱饭的孩子。
    啪啪啪！
    很快，被无数双目光追踪的朱重八，来到一处高门大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鼓起勇气上前拍门。
    “滚！”
    门缝里看到是个穷人家的小子，干脆利落地吼了一句。
    “刘老爷！您老人家发发慈悲！”
    朱重八没有放弃，而是直接在门口跪在地上，一个个头磕下去，就跟不要钱似的，额头迅速红肿甚至渗出血来，咬牙哀求道：
    “我爹朱五四，我哥朱重四，以前都是给刘老爷您干活的！我爷爷朱初一，也在您家干了半辈子活！”
    “现在……他们都饿死了，求刘老爷您赏一点，让我能埋了爹娘……”
    没有棺材，没有寿衣，没有坟地，这些都要点钱，但朱重八和他哥哥什么都没有。
    吱呀！
    地主刘德家的大门，终于打开了，从里面挺胸凸肚，走出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胖子，两撇小胡须透着精明，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朱重八。
    砰砰砰！
    朱重八连忙磕头更急，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第24章 大明三百年，千古朱元璋！

    “我去你妈的！”
    刘德脸上泛起凶光，上前一脚，直接就踹中朱重八的胸口，把他单薄的身体像破布口袋一样直接掀飞好几米！
    噗！
    朱重八的身板哪能承受如此沉重的一脚，眼前一黑，当场就吐了口血。
    “给我滚！”
    刘德嫌弃地看了看鞋面，指着朱重八骂道：“你爹死了，关我屁事？给我干活的时候，我也给过他饭吃！”
    “干点活，我还得管他到死？岂有此理！”
    “大清早的晦气上门！小畜生你找死呢？”
    “再过来啰嗦！别怪我不客气！打死了你，让你现在就去找你爹！”
    砰！
    大门重新关闭，也关闭了朱元璋微茫的希望。
    “草！”
    “这也太不是人了！”
    “有一说一，打人是不对，但的确也没有找打工的老板要丧葬费的道理。”
    “我去！你家就是地主出身？”
    “哟！你这么菩萨，我差几万块钱，求你发发慈悲呗？”
    朱元璋一步一挪，本就瘦弱的身体这会儿又受了伤，更显得步履艰难。
    他并不知道这会儿有上千万双眼睛盯着他，看着他的苦难，等待他的蜕变，直到龙腾九霄，威临四海的那一天。
    最终，朱重八和二哥用一张破烂草席勉强盖住亲人的尸体，拆下门板抬着，到一处乱葬岗子上，用最后的力气挖了几个坑，就这样草草掩埋。
    “好真实！这就是真正的乱世么？”
    “唉！乱世人，不如太平犬啊！”
    “应该错不了，这一期的人物，就是明太祖朱元璋！”
    “历史记载，朱元璋起兵造反后，元朝想要挖他父母鞭尸，但因为埋葬得太简陋，根本找不到！”
    “真是朱元璋啊？卧槽卧槽！可是这个切入点……张凡这是要下一盘很大的棋！”
    “这个时间点很重要！这才是完整的朱元璋！好好看着！”
    “可是不对啊……这里有问题！”
    震骇过后，狂热的粉丝已经开始难受！
    看样子，张凡这次是打算用一小时或者更长的时间，从朱元璋小时候开始，纵览他浓墨重彩的传奇一生！
    思路……是个好思路。
    可是这类设计，最大的问题就是演员的选择啊！
    通用的思路有两个：
    其一是选择老戏骨，通过化妆的手段，从少年一直演到老年。
    怎么说呢……反正几十岁的人了，强行扮嫩演青年看着是挺尴尬的！
    尤其那种年近花甲的老奶奶，还要演个十几岁少女……那不是史诗剧，那叫恐怖片！
    其二就是用换人的方式来分别表现，有时候甚至要换三个以上的不同演员。
    这倒是没了年龄问题，但换人带来的割裂感，往往让观众特别不舒服。
    陡然间！
    很多人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吴思衡在面对赵永军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给出了那样一句被全网狂喷的答案。
    “注定遗憾！”
    眼前的这个小演员，的确是已经将那个年代的少年表现到了极致。
    但他表现得越好，到了必须换演员的时候，那种割裂不适感就会越强烈。
    你总不能指望着这个瘦弱的少年，一直演到四十岁君临天下的时候？
    所以，这就是吴老说的，注定遗憾？
    这个无解的问题，张凡和他的团队，可以解决吗？
    ……
    掩埋父母之后，朱重八跟他二哥分开，各自讨生活。
    孤独的背影漫无方向地走在荒草中，或许这时候的朱重八，自己都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死，也就死了！
    忙了一天，已是黄昏，夕阳把瘦弱少年的影子拉得无比细长，镜头在这时候切到朱重八的脸上，仿佛是张凡给了所有人一双眼睛，看清此刻这个少年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孤独！
    绝望！
    茫然！
    凄凉！
    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无所谓生死的释放！
    忽然，路上多了一个影子，朱重八的脚步也被迫停住。
    啊啊啊！
    弹幕瞬间疯狂！
    要知道，这一期节目已经开始好几分钟了，在极短的时间内给所有人展示了一个命运悲惨到了极点的少年。
    很多人坚信，这个少年就是朱重八，未来的大明太祖！
    可是……直播间的标题还是迟迟没有打出来。
    张凡呢？
    上一期他第一时间就走进风波亭的牢狱，跟岳飞开启那段燃爆全国的对话。
    可是这次，张凡好像隐身了 一样，只是通过镜头转换，让大家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个少年身上。
    终于要来了！
    果然，镜头从影子缓缓拉高，张凡站在夕阳下，落日刚好在他脑后，仿佛是佛陀自带的金顶佛光。
    少年漫无意识地看了张凡一眼，虽然此人奇装异服，但似乎也并没有让他在意，脚步向侧边挪动，打算避开。
    可是，张凡同样横过一步，再次拦在朱重八面前。
    “啊！！！”
    令所有人猝不及防，这个一直表现得老老实实的孩子，眼睛里一下子爆开两团炽烈的火焰。
    爆发，突如其来！
    他不再躲避，而是直接冲上去，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对着张凡一顿拳打脚踢，甚至像野兽一样用牙齿撕咬！
    转瞬之间，张凡就挨了无数拳脚，连身上的衣服都被扯烂，却始终只是微笑看着。
    “死！死！死！”
    朱重八口中发出兽类一样的嗬嗬低吼，把连日来的委屈，全都发泄出去，最好对方把自己打死，那就一了百了。
    他就是不明白，无论如何也不明白！
    为什么父母辛苦了一辈子，最后却连入土为安都难以做到。
    而地主家从来不干活，却吃喝不愁大肉大鱼。
    为什么？
    这个问题他好像从没有想过，又好像很久之前就埋在心底。
    绝望的时候，求过神仙，从太上老君到如来佛祖再到观世音菩萨，全都求了个遍，但好像根本没有用。
    想有口饭吃，太难了！
    父母活活饿死，家也散了，朱重八的心彻底变得冰冷，对这世上的一切，甚至那些虚无缥缈的神灵，全都深深失望。
    没有人能救他，除了他自己！
    复仇的火苗，从朱重八的眼中跳跃，他依然还在疯狂地打着，但好像已经不是刚才那个逆来顺受的少年了。
    他即将成为那块诛灭元朝的璋玉，而玉器的锋锐，却正是这个黑暗的朝代亲自打磨的。
    “我去！”
    “还有这种操作？！”
    “这张凡也真的是拼了啊……”
    “蜕变了蜕变了！这孩子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你看他的眼神！有点恐怖的！”
    “这顿揍挨得……就……好真实！”
    张凡的粉丝无比同情地看着这一幕，心想这牺牲未免有点大，看样子打的拳拳到肉，也不像是用了替身演员。
    “晚辈张凡，来自七百年后，见过大明太祖！”
    这时候，画面中陡然光影变幻！
    夕阳的一束光，忽然间变化万千，在虚空中映衬出一个人形。
    那人形从无到有，瞬息间便由虚入实，像是从虚空中漫步走出，脸上带着微笑，正是大家熟悉的张凡！
    啊？
    两个张凡？
    众人连忙看着那个挨打的，却骇然发现，朱重八还在疯狂地拳打脚踢，但对象却变成了一截粗大的木桩，这会儿连树皮都被撕咬得皮开肉绽，好几个地方齿痕宛然。
    好家伙！
    还可以这样玩！
    所有人都被张凡骗了，这特效手法其实并不陌生，经典的86版《西游记》里，孙悟空被镇元大仙丢去油锅的时候，就把一个石狮子变成自己的样子替代，还砸漏了锅。
    而就在张凡从虚空中走出，向那个少年拱手为礼的时候，万众期待的直播主题，终于同时出现在抖音直播间和龙城电视台演播屏幕上！
    “大明三百年！千古朱元璋！”
    弹幕，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
    果然是他啊！
    这个看上去歇斯底里的少年，便是未来的大明太祖！
    “谁？”
    朱重八骇然看着眼前的木桩，完全不知道这个怪人在说些什么。

 第25章 这天下，将因你而明！

    神仙！
    下一刻，精神几乎到了崩溃边缘的朱重八，陡然间如福至心灵。
    眼前这人装束奇特，从没见过，而且竟然能把一截木桩变成活人，刚才自己可并没感觉到什么异样。
    如此手段！不是神仙还能是什么？
    难道我爹娘死后，终于得到神灵眷顾了？
    来不及多想，朱重八仿佛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扑上前去，便要双膝跪倒。
    张凡连忙伸手扶住，他可当不起几百年前老祖宗的这一跪。
    “我不是什么神仙，只是数百年后的一个普通人。”
    几百年后？
    朱重八脑子有点恍惚，暗想这还是神仙啊！
    不过他没有纠缠这个问题，努力定了定神，望着充满神秘的张凡，颤声道：“你说你来自后世……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呵！
    张凡微笑，仔细地看着眼前这个刚刚经历了最大悲惨的少年。
    他目光恐惧，身形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上天去。
    在如今的乱世之中，这样的少年，到处都是，随时都有同样的人死去，剩下的也只是在等死。
    可是谁能想到，二十四年后，此人南面称尊，建立了华夏历史中，最后一个属于汉人的伟大王朝。
    “别害怕。”
    张凡望着瑟缩的朱重八，目光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的黄沙百战，看到了战场上的金戈铁马。
    “我来找你，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我不仅要与你说话。”
    “九年后，待你洞房花烛，更名换姓之时，我们会再次相见。”
    “十九年后，你统兵二十万，决战鄱阳湖之时，我们会再次相见。”
    “二十四年后，你南京称帝，建立王朝的时候，我们会再次相见。”
    “四十九年后，你杀尽功臣，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时，我们会再次相见。”
    “五十四年后，你即将大行之前，我们会再次相见。”
    张凡一口气说完，把面前的朱重八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同时也让直播间里的观众全都目瞪口呆。
    “这！”
    “果然是好大的野心啊！”
    “用这种方式，看遍明太祖传奇的一生！”
    “绝了啊！张凡果然从不会让我失望！”
    这一刻，张凡的野望已经展露给全国观众。
    而这个时候，抖音和龙城电视台加起来，观看这档节目的观众人数，已经超过了三千万！
    这是个相当恐怖的数据！
    就连干了一辈子电视工作的孙成功，也不敢想象，到这期节目完美结束的时候，这个数据将会被刷新到什么高度！
    第二期！只是第二期而已啊！
    真能……跟运营了几十年的春节联欢晚会较较劲？
    “你！你不要胡说！”
    朱重八吓得连连摇头，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更加惨白。
    太多违禁词了！
    好像任何一句话都能让自己被杀头啊！
    “我、我为什么要改名？哪来的二十万兵？什么孤家寡人……胡说八道！”
    张凡看着慌乱的朱重八，没有正面回答这一连串的问题，而是伸手指了指又要渐暗下来的天空，缓缓说道：
    “总有一天，这天下，将因你而明。”
    “去！”
    说着，张凡伸出手来，在一脸混沌的朱重八胸前一推。
    这一推，竟然直接推出一条望不到尽头的漆黑隧道！而朱重八脸色惊恐，猛地进入隧道之中，只看到身边景色不断变幻，手脚胡乱舞动着，却抓不到任何东西。
    “好帅！”
    “时空隧道啊！”
    “啊！我看到朱元璋在长大！”
    “好家伙！用这种手法来掠过朱元璋的少年时期？”
    “可以可以！”
    “好清晰的一个个剪影画面！感觉好真实！”
    “我感觉张凡在这节目里就像是一个真正的神，举手投足间全都是神迹展现，就连时间规则都在他掌心自由变幻！”
    1344，到1353。九年的时光，在张凡的直播节目里，被浓缩成惊鸿一瞥般的几个剪影式的瞬间。
    流浪！
    出家！
    乞丐！
    和尚！
    书信！
    告密！
    投军！
    此时此刻，数千万观众，亲眼见到了朱重八的蜕变，也亲眼看到了他这几年来的求生和云游，挣扎和艰难。
    到加入郭子兴的红巾军时，朱重八已经是一位阅历丰富、城府深沉的健壮青年。
    这！
    怎么做到的？！
    抖音这边的弹幕炸了锅！龙城电视台的电话更是早就被打爆！
    所有人都觉得，是自己的眼睛或是脑子，出了很恐怖的问题！
    他们明明是亲眼看到张凡将朱重八信手一推，恍若穿越了时空隧道，将九年的岁月压缩在无数个剪影中，看得清清楚楚。
    十六岁的少年，变成了二十五岁的青年！
    但可怕的是！
    这种变化，竟然是非常平滑的！
    可是这不可能！完全不科学！
    有目共睹，青年朱重八和少年朱重八，容貌上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毕竟这些年云游四方，历经岁月磨练，早就不是当年站在农家院里的模样。
    按照影视剧最常用的手法，通常是有一个转场的镜头来特写这种变化。
    换言之，应该是突变的！
    或者有些导演喜欢用蒙太奇的手法，让一张脸在一秒内强行变成另一张，从而顺理成章地完成更换演员。
    可是这个过程，怎么可以是线性平滑的？！
    张凡！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时候，不声不响地就又搞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众目睽睽之下，大家看到了十六岁的朱重八，接着是十七岁的、十八岁的、十九岁的……直到最后定格在二十五岁！
    每一个时期都有相应的变化，直到那个少年成长为容貌跟小时候大不相同的青年！
    最绝的是，如果细细去辨别，竟还能从这个青年演员脸上，找到少年时的影子！
    那么！这到底是两个演员！还是同一个？？
    可是这时，张凡的身形再次出现，脸上挂着从容的微笑，漫步穿过闹闹哄哄的酒宴，径直进入朱重八新婚之夜的洞房之中。
    “卧槽！”
    “这集还有闹洞房的戏份？”
    “朱元璋和马皇后啊！请务必不要删减！”
    “身为，我有权看到完整版！”

 第26章 我！将是诛灭元朝最锋利的锐器！

    “夫君……红烛过半，夜已深沉。我们……早点歇息？”
    二十一岁的美貌新娘子，当然不可能知道自己竟然还有母仪天下的未来。
    在最好的花样年华，她选择了一无所有的朱重八，不图他家财万贯，但觉得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会是一个了不起的英雄。
    “娘子，你、你先睡。”
    朱重八却完全没有新郎官儿的表现，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九年前的那一句话。
    “待你洞房花烛，更名换姓之时，我们会再次相见！”
    这些年来，朱重八经历了太多，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多少次差点饿死在路旁。
    但他总觉得，冥冥中好像有一双眼睛，在某个不可知的地方看着自己。
    是……那位先生么？
    他当年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洞房花烛……更名换姓？
    朱重八忽然抓住新婚妻子的双肩，急切道：“娘子，你说我……换个名字怎么样？”
    “都随你……嗯？”
    新娘子本来已经娇羞地闭起眼睛，心想这还问什么问，羞死人了，总之今夜就是你的人了……
    但后来忽然听到话风不对，居然不是问那个的？
    改名字？
    这是什么规矩！难道是夫君老家特殊的风俗，新婚之夜，须得先改个名字么？
    既然出嫁，自当从夫。
    所以这位一头雾水的新娘子虽然不解，但还是很快点点头，道：“夫君……想必是已经想好新名字了？”
    “朱元璋！”
    九年来，朱重八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此刻自然很快说道：“璋者，尖锐玉器也！岳父大人起兵反元，我便是他手中那柄最锋利的锐器！随他老人家一起，诛灭元朝！”
    “好名字！”
    新娘子连忙点赞，偷眼看着这位忽然间意气风发的夫君，暗想着诛灭元朝不急在一时，今晚……不适合说这个？
    “恭喜！”
    张凡的声音，就在这一刻，忽然在洞房外面响起。
    啊！
    朱元璋又惊又喜，从床上一跃而起，直接就冲出门外，把目瞪口呆的新娘子孤单地留在床上。
    “这是第二次见面了！”
    弹幕立刻掀起一轮新的高潮。
    “啊啊啊！朱元璋你不对劲啊！新婚之夜把新娘子扔了？”
    “老子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哈哈哈！张凡难道比马皇后还香么？我不信！”
    “凡哥太皮了，真会挑时候！一看就是老单身狗了！但凡有个女朋友也不至于干这缺德事儿！”
    “什么？张凡还没女朋友吗？我有个朋友想试试！”
    “谢邀，刚下床，我就在张凡家，我们恋爱三年了。”
    ……
    刚拥有新名字的朱元璋，可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没点正经的弹幕。
    果然在洞房外再次见到张凡，他的心态，跟九年前已经截然不同！
    要知道，这里可是岳父郭子兴的地盘，重兵把守，可是这位张先生，依然是说来就来，如履平地！
    这绝对是神仙！
    那么他当年说的那些话，难道也都是真的？
    朱元璋浑身微微颤抖，九年来的种种艰难苦楚，如流水一般掠过眼前。那些日子，他连回忆起来都觉得痛苦万分，再也不想经历。
    “求先生指点！”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连珠炮似的问道：“您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今我岳父起兵反元，前途怎么样？”
    “我们……真能推翻大元，取而代之么？”
    “我二哥的下落，先生可否知道？”
    “您曾说来自七百年后，那时候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虽然还没完全确定，但朱元璋已经认定张凡绝不是凡人，这一连串的问题，发得简直比弹幕还快。
    “哈！”
    张凡一笑，道：“问得太多，对你并无益处。这样，我们此后每次相见，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
    就一个问题？
    机会骤然变得无比珍贵，朱元璋一愣之后，神情转为严肃凝重。
    而直播间里的弹幕，短暂迟滞之后，也迅速开启了押宝模式。
    未来的大明太祖朱元璋最想知道的，会是什么？
    几千万人众说纷纭，这时候要是有庄家开个盘口的话，怕是要赚得盆满钵满。
    倒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无聊。
    演播大厅里，那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神情专注，仿佛每一根头发都无比严肃，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牢牢盯在身穿新郎喜服的朱元璋身上。
    “不可能！不可能的！”
    华夏当代资格最老的历史学家吴思衡先生，翕动着嘴唇，喃喃道：“难道没有真人，全都是做出来的画面？不然这个朱元璋……怎么从小到大，可以像是同一个人！这……”
    之前他认为的遗憾，现在被狠狠打脸，所以吴思衡对张凡背后的那个团队，已经怀有深深的敬畏，不敢轻易批评。
    “问一个问题……会是什么？”
    吴思衡对这个万众瞩目的焦点，同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刚好这个时候，被坑了好久的赵永军找到了话头，开口说道：“相信现在全国观众都在猜测，朱元璋到底要问什么。关于这个问题，吴老您怎么看？”
    “我，说不好。”
    吴思衡似乎丢掉了先前的骄傲，皱着眉头，迟疑道：“我认为，他最想知道的，应该是关于起义军的未来。”
    这个答案不出格，事实上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如果有盘口，赔率也肯定不高。
    但是这个时候，屏幕中的朱元璋经历了一阵犹豫之后，却终于抬起头来，与张凡四目相对。
    数量过亿的观众，也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对朱元璋来说，这个能够窥见未来的问题，何其重要！
    他会问什么？

 第27章 你陪我君临天下，我许你一世繁华！

    “敢问先生，我跟我娘子……在一起，能有多少年？”
    啊！
    竟然问这个！
    七百年后的无数观众，几乎无人猜到，雄才大略的明太祖朱元璋，把这样一个珍贵的机会，问出一个似乎根本无关紧要的问题。
    “爱了爱了！”
    这次反而是许多女性观众率先反应过来，疯一般地给朱元璋点赞。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让她们激动了！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啊！
    就这一句话，那屋子里被丢在床上的新娘子，未来的马皇后，这辈子值了！
    啊！这？
    演播厅里的吴思衡吃了一惊，完全没想到第二次打脸来得这么快，这么疼。
    哪有什么起义军的未来……完美避开正确答案！
    片刻后，吴思衡却是渐渐恍然，脸上泛起一丝苦笑。
    他懂了！
    这个问题，当然跟所有人心中朱元璋的形象并不符合。
    但是不要忘记！现在大家看到的朱元璋，还只有二十五岁呢！
    二十五岁，刚刚结束乞丐漂泊的生涯，就有这样一个姑娘什么都不图，只想要跟着一无所有的他。
    所以这时候的朱元璋，心中最希望的，或许并不是未来的皇图霸业，而是用尽所有力气，也不愿让他的新娘子输。
    你陪我君临天下，我许你一世繁华！
    人性！
    这才是真实的人性，完整的人性。
    不管朱元璋以后会变得如何冷酷无情，杀伐果断，但是在二十五岁的新婚之夜，他跟后世许多爱情至上的青年男女，并没有什么分别。
    吴思衡的解读，很快通过龙城电视台的专栏，传遍全国。
    这个有血有肉的朱元璋，顿时得到了更广泛的认同，好像那已经不是屏幕中的一个演员，而是年轻时的自己！
    谁没有全心全意爱过一个女孩，不顾一切想要给他全部？
    好真实的朱元璋！张凡的设计太懂人性了！要是这时候的朱元璋直接问未来天下，反而有些不对了呢！
    张凡，亦是微微一愣，但并没有丝毫表现出来。
    他哪有什么剧本设计！
    不过片刻之间，张凡也读懂了二十五岁的朱元璋。
    面对一脸紧张期待的朱元璋，张凡微微一笑，道：“洪武十五年八月，马皇后病逝，享年五十一岁。”
    啊！五十一岁！
    朱元璋呆了一呆，脱口追问道：“那我活多少岁？”
    可是这次，张凡只是微笑，没有回应。
    朱元璋意识到自己已经问得太多，气势松懈下来。
    “去！这是你的新婚之夜！”
    张凡看着朱元璋，目光却仿佛已经望向了十年之后。
    “多谢先生！”
    朱元璋心中自然还有千万个疑问，但只能留待下次相见。
    先生不许跪拜，他只得按军中至高的礼节，重重抱拳行礼，转身走回洞房之中。
    娘子只有五十一年寿元，那么从现在开始，只剩下三十年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
    一回到房间，朱元璋看着脸色有些幽怨的娘子，没有再多说废话，伸手就去解她衣襟。
    “呀！”
    新娘子又惊又喜，一脸娇羞，但朱元璋的动作刚开始，却陡然停住。
    “哈哈哈！你继续！我不看……”
    张凡的声音大笑着，在外面响起，却只有朱元璋可以听到。
    呃！
    朱元璋一脸尴尬，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许久……听到娇妻小心翼翼地问道：“夫君……休息一下？”
    “卧槽！”
    “你不看？你爱看不看！可我们要看啊！”
    “张凡你懂点事！否则取关！”
    “请务必让我看到历史的全貌！我们应当用批判地眼光仔细观察！”
    画面，忽地切换！
    张凡仿佛听到了全国的呼声，还真的把镜头切到了房间里。
    只见年轻的马皇后一脸包容体谅，而朱元璋却是表情尴尬咬牙切齿。
    片刻后，朱元璋仿佛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
    “啊啊啊！张凡牛逼！”
    “对就是这样！千万不要画面一黑就是一晚上过去了！”
    “诶？画面倒没黑！怎么好像扭曲变形了！”
    几千万观众，目光灼灼地盯着屏幕，一帧的精彩都不愿错过。
    可是，就在这亿众瞩目的关头，画面上的朱元璋，却好像发生着不可思议的变幻！
    他的身形似乎更加雄健挺拔，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竟有一股霸气直冲云霄！
    仿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亘古耸立的摩天巨峰！
    与此同时，洞房花烛夜的鸳鸯锦被，刚刚还在红浪翻滚，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洗去了艳红色，化作一望无际的滚滚波涛。
    朱元璋的身下，赫然已是一匹通体乌黑，神骏非常的宝马！
    “好家伙！”
    “这！这个转场牛逼大了！”
    “这？？一下子变成骑马了？我这……没那个状态了啊！”
    “这是哪里？马皇后哪去了？”
    “好多水啊！这是长江还是黄河！”
    “鄱阳湖！这是鄱阳湖啊！”
    “1363年！明太祖朱元璋在鄱阳湖上以少胜多，大破陈友谅六十五万水军，由此彻底奠定大明天下！”
    “我尼玛！刚才朱元璋还在洞房花烛，一转眼就来到十年之后？”
    “牛逼转场！这真的是丝毫不留尿点啊！”
    登船！
    一声令下，朱元璋声音低沉，仿佛蕴藏着必胜的信心。
    但实际上，此战朱元璋部队只有20万，而且水师力量远比对面薄弱，排水量大为落后，船上大炮等武器也不是同一个量级，劣势非常明显。
    此时此刻，朱元璋心中萦绕的，唯有十九年前张凡说的那句话。
    “十九年后，你统兵二十万，决战鄱阳湖之时，我们会再次相见。”
    现在，已是十九年后！
    这里便是八百里鄱阳湖！
    那么，先生……您在么？

 第28章 烈火初张照云海，赤壁楼船一扫空！

    令朱元璋忐忑的是，张凡的声音，始终没有出现。
    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大战终于还是以无可阻挡的势头，轰然展开！
    百万水军，在七百年前的鄱阳湖上对垒！
    前所未见的史诗般的战斗场面，让后世数千万观众，呼吸都觉得艰难。
    这！！！
    这根本不可能！！
    网络发达，信息爆炸，现代华夏人对于电影电视剧怎么拍出来的，多少都有点了解，甚至直接就能指出诸如绿布、诸如磨皮之类的拍摄技巧。
    要糊弄他们，越来越不容易了。
    但是今天……
    大明三百年！千古朱元璋！
    直播间上还挂着清晰的标题，画面中呈现的景象，却一下子让所有人震撼得连弹幕都不会发了。
    “百万大军！”
    “这难道是真正的百万大军？”
    “胡扯啊！哪来的百万群演？这是要救活多少盒饭厂么？”
    “可是你看！你看这一眼望不到头的密密麻麻的船队，上面好像全都是活生生的人啊，不像是假人！”
    “这尼玛！特效！绝对是特效做出来的！”
    “十几年前，《魔戒》的特效就能模拟出大规模战争场面，现在进步到这级别，绝对有可能！”
    “我去！咱们华夏的特效团队，这么牛逼了吗？龙城电视台威武霸气！”
    “最远处几乎成了一个小点的小兵，好像都具有生命似的！这是什么神仙大制作啊！”
    “处女座给处女座开门，强迫症到家了！”
    “哪边是朱元璋？这两面差距……太大了啊！”
    真正拉开架势的时候，就连朱元璋本人，也是头皮发麻。
    陈友谅这厮！是个渔民出身……从小就是玩船的。
    朱元璋辛辛苦苦凑起来的战船，在对面的巨舰对比下，简直像是可怜的小孩子玩具。
    而陈友谅所在的旗舰，简直是一艘庞然大物，看着就令人生畏！
    “长，十五丈。宽，两丈。高，三丈。船分三层，兵卒骑马来回巡视！首尾不相望……仰不能攻……”
    吴思衡目瞪口呆地看着画面，口中喃喃自语着历史上的记载，在这一刻竟然完美契合到一处，从没有任何一部电视剧，能够把细节复原到这种地步！
    这样一档节目，到底要花多少钱！
    吴思衡激动得浑身颤抖着，看了看孙成功的方向，一时间竟然有些感激。
    这才叫尊重历史啊！眼前的每一个镜头，都仿佛是历史的重现！
    鄱阳湖面上，朱元璋的气势完全被对面恐怖的巨舰压制住，但他身为二十万大军的统帅，却绝不能流露出任何一丝软弱。
    朱元璋面沉如水，望向对面，却没有说话，仿佛还在等待着什么。
    他在等待张凡！
    此战，几乎必败！朱元璋久经战阵，多少次险死还生，但是这一刻，他心中真的是没有半点把握。
    所以他无比渴望那位神仙一般的先生能够出现，告诉他，应该怎么打。
    然而并没有……
    后世无数观众清晰地看到，此刻张凡就站在朱元璋船头，但是只要他不现身，如真似幻的身影便宛如透明。
    “我去试试！”
    此时，一员悍将越众而出，率领一支舰队竟然主动发起进攻！
    陈友谅没想到自己如此威武的兵势压迫下，对面竟然还有勇气先攻，略一慌乱后，立刻派出舰队迎击。
    可是朱元璋这边舰队忽然分化成十一支，从不同角度围攻一艘巨舰，令其顾此失彼，很快就被俘获。
    朱元璋获得首胜！
    “好漂亮的群狼战术！”
    “以巧胜力，四两拨千斤啊！太智慧了！”
    “徐达！这是大将徐达！”
    “朱元璋的班底，这时候基本上已经齐全了的！”
    “首胜的确是提气，不过实力对比依然悬殊……这能赢？完全不科学！”
    “唉！要是这批打天下的老将还在，那燕王的靖难之役……累死也打不下来！”
    这时候，站在朱元璋船头的张凡，忽然迈开脚步，一脚就跨入了茫茫湖水中。
    卧槽！
    这干啥？
    观众正在感叹朱元璋麾下猛将如云，忽然看到张凡投湖，纷纷愣住。
    然而张凡却并没有落入水中，而是意态闲适地踏水凌波，径直走向对垒的另一边，走向陈友谅所在的那艘巨大旗舰。
    “嚯！这拍武侠片么？登萍度水？”
    “这直播真是让我眼界大开！这个主播会轻功！”
    “轻功个屁！我都看见吊着的威亚了！”
    “兄弟听我一句劝，去医院看看眼睛，你可能是出幻觉了！这天气晴朗湖面清澈，哪来的威亚啊？”
    玩了一手凌波微步，张凡来到陈友谅这边。
    陈友谅虽然败了一阵，但也只是稍稍损伤士气而已，无碍大局。
    “都闭嘴！听我说！”
    已经自立为汉王的陈友谅，厉声喝道：“之前败仗，只因我们没能发挥战船长处。”
    “所以，为了形成集群优势，统一作战，我们只要用铁索把所有船只都连起来，这样就不怕他朱元璋各个击破……”
    “陛下妙计！可安天下！”
    卧槽！
    这下，所有观看直播的华夏人都笑了。
    大家瞬间懂了，为什么张凡会忽然来到这边。
    正是为了把视角切换过来，让大家清晰地看到……同样堪称一代枭雄的陈友谅，到底是怎么没的……
    “终究，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
    “不看历史的吗？”
    “呃……这个时候，好像三国演义还没写完……这事不怪陈友谅，怪罗贯中拖更！”
    “铁索连船……这脑残思路，还特么的妙计安天下！舔得真无脑！”
    “卧龙凤雏竟然在同一艘船上，这是我没想到的。”
    陈友谅自以为提出了一个创造性的主意，很快付诸实施。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全体观众，其实都颇为熟悉了。
    随着东北风起，朱元璋早已备好的七条火船，同时出发！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这时候，张凡的声音，像画外音一样，悠悠响起，在即将燃遍鄱阳湖的漫天火海中，慢慢吟道：
    “魏吴争斗决雌雄，赤壁楼船一扫空。 烈火初张照云海，周瑜曾此破曹公！”
    话音未落，已是火光冲天，将数十万士兵的眼睛，全都映成一片血红色！
    此时已是黄昏，天上残阳如血，湖水完全被血水染红，偌大的鄱阳湖化作一座恐怖的血湖。
    浮光跃金，舟发鸟翔，雨时云水茫茫，风急浪高，这是平日鄱阳湖的美丽景色，而此时的鄱阳湖却是喊声杀声一片，火光映天，血水横流。
    陈友谅的数十条战船全部被焚毁，船只火光冲天，不时传出被烧死和杀死士兵的惨叫声。
    大势已去！
    宛如人间炼狱一般的场景中，一支利箭穿透漫天血光，遥遥射向面若死灰的陈友谅的头颅！
    皇图霸业，皆归尘土。
    朱元璋看着这一切，竟也恍若一梦。
    倘若不是对面作死用铁锁连船，倘若不是刚好起了东北风，倘若……
    但是，没有假如！
    陈友谅兵败身死，已不足为惧！
    这场打了足足三十六天的鄱阳湖血战，终于以他朱元璋的大获全胜，而宣告终结。
    “啊！”
    朱元璋陡然看到，眼前不足三尺，忽然出现一个人，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拱手道：
    “别来无恙？”
    “什么人！吴王小心！”
    大胜之时，忽然出现陌生人，朱元璋的部下纷纷抢上前来，当时朱元璋尚未称帝，所以以吴王相称。
    可是，面对这个不速之客，朱元璋却并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那笑容就好像是，考了一百分的孩子，终于见到家长，想炫耀又不敢太明显那种。
    喝退众将，朱元璋在许多惊骇的眼神中，深深一躬，口中说道：
    “朱元璋，见过先生！”
    张凡依然还是十几年前的样子，但眼前的朱元璋，却早已不是那个十六岁的少年。
    1363年，朱元璋已经三十五岁了。
    连年的征战，在他脸上留下了太多岁月的痕迹，风霜的侵蚀。
    与之相对的则是更加沉稳的性格和更加坚韧的心志。
    即便是面对神仙一般的张凡先生，朱元璋再也不会像少年时那样惊慌失措，不会像青年时那样急切惶恐。
    望着到处火光的鄱阳湖，陈友谅曾经令他内心恐惧的巨大旗舰，已经快烧成一具骨架。
    这场以少胜多的奇迹，是我朱元璋亲手缔造的！
    一时间，朱元璋心中豪情万丈，虽然尚未南面称尊，但天下之大，还有何人配做我的对手？
    当世已无敌，朱元璋忽然想要跟后世也比较一番！
    于是，心头盘桓十年的许多问题，此刻全部推翻，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张凡，郑重问道：
    “七百年后，水战所用的舰船，该比陈友谅那厮的，还要大很多？”
    “可否请先生，为我开一眼界？”

 第29章 真理，不过是在大炮轰击范围之内

    呵！
    张凡笑了。
    他知道朱元璋心中的执念。
    鄱阳湖之战，他虽然胜了，但陈友谅那堪称恐怖的舰船，依然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这印象甚至传至后世，导致整个明朝造船，都想方设法造大船。
    后来郑和下西洋的时候，最大的宝船达到了一百二十七米长！
    或许，那是在向几十年前的陈友谅示威。
    在目前朱元璋的心中，陈友谅的大船已经是达到极致，穷极想象也难以超越。
    这样的巨舰，他都可以彻底歼灭！
    所以这会儿挟大胜的气势，或许朱元璋认为，就算后世的船只再大一些，也未必不能战而胜之？
    1363年的朱元璋，还不是皇帝，但已经拥有了敢于挑战一切的霸气！
    遥想十九年前，那个站在农家院落里的瘦弱少年，无数观众唏嘘感慨。
    但是听到朱元璋的这个问题，再看到张凡的笑容，所有人的期待都瞬间推到顶点。
    “哈哈哈！”
    “要来了要来了！”
    “朱元璋，这是你自己要看的哦！”
    “等会儿千万别哭！”
    “不愧为明太祖啊！格局很大！当世无敌，眼光竟然看向未来！有魄力！”
    “妈的！这个朱元璋的眼神里太有戏了！把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气演绎得绝了！说这是特效做出来的我真是不信！”
    “可是你看！现在三十五岁的朱元璋，气势跟从前完全不同，但眉宇之间依稀还是能看到那个瘦弱少年的影子！不用特效的话，这是怎么做到的？这几个演员，都有血缘关系？”
    “卧槽！张凡背后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妖怪团队啊！”
    “太牛逼！我只能跪着看！”
    鄱阳湖上，朱元璋满眼都是期待。
    他真的想着，凭借自己算无遗策的谋划，凭借麾下猛将如云的底气，哪怕去到几百年后，也有信心跟任何人交一交手！
    但是……朱元璋看到张凡的笑容。
    笑容中，火光漫天的鄱阳湖，仿佛忽然间远离了自己。
    炽烈的火光凭空隐去，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惨叫声，落水声，也渐渐远去。
    呜！
    陡然安静下来的环境中，忽然响起一声长长的汽笛，把朱元璋吓了一跳，连忙定睛望去。
    那！
    那是什么？
    远处的水面，开始翻起巨大的波浪。
    仿佛有天神要将整片水域彻底推平！
    船？
    朱元璋浑身颤栗，不可置信地看着一望无际的湖面上陡然出现的庞然大物。
    在他的认知里，这东西绝对不能叫做船了！
    如果说跟陈友谅的巨舰相比，他的战船宛如玩具的话。
    那么跟眼前这恐怖的水上霸主相比，陈友谅的舰船，哪里有做玩具的资格？
    简直就像是洪荒巨象脚下的小小蚂蚁！
    数量再多，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朱元璋刚刚经历大战，意气风发的胜利场景还历历在目。
    可是此刻他忽然想到，倘若对面是这样的可怕东西，那么还需要什么铁锁连船！
    这东西就算他集结了所有能够找到的燃料去烧，恐怕都烧不掉人家区区一角。
    那大得无法想象的怪兽，还在极远处，但朱元璋仿佛感觉到，就算是船尾荡起的一朵浪花，就足以将他目前所在的战船直接拍成碎片！
    “这……这叫什么？”
    朱元璋实在不敢把这庞然大物依然叫做船，那好像已经完全不是同一类的东西。
    “哈哈哈！”
    “开眼明太祖！这叫航空母舰！”
    这回，欢乐的弹幕几乎和张凡同时给出了标准答案。
    “航空……母……舰？”
    四个字，朱元璋勉勉强强就能听懂最后一个。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刚刚获得大胜的明太祖，脸色发白，连连摇头。
    原来这就是七百年后的战争重器！自己刚才的想法……实在是井底之蛙！
    “敢问吴王。”
    张凡见到朱元璋失魂落魄，笑着揶揄道：“可否还想与后世水军，交一交手？”
    啊这！
    朱元璋脸色瞬间尴尬。
    没想到，如此轻易就被先生看穿了自己那点可笑的心思啊！
    交手？
    何异于以卵击石！
    对面这一艘巨舰停在那里，稳健得简直如同是一座不动如山的岛屿！
    别说自己派出七条火船，就算是七十条！七百条！也只是像大象身边聚集的蚂蚁，根本无法伤到对方一分一毫。
    郑重拱手，朱元璋叹息道：“我朱元璋，终究还是做了井底之蛙！后世拥有如此恐怖的威慑，难以想象！这艘……母舰，实在是太大的震撼！”
    “震撼？”
    张凡却一笑摇头，道：“你看到的只是一舰，你可知为何叫做‘母舰’？又为何冠以‘航空’？”
    这！
    朱元璋一脸茫然，眼前这庞然大物已经让他穷极想象都无法置信，张凡说的，又是什么？
    下一刻！
    海面上陡然响起无数汽笛声，水面剧烈波动，有一艘艘巨大的舰船劈波斩浪，出现在朱元璋眼前。
    巡洋舰！
    驱逐舰！
    反潜驱护舰！
    攻击核潜艇！
    后勤支援舰！
    十几条通体闪耀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现代化舰船，仿佛阅兵一样在朱元璋面前掠过，让这位刚刚自认为无敌天下的明太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船舷，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嗖嗖嗖！
    张凡却似乎不打算让朱元璋还能站着。
    随着镜头切换，一架架巨大的战斗机腾空而起，带着恐怖的呜呜风声，在偌大的天空中纵横来去，如鹰击长空。
    歼十五，单座双发舰载战斗机！
    卡28，舰载直升机！
    直9s，舰载搜救机！
    p8a，舰载反潜机！
    数十架飞机在空中徜徉，机身下方漆黑的炮筒，让朱元璋仿佛看到了地狱之门。
    虽然无法想象这里能够吐出多么恐怖的火力，但就算是把朱元璋会用的那些火炮绑在那里，能够从天上实施打击，将会是多么可怕的力量？
    朱元璋连想都不敢想！
    别说自己麾下引以为傲的二十万大军，就算是两百万，在这样的立体火力攻势下，顷刻间就要冰消瓦解！
    “这！这是辽宁号！”
    有细心的观众很快就看到了那清晰的标识，颤抖着手指疯狂发弹幕。
    “卧槽！这是什么节奏？能行吗？”
    “张凡你可要理智啊……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拿出来的！”
    “天哪天哪，这难道！难道是要借着朱元璋，向全世界宣告我华夏的煌煌军威吗？”
    “正如之前岳飞所说的，以战求和，才是真正的和平啊！”
    “真理，只不过是在大炮轰击范围之内！”
    “朱元璋看傻了！”
    “没法不傻啊！辽宁号航母编队战斗力，就算是现代，也相当于一个中等国家的全部军事实力！”
    “打击半径超过一千公里！实力差的根本无法跟踪！无法抵挡！”
    干得漂亮！
    龙城电视台演播厅后台，孙成功重重用拳头砸向桌面，满脸都是兴奋，而并没有任何担忧。
    这一幕，当然是经过批准的！
    也就是说，上面的人，也希望张凡借着这个直播节目，给全世界看到我们的力量，我们的决心！
    表面上是给朱元璋看的，但实际上的目标观众，却是那些真能看懂的某些存在。
    好一个张凡啊！
    虽然这部分内容，张凡事先给台里打过报告，但孙成功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个角度，用这样一种方式展示出来。
    太燃了！
    张凡从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和责任，也时刻记得自己是华夏人！
    反倒是我的格局，太小太小了！
    孙成功暗暗自嘲，从第二期开始，他就时刻关注后台数据，想着自己任期内能出一个收视率的节目，脸上有光。
    可人家张凡……好像从头到尾就没在意这个！
    典籍华夏，对话古今！这一档直播节目，造成的影响，甚至已经不止华夏境内！
    嘟！
    嘟嘟嘟！
    在张凡身边，朱元璋的瞳孔中，映着数十条黑影，却忽然同时转向，伴随着极具穿透力的警报音。
    “啊！”
    朱元璋饶是身经百战，还是被这恐怖的气势骇得退了半步。
    只见茫茫水面上，那些他根本无法想象的恐怖巨舰同时转向！舰船上黑漆漆的炮口也瞄准向他！
    与此同时，又有数艘体型庞大的船，竟然是从水下浮起来，四面八方，已经将他团团包围！
    “注意！注意！”
    “我是华夏海军！你即将进入华夏领海！”
    “请立即离开！”
    “重复！请立即离开！”

 第30章 此生不悔入华夏！

    嚯！
    突如其来的警报声，朱元璋只是一愣，却让手机屏幕前的无数华夏观众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这张凡！
    他这是让当今的华夏海军，穿梭千古，给七百年前的明太祖朱元璋喊话？！
    这时空反差感，真是绝了啊！
    神仙创意！
    看着水面上威风凛凛的无数舰船，对现代人的感触，反而朱元璋更加深刻。
    毕竟，朱元璋此时尚未南面称尊，暂时还不太会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疆域意识。
    “华夏海军！这就是我们华夏海军啊！”
    “唉！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这些最可爱的人，在替我们负重前行！”
    “我们现在刷着抖音，吹着空调，吃着零食，发着弹幕……可祖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广袤土地上，有多少人为了这份宁静，昼夜不休，时刻逡巡，不敢有丝毫松懈？”
    “您们……辛苦了！”
    正因为有他们用生命守卫疆土，才有的国泰民安，海晏河清！
    嘶！
    朱元璋被这阵势惊了一下，只觉得遍体生寒。
    现在才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威慑力！
    “满满的都是安全感啊！”
    “看朱元璋这表情！哈哈！张凡，也真有你的！给他看这个……”
    “是啊！对敌人来说是震慑，对我们来说就是绝对的安全！”
    “那必须的！这是咱们自己的武装！咱们自己的航母！”
    “不久之前咱们没航母的时候，还有不懂事的到处乱喷！其实国家自然有清晰的规划，该有的时候，就一定会有！”
    “高筑墙，广积粮！这原本就是我华夏古来就有的智慧！”
    “国家不可能被那些键盘喷子带了节奏，不顾国情地乱来，那叫穷兵黩武！”
    “我华夏，要么不做，一出手直接就是这种级别的国之重器！”
    ……
    就在朱元璋震撼于威武雄壮的航母编队时，抖音和龙城电视台两大平台，合计观看人数，已经骄傲地突破五千万大关！
    第二期，刚刚开始，半亿！
    可以说现在每一秒钟都在刷新纪录，每一分钟都在创造奇迹！
    “老大！”
    抖音总部办公室里却忽然有人惊慌地叫道：“数据流不对啊！”
    嗯？
    这种要命的时刻，最要紧的就是稳定，毕竟对着五千万终端用户，这要是闹出点什么事故来，影响太大了。
    章亦明霍然转头，“怎么了？”
    “海外流量！”
    负责监控直播数据的工程师飞快地说道：“忽然发现大量海外流量接入直播间，数量级是用万来计算的！而且好像增长速度越来越快！”
    “老大！好像是有外国网友注意到了我们的直播，并且转发！看样子还挺有影响力……”
    “老大！我们抖音的下载量也高速增长！很有可能他们是为了这个直播，下载的app！”
    因为今晚的直播太过重要，所以原本公司最在意的app下载量，反而是刚被注意到。
    这！
    章亦明这个级别的商人，非常敏感，一听消息，立刻知道这个事情自己处理不了！
    于是很快，请示的电话先打给了龙城电视台的台长孙成功。
    如果上面说不行，那抖音方面不可能为了贪图这点流量自毁前程，马上会切断一切境外连接！
    这在技术上非常容易，一秒钟就可以完成。
    可是，三分钟后，孙成功的电话打过来了，章亦明的脸色几次变幻，显然也是非常震惊。
    “刘工！”
    放下电话，章亦明深吸一口气，吼道：“开放所有海外接口，把所有服务器再次全停，全部优先保障张凡直播的顺畅运行，来多少流量我们都必须撑着！”
    “老张！马上采购服务器！”
    “目标容量……十亿！”
    我去！
    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还以为听错了。
    十亿？
    这是要干啥？
    搞了几十年的春晚，凭借传统节日的影响力，到现在巅峰在线人数也就一亿多啊！
    十亿是为了……歪果仁？！
    抖音这边还在震惊，而龙城电视台的反应速度，却更胜一筹！
    孙成功腰杆笔直地站在偌大的演播厅前方，那背影甚至有点像是鄱阳湖大战中的朱元璋。
    这会儿，演播厅的大屏幕竟然同时开启了三块！
    中央那块，自然还是张凡直播间的正常内容。
    左边那块，则是金牌主持人赵永军和历史专家吴思衡的对话节目，这属于是配合张凡直播内容的，现在虽然已经没了什么热度，但等直播结束之后，这场对话里的专业分析，相信也有很多网友需要。
    而刚刚开启的右边一块，竟然密密麻麻，全都是从抖音弹幕那里截取的信息！
    凭借新技术，孙成功要求，截取所有非华夏文的发言，然后用两种语言对照的方式，呈现在这块屏幕上。
    海外流量的增长，异常迅猛！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抖音那边统计过来的数据显示，已经达到七位数的规模，而且还在快速增长当中！
    就连最看好张凡的孙成功也没有想到，这档直播节目，竟然这么快就以非官方的形式走出国门。
    “天哪！这就是华夏的航母？”
    “上帝！到底是那些该死的媒体是傻子，还是他们把我当成了傻子？”
    “就在前天，我还看过一篇报道，说华夏人还吃不饱饭呢！”
    “简直离谱！这太不负责任了！”
    “我们有权了解真实的华夏！不要给我们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完整的航母编队！华夏已经露出他们的牙齿了吗？”
    “该死！我们的国家都还没有这种东西！居然还能瞧不起华夏？到底是哪来的奇怪自信！”
    让张凡都没想到的是，很多歪果仁看到华夏航母，流露的那种羡慕，甚至要超过朱元璋。
    他们摆弄着手机，用刚刚下载的抖音，无比震撼地看着画面中的景象。
    那个威武的将军，据说是……七百年前，华夏的一位皇帝？
    天哪！我喜欢这个创意！
    我们国家为什么不搞这样一个节目，太有冲击力了！
    哦……对不起……我忘了，我们的国家历史没有七百年……
    这就是华夏！真实的华夏！
    看来，我必须要到华夏去看一看了，必须！立刻！马上！
    我再也受不了那些不负责任的消息了，到底还要骗我们多久？
    说华夏人不自由？
    真该死啊！我竟然被这句话都骗了好多年！
    可是人家不自由的华夏人，半夜两点，可以跟朋友喝完酒，一个人醉醺醺地溜达回家！
    而我们……我的上帝！我们这自由的国度！鬼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枪顶着脖子！
    好难过！我们还一直跟华夏比较，可到现在，连厕所问题都解决不好！我们的女人半夜出门，默认是接受被强奸的！这太恶心了！我真的希望，我也是一个华夏人！
    让自由去死！我是一名医生，我可以告诉你，那见鬼的自由是个什么样子！
    ……
    孙成功，以及他身边的所有龙城电视台高层人员，被这块屏幕上反馈出的内容，深深惊呆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张凡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
    这是一档直播节目？
    一次帮助传统媒体找回面子的尝试？
    一个激起全国热情，焕发爱国情怀的机会？
    不！都不准确！
    孙成功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觉得每一口吸进去的空气都是火辣辣的。
    这个张凡！
    他竟然几乎凭借一己之力，正在为华夏正名，在世界范围内，为拥有五千年灿烂文明的华夏正名！
    其实别说是外邦，就算华夏内部，有很多人也是近年来才刚刚意识到自己的祖国有多伟大！
    这足可以看出，那些别有用心的家伙，他们编造的谎言，他们给华夏泼的污水，有多么深远的影响力。
    潜龙在渊，终将翱翔九霄之上！
    此生不悔入华夏，来世愿在种花家！
    现在，是时候告诉世界，告诉那些爱好和平、期待真相的人们，华夏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就凭这一点，张凡这档直播节目的意义，亘古未有！
    “快看！”
    “朱元璋的手下驾船冲过来了！”
    “卧槽这是想干什么？”
    “小舢板硬刚巡洋舰？无敌文都不敢这么写！”
    “这勇气牛逼啊！难怪打得王保保望风而逃！”
    “我以为吕布已经天下无敌了！这是谁的……呃、这是朱元璋的部下！他是谁？！”

 第32章 九五至尊！太祖宣诏！

    “不急……”
    张凡一笑，仿佛已经洞察朱元璋所想，伸手一指殿内，道：“登基大典，他们都等着你呢！”
    “这……”
    朱元璋略一踌躇，连忙道：“那先生请上座？”
    “那也不必了，他们看不到我。”
    张凡漫步走入庄严肃穆的金殿，在文武百官前面的位置站定，却并没有继续往上走。
    那里，现在，应该属于朱元璋。
    陛下……这是怎么了？
    群臣更是惶恐，不明白如此重要的关口，圣上为何忽然起身，像是迎什么人，但此地戒备何等森严，哪能有人擅入！
    有懂得医理的，甚至怀疑陛下是不是发了什么癔症，这可是大事！
    朱元璋却已经恢复了几分平静，重新回到宝座旁边，但并没有落座，而是从身边接过一张早就准备好的诏书，微微吸了一口气，开始宣读。
    “朕，惟华夏之君，自宋运既终，天命真人于沙漠，入华夏为天下主，传及子孙，百有余年，今运亦终。”
    沉稳的声音在金銮殿回荡，殿下群臣无不俯首噤声，共同见证这历史性的时刻。
    张凡亦是微微感慨。
    朱元璋亲手推翻元朝，更因为小时候的悲惨经历，应当对曾经的黑暗时代深恶痛绝。
    可是在登基诏书上，他却并没有刻意污蔑诋毁前朝，而是选择承认了那九十八年的历史。
    这，是真龙天子应有的气度！
    我竭尽所能打败你，结束你统治的一切，但却不会故意抹掉你的存在。
    仅凭这一点来说，后世许多子孙，不及朱元璋远矣！
    “海内土疆，豪杰分争。朕本淮右庶民，荷上天眷顾，祖宗之灵，遂乘逐鹿之秋，致英贤于左右。凡两淮、两浙、江东、江西、湖、湘、汉、沔、闽、广、山东及西南诸郡蛮夷，各处寇攘，屡命大将军与诸将校奋扬威武，四方戡定，民安田里。”
    朱元璋微微一顿，继续宣读诏书，气势越来越足，镇得百官竟有微微颤栗的感觉。
    “今文武大臣百司众庶合辞劝进，尊朕为皇帝，以主黔黎。 勉循众请，于吴二年正月四日告祭天地于钟山之阳，即皇帝位于南郊。定有天下之号曰大明，建元洪武！”
    终于等到这一刻！
    宣读诏书的时候，抖音弹幕当然又迎来一个意料之中的高潮。
    “我的大明啊！”
    “洪武之治！终于来了！”
    “汉人最后一个封建王朝！一介布衣一手建立！了不起的功绩！”
    “唉！可惜晚节不保，杀功臣杀得实在败人品！”
    “呵呵！我直接就是呵呵！跟你们这些人云亦云的垃圾没话说！”
    “杀功臣？你也不看看那些人都做了些什么？”
    “明初四大案！有一个是冤枉的吗？”
    “功臣！照你这么说，青山子善都是功臣，不能杀？不该杀？”
    “大明太祖也是你能黑的？你怎么敢啊！”
    “怕是听多了遗老遗少包衣奴才的污蔑！他们连画像都胡乱篡改，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啊！对了！这一路看过来，好像朱元璋可不像传说中那么丑啊！”
    “什么猪腰子脸，地包天的……都是假的？”
    “呃！我还以为演员选得没那么合适呢！难道不是这个原因？”
    “当然不是！你也不想想！古代可比现代更讲究颜值！那时候科举，你没一个国字脸，人家都不相信你能为国尽忠！”
    “朱元璋要是丑得厉害，郭子兴能嫁女儿？那么多人能甘心追随？”
    “这直播处处细节完美，不可能忽略这细节！我相信张凡！”
    谈到朱元璋的相貌，弹幕立刻展开争吵。
    这原本就是千古之谜，历史的尘灰层层掩埋，原本已经不易辨别。
    有人说满清入关后，刻意诋毁丑化前朝皇帝，所以给朱元璋搞成一张猪腰子脸，隆鼻如蒜，拱嘴如猪。
    有人又说早在明朝晚期，就已经有类似猪腰子脸的画像流传，而满人污蔑的说法，似乎不足为信。
    然后又有人说明成祖朱棣，以靖难之役占据大宝，得位不正，又信奉相面之术，所以以皇帝之尊，亲自对他爸爸的容貌进行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微调。
    甚至说朱元璋生性多疑，为了担心有人刺杀，故意留下许多截然不同的相貌混淆视听。
    这些因素纠缠在一起，又经过几百年的发酵，事实的真相越来越扑朔迷离，就算是最渊博的历史学家也不敢断言。
    即使现在看到直播，但观众只当是演员演绎，当然不足以破解这个谜题。
    唯有张凡知道，他现在看到的，正在宣读诏书的那个中年人，便是大明太祖朱元璋的真实模样。
    不能算后世常规意义的帅，但却自有一股不凡英武之气，张凡至少可以断言，如此魅力即使在几百年后，也足够能打！
    “恭诣太庙，追尊四代考妣为皇帝皇后。立大社大稷于京师。册封马氏为皇后，立世子标为皇太子。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至此，诏书宣读完毕。
    朱元璋并不知道此刻有几千万双眼睛在盯着他，结束诏书之后，又有些急切，频频望向张凡。
    可是登基大典的繁文缛节可是不少，朱元璋只得耐着性子，慢慢走流程。
    “唉！朱标若是不死……后世会是怎样的大明？”
    “当年如花骨朵一样的马皇后，也只剩下十几年好活了……”
    “四代考妣？好家伙！”
    “果然是一人飞升，仙及鸡犬啊！”
    “我知道我知道！四代嘛！朱五四、朱初一、朱四九、朱百六！”
    “我擦！元朝的百姓……数学是不是都还可以……”
    “what is ‘考妣’？？”
    弹幕早就开始夹杂华夏之外的语言，尤其这会儿朱元璋宣读诏书，文言的气息太重，对歪果仁来说相当不友好。
    翻译软件不给力啊！
    华夏文太难了！这给我翻译得支离破碎的，几乎难以理解。
    朱元璋好不容易走完整个流程，礼成，接受百官再次参拜，山呼万岁，从此便是泱泱华夏的正统之君，真命天子！
    可是他脸上却始终罩着一层没人能看得懂的神情，仿佛是急切，仿佛是紧张。
    哪怕是从前关系最好的伙伴，现在分了君臣，便连看都不敢多看，只能恭谨地低着头。
    自古帝王，皆孤独！
    朱元璋登基的第一天，便已经深切感受到这种孤独。
    哪怕他根本不愿，但如今也已无法改变。
    从前的伙伴战友，变成臣子，再也无法像小时候那样亲密无间。
    或许……这天下还能跟自己平等相对的，唯有先生！
    回到寝宫，朱元璋屏退旁人，望着不远处的张凡，甚至呼吸都有点急促了。
    因为他记得，先生说过，此次见面之后，下次相见，便又是二十五年后！
    二十五年啊！
    可是这二十五年里，我有话，还能跟谁请教？
    朱元璋感受到帝王的孤独悲凉，心中有太多的问题，但机会却只有一次。
    见过了后世海军的威武，他何尝不想看看七百年后的施政、七百年后的民生、七百年后的国防、七百年后的吏治……
    如今大业初定，百废待兴，打成一片混沌的天下，全靠他来收拾，重新纳入正轨，从此生生不息。
    可是，在深宫中独自面对张凡，朱元璋调匀呼吸，终于还是未能免俗，缓缓问道：
    “请问先生，我大明……未来国祚如何？”
    这话一出，顿时引发了无数感慨。
    “毕竟还是关心则乱啊！”
    “刚刚建立偌大的功业，谁能不期待国祚绵长，千秋万代？”
    “真龙天子，也是凡人！”
    “刚到四十的朱元璋，看来难以不惑，他好像还是当年那个少年，只希望有个安稳的家，只希望这个家能够永远存在。”
    “家没有了！但他亲手为所有华夏人打造了一个美好的新家！”
    “未来几十年，他为了这个新家呕心沥血，勤政爱民，是个了不起的好家长！”
    “我相信如果是几十年后的朱元璋，应该不再特别关心这个问题，但是现在，刚登临大宝，心中当然会有执念。”
    “这问题……张凡要怎么答？”
    “有点难呢！实话真的伤人，我都要不忍心看了……唉！”

 第33章 那一年，残阳老树葬帝王！

    这个问题，对张凡来说一点也不意外。
    天下初平，定元洪武。
    此时此刻，可以说正处在朱元璋一生中最巅峰的时候。
    他再也不是那个随时都可能饿死在路边的小乞丐，而是整个天下的主宰。
    无数荣耀潮水一般涌来，文武百官向他虔诚跪拜。
    所以，他必定会问及大明的未来！
    就好像是一个考了高分上了理想大学的学生，书生意气，挥斥方遒，很想知道自己以后能走到什么高度。
    就好像是刚刚开起公司的商人，想知道将来的发展是否一帆风顺。
    朱元璋明白，山呼万岁只是一句胡话，自古以来王侯将相，未必比普通百姓活得更久。
    可是，他的王朝呢？
    他历经千辛万苦，一手开创的大明王朝呢？
    能不能千秋万载？能不能江山永固？
    “两百七十六年。”
    张凡在深宫内苑之中，与朱元璋相对而立，面对那双复杂的眼睛，终于慢慢说出了这个答案。
    朱元璋，身躯微微一颤。
    先前在金銮殿中俯瞰百官朝拜，威严宣诏时的那股锋芒，仿佛一下子就黯淡了许多。
    这位当代最杰出的人物，仿佛是一柄绝世宝剑，却被张凡的一个答案，蒙上了一层令人心疼的历史尘埃。
    “卧槽！怎么突然心里好难过！”
    “心疼朱元璋三分钟！”
    “刚刚建立王朝，就被断言了未来命脉，张凡太残忍了！”
    “不！可不是张凡残忍！这是历史的残忍！让朱元璋提前看到那一天，或许正是这个直播节目要表达的东西！”
    “都是那些不肖子孙啊！”
    “要是朱元璋还在！哪怕永乐大帝朱棣还在！什么时候轮得到满清鞑子那几个烂人在我九州大地上兴风作浪？”
    “唉！我大明！从大明战神朱祁镇往后……一言难尽！”
    “哈哈哈！好一个大明战神！你不加狗头，就不怕有人喷么？”
    “呵！连这都看不懂的，喷去呗，我但凡看他一眼就算是我输了……”
    弹幕中，无数人为朱元璋而心疼，尤其是谈到昔年土木堡之变，更是扼腕叹息，那正是大明朝由盛转衰的重要节点。
    而外国网友……众脸的懵逼！
    “天哪！”
    “两百七十六年！”
    “近七百年前，华夏竟然已经存在一个两百七十六年的王朝！”
    “那时候……我们的先祖，在做什么？”
    “呃！我们还在大乱斗，没分出胜负……”
    “我们黑死病爆发，席卷全国！”
    “我们、我们那时候……载歌载舞……”
    哈哈！
    龙城电视台演播厅里，原本被朱元璋那浑身一颤弄得十分伤感的气氛，被一句灵性的“载歌载舞”给化开了。
    神特么的载歌载舞！
    这句是后台哪个实习生翻译的？
    人家当时不就是还处在部落状态么！
    印第安人，属于是。
    没开化就说没开化，你这直接翻译成载歌载舞，你礼貌吗？
    “死了，还是……投降？”
    沉默良久，朱元璋的气息竟已经恢复了平稳，那柄当代最锋锐的神剑，在极短的时间内已经自行斩落尘灰，重新放射出煌煌剑光！
    不愧是你！朱元璋！
    张凡身在七百年前，虽然不能看到现在直播间的弹幕，但想必后世的华夏人这会儿都还沉浸在某种悲凉的气氛中，久久难以挣脱。
    可是听到这个相当于是极大噩耗的朱元璋，居然已经能够调整情绪，问及细节。
    好一个淮右布衣！
    好一个大明太祖！
    “那一年……残阳老树葬帝王！”
    张凡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两百余年的时空迷雾，看向那一天，火烧紫禁城，血染万里江山！
    “明思宗朱由检，年号，崇祯！”
    “那天的天气很冷，三十三岁的崇祯皇帝，先杀妻，再杀女……”
    声音淡淡的，却让这座刚要迎来一个盛世的金銮殿，悄无声息地笼罩上一重悲惨的云。
    这云来自两百七十六年以后，似乎在空中幻化成血，鲜血晕染出那个令无数华夏人攥紧拳头，眼瞳充血的画面。
    朱元璋面沉如水，竟然没有丝毫动容！
    但是任谁都知道，听到这悲惨一幕的朱元璋，不可能真正平静。
    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为上将军！
    这位大明开国皇帝身经百战，乃是公认的无敌统帅，除了听到大明国祚时身躯一颤，此后仿佛再也无法看到他的任何一丝软弱。
    杀妻！杀女！
    朱元璋双目微微眯起，不发一言。
    很显然，这是已经到了最危险的关头！多半是敌军已经兵临城下，甚至快要杀进皇宫之中！
    所以，以皇帝之尊，才要杀妻杀女，避免她们落入敌人手里，那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昔年金国后宫女人被蒙古人肆意奸淫杀戮，活得不如猪狗的记载，历历在目。
    我亲手缔造的大明，竟然是这样屈辱的结束！
    朱元璋控制住心中的滔天巨浪，但脸上的肌肉却似乎在微微抖动着，目光始终保持与张凡的对视，深邃难窥。
    “我的妈！这演技！”
    “真的是跪着看啊！”
    “张凡啊！让你找个演员做节目！你怎么还找来了朱元璋本人？”
    “这表情复杂得，简直活脱就是一部电影！”
    “我从没想过，光是一个脸部特写，一个眼神，就能表达出这么复杂的内容！神了！神乎其技！”
    “张凡也是屌炸天啊！要是我在节目里，面对这种山雨欲来的眼神，怕是根本接不住！”
    “我就想问问！这次直播，朱元璋到底用了几个演员？”
    “我怎么感觉从来没换过……”
    “扯淡啊！那个十六岁的瘦弱少年，跟现在四十岁的九五至尊，差别太大了啊！”
    “但我从现在朱元璋的脸上，竟然还能看到少年时的一丝痕迹……”
    “这就是牛逼之处了！”
    “对不起，我还是坚持特效党，这种神韵沿袭，换人不可能做到！我只能认为是现在世界上已经出现了我们无法理解的特效团队！画面中除了张凡之外的所有东西，全是特效合成的！”
    “卧槽真敢想！”
    “无知真可怕！我就这么跟你说，我就是搞这方面的！这样的内容我做不出来，也不相信世界上有任何团队能做出来！就算真的能……那费用，基本上跟造一艘航母怕是差不多了！”
    “啊这？航母……几百亿？你认真的？”
    张凡看着面前这位帝王，试图阅读他眼神中的心声。
    意外的是，那里并没有多少成分，是关于痛恨子孙不肖，遗憾国运不长。
    更多的，反而流露出一种慈爱，仿佛是寻常人家的父亲、爷爷，听到后世子孙的遭遇，替他们心疼，替他们难过。
    “他，大明最后一个皇帝。”
    张凡看着朱元璋，继续说道：“独自一人走上了山，走向那棵歪脖子老树。”
    “他的皇袍打着补丁，他的身体瘦弱单薄。”
    “他也曾受百官朝拜，但这个时候，身边不再有任何人。”
    “只有一个老太监远远地跟着，叫王承恩。”
    “紫禁城燃起熊熊大火，仿佛连着天边的火烧云。望着不远处的火光，崇祯皇帝吊死在歪脖树上，太监王承恩亦以身相殉。”
    说到这里，张凡的眉毛猛地一挑，骤然喝道：
    “崇祯皇帝打着补丁的皇袍上，有他用妻女鲜血写就的最后遗言！”
    “朕！自登基十七年，虽朕薄德匪躬，上干天怒，然皆诸臣误朕，致逆贼直逼京师！”
    “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面！”
    “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那一刻，始终平静的朱元璋，双目中陡然精光大作！
    仿佛是回到了昔年的鄱阳湖上，看着那湖面上的血与火，依稀仿佛便是后世的血染京城。

 第34章 华夏人，没有信仰

    “两百七十六年……”
    朱元璋喃喃道：“二十四年前，鄱阳湖上，火光冲天，大破陈友谅水军六十万。”
    “两百七十六年后，皇城燃起大火，葬送大明江山。”
    “这相隔了三百年的两场大火，莫非是冥冥中自有的天意……”
    张凡默然。
    天意人为，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好！是个好孩子……”
    仿佛沉默了许久许久，朱元璋方才再次开口，遥望某个不可知的方向，给两百七十六年后的那个凄美的画面，给那个悲凉的帝王，做了最后评语。
    好孩子？
    这一句话，让抖音弹幕猛地一顿，似乎有些不解其意。
    崇祯一生可谓悲催，志大才疏，想做的事情都没做成，唯有歪脖树上的这一死，还算是为汉人保留了几分最后的尊严。
    可是作为大明王朝的缔造者，朱元璋对这样一个断送江山的不肖孙儿，暴怒大骂还差不多，这个好字，从何谈起？
    “皇袍上带着补丁，好！”
    朱元璋似乎是在对张凡说，但更像是面对一个拜服在地上，哭着连连扣头的后世子孙教训道：
    “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好！”
    “杀妻杀女……好！”
    一连三个好字，朱元璋咬着牙，终于还是牵动了隐藏的情绪，叹息道：
    “可是……自去冠冕，以发覆面？”
    “孩子！你糊涂啊！”
    朱元璋似是有些疲惫，便随意坐在一张椅子上，双脚叉开，丝毫不顾帝王形象，也不再去看张凡，继续说道：
    “想那秦王嬴政，号称千古一帝，却不过二世而亡，用万里长城护着的大秦，只存在了十五年！”
    “强汉刚硬，虽远必诛？两百一十年便耗尽了国运。”
    “隋朝！大运河罪在当代，流尽黄金万古愁，以至于短短三十九年便不复存在。”
    “盛唐！这个盛世，那个也盛世，到头来，无非二百八十九年！”
    “大宋三百一十九年，却要南北两朝加在一起，连皇帝都被人捉了去，哈哈！哈哈！”
    呃！
    张凡心想这事儿你最好还是轻点笑……皇帝被捉了去这个事情……今天就不跟你说了……
    毕竟乡长已经变成三胖子了，再当头打一棒子，那不合适。
    “朕的大明！起于毫末，却能为天下华夏人建立二百七十六年的国祚！”
    “王朝更替，天命所定！”
    “倘若二十四年前不起东北风，鄱阳湖上便是朕大败亏输，哪还有后来的大明江山？”
    “大明，受命于天，也终于命数，非一人之力能够扭转。”
    “尽心，便可以无悔！”
    “孩子！你穿着补丁！杀掉妻女！临死前最后一刻想着的，却还是这天下百姓！”
    “就凭这一句！孩子……你何必无面目见朕？又有什么对不起我大明？”
    “糊涂！糊涂啊！”
    “我大明皇帝！纵死，也必当堂堂正正！没有覆面不敢见人的道理！”
    ……
    这一番话，朱元璋在张凡面前毫无保留地吐露心声，却让后世几千万人同时听闻。
    “好一个通透的朱元璋啊！”
    “本以为他会对末代皇帝崇祯大骂不止呢！没想到……竟然是这番话！”
    “有这样的帝王开局，大明二百七十六年……真是可惜的了！”
    “唉！开局牛逼，也扛不住后面的几个神坑！”
    “这台词谁设计的！居然还有笑点……朱元璋的演员吐槽宋朝徽钦二帝的时候，是怎么忍住不笑场的？”
    “大明战神朱祁镇，了解一下？”
    “明太祖还是厉害！这一句受命于天、终于命数，仿佛是一语成谶！”
    “是啊，都是命数……这特么的内忧外患，党争倾轧，崇祯从小是被当王爷培养的，忽然坐了皇位，脑子里有想法但能力卡住了，再加一个几百年一遇的小冰河时代！神仙也扛不住啊！”
    “真就像朱元璋说的那样，是老天收回了大明江山！”
    “说实话，野猪皮自己都没想着居然能赢！”
    “青铜跟王者对线，王者忽然去交公粮挂机了，你敢信？”
    “十三副铠甲起兵……除了够莽，真看不出有什么得天下的本事。”
    “换朱元璋试试？打哭他！”
    “你也太看得起他了……朱元璋派个儿子，都得让他两个手才行！”
    抖音直播间里，满满的都是对大明朝的唏嘘感慨，虽然时隔数百年，但终究是华夏血脉相连。
    今天这场直播，看到了朱元璋从一介布衣开启的霸业，一路到了南面称尊，可谓是酣畅淋漓！
    尤其是鄱阳湖一场大战，以少胜多，大破陈友谅，后来更有张凡用神一般的手段把后世航母展示在朱元璋面前。
    那一句“华夏海军，护送您回家”，让多少人在屏幕前泪目。
    然而，极盛之后，又追忆起明末之殇，这个张凡调动情绪的能力，简直是让人又爱又恨！
    时而热血沸腾！时而鼻子发酸！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只有华夏人才能看懂的对话，而那些海外流量虽然已经在抖音后台显示出非常可观的数字，但表现出来的全是迷茫。
    龙城电视台演播厅，通过专门设立的大屏幕，孙成功以及其他台里领导，看到了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堆内容。
    “啊！我看到……好多哭的表情符号，这是怎么了？”
    “嗯……我刚刚下载这个app！要怎么才能装作老用户，是不是也得跟着发这个符号？这是某种暗号吗？”
    “我的神啊！教教我该怎么做！”
    “我的天！我刚才打电话给一个华夏朋友，他说……不是什么暗号，是真的表达一种……悲伤的情绪，甚至据说很多华夏人现在正在对着手机哭！”
    “？？？”
    “哭？哭点在哪里？”
    “上帝！这像是东方的魔法！”
    “那个叫做明的王朝，已经灭亡……接近七百年了！现在活着的华夏人，不可能有人还有记忆！为什么要哭？”
    “这真是一个神奇的民族！”
    “为了亲人哭，那还可以理解，可就算是亲人，也是几百年前的，哪来这么深的感情？”
    “嗯……这好像是！某种信仰！就好像我们在神像前的痛哭？”
    “哦！对对！我在做礼拜的时候，向耶稣忏悔，就哭得稀里哗啦的……”
    “不！不可能！华夏人，没有信仰？”
    懂得外语的，当然不只是一号频道的专业翻译组。
    弹幕上越来越多的外文，也有人开始给提供义务翻译，而这段关于信仰的讨论，很快就被数以千万计的华夏人看到了。
    呵！
    我华夏无信仰？
    番邦蛮夷！懂个屁！
    这里是抖音直播间，这可是华夏的主场！
    不论是人数还是气势，岂能让这些四面八方钻过来的家伙在那里胡说八道！
    一段段激扬文字，立刻就发了出去！

 第35章 隔空一拜，斑驳二十五年岁月

    “我说几句，说不好，大家见谅。”
    “我华夏人，有信仰！”
    “我们的信仰，就是我们的列祖列宗！”
    “我们信祖宗，所以忏悔的时候不是在教堂，而是在自家的祖宗牌位前！”
    “我们信父母，所以百善孝为先，这是我华夏传统！”
    “我们信子孙，所以做事是为子孙积福，伤天害理会被人骂断子绝孙。”
    “全世界，唯有华夏人，追思过世的亲人，孝敬堂前的父母，竭尽所能照顾好儿孙后代。”
    “我们嘴里说着儿孙自有儿孙福，但实际上基本都是终身奉献。我们最希望的就是孩子能够超过自己，能够做得更好。”
    “有人说十八岁成年，就不该再管，温室的花朵长不大，这话并不全对。”
    “在动物界，智商越高的物种，越重视家庭，越重视后代，后代的成才几率也就越大。像鱼一样生出来自己吃掉的，未必是先进的方向。”
    “华夏人敬神，但不信神。委屈的时候我们可以大骂老天瞎了眼，但我们只会说自己愧对祖宗！”
    “祖先，就是我们的神！”
    “我们有精卫填海！我们有夸父追日！我们有盘古开天！我们有燧人结绳！我们有仓颉造字！我们有大禹治水！”
    “他们是我们的祖先，也是我们华夏人心中的神！”
    “华夏人，不论走到哪里，都要认祖归宗！落叶归根！”
    ……
    “卧槽！牛逼啊！说得好！”
    “眼泪都被你搞出来了！你t比朱元璋还牛！”
    “翻译组呢？把这大哥的话给翻译出去！给那些番邦蛮夷看看！！”
    “有文化就是不一样！我只会一句，华夏人牛逼！”
    “我！江南外国语大学博士在读，y语的部分，我来搞了！”
    “r语交给我！”
    “h语没人么？我试试……就怕水平不够，表达不出大神的本意！”
    接下来，不知名老哥的这段话，被迅速翻译成各国语言，打在直播间公屏上！
    啊？！
    华夏人，有信仰？！
    外国网友看得呆住了。
    是啊……一个节目，一场对话，就能引得几千万人情绪激荡，甚至热泪盈眶，这是什么样的感情？
    你敢说这不是因为信仰？
    难道，这就是华夏几千年传承，虽然历经多次打击，但总是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的究极秘密？
    龙城电视台的演播厅里，看着这场突然爆发的论辩，一把年纪的孙成功差点老泪纵横。
    一个张凡！一档节目！
    竟然能迸发出如此不可思议的能量！
    感谢你！张凡！你让我这个台长看到了媒体真正的力量，以及媒体人应该担负的责任！
    这才是我们该有的信仰啊！
    再想想以前，满脑子都是收视率，是节目能有多少收益，甚至还要照顾那些死气沉沉的老人的情绪！
    没能力，做什么电视人！
    张凡这样，才是主持人应有的样子！更是华夏人该有的样子！
    想都不用想，今天这期节目之后，典籍华夏这四个字，会在全世界范围内轰然炸响！
    如果说一场灾病，让全世界看到了华夏人的团结和力量！
    那么张凡的典籍华夏，对话古今，更能让全世界看到华夏人的骄傲，看到华夏人的精神，看到华夏人拥有团结和力量的根本原因！
    在信仰！在祖先！在列祖列宗！
    国士！
    一个词猛地跳进张成功的脑海里，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张凡才多大？二十岁刚出头啊！
    堪称国士么？会不会是我因为太喜欢这个小家伙，赞誉过高了？
    ……
    “多谢先生！”
    朱元璋站起身来，向张凡拱手。
    这次他先问大明国祚，但得到的答案却不止于此。
    崇祯，朱由检。
    朕记住了这个名字！
    “晚辈不敢！”
    面对大明太祖，张凡代表后世十四亿人，从不敢失了礼数。
    因为这就是列祖列宗，还是其中最为优秀的，是华夏人的信仰和精神支柱。
    “再见先生，须得二十五年之后？”
    朱元璋从没忘记少年时张凡对自己说过的话，现在即将到了分别的时候，念及未来二十五年茫茫，帝王的孤独感再次袭来，不由得有些不舍。
    “是。”
    张凡亦是有所感慨，他当然知道这二十五年会发生多少大事，也正是朱元璋被后世所诟病的主要原因。
    可是张了张嘴，张凡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之前的穿梭，已经可以证明，他的存在并不会改变历史，他不管对朱元璋说什么，历史都会自然修正。
    所以，那个1344年被迫走出家门的少年朱重八，依然还是1353年新婚，依然还是1363年火烧鄱阳湖，依然还是1368年建立大明……
    “如此……朱元璋拜别先生！”
    朱元璋以帝王之尊，向张凡拱手为礼，深深躬身。
    张凡神情一凛，连忙做了同样的动作，礼数周全。
    时空仿佛在两人这隔空一拜之间，斑驳了二十五年的岁月。
    待朱元璋再次直起身子的时候，皱纹竟然已经爬满了他曾经英武无敌的脸庞。
    而张凡却依然还是那个青年，没有一丝改变，跟四十九年前一样，脸上挂着微笑，拱手道：
    “晚辈张凡，见过大明太祖！”
    “哈哈哈！先生来了……”
    朱元璋显得极为高兴，随意伸手指了一张椅子，道：“先生请坐！咱可是等你好久啦！”
    “嚯！张凡的转场可是越来越熟练了！”
    “刚才那一个对拜定格，分明是古代和当今的对拜！这就扣上了节目主题，妙啊！”
    “直起身子，朱元璋直接老了二十五岁！这一帧的镜头都没浪费，却让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是高手！”
    “大师级的运镜！”
    “龙城电视台真的是爸爸！这是现场教那些粗制滥造的娱乐节目做人呢！”
    呃……
    看到这话，孙成功老脸一红，实在愧不敢当。
    龙城电视台是爸爸？
    那张凡的这支神秘的团队……那分明是个爷爷……
    “不对啊！这是二十五年后？”
    “朱元璋早就称帝了啊！怎么现在反而好像没之前有气势了，一说话跟个老农似的，连龙袍都不穿？”
    “我去！你这个智商你为什么要看这个节目？去吃个桃桃好凉凉不好吗？”
    “我跟你说！真正的强大，根本不是依靠什么龙袍，依靠什么称呼来支撑的！”
    “二十五年前，朱元璋初登大宝，第一次称朕，或许那时候的心情还是有些忐忑。但现在这个朱元璋，内心早已经强大到了可怕的地步！”
    “这是洪武二十六年了！现在的朱元璋，还需要用龙袍和称谓，来证明什么吗？”
    “这个老人！深不可测！”
    “他的眼神太深邃了，里面仿佛藏着整个天下，却让人根本不敢逼视！”
    “比二十五年前，最少强大了十倍啊！”
    “我甚至都感觉，张凡凭借后世七百年的华夏威仪做底气，都有点压不住他！”
    “太强！这演员是谁？我本来以为他上一场的表现已经是巅峰，万没想到他还能更进一步！好一个老年朱元璋啊！”
    洪武二十六年，即1393年，朱元璋六十五岁了，早已过了花甲。
    张凡也不禁有些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老人，仿佛再也无法找到任何帝王的特征。
    在张凡面前，朱元璋竟像是一个田间地头随处可见的老头一样，见到故友，喊他随意坐，然后就要摆开龙门阵，唠一唠这些年的家长里短。
    这次，他想要问我什么？
    实际并没有剧本，所以张凡对此也心生好奇。
    他能看懂少年朱重八的悲伤，他能看懂青年朱重八的激扬，他能看懂刚刚称帝朱元璋的霸气雄心……
    但是现在，张凡看不透眼前这个似乎毫无气势的老人。
    二十五年来，眼前这个老人，杀人无数，屠刀之下的亡魂，甚至比当年打天下时更多！
    想必，他是想要知道后世对他的评价？

 第36章 如今这华夏，人人如龙！

    “我赌一包辣条！朱元璋这次肯定是要问后世评价！”
    “是啊！这才符合人性！”
    “这很好猜，你就是来骗辣条的……朱元璋这二十多年来，杀了太多人，以他的智慧，肯定知道后世风评会出问题！”
    “秦始皇焚书坑儒，也被骂了好些年啊！”
    “你别闹！秦始皇干掉的可都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懂点历史的都明白。”
    “唉！说起来，朱元璋反贪力度是大，但杀功臣也的确是杀红了眼，那几乎一个不剩啊！”
    “你放屁……”
    弹幕即将再次发生论战的时候，画面中的朱元璋却已经笑呵呵地开口了。
    “咱，是不是又可以问问题了？”
    六十五岁的朱元璋，居然还流露出几分童趣，笑呵呵地跟张凡确认这件事。
    “当然。”
    张凡也笑了，暗想着等会儿要不要先把后世那些负面评价砸一波，倒要看看这个在位了二十多年的皇帝，能不能还继续保持镇定。
    还是不要了……毕竟眼前这老头真的令人很舒服，不忍心把他变回那个尸山血海中的明太祖。
    之前三天苦查资料，张凡自然知道历史上的朱元璋，的确是很少用“朕”自称，哪怕在上朝这种严肃场合，偶尔也蹦出一句“咱就到这儿”？
    倘若没研究过这个事的，在影视剧里看到这一句，怕是还要骂剧组不严谨呢。
    可这却正是真实的朱元璋！
    他起于毫末，始终没忘了自己是出身农家，不矫揉造作，不刻意彰显威仪。
    因为对大明太祖来说，那根本没必要！
    朱元璋给自己倒了杯茶，还指了指另一个空茶杯，见张凡摆手，便即作罢。
    一切都是那样自然，和谐得令人不敢置信。
    这可是平民对帝王，这可是横跨七百年的对话啊！
    怎么看着……就好像是寻常农户的一个老人跟子侄辈的饭后闲聊呢。
    “请问先生，你说来自七百年后，一次次来见咱。那么后世的那些人，莫非也能见到咱吗？”
    嗯？！
    所有人，猛地一惊，包括张凡。
    竟然猜错了？
    张凡目光闪动，一愣之后才点头道：“能。”
    “哦！”
    朱元璋更有兴趣了，“现在就能？”
    当年张凡说的每次一问的规则，现在的朱元璋，好像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也无所谓。
    咱，不在乎！
    “对，现在就能。”
    张凡脸色稍稍有些古怪，毕竟他知道现在至少有几千万人看着这一幕。
    而朱元璋这个问题，相当于绕过了他，直接对上了七百年后的几千万华夏人。
    老朱啊！你厉害哦！
    这就要绕过主持人，直接跟观众互动了？
    要不是我是穿越来的，我甚至都要以为你是个演员，故意摆我一道呢！
    可是，这话在全体观众听起来，却另有一番味道。
    能不能看到你？
    这分明是一句废话啊！
    “这老哥是入戏太深了？你是个演员，做节目就是为了给我们看的，还问什么看到看不到。”
    “呃！还别说……这句话这么一来，代入感好像更强了呢！”
    “好像这就真的是朱元璋本人，才会这样发问。”
    “唉！我忽然希望，张凡这不是做节目，而是真的穿越，那就好了啊！去见见真的朱元璋，骄傲地告诉他，七百年后的华夏盛世，更胜于大明！”
    “擦！你特么也入戏了？带上脑子！哪来的穿越！”
    这时候，画面里的朱元璋，却因为张凡的回答，越发流露出浓厚的兴趣。
    “都能看到咱？”
    “都能。”
    “有……多少人？”
    “现在，最少几千万！”
    “这么多？哈哈……咱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呢！”
    朱元璋懒洋洋地站起身来，目光似乎越过张凡，望向遥远天空，好像是想要看看那几千万人到底在哪里。
    “孩子们……”
    望了片刻，朱元璋忽地向虚空挥了挥手，脸上露出松弛的笑容，道：“你们看得到咱，咱却看不到你们。哈！七百年后，几千万人，可都比皇帝更厉害啦！”
    哇！
    “这个点竟然落在这里！”
    ”有意思！”
    “又是神级设计！”
    “没错的！从某种角度上说，如今华夏，人人都比当初的皇帝更强，人人如龙啊！”
    “曾经一骑红尘妃子笑的不正是帝王么？可现在顺丰送个荔枝，还需要累死几匹马？”
    “清朝好几个皇帝死于天花，可是那玩意，早在上世纪80年代就已经全球灭绝！”
    呃！
    张凡也是被震了一下。
    这句话，倒是没让他难接，反而是太配合了！
    配合得……好像真有剧本一样……
    现在这个朱元璋，还真有点真龙天子的意思了，举手投足，一言一笑，都好像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完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说什么。
    张凡骇然发现，自己从来到这1393年，就被对面这个老农装扮的明太祖压住了。
    好一个朱重八！
    张凡不知道的是，朱元璋这随意的一摆手，竟然在七百年后的华夏，引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狂潮。
    开始的时候，守在手机屏幕前的观众只是觉得有趣。
    甚至有些古板性格的人，觉得这个安排并不好。搞什么互动呢！接下来是不是还要直播带个货？
    可是，屏幕中朱元璋的笑容，却仿佛拥有着能够跨越时空的感染力，让越来越多的人心中凛然，生发出不一样的感触来。
    大家看了这节目已经快半小时，在张凡的巧妙穿针引线中，传奇帝王朱元璋的一生，宛若历历在目。
    到现在为止，朱元璋共有四问。
    一问马皇后寿元几何，二问后世水战规模，三问大明未来国祚……
    这些问题，虽然有的看上去并不符合帝王的身份，但细细品，那时候的朱元璋，也还并不是帝王！
    谁都没想到，在洪武二十六年，朱元璋当了半辈子皇帝，再发出的第四问，竟然是……跟七百年后的华夏子孙们，打招呼？
    他甚至不去在意身后评价，只是带着笑容挥着手，面向并无一人的虚空。
    华夏人的信仰，是列祖列宗！
    而眼前的这位……正是我华夏人最伟大的祖宗之一！
    我华夏，礼仪之邦，见长者岂可失礼？
    朱元璋这一记神来之笔，让代入感强烈得仿佛已经跃出了这档直播节目。
    那么，这个老人就不再是演员，而是七百年前的华夏先祖！
    “监狱警察邓文东，拜见明太祖！”
    有人第一个发出弹幕，而且他真的不是随意发的，而是从床上跳下来，手机放在桌面，站得笔直打了个敬礼！
    “电脑码农董庆峰，拜见明太祖！”
    “江北大学历史系教授白纲云，拜见明太祖！”
    “京九铁路列车员陈旭，拜见明太祖！”
    ……
    拜见明太祖！
    拜见明太祖！
    一时间，华夏仿佛同时响起几千万个声音，汇聚成同一句话！
    直播间里的外国网友，再一次被深深震撼了。
    这……
    这又是做什么？
    华夏人，该不是故意串通好了演我们？
    这个叫朱元璋的，到底是谁！他做过什么！让人真能在几百年后，对着一个演员都能如此激动？？
    不至于啊！
    于是有人飞快去查了些资料。
    不和谐的声音，开始出现，以一种很小众的语言。
    “就……就这？”
    “这个朱元璋，他根本就是杀人狂魔！”
    “华夏人最喜欢说和平，但他们崇拜的先祖，杀了好多好多人！”
    “虚伪！虚伪的华夏人！”
    “对这样一个杀人狂顶礼膜拜，华夏还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
    “礼仪之邦？都是假的！刚才说的那另一个‘朱’，不也在快死的时候杀死妻子女儿么？我的上帝！这太残忍了！”
    “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剥夺他人的生命，生命高于一切！”
    “华夏人解释的什么……贞操……气节……都不可信！这一定是华夏人的诡辩！”

 第37章 屠戮之惨，人理灭绝！

    “空印一案，我杀得更多！”
    “他们！在我眼皮子底下弄虚作假！因为自己怕麻烦，就把我朝廷法度当成狗屁！除了我这个皇帝之外，竟然人人都知道，人人都默认！”
    “他们以为，这样，我就也会默许？”
    “错了！”
    “似这种罔顾百姓，欺上瞒下的东西，有一个，我杀一个，有十个，我杀十个，有十万，我就杀十万！”
    “我不信！杀不出一个清平世界！找不到一个可用的好官？”
    “还有，郭桓案。”
    朱元璋还是慢悠悠地说着，但不知不觉就仿佛有强烈的杀气悄悄弥漫，甚至让不远处的张凡觉得身上发冷。
    “两千四百万石！”
    “我大明，举全国之力，一年的收成，也只有这么多！”
    “他郭桓想要干什么？”
    “朝廷没粮食，百姓没粮食，全都进了他的私库！给他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能吃得完，用得完么？！”
    “我只恨杀他杀得太晚了！”
    “当年元朝的官，也是这般如此，逼得咱没了活路，才有了这大明。”
    “我不杀他们！恐怕有一天，就会有人走投无路，要杀我大明江山了！”
    ……
    嘶！
    这一番话，说得无数人几乎是汗流浃背。
    毕竟，那看似平淡的一句叙说，背后可是几万颗人头落地啊！
    哪怕时隔数百年，还是觉得脊背发寒。但当时，朱元璋就真的敢！
    有一个杀一个，有一万个杀一万个！
    在朱元璋那边，真就完全没有法不责众的概念，你敢犯，我就敢杀！
    “逆天！真的是逆天了！”
    “一只破碗开局，成就千秋霸业！朱元璋对官员够狠，但对百姓真的是没得说！”
    “自古以来，官员日子比百姓难过的，也唯有大明，唯有洪武当朝了！”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句话并非出自明代，但实实在在能做到的，就只有大明太祖！”
    “屠戮数万，不惜身入地狱！但是这朱元璋，他分明是在地狱中，仰望光明！”
    “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心目中那近乎执念般的光明啊！”
    “或许做法太过于激进，但真的没法批评他……我也是老百姓，我给明太祖点赞！”
    “唉，我看过一个文章，说朱元璋杀胡惟庸，杀空印，杀郭桓，其实杀的是官制！财制！税制！分析得倒也头头是道。”
    “但今天看到这节目的解读，不知是因为演员演绎得太好了还是怎么，我愿意相信，这才是真正的朱元璋……”
    “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其实就一句话，对老百姓不好的，杀无赦！”
    “大明太祖，黄袍加身，却从来都没忘了本！”
    “他为了百姓杀尽官员，但几百年后，反而是老百姓心疼官员来骂他残暴。这……其实是一种悲哀！”
    “要是我们生在洪武一朝，身为百姓，恐怕绝不会骂他半句，反而只会拍手叫好！”
    “张凡的这次直播，让我们亲眼看到朱元璋小时候的经历，可以说他父母就是死在贪官污吏的搜刮之下，死了都只能用草席掩埋。所以朱元璋对那些贪官真的是恨到了骨子里！他的这种杀戮，甚至可以说是某种复仇！”
    “张凡，有大才啊！倘若不是从十六岁开始看朱元璋，恐怕还不能理解得如此透彻深刻。”
    “朱元璋！盖千万古一帝！”
    “呃，这？这是后世姓朱的子孙夸耀祖宗的话，千万古一帝夸张了点，难道比秦始皇还厉害？”
    “看哪方面！就从百姓的角度出发，这评价他当得起！”
    ……
    张凡，忽地站起身来。
    正在喝茶的朱元璋一愣，将目光追了过去，却是不明所以。
    “大明，风华绝代，令无数人痴迷追思。”
    张凡看着那个几乎已是风烛残年的老人，连年的案牍劳顿，让他看上去跟后世八十多岁的老头差不多。
    “太祖应当还记得，残阳老树下，吊死的崇祯皇帝。”
    闻言，朱元璋呼吸微微一乱，放下茶杯，同样站起身来。
    二百七十六年，大明走完最后一程。
    此事曾让朱元璋心神震荡，或许可以说，这几十年来呕心沥血，也只是为了“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无心”这十二个字。
    二十五年后，张凡重又主动提起，是为了什么？
    “崇祯既死，后事如何？”
    张凡盯着朱元璋的眼睛，并非发问。
    朱元璋没有说话，知道张凡说的绝不是崇祯皇帝尸体收殓这等小事，而是皇帝死后，这大明江山的后事。
    无非，改朝换代而已！
    自古以来皆是如此，难道还有什么变数不成？
    正如我当年剿灭元朝，虽然一时未能全清，但假以时日，慢慢将其彻底驱逐，直到再也无法威胁大明江山。
    后世，也大抵如此。
    张凡摇摇头，看懂了朱元璋的疑惑，但否认了他心中的猜测，微微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六百年后，时人忆前朝，作《南明史》。其中记载：清人入关，攻城掠地，屠戮之惨，人理灭绝。”
    “余握管至此，几于一字一泪！”
    嘶！
    自从张凡进入1393年，始终保持平静，哪怕谈到昔年杀戮数十万的事情，也不曾乱了手中茶盏的朱元璋，脸色陡然大变！
    清人是谁，他并不关心！
    只是“屠戮之惨”四字，仿佛是触动了朱元璋的逆鳞！
    一路尸山血海中走过，身经百战，朱元璋岂能不知道战争的残酷。
    比如他手下悍将常遇春，就爱犯滥杀的毛病，数次被朱元璋严厉训斥，方才有所收敛。
    可是，什么样的杀戮，能让六百年后都还被记录成“屠戮之惨，人理灭绝”？
    杀的，可是他大明的百姓啊！
    握管至此，几于一字一泪……
    朱元璋双目中陡然射出锋锐的精光，恍若两柄锋锐的刀。
    “有不忍书而不忍不书者。”
    “明室渡江，庙堂上下，前仆后继，甘死如饴！”
    “其义烈忠忱，直足耀日星而动河岳！”
    张凡用三天的时间翻阅无数着作，此刻对这段记载信手拈来，继续说道：
    “清军入关后，颁布剃头令。”
    “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举国激愤！江南百姓誓死不从！清廷震怒，集结数十万大军，携数百门红衣大炮，炮轰江阴城！”
    啪！
    朱元璋以花甲之龄，一巴掌将面前的茶盏尽数打翻！
    双目赤红，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数十年前纵横天下的无敌统帅！
    杀我大明百姓！
    竟然！还用火炮！
    张凡看着血贯瞳仁，几乎要暴走的朱元璋，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向地下一指。
    霎时间，被打翻的茶水，点点滴滴飞向空中，宛如游龙一般，在空中夭矫灵动，蓦地仰天怒吼一声，依稀便是数百年前江阴百姓宁死不屈的血泪交汇。
    咆哮声中，游龙湮灭形体，幻化一片水幕。
    无比清晰的画面，便在水幕中呈现出来。
    炮火轰鸣，杀声震天！
    1645年，江阴城……

 第38章 国不知有民。民，也便不知有国！

    “特效牛逼！”
    “这一手茶水化龙，水龙湮灭幻化水幕映像，太唯美了！”
    “唉！这是要给朱元璋看江阴八十一日么？”
    “接下来恐怕不是唯美，而是凄美……”
    画面中，清兵数十万大军，将小小的江阴城围成铁桶一般，更有无数火炮吐出恐怖的火舌，毫不留情地收割着鲜活的生命。
    只一眼，朱元璋就在心中下了断言，守城是没有任何希望的！
    双方实力太过悬殊！
    炮火压制下，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火光四起，血水遍地。
    城池之上，却傲然站立着几位大明官员，他们身上穿着的服饰，朱元璋认得！
    “好！”
    朱元璋忽然大叫一声，因为他清晰地看到，官员身后才是百姓！
    “咱看到了！咱等到了！”
    这一刻，朱元璋忽然见到了一生渴求的光明。
    这样的官员，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声音从画面里传出，却是张凡的嗓音，厉声喝道：“江阴百姓，誓死不能剃发！全城十万军民，愿与我大明江山永在！”
    大明江山！
    朱元璋终于彻底失去了一贯的冷静，苍老的身躯剧烈颤抖。
    此时，大明最后一个皇帝已死，皇城早已陷落。
    可是在这个地方……十万军民，与我大明江山永在？
    连性命都不要了？
    轰轰轰！
    被激怒的火炮疯狂肆虐，城门早已被轰成碎片，但却有无数身穿破烂衣服的老百姓，悍然用血肉之躯将城门的空洞死死堵住，硬是让大队的清兵看着空门也无法长驱直入。
    “最终，江阴城陷落。”
    张凡的声音继续响起，每一个字都牵动着朱元璋的心弦。
    “江阴典史阎应元，临死前叫骂不绝，面对清贝勒的招降，反复只有一句‘速杀我’！”
    “陈明遇！持刀肉搏，重伤而死，却以刀支撑墙壁，死而不倒！”
    “冯厚敦！身穿大明官服，堂前自缢。妻子，姐姐，投井自杀！”
    “此战！江阴死难者十七万，仅有五十三人保全性命！”
    说到这里，空中的水幕都在微微颤抖，似乎裹挟着十几万亡魂的重量，难以支撑。
    “而清军在此战当中，战死三个王爷，十八名大将，七万五千精锐清兵！”
    “史称，江阴八十一日！”
    呼！
    朱元璋这一口重重的浊气，是和后世数千万人同时吐出去的。
    只因……张凡在水幕中展现的画面，实在太过真实了！
    任何大制作的战争片，都根本无法与之比拟！
    那震天的喊杀声，那恐怖的火炮轰鸣，甚至连每个人脸上的细节都完美到了极致。
    朱元璋久经战阵，更是一下子就仿佛置身于江阴城头，眼睁睁看着这十几万大明最忠心的百姓，血流成河。
    啊！
    那是什么？
    在张凡如魔术师一般的手段下，已经彻底陷落的江阴城，依然在水幕中演绎着悲凉。
    此时，大队清兵入城，江阴城东门残破的城门上，却似乎有人写了几行字。
    镜头拉近。
    茶水的水滴幻化成一个大家刚刚见过的人形，正是江阴典史阎应元，他布满血污的脸上带着赴死的从容，在城门上奋笔疾书。
    片刻，人形湮灭，那一行行字迹却清晰地留了下来。
    “八十日带发效忠，表太祖十七朝人物。”
    “十万人同心赴死，留大明三百里江山！”
    朱元璋的身躯猛然剧震，仿佛定在原地，连眼珠都停止转动。
    八十日带发效忠，表太祖十七朝人物。十万人同心赴死，留大明三百里江山！
    字字皆是血！
    身为大明太祖，朱元璋仿佛感觉到万箭穿心！
    “百姓忠义！是朕没保护好他们！”
    “朕！对不起我大明百姓！”
    朱元璋胸口堵得厉害，恨不得能杀向后世，重新跨上战马，重新统领千军，去血洗那不要脸皮屠杀百姓的满清恶狗！
    张凡却摇摇头，道：“又几百年后，番邦入我华夏，攻破京城，火烧满清的皇家园林，我华夏瑰宝付之一炬。”
    啊！
    朱元璋一愣，第一反应竟是有些解恨，但想到受苦的同样还是华夏百姓，心中更是悲痛。
    “但那时，洋人不过万人，便能长驱直入！京城官民数十万，竟不能抵挡。”
    “为洋人运送物资，甚至帮忙架起云梯的，正是当地百姓！”
    “国不知有民。民，也便不知有国！”
    张凡叹息道：“百姓的忠义，绝不会无缘无故。大明百姓的忠义，正是因为你，大明太祖，朱元璋！”
    “这忠义，是你几十年来杀贪官污吏杀出来的！”
    “这忠义，是你用天牢大狱的律法镇出来的！”
    “这忠义，是你在黑暗中向光而行，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百姓，都是一样的百姓……”
    “江阴城的十七万亡魂，誓死不降，其实不是为了头发，不是为了朝廷，而是因为两百多年前的大明太祖！因为你！”
    “从没有一个皇帝，真正将百姓置于百官之上！”
    “陛下！你做到了……”
    “是你！不顾身边人的反对，不计较几百年后的骂名，用带血的屠刀，把那些从来没人瞧得起的老百姓，抬到了至高无上的位置！”
    “所以，做过了人上人的百姓，如何甘心被满清人踩在脚下？”
    “后世有一句话，叫人民不会忘记。”
    “人民，便是百姓。”
    “江阴八十一日！十七万死难军民！念的是你，是当年大明太祖朱元璋的旧情！”
    “从容赴死，存大明三百里江山！”
    “只因为你！大明开国太祖！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
    “明太祖朱元璋，盖千万古一帝！”
    砰！
    朱元璋的身躯，重重地撞在一根雕龙柱上，震得尘灰簌簌而落。
    圆睁双眼，朱元璋几乎不敢相信，颤声道：“先生！您刚才……说的什么？”
    张凡上前一步，拱手躬身，郑重道：“大明，盖千万古一帝，明太祖朱元璋！”
    “今日再次拜见，晚辈三生有幸！”

 第39章 华夏可以被打败，但永远不会被打倒

    “啊我去！”
    “头皮发麻的感觉！”
    “好一个千万古一帝！为江阴十七万百姓，哭一鼻子！”
    “人民不会忘记，人民是有记忆的！”
    “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给人民当牛马的，人民永远记住他！”
    “朱元璋！我愿称你为千万古一帝！”
    “大明一朝，多的是忠魂傲骨！远比其他朝代更多，这正是大明朝的魅力！”
    “今天被张凡这一个展示，忽然发现，真的就是明太祖打下的底子！”
    “百姓，才是一个国家的根啊！朱元璋的理念竟然如此先进！我华夏如今国富民强，也正因如此！”
    “华夏可以被打败，但永远不会被打倒！”
    “铁骨铮铮，压不弯的脊梁！”
    这一刻，弹幕里仿佛都是同一个声音！
    那些刚才还试图论辩的家伙，此刻全都没了动静。
    哪怕朱元璋并不完美，哪怕他也同样犯过许多错误，甚至是可能导致王朝覆灭的致命错误。
    但仅凭他一己之力，强行让百姓凌驾百官之上，便足以光耀千古！
    别国！还有谁？
    大火熊熊中出去度假的某官员？
    不顾国民乃至全人类安危，强行排放核污水的某决策？
    而华夏，七百年前，就有这个人。
    明太祖，朱元璋！
    “哈哈！哈哈！”
    朱元璋在偌大的宫殿里，快步疾走，口中喃喃道：
    “千万古……一帝？”
    他只道自己杀戮过甚，后世必定会被口诛笔伐，甚至可能被骂成昏君，暴君。
    可是万没想到，来自七百年后的张凡，代表十四万万人，竟然做出了如此的评断。
    “啊！先生？”
    走着走着，朱元璋浑然忘我，抬头时，已经不见了张凡的身影。
    重又变回那个永远孤独的帝王，朱元璋望着虚空，怅然若失。
    他真的已经老了。
    尤其是去年太子朱标风寒病死，给了他太大的打击，他甚至想着，这是上天在开始针对大明。
    他殚精竭虑，想把一切都安排好，包括国家，包括官员，包括百姓，包括子子孙孙，事无巨细……
    但终究还是人难胜天，天意要朱标那孩子死……只需翻手之间，自己号称天子，却只能束手无策。
    天子？
    都是一派胡言！
    恍惚间，朱元璋的身躯仿佛颤了颤，慢吞吞地躺到床上，身边不知何时围满了人，一个个忧形于色，甚至有人伏在地上哀哀痛哭。
    1398年，朱元璋七十岁。
    先生他……忘了么？
    朱元璋觉得睁开眼睛已经是自己无法完成的艰难，唯有心中的执念依然难以消除。
    明明记得还有机会再见先生，但现在看来……恐怕自己已经等不到那一刻了。
    岁月催人！
    当年那个差点饿死的少年，现在生命即将走到终点。
    一个个的身影，走马灯似的在朱元璋眼前浮现。
    郭子兴、马皇后、陈友谅、徐达、常遇春、王保保、胡惟庸、蓝玉……
    爱过，恨过，有的是朋友，有的是敌人，但如今都已经不见踪影。
    为了建立这个伟大的帝国，朱元璋倾其所能，牺牲太多。他杀过无数人，做错一些事，但他始终没有忘记当年起兵反元的初心。
    现在，病床上这个孤独的老人，眼不能睁，默默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有人叹息，有人哭泣。
    但以朱元璋的智慧，他知道，其中绝大多数，都不是真的。
    先生！
    您……还不来么……
    恍惚间，朱元璋仿佛做了最后一个梦。
    在梦中，他再也没有了老迈和疾病，像年轻时一样跨上马匹，挥动马鞭，仿佛回到了那些金戈铁马的岁月。
    皇觉寺里，明月相伴，孤灯一盏！
    濠州城中，谨小慎微，奋发图强！
    鄱阳湖畔，碧波千里，火光冲天！
    茫茫大漠，金戈铁马，剑舞黄沙！
    开创帝国，保世宏规，光耀后代！
    朱元璋意气风发，纵马奔驰，江河大地被他踩在脚下，锦绣山川不断地扑面而来。
    ……
    “这！又是什么妖孽运镜方式？”
    “刚才那个镜头，好像是时间又前进了五年，病榻边上围满了人，那么是朱元璋即将驾崩了！”
    “然后忽然一转，这又骑马纵览河山，是个什么表现手法？”
    “张凡呢？”
    “这是要结束的节奏啊！”
    “不对不对！到现在，好像才刚半小时呢！还有一半的时间呀！”
    “卧槽！我们看过了朱元璋的一生啊！才半小时？”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我家的钟表应该没坏……手机时间可以作证。”
    “太紧凑了！没有半秒的镜头是浪费的！每一帧画面全都运用到了极致！”
    “我简直不敢相信，用半小时就能看遍大明太祖充满传奇色彩的一生，而且还完全没感觉到紧张！”
    “厉害厉害！这特么拍成电视剧，至少四五十集啊！”
    “才一半时间！不对不对！忽然感觉到张凡的这盘棋，并不是要到了终盘的时候！”
    “他！难道是要……”
    ……
    唏律律！
    一声充满生机的长嘶，陡然响起，随后画面中自远而近，一匹神骏非凡的白马仿佛踏空而来，很快便与朱元璋并辔而行。
    定睛一看，不是张凡还能是谁？
    “好漂亮的骑术！”
    “这主持人做到这个份上，我只有大写的服字！”
    “是真马还是特效？”
    “求你闭嘴，别什么什么都是特效，你做个这种级别的特效我看看！是不是斗气化马看多了？”
    “先生！”
    朱元璋骤然见到张凡，大喜过望，随即狐疑道：“这不是在梦里？那么我……莫非已经死了？”
    “走！”
    张凡笑道：“跟我走！看一看你亲手缔造的，大明王朝！”

 第40章 半集明太祖，十亿雪花银！

    “太秀了！”
    “好一个盖千万古之一帝，朱元璋啊！”
    “唉，看着他刚才躺在床上，眼睛都睁不开，忽然感觉到很难过，我想起了我爷爷临走的时候……”
    “演技爆棚！我也有这个感觉！”
    “那是我华夏先祖！可是再强的人，终究也逃不过那一日……”
    “没想到一瞬间，张凡竟然又让他跃在马上，仿佛时光倒回！”
    “直播还有半小时！直播还有半小时！张凡接下来要怎么玩，我简直太期待了！”
    “重走一遍大明开国之路吗？还是……”
    “屌炸天！大家看热搜了吗？现在排名前十的，有七个是张凡带起来的！就……离谱啊！”
    的确，这个趋势，很多有两个手机，或者一遍看电视一边刷新闻的人，都注意到了。
    热搜榜首，毫无疑问，朱元璋！
    这位近七百年前的古人，竟然以碾压第二名接近一半的数据，傲然登在榜首上！
    简直一骑绝尘！
    这足可以见到，张凡现在直播间的人气，已经达到了多么恐怖的地步！
    坐镇演播厅的孙成功可以给出准确数据：即便不算海外流量，龙城电视台加上抖音两边，观看人数已经超过七千万！
    更离谱的是，这七千万人，留存率超过95！
    史上从没有任何一档节目，能达到这样的留存率，包括春晚！
    就算是建国早期，电视节目还非常匮乏的时候，都极难达到这样夸张的留存率。
    5的损失！
    这意味着……只要看到这直播的，除了意外掉线、手机断电、孩子突然发烧等意外情况外，几乎没有任何人离开！
    这样恐怖的数据，即便不用那些低端的变现方式，也立刻给抖音和龙城电视台带来了非常直接的经济收益！
    这方面，孙成功却是不如一手开创了抖音的章亦明门儿清了。
    十亿！
    抖音大楼里，章亦明看了几个数据，立刻得出了很保守的一个估算！
    半小时！这直播，还只是进行了半小时而已啊！
    半集明太祖！十亿雪花银！
    要知道，这可没依靠任何广告商的力量，光靠流量自身变现价值，就直破十亿！
    广告方面，孙成功直接给抖音这边下了禁令，坚决不允许！
    这是一档史诗级的节目，坚决不容许被任何不和谐的因素破坏！
    嗯……之前张凡跟岳飞喝酒的事儿，是张凡个人行为，据说茅台方面已经准备了一份空前绝后的厚礼，准备答谢张凡。
    同样准备了厚礼的据说还有hz市政府，毕竟最近三天，岳王庙的旅游收入直接超过之前一年！
    其他诸如jdz表示要赞助朱元璋的碗，某服装要赞助马皇后的衣服，这些全都被严词拒绝了！
    一句话，不容亵渎！
    你想啊，朱元璋要着饭，突然一个特写，出现jdz的logo，画外音响起：用jdz瓷器，做现代帝王！
    或者在朱元璋洞房花烛的时候，扯马皇后衣服扯不烂，镜头切过去，配一句话：xx服装，你只能温柔解开……
    这画面，崩溃不？
    ……
    在张凡如梦似幻的运镜手法下，几千万人看遍了传奇帝王明太祖的一生，从十六岁，到七十岁。
    他的痛苦！
    他的蜕变！
    他的奋斗！
    他的霸气！
    他的杀戮！
    他的抉择！
    这是一个史诗般的完整的朱元璋，尽管并不能说是完美，但丝毫也不能影响其强大的魅力。
    心系百姓，向光而行，千万古一帝！
    因此，无数人想要了解更多关于朱元璋的生平，纷纷一边看着节目，一边在网络上搜索。
    轻而易举，就造就了热搜榜榜首的地位。
    第二名：明初四大案！
    第三名：江阴八十一日！
    其中，江阴八十一日的起飞速度，简直像是坐了火箭！从张凡那段沉痛的讲述之后，这个词条瞬间爆炸，几分钟内就挤到前三！
    十七万亡魂，面对大炮屠刀，毅然以死明志的壮烈，即便历经数百年，还是让人热泪盈眶。
    这是华夏的精神！这是华夏的脊梁！这是华夏历经磨难，却屹立不倒的根本原因！
    再往后……
    岳飞屈居第四，还是刚被江阴八十一日强行挤下来的。
    只有张凡，能战胜张凡……
    第五名则是关于华夏航空的一个激动人心的好消息。
    六到十位，张凡的节目相关，居然还给抢了三个！
    分别是第七位的“华夏航母”、第九位的“崇祯”、第十位的“每天吃油条对身体有害吗”。
    如此盛况，可以说自从互联网上有了热搜这个东西，还是第一次出现！
    就算春晚热播的时候，最多也就这样了！可春晚是长达四小时，里面明星云集，谁都可能抢占一把制高点。
    而张凡……单枪匹马，一己之力，用一次直播就做到了！
    简直就跟朱元璋开局一个碗，最终定鼎天下一样，堪称奇迹！
    某华夏一线女明星，一脸蛋疼地窝在豪宅里，电视上也放着张凡的节目。
    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直播太厉害了！
    已经联系经纪人，让他速度尝试接触龙城电视台和张凡，看能不能自己也进去闹个角色，比方说那个马皇后……自己就可以试一下的嘛！
    可关键是，龙城电视台放这么大个炸弹，太突然了！
    自己的团队好容易策划了一个非常隐蔽的暧昧事件，本来是一放出来直接爆炸，绝对可以止住自己最近掉落的人气。
    为了避免意外，还特意选了个汪某人开演唱会的时候发布，这样汪某人干不过自己被刷下去，自己踩着他还能往上窜一窜。
    榜首不敢说，保5争3还是没问题的。
    但现在……
    这个张凡，好讨厌哦！
    累死累活，才弄了个第八！全网都在热议朱元璋，就连自己铁粉团都叛变了一半，那是真的惨！
    我！我都跟人暧昧了！粉丝你们不激动吗？愤怒也好祝福也好！难道我还比不过死了几百年的朱元璋……
    就，好气！
    ……
    “我们，这是去哪儿？”
    朱元璋意气风发，仿佛年轻了几十岁，提着手中缰绳策马奔腾，向身边的张凡问道。
    “你想去哪儿？”
    张凡反问道。
    “嘿嘿！老四胡闹！我们去打他屁股！”
    朱元璋咧嘴一笑，拨转马头，竟是意欲向北。
    啊！
    无数观众大吃一惊。
    老四？是说的永乐大帝朱棣啊！
    胡闹？这是说……
    天呐！原来朱元璋……竟然什么都知道了？
    是了是了！当时张凡给他说到了崇祯帝朱由检，那么按照朱元璋的聪明，早该猜到什么了。
    因为按照朱元璋早就安排好的后代子孙的名字排列，只有朱棣的这一支，乃是：
    高瞻祁见佑，厚载翊常由，慈和怡伯仲，简靖迪先猷。
    朱高炽，朱瞻基、朱祁镇、朱见深、朱佑樘、朱厚照……
    即便是几百年后的现代人，稍懂历史的，也从这些字里，找到那些熟悉的名字。
    何况制定规则的朱元璋本人？
    那么看到“朱由检”这个名字……朱元璋其实已经明白了一切。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那么现在，弥留之际的朱元璋，要去找朱棣？
    这……可以做到么？
    张凡！你，又要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难道！难道说朱元璋和朱棣，还能有一场对话吗？
    那简直……太刺激了！

 第43章 举国战死……又菜又爱玩

    “后来，明神宗派辽东总兵李如松为提督，率领四万多人，跨过鸭绿江，对抗敌国。”
    “在明朝众多先进火器的绝对压制下，敌国军队伤亡惨重，举国男子……大部分战死，那个野心勃勃的君主又气又急，也病死了。”
    “……”
    朱元璋的表情再次变幻出令人忍俊不禁的模样。
    就、就这？？
    二十万大军，被我大明四万给平推了？
    举国战死……这个！这么努力的吗？
    “哈哈，新鲜表情包再次出炉！”
    “明太祖此刻心里肯定是有无数草泥马呼啸而过啊。”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原来几百年前咱们就干过这事儿！近代当然很熟练地可以再干一次！”
    “朝鲜这粗腿抱得！简直美滋滋！”
    “倭国啊！几百年来亡我之心始终不死！而且是怎么打都打不老实，这一点我是很服气的。”
    “怎么说呢……就……又菜又爱玩呗！”
    朱元璋尽力回过神来，暗想着人家这都“举国战死”了，不管结果怎么样，这份精神还是值得尊重。
    出于某种尊重，朱元璋点头道：“明神宗，唔！听起来是个英明神武的皇帝！这孩子不错！也难怪这个岛上的国家吃亏……”
    “这个嘛。”
    张凡摇头道：“明神宗朱翊钧，在位四十八年，其中有三十多年，是不上朝的……”
    啊？？
    朱元璋大惊，甚至失色。
    不上朝？
    皇帝？
    三十多年？
    这、这也行？！
    身为资深劳模，朱元璋的勤政，可谓是空前绝后！
    所以一听说这种荒唐到顶的事情，朱元璋完全不能理解。
    “哈哈哈！”
    弹幕却再一次掀起了欢乐的海洋。
    “神特么的英明神武！万历要不是有张居正撑着，早就完球了！”
    “也不能那么说，其实万历也还凑合了，虽然不上朝，但也没有什么大错。”
    “万历之后，才真的是朝纲崩坏，走向衰亡…… ”
    “就这样的水准，派四万人，还是碾压了他们啊！”
    “废话！也就这个水准还能打起来！换永乐大帝，他们敢来吗？那时候还不是乖乖当舔狗！”
    “对的……那是一个惯于跪舔强者的国家，但凡觉得天晴了雨停了他们又行了，就跳出来得瑟一波，从古到今，一贯如此！”
    ……
    “咳咳！”
    朱元璋掩饰似的咳嗽几声，觉得对眼前的画面，对这个岛上国家的未来，实在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敢问先生，后世的时代，有没有和我大明……呃、和我华夏，能够匹敌的国家？”
    这个岛，他完全没了任何兴趣！
    “在我心中，华夏永远最强！”
    张凡正色道：“不过，近七百年后，由于某些复杂的原因，华夏一度孱弱。嗯……就相当于，元朝末年。”
    懂！
    朱元璋顿时心领神会。
    元朝末年，政府的力量其实已经很弱，后来朱元璋争霸天下的主要对手，如陈友谅、张士诚等人，也都是汉人，不管他们谁取胜，解决元朝残余势力都不是什么难事儿。
    “在那个时代，有一个国家趁战乱崛起，领先世界。”
    张凡继续说道：“几十年前，部分华夏人羡慕向往那个国家，对其顶礼膜拜，甚至形成习惯，久久站不起来。”
    哦？
    朱元璋眼前一亮。
    他生平最不怕的就是强敌！
    一路无敌天下，最终只能是帝王孤独。
    现在一听说有个国家如此强大，顿时来了兴趣。
    “那，能不能请先生，带我去看看那个强国？”
    张凡点了点头，身周那些战国互殴的现场，顿时重新变幻成万顷碧波，而张凡和朱元璋站在郑和巨大的宝船船头，再次航向某个遥远的方位。
    片刻间，已是横跨万里海域，看到一片极大的陆地，这次却不像是个孤单的岛屿了。
    来了！
    朱元璋神色一整，光从地域面积来看，肯定就比刚才那个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地方强多了。
    难怪人家是强国！
    得好好看看，与我大明相比，究竟如何！
    身为天下最优秀的统帅之一，朱元璋自信，自己只要看上几眼对方的军队，立刻就能得出实力对比。
    “陛下……”
    张凡看着满怀期待的朱元璋，好心劝道：“随便看看，也就是了……”
    嗯？
    朱元璋一愣，暗想先生这可有些不知谦虚啊……既然人家很强，那岂能如此轻视。
    感受他们，学习他们，打败他们，才是称霸天下的正道！
    这几十年，朱元璋一直都是这样一路走来的！
    看到朱元璋的表情，张凡知道自己的好心没被理解。
    那……就只能让你自己看看了……
    摇摇头，张凡站在船头，吐出一口气，气息幻化间，将面前的滚滚波涛吞没，直接露出海底的平面。
    下一刻，四周的树木疯狂生长，须臾间便化作一片茂密的丛林。
    而什么海浪、宝船、郑和，早就全都消失不见。
    朱元璋和张凡，置身于丛林中，耳畔传来喧闹的声音，似乎充满欢乐？
    走过几株合抱大树，朱元璋终于见到了这里的原住民。
    啊！
    好奇怪！
    本来期待着见到之前在明朝宫殿里见到的那些奇装异服，但没想到，这里的人们……好像连奇装异服都没有。
    黑色的皮肤，古怪的油彩，身上挂了许多好像石头制成的首饰，男女都戴，反而好像是男的戴得更多。
    所有人都是赤裸着身体，最多用树叶或者兽皮遮住重要位置，朱元璋看得直接就惊呆了。
    这些人……很强？
    目光落在他们手上拿着的标枪上，朱元璋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大意，说不定这东xz有毁天灭地的威力。
    可怕的武器，往往拥有最朴素的外表！
    就比如说火枪，那东西看着完全没有大刀威猛，但威力可是真的吓人。
    “哈哈哈哈！这里？美洲？”
    “印第安人啊！”
    “张凡！夺笋呐！整个山头的笋都被你夺没了！”
    “带大明太祖来看野人，你怎么想的……”
    “这就是朱元璋期待的世界强国……明太祖心态崩了啊！”
    “哈哈！看看那些……载歌载舞的印第安人，是真的欢乐！跟我现在一样欢乐！”
    哦！
    我的上帝……
    继刚才的某国之后，又一个国家的网民，纷纷低下头，因为他们已经认出了这是哪里。
    “可恶的华夏人！他带着自己的祖先看世界，为什么要来看我们……”
    “不可置信！我们的祖先……正在跳着舞，完全不知道正在被别人的祖先观察着……”
    “嗬嗬！呼！”
    就在这时，祭坛边上跳着舞的印第安人，仿佛是发现了什么动静，顿时有几个格外健壮的直接纵越过来，用力掷出手中的标枪。
    那“拥有朴素外表的可怕武器”，在空气中闪烁着寒光，向朱元璋迎面而来！
    “啊！”
    “大事不好了！有人要行刺皇上！”
    “护驾！护驾！”

 第44章 巴掌大小的地方，敢杀我大明的人

    咻！
    咻咻咻！
    一连数支，前端削尖的木制长矛，插在朱元璋身后的大树上，倒也入木三分。
    这些正在完成某种祭祀仪式的印第安人，并不是发现了张凡和朱元璋，而是看到猎物，寻常捕猎而已。
    不过……结果有点丢人，几支矛枪全都没有准头，最终还是让那只受惊的黄羊跑掉了。
    “这，就是以后的世界强国？”
    朱元璋皱眉，看了看那些连铁枪头都没有的标枪，十分费解。
    “是。”
    张凡道：“再过大约一百年，这里会有外人到来，然后变成殖民地。这里的人，崇尚自由，追求科技，所以在几百年后崛起，一度称霸世界。”
    “殖民地，是什么？”
    朱元璋遇到一个新词，求知欲很强。
    “简单来说，就是以武力的方式奴役弱小的地区，掠夺其资源，不听话就杀。”
    张凡的语气淡淡的，并没有描述这个过程中残忍的血腥，但朱元璋却听懂了。
    这位大明太祖似乎是皱了皱眉头，不置可否。
    在美洲见过了印第安人的歌舞，张凡和朱元璋再次回到放大版的郑和宝船上，继续在一望无际的茫茫大海上航行。
    凭借极具浪漫主义的表现手法，追随着张凡的镜头和郑和舰队的航行轨迹，转瞬之间，朱元璋已经看遍了五洲四海，几乎是完成了许多现代人都梦想的周游世界的壮举。
    天下之大，居然远不止大明疆域的范围！
    朱元璋的确万分惊讶——惊讶于这些地区的贫穷落后，甚至……都还处于原始部落的状态！
    华夏，早在两千多年前，就已经结束了奴隶社会。
    而张凡口中的“欧洲”，刚刚才开始所谓的贩卖黑奴活动。
    “我大明，应该帮帮他们！”
    朱元璋似乎是思忖良久，郑重说道。
    这很简单的一句话，不知怎地，竟让许多华夏人，瞬间就红了眼睛。
    “这就是我华夏先祖的格局啊！”
    “帮帮你们！直播间里的歪果仁，你们好好听听！”
    “妈的！眼睛又进沙子了！这节目有毒！！刚才我还在高高兴兴截表情包呢，明太祖的那些惊讶震惊的表情，简直太有意思了！”
    “你还在截图？有人都已经开始赚钱了！”
    “去某宝搜一下，宝贝名字叫：凡尔赛之大明太祖！”
    “哈哈！朱元璋可不知道什么是凡尔赛，但他那些表情，简直完美诠释这个词！”
    “我仿佛听到朱元璋在说：朕，小的时候，好像都没你们这么穷啊！”
    巨大的宝船船头，张凡的目光中，流露出钦佩的神色，同时也有深深的骄傲。
    不愧是你，明太祖朱元璋！
    世间都流传你杀戮过甚的传闻，但有谁能真正读懂你心怀天下，悲天悯人的内心？
    生杀予夺，一念之间。杀，却是为了更多人的安宁。
    这一点，不论是朱元璋还是朱棣，想法居然是惊人的一致，果然如朱元璋所说，朱棣其实是最像他的儿子。
    所以尽管靖难之役得位不正，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朱棣继位，才让大明的未来，继续保持那个朱元璋从一个破碗开局，打下的江山。
    历史学家分析，倘若建文帝朱允炆继续在位，那么大明的未来，极有可能如几百年前的大宋一样，渐渐被蚕食，国内经济或许不错、百姓生活或许不错，但绝不包括边境百姓！
    来！明太祖！
    看看最像你的儿子，还有这位鼎鼎大名的三宝太监，是怎么做的！
    张凡站在船头，海风吹拂他的衣袖，飘飘然如仙人临凡。
    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海洋，远处却陡然升腾起滔天巨浪！
    百丈高的浪头铺天盖地，衍化成一片气势磅礴的水幕，一幅幅似乎眼熟的画面，出现在水幕之中。
    噫？这不就是我们所在的船队吗？
    朱元璋一愣，虽然水幕画面中的宝船似乎小了些，但整个舰队竟有两百多艘船只组成！
    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两百多大小船只，浩浩荡荡，在海面铺开极大的范围，光从气势上看，甚至可以说不输于张凡曾经展现给他的航母舰群！
    这！
    是我大明的舰队！
    朱元璋无比骄傲地挺起胸膛。
    受了当年鄱阳湖水战的影响，更受了张凡展示的后世航空母舰的影响，朱元璋对于建造大船似乎有着异乎寻常的执念。
    只不过前期远征蒙古，中期诛杀贪官，到了后期又因为太子朱标死亡而没了心气，朱元璋始终没有精力去关注。
    现在，他却看到了梦寐以求的大明舰队！让他在张凡面前都能骄傲地抬头挺胸的超级舰队！
    当然，若是论武力，双方依然不是一个层面上的。
    但是两百多艘大小舰船铺开海面，气势之强，令人心旌摇动！
    在十四世纪，这样的一支舰队，放眼全世界，唯有两个字可以形容——无敌！
    恐怖的舰船数量，先进的火炮配备，足足两万七千名训练有素的大明海军！
    可是，这样的无敌舰队，所到之处，带给世界的，却只有和平与善意。
    越南、菲律宾、印度、孟加拉、伊朗、索马里、莫桑比克、肯尼亚……
    在仿佛通达天地的那片水幕中，追随着郑和舰队的航程，亲眼目睹了他七次下西洋的壮举。
    三十七个国家和地区！
    一切的荣誉，都属于他！
    郑和的船队拥有足以横扫世界的强大实力，但带给世界的，却是丰富的贸易品甚至是援助品。
    七下西洋，前后历经二十八年，从未主动攻击过任何国家，哪怕他们落后的只会使用石头。
    西洋各国的人们，无论人种，无论贫富，不应当忘记这一切。
    这一次，直播间里许多非华夏的外国网友，对历史稍有了解的，都羞愧地低下头，哪怕他们的身边空无一人，但那种羞愧，仿佛是来自灵魂深处。
    他们知道自己的先祖是怎么做的。
    当见到巨大的财富之后，他们凭借自己“强大”的军事实力，毫不犹豫地进行掠夺，杀人放火，只为了得到本来属于他人的财产。
    正如南非的一名着名政治家说过：西方人来到我们面前，手中拿着圣经，我们手里有黄金。但是后来，变成了他们手里有黄金，把圣经塞给了我们……
    可是现在，看看这支无敌舰队，看看六百年前，东方的那个名叫大明的国度！
    二十八年的传奇航程，并非没有遇到过意外。
    张凡挥了挥衣袖，水幕中风云变幻，郑和的舰队途径爪哇国。
    当时，爪哇正在内战，打得一塌糊涂，打红了眼，竟然把郑和派去访问的使者，全部杀死！
    这一下，郑和船队的船员罹难一百七十人，消息传回舰队，人人激愤！
    这样一个巴掌大小的地方，敢杀我大明的人？
    无数精锐士兵立刻找到郑和，几乎是声泪俱下，只等他一声令下，整个爪哇国，将陷入一片火海，沦为人间炼狱。

 第45章 重现昔年万国来朝！

    张凡的目光掠向朱元璋。
    他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若是换了明太祖，会怎么书写。
    朱元璋亲眼见到一百七十多名隶属大明的忠诚士兵被无理杀害，目中煞气涌动。
    以血还血！
    他立刻想到自己麾下那位大名鼎鼎的悍将，常遇春。
    倘若常遇春在这里，那么一天之内，这个极小的国家，将不会再有一个活人！
    可是，十四世纪的郑和，他并不知道自己正被数千万乃至上亿的人围观，其中甚至还包括应该已经故去数年的大明太祖。
    众目睽睽之下，郑和交出了属于他的那份答卷。
    为了完成和平的使命，为了让西洋各国真正感受到我们的诚意而不是陷入恐惧，郑和力排众议，没有率兵火力登陆，而是再次派出使者，交涉此事。
    爪哇国国王……当场就尿了！
    杀大明的人？还杀了一百多？
    要知道，不要说遥远的那个强大到令人震颤的恐怖帝国，就算是眼前这支武装到牙齿的无敌舰队，要消灭他们，就仿佛是捏死一只蚂蚁。
    最终，大明原谅了他们的过失。
    泱泱大国，不缺你的那点可怜的赔款，要的只是一个态度。
    既然真的是误会，大明并不是睚眦必报的性格。
    在手握重兵的情况下，在遭受无礼对待的情况下，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克制愤怒，顾全大局，这是何等的忍耐力？
    郑和绝非懦弱，此举之中，有大智慧！
    从那以后，爪哇国年年自觉进贡。能成为大明附属之一，被视为极大的荣耀。
    郑和舰队的善意，迅速征服了全世界。
    以德服人，绝不是一句空话。后世的那个张凡口中的强国，强大的时候吆五喝六，特别想让人家都听他的，不听就用武力压制。
    虽然威风一时，但却后患无穷，连大楼都被人炸了。
    暴力可以成为解决问题的后盾，但绝不能真正的解决问题。
    “了不起！”
    朱元璋的眼中闪过惊奇，看懂了郑和的隐忍和智慧，并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此人，应当重用！”
    张凡却笑着说道：“可是陛下曾经亲自下旨，严禁太监干政，所以，要怎样重用呢？”
    啊！
    朱元璋又吃了一惊，连忙向船头的郑和定睛望去。
    他竟然是个太监？
    明太祖一生，最强大的能力之一就是能够识人，并且为我所用。
    正因如此，才诞生了徐达、常遇春等一批堪称无敌的名将。
    所以朱元璋自信他绝不会走眼，这位率领舰队远航的将军，若是放在战场上，凭借他的敏锐和隐忍，绝对也能够成为一代名将。
    万没想到，竟然是他一直都瞧不起的太监。
    或许……是自己偏颇了？
    真正伟大的人，不论在什么地方，不论遭遇了何种境遇，总会放射出属于他的熠熠光芒。
    伟大的航程走过无数地区，带着郑和的理想，带着大明的善意。
    舰队来到古里，郑和完成自己的使命，心情甚好，便用一块碑文，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碑文曰：其国去中国十万余里，民物咸若，熙同风，刻石于兹，永昭万世。
    这是一座历史的里程碑！
    而六十多年后，又有一支由四艘船组成的船队来到这里，统帅者名叫达·伽马。
    他们找到了财宝，欣喜若狂，毫不犹豫地据为己有。而且还在这里竖立了一根标杆，就此宣示了葡萄牙的主权。
    这是达·伽马的习惯，在别人的土地上树立自己的主权。
    这事儿他干了很多，而且引以为傲，这是西方殖民者的逻辑。
    可是这位顶着冒险家头衔的强盗永远也不会知道，六十多年前，有一个叫郑和的人，率领着足以撕碎葡萄牙十次的无敌舰队来过这里，并且树立了一座不朽的丰碑。
    一座代表了和平与友好的丰碑。
    “以德报怨，壮哉大明！”
    抖音直播间里，七千万华夏人，骄傲地挺起胸膛，就跟站立在船头的朱元璋一样！
    朱元璋是骄傲于子孙有出息！而现代的华夏人，则是骄傲于自己的祖先，拥有如此宽广的大格局！
    “看看！我们当老大的时候，是怎么对待小弟的？”
    “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大明，拥有碾压式的军事优势，却能平等对待小国，哪怕对方再落后，也尊重其主权和领土完整！”
    “我们给予，而不是掠夺！”
    “我不明白！还有谁，能有资格在我们面前指手画脚，标榜所谓的民主！”
    “大明也是征服，就比如说那个吓尿的爪哇国。但这种征服是发自内心的！郑和的舰队征服了沿途几乎所有国家！”
    “嗯，用今天的话说，那就叫服气！”
    “明亡之后，有朝鲜人来拜祭崇祯，哭七天七夜，绝食而死！这才是真正从内心的臣服和崇拜！”
    “大明陪臣！崔孝一！”
    “这就是以德服人的威力！那些依靠暴力压制的，死后必然遭到清算，甚至人家放鞭炮庆祝呢！”
    直播间里，一时间，只有华夏人的声音！
    六百年前，华夏人郑和，用他伟大的壮举，征服了航程所及的所有国家。
    现在，这番壮举似乎在六百年后，再一次让全世界安静。
    “他是一个伟大的人！”
    “或许……我们不该如此忌惮华夏崛起，我忽然觉得，他们的崛起，对世界是个好事！”
    “现在他们已经在这么做了！只不过还有很多国家，对其怀有偏见！”
    “华夏有句话，叫做小人之心！我们现在的忌惮……或许是基于自己的认知上的！”
    “从华夏历史来看，他们强大的时候，带来的并不是灾难，而是真正的共同进步！”
    “我想去大明看看！哦……不对，我是说我想去华夏看看！”
    “很遗憾地告诉你，你去不了……所有的航班都已经满员了！我刚给航空公司打过电话，三个月内都没有票……”
    一档节目，竟然隐隐有重现昔年万国来朝的气势！
    这是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
    就比如说华夏航空，真是万万没想到，一档直播节目，竟然还有自己的业务相关……
    不过上面已经下了明确指令，他们自然要全力配合！
    于是，华夏航空方面，在直播还没结束的时候，就紧急发布了重磅消息！
    “全力增加航班！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让那些心慕华夏文化的外国友人，能够来到华夏走一走，看一看。”
    我家家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
    华夏文化，兼容并包，五千年灿烂的文明历史，有信心征服任何愿意了解她的和平人士。
    现在，我们不设长城，凭你来观！
    自古以来，华夏就愿意与爱好和平的国家一起，建立天下大同。
    但若是有心怀不轨的宵小胆敢觊觎……
    现在你试试？！
    “孩子们，都很争气……”
    朱元璋站在船头，欣慰地笑了。
    如此后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现在他当然知道，之前看到的那些朝堂上的奇装异服，到底是来自何方。
    万国朝拜，四夷宾服！
    这一点上，他的第四个儿子，做得甚至比他还要好！
    朱棣也曾举起屠刀，但他的确让这个抢来的国家更加强大，更加美好。
    可是……
    还是只有二百七十六年……
    朱元璋从未忘记这个令他感觉屈辱的数字。
    至少现在，他看过朱棣天子守国门，看过郑和舰队下西洋，有点无法想象，他的大明，他的江山，后来如何一步步走向……
    后来，发生了什么？！
    是天灾，还是人祸？
    那些脑后有辫子的异族人，真的那么强么？
    朱元璋永远不会忘记，血腥惨烈的江阴八十一日。
    于是他将目光转向张凡。
    没想到，张凡也刚好将目光投射过来。
    这一眼，便又是沧海桑田。
    斗室中的那个人悠悠醒来，眼神中流露出惊讶。
    刚才梦中，自己仿佛是得到了一张神仙赐予的海图，那海图上无比详尽，远比自己认知得更多！
    而自己就是依托这张海图，在梦中率领舰队走遍五洲四海，真正看过了全世界。
    世界，真的是那样的么？
    郑和浑身颤抖，心中激动莫名，明知是梦，应当不能当真。
    但为什么，这次的梦境如此清晰，竟仿佛是真实记忆一样印在脑海……
    郑和的大航海之梦，结束。
    而朱元璋的梦境，却只是刚刚开始！
    张凡的眼睛里，仿佛有深邃的无边魔力。
    朱元璋看着那双眼睛，身周的万顷碧波已经幻化成高大巍峨的城墙。
    天子守国门！而这里，便是永乐大帝迁都之后，重新建立的紫禁城。
    直到几百年后，这座伟大的宫殿，仍然矗立在华夏中央。
    被称作……bj一环。
    那是谁？
    朱元璋并不知道自己这次回来，又是数十年过去。
    他见到城墙上有个身穿明黄色皇袍的人，眉眼中依稀有自己的影子，但却并不是老四。
    难道……

 第46章 大明风华！三百年兴衰

    “明仁宗，朱高炽！”
    张凡看着那个肥胖而臃肿的身躯，为朱元璋介绍道：“在位一载。用人行政，善不胜书。使天假之年，涵濡休养，德化之盛，岂不与文、景比隆哉？”
    哦！
    炽？
    朱元璋立刻知道，这应该是朱棣的儿子，也是自己的孙子。
    大明朝，第四位皇帝。
    “嚯！张凡果然又要开启一段视觉盛宴了！”
    “就在这城头上，变换明朝十几位皇帝？视觉冲击力爆棚！”
    “朱高炽的确当得起一个‘仁’字，只可惜在位时间太短了。”
    “看看！皇帝肥胖都活不长！所以……我家的减肥产品了解一下？店铺地址是……”
    “卧槽！我买！我买还不行吗？”
    “你们别闹了！谁能告诉我啊！龙城电视台到底是藏起来多少宝藏的演员啊！”
    “这胖子身躯臃肿，跟当下流行那种小鲜肉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甚至可以说是特型的演员！但……我竟然在一个胖子身上，看到了真正的帝王之气？这是什么妖孽演技！”
    “岳飞！朱元璋！朱棣！朱高炽！每一个拿出来，感觉都能碾压最厉害的老戏骨！”
    “这批演员，之前竟然籍籍无名？难道是把他们送去了异次元修炼演技去的吗？”
    “不可思议！完全不可思议！”
    ……
    “明宣宗，朱瞻基。”
    朱元璋眯起眼睛，还没来得及多看看自己这个大胖孙子，城头又换了一人。
    这次，倒是丰神俊朗，令朱元璋眉头一挑，看着都觉得舒心。
    张凡笑道：“即位以后，吏称其职，政得其平，纲纪修明，仓庾充羡，闾阎乐业。岁不能灾。盖明兴至是历年六十，民气渐舒，蒸然有治平之象矣！”
    “好！好啊！”
    这次，朱元璋听到这些评价，竟然是叹息一声，眼眸中有某种悲哀的神色流过。
    之前，他明知许多藩王不满，但还是坚持将大位传给皇太孙朱允炆，一方面是为了避免内乱，另一方面则是看中了朱允炆的善良，希望他能够将那些年过于刚硬的大明朝，带得温和一些。
    但没想到……朱允炆的善良，是因为愚蠢，他的软弱，更令人难以期待。
    现在，在紫禁城城头上，朱元璋看到了重孙朱瞻基，又听到了那些不吝赞美的史书评价，胸中一口怨气，终于彻底消散。
    这，就是自己期望的那位，能够将大明朝带向温和的治世之君！
    朱瞻基！好孩子！
    “好帅！”
    “终于轮到我们小鲜肉上场了么？爱了爱了！”
    “滚！鲜你一脸！你仔细看看！这宣宗皇帝，虽然年轻，但却已经将威仪蕴于内，眉宇间是堂堂正正的帝王之气！这份演技，在这样一个年轻人身上表现出来，尤其难得可贵啊！”
    “仁宣之治！仁宗打基础，宣宗才是主要实施者！”
    “那段日子，政治清明、社会和谐、经济发展、边防稳固，对老百姓来说，是做梦都盼着的盛世啊！”
    “黄金时代！这是我大明的黄金时代！”
    不过，弹幕上也有些不和谐的声音。
    “拉倒！这朱瞻基爱斗蟋蟀，全国各地征选，给人带来多大负担啊！蟋蟀天子也能吹？”
    “嘁！你特么拿个放大镜，谁能遭得住？”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未必是皇帝要扰民，主要是各地官员为了讨好，把趋势扩大化了而已！”
    “唉！自古以来都是如此，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
    “你还有脸说人家朱瞻基！你自己玩农药通宵的时候不提了？人家当皇帝就不能有个小爱好？”
    对于朱瞻基的争论，并不算多，因为大家对这皇帝的了解，其实也并不多。
    然而下一位皇帝一出现，弹幕顿时都是一片狂喷！
    这股子气势，让正在高价联系黄牛飞机票的歪果仁直接惊呆了。
    我们刚刚震慑于大明风华，仰慕曾经的大航海时代大明为世界做出的和平贡献，准备去看一看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度。
    可他们……怎么自己开始喷了？
    这皇帝，很差劲？
    “明英宗，朱祁镇。”
    张凡的语调，似乎也带上了些许无奈，毕竟这是大明朝由盛转衰的重要转折点。
    倘若不是土木堡之变，以及后来一系列衍生的大事，伤了元气根本。或许大明，真的不止三百年！
    朱元璋似乎感受到张凡的情绪，微微一愣，随即望向城头，看着自己的第四代玄孙。
    “他是一个好人，但不是一个好皇帝。”
    张凡轻轻叹息，道：“世人都说，大明之衰，始于明英宗，但实际所有的王朝，都会由盛转衰，这是历史规律，不可违背。”
    “朱祁镇这一生，打错了一仗，杀错了一人。”
    “不过他废除了殉葬制度，算是给他人生增添了最亮丽的一抹色彩。”
    “他身上流着的，同样是太祖的血液，所以他能够理解别人的痛苦，哪怕那个人身份多么卑微。”
    淡淡的讲述中，朱元璋脸色始终平静。
    他知道，张凡口中轻描淡写的“打错一仗，杀错一人”，恐怕背后隐藏的是极其可怕的致命错误，甚至让后世把整个大明的衰落都归咎于此。
    但这孩子……流着的终究也还是自己的血。
    谁都会犯错，皇帝也是人。
    他的错误，在于能力不行，令人难过，但似乎也不能苛责。
    “卧槽！大明战神就这么揭过去了？”
    “张凡很宽容啊！没给朱元璋看看土木堡之变！”
    “这尼玛几十万大军，送给人家吃！神仙操作！”
    “猪一样的统帅！少几个殉葬的，能管什么事！那一战，就有二十多万精锐的明军殉葬啊！”
    “听信谗言，重用权宦！大明战神朱祁镇，是洗不白的！”
    ……
    “明代宗，朱祁钰。”
    城头再次换人，但看上去居然和朱祁镇颇多相似。
    张凡道：“土木堡之变，二十万大军被瓦剌区区五万人吃掉接近一半。明英宗沦为俘虏，大明无主，京城险些失守！”
    “幸好大明朝还有个于谦，bj保卫战后，明代宗在风雨飘摇中即位，挽大厦于将倾。”
    啊！
    朱元璋现在才终于知道，为什么后世对朱祁镇有那么大的意见。
    皇帝之尊！沦为俘虏？！
    我……我之前是不是曾经笑话过人家宋朝……
    毕竟这句话也就在十几分钟之前，几乎还历历在目，朱元璋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被自己的第四代玄孙子抽得一手好巴掌。
    丢人啊！
    朱元璋无语。
    二十万打五万，被人家硬是干掉一半？
    这仗是怎么打的！
    就算是二十头猪送给人家杀，也得折腾好一阵子！
    “明宪宗，朱见深。”
    张凡又点评道了大明第八位皇帝。
    朱元璋神色一凛，从名字看，这已经是自己第五代的“来孙”了。

 第47章 十世子孙，火烧紫禁城

    “上以守成之君，值重熙之运，垂衣拱手，不动声色，而天下大治”
    朱见深算是个凑凑合合的皇帝，在他在位的二十多年，土木堡之变加上后面夺门之变的损伤渐渐恢复。
    正如他的一幅传世之作描绘的，一团和气！
    这幅《一团和气图》，至今仍为故宫博物院珍藏的瑰宝。
    不过后世之人，没有亲历那个时代，弹幕中表现的，更多的是调侃。
    “来了！来了！他带着大十七岁的好女孩，向我们走来了！”
    “恋母情结严重！这是病啊！”
    “人家找阿姨是不想努力了……你这……都混成皇帝了，小萝莉真的就不香么，不配你御驾亲征吗？”
    “唉！要不是这脑子不好的恋母皇帝太坑，朱佑樘也不至于童年多灾多难！”
    “朱佑樘能活下来已经是生命的奇迹了……那时候的后宫，简直堪比甄嬛传啊！”
    “朱佑樘倘若不是童年导致身体基础太差，多活几年，明朝撑过三百年，也是可期的！”
    这些弹幕的内容，朱元璋看不到。
    城头再次变换一个皇帝，朱元璋听到了“佑”这个字，知道已经是自己第六代“晜孙”了。
    年代距离过于遥远，尽管这皇帝身上依然是自己的血脉传承，朱元璋的情绪已经不太容易牵动，只平静地看着。
    而于此同时，张凡评点的声音，似乎也加快了许多。
    “明孝宗，朱佑樘！”
    “孝宗独能恭俭有制，勤政爱民，兢兢于保泰持盈之道，用使朝序清宁，民物康阜。”
    在明朝中期，这已经是极高的评价。
    朱元璋微微点头，多看了这孩子一眼。
    可惜，朱佑樘只活了三十六岁。
    传位于……朱厚照！
    “明武宗，朱厚照。”
    张凡知道朱元璋接下来，恐怕不会太平静了。
    “毅皇手除逆瑾，躬御边寇，奋然欲以武功自雄。然耽乐嬉游，昵近群小，至自署官号，冠履之分荡然矣……”
    这？！
    朱元璋一愣，心想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喜欢玩闹，也就罢了。可是以皇帝之尊，还给自己封了个官？
    这操作的意义，在哪儿？
    “唉！顽童天子来了！从这以后，真正是越来越惨！”
    “朱元璋你挺住！这个给自己封官的不算什么……后面还有自己嗑药慢性自杀的，沉迷木匠不爱江山的……”
    “我大明啊！就是因为这些人，最终熬空了血肉。”
    “倘若洪武大帝还在，永乐大帝还在，怕什么小冰河时代？”
    朱厚照之后，却再次发生了一点不那么正常的朝代更迭……
    “明世宗，朱厚熜。”
    张凡想起那场声势浩大但其实……颇为荒诞的“大礼议”，再想想身穿道袍的那位皇帝，竟活活嗑药把自己磕死！
    以嘉靖的聪明，原本应该更有作为！只可惜……可惜啊！
    张凡无声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世宗御极之初，力除一切弊政，天下翕然称治。顾迭议大礼，舆论沸腾，幸臣假托，寻兴大狱……”
    这？
    朱元璋微一愣，但很快就从两个“厚”字上，明白了一些什么。
    竟也学张凡的样子，轻轻一叹。
    第七代，仍孙！
    “明穆宗，朱载垕。”
    张凡继续说道：“第柄臣相轧，门户渐开，而帝未能振肃乾纲，矫除积习，盖亦宽恕有余，而刚明不足者欤。”
    隆庆皇帝朱载垕，在位期间，内阁权力斗争已经无法压制，后来渐渐发展成明朝后期极其可怕的党争。
    “明神宗，朱翊钧。”
    这个名字，朱元璋却是听过的，没想到，竟已经是第八代的“云孙”了。
    “先生，这就是那个三十多年不上朝的皇帝？”
    “正是。”
    张凡笑道：“也是明朝历史上，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
    呃！
    朱元璋再次无语。
    在位时间长，管什么用啊！不上朝……
    这不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么！
    “明光宗，朱常洛。”
    后面这些皇帝，太也差劲，张凡也懒得耽误时间，很快又让城头换了一张面孔，随意说道：
    “嗣服一月，天不假年。措施未展，三案构争。党祸益炽，可哀也夫！”
    ？
    朱元璋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之前那个在位一年的孙子，已经让他有些费解，但看体形，实在太胖，或许是身体不堪重负。
    但这一位……
    又太瘦了啊！
    城头上，依靠两个人搀扶才勉强站立的朱常洛，脸色苍白得吓人，活像是后世被某种歹毒药物祸害的那批人。
    哪还有点我大明的威武气势！
    朱元璋摇头叹息。
    第九代，耳孙，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不用知道太多，光看这皇帝轮换到现在的气质变化，便已经能够窥见大明的衰落，已是一去不返。
    “明熹宗，朱由校。”
    张凡终于说到了“由”字，那是朱元璋的第十世孙子了！
    嗯？
    朱元璋一愣。
    高瞻祁见佑，厚载翊常由。
    按照排序，常字后面，应该到了由。
    朱元璋怎么可能忘记那个令他无数次叹息的名字，明思宗朱由检！
    原以为马上就能看到这位末代皇帝的样子了，还特意睁大了些眼睛。
    但没想到，不是他？
    朱由校？
    听起来是兄弟呢！
    朱元璋顿时心中一跳！
    毕竟之前曾经出现过一次这种情况，那是因为皇帝被人家俘虏，才由弟弟做了个“代宗”。
    那么，这次呢？
    不会是……又被俘虏了！
    朱元璋再一次想起自己鄙视的宋朝……觉得脸上又开始疼了，随时可能迎来又一次响亮的耳光……
    “以帝之庸懦，妇寺窃柄，滥赏淫刑。忠良惨祸，亿兆离心。虽欲不亡，何可得哉？”
    对于这位着名的木匠天子，除了精彩的木匠活之外，对于做皇帝这件事，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是处。
    天启年，大明之灾！
    但这样糟糕的天启皇帝朱由校，倘若能多活些年头，或许……也不是坏事。
    最起码，他留下子嗣，如果侥幸是个靠得住的，历史或许会被改写。
    但历史没有如果。
    “明熹宗无子，便兄终弟及。”
    张凡看出了朱元璋脸色的忐忑，他实在是太担心大明的皇帝再被俘虏一次了。
    所以特意解释一句，总算让朱元璋脸色好看一些。
    不过……也只是瞬间而已。
    很快，朱元璋的眉头再次深深皱起。
    无子？
    废物啊！
    “废物废物！”
    “可气死朱元璋了！”
    “看看人家朱老大！二十六个儿子啊，那身体，杠杠的！前期带兵打仗，后期劳模到让后世绝望，这也没耽误人家生孩子！”
    “朱由校好歹也二十多岁了！一个孩子都没留下！”
    “指定是有点什么大病……”
    弹幕显得有些稀疏，偶尔发出来的，也都是叹息或者嘲讽。
    因为，威武雄壮的大明，在紫禁城城头变换的十几位皇帝更替中，已经即将走到最后。
    “下一个！”
    朱元璋忽然主动开口！
    后面这几个皇帝，看得他真是越来越生气，似乎也不能说是从哪个开始差劲的，但就是一代不如一代。
    呵！
    张凡在心中叹息一声。
    看来，尽管表面上能够压住心事，但在朱元璋内心深处，从来没忘了自己给他讲过的末代皇帝崇祯。
    威武大明，落幕于二百七十六年后。
    那一日……残阳老树葬帝王！
    不知何时，画面中的紫禁城，已经从最初的旭日东升，到了夕阳西下。
    观众仿佛刚刚注意到这个细节，不由得又是一片赞叹。
    张凡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隐喻大明江山，也如同这天上的太阳一样，有如日中天，就有日落西山。
    夕阳，斜照在古老的紫禁城上，朱由校那瘦弱苍白的脸颊，终于再一次变幻。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面目愁苦，皇袍上可见补丁的中年人。
    乍一看，绝对难以把这个人跟皇帝联系起来。
    明思宗，朱由检！
    随着崇祯皇帝亮相，天边的火烧云，仿佛一下子变得更加炽烈。
    残阳如血！
    那火光，竟转瞬间化作漫天血光，凭空压至，将紫禁城压在恐怖的天威之下。
    火！真的烧起来了！
    大片大片的红砖黄瓦，代表着大明最后尊严的皇城，被呛人的白烟渐渐笼罩。
    火烧紫禁城！
    一时间，竟有震天的喊杀声从紫禁城中传出，大家仿佛看到，城头的朱由检，脸色剧变，随即转为一片惨白……

 第48章 朕！要做一个好皇帝！

    “那一天……”
    演播厅里，原本受邀来做节目的吴思衡，早就泪流满面！
    大明！
    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大明啊！
    尽管张凡展现的这一切，他几乎全都深深熟悉，但是亲眼见到一个个皇帝变换，大明也不可阻挡地走向倾覆，这位老人还是忍不住老泪纵横，以至于旁边的主持人赵永军手忙脚乱只顾着给这老头擦眼泪。
    访谈对话节目，访谈对象哭，原本是极好的节目效果。
    曾经就有个着名主持人，专业就是逗人哭，那煽情煽得全国闻名。
    但……你不能一直哭啊！
    赵永军觉得自己都快哭了……你都哭十多分钟了啊！
    该救场的词儿，全都用过两轮了，接下来还能说什么？
    我太难了！
    “那一天……公元1644年，4月25日。”
    吴思衡终于勉强止住哭声，泪眼婆娑看着屏幕上已是穷途末路的崇祯皇帝， 哽咽道：“三百七十七年前！大明王朝，最屈辱的一天！”
    朱元璋并不知道数百年后还有人为此痛断肝肠。
    但是自从崇祯皇帝朱由检的名字从张凡口中吐出，朱元璋浑身的气势忽然疯狂攀升起来，好像一下子就变回了那个横扫天下的铁血帝王！
    他的大明，他的江山，他的天下，乃至他的子子孙孙，都将在这场大火中，灰飞烟灭，从此尘归尘，土归土。
    “哈哈哈！哈哈哈！”
    城头上的崇祯皇帝，竟然发出一连串瘆人的笑声，笑声中充满绝望，悲怆，令人听着都觉得心尖一颤。
    笑声中，崇祯皇帝转身，周遭的景色随之变幻，从紫禁城头，来到一座荒山之上。
    景山！煤山！
    熟悉历史的观众，感觉呼吸微微急促。
    眼前的崇祯皇帝，无疑又是一位演技炸裂的国宝。
    他从登场，没说话，只用一阵笑声，便将末世皇帝那种深深的绝望演绎得淋漓尽致。
    可以想象……等会儿他吊死在那株歪脖子树下的时候，又会是何其压迫的感染力。
    “万里江山！红云血染！”
    崇祯皇帝身边，唯有一个老迈的太监，听这位九五至尊喃喃自语道：“国君死社稷，二百七十七年之天下，一旦弃之，皆为奸臣所误，以至于此！”
    王承恩泪流满面，却不知如何开口相劝。
    偌大的大明天下，铁桶江山，到现在，仿佛只剩下一个末路的帝王，和一个年老的太监。
    朱元璋的身躯颤动一下，似乎张了张嘴，但终于还是没说什么。
    “曾经，他也很想做一个好皇帝。”
    张凡看着即将走完生命最后一程的崇祯，似是不忍，于是伸手一拂。
    举手间，天地变幻！
    那空中的火烧云，那紫禁城中的血与火，那红砖黄瓦间掩映的白烟，竟然霎时间都消失不见！
    张凡与朱元璋携手，步入紫禁城！
    时空，竟然在张凡如天神一样的规则掌控下，倒回到1628年！
    崇祯元年，那位年仅十六岁的少年，在大明即将断绝传承的局面下，登基为帝，心中存着远大的志向，想要中兴大明，虽然他这十六年来，从未接受任何有关帝王的教育……
    相反，因为当年的靖难，自永乐之后，对所有的王爷都只是好吃好喝养着，从不会教他任何帝王之术，免得靖难之事重演。
    “朕！要效仿先祖！重现大明盛世！”
    “朕！要做一个好皇帝！一个像太祖皇帝一样的好皇帝！”
    稚嫩却坚定的声音，在大殿久久回荡。
    像，我？
    朱元璋站在大殿外，呆呆地看着这个十六岁的十世孙子，心中感慨万千。
    大明王朝，在他这里终结。
    但是，他真的错不可赦么？
    朱元璋回想刚刚看过的那些荒唐的皇帝，相比之下，崇祯绝不能算是差劲。
    只是，积重难返，加上天灾人祸……一切，不过是天意而已！
    恍惚间，朱元璋感觉自己刚刚模糊的泪眼再次清晰起来，已经重新回到那座荒山之上。
    “大明三百年，无愧华夏！”
    张凡拉着朱元璋，竟然第一次由虚入实，以实体出现在大惊失色的崇祯面前。
    “皇上小心！”
    忠心的王承恩也是大惊，连忙冲上来，用老迈的身躯挡住崇祯。
    “太祖！”
    崇祯却颤抖着声音，望着张凡身边的朱元璋，根本不敢置信，只当是自己已经在绝望中产生了幻境。
    “孩子……”
    朱元璋没想到，自己还能跟这位末代的孙子对话，心中对于张凡先生的大神通，更是深深震骇。
    但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他看着三叩九拜痛哭失声的朱由检，缓缓说道：
    “崇祯，十七年，亦无愧华夏！”
    哈哈！哈哈！
    朱由检浑身剧震，但却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
    幻觉！都是幻觉！可自己……就连做梦，也不敢梦见先祖能原谅自己啊！
    失了江山！断了传承！二百七十七年的朱家天下啊！自我而亡！自己就是千古罪人！
    “晚辈张凡，来自四百年后。”
    既然现身见到崇祯，张凡就打了个招呼。
    后……世？
    朱由检连番震骇，只觉得心神已经恍惚失守。
    此人装束奇特，身边更是站立着早就故去几百年的大明太祖，跟画像上的一模一样！
    不管是什么玄虚，朕临死前，就当这是真的……
    崇祯痴痴呆呆地望着张凡 ，望着朱元璋，突然问道：“既然说……来自后世。那么敢问这位……先生，我华夏，后世如何？”

 第49章 第三期，你又要点亮哪一盏明灯

    张凡拱手，正色道：“华夏后世，人人如龙！”
    呵！
    崇祯摇头，哪里肯轻易相信。
    “后生可畏，怎知来者不如今？”
    张凡没有时间让崇祯看到太多了，但这句话却还是让崇祯帝和王承恩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一点释然。
    好一个怎知来者不如今！
    既然如此，朕可以放心啦……
    崇祯泪眼含着笑，最后的时刻，终于还是到了。
    残阳如血，那棵歪脖子树上，吊着一君一臣，很快便没了呼吸。
    大明，至此而绝！
    微风拂过，吹起那满是补丁皇袍的一角。
    袍服之上，鲜血写下最后的遗言：
    朕自登基十七年，虽朕薄德匪躬，上干天怒，然皆诸臣误朕，致逆贼直逼京师。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朱元璋默然看着这一切，只隐约记得，崇祯身边的这个太监，名叫王承恩。
    承恩……是承受我大明恩情，所以最后送我大明最后一程么？
    悲伤的情绪中，画面却再次变幻！
    杀戮与血腥，毫无预兆地陡然展开！
    画面切换极快，朱元璋已经无法看清太多细节。
    只是，可以听到张凡的声音，清晰从画面中传来，仿佛声声都是血泪。
    这才知道……崇祯之死，只是一场悲惨的开端！
    太仆寺丞申佳允，投井而死！死前大呼曰：你等归慰太夫人，有子作忠臣，不必过于悲哉！
    四川道御史陈良谟，遣散小妾，妾不愿，于是两人双双悬梁！
    兵部主事金鈜，纵身投河！其母、妻、妾、弟也投井而死！
    汤文琼，书生！写下“吾虽布衣，独非大明臣子乎?”，悬梁自尽！
    城破前一日，诸生王之珽摆下家宴，全家痛饮通宵。次日闯军入城，王之珽带着妻子以及三子二女投井而死！
    ……
    这一幕幕，一声声，朱元璋听着，看着，终究化作一声极深极深的叹息。
    时空，轮回！
    朱元璋躺在病榻上，终于最后一次睁开眼睛。
    望着亲人、臣子、近侍……一个个哭得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
    有几分，是真实？
    一梦三百年，明太祖朱元璋，早已通透，乃至超脱！
    当夜，大明太祖驾崩，年七十岁。
    ……
    “九州之大，华夏之始。弦歌不辍，铭记古今！”
    张凡的声音，也重新恢复了带有古韵的平淡，缓缓说道：“纵览古今，评是非，辨贤人。知先贤治政之本，知朝代兴废之由，知个人修身之要。”
    “各位观众，我是张凡。”
    “传千年经义，燃万古明灯，自我辈始！”
    画面中，一切历史的痕迹都渐渐收束，竟完全合入一本古朴的书籍之中。
    仿佛这本书里，便是大明二百七十六年的全部！
    张凡负手而立，站在一个巨大的书架前面，而刚刚那本古籍，便是书架中覆满尘埃的其中一本。
    书架上，有竹简、有线装、有封存的文档、甚至还有许多极古老的龟甲，记载着悠远的历史。
    随着张凡最后一句话落下，书架上的书籍剥落出无数文字，化作漫天流光，在画面中夭矫灵动地飞行穿梭。
    最终，汇聚成八个厚重古朴、金光灿灿的大字。
    典藏华夏！对话古今！
    “这！这就完了？”
    “没看够啊！卧槽！一小时这就过去了？为什么我感觉才五分钟！”
    “举报！龙城电视台身为爸爸，缺斤短两！”
    “张凡呢！快给我出来！这特么都结束好几秒了！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休息！”
    “大明三百年啊！一小时内看遍！你还想怎么样？”
    “华夏五千年灿烂文明，你一股脑都看完，打算累死张凡大神吗？”
    “啊啊啊！我要催更！”
    “第三期的预告为什么还没放出来！这太过分了！”
    “可是，大明我还没看够……能不能出个特别节目啊！或者番外篇也行！”
    龙城电视台，巨大的演播厅内，没有人命令，但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起立！
    甚至就连被轮椅推来的吴思衡，也在赵永军的搀扶下，坚决要求自己站起来，对着屏幕，对着已经定格的画面，对着张凡，对着这个年轻人背后，那刚刚纵览，却不忍分别的大明三百年江山！
    啪啪啪啪！
    掌声雷动，所有人的表情都无比激动，甚至难以自持地泪流满面。
    这！才叫电视节目啊！
    或许他们没到孙台长的级别，还暂时不能知道典藏华夏已经引发了多么恐怖的震动，但只要稍有鉴赏能力，都能深切体会到这其中蕴藏的巨大能量。
    这档直播，直接就火出圈了！
    让华夏人真实地看到历史！让世界人重新认识华夏！
    现在，全球范围内，至少有一亿双眼睛，在紧紧盯着典籍华夏！
    张凡在直播里的一举一动，早已不再是代表自己，甚至不再是代表龙城电视台。
    他现在代表的，是整个华夏！
    在这演播厅里的每一个人，何止是与有荣焉！
    这一届的工作人员，将因为一个张凡，因为一档节目，而写入历史，那将是龙城电视台最辉煌的历史，空前绝后！
    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直到台长孙成功的电话响起。
    孙成功看一眼号码，脸色凝重，连忙接了起来。
    说几句话，表情变得古怪。
    “一天？这不可能！”
    众人听到了拒绝的口气，但他们并不知道孙成功是顶着多大的压力，拒绝这个电话的命令。
    这种拒绝，简直是形同叛国！
    又讲了几句，孙成功缓缓放下已经挂断的手机。
    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大家都知道这通电话必然来头极大，必然有关于典籍华夏。
    难道……被禁了？
    不会不会不会！
    张凡虽然在节目中恍若神只，但实际上还是很有分寸的！可以说每一句话都经得起推敲，并没有任何违禁之处啊！
    难道因为太火了，所以……是国家方面害怕承担压力，所以宁可错杀么？
    简直岂有此理！
    一时间群情激奋，身子颤颤巍巍的吴思衡甚至当场就变了脸色，哆嗦着身体，说要去再争取一下。
    这么好的节目，难道就这样做到头了？
    孙成功没跟任何人说话，呆在原地，咬牙切齿了足足五分钟，然后把电话，打给张凡！
    “张凡！”
    接通电话，劈头就问：“典籍华夏！第三期！你有没有什么想法？越快越好！最好是……明天！”
    啊？！
    大家大吃一惊！随即恍然大悟！
    明天！国庆节啊！
    华夏建国的日子！
    所以，刚才那个电话，不但不是禁止，而是希望下一期提前播出吗？
    哈哈哈！
    这个命令，可以说太合民心了！
    可是张凡那边……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拉磨啊！
    一天的时间，能做出什么来？
    宁可慢一点，也要保证效果啊！慢工出细活的道理，谁都懂！
    “第三期？”
    张凡也没想到上面要求这么急，但听说国庆节特别节目这个由头，略一犹豫，沉声道：
    “明天晚上，八点，可以！”
    嘶！
    孙成功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一下子就漏跳了一拍，没想到张凡真的可以答应！
    只有一天的准备啊！
    可别太硬来……
    深吸一口气，孙成功颤声问道：“第三期，你打算对话哪个历史人物？”

 第51章 《永乐大典》，失之交臂！

    像这个宿舍发生的事情，只是华夏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一个小小的缩影！
    典藏华夏，火了！
    大火！
    朋友圈、论坛、博客、微博、浏览器、新闻客户端……
    凡是有人的地方，甚至都不管是什么新闻，全都能够联系到刚刚结束的典藏华夏上！
    就这，还是因为80以上的人立刻选择收看龙城电视台放出来的重播，还没来得及上网去发泄自己胸中的那股几乎要爆炸的情绪。
    “壮哉大明！”
    “太好哭了！朱元璋的一生啊！伟大的帝王！”
    “郑和堪称一代伟人！七次下西洋，给世界带去了和平和善意！这就是我们华夏先祖的大格局！”
    “拥有碾压性的武器，却尊重弱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我劝某国，好好看看！好好学学！”
    “尔等蛮夷！懂得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吗？”
    “明成祖朱棣！只要道歉！不要赔款！泱泱大国气象！”
    “唉！说起来，近代我们也是这样做的，但番邦就是番邦，根本不懂感恩！对于那些畜生啊！跟它们讲人的道理，它们不懂！”
    “张凡！永远滴神！”
    “我尼玛啊！现在都九点半了！半小时了！半小时了啊兄弟们！节目还不更新！有没有跟我一起去爆破龙城电视台官网的？”
    张凡的名字，火遍大江南北，抖音上有人用他的声音片段，做出很多稀奇古怪的视频，全都是自带流量，那效果，比抖音爸爸收钱推广的还要好！
    这还了得？
    霎时间无数跟风，形态千奇百怪！
    跟朱元璋合拍的，把自己的脑袋ps去郑和身体上，站在宝船上威风凛凛的，穿着马皇后同款服装，在直播间里大跳热舞的……
    典籍华夏！红遍全国！
    而主持人张凡，也几乎成了最炙手可热的流量明星，掌握着令人眼红的财富密码。
    “下一期！下一期是什么？”
    “官方还没预告？他们是想挑战我们的耐心吗？”
    “速度把第三期放出来！五分钟之内！请你不要不识抬举！”
    “第一期岳飞，第二期居然直接跳到了大明开国皇帝！”
    “张凡做节目，似乎从来不按常规，那么下一期会是谁，可就更难猜了！”
    “明天就是国庆节啊！那么第三期注定要在国庆期间放出来！这一期很关键啊！我觉得张凡还是会选择一位帝王，保证话题性！”
    “我知道了！是大唐！千古帝王李世民！”
    “呵呵！论千古一帝，谁能与我始皇一战？”
    “拉倒！你屎黄就去厕所！”
    这种讨论自然是最多的，接连两期视觉盛宴，不但让全国乃至全世界都认识了张凡，认识了典籍华夏，更是把全民的热情推到一个几乎史无前例的顶峰。
    大家都期待着能看到更精彩的一期，却又担心无法保证质量，导致狗尾续貂。
    “我认为，张凡应该选择对话一个女性！”
    “毕竟是龙城电视台主导的节目，应该照顾到全国甚至世界女性观众的情绪。”
    “呃！这里也有打拳的？我就服！”
    “现在是觉醒了，什么顶半边天之类的！可这是历史节目啊！历史上，哪个女的……”
    话说到一半，忽然自己停了。
    很快，有人帮他接了下去。
    “女皇武则天？好像还真的可以！有搞头！”
    “真正意义上的唯一女帝，自带话题性……就是……有点容易刺激到某些男性观众的神经。”
    “会不会剑走偏锋，对话一下慈禧那老娘们？”
    “我去！你是打算让节目被喷死吗？”
    “那也不一定啊，张凡又不会去舔慈禧！难道你就不想回到清朝末年，骂死那个千古罪人吗？”
    ……
    结束直播后，足足半小时，张凡倚坐在电脑椅上，闭起双目，尝试完全放空自己。
    大明三百年，千古朱元璋，同样给他带来了太大的震撼，太多的感动。
    他把这份震撼带给全国观众，但自己也需要时间去消化，去吸收。
    本以为可以稍稍放个假，没想到孙台长一个电话，让时间顿时又紧迫起来！
    那么，这下一期……
    叮！
    系统提示，姗姗来迟。
    “恭喜宿主！”
    “本次穿梭，您总计获得人气值万！”
    “系统新功能开放！”
    “系统特效全面升级！”
    “累计人气值达到一亿！宿主可以从上一次穿梭时空中，选择一件见到过的物品，带回现实！”
    哎呀！
    张凡的眼睛先是一亮，随后用力一拍大腿！
    系统啊！有这好事儿！要提前说的呀！
    人气值破亿，其实还是有点意外的。
    上期岳飞，达到了两千多万，而且事后已经证实，这就是根据观看人数来确定的。
    也就是说，刚才这一小时，自己典籍华夏的直播节目，收看的人数，已经破亿了？
    距离挑战春晚，看来也只差一期的距离了啊。
    不过更令张凡惊喜的，当然还是那个新开启的功能，还有最后一件古代物品的奖励！
    要知道，华夏五千年，固然是灿烂文明的历史进程，但同样也经历过无数次战火洗礼，劫难重重。
    在这个过程中，有多少极具历史价值的文化瑰宝因为种种原因损毁、丢失、绝版，从此永远消失在历史长河里。
    这是华夏文明的遗憾，也是所有华夏人的遗憾！
    而现在……他竟然有机会弥补这样的缺憾？
    真是太贴心了！
    上一个穿梭的时代，乃是风华绝代的大明三百年！
    大明年间，最无可争议的，自然是令无数华夏人扼腕叹息的《永乐大典》！
    如果自己真的能够将《永乐大典》重新带到后世，那该是何等的巨大轰动！
    可惜……系统限定，必须得要自己见到过的东西！
    早知如此，自己说什么也要去一趟永乐年间，好好近距离见见这件了不起的华夏国宝。
    现在的话……
    张凡皱起眉头，在房间里缓缓踱着步子，颇有些举棋不定。
    先不想了！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抬头看看墙上的钟表，时间已经指向了22点30分。
    下一期节目，到底要对话哪一个历史人物，点亮哪一盏历史明灯？
    典籍华夏的直播已经火遍全国，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继续保持极高的质量，不能让人气下滑。
    同时，明天的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里，自己要用一期全新节目，给祖国母亲献礼！
    这是上面交代下来的政治任务，也是对自己极大的信任和最高的褒奖！
    原本张凡还有些忐忑犹豫。
    但当他看到了系统赋予的那个全新的功能，还有特效提升的保障。
    一切，似乎都不用太担心了。
    张凡微微吸了一口气，提起笔，在纸上写了三个字。
    这三个字，平凡普通。
    却力透纸背！

 第52章 关于下一期《典籍华夏》的对话人选！

    次日，早晨八点，张凡准时出现在龙城电视台大会议室。
    呼！
    这一下子，整个屋子的人都站起来了，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如同昨天直播节目刚刚结束时的那样。
    呃！
    张凡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连忙连连摆手，印象里以前只有上级领导来视察的时候才有这种待遇。
    在龙城电视台，他的年龄几乎算是最小的了，更何况一搭眼就看得出来，在场的这些人，包括六十多岁的台长孙成功在内，大家都是一宿都没睡。
    自己睡得很好的张凡，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扶、扶我起来……”
    一个声音，颤颤巍巍，张凡愣了一下，循声望去，这才看到在场居然还有一个比孙台长岁数还大的老头子，刚才被一位副台长挡住了视线，没看到他坐在轮椅上。
    “吴老！您这是……”
    孙成功看着费力挣扎的吴思衡，连忙上前搀扶了一把。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连站立都非常艰难的吴思衡，头发几乎全白，满脸都是沟壑纵横，却奋力振作精神，对着刚刚进门的张凡，深深一躬。
    这一躬，要不是有孙成功扶着，险些就栽倒在地上。
    我去！
    张凡吃了一惊，连忙闪身到一旁，扶住了这老人家的另一条胳膊。
    这最少也得有八十啊！是要折我的寿吗？
    “小张，这位是咱们台的初任台长，同时也是华夏硕果仅存的资深历史专家，吴思衡老先生！”
    孙成功介绍道。
    啊，原来是他！
    名字和形象终于对上了号，张凡也是心中一凛。
    最近做历史节目，这方面研究得很多，虽然大部分精力是放在古代，但偶尔扫过一眼，倒也记得这个当代在世的最有名的历史学家。
    不敢怠慢，张凡很谦虚地说道：“该是晚辈去拜见吴老先生，晚辈失礼了！”
    “不不不！”
    吴思衡一双老眼中射出精光，摇头道：“小孙说……你今天回来，所以我一直等在这里，是为了跟你说几句话……”
    呃！小孙可还行……
    张凡看了看已经半头白发的孙成功，后者脸色也略有尴尬。
    “吴老您请坐下说。”
    大早晨等在这里，就为了跟我说几句话？会是什么？
    张凡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不管怎么样，最好还是让这老人家坐下，这站着太让人提心吊胆了。
    吴思衡却固执地拒绝落座，甚至推开了身边扶着的孙成功，郑重对张凡说道：
    “首先，我要向张凡先生道歉！”
    “先前，不知张先生大才，曾有所怀疑，武断地做出了‘注定遗憾’的论断，犯了教条主义的错误，请先生见谅……”
    嚯！
    你这么着，我可活不长……
    张凡并不知道在龙城电视台演播厅里发生的事情，但稍稍脑补，大约也能猜到一二。
    真的犯不上这么隆重！
    张凡甚至有点哭笑不得，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节目会带来多大的震撼，即便是资深历史学家，判断失误也是很正常的。
    谁还能不犯错呢！
    “小子……后生晚辈，当不起吴老这称呼，就叫我张凡就可以！”
    “呵……”
    吴思衡脸上的皱纹笑开了，依然摇头道：“岳武穆跟你称兄道弟，明太祖都称作先生，还有什么当不起的。”
    呃！
    张凡苦笑道：“那都是节目效果而已……岂能当真。”
    “不！”
    吴思衡正色道：“我要替华夏、替华夏历史，感谢张先生。感谢你给全国乃至全世界所有人，无比真实地展现了近七百年前的那段历史！”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华夏人看到祖宗的历史，善莫大焉。世界看到历史上的华夏，更是意义非凡！”
    “张先生！你这一小时的节目，利在当代，功在千秋！”
    张凡表情尴尬，这可把他抬得太高了，恐怕就连朱元璋都不敢说功在千秋这四个字，自己何德何能……
    “最后！”
    吴思衡似乎力气已经有点不济，喘了几口气，才继续说道：“我昨天已经联系了华夏历史研究院，院长是我早年的弟子。我们决定，给龙城电视台无偿提供一个亿的资金支持，希望典籍华夏，对话古今这档节目，可以继续做下去。”
    啊！
    这可是真金白银！
    况且，历史研究院这种地方，只是清水衙门而已，这一个亿，那是连老本都掏出来了啊。
    可见吴老是多希望这档节目能够越做越好，保持现有的质量，能够看到更多无比接近真实的历史重现，那真是死也瞑目了。
    “小张。”
    孙成功也笑着插嘴道：“抖音那边，答应给三个亿！再加上我们台里，也得到了国家特批的一笔款项。”
    “小张，我可以跟你说，现在台里，可真是前所未有的富裕……我当台长十几年，从来没这么富裕过！”
    “所以，这笔钱做好接下来的节目，一定要确保质量！要是有困难，千万不要勉强，我再去跟抖音那个小章同志谈谈！这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龙城电视台！这是为了华夏历史！为了我们华夏！”
    这，好多钱！
    张凡身为一个几乎零成本做节目的，上次的几千万还躺在账户里，这一下子直接给怼到亿这个级别了！
    受之有愧啊！
    可是又不能说实话，毕竟跟朱元璋这一小时的对话，凭借系统的新能力，在时空中任意穿梭，举手间就是改天换日，张凡昨晚自己看重播录像的时候，自己都觉得震撼，这特效要是用钱砸，恐怕还真就是以亿为单位的！
    “领导放心！”
    张凡知道这不是谦虚的时候，便点点头，郑重地说道：“典籍华夏，我一定会做下去，而且会越做越好！”
    呼！
    听到这话，会议室里的气氛似乎松弛了一些。
    这一个通宵到现在，大家最担心的，就是时间太紧，张凡真的可以在不到24小时内，就又拿出一期更加精彩的节目来么？
    仪式感给到了，钱也到位了，那么现在，该是落到正题的时候了。
    孙成功觉得胸口砰砰跳动，看着张凡，无比严肃地说道：
    “最重要的事！”
    “关于下一期《典籍华夏》的对话人选。”
    “你有确定下来的人物了吗？”
    一句话，偌大的会议室瞬间重新紧张起来，安静得落针可闻，无数双眼睛望向张凡。
    这可是目前全国都在疯狂热议的话题！
    他们这些人，有可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第53章 不是帝王，不是圣人，不是王侯，不是将相

    数道目光，再一次落到张凡身上。
    他们实在是太期待知道那个结果了，尤其是还比全国人民知道得更早，那可是满满的高级感。
    张凡却笑了。
    “这个问题，我想听听，咱们台里，还有吴老，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嘶！
    此言一出，人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为全球气候变暖做出了突出贡献。
    这……
    刚才问张凡的时候，他们或许还没感受到太大的压力。
    可是现在，张凡一句反问，没人能遭得住！
    这其中包括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龙城电视台台长孙成功，还有半截已经入土，执如今华夏历史界之牛耳的吴思衡老先生。
    一道道目光瞬间游离……比刚才聚焦的时候更快。
    但是，有些人，当仁不让……
    就连孙成功，也把身体转向那张轮椅上，刚刚坐下的那个老人。
    要论及历史，在场还有谁能比吴老的造诣更深？
    典籍华夏，对话古今。
    第一期去到千年之前，对话在风波亭中的名将岳飞。第二期去到七百年前，对话还只有十六岁的少年朱元璋。
    那么这第三期……
    吴思衡身躯微微颤抖，甚至闭起眼睛，脑子里无数个历史上曾经搅动风云的历史人物往复来去。
    他的确是有那么几个不错的想法，但现在被张凡问起，真的有可能成为第三期出现在直播中的历史人物，吴思衡不由得踌躇起来，深深感到这份责任的重大。
    要知道，这一期的观看人数，海内外加在一起，已经稳稳超过一亿！
    再经过一天的发酵，再结合今天国庆节的这个特殊的日子，恐怕……这一期又将创造一个史无前例的新高！
    几亿人的关注啊！
    容不得有半点行差踏错！
    “第一期，名将岳飞。第二期，大明太祖朱元璋。”
    吴思衡终于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扫视一周，最后落回张凡身上，极其郑重地说道：“如果是我，可能会选择回返到两千多年前，对话那个饱受争议，但对华夏的贡献却无与伦比的那位帝王，那位普天下第一个皇帝，千古一帝，秦始皇！”
    “论功绩，上下五千年，恐怕是没人可以胜过秦始皇！”
    “万里长城，至今仍然是世界八大奇迹之一！”
    “统一文字！统一货币！统一度量衡！”
    “可以说，如果没有秦始皇，后世之华夏，未必能建立起那样灿烂光辉的文明史。”
    说到这里，吴老竟然像个刚考完试的小学生一样，无比紧张地看着张凡，不知道这个建议，他是否有想到过，是否会真的采纳。
    两千年前，祖龙秦始皇！绝对是个极好的点，跟国庆的气氛也非常搭！
    可是，张凡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不置可否。
    “唔！”
    吴思衡心里越来越没底，沉吟道：“要不然……唐太宗李世民也可以！毕竟大唐盛世，乃是我华夏光辉的一个巅峰！”
    张凡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继续挂着微笑。
    “这一期，还要做帝王吗？”
    孙台长插嘴道：“朱元璋，被誉为千万古之一帝，也让全国观众看到了他铁血霸气的一生，如果下一期还是皇帝，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审美疲劳，所以要不要考虑换个方向，或许更好些？”
    别的……
    吴思衡皱眉片刻，忽然眼前一亮，叫道：“孔夫子怎么样？夫子年代虽然久远，但圣人之道，可以说贯穿了大半个个华夏历史！”
    “我认为，或许可以选个女性。”
    有个女的副台长小声说道：“如今之华夏共和国，讲究男女平等，咱们的节目既然已经上升到政治高度，就像春晚一样，要不要考虑一下大影响，安排一个女性角色，也能拉动些女性观众的人气。”
    女的？
    吴思衡似乎沉浸在思索中，闻言看都没看那边一眼，便皱眉念叨道：“一代女皇武则天？千古才女李清照？四大美人？文成公主？好像……份量都不够！不行！不可以！”
    他有些激动地吼了一声，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不是能做主的那个，而且在人家龙城电视台呢，当众训斥一个副台长，实在是过于僭越了。
    可是吴思衡实在是太希望第三期能有一个极好的延续了，所以才几乎失态。
    说来说去，最终的焦点，还是要回到张凡身上。
    看他笑嘻嘻地，仿佛并不紧张，想必是心中已有定计。
    那么，难道刚才说的那些，都不包括么？
    “我这里，的确有个人选。”
    张凡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终于缓缓开口，道：“他，并非帝王，也不是圣人。”
    啊？
    不是帝王，不是圣人……
    “我知道了！”
    孙成功伸手一拍桌子，叫道：“是卑鄙的圣人，曹操？！不是皇帝，却骑在皇帝脖子上为所欲为！”
    张凡却再次摇头，否认了这个猜测。
    这？！
    到底是谁！
    众人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粗浊了，这个张凡，实在是有些可恶！
    “他不是帝王，不是圣人。”
    “不是王侯，不是将相。”
    “他生前籍籍无名，死的时候，也并没引起太大的轰动。”
    “从某种角度上说，他只是千千万万普通的华夏人之一。”
    “临死前，他甚至跟妻子说，三十年后，可能就不会有人记得我了。”
    ？
    龙城电视台偌大的会议室里，顿时面面相觑。
    这个……
    孙成功呆了好一会儿，眉头渐渐凝成一个川字，欲言又止。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低声道：“小张！我理解你打算将视角转向普通人的思路，那的确也是一个很好的展开点。千千万万普通老百姓，也正是华夏能够崛起的根本。”
    “可是……今天晚上这一期，实在太重要了！”
    “借着国庆的东风，恐怕今天一开播，人数直接就能上亿！”
    “所以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还是选个有人气的历史人物，哪怕再做一期帝王，会不会稳健一些？”
    “小张，台里……”
    一连串碎碎念了许多，孙成功突然自己就猛地顿住了！
    这是在做什么？
    教人家张凡做事？
    张凡可是一己之力，用两期节目就征服了全国，甚至将这把火烧到了全世界呢！
    我名义上是个领导，可从头到尾都没给人家任何支援帮助！
    现在哪有资格指点江山。
    一念及此，孙成功忽然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
    “做哪个人物！张凡你说了算！谁都可以！”
    “不要有负担，我们都相信你！”
    “赢了！我们一起狂！输了！我们一起扛！”
    哈哈哈！
    张凡忽然笑了起来，摇头道：“孙台长言重了！”
    “刚才大家说的，都很好，都是非常不错的点子。”
    “也请大家放心，典籍华夏，对话古今，这节目我会一直做下去，刚才那些人物，我们都会一个个见到。”
    “我会去铜雀台上见曹操！”
    “我会到万里长城会始皇！”
    “我会与武则天畅谈天下大势！”
    “我会跟孔夫子论及儒家之道！”
    “与李白在月下对饮，举杯邀月！”
    “与西施在河边浣纱，信手折花！”
    “可是……今天晚上的典籍华夏，刚好是我们国家的国庆节，是祖国母亲的生日。这一页，我想翻在当代。”
    张凡的目光忽然望向窗外，望向那一轮高升的红日，缓缓说道：
    “现在，祖国强大了……”
    “可是，就在几十年前，有个人，曾经为了今日祖国之强大，隐姓埋名，别妻离子，一去就是二十八年！”

 第54章 世界震惊！华夏速度！

    当代？！
    是谁？
    张凡亲手打造了轰动全国的直播节目，他的历史功底现在已经无人质疑。
    所以，他所说的“当代”，应该是标准用法。
    也就是，从1949年，至今……
    当代人物！
    为祖国母亲庆生！
    “啊！是……是那个人吗？”
    一位副台长忽地站起身来，满脸都是激动，伸手指了指天花板，低声道：“我们的飞机，不用再飞两次了？”
    啊！
    此言一出，竟然满屋子的人全都站起来了！脸上写满了尊敬！
    天啊！
    张凡真的想要对话那个人？
    就在祖国生日的当天，就在阅兵大典上，跟那个人说一句：
    如今，这华夏盛世，如您所愿！
    您看！我们的飞机，再也不用飞两次了……
    别的不说，光是这一句话，那就足以让十几亿人同时落泪啊！
    华夏人永远不会忘记，当年十里长街相送，那是华夏五千年的历史中，都从未出现过的凄绝场景。
    “不，不对……”
    但很快，身为台长的孙成功，率先冷静下来。
    首先，如果真的要做那个人，那么这节目还真的不敢采用直播的方式！而必须要用录播。或者最起码，张凡要把节目全部内容先过审，才能放出来。
    还有就是，刚才张凡提到，隐姓埋名几十年，还有别妻离子的说法，并不符合那个人的情况。
    “二十八年？二十八年……”
    孙成功脸色凝重，微微闭起眼睛，一幅幅画面在他脑子里飞快地掠过，仿佛是检索数据库一样，搜刮着自己大脑中残存的记忆。
    时空，在他脑中仿佛回溯一般，从近到远，开始回放那些当代的大事。
    “2008年，bj奥运会胜利举办！华夏让全世界看到了一个新的盛世，依稀便如同当年的万邦来朝！”
    “2003年，华夏首次载人航天圆满成功！华夏人开始了对太空孜孜以求的探索，为了全人类更加广阔的未来。”
    “1997年，香港回归！”
    “1979年，有一位老人，在华夏的南海，画了一个圈。”
    “1970年，华夏发射第一颗人造卫星‘东方红一号’。”
    “1967年，我国第一颗氢弹爆炸成功！由此彻底打破了帝国主义的核垄断！”
    蓦地！
    孙成功的脑中，一片轰鸣！
    那朵数十年前腾起在罗布泊上空的巨大蘑菇云，这会儿在孙成功的脑中，再次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二十八年……别妻离子……
    我，知道了。
    孙成功的身体，仿佛失去力气，软软地倒在沙发上。
    他脑中仿佛已经被静音，周遭的所有声音全都充耳不闻。
    唯有那一句句，一声声饱含着最真挚感情、最崇高信念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
    在生命最后的时刻，他拉着妻子的手，不无歉疚地说：
    “要是有来世，我还是选择华夏，选择核武器事业，选择你！”
    “台长！台长？”
    众人见到孙成功状态不对，连忙围过来。
    孙成功却摆了摆手，睁开眼，接过张凡微笑着递过来的一张纸。
    那上面，银钩铁画，写着三个字：
    邓稼先！
    啊！
    是他？！
    众人纷纷恍然，而张凡却已经平静地缓缓开口，道：
    “1950年，他拒绝了外国优渥的生活条件，拒绝了老师、同学、好友的挽留，毅然回到当时一穷二白的华夏。”
    “1958年秋，国家要放一个‘大炮仗’，他义无反顾地辞别妻儿，只说是调动工作。”
    “从此，他的名字在所有刊物中，从对外联络中，从人们的视野中，彻底消失！”
    “当时的华夏，条件的确远不及国外优越。为了属于我们华夏的‘争气弹’，他们用算盘进行极为复杂的原子理论计算！”
    呼！
    我草！
    张凡的语气淡淡的，但所有人都屏息静气，仿佛已经看到了这期节目当中蕴含的巨大能量！
    刚好赶上国庆阅兵之后！
    这一期……恐怕要直接爆炸！
    张凡看了看众人，继续说道：
    “1959年，番邦外国拒绝提供原子弹数学模型和有关技术资料。同年六月，又撤走了全部专家，一张纸片也没有留下。”
    “有人说：离开外界的帮助，中国20年也搞不出原子弹。就守着这堆废铜烂铁！”
    “为了纪念那个番邦撕毁合同的日子，华夏第一颗原子弹，代号便定为，五九六。”
    “1964年，十月。是他签字，确定了设计方案，成功爆炸了第一颗原子弹。”
    “但是他没有停下来休息，而是马不停蹄地投入氢弹的研究！”
    “1967年，六月。华夏第一颗氢弹爆炸成功！相比f国的8年6个月，国的7年3个月，s国的6年3个月，我们仅仅用了不到三年！”
    “他，再一次让全世界震惊于华夏速度！”
    不知什么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响起低声啜泣的声音。
    不只是为了感动，还因为羞愧！
    因为刚才张凡提过，邓稼先临终前对妻子说，可能过了几十年，就没人记得我们了。
    而现在……
    他们直到看到那张纸上的三个字，才如梦方醒，却仿佛刚好印证了邓老临终前的那句话。
    至少没能第一时间想起来！
    大家的脑袋里，反而是装满了天天炒热度的流量明星，装满了毫无价值的花边新闻……
    惭愧啊！
    这就更说明了张凡选择这个人物的必要性。
    大家能坐在这会议室里，吹着空调喝着茶水，悠闲地讨论事情，正是因为邓老那一代的华夏人，为我们负重前行！
    华夏，不该忘记！
    我们这些当代华夏人，更不该忘记！
    于是，大家泪眼婆娑，纷纷再次望向张凡。
    现在所有人都深刻理解了，张凡要做这样一期节目的真正用意。
    看到众人眼中闪烁的泪花，张凡却微微笑了，俯下身子，接过孙成功手中的那张纸，高高举起，竟仿佛是一面飘扬的旗帜，肃容道：
    “我想要回到那一年的戈壁滩上。”
    “我要告诉那个不顾个人危险，一心只为了国家富强的伟大科学家。”
    “几十年后，您深爱的华夏，国泰民安，如您所愿！”
    “今日之华夏，有十四亿华夏力量！”
    “老将不死，薪火相传！”
    “我们不会忘记，华夏不会忘记！”
    ……
    “好！就选他了！”
    孙成功拍案而起，满脸都是激动。
    原本大家都以为，刚刚经历了明太祖波澜壮阔的 一生，接下来恐怕很难再保持这样恐怖的热度。
    但是没想到，张凡居然一下子把镜头拉到当代，选了这样一个令人泪目的人物。
    邓稼先，或许很多年轻人都已经忘却，或者只在课本上看过只言片语的介绍。
    可是！原子弹呢？！
    在大众的认知里，这东西依然是人类能够掌握的最高科技武器，也是大国能够屹立于世界的坚强底气！
    今晚！八点！
    相信张凡这档直播节目之后，邓稼先的名字，将和核弹一样，响彻全国！响彻全世界！
    “今天的会议内容！绝对保密！”
    “预告片不做了！反正从现在算，不到十二小时就要开播！”
    “索性压一压全国观众的热情，到时候爆起来更厉害！”
    “这场盛宴！我们为祖国母亲庆生！”
    孙成功下达了最严格的禁令，同时对今晚直播的效果，充满了期待。
    “好，好啊……后生可畏……”
    吴思衡脸上也泛起激动的神色，他其实跟邓稼先算是同时代的人，只是选择了不同的方向。
    看到这一期的人物已经确定，吴老也自有一番唏嘘感慨，仿佛勾起了遥远的回忆。
    逝者已矣，而我们这些活着的，真该再为这个国家，做点什么。
    吴老回顾自己这一生，虽然也取得了一些成就，但现在听到邓稼先的事迹，忽然就觉得相形见绌。
    “吴老。”
    这时候，张凡凑过来，低声道：“为了做节目，我查了很多跟明朝相关的古籍，好像是发现了一个秘密……”
    嗯？
    吴思衡顿时来了兴趣，要知道明朝二百七十六年的历史，历经时代变迁，埋藏在历史长河的秘密非常多。
    比如说，建文帝朱允炆的下落……
    这些都是吴老最为热衷的研究方向，难得有年轻人愿意讨论一番，吴思衡很是高兴。
    张凡又凑近了点，这才说道：“郑和下西洋的海图，似乎并没有被乾隆皇帝烧掉。”
    什么？！！
    吴思衡骤然眼睛瞪大，一个激灵就从轮椅上蹦了起来！
    还好张凡早有准备，伸手一把搀住，否则这老爷子从低空摔落，后果可就糟了。

 第55章 谁说华夏人不爱国

    是的！
    张凡得到系统奖励之后片刻，便已经确定了自己要什么东西。
    如果说历史上有什么文物的遗失，最令后世遗憾的话。
    明代的永乐大典，绝对是其中前三甲！
    但很可惜，这次由于系统不打招呼，张凡无法获得珍贵的永乐大典。
    但他已经打定主意！哪怕是为了这件伟大的国宝，也值得自己以后有机会，再去一趟大明！
    那么，这次的系统奖励……
    见过的东西？
    思前想后，张凡想到了在郑和的家中，看到他伏案疾书，那一张张精致的图样，密密麻麻的标注，笔迹工整，耗费了无数心血。
    在当时，在永乐年间！
    明朝开启的大航海，领先了整个世界一百年以上！
    现代人都已经知道，未来得海洋者，得天下。清朝闭关锁国自己做美梦，后来正是被人从海上突破，坚船利炮轰开了国门！
    倘若华夏从郑和以后，继续发展这项伟大的事业，何至于有后来的国之耻辱！
    郑和七次下西洋，将极为珍贵的海图留存后世！
    明朝后期，虽然渐渐国运衰落，已经无力再开启大航海的征程，但是这份宝贵的海图，却还是留存下来。
    哪怕是那几个昏庸的君主，哪怕是朝廷内党争倾轧激烈，也没有任何一个大明朝的人，去毁掉这件国宝。
    然而……到了清朝……
    乾隆一句话，便让珍贵的海图付之一炬！
    从此……华夏彻底封闭，不思进取，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直到有一天，炮声隆隆震动紫禁城，才把那些目光短浅的废物惊醒。
    于是……量华夏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
    开疆拓土的明成祖朱棣，要是见到这一幕，能气得从陵墓里跳出来打狗！
    现在，郑和的海图或许早已不具备现实价值，华夏的征程，也早已走向星辰大海。
    但是这份海图所蕴含的历史价值，以及代表那个年代，代表那个盛世，代表那一次次伟大航程的象征意义，依然是无比重大！
    所以，现在张凡有了这个机会，凭借系统的力量，选择复原郑和海图。
    “你！你在哪本古籍里看到的？”
    吴思衡被搀扶住，却丝毫不顾自己脚下虚浮，反手如铁钳一样抓住了张凡的胳膊，激动得满脸涨红，吼道：“我早已纵览明朝所有历史！就连野史也没有放过！不可能有遗漏的！！”
    “忘了……”
    这事儿没法说，只能模糊化，张凡把责任推给浩如烟海的互联网，只说自己看过一个页面，后来关闭了就找不到了。
    至于郑和海图重新现世的地点，张凡却是早就想好了。
    “那书里隐约提到，郑和海图原本，被埋藏在……”
    张凡知道，提示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至于他用系统的力量，已经把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郑和海图悄悄放到某个隐秘地点这种事，还是永远别让人知道的好。
    “快！联系故宫！”
    吴思衡呼吸急促，迫不及待要查一查这事情到底有没有依据。
    倘若真能在有生之年，见证郑和海图重现人间，吴思衡真的是三生有幸！
    ……
    张凡从电视台回家，稍事休息。
    再有几小时，就是今晚典籍华夏的开播时间了。
    想到即将亲眼见到那位可敬可爱的伟大科学家，张凡虽然已经见过数位帝王，但还是怀有敬畏之心。
    随手点开网页，看看自己这个已经破亿的节目热度，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刚才已经从孙台长那里知道了确切数据，第二期典籍华夏，国内在线观众堪堪达到八千万。
    另外，还有三千多万的海外流量！
    其中海外流量的增长势头，甚至比国内还猛！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刚下载抖音，然后才开始收看直播的。
    为此，抖音的海外下载量一骑绝尘，总裁章亦明笑得合不拢腿。
    “壮哉！大明！”
    “千古朱元璋！”
    “崇祯吊死的那一幕，太悲凉了！”
    “我忽然也想去看看世界，就像郑和那样……”
    这会儿，岳飞的热度又降下来点，被郑和给顶了位置。
    而整个热搜榜，依然是被典籍华夏，被张凡牢牢统治着，以往那些花边新闻、流量明星的消息，第一次几乎被驱除殆尽。
    看着看着，张凡觉得自己的眼眶竟也有点湿润了。
    谁说华夏人不爱国？
    他们或许也会看看明星日常，关心一下家长里短。
    但是，绝大多数的华夏人，他们从骨子里，是热爱这个国家的！
    有的时候他们表达的方式不同，甚至因为爱之深，所以责之切，但倘若真的是事不关己，又哪会有什么批评指责呢。
    当然，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也真的有一些心理扭曲的家伙恶意污蔑，但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绝不是主流。
    网络上的气氛，热烈而激情。
    而这种气氛，是典籍华夏，是张凡带动起来的！
    张凡为此，深深骄傲！
    忽然，热搜榜上风云变幻，一个词条横空出世！
    郑和海图！
    来了？
    好快！
    张凡心中微微一凛，已经收到了最新新闻推送。
    “华夏历史研究院、故宫博物院、华夏龙城电视台，联名发布公告！”
    “失传数百年的郑和海图，或将重新现世！”
    “龙城电视台将全程直播这件珍贵文物的出土过程！”
    张凡微微一笑。
    吴老的能量超乎想象，再加上这件事实在是太过重要，所以一路畅通无阻，想必是已经通过设备勘测到位置。
    也就是说，张凡说的那个不知什么古籍上记载的内容，很可能是真的！
    这无疑是整个华夏的盛事！
    尤其是赶在国庆节这一天发布这样一则消息，是不是意味着华夏之崛起，已经得到了列祖列宗的认可，才让这失传的国宝重现人间？
    打开电视，刚好是吴思衡老泪纵横的那张脸。
    “郑和海图！我华夏曾经拥有伟大航海时代的最宝贵的历史证明！”
    “没有被烧毁！没有被烧毁啊……我、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我没想到，这份遗憾竟然真的可以弥补！在这里，我要代表华夏历史研究院，代表华夏，感谢张凡先生！”
    “是他在准备直播典籍华夏的筹备过程中，翻阅古籍，发现了郑和海图的埋藏地点！”
    “我！吴思衡！很惭愧！作为历史工作者，没能从历史文献中找到线索，这是我绝对的失职！”
    “所有华夏人，都应该记住张凡先生！他为我华夏文明的传承，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呃……
    张凡心想这事儿本来就不能声张，万一以后被曝出，那地方以前明明没东西，那……不就尴尬了？
    可这个吴老，倒是不居功，一下子把荣誉全给我了！
    网络上……当然是又被瞬间引爆！
    “我的天！又是张凡？”
    “能者无所不能啊！”
    “做个节目，竟然还带寻回国宝的！郑和海图啊！这还不是一般的国宝！不是说早被乾隆烧了吗？”
    “为了做节目，翻古籍，把一大堆历史学家一辈子都没研究出来的东西找到了！这……这是在凡尔赛吗？”
    “永远滴神！”
    “张凡！我求你再做一期节目！把传国玉玺也找一找好吗？拜托了……”

 第56章 这第三期……究竟会是谁

    郑和海图，横空出世，震惊华夏！
    热搜的位置一度冲到前五，几乎都要拿下前三的宝座！
    但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因为这件国宝，竟然埋藏在故宫地下，深达数丈之处！难怪之前一直没被注意到！
    要挖掘出来，还必须不能破坏故宫的建筑，这当然是一项非常重大的工程。
    没有十天半个月，不可能完成。
    所以，郑和海图的热度，后劲不足，全国网友的注意力，重新落回到即将开始的《典籍华夏》第三期上来。
    这第三期……究竟会是谁？
    就连龙城电视台内部都为此望眼欲穿，更何况是其他热心观众。
    关于这个人物的猜测，自从第二期结束之后，就从未停止过！
    国内最大的门户网站中，最醒目的位置，直接就摆着一个投票的位置！
    目前来看……得票最多的，正是之前在龙城电视台里被提及的，千古一帝，秦始皇！
    秦始皇以下，诸如唐太宗李世民，汉武帝刘彻，“乱世之奸雄，治世之能臣”曹操，一代女皇武则天……
    大家的热情高涨，都希望自己支持的人物能够出现在下一期典籍华夏当中。
    不过，这个投票只是这家网站为了适应热度而做出来的，并不代表龙城电视台的任何观点。
    “到底是谁？”
    “急死我了！”
    “龙城电视台是真的狗！这都快晚上七点了，连个预告都没有！”
    “别乱说！现在龙城电视台在播放白天的阅兵大典重播呢！这种大事怎么可能为一档直播节目让步！”
    “啊！阅兵大典！大家都看了！热血沸腾啊！”
    “唉！可惜那一辈的老华夏人，很多都看不到了！”
    “我们的飞机，再也不用飞两次了！您……看到了吗？”
    “向伟人致敬！”
    ……
    晚上七点，已是华灯初上，万家灯火。
    这原本是家家户户吃过晚饭，坐在电视机前收看喜爱节目的时候。
    却并不是每个家庭，都那么和谐。
    “小峰！你就不能争点气！！”
    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气得手指颤抖，把一张57分的卷子狠狠甩在地上。
    “不就没及格么！有什么的……”
    那个叫小峰的少年大概有十三四岁年纪，闻言脸上却露出一丝不屑，道：“这些玩意，以后都用不到！白白浪费时间！”
    “胡说八道！”
    父亲更加恼怒，高声吼道：“老子辛辛苦苦供你念书！为的什么？你从小我就跟你说，要好好学习！好好学习！这才初中，你就不及格了？以后怎么考大学？！”
    “考大学又有什么用？”
    少年正处于叛逆期，毫不示弱地直接顶道：“没看新闻么！研究生送外卖的都有好几万人呢！也跟你差不多！所以为什么花那个钱？”
    “放屁！”
    父亲瞪眼，骂道：“咱们村里的秦鸿星！你知道的，过年时你还见过，你叫秦哥的那个！人家大学毕业，坐办公室，一个月轻轻松松就能赚上万！你老爸每天的辛苦，跟人家能比吗？”
    “嘁！”
    少年似是听惯了这种说辞，立刻反驳道：“隔壁村的刘长志，你知道？初中没毕业就去南方做买卖，现在已经是大老板了，手底下全是大学生！”
    “爸！我不念了！没意思！”
    “班里同学都说我长得帅！以后随便录个视频当个网红，也比累死累活读大学强！”
    “念书，不也就是为了赚钱？我妈给了我这好相貌，我可不能浪费！更不能像你似的，把老婆都丢了！”
    啪！
    一记耳光，狠狠落在少年脸上。
    从没舍得打儿子的中年男人自己也愣住了，眼看着孩子摔门而去……
    ……
    华夏，航空局。
    “刘哥，我想不通！”
    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红着眼眶，咬着嘴唇说道：“凭什么不是我？我是训练差了！还是能力不行！还是政审不过关！为什么最后不选我！”
    “国家，有综合方面的考虑。”
    国字脸的男人沉默片刻，道：“小安，你还年轻，以后未必没有机会。我们国家目前航空事业发展迅猛，人才永远是急缺的！”
    “刘哥！”
    女子拖着哭腔打断道：“我！已经二十八岁了！等到下一次上天……真的还有机会么？刘哥！我今天就想问个明白！我！安祁红！到底是差在了哪里？”
    “唉……”
    男人长久沉默，望着女孩哭花的脸，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摇了摇头。
    有些事，必须保密的，就没有任何条件可以破例。
    “好！好！”
    女子彻底失望，眼泪在脸上，冰冷冰冷，咬着牙喃喃道：“这！可不是我对不起国家！是国家对不起我！我！退出华夏航空！永远退出！”
    说完，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跑掉。
    “小安！你……”
    男人远远叫了几声，没能叫住，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连忙伸手拨通了一个电话。
    ……
    某贫困地区，中学的操场上。
    五十来岁的男老师，嘴里叼着劣质的烟，美滋滋地吞云吐雾。
    “嘿！老李！该上课了！铃都打过了！”
    有人远远招呼着。
    “哦哦！知道了……”
    男老师皱皱眉头，又狠狠吸了一大口，这才恋恋不舍地掐灭了烟屁股，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
    上课？
    早点晚点有什么关系！
    这里的孩子，有几个是想着念书的？
    最初来到这里那几年，他真的是投身教育，想着自己这一身本事，就算不能为国家做贡献，但要是能培养出来几个像样的学生，也算不枉此生了。
    可是……有些事，走着走着，就忘记了初心。
    哪有什么家境贫困，但潜心好学？
    都是瞎编的！
    这些年来，他作为乡村教师，最大的工作内容并不是传道受业，而是在一次次家访磨嘴皮子中，耗尽了青春，耗尽了热情。
    老李就是不明白，让你家娃念书，多念些时候，以后有点出息，怎么……就跟我偷你家地里大白菜似的？
    这明明是为你们家好啊！
    时间久了，老李终于失去了信心，也开始随波逐流，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至于谁来学校，谁选择辍学回家，随他们……
    啊！
    对了！
    今晚好像还有那个典籍华夏嘛！
    那个节目很不错，孩子们很爱看，昨天还看哭了好几个呢！
    刚好，这节课就上历史好了！
    寓教于乐，这可不是我偷懒……
    老李一边往教室走，一边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的晚课内容……

 第57章 国有召，我必回！

    晚上，7点50分。
    张凡调整好状态，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台长，我准备好了。”
    给孙成功发去最后的确认消息，龙城电视台演播厅这边，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三千万！”
    负责数据监控的人员第一时间就把当前在线人数报过去，一边盯着屏幕，一边继续说道：“还在飞速增长中！”
    “抖音那边刚传来数据！”
    又有人汇报道：“直播未开始，在线等待人数，两百万！”
    呼！
    这个数据，虽然在预料之中，但所有人还是被大大地震撼了一下。
    要知道，正式直播还没开始呢！
    三千万，比上一期开播前，又提高了一大截！
    抖音那边更夸张！就光秃秃一个“直播未开始”的黑屏，都有两百万人守着？？
    这已经不是热情！这都快要发展成某种信仰了！
    孙成功深深感觉到身上沉重的压力，不过想想张凡，那个年轻人承担的，更是难以想象的重压啊！
    “小张，加油！”
    “放开手脚！做你想要的节目！其他什么都不要想！”
    “有什么问题，我孙成功负责！”
    张凡接到一连三条信息，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但很快，微笑收敛起来。
    因为他即将走进的这段历史，即将面对的那个人，为了华夏的未来，连续二十八年，没能让家人看到他的一个笑脸。
    “年代选择：当代。”
    “时间选择：1950年。”
    “人物选择：两弹一星元勋，邓稼先！”
    随着张凡开启直播，龙城电视台演播厅和抖音直播间的屏幕，同时闪烁了一下。
    初升的旭日，洒在茫茫海面上，映起波光粼粼。
    浮光跃金，这是古人描述的美景。
    张凡的身影，出现在海边，手中捧着一本古籍，仿佛是从之前那个巨大的书架上，信手摘下的又一本。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
    “华夏文明，上下五千年。见证了华夏无数次兴衰，无数次变迁。”
    “我们曾经历苦难，所以才更明白幸福的可贵。”
    “我们曾坠落低谷，但我们总能骄傲地再一次攀上巅峰！”
    张凡淡淡地叙说着，竟迈步走入深海，同时伸手一指遥远的旭日东升，沉声道：
    “那是因为，每当那个时候，总会有一些人，勇敢地站出来，就像这太阳一样，发光发热，将光明，重新洒向神州大地！”
    啊啊！
    终于等到你！
    随着张凡亮相，所有观众瞬间陷入疯狂！
    他们哪能忘记，这个年轻的主持人曾经带给他们多少震撼的画面，多少催泪的瞬间！
    就在几小时前，失传的国宝有了消息，竟然也和张凡有关！
    他，难道真的是神吗？
    龙城电视台统计的数据，瞬间就爆表了！
    要知道很多人是卡着时间进来的，并不会提前守着。
    但到了晚上八点，直播节目正式点亮的时候，电视加上抖音的数据合计，直接就超过了七千万！
    这已经几乎是逼平了上一期的最高在线人数了！
    可见，短短一天的时间内，在整个华夏范围内，张凡直播节目又经过无数次发酵，无数次重播，吸引了更多的人关注。
    那么，这一期呢？又会冲到什么样的高度？
    春晚……真的会被斩落马下么？
    “他！他走进海里做什么？！”
    “不会！难道是这期要去到宋朝，对话那个负帝投海的陆秀夫？”
    “没没没！你看！张凡没有投海，他是在海面上行走！”
    “这……是要去哪儿？”
    “天啊！好像身形越来越淡，消失了？！”
    “大洋彼岸……卧槽！”
    “不会不会不会！难道这一期，不是我华夏人物？！”
    “你妹哦！你敢来个外国人，老子就敢一生黑！”
    “不可能！不可能这么弱智的！”
    “那这开局先跨海，是几个意思？”
    “总不会是再来一期郑和专题……”
    “那倒也行！可以接受！不过感觉还是少了点力度……莫非……张凡他也是江郎才尽了？”
    “唉！太急切啦！”
    “这才一天！干嘛非要这么赶工！不要被网络上那些喷子带了节奏！就按部就班地三天，或者哪怕一周出一期，保质保量，那就足够了！”
    随着张凡的身影消失在海面，弹幕渐渐爆炸起来。
    但是画面中的镜头，却仿佛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向前推进。
    跨过粼粼波光，越过茫茫大海，似乎在走向遥远的另一端。
    ……
    张凡的身影消失在海平面上，镜头似乎也越飞越快，转瞬间就横跨茫茫大洋，远处的船只依稀可见。
    两个人影，终于越来越清晰地出现在亿万观众面前！
    ——没有张凡！
    嗯？
    所有人都是一愣。
    典籍华夏，对话古今。
    张凡是主持人呀！怎么现在出来俩人，却没有张凡？
    被人黑了？
    一时间，全国喷子已经摩拳擦掌，时刻准备释放他们的怒火。
    这还了得！
    摘桃子也不能做得这么明目张胆！
    我不管你是谁！
    抖音也好！龙城电视台也好！出于利益考虑也好！出于其他考虑也好！
    总之一句话，只要不是张凡，谁也不行！谁也不认！
    “你……真的想好了？”
    画面中的其中一人，已经开口说话，声音略带沉重。
    好强的年代感！
    这一句话，仿佛就把人拉回到了那个时代。
    从两人的服装来看……啊！这并不是古代啊！
    虽然只是朴素简单的中山装，但这起码不可能是百年之前……以张凡节目的严谨，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一期对话古今，竟然是做到了近代？甚至当代？！
    那么是谁？？
    先随着镜头飞去大洋彼岸……然后在船头……
    虽然有些线索信息，但大多数人还是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是，我必须回去！”
    对面那位浓眉大眼的青年郑重一点头，道：“去年，祖国正式建立，现在正是最需要我的时候！”
    嘶！！！
    这一句话，瞬间引爆全网！
    因为，信息已经足够了……
    去年！
    建国？！
    那么这个年代就应该是……1950年！
    天啊！
    有人失声惊呼，发出了或许是第一条剧透的弹幕。
    “1950年！大批科学家回国报效祖国！”
    “这期间，受到海外强大的阻力！开出各种优越的条件挽留！甚至制造出各种不可想象的困难！”
    “那么这两个人！”
    “难道是……”

 第58章 红云冲天照九霄，千钧核力动地摇！

    “稼先，你知道的……”
    画面中的另一位青年，皱起眉头，再次试图劝道：“祖国目前的基础设备十分落后，基本上不具备尖端科研的条件！以你目前在理论物理方面的天赋成就，未来不可限量！我们留在这里，以后一样可以报效祖国！”
    “我知道。”
    浓眉大眼的青年却笑了起来，很坚决地说道：“国家还需要更好的发展，但是发展的过程，也需要有人去做。所以，我必须回去。”
    “唉！”
    另一青年见好友如此执拗，长长叹息，压低声音道：“你，这次回去，很可能是为了……那个东西，你想到了？”
    “当然！”
    浓眉大眼的青年很干脆地一点头，道：“观今日国际局面，大势所趋，我们国家需要它，所以，应该也会需要我。”
    “我现在不去做，未来国家也必定要去做。但是这个过程中，可能祖国永远就要承受被压迫的局势，抬不起头。”
    “师兄……我只是，不想让祖国，落后得太远……”
    是他！
    至此，所有人都已经看得真真切切！
    一九五零年！
    七十一年前！
    画面中的两位青年……正是年轻时的邓老和杨老！
    那时候，他们真的好年轻。正是意气风发，建功立业的时候！
    那一年，杨老二十八岁，而邓老只有二十六岁，他只用了一年多就完成了博士学业，被称为娃娃博士。
    然后，在祖国建国的第二年，便决定回国。
    破除重重阻挠，最终选择了坐船回国！
    张凡啊！
    这典籍华夏的第三期！这一页！你竟然……是直接翻到了当代！翻到了七十年前！
    画面中，对话结束，轮船也缓缓启航。
    带着年仅二十六岁的邓稼先，带着许许多多跟邓稼先一样的年轻科学家，带着至高无上的报国热情，毅然决然地，开赴祖国的方向，开赴五星红旗刚刚飘扬起来的方向。
    就在这个时候，本次直播节目的主题，赫然出现在千千万万个手机屏幕上！
    “红云冲天照九霄，千钧核力动地摇”！
    好气势！
    众人眼前一亮，很快就有人飞快地动用百度的手段，这才知道这并不是张凡创造出来的诗句，而竟然是邓稼先于1984年亲笔写下。
    红云冲天照九霄，千钧核力动地摇。二十年来勇攀后，二代轻舟已过桥！
    诗中，这位伟大的华夏科学家把第二代核武器，比喻成“轻舟”。
    但即便是没经历那样艰难的年代，所有人也都能感受到其中的重量。
    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撑起整个华夏的巨大重量！
    “我们留在这里，以后一样可以报效祖国。”
    这话，当然也不错。
    但是，稍稍熟悉当年历史的华夏人，却清晰地记得。
    就在1967年华夏第一次引爆氢弹之后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国际上便通过了《不扩散核武器条约》！
    这意味着，再迟缓半步，华夏的核武器研制将会被强制叫停，或许永远失去了拥有人类最高级威慑武器的能力。
    而作为两弹元勋之中，最核心的邓稼先，倘若真的迟些回国，那今日华夏之局面，恐怕整个历史都会被完全改写。
    是邓老！
    率领他的团队，用震惊世界的华夏速度，跑赢了这场博弈，也让华夏从此拥有自己的重器震慑宵小，这才迎来了未来几十年的高速和平发展。
    好一个张凡！
    好一个典籍华夏！
    如两弹元勋邓稼先这等人物，的确足够被写入华夏历史的典籍之中，与无数位先贤比肩，放射出丝毫不弱于先辈的明亮光华！
    数千万华夏人，守在电视机前，或者是手机屏幕前，擦干眼泪，瞪大眼睛，无比期待地看着张凡打算如何对话这位当代最伟大的科学家之一。
    可是，张凡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
    漆黑的海面上，轮船缓缓航行，不觉间已是沧海桑田，幻化成一间小小的办公室，办公室里设备简陋，又是每一件物品都经得起最苛刻的考证。
    嗯！是那个味道！
    还是张凡团队的手笔！从不会让我们失望！
    画面中，依然是两个人，依然不包括张凡。
    “稼先！”
    其中一人，用故作轻松的语气笑道：“国家，要放一个大炮仗。调你去做这项工作，怎么样？”
    来了！
    邓稼先身体微微一震，似乎早有预料，所以谈不到吃惊，只是同样笑着回道：“部长说的这个炮仗，恐怕小不了！”
    两个人相视一眼，彼此心照，都笑了起来。
    可是这笑声中……蕴含着何其艰辛的几十年，和华夏何其灿烂的未来。
    “是……邓稼先！和钱三强！”
    这次，不需要更多提示，大家已经看得真真切切。
    因为很多心急的，刚才就去紧急查了些相关的新闻，对几十年前的那批科学家，多了几分了解。
    但令人称奇的是！
    张凡背后的演员团队！到底还有没有尽头？！
    难道是传说中的平行宇宙吗 ？
    张凡是从平行世界里，找到了同样的邓稼先和钱三强？
    否则……这两位年轻演员，怎么可以做到跟两位科学家年轻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的！
    太妖孽了！
    要知道，今年，杨老才刚刚过完百岁生日，而邓稼先先生如果活到今天，也已经是九十八岁高龄了。
    到哪里找的演员，跟邓老年轻的时候如此相似！
    简直神了！
    画面，再次变幻。
    环境变成了一个比办公室还简陋的小家庭里，两个年幼的孩子已经熟睡，年轻的父母却都是一脸凝重。
    “希希。”
    邓稼先看着年轻的妻子，歉疚地说道：“国家调动我的工作，我以后……不能照顾家里。这个家，就全靠你了……”
    “去哪里……做什么……都不能说？”
    邓稼先的妻子，许鹿希女士，仿佛也已经预见到这一天，眼眶里蓄满泪水，强忍着情绪，道：“那我，给你写信？”
    “也不行！”
    邓稼先轻轻叹息，低声道：“不允许通信，不允许有任何联系。”
    或许那时候的他们，也不会想到，这一分别，就是近三十年！
    “卧槽！张凡你出来！你赔我眼泪啊！”
    “这！你自己藏起来了，放这些让我们哭！算什么啊……”
    “张凡呢？主持人可以不出场的吗？”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邓老！以身许国，便……辜负了家庭啊！”
    “了不起！向伟人致敬！”
    “张凡啊！你速度出来！告诉邓老！如今这华夏盛世，如您所愿！”
    “唉！多想让邓老看看今天，看看现在的华夏！”
    “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
    “正因为有了邓老这些科学家的奋不顾身，才有了今天的华夏复兴！”
    “都给我爬起来！今天这场直播！我们站着看！”

 第59章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希希……”
    画面中的邓稼先，把所有的眷恋与不舍努力收敛，甚至都没有叫醒孩子，最后跟妻子说道：“做好这件事，我的一生就会变得很有意义，哪怕为了这件事死了，也是值得的！”
    许鹿希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下来了。
    虽然工作性质绝对保密，但以她的聪明，应该是已经猜到了一些什么。
    她不舍，她不愿。
    可是在国家危难面前，个人荣辱得失，那真是微不足道。
    所以，坚强的许鹿希，终于没说什么，只是用婆娑的泪眼，目送着丈夫离去。
    这一别，就是二十八年。
    ……
    邓稼先？
    从家里跑出来，却无处可去，只能随便钻了一家网的那个叛逆少年，看着屏幕上的这场感人至深的分别，不知怎地，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认得邓稼先，课本上曾经出现过这个名字。
    但是对于邓稼先的事迹，他从没关注，毕竟上课都是懒懒散散，哪还会搞什么课外阅读呢。
    一个搞原子弹的，做出很大贡献，后来死了。
    这就是他对邓稼先的全部印象。
    可是现在……
    “他是学霸！我是学渣……又、又不关我的事了……”
    少年把头埋进键盘里，喃喃自语，似乎是在找最后的理由和借口。
    可内心深处，又隐隐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自己真的就不行？
    说实话，连试都没有试过呢，光贪玩了，毕竟父母早早离婚，爸爸忙着赚钱很少顾得上，他也早早就放飞了自我。
    学习好……好像也挺光荣的呢……
    咳！
    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跟家人分离！还不如学习不好呢……
    少年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念头疯狂交战，一时没有分出胜负。
    ……
    被亿万华夏人关注的直播间，张凡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而时间，已经来到了1959年。
    邓稼先和他的团队，迎来了最艰难的寒冬时期！
    某国忽然拒绝提供原子弹的数学模型，并很快就撤出所有专家援助！
    华夏刚刚开启的原子弹研究，何止是瞬间停滞，简直可以说是从零开始！
    “草！”
    “我就草他妈了！”
    “什么玩意儿！绝对的小人！垃圾！”
    “这！这怎么搞啊……你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来捣乱！这东西搞一半放弃？相当于打到20分钟有人挂机，没法玩啊！”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原子弹，对哪个国家都是最高级别的武器震慑，不可能跟你共享的！”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啊！”
    “妈的！幸好知道结果的我丝毫不慌……否则我都不敢看了！”
    画面，仿佛开始加速。
    张凡用大家熟悉的剪影的手法，表现了那段时间的艰难。
    无数科研人员，与邓稼先一起，挤在一间杂乱闷热的房间里，不眠不休，无日无夜，苦苦计算原子弹理论数学模型的相关数据！
    啪啪啪！啪啪啪！
    看到这一幕，亿万华夏人的眼珠子差点都给弹出来！
    “这？！”
    “算盘！”
    “天啊！也就几十年前而已！竟然连计算器都没有吗！计算这种高科技的东西！用算盘？我没看错？”
    “你没看错，事实上第一代电子计算机1946年刚刚问世。1959年的华夏，并没有计算器这种东西！张凡的节目，很严谨，不必担心！”
    “我去！这手速！”
    “那些爱玩什么劲舞团之类游戏的来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幻影手！”
    “这些科学家，每一个都是国家的瑰宝啊！事实证明，能者无所不能！人家飚起手速来，照样是其中佼佼者！”
    “他们，每一个，全都放弃了国外优渥的环境，回到一穷二白的华夏来……了不起！”
    “向那一代伟大的科学家，致敬！”
    一年多的时间，九次计算！
    在华夏，九为数之极。
    所以邓稼先的团队，选择反复计算了九次，以此来确保数据的万无一失！
    终于，邓稼先签署了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理论设计方案。
    那一刻，办公室里一片掌声雷动！
    然而他们并不会知道，在七十一年后的华夏，此时此刻，有更多人为此鼓掌欢呼，仿佛看到一个未来的大国，正从那些古旧磨损严重的算盘珠子里，傲然崛起，再也不受任何无理的钳制！
    ……
    华夏，首都，某个巨大的时代广场上，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呆呆地站着，看着远处的大屏幕，心情复杂。
    她叫安祁红，是刚刚从华夏航空跑出来的！
    身上……还穿着带有华夏航空标志的衣服……
    “邓稼先……”
    她轻轻念着这个名字。
    “哎呀！你是……”
    身边很快有人认出了安祁红身上的某个logo，兴奋地叫道：“您是华夏航空的科研人员？”
    一句话，顿时让时代广场的许多人纷纷聚集过来。
    这会儿，大家刚刚被典籍华夏里的邓稼先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那个时代的科学家，真正撑起了当年华夏的脊梁！
    而忽然间，见到一个当代的科研工作者，顿时就有一双双崇敬的目光投射过来。
    “对呀！旁边就是航天研究所！她肯定是工作累了出来休息一下的！”
    “来！妹妹！我这有个椅子，你坐着看！”
    “国家要感谢你们！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更要感谢你们啊！”
    “你们……都是好样的！都不容易……”
    呃！啊？！
    安祁红一时间闹得满脸通红，满脑子都是她刚才赌气决绝喊出来的“我！退出华夏航空！永远退出……”
    “不，我不是！”
    自己当了逃兵，哪还有资格享受这等荣耀，安祁红拼命摇着头，但是哪有人肯信。
    她几乎是被按着坐到了那张舒适的椅子上。
    前面大屏幕上，继续放着典籍华夏的直播内容，她一眼也不舍得错过。
    而身后……却有一堆崇敬的目光，令她如芒刺在背。
    那种感觉，好怪！
    ……
    来了！来了！！来了！！！
    终于，等到这一刻！
    亿万华夏观众，这时候突然不再执着于张凡到底何时出现了！
    因为，画面切到广阔无垠的戈壁滩上，这里似乎完全没有人，只有一望无垠的荒漠，远处的地平线，仿佛连着天边。
    一声巨响，震彻着无数人的神经。
    “成功了！哈哈哈！”
    “爽啊！我好像回到了几十年前！”
    “感谢张凡！我好像能感受到一点当年那些科学家的执着了！”
    “妈的！我都知道结果了！怎么还是看得热泪盈眶的！”
    “牛逼牛逼！我们是最强的！”
    “几年的辛苦啊！邓老这才四十岁，可我看他已经有白头发了！”
    “莫名心疼……”

 第61章 咱们华夏，还落后多少

    画面变幻。
    四十九岁的杨老，双手捧着一封信，泪水肆意横流，浑身都剧烈颤抖着。
    “这！啥意思？没看懂！有没有大佬帮解释一下？”
    “这封信，是邓老写给杨老的，而且是经过了认可！否则有关这方面的信息，原本是高度保密的！”
    “信上明确告知，华夏的争气弹，全部由华夏人独立研发完成，没有任何外国人的参与！”
    “那他……为什么哭得这么厉害？”
    “那是因为，四十九岁的杨老，感受到了祖国对他的信任！”
    “厉害啊！这一封信能够发挥的力量，远超过任何高官厚禄！”
    “信任！一个离开国家数十年的海外游子，依然被祖国深深信任的那种感觉，甚至可以让人付出生命啊！”
    “周先生真是大智慧！”
    “唉！好想让先生看到今天！看到我们的飞机，再也不需要飞两次了！”
    “正是因为这份信任，杨老虽然身在国外，却始终心系华夏！”
    “正是因为这份信任，杨老归国后，为华夏建立一流物理实验室六十多座！为各高校筹集了近二十亿科学经费！以清华大学的名义，发表sci论文三十多篇，将冷原子、凝聚物理的科研水平一下子提高几十年，达到世界先进水平。”
    “虽然与邓老选择了不同的报国方向，但杨老亦是了不起的科学家！可惜……很多人却只知道他82岁的时候娶了28岁的翁帆……”
    四十九岁的杨老，泪水模糊视线，也渐渐模糊了来自1971年的画面。
    当画面再次清晰的时候，竟然已经再次来到那片广阔的戈壁滩。
    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
    因为，两次核弹爆炸的地方，似乎都是在这样的地方。
    但是这一次，却并没有爆炸的声音，也没有令人激动的蘑菇云升起。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表情焦急，正是邓稼先！
    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对那段历史稍稍熟悉的人们，心中咯噔一下，仿佛想起了什么。
    莫非！这是到了1979年？
    果然，邓稼先远远望到了什么东西，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拔腿就要跑过去。
    “邓先生！”
    身边的人连忙阻止，急道：“现在不能过去！我们现在缺乏防护！要等到……”
    “来不及了！”
    邓稼先果断地一摆手，道：“必须先确认实验失败的核弹还有没有爆炸的风险！你们……都还年轻，让我来！”
    “是1979年！”
    有人含着泪发送弹幕，帮助那些还不明情况的同胞解释道：
    “就是这次爆炸，邓稼先不顾核辐射的恐怖危险，独自去拾取核爆炸失败的碎片，遭受了超量钚239的可怕辐射，肝脏细胞大量破裂，生命已经开始了倒计时……”
    “微量放射性元素进入体内，以人类的寿命，根本无法等到将其代谢出体外。”
    “而且……放射性的伤害，会极短时间内便摧毁生命！”
    “所以，1985年，邓老住院的时候，全身已经大面积溶血性出血，止疼药从一天一支，到最后的一小时一支……”
    “但就是这种情况下！在他生命最后的363天里，有333天，还在坚持工作，为华夏留下了一份关于核事业未来发展的详尽规划。”
    啊！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可是，他们却都无法阻止这一切。
    因为这是已经真实发生的历史……张凡能够将它重新演绎出来，却无力改变。
    亿万双眼睛的注视下，邓稼先脚步匆匆，毅然决然地跑向核爆炸失败的地点，跑向死神开启的地狱之门。
    别去！
    不要去啊！邓老！
    尽管知道结果早已不可逆转，但还是有无数人眼含热泪，盯着手机屏幕，不由自主地呼唤着，希望自己的声音能够穿透时空，回到几十年前，为国家，为世界，救下这位伟大的科学家。
    一个身影，迎着刺目的阳光，忽然间从虚空中踏步而出，迎上了邓老匆匆的脚步。
    “啊！张凡！”
    “来了来了！卧槽！张凡终于出现了！竟然选择了这个时间切入进来！”
    “快拦住他！”
    “求你了张凡！哪怕违背历史！一定要拦住邓老啊！太心疼了！”
    张凡的脸上，没有了大家熟悉的笑容，而是变得有些沉痛。
    历史，是不可以改变的。但或许，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给这位伟大的科学家，一次更温暖的人生。
    “谁？”
    邓稼先急着去寻找未爆炸的核弹，忽然见到前面竟然有人，吃了一惊，随即脸上露出惊惶的神色，立刻高声叫道：
    “快躲开！年轻人！这里危险！！”
    张凡默然，脸上的沉痛之色更甚。
    眼前已经四十七岁的邓老，研究了一辈子核物理，岂能不知道近距离接触这东西，不亚于跟死神主动拥抱！
    可是他冲上来的时候，却没有任何犹豫。
    他爱国家，爱别人，全都胜过了爱自己！
    典籍华夏的节目做到第三期，张凡第一次觉得自己需要吸一口气来压住眼泪，上前一步，沉声道：
    “晚辈张凡，来自2021年的华夏，有幸拜见邓先生！”
    嗯？
    邓稼先一愣，皱眉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邓先生。”
    张凡指了指邓稼先手上的手表，道：“现在，时间已经被我停止。”
    啊？
    邓稼先莫名其妙地低头一看，发现手表的指针竟然真的停了下来，一动不动。
    这？
    只是这一点，还是无法让这位纯粹的唯物主义者相信这么荒诞的事情，邓稼先呼吸微微急促，重新抬头，却发现天空中的白云，也停止了飘动，好像是一幅巨大的画卷，固定在空中！
    非但如此！
    邓稼先回头，远处的那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保持着某个招手的姿势，仿佛成了一尊尊雕像！
    时间，真的被静止了？
    邓稼先这才霍然转向张凡，目光中有太多的疑问和震惊。
    “放心！我们现在说的话，相当于已经独立于这个时空之外，别人看不到，也听不到。”
    张凡简单解释道。
    噗！
    闻言，邓稼先呆了一呆，竟是忽然吐出一口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浑身松弛下来，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
    他早就太累了！
    只是因为沉重的工作压力，让他无法停下来，更不愿意让身边人看到他的虚弱，这才一直苦苦支撑。
    现在终于得到了难得的放松，再加上刚才已经承受了极其可怕的超量辐射，一旦那股意志松下来，千疮百孔的身体，竟然已经不足以站立。
    “邓先生！”
    张凡也是一惊，连忙上前搀扶起这位可敬的科学家，低声道：“虽然现在的人看不见，但此时此刻，却有后世数以千万计的华夏人，在同时看着你！”
    啊！
    邓稼先又是一惊，连忙挣脱张凡的搀扶，气愤道：“你！你这年轻人！好不懂事！这、这些！是能给人看的吗？你这是……这是害了国家！”
    呼！
    张凡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了两滴。
    到了这个时候，邓稼先心心念念的，仍然是华夏的安危，仍然是保密协议的神圣，仍然丝毫没有他自己。
    “放心，邓先生……”
    张凡迅速调整情绪，郑重说道：“今日之华夏，已经再也不怕他们看到什么了！”
    “1996年7月29日，为了纪念您，华夏进行了第45次也是最后一次核试验，并郑重声明，暂停核试验。”
    “这标志着我们华夏和其他核大国一样，跨过了原子弹、氢弹、第二代核武器、核禁试等四个阶段，进入了实验室模拟的自由天空！”
    纪念……
    聪明敏锐如邓稼先，迅速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心尖一颤，盯着张凡，问道：“7月29，是哪一年？”
    既然是纪念，又并非生辰，那想必……便是死期了。
    张凡沉默片刻，道：“1986年7月29日。在此之前一个月，您的名字已经可以被公布。”
    呵……
    邓稼先脸色微变，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1986年，距离现在，也只有短短七年。
    可是……手上的工作还有太多太多！哪里放得下？
    自己梦想中的，干完工作再回去陪伴妻子，恐怕，永远只能是梦想了。
    微微摇了摇头，邓稼先看着脸上洒满阳光的张凡，眼中渐渐露出奇特的光芒，忽然开口问道：
    “2021年！你说你来自2021年！那……华夏！是什么样的？咱们……那时候，还落后多少？”

 第62章 全华夏的笋都被你夺光了！

    “我的上帝！”
    “这！这就是华夏当年带头研究原子弹的那个老人？”
    “我听说，刚才那个r杨，曾经问过这个邓，华夏到底给了他多少钱，邓回答说，二十元，原子弹十元，氢弹十元。”
    “天哪！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为什么要回到华夏！甚至连命都不要了？”
    “不可思议！神秘的东方人！”
    “正如那一场战争，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我们都不可能输，可偏偏却输得很彻底！”
    “昨天，我们刚刚看过了七百年前的华夏，见证了一次她一次从盛到衰的轮回。可是现在，我忽然感觉到，我们正在经历华夏的一次从衰到盛！”
    “太快了！几十年前，他们还是一穷二白，连计算原子弹，竟然都是用那种古老的工具！”
    “对啊对啊！我刚才特意去查了资料，我都以为是这个节目故意制造出来的效果！那工具是什么东西？上面有很多珠子，就能用来计算？”
    “华夏人叫它，算盘！已经有两千六百多年的历史了……”
    “我的老天！两千六百年？那时候……我们是不是还在石器时代？”
    ……
    第三期开播之后，抖音方面统计出来的海外流量是：近一千万。
    这个数字不算夸张，那是因为龙城电视台和抖音并没有在海外做什么宣传，这八位数的流量，全都是因为看了第二期之后，对直播间保持关注而积累的。
    这一页，张凡翻到了当代，选择了对新华夏建设作出了卓越贡献的着名科学家，邓稼先。
    这个名字对华夏之外的人来说，更加陌生，所以弹幕里一直比较安静。
    直到原子弹爆炸，这才引发了一些惊讶，外文的弹幕，很快被翻译，呈现在龙城电视台演播厅的一块大屏幕上。
    龙城电视台台长孙成功，腰板挺得直直的，骄傲的民族自豪感油然而生。
    番邦蛮夷！
    你们看不懂？看不懂就对了！
    相信你们现在已经渐渐认识到，自由，并不是一种了不起的进步，而可能是一场无法化解的灾难。
    你们无法理解“，”！
    你们无法理解“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你们无法理解“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你们无法理解“断头今日意如何，创业艰难百战多。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正如刚才弹幕中有一句英文说的，那场战争，从哪个角度计算，都将是华夏完败，但结果偏偏是反过来的！
    华夏的力量，你们算不出来！
    华夏的未来，更是会让世界震惊！
    “其实，世界俱为一体。”
    这时候，弹幕有人用中文回复，也迅速被热心的国外网友，翻译成他们的文字。
    “你们在学习华夏，华夏也在学习你们。大家取长补短，共同进步，这才是未来发展的趋势……”
    哦？
    难得在直播间这种偏娱乐的地方，看到这种很正经的论调，孙成功眉头微微一挑，有些感兴趣。
    难道，是逼乎的某大v，登机前刷抖音呢？
    “几十年前，你们装备精良，用优秀的装备保障生命。而我们华夏，装备落后，只能用不怕死的精神来弥补。”
    “但是现在，我们似乎都变成了对方的样子。”
    “现在遇到灾难的时候，你们表现出来的悍不畏死的精神，令人折服！几十万人，说死就死啊！”
    “而我们华夏人，现在却变得很怕死……有点风吹草动，立刻是举国之力！八方支援！有时候不计代价地动用昂贵的设备，只是为了救一个最寻常的普通人。”
    “你看，这样互相学习，不是很好吗？”
    噗！
    孙成功一口老血差点喷出去。
    这、这人……
    夺笋呐！
    全华夏的笋都被你夺光了！大熊猫会饿死的你知道吗？
    ……
    华夏，首都的时代广场。
    人越聚越多，竟然将偌大的一个广场占满，远望去黑压压的一片，人挤人，比任何明星演唱会都要火热。
    但是在广场某处，却有一个年轻的姑娘，表情慌乱地坐在椅子上，享受着这种优待，却如坐针毡。
    十几分钟前，她跟领导怒吼：这！可不是我对不起国家！是国家对不起我！我！退出华夏航空！永远退出！
    可是现在……
    安祁红早已是泪流满面。
    尤其是当他听到，邓稼先临终前一个月，名字才可以被公开！
    而在此之前二十八年，邓稼先的一切仿佛都被彻底抹去。
    而我，就因为没被选上这次的航天员，就闹脾气？
    我……
    竟然还坐在这里，承受着那么多敬佩的目光，还有屁股下的这把舒服的椅子……
    我不配！我不配啊！
    这？
    这是咋了？
    身边的人很奇怪，一边给这姑娘递纸巾，一边劝道：“别哭了！哭什么呀？你又不是研究原子弹的，咋还这么感同身受呢……”
    安祁红哭得更厉害了。
    众人无语。
    从没见到有人看个直播哭成这样，泪点也太低了！
    就在这时代广场，上个月有一个下水道的井盖丢了，有个人可能是掉井里摔好惨，那也没哭成这样。
    安祁红站起身来，不顾身边诧异的眼神，甚至连直播都不看了。
    她迈开脚步，用最快的速度，最坚决的意念，跑向她刚刚离开的那个地方。
    她要回去！她必须回去！
    不管是做检查还是受处分，全都认了！
    从今往后，不管组织上对自己怎么安排，那全都是最好的安排！
    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华夏航天员，有什么资格可以挑三拣四？
    充其量不就是训练成绩没比别人差，可是跟邓稼先爷爷这种享誉世界的科学家相比，我能算个什么？
    我有什么不平衡的！
    为了华夏的核事业，邓稼先爷爷隐姓埋名二十八年，连妻子儿女都不能相见！
    而我……为了一点可笑的虚名，就闹情绪，发脾气……
    安祁红觉得自己的脸红得都快烧起来了。
    对不起！请国家原谅我！
    我！安祁红！回来了……
    砰！
    安祁红如一枚炮弹一样撞开门，迎来数双惊诧的眼神。
    不过大家很快就转过头去，继续关注房间里的大电视。
    安祁红一呆，目光落过去，刚好看到直播画面中，邓稼先有些紧张地看着张凡，看着这个自称来自于2021年的华夏人，问道：
    “那时候，我们华夏是什么样的？我们，有没有被落得更远？”
    张凡笑了，笑容好像比天上的太阳更加温暖。
    他郑重地向着这位可敬的科学家点点头，说道：“邓先生，我正为此而来！”
    “现在，我不但会让您看到华夏之未来，更要让您感受到本该拥有的人间温暖！”
    “走，邓先生。”
    “我们，走……”

 第63章 假如，历史没有选择邓稼先

    张凡，与邓稼先携起手来，迎着正午的阳光，走向戈壁滩的更深处。
    天空中的白云依然没有飘动，他们身后的那些年轻的科研人员依然保持着某个举手的古怪姿势。
    “快看！”
    “邓老的背影，好像越来越年轻了！”
    “微微佝偻的脊背挺直了！头上的白发也转黑了！”
    “唉！那都是承担着华夏未来的重量，才压弯的脊背啊！”
    “真好！看到年轻的邓老，真好！”
    “张凡又在展示神级特效了！”
    “这一步步，逆光而行，是要把邓老送回哪一年？”
    “回？可是张凡刚才不是说，要让他看到华夏未来，也要让他感受人间温暖么。我猜，会不会是直接把邓老带到我们的时代？”
    “卧槽！这么一说，也大有可能！”
    可是，大多数人猜测的，落空了。
    随着两人渐行渐远，身影渐渐消失在阳光的刺目当中。
    而一望无尽的戈壁滩，也如沧海桑田一般收缩、变幻，直到形成一个大家颇为眼熟的场景。
    啊！
    这不是邓老最开始工作的那个办公室么！
    就是在这里，钱三强找到邓稼先，用开玩笑的语气，提出了那个国家迫切需要的任务，由此开启了邓稼先二十八年无名英雄的伟大征程。
    还是那个地方，还是那一天。
    但不同的是，钱三强没有进门，没有对邓稼先说“国家要放个‘大炮仗’”。
    好像是，这一次，历史没有选择邓稼先。
    我！
    回来了？
    邓稼先哪里能坐得住！
    生平第一次，就跟孩子一样在不大的办公室里转来转去，没一刻安宁，反复看了好多次日历，这才确定自己真的是已经回到了1958年，回到了21年前！
    他也终于真的完全相信，那个神秘的自称张凡的人，真的是来自21世纪，拥有自己无法理解的强大能力。
    甚至，可以逆转时空！
    短短几十年，华夏已经这么强了？能把人送到过去？而且看起来，时间的规则，已经被轻松地控制在他指尖方寸之间？
    这些念头，在邓稼先的脑中一掠而过。
    但是来不及想太多了！
    邓稼先直接冲出门，冲向家的方位，奔向他已经阔别了足足二十一年的妻子。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在背后默默支持的许鹿希女士，跟邓稼先同样伟大！
    回到家中。
    一切，都依然是21年前的样子。
    邓稼先直冲过去，紧紧抱住思念了太久太久的妻子，泪水在爱人的背后，潸然落下。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从前，以身许国，不得不离开家庭。
    但没想到真的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邓稼先泪水恣意横流，说什么也不愿意放手。
    “好一个久别重逢！”
    “眼睛又进沙子了……”
    “如此深情，却不得不分别了二十八年！之所以能成就伟大，正是因为承担了常人无法承担的责任！”
    “这……一下子给许鹿希女士给整不会了啊！对她来说，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丈夫下班回家，咋忽然这么热情，搞得人家心里没底……”
    “张凡说了，这一次，要让邓老感受人间温暖！再也不用去研究核弹了！”
    “那，华夏怎么办？”
    “你别那么较真啊！这明显是节目效果，相当于是安排了一个平行宇宙！都是剧本写的，没有核弹怕什么！没有太阳都问题不大……”
    这句话，倒是无意间道破了真相！
    此刻，张凡就隐身在虚空中，微笑而感慨地看着紧紧拥抱的邓稼先夫妇。
    现在他们的确是置身于一个平行空间，这也正是张凡上次做完节目，当人气值首次突破一亿之后，作为奖励，系统开启的一个新功能。
    在穿梭的目标时空中，可以开辟平行空间！
    而且在平行空间里，张凡拥有更加随心所欲的掌控之力，可以说，就是这个世界的神。
    现在，张凡看着久别重逢的邓稼先，和有些茫然的许鹿希，会心一笑。
    淡淡的笑容中，这片空间里的时间，已经在飞快地运转。
    而呈现给后世数千万华夏人的，则是邓稼先没有被历史选择成为两弹元勋，而是作为一个普通的科研工作者，普通的丈夫，跟妻子一同打理生活，一同抚育孩子。
    这个小家庭，充满了令人羡慕的幸福！
    那是数十年后虽然华夏人物质条件空前丰富，但依然无法达到的那种近乎完美的琴瑟和谐。
    而原本……他们就该是这样！
    尽管知道这是假的，但所有人都为此深深感动。
    邓稼先放弃了这样的美好，正是为了华夏千千万万个家庭，能够拥有这样的美好。
    “走！我们走……”
    张凡的声音有些突兀地出现。
    霎时间，正在厨房一起鼓捣饭菜，举案齐眉的邓稼先和许鹿希，忽然感觉到身周的一切景象，都在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一首从未听过的奇特旋律，同时响起在耳畔。
    “一百年前我眼睁睁地看你离去。”
    “一百年后我期待着你回到我这里。”
    “沧海变桑田，抹不去我对你的思念。”
    “一次次呼唤你，我的1997年！”
    因为标志性极其明显，所以所有人立刻明白过来这是哪一年。
    张凡……居然是把邓老和他的夫人，带去了东方之珠回归的那一年？
    “天啊！那是中银大厦！真的是来到那里了！”
    “快看前面！是我们的部队！是华夏的部队！”
    “好大的雨啊！”
    “好多好多人，夹道欢送部队进驻！这就是民心所向！”
    “文明之师！威武之师！”
    “这是历史性的时刻！没想到还能在这期节目中回顾这个经典的时刻！”
    “好真实！感觉就跟纪录片里的一模一样，张凡团队对于细节的把控，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啊！
    这……
    我们在哪？
    邓稼先还好一点，许鹿希却再一次惊呆了。
    这些年的日子，当然是好得蜜里调油，简直都远远超乎了她的想象。
    以至于，她常常都会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但日子明明就那样踏实地过了下去，丈夫宠爱，孩子听话，生活平静幸福。
    “稼先，我们……这是在做梦吗？”
    看着周围吵吵嚷嚷的一切，许鹿希不可能想到这是来到了她从未踏足的土地，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恍惚间就会有这样的梦境。
    而邓稼先，一直都知道，他这些年经历的一切，全都是那个叫张凡的人，以不可思议的能力，带自己来到的一个平行世界。
    梦？
    也算是！
    邓稼先看看爱妻已经不再年轻的脸庞，心中充满温暖。
    感谢国家！让张凡回来找我。
    感谢张凡！让我这一次，能够好好地陪着她，一起慢慢变老。
    “希希。”
    邓稼先调整了一下情绪，温和地笑道：“对，这是一个梦。是我们每个人都有的，华夏梦！”
    “这是华夏的富强梦！这是华夏的复兴梦！”
    驻东方之珠的部队，还在有条不紊地列队前行，而抖音直播间里的弹幕却弹出了许多疑问。
    “为什么来到1997？为什么让邓老看东方之珠？”
    “这安排有什么深意吗？”
    “张凡的细节那么完美，我觉得不应该是没有道理的，所以！有没有谁看懂了，说一下！”

 第64章 飞天梦！又一个伟大的里程碑！

    非但是他们，就连龙城电视台演播厅里，很多人对此也有些不解。
    重要时刻？
    可是华夏这几十年来，重要时刻可是不少，张凡选择的这个点固然重要，但为什么一定是它？
    “我明白张凡的意思。”
    孙成功站在大屏幕前，缓缓开口，道：“邓稼先先生临终前，曾经说过一句话。”
    “我相信，祖国一二十年后，会发展得非常好！”
    “张凡在这期节目中，甚至很少出现。但他用梦幻般的手法，为邓老营造了一个重生的新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邓老没有忙于华夏的核武器研发，而是能够跟妻子平静幸福地过日子。”
    “这就是张凡跟邓老承诺的：让您感受到人间温暖。”
    “而现在我们看到的，正是邓老希望看到的‘一二十年后’！”
    “在真实的历史上，邓老身体遭受超量核辐射伤害，于1986年逝世。所以十年后，华夏最重要的历史事件，正是回归！”
    ……
    “希希，这应该是1997年。”
    邓稼先已经认清了环境，不无感慨地说道：“一百多年前，华夏孱弱，被迫割让此地。现在，我们强大了，理应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而离开祖国母亲多年的海外游子，也该回家了！”
    “真好……”
    许鹿希心头的那种古怪的感觉依然存在，但她却没有太在意，而是轻轻地倚靠在邓稼先的肩头，看着周围欢笑的人们，感受着这游子回家的气氛。
    “这要感谢您，邓先生。”
    张凡的身影，从虚空中踏步而出，脸上带着微笑，向邓稼先夫妇致意。
    啊？
    邓稼先一愣，心想这地方我都没来过，这话从何说起。
    “1981年，那个伟大的人，提出一个伟大的构想，这才将回归正式提上日程。”
    “可是彼国却不愿按照约定交还主权，而是提出华夏的部队不能够进驻。”
    “这样的无礼要求，被我方断然拒绝！”
    “邓先生，若是没有您，若是没有华夏的争气弹，或许我们当时说话，就没有那样掷地有声的底气。”
    原来如此！
    至此，所有人都明白过来！
    是啊！正是因为那两朵蘑菇云，才让华夏争取到了真正和平的国际环境。
    从那以后，华夏哪怕还处在一穷二白，说话也可以硬气。
    时至今日，华夏外交部对外发言的力度越来越强硬，对任何别有用心的挑衅，一言不合就回怼！
    “唉！只可惜……另一位邓爷爷，终究还是没能到东方之珠，到我们自己的土地上，走一走，看一看……”
    “泪目！致敬伟人！”
    “是他亲手要回了那个地方，可惜天不假年！”
    “求求了！张凡！找一期节目！让我们看到那一幕！哪怕知道是假的，也差可告慰了！”
    换防仪式，已经庄严完成！
    细密的大雨，依然没有停下，落在这片土地上，仿佛是重回母亲怀抱激动的泪水。
    条条雨丝打在紫荆花图案上，镜头缓缓拉近，画面中唯有紫色的花瓣，唯美逼真。
    当镜头重新远离，却已经是回到了邓稼先和许鹿希的小家之中，两人正在浇花，同样的紫色花瓣，开得娇艳喜人。
    刚才的一场梦，结束了！
    许鹿希眨眨眼睛，竟是露出少女般的纯真，没有多问什么，而只是充满深情地看着丈夫。
    恍惚间，时间继续前行，将生活中一个个平淡而充满温情的剪影画面，呈现给后世数千万华夏观众。
    这一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邓稼先一家出游，带着两个可爱的孩子。
    为了迎合孩子的喜好，选择了一个当时很大很新潮的游乐场。
    可是在后世看来……那些游乐设施当然早就老掉牙了。
    于是大家带着放松的微笑，看着邓老和他的夫人，看着一脸开心的孩子们。
    小孩子的快乐，从来都是那么简单呀！
    你看……只是一个秋千而已……就笑得那么大声。
    许多人想到自己的童年，想到自己家的那位混世魔王，更是会心一笑，真切感受到了张凡提到过的“人间温暖”。
    “爸爸！高一点！再高一点！”
    “快呀！高一点呀！”
    邓稼先的儿子邓志平，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双手紧紧抓着秋千，央求父亲将自己荡得更高！
    奇异的变化，就在某一次秋千飞高的过程中，陡然发生！
    轰！
    只见秋千竟然腾起一道火光！从邓稼先的手中脱离，笔直地冲上云霄！
    片刻间，周遭的一切全都变了！
    人潮喧哗的游乐场，变成了庄严肃穆的发射基地！
    坐着邓家小儿子的秋千，变成了巨大的装载火箭！
    而邓老仿佛是到了另一个工作岗位上，表情中微微激动，亲手完成了点火的过程。
    唯有身边的许鹿希女士，只微微一愣，并没有太大动容。只是温柔地看着在她心中最了不起的丈夫，在完成一项极为神圣的工作。
    她知道，似乎是又一场“华夏梦”，开始了。
    自古以来，华夏人亘古不变的两个梦想。
    一为永生，一为飞天。
    永生，至今为止，依然是仙道无凭。
    可是飞天……
    “啊啊啊！这是！这是长征2f火箭！”
    “2003年！10月15日！9点整！”
    “神舟五号！这是神舟五号升天的场景啊！我都还记忆犹新呢！当时真是太激动了！”
    “杨利伟！永远滴神！！”
    “张凡神脑洞啊！竟然让邓老来到2003年！为神舟五号亲自点火！”
    “看得要哭死了！”
    “老将不死！薪火相传！”
    “这就是华夏的薪火相传啊！”
    “每一代的科学家，都有他们各自的使命！但全都是好样的！全都是撑起华夏的脊梁！撑起万里神州！撑起十四亿华夏人的坚强脊梁！”
    “华夏人的飞天梦！从那一刻正式启航！”
    “告诉邓老！现在我们连火星都去过了！正准备正式建立月球科学基地！时间表都定了，在2045年之前！”
    “这节目真好哭！一边是邓老的岁月静好，另一边却是华夏几十年来的负重前行！偏又让邓老没有错过任何一个重要的历史时刻！”
    “典籍华夏！对话古今！一生铁粉在此！”
    “2003年！刚好距离邓老仙逝，十五年！华夏又有一个里程碑完成！”
    弹幕，不出所料地强烈沸腾起来！
    让邓稼先点火神舟五号飞天！
    这是什么样的脑洞和创意！偏偏看起来那样和谐，那样完美，那样浑然一体！
    画面中，邓稼先身穿华夏航天字样的服装，身边站着温柔如水的爱妻许鹿希。
    在他身后，则是拖曳着长长火尾的长征运载火箭，带着所有华夏人几千年来的飞天梦想，飞入九霄，飞向茫茫太空。
    “起立！”
    “敬礼！”
    安祁红所在的那个房间里，有人吼了一声，顿时几十人同时相应，安祁红的反应速度最快，但身体还没站直，就再一次泪流满面。
    2003年！
    这一幕，是所有华夏航天人永远的骄傲！
    杨利伟，是华夏人的英雄！
    这也正是安祁红之前心中执念的源头。
    现在再一次见到，安祁红强烈的羞愧再一次涌上心头，几乎是无地自容……
    “小安，你出来一下！”
    全员向屏幕敬礼后，刚才安祁红吼过的那个中年人，表情很郑重，点名道。
    啊？
    安祁红骤然变得极为紧张，不知道组织上对自己这次思想开小差，会有怎样严厉的惩罚。
    她忐忑着，跟在后面走出房间。

 第65章 同一个华夏，同一种精神

    2003年！
    2021年！
    两个时代的华夏人，同时仰起头，看着长征火箭在云中穿行，转瞬间就冲破云霄！
    蓦地，火箭发生分离，其中一截似乎获得了更高的速度，努力挣脱地球引力的束缚，飞向更遥远的太空，带着华夏人几千年来的飞天梦想。
    而另外一部分，则完成了自己庄严的使命，向下坠落。
    “飞起来咯！”
    “爸爸真厉害！”
    伴随着开心的童声，那长征火箭脱离的一截，竟是重新化作游乐场里的秋千，上面坐着邓稼先不到十岁的小儿子。
    回来了！
    众人还在惊叹于张凡转场越来越具有梦幻色彩，时间已经继续隆隆向前。
    邓稼先和许鹿希的婚姻，平淡，平静，但却令所有人都羡慕不已。
    似乎这就应该是男女婚后的教科书，将幸福蕴于平淡之中，将深爱藏在点滴之内。
    渐渐地，细心的观众，已经可以再次看到邓稼先头上的白发和脸上的皱纹。
    于是大家知道，在这一次生命重来的过程中，也已经是几十年过去了。
    邓稼先的生活，始终非常有规律。
    每天上班下班，买菜做饭，每天晚上八点的时候必定回房睡觉，雷打不动。
    张凡的镜头从来没有追踪到房内……毕竟那是极其隐私的事情，不论从道德上还是从法律上，都不应当去窥探。
    ……
    终于！
    等到这一天！万国来朝！
    2008年，华夏，奥运会！
    一声声礼炮响彻云霄，一簇簇烟花照亮夜空。
    华夏，鸟巢。
    来自世界各地的运动员齐聚在这里，感受着来自东方文明古国的热情和亲近，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震撼！
    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并非第一次参加奥运会，但从未见过这样宏大的场景，这样惊艳的画卷。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八千人击鼓！八千人传唱！八千人同时喊出夫子的经典，更有动人的歌声在耳边回响。
    我家家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拥抱过就有了默契，你会爱上这里！
    不管远近都是客人，请不用客气。相约好了在一起，我们欢迎你……
    这便是华夏威仪！
    这便是大国气象！
    镜头转动，轻易捕捉到了邓稼先夫妇的身影。
    这时候，他们的子女应该已经长大了，并没像小时候那样带在身边，而已经上了年纪的夫妻二人，徜徉在闹市街头，感受着前所未有的热烈气氛，只觉得身心俱醉。
    在那段时间，就连bj最寻常的出租车司机，都能用英文说一句：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
    这！这就是未来的华夏……
    我们，又做梦了！
    邓稼先和许鹿希，相视一笑，笑容中充满了憧憬，充满了骄傲。
    倘若这就是几十年后的华夏，那我们这一生的付出，一生的坚守，一生的殚精竭虑，一生的隐姓埋名，全都有了最好的回报！
    此生不悔入华夏！此生不悔为华夏！
    邓稼先和许鹿希迈步，进入鸟巢体育馆。
    所到之处，畅通无阻。
    就像一个长辈来看看他的孩子们，带着欣慰的笑容，带着好奇的目光。
    2008年，8月9日，12点15分。
    陈燮霞奋力一举，托起女子48公斤级举重冠军的金牌！
    这是华夏力量！
    邓稼先眼中异彩连连，他在这年轻人的身上，看到了一种永不服输的精神和无与伦比的自信。
    前者十分熟悉，但后者，在当年的华夏人身上，是最为缺乏的。
    咻！
    两道人影，仿佛合为一体！
    2008年，8月11日，15点33分。
    林跃, 火亮的10米双人跳台，完美拿下又一块金牌！
    这是华夏和谐之美！
    在华夏，在鸟巢，邓稼先偕同妻子许鹿希，看到了未来的华夏，看到了很多虽然不同行业，却都是华夏骄傲的优秀华夏人！
    那个从一握手，对手就觉得自己输了的大魔王，张怡宁！
    那个统治了羽毛球场连续几个时代的超级天才，林丹！
    那个凭一己之力，在高手如云的赛场彰显华夏威风的巨人，姚明！
    邓稼先并不认得他们，但从他们身上，却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殊途，而同归。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
    同一个华夏，同一种精神。
    邓稼先无比欣慰地看到，数十年后，华夏的精神非但没有断绝，反而放射出越来越明亮的光彩，令世界侧目，令世人震惊。
    老将不死！薪火相传！
    “bj奥运！又看到了bj奥运！真感慨啊！”
    “真的想让那些为了华夏的今天而付出毕生心血，甚至是抛头颅洒热血的那些英雄，来到这一天，看看那一天的华夏，是如何骄傲地向世界展示一个不可阻挡的大国重新崛起！”
    “2008是一个分水岭，从那以后，我们已经没有那么执着于金牌！”
    “因为华夏已经不需要用体育的金牌来证明什么了！”
    “邓老！您看到了！这华夏盛世，真的如您所愿！”
    “感谢邓老！感谢邓夫人！我们才有了2008年的骄傲，才有了今日的美好！”
    “感谢张凡！虽然邓老不可能真的看到这一天，但能有演员在虚拟的世界里实现，也算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安慰。”
    “邓老的头发白了许多……看上去也有六十岁了。”
    “按理说不至于啊！这次邓老并没有为了原子弹操心劳神，每天休息得都非常好，怎么还老得这么快？”
    “张凡是故意这么设计，让我们保持敬畏么？似乎有些画蛇添足了！”
    “行啦！你又懂了？咋不见你去搞一个典籍华夏出来？这么完美还要挑刺，你可真难伺候！”
    ……
    一个灯光昏暗的网里，十几岁的男孩，呆呆地看着电脑屏幕，心中翻江倒海。
    这是2008！
    正是他出生的那一年！
    或许正是因为见到了那年奥运健儿奋力拼搏勇攀高峰的画面，父母给他取名为“峰”。
    可是现在……
    小峰的眼神，渐渐不再混沌，取而代之的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学渣又如何？
    是的，就算我竭尽所能，也不可能跟邓稼先爷爷一样，拥有为国家的科技尖峰冲锋陷阵的能力。
    我也不能跟电视上的这些奥运冠军一样，在世界的舞台，为国家赢得金牌和荣誉。
    但……
    这！就是我天天混日子，吃了玩，玩了睡的全部理由？
    我凭什么可以这么任性！
    是因为几十年前，邓爷爷为了今天华夏的安稳，拼尽了生命的最后一个呼吸！
    是因为爸爸哪怕再苦再难，也让我能吃得好，穿得好！
    我可以不学习，但不可以堕落！
    邓爷爷要是看到未来的孩子们像我这样，他得有多失望？
    ……
    砰！
    随着 张小平的一记漂亮的勾拳重击！
    对手摇摇晃晃地倒下！
    这意味着华夏再次收获一块珍贵的金牌，将2008奥运会的金牌总数，锁定在51块，位列全世界金牌榜第一！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鸟巢观看比赛的邓稼先的身体，竟然也莫名地摇晃了一下，软软地倒了下去。
    “老邓！”
    身边的许鹿希连忙扶住，脸上泛起焦急的神色。
    嗯？
    这时候，一直隐身在虚空中的张凡，也不禁愣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
    在这个平行世界中，邓稼先的年龄，才只有五十五岁呀！
    以邓老的身体，似乎不至于！
    再看看他头上的白发，张凡心中疑惑更甚。
    这是他亲手制造的平行世界，所以张凡心念一动，许多之前未曾关注的记忆碎片涌上心头，顿时全都明白了！
    邓老！您……
    知道真相的张凡，眼泪几乎要掉下来。
    原来如此！
    邓老啊！您这……把我直播的思路，都给打乱了！

 第66章 诺贝尔奖算得了什么！

    邓老在鸟巢忽然昏倒，牵动着后世千千万万的关心。
    于是，在张凡如椽巨笔的挥洒下，邓老匆匆结束了这次奥运梦，再次返回现实，在家中疗养。
    “唉！这！搞的什么！”
    “我就感觉邓老这次老得很快，现在看来身体也不好了……”
    “张凡，究竟是要表达什么？”
    “难道是想说，就算邓老不从事原子弹的研究，寿命也是天定的，不能被改变？”
    “可是这种安排有什么意义呢！”
    “看不懂……”
    不过，在身为医学教授的许鹿希女士的精心照料下，邓稼先的身体似乎很快就恢复了健康。
    日子还是那样平淡地过着，但大家都知道，距离这次典籍华夏直播的结束，已经没多少时间了，这意味着邓老也终将从这个平行世界中离开，回到历史的现实当中。
    “老邓！你看！”
    这一天，许鹿希急匆匆地回到家，将一份报纸递给邓稼先。
    报纸上，黑体字格外清晰的大标题，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特大喜讯！华夏科学家由双、孙晓闯，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
    啊？
    这！
    很多华夏人，对于那个高高在上的诺贝尔，还是很有些执念的。
    可是自从杨老1957年跟人合作获得诺贝尔之后，下一次在科学领域获奖，就要等到2015年的屠呦呦先生。
    现在的时间，还远远不到啊！
    由双？
    孙晓闯？
    这两个名字可以说极为陌生，许多人纷纷借助百度的手段，却依然是一无所获。
    “我知道了！”
    “张凡这样设计的意思大概是要表达，在平行时空，我们华夏依然会涌现出厉害的科学家。”
    “是啊！这样才真实嘛！”
    “呵！看着倒是提气，就可惜，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张凡的身形，仿佛幽灵一样，漂浮在空中，看着那张报纸上醒目的标题。
    他仿佛听到了后世的观众们在弹幕中惊讶，激动，而后惋惜……
    但！
    这就是真的！
    这个平行世界，是张凡借助系统的力量亲手开辟出来的。
    目的，只是张凡为了给邓稼先创造一个新世界，让他能够好好感受人间温暖。
    可是到现在，有很多事，已经是张凡都并不清楚的了。
    就比如说这个诺贝尔奖，并非真实历史中存在的，也绝不是张凡故意安排的。
    而关于这个诺奖……
    张凡看了看表，刚好指向晚上八点，到了大家都熟悉的，邓稼先回房休息的时间了。
    这一次，张凡第一次，轻轻推开了邓稼先的房门。
    镜头推进去，将这里面的一切，第一次呈现给后世数千万的华夏观众！
    “啊！卧槽！”
    “这是要干啥？人家都睡觉了……”
    “张凡！你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么！你……我去！这里？！”
    “好多书啊！！”
    “哪来的这么多书？确定这里是个卧室，而不是个图书馆？”
    “我尼玛……”
    “《规范势分解及其在物理前沿中的应用》？”
    “《黑洞与广义相对论的关系》？？”
    “《量子光学领域对光与物质间的密切关系》？？？”
    “这些都是什么啊！！”
    “我的天！抖音果然无时无刻都没忘了提醒我，我是个废物！”
    “张凡！我求你善良！发一点我们能看懂的东西出来！”
    “咦？邓老好像在写信……”
    “我去！这一开头，就是：由双，孙晓闯？邓老认识这两个诺贝尔奖的获得者？”
    再看下去，越来越多的惊讶，甚至是震撼！
    弹幕混乱了一阵子，而后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直播画面里，也同样无比安静，唯有邓稼先的钢笔划过纸面，发出美妙的沙沙声。
    “由双 ，孙晓闯：”
    “你们好！”
    “收到获奖消息，很为你们高兴。”
    “科学之路，浩渺无边。我们都只是在海边玩耍的孩子，偶尔拾到一只美丽的贝壳。而真理的海洋，可能我们从未真正踏足……”
    “获奖的理论中，有不完善之处，我已另附信详细分析，此时应该已经到了。”
    “望再接再厉，为我华夏，做出更大贡献！”
    “……”
    “卧槽！”
    “沃日啊！”
    “这真的假的？”
    “确定不是写来玩的？”
    “如此说来，刚获得诺奖的那两位，竟然像是邓老指导的学生？”
    “天啦噜！”
    “张凡！你这是下了一盘什么棋？”
    可是，这封信只是一个短暂的开始……信上言简意赅，只用了三分钟就完成，封口，等待寄往远方。
    接下来邓稼先的行动，更加令人目瞪口呆！
    钢笔落在纸上，那富有韵律的沙沙声，整个晚上根本就没有停下来！
    从八点开始……直到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三点！
    邓稼先笔下，90以上的内容，没人能看懂！
    高深晦涩的理论，鬼画符一样的公式，充满灵气的开阔思路……
    在这里！邓稼先仿佛一下子就变了个人，再也不是那个上班下班，跟妻子儿女平淡过日子的老人。
    在这小小的房间里，邓稼先仿佛是掌控世界的大魔法师，他手中小小的一支钢笔，拥有着能够点石成金的非凡魔力。
    大家看不懂那些尖端物理学理论，但是看得懂字里行间的谆谆教诲、看得懂邓稼先倾注的心血与温情、看得懂那些陌生的名字，对于这位老人的无比尊敬与崇拜。
    “天啊！天啊！”
    “这反转……张凡你真是太牛逼了！这谁能想到啊！”
    “原来每天八点睡觉，根本只是一个假象！”
    “邓稼先没有去研究核弹，却是躲在这小屋子里，为华夏培养了这么多顶端的人才！”
    “从刚才写信的内容看，有好几个人，研究的方向早就能够达到诺奖的层次，但因为邓老认为隐藏起来对国家更有利，所以才压着没有发表！”
    “先人后己！先国后人！邓老一直都没有变！”
    “三十七封！一晚上的时间，邓老就写了三十七封信，大多数都是指导学习方向的！他们全都是邓老的学生啊！包括刚刚获奖的那两位！”
    “太强了！”
    “张凡是要告诉我们什么？”
    “我明白了！张凡好像在跟我们解释，为什么我们国家在诺贝尔奖的领域，表现始终不尽人意！”
    “其实，以华夏人的智慧，岂会无法征服这个世界最高奖项！”
    “杨老留在海外，1957年便震惊世界，后来依托他理论体系的获奖者，又有数人！杨老可以说早已凌驾在诺奖之上，是世界上硕果仅存的物理巨匠！”
    “邓老作为他最好的朋友，作为二十六岁便获得学位的‘娃娃博士’，倘若也选择这条路，成就只会更高！”
    “还有王淦昌！于敏！这些人……他们代表了华夏智力的天花板，哪里会被小小的诺贝尔奖拦住？”
    “只是……在华夏刚刚建国的时候，华夏最需要的并不是前沿物理理论的研究，而是能够迅速走出实验室的实用型成果，正如邓老研究的原子弹一样！必须要实践，才能更好地帮到华夏！帮到祖国！”
    “所以……他们放弃了那些虚名，换来了华夏今日的腾飞！”
    “等着看！不出二十年！华夏的诺贝尔奖，将迎来一个井喷式的爆发！”
    “呵呵！到那时候，诺贝尔？恐怕没资格叫最高奖项了！真正引领世界科技发展方向的，唯有华夏！”
    不！
    如果张凡可以看到这些弹幕，一定会苦笑着摇头。
    并不是我安排了这个情节，来告诉你们关于诺贝尔奖的什么事情。
    诺奖，算得了什么！
    眼前这个奋战到凌晨三点，依然精神奕奕的老人，才是华夏真正的瑰宝！
    就在几天前，他还曾经昏倒，可这却丝毫没能改变他为国拼命的热情。
    没想到啊……
    张凡轻轻叹息。
    没想到我凭借系统的力量，为邓老开辟的这个世界，却并没能让他真的好好休息……
    “邓老，久违了！”
    张凡的身体从虚空中踏步而出，脸上写满崇敬，仿佛是面对一尊真正的神只。

 第67章 神来之笔！国士无双！

    “啊……你、来了？”
    邓稼先骤然见到张凡，却流露出一丝慌乱。
    哪还有刚才在笔下指点江山，几十封书信仿佛就撑起了华夏物理学发展巅峰的那种伟大力量。
    就好像是，藏起来的秘密终于被发现，生怕以后都不能再做了。
    “邓老，您……”
    见状，张凡读懂了对方的心事，又是感动又是无语，道：“我说过的，这只是一个平行世界！跟历史上真实的世界完全独立！我把您带到这里……是想让您看看华夏之未来，感受人间之温暖。”
    “可是您……这是做什么呀……”
    在张凡看来，这就好比是一个模拟人生的游戏，偏偏有玩家无比认真，还熬夜给里面的npc上课！
    这……
    “嘿嘿。”
    头发花白的邓稼先，竟然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挠挠头，低声道：
    “虽然是平行世界，但我还是不想……让祖国落后……”
    呼！
    这句话，可就太好哭了！
    张凡都差点没绷住。
    然后，又收到了邓老的一记暴击。
    “现在生活这么好，闲着也是闲着，做点事情，累不坏的……”
    邓稼先似乎生怕张凡生气，还在小声解释。
    累不坏？
    张凡鼻子一阵阵发酸，看着眼前这个比真实历史上还要苍老的邓稼先。
    传道受业解惑，居然还为了瞒着自己，天天忙到深夜……
    图个啥啊？
    自己明明就说清楚了，这个世界并非真实！
    可是邓老啊，连这样一个平行世界里，也不愿意华夏有任何一点点落后。
    这是什么样的精神和热情！
    国士无双 ！
    “这！这设计！这反转？”
    抖音总部，几个高层面面相觑，再次对媒体老大哥，心悦诚服。
    看看人家的巧妙布局啊！
    来到一个平行世界，邓老竟然还是在暗地里默默付出自己的全部力量，为了华夏的强大！
    这一段，实在太催泪！
    别说是普通观众了，这时候会议室里这些见惯了风浪的高管，都控制不住眼泪。
    神来之笔！
    这下子，把邓老的形象更加升华了啊！
    偏偏还毫无违和感，好像邓老如果真的来到这样一个平行世界，就真的会这样做一样，无比真实可信！
    没人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所以大家都把这些归功于张凡，归功于那个神秘团队的操作。
    从演员！到特效！再到剧本的设计！
    全都是最顶级的水准，令人目不暇接，不舍得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镜头。
    就比如说之前邓老生出白发，那时候弹幕里就有些质疑。
    但是谁也没想到，那点白发竟然是为了扣到这么厉害的反转上！
    换一种人生，换一个世界，但邓老为国贡献热情的心，从未改变。
    “国士无双！国士无双！”
    弹幕渐渐开始爆炸起来！
    四个字，瞬间就形成了刷屏的效果。
    好像在这个时候，发别的都根本无法抒发胸中的那股澎湃的激情。
    也唯有这四个字，才能给予邓老最崇高的敬意和缅怀。
    “我特么哭死了！”
    “这次，邓老虽然的确是体会到了人间温暖，但他依然没有放下国家未来！”
    “有这样的英雄，是华夏之幸！”
    “唉！又有多少我们不知道名字的英雄，在默默做着了不起的贡献呢！”
    “差距啊！我特么换个公司都觉得无心工作！人家邓老……换个世界，很快就找到了新的方向！”
    “老师！我上大学的时候，一位老教授跟我们说：不管有多大的本领，去做老师，都不会委屈了自己！”
    “邓老这样的人，到哪里都会发光发热！哪怕历史没有选择他，他也绝不会默默无闻！”
    “这就是华夏的科学家！这就是华夏人！”
    ……
    某乡村学校的教室里，节目还在电视屏幕上放着，但是教室后面的那个李老师，已经呆滞了超过三分钟。
    “邓老、邓老他……”
    “他竟然也去做了一个老师？”
    “就连诺贝尔奖获得者，也是他的学生？”
    “我、我……”
    瞬时之间，几十年来压在李老师心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仿佛一下子被完全荡涤干净！
    我错了！
    是我错了！
    李老师抬起头，婆娑的泪眼穿过屏幕，仿佛看到那个早已故去了几十年的可敬老人。
    这些年，我在做什么？
    不过是当年受了一点小小的挫折，来到这里。
    或许从一开始，我心中就怀着不服，认为自己明明能够发挥更大的价值，是国家放弃了自己。
    有这样的心态，自然很快就在这个地方随波逐流，以学生自己不上进为借口，得过且过，混日子混得越来越心安理得。
    再看看凌晨三点依然在奋笔疾书的邓老……
    我这简直就是在犯罪！
    委屈？
    人家隐姓埋名三十年，妻子儿女都不能相聚，这是多大的委屈！
    艰难？
    邓老明知只是一个不真实的世界，却宁可偷偷摸摸教导学生，这又是何等的艰难！
    “同学们！”
    李老师决定，立刻纠正自己多年来的错误。
    马上纠正！
    啊？
    正在看节目的孩子们愕然回头，看到的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目光。
    “从今天起！”
    李老师挺直了身躯，无比郑重地说道：
    “我的课！不允许有任何逃课现象！”
    “谁不来上学，我当天晚上就会去你家里！”
    “家里有困难的，可以直接找我！”
    “谁要是能考上大学！学费我包了！不用你家里操心！！”
    啊？
    孩子们吃惊地张大嘴巴。
    一贯懒懒散散，被称为最好糊弄老师的李老师。
    今天，这是怎么了？
    听起来，未来的日子，可是要不好过了呢！
    ……
    时间，剩得不多了……
    按照张凡的计划，这段时间本来是打算带邓老再看看2013年的航母，那距离奥运召开，刚好又是一个五年。
    但是现在……因为邓老深夜做老师的事情意外插入，已经来不及看太多了。
    走！
    张凡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眼泪不至于掉下来。
    屋子里的空间，却发生一阵迷离的变幻。
    一本本书籍，竟然渐渐化作了一个个整齐划一的方阵！
    邓老一愣，随即知道自己这是再一次入梦，来到了自己未曾到达的华夏未来。
    只是这一次，张凡又要给自己看什么呢？
    “同志们好！”
    “首！长！好！！”
    伴随着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后世观看直播的观众，已经第一时间醒悟过来！
    阅兵大典！
    这是今天上午刚刚圆满完成的阅兵大典！
    最后，张凡果然把邓老带到了今天！
    好像……就在我们身边一样……

 第68章 阅兵大典血犹热，煌煌战机傲长空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的祖国！
    令人热血沸腾的仪式，将所有观众一下子就带回了今天上午。
    值此重要节日，每个人心里都是满满的热情。
    看着那一张张坚毅的面孔，每个人心中，都是激情澎湃！
    耳畔，响起铿锵有力的旋律。
    很多人忍不住跟着这旋律，不由自主地哼唱起来。
    “好！好啊！”
    那一刻，邓稼先忽然觉得好满足！
    奋斗一生，为的就是这一天！
    华夏没有忘记，人民没有忘记！
    所有为了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付出心血努力的人们，永远不会被忘记。
    “山河犹在！国泰民安！华夏盛世！如您所愿！”
    饱含热情的弹幕，打在公屏上。
    是张凡！
    张凡用这样一种方式，让千古流芳的伟大科学家邓稼先，能够参与到今天的典礼。
    这里，本该有他的一席之地！
    “向右！看！”
    持枪方队经过，随着一声高亢的吼声，数百人同时动作！
    清晰的劈枪声音，整齐划一，振奋精神！
    数百人同时转头，望向同一个方向。
    而张凡用了一个恰到好处的镜头特写，让邓稼先仿佛得到了这应有的万丈荣光。
    邓稼先的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两世为国操劳的辛苦似乎早已荡然无存。
    他，彻底放心了！
    未来，华夏如此强盛，夫复何求？
    “我的老天！上帝啊！我看到了什么！”
    “这些！是特效吗？”
    “华夏人的阅兵！这是华夏在向世界展示力量！”
    “他们！只用了几十年，就已经变得如此可怕！”
    “假的！怎么可能那么整齐！这需要什么强度的训练！有意义吗？”
    “呵呵！你不懂军队！你更不懂华夏！”
    “在他们弱小的时候，就能凭借这种可怕的纪律，以弱胜强！现在……他们的综合实力已经在世界前列，倘若真的开战……这天下，还有谁能抵挡？”
    “不可思议！我们必须要警惕华夏的崛起啊！”
    “我们的战士，绝不可能这么听话……”
    歪果仁的惊叹，很快就被自发的翻译组转化成华夏的文字，陆陆续续打在公屏上。
    于是，每一个华夏人，更加骄傲地挺起胸膛。
    那一刻，所有人都为了自己身为华夏人而无比自豪！
    警惕？
    华夏之崛起，你们阻挡不住！
    不过不必警惕，自古以来华夏热爱和平，在华夏最强大的时候，也不曾欺凌弱小。
    明永乐、唐贞观，皆是如此。
    现在，我们距离真正巅峰的全盛时期，还需要时间的积累。
    但我们已经开始帮助世界上落后的地区搞基建，搭网络，促民生……
    泱泱华夏，从来都是用这种不计报酬的方式，无私地付出，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华夏民族的血液中没有侵略他人、称王称霸的基因。华夏关注人类前途命运，同世界上一切进步力量携手前进，始终是世界和平的建设者、全球发展的贡献者、国际秩序的维护者！
    而绝不像是某些依靠强盗欺凌起家，侥幸强大之后更加肆无忌惮地掠夺财富，视人命如草芥，一言不合就威胁制裁。
    结果是什么？
    大楼被炸了？核心被入侵了？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
    以天下之所顺，攻亲戚之所畔……
    故君子有不战，战必胜矣！
    隆隆隆……
    此刻，低沉的轰鸣声，从空中响起！
    邓稼先站在城楼之上，闻声抬头。
    数十架飞机，排列着整齐的阵列，飞过广场上空！
    掌声雷动！
    先进的战机在空中夭矫灵动，仿佛是统治长空的东方巨龙。
    翻飞！穿梭！俯冲！腾挪！
    几十架飞机变幻阵型，竟然在湛蓝广阔的天空中，组成两个无比巨大的字：
    华夏！
    好一个华夏！
    遥想当年华夏开国，我们东拼西凑，也只有十七架飞机。
    迫不得已，周先生只能指示说：让其中的九架速度较快的飞机，飞两次，接受检阅。
    现在，再也不需要了！
    今天的华夏，什么都不缺，天上的飞机都是我们自己的，管够用！

 第70章 邓老千古，一路走好！

    “啊！这张照片……”
    “唉！我看过一篇文章！上面说邓老本来极少拍照！之所以在寻到这枚核弹之后拍照，是因为他当时就已经知道……自己的时日无多。”
    “这完全就是向死而行！”
    “正是有了他们的从容赴死，才有了我们现在的安乐而生啊！”
    “追星！就要追这样的人！”
    “邓老的精神，一百年，一千年都不会过时！”
    “华夏正因为有了他们，才能屹立五千年不倒，历经风雨洗礼，却总能顽强地重新崛起，重新成为世界之巅！”
    “感谢张凡，让我们看到这样伟大的邓老！”
    “典籍华夏，对话古今！明太祖我本来以为已经无法超越了，可谁知道张凡神来之笔翻到当代，更加震撼人心！”
    “是啊！古人终究距离遥远，当代这些伟人，才是今日新华夏的真正奠基人！”
    “手法太精妙了！我刚才仿佛都觉得那是真正的邓老，被张凡代入到一个平行独立的世界中，过了另一种生活！”
    “飞天梦！奥运召开万国来朝！刚刚结束的阅兵大典！这几个点的选择，全都绝绝子！”
    “多希望邓老真的有这样一次人生，也算是替我们整个华夏，弥补他的缺憾！”
    “格局小了！邓老投身核事业，无怨无悔！”
    ……
    直播的时间，已经剩下不到五分钟。
    大部分时间，被张凡用来帮邓老体验另一种人生，感受人间温暖。
    可就连张凡也没想到……即便是在那里，即便历史没有选择邓稼先，伟大的人，在什么地方，都能够成其伟大！
    现在，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张凡更加谨慎地使用系统的力量，将1979年到1986年这短短的七年时光，也是邓稼先先生生命中最后这七年，选择最为经典的几个剪影，最后呈现给后世数千万的观众。
    1984年，距离邓稼先承受超量核辐射已经过去五年。
    邓稼先的身躯明显比以前苍老了太多，原本挺拔的脊背也已经被无时无刻都在肆虐的病魔压弯。
    他佝偻着身躯，却依然奋战在祖国核事业的最前线！
    在大漠！在戈壁！
    他亲自指挥着第二代新式核武器实验成功，距离第一次原子弹爆炸，已经足足过去二十年。
    这二十年的时间，邓稼先每天都是跟比死神还可怕的恐怖辐射工作在一起！
    换来的，是华夏无可争议的核大国地位。
    抖音直播间的弹幕，集体失声！
    很多人觉得自己捧着手机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哪里是一部手机的重量，这分明是那颗即便陨落数十年，依然沉甸甸的赤诚红心！
    1985年，邓老终于倒下了。
    直肠癌，不得不住院治疗，却再也没有走出医院。
    三百六十三天，三次手术，却再也无力把这个伟大的生命，留在这个他深深爱着的祖国里。
    全身大面积溶血性出血，核辐射的可怕威力，为华夏震慑一切宵小，却首先让邓稼先亲身承担。
    止痛药，从一天一针，直到后来的一小时一针。
    强烈的剧痛让邓老的意识几度模糊。
    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大部分时间，依然是献给了工作！
    一份完整详实的，华夏未来核事业发展规划，终于还是完成了！
    到后来，他只能口述，负责记录的人却颤抖着手中的笔，几乎是难以落在纸上。
    邓稼先的夫人许鹿希女士来到医院，负责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身为医学教授，许鹿希对丈夫的病情，无比清楚。
    但是所有的悲痛只能压抑在心里，诉说着二十八年的分别，却只能插空在他工作的间隙。
    “老邓。”
    许鹿希难得有了一个能够跟丈夫独自相处的空间，一边削着苹果，一边说道：“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我们从来都没有分开过！”
    “我们在一起，孩子们也都在一起！”
    “似乎我们还一起看到了很多奇妙的画面……”
    “老邓，我多希望那个梦，永远都不会醒过来。”
    呵！
    邓稼先身上插着各种维持生命的仪器，虚弱地笑了。
    他知道，那不是梦，那是来自后世的张凡，为他们营造的一次别样的人生。
    竟然……希希也能感受到？
    真好，真好。
    与历史上略有不同的是，邓稼先这次并没有跟妻子谈及更多关于华夏未来。
    “我相信，未来一二十年，祖国一定会发展得很好！”
    “希希，三十年后，还会有人记得我们吗？”
    “不要让人家把我们落得太远……”
    这些，都是历史上邓稼先在生命的最后，曾经说过的话。
    但是这一次，他却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
    他看到了未来华夏的威武强盛，听到了阅兵大典上那些铿锵有力的声音。
    此生，真的无憾！
    1986年，7月29日。
    着名核物理学家、华夏科学院院士、华夏核武器研究开拓者和奠基者，两弹元勋，邓稼先先生，与世长辞。
    临终前，他只留下一句话。
    这句话，说给病床前守护的妻子许鹿希。
    “如果有来世，我依然会选择华夏、选择核武器、选择你……”
    病房里的声音，渐渐远去。
    连同那间悲伤的病房，和八十年代风格的医院，都迅速向后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张凡渐渐清晰的身影。
    “老将不死，薪火相传。”
    张凡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
    “千秋功业，历史自然会铭记。”
    “现在，我只想说一句：邓老千古！一路走好……”
    哗！
    仿佛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本沉浸在悲痛情绪中的直播间，被骤然点燃，压抑许久的情感一下子迸发出来。
    “邓老千古！一路走好！”
    数以万计的弹幕，竟然完全没有别的内容！
    整齐划一，全都是张凡说出的那句话！
    手机，被放在桌上，仿佛是一个个亮起的丰碑！
    这时候几乎没有人还躺在床上，或者是坐在沙发里。
    这是庄严的时刻！
    今日的华夏人，极少有人参与了那场默默无闻的送行。
    但是现在，张凡将那个感人至深的场景重新演绎出来，也给了所有人一个弥补缺憾的机会。
    邓老千古！一路走好！
    ……
    时钟，已经指向20点59分45秒。
    张凡想着邓老逝去的方向深深一躬，回过身来，声音仿佛从那个年代重返回来，穿透层层叠叠的弹幕，言道：
    “君视名利如粪土，许身国威壮河山！”
    “华夏，感谢有你！”
    “我辈后来者，当不忘初心，传承精神，为我华夏之伟大复兴，共襄盛举！”
    “典籍华夏，对话古今。”
    “我是张凡，感谢大家。”
    第三期的结尾，略显仓促，因为张凡用了太多的时间去看那位可敬的老人，不舍得错过多一秒钟。
    啊！这？！
    令所有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张凡的身影刚刚从屏幕上淡去，就立刻弹出了龙城电视台似乎早就准备好的画面。
    《典籍华夏，对话古今》，第四期直播主题预告！
    卧槽卧槽！
    超过一亿的华夏人，胡乱伸手抹着刚刚的眼泪，连忙瞪大眼睛，望向屏幕。
    这次，这么良心的嘛！
    下一期！是谁？

 第71章 第四期的内容，您跟张凡碰过了

    砰！
    门几乎是被撞开的，离家一个多小时的男孩，重新出现在门口。
    “小峰！你回来了？！”
    中年男人显得很高兴，连忙冲上去，嘘寒问暖好一阵子，甚至还有些隐晦地表示了道歉。
    这更让男孩心中羞愧。
    “爸，对不起。”
    小峰低着头，声音并不大，但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决，说道：“从今天起，我好好念书！”
    啊！
    好、好……
    中年男人呆住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以前为这事儿，也没少打骂，但孩子越大，就越不好管教，当他梗着脖子任你打，还讲出一套一套七歪八扭的道理跟你杠的时候，本来就拙于言辞的男人，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
    可是今天……
    这跑出去一个小时，莫非是得到了仙人的点化？
    ……
    “同学们，来，我们准备上课了。”
    直播节目刚结束，李老师笑眯眯地拿出课本，丝毫不顾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21点以后。
    啊？！
    全班都迷茫了。
    李老师今天不正常啊！
    说好的看节目代替晚课呢？怎么……怎么变成了延后？
    “谁说的！”
    听到下面的抱怨，李老师把脸一板，正色道：“我说的是！看完节目，继续上课！”
    “节目白看了？”
    “你们想一想！当年邓稼先爷爷在学习的时候，在搞研究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条件？”
    “你们还有什么理由抱怨环境不好？”
    “努力同学们！为了华夏之崛起！为了华夏之兴盛！”
    “从前，华夏有邓稼先爷爷这样伟大的科学家。未来，华夏有你们！”
    呃！
    老师你别说了，我们上课还不行吗……
    以前一直以为李老师是教数学的，今天才知道，竟然是政治老师代了这么久的数学课！
    一言不合就国家崛起、华夏未来！这谁能遭得住啊？
    ……
    龙城电视台，演播大厅中。
    直播虽然已经结束了，但气氛却仿佛依然凝固着。
    后台数据的统计计算，还在紧张进行中！
    包括孙成功台长在内的所有人，都屏息静气，等待着数据的公布。
    “台长！”
    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寂静。
    后台统计数据的工作人员跳起身来，满脸都是兴奋的神色。
    “我们台！在线观看人数！七千万！”
    “观众留存率！96！”
    “抖音那边反馈的数据！在线观看直播人数！五千万！”
    “抖音同时反馈海外观看本场直播人数！只能粗略统计！两千万以上！”
    一连串的数据，把所有人的激动，瞬间又推到了更高的巅峰！
    老实说，一个小时前，大家都无比忐忑！
    尤其是台长孙成功，背负的压力，可以说是仅次于主持人张凡。
    首先因为昨天那一期，珠玉在前。
    大明太祖朱元璋，用强大的个人魅力，征服了几乎所有观众。
    破碗开局，奄有四海！
    一手建立了最后一个由汉人掌权的封建王朝！
    在地狱中仰望光明！
    宁可杀尽天下官员的头，也要将百姓捧得很高！
    不信天地！不敬鬼神！一生只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任何人都无法左右朱元璋的想法！
    第二期节目，因为张凡的巧妙设计，再加上朱元璋带起来的恐怖流量，最后达到的数据是，国内观众突破八千万，留存率更是达到了史无前例的95！
    然后，时隔短短一天，第三期上线？
    说实话，太仓促了！
    人人都为张凡捏着一把汗，为典籍华夏捏着一把汗！
    要知道，今天可是一个特别的日子，这期特别节目，被赋予了为祖国生日献礼的重要内涵。
    而张凡更是无比大胆地将典籍华夏的第三页，翻到了当代！
    两弹元勋，邓稼先！
    这个名字，固然并不陌生，但对绝大多数人，尤其是年轻人来说，恐怕只是教科书上的一个名字，一段描述而已。
    他没有建立王朝，他没有杀伐果断，他更没有用“太祖遗训”影响了华夏数百年！
    所以，能行么？
    一旦这一期出了什么问题，那……不但前功尽弃，更是会有海量观众粉转黑，口碑的崩盘只是一瞬间。
    当时，孙成功等龙城电视台的领导，都倾向于让张凡继续选择一位重量级的帝王。
    这样会比较稳健，哪怕比朱元璋效果差些，基础的人气不会丢失。
    再说了，倘若是唐太宗李世民，祖龙秦始皇，只要切入点合适，剧本和演员跟得上，可未必比朱元璋差了！
    谁都没想到，张凡居然剑走偏锋，在这个时候，忽然把节目主题选择了一个当代华夏科学家。
    要知道……近年来……科学家的流量，那还远不及网红啊！
    将军坟前无人问，戏子家事天下知……
    这是人人都知道的尴尬，但谁又能像张凡这样，用一期无可争议的节目，来彻底扭转这种局面？
    “赢了！”
    “我们赌赢了！！”
    “张凡牛逼！”
    “哈哈哈哈哈！”
    欢呼声，在沉默片刻之后，忽然炸响，瞬间便充斥着偌大的会议室。
    有的人笑出了眼泪，有的人紧紧抱住身边的同事。
    就连一贯持重的孙成功，也仿佛被这种气氛感染，眼眶微微湿润。
    沉重的压力，好像一下子就剥离了身体。
    张凡这孩子！对于节目的设计！对于人心的把控！简直都已经达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
    还有他背后那个神秘的团队……
    不但特效的使用方面，妙到毫巅。
    最不可思议的是，这团队里，到底隐藏着多少宝藏级的演员？
    从岳飞、朱元璋，到邓稼先，许鹿希……
    要知道，在这方面，当代人物反而更难扮演啊！
    毕竟邓先生那个年代并不是十分久远，有许多照片资料甚至是影像资料留传下来。
    要神似，也要形似！
    这是多难做到的事情！
    本以为2009年的那部电影，巫刚扮演的邓先生已经极有神韵。
    但跟刚才直播里的那位相比……竟然被秒杀。
    刚刚他才得到消息，依然在世的许鹿希女士也看到了这个直播节目，并通过身边的人，向龙城电视台，向张凡，表达谢意。
    大意是：
    “感谢华夏电视台，能让我再看到当年，再看到他……”
    “我虽然没能与老邓长相厮守，但我这一生，亦是从无后悔。”
    “在电视上，我看到了跟老邓在一起的那几十年，温馨，温暖，宛如亲历。”
    “我，与已经逝世的先生一起，感谢国家还记得我们，感谢这些年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
    “谢谢那个叫张凡的年轻人！”
    赢了！
    的确是赢了！
    光是龙城电视台这边，就达到了七千万的恐怖数据，这跟上一期全国的观众数量几乎持平了！
    加上抖音的话……直接就来到13亿！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辛辛苦苦运营了几十年的春晚，恐怕很快就要地位不保！
    更可怕的是！留存率竟然再次提升了一个百分点！
    可别小看这1！
    要知道，第二期的95，已经封神，把第二名远远甩在身后！
    这特么的竟然还能提升？
    这简直不敢相信！
    大家都是专业搞电视的，甚至在这一行干了一辈子。
    他们可以相信在线观众人数持续冲高，哪怕到一个亿，那只要时间积累到位了，口碑炸裂了，都是有可能的。
    可这留存率……
    95都还不是天花板？？
    我的天！张凡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这特么的有朝一日，你给这玩意推到100去？
    开什么玩笑啊！
    也就是只要看到这节目，就跟被强力胶粘上了一样，别的啥事都不许去干了？
    哪怕家里着火了，孩子发烧了……都先看完节目再说？？
    这不是魔幻么！
    “台长……”
    癫狂了好一阵子，气氛才慢慢平复下来，就有人指着现在正在面向全国播放的大屏幕，略有些忐忑地说道：
    “咱们这样……能行吗？下一期的内容……您跟张凡碰过了吗？”
    “没有。”
    孙成功笑道。
    呃！
    众人一阵无语，心想台长你这会不会有点冒险啊！
    这不是欺骗观众嘛！
    “你们觉得我欺骗观众？”
    孙成功指了指屏幕上清晰的“预告”，摇头道：“这哪里是欺骗！这分明是对全国观众的尊重！”
    哪来的尊重啊 ？
    这个预告片，是孙台长的要求下，台里的一个精锐小组加班做出来的，所以对于具体内容，大家并不清楚。
    但既然张凡都还没跟台里公布下期的主题人物。
    能预告出个啥？
    还说不是欺骗？
    台长你这是在玩火！你知道吗……

 第72章 现在，该到了我们亮剑的时候了！

    “辛苦了！”
    孙成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看着每一个人，郑重说道：
    “典籍华夏，现在已经不单单是一档电视节目，更不是直播节目！”
    “海外流量，已经超过两千万！”
    “这意味着，这是我们华夏面向世界的一个新的窗口！”
    “我们通过这个节目，向世界展示我们华夏的历史，我们华夏的力量，我们华夏的精神！”
    “对！这其实可以算作是文化输出！”
    “大家都知道，过去的几十年，我们国家在高速发展当中。”
    “很多资源，必须要倾斜于国计民生的大事，所以文化领域，排在次要位置。”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可是没少承受来自国外的文化输入，把我们的年轻人带跑了不少，为此，咱们做媒体的，都没少挨骂！”
    “我想，现在，该到了我们对外输出的时候了！”
    孙成功目光扫视着众人，忽然冷笑，语调中含有了某种杀气，继续说道：“要对比文化底蕴，我华夏上下五千年的文明，谁能抵挡？”
    哈哈！
    这话一说，众人都露出会心的微笑。
    是啊！也该到了我们亮剑的时候了！
    拼文化？
    我们可不是他们的爸爸……
    我们分明是他们的爷爷！
    我们的浪漫诗人，对着月光吟唱，用剑锋上的寒光下酒的时候……
    那些番邦蛮夷，还腰里系着大树叶子，围着祭坛跳来跳去呢。
    ……
    张凡收到孙台长信息的时候，依然还在家中，以葛优躺的姿势，整个人都缩在沙发里。
    成功？
    失败？
    他完全没去关心那些数据，也不去想这一期到底是多了，还是少了，留存率怎么样，观众真的认可吗？
    身为一个电视台主持人，原本最应该在意的数据，对现在的张凡来说，恍若过眼云烟。
    典籍华夏，对话古今！
    现在，他只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他相信，那一定是无比正确的！
    给人们看到风波亭里的岳飞，脚上带着镣铐，却依然忧国忧民。
    给人们看到最孤独的帝王，面对千夫所指，却坚持把百姓放在官员的前面。
    给人们看到伟大的科学家，隐姓埋名二十八年，只为了华夏“不要落后太远”……
    足够了！
    能让数千万人，乃至上亿人看到这些，这已经足够了！
    张凡相信，对于自己尽心尽力做好的节目，应当会有一个很好的结果，应该有一个公正的评价。
    现在，已是深夜。
    窗外万家灯火，璀璨辉煌。
    但张凡却反而是关掉了所有的灯，拉上窗帘，让自己沉浸于黑暗之中。
    黑暗，能够让张凡从刚才所有的情绪中渐渐剥离出来，回归自我，而不至于让思绪继续沉沦在穿梭去的那个时空。
    尤其是遇到邓稼先这样拥有极强人格魅力的伟大科学家，竟然在眼皮子底下，给张凡玩了一把暗度陈仓！
    张凡看到那关闭的房间里，密密麻麻一屋子书的时候，自己都差点没绷住！
    有这样的人，有这样的一群人，华夏未来之复兴，可计日而待矣！
    刚刚，张凡在节目中举手间天地变幻，仿佛拥有神一般的创世伟力。
    但现在他却只想在这不到十平米的小屋子里，享受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在黑暗中，张凡露出一个无人能够看到的笑容。
    他知道，这第三期的节目，一定是成功了！
    因为在寂静的夜空中，随风送来无数嘈杂喧哗，甚至街上都隐约传来吵嚷议论的声音。
    邓稼先，火了！
    典籍华夏，火了！
    他张凡，也火了！
    ……
    清华大学，公认的华夏最高学府，之一。
    一间普通的学生宿舍中。
    “老大！你真……不走了？”
    有人开口，语气中包含着复杂的情绪。
    “不走了！”
    床上的一个男生笑道：“留在国内，未必就没有发展！”
    “可是，你的专业！你知道现在国内的研究环境，还是差了些！有时候还要受到一些非理性因素的制约。”
    “那又如何？”
    男生跳下床，既然打定主意，便不再动摇，从容道：“条件再差，能差过1950年，刚建国第二年的华夏么？难度再高，能比得上当年邓老经历的那些么？我决定了，就留在国内，哪也不去了！”
    “老大啊！你可别冲动！我们，学成归国，对国家的意义更大！”
    另一个男生似乎还想再劝。
    “回国？太遥远了！”
    男生哈哈笑道：“师兄师姐们，回来的可也不算多……”
    “而且，老二，你想过没有？我们的去和留，代表的不只是个人，有时候还是一种态度。”
    “说我们学校是外国人才培养基地的说法，可也不少！”
    “我们留在国内，是代表了一种风向，这本身的意义，或许就比我在哪里做研究，要大得多。”
    “况且！今日之华夏，早已不同往日，我相信未来会越来越好。”
    “华夏五千，不弱于人！”
    说得对啊！
    宿舍里的另外两个人，眼中都闪出异样的神彩。
    留下！
    不走了！
    哪也不去了！
    条件不好？看看邓老当年！
    用算盘都能计算精密原子理论！所以我们差的真的是条件吗？还是那股子精神？
    去国外发展，一去不回，异国他乡真就那么好？
    恐怕……就连留在家乡的父母，受到的都不再是崇敬的目光，而是……
    所以，图个啥呢！
    我们有能力冲过千军万马的独木桥，战胜9999的人，来到这里。
    我们难道就没有能力在祖国自己的土地上，做出一番成就？
    人家邓老，从零开始研究原子弹，全靠自己！
    我们，也要学一学！
    ……
    年轻人，永远都是国家之未来，也是社会思潮的主要导向。
    清华大学这种级别，终究只是少数。
    更多的普通大学里……
    “卧槽！张凡牛逼！”
    “这节目盖了帽了啊！咋能做这么牛逼！我特么都要以为张凡真是穿越过去的，见到了邓爷爷本人！”
    “太好哭了！这一小时好家伙，废了老子三包纸巾！你敢信？”
    “邓老千古！华夏威武！”
    “我华夏必将崛起，重新站立在世界之巅！等着！咱们这一代，百分百就可以见到了！”
    “嘿！老三……别吹了……后天的重修补考，你确定不再背背题了？”
    “呃！你打扰到我热血沸腾了你知道不？你礼貌吗？”
    滴滴滴！
    某个宿舍里，某个男生的手机，传来一阵疯狂提示音。
    “卧槽，兄弟你下来！你女朋友可能是有急事啊！”
    男生跳下床，果然是看到一连串的信息。
    “熊宝熊宝！你在吗 ？”
    “我看节目了的！看完了才给你发的信息！”
    “嗯……邓老千古！华夏牛逼！”
    “咱们等会儿……出去不？不回宿舍的那种……”
    “我可以……穿航空服去找你哦……”
    噗！
    这是个啥？
    男生一口老血，顿时觉得自己的知识一定是又出现了盲区了漏洞。
    这是个什么梗？
    男生飞快地切屏，去某宝随便一搜。
    呃……原来如此！
    ——华夏航空logo卫衣！
    ——2008奥运纪念版运动服！
    ——阅兵式军装风套装！
    无一例外，全都是跟刚才的直播节目相关的内容。
    这些商家的反应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毕竟，现在张凡的《典籍华夏》，可是拥有数以千万计算的恐怖流量。谁能抱到这条大腿，哪怕只是蹭到了一点热度，那就是开启了原地起飞的财富密码！
    咳咳……
    男生搞清楚了梗的缘由，有些厌恶地看着女朋友发来的信息，飞快地回复道：
    “低俗！”
    “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华夏之崛起，正需要我这样的大好男儿流血流汗！如邓爷爷一样，为了国家未来，有家难回！”
    “怎可日日颓废于儿女情长？”
    “我们不合适，分手……”
    放下手机，男人觉得自己的眼眶湿润了。
    我，感动了我自己啊！
    唉……
    迟疑片刻，男生的灵魂，渐渐回归。
    于是他重新拿起手机，在对面的一片“？？？”当中，继续回复道：
    “小猪……是什么样的服装风格？发来我看看？”

 第73章 典籍华夏第四期，你打算提名谁

    时间，退回到典籍华夏第三期刚刚结束的时候。
    张凡的身影刚刚淡去，电视上竟然出现了“预告”的字样！
    于是，还没来得及擦干眼泪的数千万观众，顿时瞪大眼睛，大呼龙城电视台这次绝对算得上是业界良心。
    是谁？
    第四期是什么主题？哪一段历史？哪一位名人？
    连续创造奇迹的张凡，会选择将下一页，翻去哪里？
    可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内容，却迅速让举国哗然……
    “各位观众！”
    “为答谢大家对《典籍华夏》直播节目的热爱，我们与张凡先生确认之后，决定将选择权，交给观众！”
    “感兴趣参与的观众，请移步官网，把你期待的人物写下来！”
    “截止到明晚21点整，我们将统计人气最高的六个人物，进行下一轮的确认投票！”
    “典籍华夏，对话古今！”
    “七天后，历史的长河将溅起哪一朵美丽的浪花，由您来决定！”
    雾草！
    这会玩啊！！
    不说了！我先去登录官网！
    这还用问嘛！
    千古一帝秦始皇！不服来战！
    嘁！我大唐盛世！不配有牌面？
    果然不出孙成功所料，这样的一个似是而非的“预告”放出来之后，观众果然不但没有不满，反而迅速热情高涨！
    自己来决定下一期的人物！
    那种感觉，真的很酷！
    所以尽管做了充分的准备，当晚9点到9点零五分，短短五分钟时间内，官网承受的恐怖流量压力，还是险些让服务器直接崩溃！
    不过……
    预料之中的骂声，果然也如期而至！
    “卧槽！什么啊！”
    “不许选帝王？老子的秦始皇啊！这就没了？”
    “你妹的！这谁的规定？”
    “啊啊啊！凭什么不是帝王！朱元璋那期多燃啊！”
    “我们抗议！我们抵制！”
    “还以为能站在唐太宗的角度，看一看大唐风华呢，完犊子了现在……”
    “别做梦了！就算没有限定，你那个杀父弑兄的李二，也不配登场！”
    “哈哈哈！笑死我！你用凡人的标准，来评价一位皇帝？你咋不说皇帝违反一夫一妻制呢？”
    “哟！怎么？皇帝就可以不干人事儿了？就硬舔呗？”
    龙城电视台官网的特别声明，迅速就点燃了一波情绪。
    大部分是针对龙城电视台的，也不乏那种还没开始选择，就已经互相干起来的。
    见状，一直关注后台情况的孙成功等人，只能表示无奈。
    这锅……背得凄惨无比。
    但没办法，张凡明确表示，距离第二期明太祖还太近，第四期依然不考虑帝王，让节目拥有多样性，而不是做成历朝历代皇帝专场。
    ……
    深夜十点多的时候，张凡悄悄溜出家门。
    饿了……
    深夜十一点半，签名签成麻瓜的张凡，逃难似的好不容易甩脱了追兵……
    明星，不是人干的活啊！
    搁家里一顿东翻西找，张凡戴起帽子和墨镜，拖着早就饥肠辘辘的肚子，再一次走出家门，找到一家深夜营业的大排档时，已经是过了零点。
    “老板，你们这儿最贵的是什么！”
    饿得狠了，张凡决定犒劳一下自己。
    越饿越不愿凑合，这是他一贯的风格。
    啊？
    服务员好像是不适应这种语言风格，愣了一下。
    “别怕，自信一点。”
    张凡笑道：“最贵的菜是啥，放心大胆的说。”
    他现在可是太有钱了，刚跟孙台长通过电话，第四期的制作费用，放得更宽，他根本就找不到花钱的渠道好不好……
    “先生您好！”
    柜台里的老板几步冲上来，接过服务员手上的单子，点头哈腰地笑道：“我们这里有刚空运来的澳龙，两千九百八十八一只！还有进口的纯血级和牛，十八块八一克，您看……先来半斤？”
    呃！
    张凡点点头，道：“很好！不错！没想到你这小地方，东西倒也算齐全！给我来……十个羊肉大串，两个烤腰子，炒方便面来一盘！”
    ？？
    老板差点疯了。
    说这么热闹，合着您不要啊？
    不要您瞎问个什么！
    晦气！
    老板顺手把点菜单丢还给服务员，怒气冲冲地回了柜台。
    钱，不是这么花滴！
    张凡啃着羊肉，心想自己现在的确是有钱，但总也没必要当冤大头。
    就这大排档的叙利亚装修风格……纯血级和牛？？
    不敢信啊！
    不过，说起来，自己的确是该抽空思考一下，如何花钱这个艰难的课题了。
    现在账户里还躺着几个亿呢！眼瞅着又要增加位数！
    吃吃喝喝……只要别想着吃牛魔王，那怎么都是花销不掉的。
    捐款搞慈善？
    好像……也不是那么带劲。
    张凡饿得的确不轻，转眼间就把上来的东西吃了个七七八八，又加了一瓶啤酒几盘下酒菜，吹着深夜的凉风，十分惬意。
    吃着喝着，有点微醺的意味，却听到隔壁桌传来对话，是一男一女。
    “挺晚的了，我就直接点，可以吗？”
    呃！
    这是要做啥？
    张凡有些奇怪，扭头看了一眼，说话的那妹子颜值还挺在线的。
    “好！”
    对面的男人也算是仪表堂堂，微笑着回应。
    张凡不好意思总回头，但竖起耳朵听着，毕竟这对话内容好像挺非主流的。
    “我觉得你可以，你对我印象怎么样？”
    “啊！挺好！”
    “那，你现在还在相着别人吗？”
    “呃……没有没有！”
    “那好！别相了，结婚，我看上你了！”
    “？？这么快吗？我们可以再了解一下……”
    “不要了，你的情况刘阿姨已经跟我说过了。咱俩挺合适的！结婚的话，我家能出一辆车！你家的话，彩礼十万，其他随便！”
    “啊啊啊，我我我我……”
    “结婚之后，肯定要生个孩子，要让爸妈早点抱孙子，你看你时间可以吗？”
    “呃！可以……”
    “好的！那我明天上午带着爸妈去你家，咱们见个面聊聊结婚的事情。”
    “你这……这么快的吗？”
    “呵呵，我妈说了，好男人不好找，就像萝卜一样，拔一个少一个！”
    “这！行……”
    “哦对了！典籍华夏第四期，你打算提名谁？”
    “我啊？孙武！孙子兵法全世界都在学习，我觉得……借这个节目，我们可以尝试文化输出，孙武是很好的一个点！”
    “打仗的？哎呀你不会有暴力倾向？”
    “没有没有！咳！你都想哪儿去了！”
    “那这样，你跟我一起，提名李时珍！你知道我是个护士，我姓李。平时病人都是这么称呼我的。弄完之后，咱们去选点礼物，明天我带着上门，见见公公婆婆。”
    “好的！没问题！”
    男人虽然不解其意，但这是小事，没什么可纠结的。
    片刻后，女孩用男人的手机完成了操作。
    然后……
    “哎呀！你在用苹果手机？”
    “不行不行！我爱华夏！我不能允许我老公还在用外国的手机！”
    “算了！我们分手！”
    “哦对了……你走的时候，顺便把帐结一下！我有点伤心，坐这儿缓一会儿。”
    我去！
    还有这种操作？
    张凡惊得差点墨镜都掉下来了。
    就为了多提名一票？这也太拼了！
    李十针……我擦！
    是你吗？
    上次我发烧打吊瓶，把我手背活活扎肿的那个小护士，是你吗？
    眼花缭乱的玄幻操作之后，男人懵逼了，在女孩的催促下，稀里糊涂结账先离开。
    然后……
    女孩居然又打开手机，立起一个支架，然后……趁着店里人少，随便找了个背景，开始……直播跳舞？？？
    “老板，再来瓶啤酒！”
    张凡绝不是为了看妹子跳舞，而是下意识地感觉，这段颇具挑逗性的辣舞，那是必有所图啊！
    又、又是为了拉票？
    那个瞬间，张凡略有些后悔，不该把第四期人选的事情交给全国。
    这……搞得有点乱套的样子！

 第74章 我有个朋友，临死前想看诸葛亮

    “感谢各位老铁！送的保时捷！！”
    女孩的舞，跳得还可以，虽然明显不专业，但也算是挺欲的，网上的那些荷尔蒙过剩的小男生，最吃这一套。
    “老铁们！”
    终于，正题来了！
    “一起去官网提名李时珍呀！”
    “凭官网截图！可以换取本人黑丝极限美腿私房照一张！”
    “先到先得哦！”
    我……去！
    张凡眼前一黑，差点当场给孙成功打电话，结束这场闹剧。
    太夸张了！
    李时珍本人都想不到后世会有这么疯狂的粉丝。
    “结账！”
    张凡看不下去了，刚好喝得也已经差不多，便喊老板。
    老板才不理会这个坐了俩小时，消费一共没超过200块的家伙，撇撇嘴，还是刚才那个服务员过来了。
    “先生您好，消费198元！”
    哦……
    张凡摸出手机，准备扫码。
    “对了先生，您知道《典籍华夏》吗？”
    服务员突然问道。
    嗯？
    张凡立刻点头。
    这个我要是不知道，还有谁知道？
    “那这样，先生！如果您愿意去官网，支持一下庖丁的话，我们店可以抹零，收您190块就可以。”
    服务员甜甜地笑着，不过显然只是例行公事。
    “谁？”
    张凡迷茫了，没听清刚才那个人名。
    “庖丁。”
    服务员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解释了，飞快地说道：“就是那个解剖牛的！上学的时候，课本里有，庖丁解牛，有印象吗？”
    “现在有个大老板，专门做鲜肉生意的！”
    “他……年轻的时候，曾经是个出色的屠夫！”
    “所以他一直不相信，真的有庖丁那样的刀法！”
    “所以……他想让《典籍华夏》的下一期，走近庖丁，他说相信张凡先生对于历史的考据能力，希望能看到一个真实的庖丁。”
    我擦！
    你们赢了……
    张凡哭笑不得，连忙摆手说不需要打折，付了198块了事。
    这需求，未免太非主流了！
    庖丁？
    你就算承包了全国的鲜肉生意，恐怕这么冷门的人物，也没法占据六个席位之一啊。
    更别说在接下来的投票环节胜出了！
    张凡无语地回到家，倒是还没有什么睡意。
    于是他点开官网，打算看看，都有哪些人物，是全国人民最希望看到的。
    唔。
    是他们？
    张凡查看了一下，目前人气最高的十个人物。
    应该说，大部分都中规中矩，算是预料之中的。
    毕竟如果排除帝王的话，拥有足够人气，能够获得绝大多数人支持的，基本上都得是耳熟能详的存在。
    不过……
    李云龙是个什么鬼？！
    居然还，高居第九！
    张凡看到后面，也是真的哭笑不得。
    虽然我这系统这回得到又一波强力人气值的加持，已经将穿越时代和穿越时间限定同时解锁了新的高度，但……
    去异次元时空对话李云龙 ？
    这种事……目前的c级权限肯定是达不到的！
    看样子是自己上一页翻去了当代，所以当代的很多人物就拥有了很高的期待。
    毕竟，相比科学家，那些付出生命的先烈，或许更能够书写可歌可泣的故事，他们用生命撑起了华夏的脊梁。
    但是……玩归玩闹归闹，别拿李云龙出来开玩笑啊。
    张凡摇摇头，借着酒劲，沉沉睡去。
    可是这一夜，很多人却干脆就是无眠！
    “领先了领先了！谢谢各位兄弟！我替诗仙李白，感谢各位兄弟的大力支持！”
    “救命啊！要被顶下去了！我有个朋友，临死前想看一期对话诸葛亮，大家可以满足他吗？”
    “我尼玛！就无耻啊！我们学校刚刚紧急发布通告，要求所有学生必须投票给蔡伦！否则期末没有考试资格！”
    “呃！校长是姓蔡？”
    “八成是造纸厂调过来的……”
    “我尼玛！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李时珍有这么多票！”
    “是因为对医务工作者的崇敬吗？”
    “屁！是有个网红在一个大排档那边开直播跳舞，然后说投给李时珍的，可以换取私房照片！”
    “我擦！我有个朋友托我问问，直播间地址是什么？”
    “兄弟你别去了！我特么刚上当！”
    “哦？此话怎讲？你投了李时珍，但没给你发照片？”
    “发了！倒是言而有信！不过发的是个黑寡妇蜘蛛啊！”
    “哈哈哈哈哈哈！”
    “牛逼牛逼！”
    “人家可没忽悠你！你看……有黑色蛛丝，身材非常极限！最重要的是，足足八条大长腿啊！不够你把玩的？”
    这一夜，仿佛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狂欢。
    大家争先恐后地来到官网，先把自己神圣的资格给到自己喜欢的人物。
    然后，想尽一切办法帮自己的支持者拉票。
    比什么偶像热爱都疯狂！
    毕竟，典籍华夏现在绝对是红遍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现象级节目！
    要是这样的节目，有一期的主题选择，是与自己有关，这种参与感，感觉棒棒的！
    不过……由于这只是海选，所以并没有设置投票那样的选项。
    这种局面下……开始的几位还算中规中矩，但是往后翻一翻，可就显得千奇百怪。
    诸如孙悟空啊、李云龙啊、郭靖黄蓉啊……什么造型都有！
    到第二天晚上九点的时候，前六名的种子选手，基本上已经算是尘埃落定。
    龙城电视台，灯火通明的大会议室内，所有人都在场。
    他们可并不会像外界显得那么欢乐，仿佛是开启了狂欢节的节奏。
    典籍华夏，第四期，当然还是至关重要！
    而且这次由于是国庆假期后的第一期节目，给了足足七天的准备时间，若是不能拿出一期有说服力的节目，那肯定说不过去。
    尤其是这次采取了全国海选的方式来确定主题，更是比往期更多了几分沉重的压力。
    希望张凡，神奇的张凡，还能再一次书写奇迹！
    那么……
    拥有正式投票资格的六个风云人物的名字，已经被打在了大屏幕上。
    无数道目光，同时射向屏幕。

 第75章 第一位候选人，尘埃落定

    九点整！
    龙城电视台的官方网站上，那个开放的输入框，准时关闭！
    这意味着历时24小时的人物提名时间，已经宣告结束！
    “卧槽！怎么没了？”
    “到时间了？”
    “不要啊！我好不容易才忽悠了一大波朋友来帮我家诗魔白居易添点人气！”
    “所以！结果呢？”
    典籍华夏，一连三期，彻底引爆了全国的热情。
    甚至在全球的范围内，这都是炙手可热的关键词。
    甚至……以一档直播节目，便引得无数歪果仁对华夏、对华夏的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时间，从世界各地来华夏的机票，都被抢购一空！
    隐隐之间，竟仿佛再次重现曾经的那种令人激动的盛况！
    要知道，上一次出现这种趋势，那还是在08年奥运会的时候！
    再上一次……明朝永乐年间！
    可这！只不过是一档节目而已啊！
    典籍华夏爆发出的巨大能量，让业内业外的人士同时震惊！
    奥运会那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且不说申奥的艰辛曲折，光是后来建设场馆，接待外宾等支出，就超过了两百个亿！
    虽然张凡这档节目做得大气磅礴，看起来也很烧钱，但给到张凡的，也不过只是九位数而已。
    现在，龙城电视台官网上的提名框关闭了。
    无数人不死心地立刻刷新页面，还想着再努力争取一下，或许会出现什么奇迹……
    但是，取而代之的，却只有三个字。
    看电视！
    “卧槽！”
    “啥意思？”
    “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修辞什么的，完全不考虑了？”
    “就！看电视去？”
    而这时候在龙城电视台这边，很多一脸疲惫的工作人员，却是露出了一个有些捉狭的笑脸。
    皮一下，挺开心的！
    毕竟这些年来，年轻人不看电视的趋势已经越来越明显。
    手机、平板，轻而易举地便取代了电视机曾经至高无上的霸主地位。
    甚至有的家庭装修客厅的时候，原本作为家电c位的电视机，也即将沦为备选，甚至被彻底驱逐出采购清单。
    所以这一次，在忙碌了整整24小时之后，一方面是已经无暇在官网上做什么效果，另一方面，也是单纯的为了发泄一下心中的那点愤懑。
    是电视不配你们喜欢了么？
    不！只是没有足够重量级的电视节目罢了！
    现在，它来了！
    官网上极其草率的指向，迅速让成百上千万的热情观众，纷纷转向电视，看看那里是个什么情况。
    投票结果呢！
    折腾了一天一夜，几乎是搅动全国，很多人连觉都没睡！
    这一波操作真的是深入人心，尤其是对年轻人的心态把握得非常精准！
    要知道，越是青春飞扬，越喜欢张扬个性。
    要是能让火遍全国的典籍华夏节目，播出自己喜爱的人物主题，那差不多都能吹一辈子！
    然后，不给结果是个什么鬼？
    事实上，也有守在电视机前的朋友。
    因为这24小时的时间，龙城电视台可也并没有闲着。
    除了最为核心的新闻联播之类的重点节目，其他所有的时段，全都用来播放《典籍华夏》的重播内容！
    为了最大化的吸引人气，龙城电视台也是彻底拼了！这个过程中，连一秒钟的广告都没有插播！
    光是这个决定，24小时之内，损失的广告费，就可以用亿来计算！
    短短24小时的时间，典籍华夏的知名度，又被推高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要知道很多人不看电视，也不关心什么抖音直播。
    这种情况下，哪怕典籍华夏连续火了三期，还是有许多人根本不知道。
    可是这一次……
    你可以不知道！但你总有儿子女儿？你总有亲戚朋友？你总有老同学老同事？
    这其中……只要有一个对典籍华夏狂热的观众，那你就跑不了了！
    必须要拉上你，去给他们喜爱的人物提名！
    完全是病毒式的扩散！
    一番折腾下来，这些原本边缘化的人士，就算暂时懒得去官网转悠，但也都对典籍华夏产生了浓浓的好奇。
    不太忙的话，就打开电视机，看几眼重播……
    然后，甭管是看到了岳飞，看到了朱元璋，还是看到了邓稼先。
    都直接被无与伦比的强大演技，还有张凡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如同神灵一般的表现，彻底征服！
    一时间，粉丝数量上涨的速度，甚至比直播的时候更快！
    上一个采用这种病毒营销的成功者，叫并夕夕……
    而且现在，也不需要你去砍一刀，只是让你关注一档电视节目而已！
    今天晚上，接近九点的时候！
    电视上原本正在播放的《典籍华夏》第一期重播，忽然间停止！
    “哎卧槽！怎么没了？”
    “正要看到油炸桧啊！这啥意思？”
    “难道是要插播一条油条广告？d老手法了！敢不敢有点新意！”
    “坑啊！是哪家油条这么豪横，龙城电视台的广告费可是不便宜，那都是论秒卖钱的！”
    “难道，油条也研发出真空包装了？？”
    议论纷纷中，电视上的画面，却已经开始变幻！
    长江！长城！
    黄山！黄河！
    一起手，赫然便是华夏神州的万里山河，以高清广角的形式，缓缓流过眼前，令人不禁心旷神怡。
    嘶！
    美啊！
    这是谁的手笔？好漂亮的风光片！
    巍巍山岳，滔滔江水！
    随着镜头的切换推进，滚滚长江上，波涛如怒，激起一朵浪花，竟是向着镜头的方向，扑面而来。
    噫！
    许多人猝不及防，甚至在家中的沙发上下意识地做了个躲避动作。
    好逼真！
    以往最起码也要在影院里戴起3d眼镜，才能有这种代入感。
    然后，那朵浪花，迅速占据了整个屏幕。
    氤氲的水雾中，渐渐晕染出水墨的风格，竟又是别有一番天地。
    观众们被这玄妙的变化惊呆了，一下子就安静下来，有人甚至飞快地去厨房抓来零食瓜子。
    这好像是大制作啊！
    有人甚至幻想着，难道是典籍华夏的第四期，提前播出了？！
    浪花幻化水墨，水墨勾勒出新世界。
    在那个新世界中，一股荒凉古朴的气息，几乎是扑面而来。
    渐渐地，水墨的风格，幻化成无比真实的历史厚重感，画面上的人们，宽袍博带，竟似乎是远隔着数千年的时空。
    隐隐约约间，有奇特的音乐传来。
    很快，乐声越来越清晰，竟像是钟鼓齐鸣。
    伴随着喧哗的钟鼓，却又有琅琅的读书声，以稚嫩的童音发出。
    先是一个两个，然后是十个八个，最后竟似乎有百千人同时吟唱，声音发出嗡嗡的共鸣，令人浑身泛起鸡皮疙瘩，莫名激动！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啊！
    这！
    这是……
    无数人在电视机前，直接就飚了眼泪！
    因为，这正是在前一轮的提名中，人气高居第一位的那个人！
    这时候，电视机中的声音渐渐远去，直到模糊不可闻。
    而画面也开始扭曲变幻，两千多年前的时空画卷，于瞬息间收缩，幻化成一行古意盎然的大字。
    至圣先师：孔丘！
    嗡！
    画面再变，凭空隐现六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而第一座山峰之上，便镌刻着这六个字，纵向排列，宛如昔年如来佛祖镇压孙悟空时的那“唵嘛呢叭咪哞”六字真言！
    第一位候选人！
    华夏古代着名的思想家、教育家，儒家学派创始人，被后尊为孔圣人、至圣、至圣先师。
    孔子！
    六座山峰，便是六位风云人物。
    随着孔子的名字落定，六座山峰重新隐没，重新又出现滚滚长江东逝水的画面。
    扑！
    片刻后，不出意料，又是一朵浪花飞溅，再次 幻化出水墨风格的画面 。
    这次！
    又是谁？
    无数观众瞪大眼睛，被这美轮美奂的特效，以及极具创意的设计，深深叹服！
    龙城电视台，终究是爸爸啊！
    这投票做得，简直太牛逼霸气！生平从未体验过这样史诗级的投票！
    看得过瘾啊！

 第76章 六座山峰，六个人

    这次，水墨晕染出来的，竟然还是滚滚长江？
    bug了？
    当然不是！
    很快，江面上出现了无数大大小小的船只，呈两军对垒的模样，大战一触即发，那种扣人心弦的紧张感，营造得非常到位。
    镜头变幻！
    其中一方竟用铁锁将所有的船只紧密相连。
    无数艘战船，就此化作一个整体，铁锁横江，站在上面无比稳固，如履平地，再也不用担心晕船这种事情。
    可是……
    对面船头的一人，手摇羽扇，仿佛只是向对面挥动一记！
    转瞬之间，东南风起！
    一艘艘装满了燃料的小船，点起腾腾烈焰，顺着刚刚转换的东南风，义无反顾地射向对面！
    蓬！
    这一下子，便是冲天烈焰！
    火光映红了每一个曹军恐惧扭曲的面孔，也映红了大片的江水。
    半江瑟瑟半江红！
    这是……火烧赤壁！
    到这里，哪还有人认不出来！
    然而画面却已经回转过来，锁定在那个手摇折扇的儒生脸上。
    苏轼笔下的“羽扇纶巾”，说的并不是他，但……
    感谢罗贯中先生，感谢王者荣耀游戏工作室……让诸葛亮的名号，不知何时开始，远远超越了同时代原本亦是惊才绝艳的大都督周瑜。
    而实际上……
    赤壁之战、火烧博望坡、火烧新野、定汉中、取蜀、空城计……这些战役，都是罗贯中帮诸葛亮打的。
    但没办法！
    人气这个东西，很多时候，就是非理性的！
    所以在这次几乎卷动全国的全民投票中，诸葛亮凭借大量的支持者，位列第二！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诸葛亮！
    咻！
    第二座山峰，有了主人！
    滚滚长江继续流动，一朵又一朵的浪花飞溅起来，幻化成美轮美奂的画面，填满了一座又一座的山峰。
    百世兵圣！孙武！
    神医！华佗！
    诗仙！李白！
    青天大老爷，包拯！
    终于，六座山峰，全都写上了名字。
    恢弘的画面中，亮起一道迷蒙的金光！
    这意味着，关于典籍华夏第四期主题人物的投票，正式开启！
    每一张选票，都会让这座山峰亮起一分！同时在山脚下显示一个数字，作为计数。
    到明天晚上九点整，哪座山峰拥有最高的支持率，便是下一期典籍华夏的主题了。
    嗡！
    投票一开始，六座山峰下面的数字，全都疯狂跳动起来！
    简直像是中了大奖的老虎机！
    ……
    典籍华夏第四期，六位候选人的名单，牵动着千千万万人的关注。
    至圣先师，孔子！
    鞠躬尽瘁，诸葛亮！
    百世兵圣，孙武！
    神医！华佗！
    诗仙！李白！
    青天大老爷，包拯！
    投票开启以后，全网陷入疯狂！
    就连亲手制作了这一套华丽视频的团队，也不禁目瞪口呆！
    因为山峰上显示的数字，跳动得实在太可怕了！
    那不是几万、几十万的跳！
    那几乎是一瞬间，第七位数就动了！
    然后一眨眼的功夫，最高得票的孔子，就已经拥有了八位数的一个“1”！
    这！
    才几秒？
    三秒？一千万支持者？
    这特么还只是六个人之一啊！
    也就是说，同一时间死死守着电视，准备投票的观众，足有数千万！
    可以想见，等几天之后典籍华夏第四期正式开播……岂不是一开播，就过亿？
    就！离谱！
    “太爽了！”
    负责制作这一套投票特效的小组，忍不住相拥而泣！
    被人认可，果然是最激动人心的啊！
    连续几天，因为张凡背后的那个神秘的团队，做出了令全国叹服的特效画面，龙城电视台这边，尤其是负责特效的专业人员，全都憋着一口气呢。
    难道，我们就不会做？
    呃……像张凡节目里的那种，还真够呛！
    不过我们好歹也是专业的啊！
    总算逮到一个机会可以展示一下，这帮人把平生所学全都用上了！
    再加上孙成功不计成本的支持，砸了不少钱的情况下，24小时之内，硬是搞出了一套非常精彩的画面。
    以滚滚长江为基础，比喻的是历史长河。
    长河中溅起一朵朵浪花，然后幻化成大家耳熟能详的人形。
    随后，一个名字镌刻在山峰上，气势恢宏！
    六个人，六座山峰！
    这番用心的付出，没有白费。
    全国各处，对于龙城电视台这次的操作，好评如潮。
    “啊啊啊啊！他们不懂啊！”
    抖音总部那边，总裁章亦明痛心疾首，看着飞快跳动的数字，咬牙道：“一点经济头脑都没有！”
    “这投票！要是给我来做！不用多了……一张票一毛钱！”
    “然后第一张票一毛钱，可以支持多投！从第二张到第十张！一块钱！第十张到第五十张！十块钱……”
    “这！这里面有多大的收益啊！”
    “白白浪费了……”
    呃！
    身边的人脸色古怪，有关系好的忍不住提醒道：“龙城电视台，可能……还是要点脸的。”
    “屁！”
    章亦明似乎没听懂，撇嘴道：“赚钱啊！钱啊！他们倒是清高了！不给投广告！也不卖选票！但是做节目特效的钱，倒知道管我要！我、我特么是造钱的？”
    ……
    其实，也并不是每个人都第一时间等待着投票。
    就比如说……
    某个连锁酒店的房间里。
    大灯关闭了，只亮起床头的小灯，灯光微黄，气氛旖旎。
    床下面，乱七八糟的衣物散落着……
    声音渐渐平缓，动作也停了下来。
    袅袅的烟雾升腾而起，男人美滋滋地吸了一口，看看身边的爱侣，声音中有些疲惫。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别抽了！”
    女孩的脸上挂着潮红的痕迹，嗔怪道：“不都说戒烟了么？就知道骗我！”
    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走向浴室。
    男人却只是一笑，没往心里去，顺手拿起手机按了几下，眉头迅速一挑。
    然后……
    一番操作之后，男人毫不犹豫地拿起女孩的手机，同样毫不犹豫地做了同样的选项。

 第77章 第四期最终人选，花落谁家

    片刻后……
    女孩依偎在男朋友怀里，洁白的被子蒙住全身，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她顽皮地伸出一根手指，在男人身上画着圈圈。
    “墨墨。”
    男人温柔地说道：“等到咱们毕业，就立刻结婚！”
    “好……”
    女孩羞涩地点点头，道：“彩礼什么的，我都不要！我爸爸妈妈那里，我去搞定！”
    “可是……”
    男人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低声道：“这里的房子太贵了，我可能……连首付都拿不出来。”
    “那就不要房子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愿意跟你一起租房子住！”
    女孩坚决地说道：“我们一起打拼，我相信，以后什么都会有的！哪怕你暂时给别人打工，但以后肯定会做出一番事业，我相信你！我的梦想，就是有一个家，家里面……有你，有我！”
    男人十分感动，看着女孩精致的侧脸，一时沉醉。
    有这样的女孩做自己的妻子，就是人生中最大的幸福了！
    “宝贝……我爱你！你是上天给我的恩赐！”
    “你放心，我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打工赚钱，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孩！”
    “你的梦想，也是我的梦想，是我们共同的梦想！”
    “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永远不要分开，好么？”
    两人相视一笑，眼瞅着又是一场大战的开端……
    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竟有几分期待。
    毕竟她是爱极了这个男人，他没毕业就在外面打工，的确已经很努力。
    “啊！！”
    可是她无意间摆弄了一下手机，猛地一声尖叫！
    “怎么了？！”
    “你！”
    女孩指着手机上的画面，不满道：“你为什么投了诸葛亮？”
    “诸葛亮不好么？”
    男人奇怪地说道：“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多霸气啊！”
    “胡说八道！”
    女孩忍不住纠正道：“这明明说的是周瑜！平时叫你好好读书来的！这都什么啊！”
    “那！诸葛亮也很厉害的好不好，不然周瑜能被气死？”
    “假的！都是假的！你……太肤浅了！诸葛亮完全是被神化了的！你不能光看三国演义，那是小说而已！这都什么年代了啊，还有诸葛吹！诸葛亮一辈子也就是个给刘备打工的，到死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功绩！全是吹出来的！”
    嘶！
    男人脸色猛地变了，一脚踢飞了床边的台灯，咬牙道：“打工的怎么了！我现在也在打工！你刚才说的打工的你也喜欢，才是假的？怎么？现在说实话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穷？”
    “放屁！”
    女孩也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直接从被子里钻出来，伸手指着对方怒道：“你还说，我的梦想就是你的梦想呢！现在还没怎么着呢，谁允许你动我手机投票的？”
    “我告诉你！刘云辉！我的梦想，就是《典籍华夏》第四期，我希望看到诗仙李白！那是我的偶像，你看着办！”
    呵！
    男人脸上浮现出不屑的冷笑，道：“李白？那个一辈子没什么出息，就会写几句酸诗的？真是可笑！我看肤浅的是你！”
    “你懂什么！”
    “就你懂了？”
    房间里的气氛，骤然降到冰点，男人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上有些发冷。
    这，这就是自己刚才想要守护一生一世的女人吗？
    可是就为了一个写诗的家伙，就忘了刚才的山盟海誓？还是说……那本来就只是随便说说。
    女孩也无比委屈地扁着嘴，像是随时都能哭出来。
    她万没想到自己打算托付一生的良人，竟然丝毫不懂浪漫。
    诗人怎么了！少女情怀总是诗！谁不喜爱李白的飘逸和洒脱呀？
    而自己的男朋友……喜欢诸葛亮……天哪！那不就是迷恋虚拟的小说么！三国演义……呵呵，演义的内容太多了！
    这样的男人，怎么能让人踏实？
    “算了。”
    过了半晌，男人开始穿衣服，失望地叹息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就这样！”
    出门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女孩，目光中却只有决绝。
    哼！
    女孩彻底失望了，心中全是冰寒，眼看着男人关门离去，咬着牙，没说一个字。
    说得对！
    道不同不相为谋！
    月下独酌的诗仙是孤独的，或许……我也注定孤独！
    女孩把头埋进膝盖，痛哭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狠狠地用另一个手机号登陆官方网站，为偶像送出神圣的一票。
    诗仙！李白！
    ……
    当天晚上，类似的情况，在全国不知同时发生着多少起。
    但真正白热化的竞争，当然还是发生在次日！
    某大学的宿舍楼下，支起一个早点摊位，包子油条馅饼，应有尽有。
    诱人的食物香气飘出去老远，关着窗都能闻到。
    更奇特的是，这次卖早点的竟然不是阿姨，更不是大妈！
    四个青春无敌的美少女，穿着又纯又欲的衣服，踮着脚，往宿舍楼里张望着。
    “诶！二姐！你这个法子……能行吗？”
    “想什么呢！肯定啊！”
    一个圆脸的少女挺起颇具规模的胸，很自信地说道：“美食加美女！谁能顶住啊？平时都是他们屁颠屁颠送早餐送温暖，这回咱可是亲自上门来了，稍微一忽悠！让他们死都行！何况是投个票了！”
    很快，宿舍楼门口，出现了三三两两的人影。
    “小哥哥小哥哥！”
    几个美少女战士一起冲上前去，甜甜笑道：“扫码关注投票哦！投给诗仙李白！谢谢啦！”
    “投票后，可以凭截图领一份早餐，你喜欢吃什么？”
    擦！
    我没睡醒？
    几个男生瞬间就来了精神！
    人生巅峰，来得这么突兀吗？
    很快！手指一阵颤抖！然后……世界突然索然无味。
    早餐是给了，但美少女们确认了投票完成，如潮水一般退去，等待下一波的猎物。
    卧槽！无情！
    人与人之间，应该是有点相互信任的。
    这样搞……难道她们不知道，有群聊这个东西么？？
    于是，很快，接下来出来的几波人，都表示不感兴趣，不饿，不投票。
    准备好的早餐，连一半的数量都没发出去！
    女孩子们的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了委屈的雾气……
    不该啊！
    剧本跟想象的很不一样！
    于是她们换了个地点，去到了教学楼前，但不知怎地，还是没什么人关注。
    这！太打击自信了！
    宿舍里四个女孩子面面相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好不容易！
    来了两个颜值在线的小哥哥！
    “能给李白投个票吗？可以领冰镇饮料哦！还有……我可以加v的，以后一起出去玩呀？”
    说实话，不为了投票，几个女孩也有点动心。
    这俩小哥哥，颜值很能打，笑起来很阳光，面容很清秀。
    糟了！
    是……心肌梗塞的感觉！
    “抱歉哦。”
    一个男生笑了一下，如百花盛开，却是摇头道：“我们不喝饮料，太凉了……”
    说完，竟然就要转身！
    别呀！
    几个美女实在是有点崩了心态，叫道：“你们这样子！交不到女朋友的！我们这么多美女站一上午了，就让你投个票，过分吗？”
    “抱歉哦……”
    两个男生，忽然相视一笑，挽住了彼此的手，眼里是化不开的深情，歉意说道：“女朋友，我们不需要的。”
    呃！！
    女孩集体傻眼。
    我们是来拉票的，不是来看你们官宣的……
    咱学校，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对狠人啊！
    算了算了！
    撤！
    还不如回宿舍拍抖音混论坛，用黑丝美腿照换票数呢，说不定还快一点！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官网上的投票形势，似乎也渐渐有了结论。
    至圣先师，孔子！依然位列第一！
    百世兵圣，孙武！紧随其后！
    而诸葛亮、李白、华佗、包大人等人，票数跟前面已经拉开差距，恐怕是与第四期的典籍华夏，暂时无缘了。
    那么最后，花落随家？
    众人无比紧张地盯着这一文一武两位候选人。
    孔子？孙子？
    乾坤未定！谁都可能成为黑马啊！
    就在这时，网页上忽然风云变幻！其中两座山峰缓缓交换了位置！

 第79章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来了来了！他来了！”
    “他带着三千门徒，七十二贤人向我们走来了！”
    五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而这五天的时间里，关于第四期即将开启的孔子，争论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但到了这天晚上七点多的时候，不管是龙城电视台还是抖音直播间，人气可没有半点影响！
    粉也好，黑也好！
    谁也不可能否认，孔子的儒家思想，影响了华夏足足两千多年！
    也正是因为儒家思想的引领，华夏才成为今天的样子！
    至于这个样子是强还是弱，是不是换一种思想就会更好，那可就真的是见仁见智了。
    毕竟，历史不可能重来！
    两千多年的时光，也不可能重演一次。
    即便是神，也难以做到！
    而不同于上一期的是……
    抖音那边直播间还没开启，守着黑屏幕等待的，居然已经……悍然突破七位数！
    这是史无前例的！
    负责数据的人员迅速给出了流量来源——大部分都来源于海外！
    妈的！这些蛮夷！
    章亦明忍不住骂了一声。
    他当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这一次，海外那些非法转播的，全都被强行叫停！
    而且具体要怎么处理，全凭张凡一句话！
    毫不客气地说，只要张凡够狠，那帮人当中牟利最多的，这辈子就打算在监狱里面过！
    解决了这个问题，这才能清晰地感受到，典籍华夏之前一连三期，到底是火到了什么地步！
    抖音后台显示的下载量，再一次疯狂增长！
    因为那些人已经发现，除了这个华夏的app之外，其他的地方，全都看不到典籍华夏了！
    可是这一期……可是那个两千多年前的华夏人！
    他的思想，早已经传遍世界，甚至对很多国家都产生了非常深远的影响。
    岂能不看？
    “我的上帝！你刚才说什么？两千多年前？”
    “天哪！不是真的？”
    “华夏的历史……太漫长了！”
    “两千多年前！我们的国家……好像还是一片荒土！”
    “可是在遥远的东方，我听说……已经有好几个王国，互相攻伐作战了！”
    “这个姓孔的华夏人，就是在各个王国之间游历，希望有国家可以接受他的思想主张……为此……好几次都差点死了！”
    “啊！光是这种精神，就够了不起！”
    “那，后来有人接受他的思想了么？”
    “在当时的时代，好像……并没有。不过在后世……以至于华夏直到现在，全都是！”
    “嘶！两千年！全是这个人的思想在支撑华夏？”
    “我查到的资料是这样写的！甚至……有好几次华夏相当于被外族入侵，他们战败了！但神奇的是……只要外族不用这个思想，就……无法在华夏的大地上长久生存下去……”
    “华夏失败过……但华夏的精神，似乎从来都没有消亡过！而这个人，正是华夏精神的真正源泉！”
    ……
    时间，来到晚上七点五十五分。
    距离典籍华夏第四期的直播，还有不到五分钟了！
    网络上的各种论战，各种议论，那些国内的、国外的天南地北千奇百怪的论调，竟然渐渐消失。
    抖音直播间里，接近八位数的人干脆守在黑屏界面！
    但……弹幕却是几乎被清屏！
    这是为了不错过开播时的每一帧画面？
    或许有这个因素，但是更多的，则是对《典籍华夏》这样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大制作，怀有足够的尊重！
    节目即将开始！
    张凡这次将要横跨两千五百年的时空，去到华夏公元前五百年的春秋时期，对话那位千古圣人，孔夫子！
    终于！
    时间到了！
    画面，仿佛依然是黑的。
    但是抖音这边，“直播未开始”的字样，已经消失了！
    呼！
    所有人激动得仿佛觉得心脏都在胸腔里砰砰乱跳。
    这可是大家公共投票，最终选择的人物啊！
    张凡会跟他拥有怎样的对话，又将擦出如何的思想火花？
    圣人！能看到我们当代的世界么？
    而关于那些毫不客气的批判，孔夫子是否真的能够做到“耳顺”，还是会以山东大汉的脾气，暴怒论辩？
    所有人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疑问。
    画面中，漫天星辰忽然间出现在茫茫夜空，而后，纷纷坠落！
    群星坠落的极致炫丽光影中，张凡漫步在群星穿梭之际，手持一本古籍，身上穿着得体的现代服饰。
    “惟殷先人，有册有典。”
    张凡的声音，富有磁性，极具穿透力！
    只是一个开场，便仿佛用浑厚的音调，压住了漫天星斗！
    群星依然还在坠落，却又有无数颗新星在空中闪耀，仿佛形成了一个生生灭灭的循环，亘古不变。
    “几千年来，祖先一直在记录我们的历史，讲述我们的故事。”
    张凡脸上挂着从容的微笑，令万千粉丝仿佛一下子就迷失在他深邃的眼神里，如同置身于历史长河之中，被滚滚河水裹挟着，再也无力挣脱。
    说话间，张凡身后的群星，忽然间交织穿梭，须臾间便凝成先前大家熟悉的那个高大的书架，仿佛直接通达天地！
    在星光汇聚而成的书架上，一本本古籍，有的落满尘灰，有的则放射出微微的光华。
    张凡信手将手中的古籍放回书架，续道：“这里的每一部典籍，都凝聚着前人的心血与故事。”
    “人们时代守护，薪火相传，让精神的血脉绵延至今！”
    “打开典籍，对话先贤。”
    “知道我们的生命源起何处，知道我们的脚步迈向何方。”
    说话间，张凡漫步在万千星河之中，随手抓起一本古册，抛向星空！
    古册在空中夭矫如龙，忽然间展开一幅古朴的画卷！
    霎时间！
    整个画面都变化了！
    那幅画卷，就仿佛是上古神话中的山河社稷图，在漆黑的画面中所到之处，便迅速衍化出山川河流，亭台楼阁，一块块农田中有农人在耕作，一个个战场里有两军在厮杀。
    这，便是春秋！
    这，便是两千五百年前的华夏！
    张凡依然还在这样的画卷中行走着，不觉间，竟已来到一处院落！
    这院落似乎颇为陈旧，古朴的风格却显然与之前大家熟悉的明代截然不同！
    张凡的到来似乎是惊动了几个门口洒扫庭院的童子，于是便迅速有人冲进内间。
    片刻！
    一个苍老的声音，中正平和，仿佛不含丝毫烟火之气，从一间屋子里传了出来。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第80章 这一拜，敬祖宗，敬先贤

    来了！
    无数道目光，同时射向那间小小的屋舍。
    伴随着一句“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屋舍中缓缓走出数人。
    中间一位老者，身材极为高大，虽然因为年龄老迈的缘故身体佝偻着，但张凡这一米八的现代人，依然需要仰望。
    老者的脸上，沟壑纵横，无尽岁月的侵蚀和无数苦难的摧折，让古稀之龄的老人，早已不堪重负。
    在左右两个徒弟的搀扶下，老者走出屋舍，见到了装束奇特，见所未见的张凡。
    “学生张凡，来自两千五百年后，拜见夫子！”
    张凡脸色沉肃，躬身相见，礼数周正恭谨。
    噫？
    虽然这时候的孔子，已经到了“从心所欲，不逾矩”的年龄，但陡然听到两千五百年这样的字眼，还是微微一惊，甚至以为自己年纪太大，耳朵已经不灵光了。
    生老病死，皆为天道！
    这世上，谁听说过能活两千多年的人呢？
    莫非……是个狂生？
    “好家伙！这一拜！满满的都是历史沧桑啊！”
    “至圣先师！天下间的读书人，见到夫子，都该当一拜！”
    “张凡做得很好！这是敬老师！也是敬历史！”
    “孔子的儒家思想，贯穿了两千多年的封建王朝啊！”
    “岂止是封建王朝！难道现在就不是了？”
    “历史变迁，王朝更替，社会演变，儒家思想与时俱进，变化成为适应当代的准则或规范！”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的奋斗精神！”
    “舍生取义，见利思义的生死道义观！”
    “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其志也的坚毅品质！”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的探索精神！”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孝德理念！”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的求实精神！”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高尚品格！”
    “这些，全都是儒家！追本溯源，全都与这个高大的老人有关啊！”
    “夫子！比天还高！”
    “看起来，年龄很大了啊！这是春秋的哪一年？”
    “唉！我还以为张凡还会跟之前朱元璋那期一样，从孔子人生的几个关键时期分别切入，看遍这位至圣先师的一生呢！”
    “我还想着看夫子周游列国呢！”
    “现在看来……怕不是得有七十岁了？”
    “啊！！两千五百年！难道说，这次张凡说的两千五百年，并不是一个大概的数字，而是……实数？”
    “那又怎样？”
    “你算啊！现在是2021年，如果从现在向前，追溯两千五百年的话，那刚好是公元前479年！”
    “根据百度记载！孔夫子逝世于，公元前479年，4月11日！”
    “那岂不是说！张凡这一次，是直接找到了临死前的孔子？”
    “这……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那么，圣人呢？”
    这期节目一开始，弹幕直接就开始爆炸！
    一分钟都还没到呢！
    尤其是张凡那一拜，更是让很多人莫名地生发出无数感慨，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感觉，但就觉得味道很正，拜得让人心里舒服！
    张凡，相当于是代表两千五百年后的华夏，于春秋时期会见孔圣人。
    这一拜，敬祖宗，敬先贤，正是华夏千百年来从未改变的品德底蕴。
    张凡在风波亭中跟岳飞把酒言欢，对当朝宰相秦桧嬉笑怒骂；在七百年前的大明与朱元璋数次畅谈，面对明太祖也不曾落了气势；带着两弹元勋邓稼先去往平行世界，感受人间温暖，弥补一生遗憾。
    但唯有这一次，张凡虔诚一拜。
    在夫子面前，后世两千五百年，皆为弟子。
    “两千，五百年？”
    孔子在身边弟子的搀扶下，坐在一张石凳上，望向张凡，摇头道：“未免……过于荒诞，这位小友，莫非已有两千五百岁？”
    “并没有。”
    张凡微笑，道：“学生，未及而立之年。此次穿梭两千五百年的时空，只为了代表后世十四万万华夏人，拜见夫子。”
    十四万万？
    孔子被这个更大的数字又惊了一下，眼中不信之色更加明显。
    此人……多半是疯的。
    “哈哈！感觉张凡被当成了傻子……”
    “这眼神里，全都是戏啊！”
    “哪来的演员？天秀！关键是连传说中孔夫子的种种异相，也全都表现得无比真实！身高也到位？我怀疑他脚下踩着内增高呢！”
    “从岳飞、朱元璋、邓稼先……每个演员都惟妙惟肖！这可不光是演技的问题了！”
    “会不会是张凡的团队，掌握了某种能把活人和特效完美结合的办法？类似于……高科技的易容术那种？”
    “不然怎么可能每一个都这么合适啊！演技高明也就罢了！这样貌……也能完美契合的？”
    “本以为周润发的孔子已经很有神韵了！现在这一比较……老周都被秒！这你敢信？”
    “身边那些群演也都好强！感觉每个人你盯着看，都能看出很多东西来！”
    “左边的那个就是传说中的子贡？孔门十贤之一！果然是英华内敛，气宇不凡！”
    呵！
    面对夫子的不信，张凡并不意外。
    毕竟要是哪天突然跑来一个装束奇特的家伙，声称来自4021年，谁都不敢信。
    “夫子。”
    张凡再次拱手为礼，从容道：“太山坏乎？梁柱摧乎？哲人萎乎？”
    啊！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已经坐在石凳上歇息的孔子，猛地站起身来，似乎浑浊的双眼里，竟忽然爆出精光。
    不过，这番动作对如今的夫子来说，显然已经是很大的负担，两个弟子连忙上前搀扶住，并对激怒老师的张凡怒目而视。
    “小友……”
    似乎是沉默了很长时间，孔子的眼睛始终不离张凡，仿佛想要用一生的智慧去看穿此人，但最终却依然感觉到对面仿佛是一团无法洞察的迷雾。
    “你刚才说，来自两千五百年后。莫非那时候，还有人记得我？”
    孔子终于开口，态度竟然跟之前截然不同！
    擦！
    这为什么？
    张凡还没回答，弹幕已经先炸了。
    “？？？”
    “好像孔子已经接受张凡的身份了？”
    “这科学吗？”
    “废话！这有什么不科学的！本来就是演戏啊！不然你让这一个小时的直播，全用来怀疑和不信么？”
    “不不不！张凡的节目可不是这么简单粗暴的！之前不管岳飞还是朱元璋他们，都是用了一些超自然的手段，才让对方相信！”
    “可这次没有啊！”
    “就说了一句话？十二个字？”
    “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那十二个字有那么大的能力？”
    “太山坏乎？梁柱摧乎？哲人萎乎？”
    “啥意思啊！”
    “感觉这一期有点深……看不懂！求牛人帮解释！”

 第81章 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

    “这是孔子临终前的话！”
    “太山就是泰山！太山坏乎，是孔子认为太山乃是华夏正统的象征，而当时礼乐崩坏，孔子一生极力推行自己的政治主张，却得不到认可，所以临终前感叹，太山坏乎。”
    “梁柱摧乎！则是孔子强大的自信！即便几乎没有国君采纳他的理念，他却始终没有改变自己的信仰。历史，证明了他的伟大！”
    “哲人萎乎！是孔子处处碰壁，甚至被骂作丧家之犬，聊以自嘲。可那时的孔子，也只认为自己是个哲人，是个思想家。”
    “可是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他死后，身份却远远超过了任何王侯将相，被尊为圣人！此后历朝历代的文人，哪怕想要向圣人靠拢一丝一毫，都要付出无数的艰辛努力，甚至是一生的穷思力行。”
    原来如此！
    果然高手在直播间！
    这个疑惑刚刚被解开，张凡已经开始回答孔夫子的问题。
    孔子因为张凡说出了他心中的三句话，大为震惊，终于对张凡的身份有些相信，这才提出第一个问题：
    两千五百年后，莫非那时候，还有人记得我？
    “当然！”
    张凡点头，肃容道：“两千五百年后，人人可以读书。天下读书人，都奉夫子为老师。夫子微言大义，堪为万世师表！一部《论语》，经典永流传！”
    “论语？”
    孔子微微一愣，不解其意。
    “夫子，和诸位弟子的言行以及思想，在后世被集合成为一部典籍，称为《论语》。”
    张凡很快解释道：“《论语》，乃是华夏精神和智慧的源泉，影响了后世两千多年。”
    两千年……
    孔子每每听到这个数字，都忍不住惊叹感慨。
    不敢相信，但……难道竟是真的？
    论语……是记录我的言行？
    老人平复了一下呼吸，问道：“那……张凡小友。你从这论语之中，读到了什么？”
    张凡正色道：“我读到了人生追求。”
    “仁以为己任！”
    “修己安人，安百姓！”
    “提高自己的修养，让更多的人得到安乐！”
    好！
    孔子的眼睛里，异彩连连，对张凡的身份，不禁又信了几分。
    仁，以为己任！
    这正是自己周游列国，不遗余力向各位国君推行的思想啊！
    可惜……却无人愿意接受！
    “我读到了忠恕之道！”
    张凡看了一眼有些激动的夫子，继续说道：“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啊！
    孔子身边的子贡也忍不住惊讶道：“这些！都是夫子平常教导我们的话啊！你……你如何得知？”
    呵……
    张凡不答，只是一笑，便又说道：“我们读论语，还读到了，如何为人！”
    “为人，当孝！悌！忠！信！”
    “温！良！恭！俭！让！”
    呼！
    孔夫子听到这里，老眼中竟已是蓄满泪水。
    两千五百年！两千五百年呐！
    他翕动着干枯的嘴唇，嗫嚅自语，眼中依然有不可置信，但更多的却是满满的欣慰和喜悦。
    传下去了！
    我追求的大道！我想要留在这世间的思想！真的传下去了？
    “传下去了！”
    张凡仿佛直接可以窥探到孔子的内心，直接答道：“夫子与弟子的思想，学说，在后世被统称为‘儒学’，影响极为深远。”
    话音未落，忽然间，天昏地暗，斗转星移！
    啊！
    孔子和诸位弟子齐齐惊惧，不明白为何突然就有天地变色，莫非，跟这个自称来自几千年后的怪人有关？
    转念间，白昼化作黑暗，夜幕中繁星点点。
    天地异象，映照在每个人的瞳仁之中，眼眸深处都有极大的惊恐。
    但张凡却是洒然一笑，伸手遥遥点向空中。
    嗡！
    仿佛是一指点开混沌，那夜空仿佛起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然后迅速蔓延开去！
    波纹的涟漪动荡之际，便有隐约的声音，从九重天阙上飘荡而下！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一道法天象地的巨大身影，渐渐隐现于九天之上！
    双手合抱为礼，却是对着吃惊的孔子，躬身一拜，意态极为恭谨！
    啊！
    民贵君轻？
    说得好！
    孔子心中早就隐隐存了这个念头，但似乎却没能总结得如此言简意赅。
    如今忽然听到，不由得身心畅快，仿佛有什么念头一下子变得无比通达。
    夜空映像！九天投影！
    这难道是神明么？
    可为何神明……反而要向我施礼？
    孔子连忙转向张凡，询问道：“这！这是哪位神圣？”
    张凡举手向天，道：“此人名叫孟轲，后世尊称为‘孟子’。孟子传承您的儒学，并将其发扬光大，乃是您的再传弟子！”
    啊！！
    孔子更加惊讶！
    这宛如神明一样的存在，竟然，还是自己的传人？
    “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空中的孟子虚影向孔子再拜，宛如神音一样的声音，贯彻天地。
    妙啊！
    孔子忍不住赞道：“我说，杀身以成仁。而他却说，舍生而取义！殊途同归！说得好！”
    得孔子一句认同，空中宛如神只一样的孟子，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向孔子再拜，身形却渐渐隐没于星空，消失不见。
    然而，又有一个声音，伴随着又一道波纹的动荡，清晰传下九天！
    “国以民为本！”
    “社稷，亦为民而立！”
    另一个虚影，服饰与先前似乎完全不同，但同样是神情肃穆，对孔子执礼甚恭。
    这次，不待孔子发问，张凡便举手向天，介绍道：“在您一千六百年后，传承儒学思想的大儒，朱熹！”
    “朱熹用了四十年的时间，穷尽半生，为儒家经典作注，传于后世……”
    一千六百年！
    孔子再次震撼！
    而这时，空中的波纹，却似乎越来越波动急切！
    一个个人影，一句句箴言，充斥天地间，声震寰宇！
    “物有本末，事有始终。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两千多年来，孔子之后，儒家思想经过历代贤人的发扬，早已不止是一部《论语》！
    整个华夏民族的精神智慧，力量源泉，尽皆蕴含于此！
    正如此时此刻的夜空中，繁星璀璨，点亮了茫茫天幕！
    每一句微言大义，都是一颗明亮的星辰！
    星光，似乎越来越明亮，最终竟然亮得让孔子与他的弟子们无法逼视。
    但下一刻！
    星光骤然间完全黯淡下去！
    天空中，恢复了沉沉黑暗，再也不见一丝光亮！
    这……
    孔子等人都无比惊讶，眼前光怪陆离的奇幻画面，完全颠覆了他们所有的想象，唯有把目光投向张凡。
    这些！难道全是这个叫张凡的人搞出来的？
    两千五百年后！后世之人，已经能够偷天换日，手摘星辰？
    黑夜中，伸手不见五指！
    孔夫子和十几位弟子，努力睁大眼睛，却无法捕捉到张凡的身影。
    陡然间！
    皎洁的光华，极其突兀地降临大地！
    那一轮明月，似乎是刚刚挣脱某片乌云的束缚，终于露出明媚的身姿，向人间遍洒清辉。
    黑暗，在须臾间被荡涤一空！
    而刚才空中的那些如洪钟大吕般的吟哦咏叹，仿佛又由轻到重地渐渐响起，渐渐交织成一片……
    嗡！
    最终化作一声交响！随即便重归寂然！
    就在万籁俱寂，所有人心头为之一静的时候，漫天的繁星也忽然出现！
    繁星在空中衍化成万千儒生的身影，对着空中皎洁的月光，齐齐拱手躬身，一拜到底！
    万千儒生同时开口，肃穆的声音恍若横亘万古！
    “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

 第82章 夫子抑郁了……

    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
    万人合声，响彻夜空，如梵音禅唱！
    已是七十二岁高龄的孔子，早已经泪流满面。
    在身边弟子的搀扶下，孔子神色庄重，竟是向张凡拱手躬身，拜了一拜。
    张凡微笑，亦是用同样的姿态回礼。
    这一拜，让很多人立刻想到了当年张凡在奉天殿中，与明太祖朱元璋那一拜之际，便斑驳了二十五年的岁月。
    当两人同时直起身子的时候，先前有些古怪的气氛，已经是荡然无存。
    此人，真的来自两千五百年后！
    孔子亲眼目睹了白昼变黑夜，夜空中繁星明月交相辉映，更有后世万千儒生虚影现身……
    这些异象，毫无疑问，全都是出自眼前这个年轻人。
    神灵临凡一般的手段！
    所以，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呢？
    孔夫子沟壑纵横的脸上，忽然泛起笑容，道：“张凡小友，既然后世奉我为万世之师，你自认也是我的学生，却为何受我一拜？”
    哈！
    张凡也笑了！
    这一句问话，便足可以说明，七十二岁的孔子，已经真的通透。
    便如他自己所说的，从心所欲，不逾矩。
    心中有疑惑，便立刻宣之于口，这正是因为夫子已经完全不计较这些表面的东西，方能如此坦荡。
    后世传闻，孔子恪守古板礼法，讲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等级观念壁垒森严。
    可是，从眼前的这个小小缩影，便知真实的孔子，或许并非如此。
    毕竟是隔了两千五百年啊！
    有多少事情以讹传讹，早就不是最初的模样？
    比如说，子曰：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但后世一度只记住前四个字，导致整个意思完全被曲解。
    比如说，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被当做是孔子歧视女性的典型范例，然而在孔子生活的当代，“女子”，并不是指女性……
    “三人行，则必有我师。”
    张凡笑着回答道：“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哦？
    孔子眼前一亮，不禁连连点头。
    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
    说得好啊！
    “这是何人所说？”
    孔子觉得这话说到了自己心坎里，把他心中某些模糊的想法说得无比清晰，块垒顿消。
    “唐代，韩愈。”
    张凡回道：“虽非孔门弟子，但亦是儒家传人！”
    好好好！
    孔子更加喜悦。
    看来，这个张凡并没有故意蒙骗自己，后世的儒家，的确源远流长，拥有无数贤人学者，思想的光辉辉映万世。
    自己的学问有了传承，自己的思想没有消亡！
    此生，无憾了！
    朝闻道，夕死可矣！
    唐代……
    孔子忽然把握到一个关键词，神情略见紧张。
    但他还是没什么犹豫，直接就问道：“张凡小友，如今这天下混乱，纷争不休，何时是一个尽头？你所说的……唐代，是什么时候？”
    哈！
    那可有点远了……
    张凡略一计算，道：“从现在算，二百五十八年后，天下归于一统。”
    “是……谁赢了？”
    孔子五十五岁开始，带着弟子周游列国，不遗余力地推行他的思想他的治国之道，虽然处处碰壁，却不改其志。
    尤其是现在听张凡说到，后世两千多年，终于认可了自己的道理，并有无数后人为其发扬光大。
    那么……结束如今天下乱象的，会是哪个国家？
    是唯一对自己还算恭敬，并以“大司寇”的职位赋予自己的鲁国么？
    “是秦。”
    张凡道：“嬴政统一六国，建立起华夏历史上第一个郡县制中央统一政权，自称为秦始皇。”
    啊！
    孔子脸色顿时一变。
    竟然是秦？
    他知道秦这个地方，不过他率领众弟子，周游列国的时候，虽然经过，却并没进入。
    因为孔子周游，为的是推行自己的思想。而当时的秦国地理位置，乃是西北和戎狄杂居。
    孔子把华夏正统看得极重，有着“危邦不入，乱邦不居”的思想，所以孔子并没有去到秦国。
    那么……
    毕竟又是两百多年后，孔子对未来一无所知，全靠张凡解答疑惑。
    张凡自然知道他要问什么，摇头道：“一百二十三年后，秦朝商鞅实行变法，以法家理念治理国家，焚烧儒家经典，禁止游宦之民，很快就令秦国实力大增，为未来统一天下，奠定了雄厚的基础。”
    啊！这……
    孔子再次失望。
    法家？
    不是说……儒家思想，引领两千多年么？
    怎地在这个混乱的时代，却反而是弃儒家如敝履的秦国，最终得了天下？
    那不是说法家更强？
    孔子脸上的神色，忽而紧张，忽而惊讶，忽而失望，忽而郁结……
    活脱脱就是一组注定火遍全国的表情包啊！
    这可比王公子吃热狗什么的有意思多了！
    “哈哈哈！”
    “夫子抑郁了……”
    “请问张凡你礼貌吗？”
    “刚刚一句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把人家直接捧到了云端！我是孔子我也觉得自己要飘起来了！”
    “可现在！又一脚给踩进泥里！太惨了！”
    “捧得越高，摔得越疼……”
    “孔子很疑惑啊！我是至圣先师？万世师表？然后……没采用儒家思想的秦国称霸了？”
    “你们认真的？还是搞我呢？”
    “哈哈哈哈！张凡你这……太坑！这什么节目啊！连孔子都坑！”
    “生而为人，请你善良！”
    “我特么刚才还带着泪呢，万千繁星化作儒生，向夫子行礼，众星拱月的那一幕太燃了！然后泪珠还没掉下来，就给笑喷了……真会玩！”
    “嗯！这，很张凡！”
    “演技绝了！剧本也绝了嘿！这典籍华夏第四期，眼瞅着又要大火了！这才开局几分钟啊！就特么把情绪调动成这样！”
    “高手！这是高手……”
    张凡身在两千五百年前的春秋，看不到弹幕。
    但即便他能看到，也只能表示无辜。
    关于谁结束春秋战国的乱象，这问题真的是孔子问的，不是事先我安排的啊！
    自取其辱……属于是！
    “采用法家思想的秦国统一天下，乃是历史必然。”
    张凡看了看脸色古怪的孔子，解释道：“在当时混战的局面下，必须强调法制的绝对性，对于国法无条件的服从，这样才能形成强大的合力，无往而不胜！”
    “而儒家强调仁政，讲究以人为本，所以才会有民贵君轻的说法。”
    “商鞅变法，固然伟大，但究其本质，是把秦国民众变成了两种人！”
    “一种农民，一种战士。一头只会耕地的牛，一匹只会杀敌的狼。”
    “秦国的经济体系，完全是靠打仗拉起来的！所以当天下一统，战争机器无法继续高速运转，没有及时转型成功的大秦，二世而亡！”
    “秦王朝得国，不过区区十五年而已。”
    十五年！
    孔子脸色震惊，没想到用了几百年的混战，最终建立的统一政权，却只存续了十几年。
    那么，后来呢？
    “秦灭亡以后，便是汉朝。”
    张凡继续说道：“汉武帝时期，罢黜百家，而独尊儒术！”
    “从那时以后，历代君主，都把儒家思想奉为治国的核心。儒家虽然不能打天下，但对于治理国家和稳定民心，是经过无数次考验的不二法门。”
    原来如此！
    孔子意少舒，稍稍正坐。
    张凡所说的秦，已是两百多年后。汉朝自然更加遥远。
    即便以孔子的眼界，也难以想象几百年后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不由得轻轻叹息。
    为了推行思想，自己和门下弟子历尽千辛万苦。
    多少人死在途中？
    自己甚至亲眼看到最爱的弟子子路被乱军砍成肉酱，从此不再吃肉。
    要终结这吃人的乱世，仁爱德治的儒家，不行！
    无为而治的道家，也不行！
    兼爱非攻的墨家，不行！
    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兵家，不行！
    至于其他纵横家、阴阳家、农家、杂家……全都不行！
    唯有法家，才是在乱世中脱颖而出，最大程度汇聚力量的制胜之道。
    听张凡刚才说完，条分缕析，清楚明白，孔子眼神数度变幻，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既然如此，我又执着什么呢？
    一生艰难，为了思想能够被人接受，不惜走遍列国……
    现在看来竟然不过只是一场虚妄。
    “天下，天下……”
    孔子轻轻摇头，眼眸深处尽是唏嘘感慨。
    “夫子。”
    张凡开口，打断了孔子的沉浸，拱手笑道：“学生此番前来，正要带夫子，看一看这天下。”
    哦？
    孔子微一愣，张凡却已经挥手一拂，风云变幻。
    虚空中浮现出立体的图景，山川河流具体而微，仿佛将无穷疆界浓缩在眼前，令孔子眼界大开。
    又要展示神迹了么？

 第83章 驾祥云，偕夫子，观天下

    “夫子请看。”
    张凡伸手指向空中悬浮的立体地图某处，道：“这里便是您最初所在的鲁国。”
    啊！
    经张凡提醒，孔子仔细辨别，勉强能从一些山脉连绵的风格中，找到一点熟悉的影子。
    果然是鲁国！是我的家乡！
    “这里是你首先去到的卫国！”
    张凡手指在地图上不断变幻方位，一连串地说道：“这是曹国！这是宋国！这是郑国！这是陈国！这是蔡国！这是楚国！”
    须臾间，已经把孔子历时数年才走完的路程，全都点了一遍。
    呼！
    孔子仿佛也再次重新经历了那个充满艰难险阻，处处碰壁，甚至有好几次险死还生的历程，一时间怔忪迷惘，神情恍惚。
    “天下，天下……”
    口中似是无意识地再次念叨这两个字。
    可张凡却无声地笑了。
    孔子不明所以，但这笑容中的深意，可是瞒不过两千多年后的现代华夏人！
    “我擦你笑什么？”
    “瞧不起我孔夫子？”
    “张凡你严肃点！咱不能欺负人！”
    “夫子周游列国！其实……来来回回也就是在河南周边转悠，说起来也就是个省内游，偶尔越个界而已……”
    “擦！不要这么无情啊！人家可是腿着走的！要怎样？”
    “孔子·周游河南列县……”
    “你滚！泥奏凯！”
    “大家给我仲尼一个面子！不要再说了！”
    “张凡你冷静！你不要把地图放大！你……卧槽你还是这样做了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啊！”
    “表情包截图准备！”
    “心疼孔子第二波，走起……”
    弹幕轰炸的气氛下，张凡眼前的地图，忽然间急剧缩小！
    啊？
    孔子一呆！
    然后便有更多的山川河流，更多的高峰低谷，大片大片的疆域重新被浓缩到眼前！
    而先前张凡手指连点的那个地方，已经只缩到更大地图的某处，成为一个不太起眼的位置，大约只有大图的几十分之一！
    “这！这是……”
    孔子自然智慧如海，哪怕张凡凭借现代的见识，凭借系统赋予的神一样的手段，暂时能将他镇住，但他还是很快就有了某种猜测。
    难道！
    难道说……
    “张凡小友！”
    孔子转过目光，满脸都是震撼，道：“难道这才是真正的天下？”
    “不！”
    张凡却依然笑着摇头，道：“这不是天下，这是华夏。我后世华夏神州，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十四万万华夏人！乃是世界上最强盛的国家之一！如今我们奋发直进，希望能够重现昔日辉煌，或许很快就没有‘之一’那两个字了。”
    “不是天下，而是华夏！”
    孔子喃喃自语，不可置信地说道：“华夏之大，竟然如此广袤！”
    “难道说，华夏之外，还有更大的疆土？”
    “有！”
    张凡双手再次将面前的地图向内合拢，于是地图就像是泡沫一样被轻轻缩小。
    更大的广阔疆域，呈现在孔子面前！
    不过这一次，却出现了大面积的蔚蓝色，蓝得澄澈，却是空空如也，这让孔子十分疑惑。
    “夫子，请！”
    张凡却不打算给这位长期封闭于内陆的夫子普及太多地理知识，要讲清楚地球其实是水球，那就还得驳斥天圆地方，进一步就得解释为什么另一边的人不会掉下去……
    这一套下来，一小时的节目时长可就太紧张了！
    所以张凡早就有所计划，不待孔子发问，便手挥一道祥云，竟然将孔子与他的身形凭空托起，径直飘向面前地图中的某处！
    嘶！
    卧槽！
    这一手平地生云，圣人入画的情景，顿时又是引发了一阵疯狂点赞。
    太秀了！
    张凡对于特效的把控，越来越圆熟如意！
    在他的节目中，他简直超越神灵的手段！
    所以这是到了哪里？
    腾云而起，孔夫子骤然失去身边弟子的扶持，险些站立不稳。
    不过他很快就骇然发现，困扰自己的病痛，仿佛在一瞬间便离体而去！
    这位张凡小友……怕不真的是神仙？
    孔子骇然，但这种身轻体健，飘飘欲仙的感觉，太令人沉醉了。
    就算年轻的时候也少有这样畅快，何况是久病在身！
    孔子很快就适应了驾云飞行的感觉，穿梭在天空中，朵朵白云在身边掠过，甚至被踩在脚下。
    神仙，也不过如此！
    “夫子请看，这里是亚洲。”
    张凡伸手向下一指，孔子的视线顿时能够穿透气层，如天眼一般巡视这从未真正到过的“天下”！
    但见山岳耸立，河流奔涌，更有无数服装各异的人群在大大小小的城镇中行动着，这便是芸芸众生啊！
    “亚洲占据天下的接近三分之一！共有四十八个国家和地区，人口，四十万万！”
    呼！
    如此恐怖！
    孔子只觉得呼吸维艰。
    刚才听到十四万万的人口数量，已经叹为观止。
    现在看来，华夏之外，居然还有这么多人！
    而且……这只是不到三分之一？
    “此处！称作非洲！”
    白云飘荡，转瞬间便横跨千万里的距离，孔子看到下面的人们……怎么黑了？
    “非洲占据天下五分之一，却分成了五十六个国家，人口，十万万！”
    哦……
    孔子点点头，对这些巨大的数字，有些适应了，看来这地方人口没有之前密集，但是，好像所有人都很黑，不知是什么缘故。
    “这里，称作美洲，一南一北，比之前的亚洲稍小，合计有五十个国家地区，人口大约八万万！”
    张凡继续介绍。
    孔子一边点着头，一边睁开眼睛仔细向下看。
    这里的人群，好像与华夏已经截然不同，不论是服饰装束，还是行为习惯，孔子但觉开了眼界，几乎是目不暇接。
    “这里，南极洲！”
    忽地，白云飘到了一片冰天雪地，却是几乎见不到人迹！
    张凡道：“南极洲占据天下的十分之一，但几乎无人居住，因为气温太低，常人无法适应。”
    这天下！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地方！
    孔子啧啧称奇，看着一望无际的冰原冻土，连水面上都凝结着厚厚的冰层，还有黑白相间的奇怪动物在行走，居然也是两脚，摇摇摆摆地宛如刚学步的孩子。
    “欧洲，占据天下的大约二十分之一。”
    “三十七个国家地区。人口，七万万。”
    “大洋洲，比欧洲还小一些。”
    “二十四个国家地区，人口，两千九百万。”
    ……
    心似浮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西东！
    随着白云飘荡，孔夫子跟随张凡，须臾间便游遍了世界七大洲！
    每一处的风土人情，都让他讶异甚至震撼。
    而白云飞行的途中，大片大片的无尽水域，更是让孔子苦苦思索也难以理出一个头绪。
    这时候，其实不需要张凡再解释什么比例，孔子已经能够知道，这真正的天下！居然到处都是水？
    那么……水里有没有人？
    倘若有哪个国家能够占据这大片水域，岂不是相当于拥有了天下？
    孔子并不知道，自己这模糊的想法，却刚好暗合了未来很多年后的发展方向。
    从陆地，到海洋，再到太空。
    这正是人类逐一征服的目标，也是孔子心中“争霸”概念的必经之路。
    多年来，某国之所以指东打西吆五喝六，所依赖的底气，不正是十一个航母编队赋予的么？
    而在未来……毫无疑问，得太空者，得天下！
    “走，夫子……”
    张凡调转云头，与孔子一同飘向。
    “看过了天下之大，该再看一看，华夏之美！”

 第84章 大禹治水，定鼎九州！

    “好家伙！这是带着夫子观天下啊！”
    “好大的气魄！流弊！”
    “这分明是张凡带着我们看世界地图，而且这视角好清新好独特！”
    “就像是世界地理的史诗级大片一样！”
    “厉害了我的凡哥！”
    “转瞬之间，遍历世界七大洲！关键这么短的时间内，还都看得清清楚楚！”
    “强烈要求张凡再做一期地理节目！好喜欢这种看世界的方式！”
    “臣附议！”
    “臣，顶！”
    “能者多劳嘛！”
    “别扯没用的了！你们，记录下来没有？”
    “记录啥玩意？”
    “夫子的言论啊！这可是夫子最新的微言大义，哈哈哈！”
    “卧槽！有道理！”
    “你觉得有道理的时候，有人已经开始行动，甚至都快整理成书了啊！某宝上预售链接都出来了！”
    “《论语2》！孔子新着！”
    “呃……兄弟，我就问问，是不是笔名叫做‘孔子新’？”
    “子曰：此间，为何，人黑？”
    “子曰：两脚怪行走，宛如学步孩童。”
    “子曰：甚冷……皮皮凡，我们走！”
    ……
    弹幕渐渐开始不正经，搞得龙城电视台演播厅里，也是哭笑不得。
    多好的节目啊！
    这都能跑偏……现在的观众真的是……
    难怪我们龙城电视台这种正统的风格，越来越不受欢迎，干不过那些自媒体了。
    “哈！现在的年轻人！”
    孙成功身体舒服地坐在沙发里，神情很是轻松。
    《典籍华夏》做到第四期，孙成功觉得自己的压力，竟然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沉重。
    最开始张凡做第一期节目，那是龙城电视台首次决定与抖音合作，推出这一档直播。
    主要是为了探索转型的新路。
    那时候尽管只是从试播开始，但龙城电视台的所有人，包括台长在内，全都捏了一把汗！
    要是搞不好，抖音那边其实没什么压力，毕竟只是个民间的app，每天开启的直播间数以万计。
    但如果真的失败了，那可就丢人了！
    谁都没想到，张凡竟然在几乎没有宣传推广的情况下，硬是创造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奇迹带来的是汹涌的人气，但同时也是几乎令人窒息的压力！
    在龙城电视台的历史上，开头爆火，然后续质量崩盘的例子，简直是数不胜数。
    所以从第二期开始，台长孙成功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蹦出来了！
    然而，张凡巧妙地用大明太祖朱元璋的数个不同时期的剪影，再一次征服了全国数千万观众！
    而就是在这一次，意外地开始接入海外流量，让全世界都看到了大明的风华，看到了华夏的精神传承。
    至此，这一档节目，已经不仅仅是节目而已！
    四面八方的赞誉，上面传递来的鼓励和支持，都让孙成功在感受喜悦的同时，忐忑难安。
    第三期！
    张凡竟然选择将新的一页，翻到当代！
    老实说，孙成功那次差一点就想劝张凡稳健一点，千万不要去冒险。
    但事实却证明，现在观众的品味，更需要的是年轻人的冲劲，而不是老年人的沉稳……
    两弹元勋，邓稼先！
    红云冲天照九霄！千钧核力动地摇！
    稳了稳了！
    张凡稳了！典籍华夏稳了！
    你，可以永远相信张凡！
    所以，现在已经是第四期的典籍华夏，孙成功终于可以用类似葛优躺的姿势，窝在沙发里，就跟最普通的观众一样，单纯地欣赏这一期节目。
    看张凡去到两千五百年前的春秋时期，会见圣人孔子。
    一切依然是那样完美。
    有历史的沧桑，有演技的炸裂，更有张凡那神一样的镜头切换，场景变化，视角运用！
    以前是站在领导的角度，担着责任，担着心事。
    但现在已经完全是观众的角度，去欣赏，去沉浸，去品味，去感受张凡和典籍华夏带来的发自内心的震撼。
    于是孙成功更加能理解，为什么这节目用了短短三期的时间，就火成这个样子，完全可以挑战春晚这种庞然大物！
    加油张凡！
    去一飞冲天！去继续创造奇迹！
    我这个老头子，能做到的，必定不遗余力。
    但更多的，还是只能靠你自己。
    “大禹治水，定鼎九州！”
    张凡的声音，悠悠响起，仿佛穿透古今，扑面而来。
    “是为：豫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梁州、雍州、冀州、兖州！”
    随着张凡历数九州，夫子与张凡脚下的白云已经飘然消散，重新回到那间春秋时期的屋舍前，看到了一个个孔门弟子脸上的惶恐与惊骇。
    他们亲眼见到老师与这位张凡腾云飞天，那不是神仙还能是什么？
    那岂不是说，我们这些人，也都是仙人的弟子？
    虽然那时候还并没有“一人飞升，仙及鸡犬”的说法，但心中的那份激动，并无二致。
    殊不知，孔子自己，这会儿也只能说是浑浑噩噩，只觉得刚才那一幕幕场景，历历在目，却宛如梦中。
    天下！
    七片大陆？
    我华夏之大，竟然也只占据了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而我之前穷尽半生的周游列国……更只不过是华夏的几十分之一罢了。
    天下之大，果然浩瀚无边！
    此时，张凡话音落定，那张半透明的立体地图重新浮现在眼前，九州的图样在地图上清晰凸显出来，并用不同的颜色区分，令人一览无余。
    “九州……”
    孔子自然是听过九州的说法，但却从来没想过，九州竟然如此直观地出现在眼前，仿佛触手可及。
    他忍不住伸出手，探向地图上最大的那一块。
    橙色的，位于地图上面的位置。
    冀州！
    嗡！
    下一刻，异变陡生！
    随着孔子的指尖触碰到冀州，整个地图发生了一阵震颤！
    随后，代表冀州的那一块地图，越来越明亮，而其他的部分则迅速黯淡下去！
    紧接着，有点类似纺锤形的冀州地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延伸开去，转瞬间就吞没了其他所有地区，直到把整个地图都完全占据，依然势头不衰。
    扩张！
    眨眨眼的工夫！
    孔子、张凡、孔门弟子，还有那些屋舍草棚，庭院楼台，全都被包裹于其中。
    恍惚间，已是换了人间！
    “啊！”
    “这是哪儿？”
    “好像是现代啊！”
    “我去！我好像看到了五星红旗！”
    “那后面是故宫啊！！”
    “这是我们的时代！我特么都看到售票处了！”
    “啊啊啊！传说中的首都一环？”
    “这！张凡是要干什么？直接把夫子带到现代！带到我们身边？”
    “求求了！来我家看看啊！就在故宫边上！有个四合院的！凡哥你看到了吗？我在家里竖个旗子，上面写着典籍华夏永远滴神！能看到吗能看到吗？”
    “我去……故宫边上四合院……这是哪位大神？大腿上还缺挂件吗？”
    在无数人激动的目光中。
    镜头，缓缓拉近……

 第85章 两千五百年后，难道人人都成了仙

    《典籍华夏》，已经完整播出了三期。
    岳飞、朱元璋、邓稼先！
    每次一小时，加起来也不过只有三小时的时间。
    这甚至还比不上一部大制作的电影时长。
    可是，就在这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内，《典籍华夏》火遍了全国，火向了世界！
    很多搞了一辈子媒体的专业人士都被惊呆了。
    原来一档节目，影响力可以达到这个程度！
    现在，正在龙城电视台和抖音直播间同步播出的，是《典籍华夏》的第四期。
    格外激动人心的主题也已经明确——
    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
    守在电视机前，或者捧着手机看节目的，有多少人？
    仅仅华夏境内流量，后台显示已经超过了一个亿！
    这个恐怖的数量级，终于是达到了！
    而且……不可能再度突破了。
    华夏一共只有十四亿人，任凭节目再强大，哪怕人尽皆知，也没可能达到十亿这个量级。
    晚上八点黄金档，大家刚吃过晚饭，只要是没什么事情的，都选择收看《典籍华夏》，看得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却都是乐此不疲。
    某个商品房的七楼，一个中年男人甚至草草结束了对孩子功课的辅导，然后准时收看直播节目。
    短短三期过后，他已经是张凡的铁杆粉丝了！
    今天这一期……
    过瘾那！
    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
    带着夫子观天下！
    朝闻道，夕死可矣！
    太完美了！特效美如画，演员鲜活得像刚从地里挖出来的！
    张凡！永远滴神！
    男人看得两眼放光，面前挂着65寸的液晶电视，不肯错过任何镜头，手里却还捧着手机在直播间里发弹幕，跟节奏。
    “啊！这是故宫！”
    “张凡带孔夫子来看故宫了！”
    “厉害厉害！原来我家在古代九州当中，是叫冀州的！”
    “卧槽！镜头拉近了！这楼……怎么有点眼熟？”
    “我滴妈！这、这不是我家吗？！”
    男人一下子呆住了，浑身仿佛被雷打了一样，微微颤抖，无论如何也不敢置信。
    可是，画面中的镜头，还在继续拉近……
    “夫子。”
    张凡笑道：“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可是后世之人，却有些违背圣人之言了！”
    哦？
    孔子震撼于现代化城市的高楼大厦，完全不能理解街道上飞驰的汽车。
    只觉得自己一双眼睛根本就不够用，甚至难以相信，这里真的还是人间？是两千多年后的华夏？
    待听到“食无求饱，居无求安”八个字，孔子才仿佛清醒过来一点，定睛望去。
    这里，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客厅，雪白的墙壁，木制的地板，整洁的茶几，舒适的沙发，显然此间主人是勤快持家的性子。
    这原本是现代极为普通的一户家庭，可是看在孔子眼中，却觉得处处新奇，屋里的陈列，倒有一大半完全不认得，只能勉强猜测一二，却也完全不知道是否猜得对。
    这哪里是什么居无求安，食无求饱！
    虽然诸多不解之处，但孔子至少一眼就可以看出，正坐在某个软软长长东西上的那个男人，绝对可以说是养尊处优！
    只怕……就连他周游列国见过的那些国君，也远远及不上这样神仙一样的生活！
    尤其是……这里可是已经距离地面数十米之高！
    在高空建造楼阁，有人居住，而且看起来惬意悠闲，丝毫不担心吃不饱，穿不暖。
    不就是人人幻想的天宫么？
    这两千五百年后，莫不是……人人都成了仙？
    “是我！是我是我是我！！！”
    孔子正在打量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子，冷不防那男子猛地跳起身来，倒是把夫子弄的一惊。
    这一跳，足有半米多高！
    中年男人再三确认，才敢相信屏幕上出现的画面，的确是他的家，而那个通过孔子和张凡的视角观察的男人，刚好就是他自己！
    这！
    这简直比中了双色球头奖更令人激动兴奋啊！
    夫子！
    夫子在哪里？
    男人一下子就发生了时空错乱，疯狂地各种转身，寻找画面中的夫子和张凡。
    既然自己已经出现了，那按理说他们应该就在我家中啊！！！
    有朋自远方来，乐死我算了！！！
    我、我我我……
    男人完全无法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又蹦又跳宛如疯癫，好一阵子才终于平静下来。
    呃……
    应该是通过卫星定位到这里，然后……居然可以照到家中？
    果然！网上说得是对的！现代社会，早已经没有什么隐私可言了……
    男人毕竟是个现代人，经历了最初的震撼狂喜之后，意识到电视上出现的画面，是特效合成的，自己当然不可能在家里真的找到“夫子”和张凡。
    不过！
    这种互动的模式，依然是令人疯狂啊！
    太炫酷了！
    竟然能在这样一个火遍全国的节目里看到自己的身影！
    这！保底也能吹一辈子！
    “是我是我是我！”
    稍稍平静之后，男人又重新激动起来，疯狂发布弹幕，自我介绍道：“我叫田晓龙！是个北漂！感谢tv！感谢典籍华夏！感谢张凡！给了我这个露脸的机会……我！我……”
    激动之下，后面已经有点词不达意。
    但是田晓龙依然还是迅速得到了无数人的强烈羡慕。
    还有这种互动 ？
    太秀了啊！
    哎哎哎！为什么不是我？
    上这个节目有什么要求吗！可不可以付赞助费的形式露个脸？具体价格好说！我也想让夫子看看我啊！不差钱！
    哎呀！
    昏头了！
    田晓龙手足无措地折腾了好久，又是蹦跳，又是弹幕，然后才用力一拍脑门！
    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啊！
    嗯！
    对！就是这个方向！
    尽管不可能看到夫子和张凡的影子，但毕竟画面里出现的是自己家，无比熟悉。
    在电视机里，夫子和张凡并肩而立，就站在自家玄关的位置呢！
    田晓龙深吸一口气！
    圣人进门，岂能失礼！
    他连忙学着节目中张凡的样子，对着空无一人的玄关，深深躬身，弯腰的幅度简直像是在做立位体前屈。
    “学生，田晓龙，拜见夫子！”
    在他家里，他是在拜空气。
    可是在全国以及全世界的观众眼中，看到的却是这个又笑又跳的男人总算恢复了正常，面对脸上露出奇光的夫子，和微笑着的张凡，躬身施礼。
    “唔！”
    孔子却是看得真切，面对两千年后，住在“天宫”的仙人，他也是不敢怠慢，连忙举手还礼，即便是面对各国的国君，也不过如此。
    “我擦！”
    “我特么的要酸死了啊！”
    “这老哥简直太幸运了！”
    “就这一个镜头，这辈子值了！”
    “我可以想到……今天之后，这大哥哪怕是直播带货，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流量为王的时代啊！”
    “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也想露个脸啊！”
    “求求了！凡哥！下一个翻我的牌子！我洗干净了……呃、我是说我把家收拾干净了！扫榻以待夫子啊！”

 第86章 神州九万里！琅琅读书声！

    “豫州！”
    从现代之冀州，回返春秋，孔夫子恍然若梦，然后，又伸手触向面前的地图。
    这一次，刚好指向地图中心，那便是又被称作“中州”的豫州之地，也就是现代华夏河南的大部分地区。
    “啊啊啊！我豫州来了！”
    “饭格！带夫子看看俺！中不？”
    “咦……咋去水边哩？那河水可凉呢！”
    令无数豫州人民失望的是，这次张凡带着夫子，并没有再次选择一个幸运儿上门，而是来到一片河边。
    好像是洛河？
    有很多当地人，迅速从景观中分辨出这是哪里。
    “这，是洛水。”
    张凡一指面前的水域，道：“相传，大禹治水时，有神龟从洛水中浮出，背上的图案，便是洛书，与伏羲根据龙马身上的花纹描画的‘河图’，并称为河图洛书，那是华夏文明的第一缕曙光。”
    “善！”
    孔子点点头，这地方似曾相识，但毕竟是隔了两千五百年的岁月。
    如今只见河水两岸风景如画，唯有盛世才能拥有这样静谧的宜人景色。
    接下来，扬州！
    夫子又选择了九州之一，却有悠悠的吟哦声，仿佛从虚空中响起。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
    优美隽永的诗句，竟每次都有古风飘逸的诗人在虚空中隐现身形，高歌吟唱，把现代化的扬州城，仿佛直接带回了千年轮回。
    孔子曾亲手修订《诗经》，可当他第一次听到后世诗句格律之美，眼中又一次放出异彩。
    青州！
    巍峨泰山，孔子当然记忆犹新！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夫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这是记载在《孟子·尽心上》的轶事。
    后世杜甫更是凭一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再次盛赞此事，流传千年而不朽。
    徐州！
    水系发达，地通南北，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荆州！
    跟随孔夫子游遍荆州，才知道这是多大的一块地方！当年诸葛亮北伐时，倘若荆州还在手中，必定不会无功而返。
    梁州！雍州！兖州……
    地图上一块块区域先后亮起，孔夫子就这样跟张凡一起，遍历华夏九州！
    “懂了！”
    “原来这就是张凡要给夫子看的，华夏之美！”
    “在冀州，给夫子看的是，人文之美！在扬州，是诗词之美！在青州，是山岳之美！在荆州，是征伐之美……”
    “厉害了这设计！”
    “先观天下，再历九州！”
    “哈哈！都说孔夫子是个旅游爱好者！这下，可真的是过瘾了！”
    “唉！其实我还是希望能翻牌子啊！全都展示人文之美不好么……我还想露个脸来着……”
    “醒醒！几千万分之一的概率，凭什么翻你啊！翻我还差不多！”
    “咦？九州不是结束了么！怎么这次没回去？”
    “这是哪儿？”
    画面中，夫子已经跟张凡走过了九州中的最后一处。
    心旷神怡，感慨万千！
    在张凡有意的引导和设计下，孔子在极短的时间内，尽览华夏之美！
    那完全超越了孔子一生最瑰丽的想象！
    后世之人，就好像是活在仙境当中！
    不愁吃穿，不怕敌国，虽然依然会有生老病死，但人人都能泰然处之，尽人事而知天命。
    是不是又该回去了？
    看罢最后的“兖州”，孔夫子已经经历过九次时空穿梭，很有些适应了。
    只等着眼前的景象变幻，他们就会回到熟悉的屋舍前面。
    唔！
    看过华夏之美，倒有许多问题，不吐不快！
    孔子这一阵子看得目不暇接，几次想要开口竟然找不到间隙。
    打定主意，这次回去，定要问个明白。
    可是……
    这次却迟迟没有出现熟悉的时空扭曲，耳边反而响起了隐隐熟悉的声音。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子曰：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啊！
    这些都是我说过的，是我曾经教导弟子的话，是谁在念诵？
    孔子游目四顾，居然连身边的张凡也不知何时消失，他置身于某片连绵的山脉中，景色不错，但明显是少有人烟。
    “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怠！”
    “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循着童声的吟诵，孔子越过一个山坳，忽然眼前一亮，豁然开朗。
    远处竟是有几座小小的矮楼，比他刚才遍历九州时看到的那些高楼大厦，差了许多气势。
    但是，孩子们脸上的认真，却让孔子十分感动。
    一字一句，一丝不苟。
    这里依然是两千多年后，而这些孩子们……念诵的都是我教给弟子们的道理。
    两千五百年啊！
    人们的生活已经跟神仙似的，却依然记得我这个老头子，依然记得我说过的话，依然以此来教导孩子，继续传承……
    这！
    吾此一生，可无憾矣！
    孔子站在野花乱草丛中，远远望着那些微弱的灯光中，认真诵读的孩子们。
    不知不觉地，他竟然也跟着孩子们一起念了起来。
    “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
    “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
    “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
    ……
    天啊！
    开始的时候，画面还有些可笑。
    孔子以七十二岁的高龄，跟着不远处那些刚刚启蒙的学童念诵学问，竟然还是他传于后世的学问。
    但是很快！有人遽然惊叫道：
    “是传道！”
    “这是夫子亲自传道啊！”
    “我的天！”
    “爷青回！”
    “啥也不说了！学生来了！”
    “这辈子能听圣人一堂课，真是朝闻道，夕死可矣！”
    “代入感太强了！我都忘了这是节目！我感觉这就是真正的夫子在向天下传道！向华夏传道！向我们传道！”
    “上课！”
    “起立！拜见夫子！”
    霎时间，如雪片一样的弹幕竟然奇迹般地停止了！
    亿万观众，就仿佛是着了魔一样！
    放下手机，站起身来，耳畔听着夫子亲口念诵的经义，大声地跟着诵读！
    “敏而好学！不耻下问！”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临大节而不可夺也！”
    “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则以喜，一则以惧！”
    万里神州，骤然腾起了琅琅读书声！
    从牙牙学语，到耄耋之年！
    有的在父母的怀里，迷糊地抬起头，试着发出模糊的声音。
    有的勉强拄着拐杖站立，牙齿漏风，却跟读得无比认真。
    这一刻！
    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面对夫子这样一位万世之师，后世十四亿人，都是学生，都是夫子的传人！

 第87章 永远不要与华夏为敌！

    “怎么……没人了？”
    “华夏人都哪里去了？”
    这时候，弹幕里开始出现外文，对直播间里出现的奇怪情况表示疑问。
    刚才还是密密麻麻的刷屏，作为非华夏人，都不太敢开口，毕竟之前已经有很多人因为不了解华夏，闹出了不少笑话。
    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嘿！朋友们！我刚下好这个什么抖音app！慕名而来！”
    “为什么我看不到华夏文？难道这个节目，华夏人自己其实是不看的么？”
    “怎么回事……”
    “唉！我原本是在itt上看直播的！没想到这一期，他们忽然不转了！只好下个抖音！”
    “我听说，是被人告了！他们根本没得到华夏方面的授权！”
    “天哪！那岂不是侵权？太不应该了……”
    “那又怎么了？你看！现在华夏人自己都不看了，直播间里都看不到华夏文，还不许我们转播？”
    华夏不看了？
    刚好这个时候，张凡十分贴心地将镜头拉向万里神州！
    他要让后世看到孔子，他也要让孔子看到后世！
    儒家经典，薪火相传，两千多年来，从未改变。
    “食不语，寝不言！”
    镜头转过山川大河，来到一间间教室，孩子们全体起立，激动地诵读着。
    “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
    镜头转过一间间教室，来到万家灯火，一家人站在一起，遥望窗外某个方向，齐声诵读着。
    “德不孤，必有邻！”
    镜头转过万家灯火，来到街头巷尾，送快递的小哥骑着摩托，脑子里却浮现出刚才看到的画面，忍不住低声吟诵着。
    “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镜头转过街头巷尾，来到高楼大厦。不论是衣着光鲜的白领，还是大腹便便的老板。不论是青春靓丽的女子，还是青春老去的男人，都在跟着手机，看着电视，无比激动地看着那个山坳里一身白衣的老人，跟随着至圣先师，念诵着论语中的句子。
    我的天哪！
    这！华夏人都在干什么？！
    这一组镜头切换，如同浮光掠影，每个画面的停留不过短短数秒。
    但是，其视觉冲击力，却强悍得令人震骇！
    一时间，刚有点要占据弹幕统治权的歪果仁，竟也是集体失声！
    这！这是神秘的东方古国，某个古老的仪式吗？
    为什么他们全都站起来，不管人在何处，都跟着直播里的那个叫孔子的老人，念诵着一句句我们听不太懂的话？
    难道说！那是咒语？
    “谁能解释一下！我好难受！”
    “我忽然觉得被东方诅咒了！浑身都不舒服！”
    “我甚至都想站起来，跟他们一起念！”
    “是啊！好像不念这些东西，就要大难临头一样！”
    “古怪的！”
    “天啊！华夏人这是……这是在读书？”
    “疯了？好端端的看直播，忽然间全体读书？这是玩的什么花样，我完全无法理解！”
    “不！这不是读书……”
    “看到了么！这就是华夏！这分明是华夏十四亿人可怕的凝聚力啊！”
    “只需要一个节目，一位代表了古代某种形象的老人，就能把数千万乃至上亿的华夏人，奇迹般地凝聚在一起，同一个时间，做同一件事！”
    “现在他们可以一同读书！若有朝一日华夏有难，或许他们手里捧着的就不是书本，而是刀枪！而是火炮！”
    “这样的华夏！太可怕了！”
    “但愿我们的国家……永远不要与他们为敌！”
    ……
    神州九万里，琅琅读书声！
    张凡终于再次出现在孔子身边，而孔子，也看到了万里神州上的那一幕幕读书的景象，早已是老泪纵横。
    两千五百年后啊！
    他们！那些后世的华夏人！那些吃饱穿暖，如神仙一般的华夏人！
    都在跟着我，念诵我说过的话，传递我的思想，继承我的精神……
    人生如此，死又何憾？
    孔夫子一生，屡屡碰壁，甚至被人当面称作丧家之犬，最爱的弟子被当面活活打死！
    从心所欲而不逾矩？
    如此悲苦的经历，又哪来的从心所欲！
    本以为，只能带着无尽的遗憾离开这个世界，但完美想到，在生命最后的时刻，竟然见到了两千五百年后的张凡。
    上天，毕竟是待我不薄！
    “夫子。”
    张凡等孔子的情绪稍稍平复一点，微笑道：“看过了天下，我们，去看看人间？”
    嗯？
    孔子浑浊的泪水还挂在脸上，闻言却是一愣。
    人间？
    刚才看的，不正是人间么！
    难道有什么不对？
    张凡脸上的微笑逐渐收敛，看着孔子的眼睛，正色道：“夫子，你所认为的人间，是什么样子？”
    噫！
    孔子稍稍咀嚼这句话中的意思，神色也稍稍一变。
    人间？
    后世之华夏，气象万千！
    可是张凡小友，却问我人间该是什么样子？
    这……
    “这是要与夫子论道啊！”
    “我的天！张凡！你怎么敢的呀！”
    “向圣人问人间，其实就是要谈一谈夫子心中的理想国！”
    “小康？大同？”
    “难道张凡自信，今日之华夏，已经是孔子理想中的了么？”
    “太燃了！我已经开始激动了！”
    “孔子会怎么说？”
    “从哪方面说起呢？孔子的思想，包罗了很多方向啊！”
    呼！
    至圣先师孔夫子，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了子贡曾经问自己的一个问题。
    我所认为的人间，该是什么样子的？
    孔夫子似乎是斟酌了很长时间，这才有些谨慎地说道：“足食，足兵，民信之！”
    我去！
    这！这是子贡问政！
    直播间里，大神云集，其中不乏有对论语经典十分熟悉的。
    孔子这一开口，立刻就有弹幕唰唰唰地发了出来。
    “子贡问政！”
    “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
    “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三者何先？子曰：去兵。”
    “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二者何先？子曰：去食。”
    “子曰：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
    这一大段论语原文砸过来，大部分华夏人倒是能看懂个七八成。
    可是对歪果仁来说，那就相当不友好了！
    歪果翻译组，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
    “这个……子，好像就是说的画面中的老头子！”
    “可是……日是什么意思？是形容这老头子像太阳一样伟大吗？好像不太对！”
    “就算要这么形容，也不至于每次提到‘子’，后面都跟一个‘日’……”
    “这是什么语法！华夏语言，好难啊！”
    “这个字，在华夏还可以当做是某种粗俗的话，类似于我们语系中的……fuck……”
    “啊！不会？这么严肃的节目，岂能这么不严谨！”
    歪果翻译组的讨论，被华夏翻译组翻译成华夏文，打在公屏上。
    很快，万里神州都笑了！
    “哈哈哈！”
    “神特么的粗俗的话！”
    “那叫子曰！不是子日！你们是什么时候瞎的？”
    “笑死我了……痛快啊！还敢不敢让我们辨别anl和angle了？还要不要让我们区分ite和iet了？还考不考我们affect和effect 了？”
    “子曰：日你们先人！哈哈哈哈！”

 第89章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呃！对不起，嫂子！”
    一个战士连忙解释道：“班长他，就是这么轴的性格！平时可以嘻嘻哈哈，但只要站在了岗位上，那除了职责所在，其他的都不在他眼里！”
    “班长是这么要求我们的，自己也是这么做的！”
    “嫂子，你可别生气啊……”
    “班长班长！就差十分钟了！我来替你！嫂子来了！你这……”
    可是，岗哨上的年轻战士，却依然没有动。
    这里，是华夏的国境！
    这里可以几十年不出事，但一旦出事便事关重大！
    职责所在！寸土不让！
    三年了！
    哪怕是最后十分钟，最后六百秒，也不能有一秒钟的松懈！
    女孩的眼泪，还是止不住流了出来。
    寒风凛冽，眼泪在脸上化作两道清晰的冰痕。
    冰痕仿佛冻结了女孩的笑容，她的表情也变得无比郑重。
    三年了，我们不能在一起。
    但我们的心，从未分开。
    我爱你，我愿意做你的妻子，做军人的妻子！
    你心中有国，我心中有你！
    那么今天……我来陪你一同站岗！
    女孩向欲言又止的两个战士轻轻摇头，便迈步走了过去，最后深深看了心爱的男人一眼，便转过身，努力挺直身体，与男人一起，面向阳光，面向祖国，面向五星红旗飘扬的方向。
    寒风呼啸，飞雪飘扬！
    一男一女站在那里，便已是最美的画面。
    “这……他们……”
    孔子刚刚被输入了哨兵的记忆，这一刻便感同身受。
    以七十二岁的高龄，热血在胸中猛地燃烧起来！
    站在这里，便是国之柱梁！
    茫茫天地间，他们是多么渺小的战士，可又是多么伟大的华夏军魂！
    这就是，张凡要给我看的，后世之兵么？
    孔子霍然转身，望向张凡。
    “夫子，这样的战士，我今日之华夏，有百万之巨！”
    张凡望着那宛如冰雪中雕像一般的男女，郑重说道。
    嘶！
    孔子骇得险些站不稳脚步。
    百万？！
    他周游列国时，见惯了混战和厮杀，甚至都亲眼见过两国交战，杀声震天。
    但是……这几十年来见过的所有战斗，哪怕是加在一起，距离百万之数……也还是极为遥远的！
    在边境线上一站就是三年，不畏严寒，不怕孤寂！
    如此钢铁般的意志，能得一人已经是极为难得。
    竟然！有百万？
    “若！华夏有战！”
    张凡顿了一顿，语气更加激越，道：“我华夏可于数日之内，聚十倍雄兵于此！”
    “剑锋所指！长刀所向！斩碎一切胆敢来犯之敌！”
    啊！
    孔子脸色数变，愣怔于当场 。
    ……
    “操！”
    啤酒瓶子在桌上重重一顿！
    酒酣耳热的男人猛地站起身来，含混着声音，嘶吼道：
    “好兄弟！好汉子！”
    “第七军区！2007年退伍老兵！陪兄弟再站十分钟的岗！”
    哈哈哈！
    老刘还是性情！
    这一下子，酒桌上七八个人全都站了起来！
    “第七军区！退伍老兵崔健！陪兄弟站岗！”
    “第七军区！退伍老兵张爽！陪兄弟站岗！”
    “若有战！召必回！”
    ……
    “孩子，站起来！”
    一个普通的家庭，父亲看着电视，表情忽然变得十分严肃。
    不到十岁的孩子不明所以，下意识地离开沙发，站起身来。
    父亲也同样站起来，望着昆仑山脉的方向，对儿子说：“咱们一起，陪电视上的那位叔叔，站十分钟。”
    “好！”
    孩子或许不解其意，甚至觉得挺好玩。
    但有了今天这一站，或许便有了明天的一个新兵。
    ……
    某高级病房里，原本已经到了该休息的时间。
    可是因为今天有《典籍华夏》，耄耋高龄的老人坚持要看电视，护士医生都劝说不听。
    无奈，两个护士只得守在床前，陪这位为华夏立下汗马功劳的老人一起收看典籍华夏的第四期。
    老人的年龄已经很大，皮肤松弛，满脸都是皱纹。
    每天给他打针，都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即便选出了最好的护士，往往也难以在脆弱的血管上准确下针。
    “老爷子！您……先休息！这个节目，明天会有重播的！”
    护士又一次建议道。
    可老人非但不听，反而死死地盯着电话上的画面，看着那边境站岗的最后十分钟，看着那正值青春年华的一男一女。
    “起……起来……”
    老人哆嗦着嘴唇，含混说道。
    什么？
    两个护士对视一眼，连忙寻求病房里医生的帮助。
    “唉！”
    医生的年龄大些，仿佛更能理解老人的想法，亲自上前，跟护士一起，把病床上的老人，小心翼翼地扶起身来。
    “好……谢……谢。”
    老人沟壑纵横的脸上似乎挤出一点笑容，非常吃力地举起手，带着手上的针孔和输液管，竭力靠拢右侧太阳穴，做出了一个敬礼的姿态。
    “小伙子……好、好样的！”
    “接……回家……回家！”
    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沉凝而庄重，医护人员扶着他，眼看着他的精神仿佛越来越好。
    糟了！
    作为医生，见惯生死，经验丰富，见到这副状态，心里咯噔一下！
    “都坐下！”
    可是老人，却仿佛比他的反应更快！
    接近百岁高龄，他早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生死之间有大恐惧，可是这种恐惧，早在几十年前，对他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老人这会儿竟连说话都清晰了不少，振奋精神，伸手止住了医生的所有动作，慢慢说道：
    “那是，1938年。”
    “我十六岁，我守在阵地上，就跟这年轻人一样，站岗。”
    “后来！战斗打响了！”
    “敌人的数量，是我们的十几倍！”
    “……后来被抬下来的时候，我竟然还活着。”
    “整个连队，全都没了……他们临死前扑到我身上，把我埋起来，才挡住了爆炸的炮弹。”
    “因为我年龄最小，他们……希望我能活下去。”
    “我，活到了今天。”
    老人竟然呵呵笑了起来，笑声中有无尽的缅怀，甚至还有即将见到当年战友的激动。
    面对死亡，他无所畏惧。
    “感谢国家，养我这个废人几十年了！”
    “今天能再次看到年轻的战友，心愿已足！”
    “苟活几十年，万分惭愧，无颜去见已故的老战友，老朋友。”
    “我一直等着，倘若国家需要，老朽拖着这条废腿，也能再次上阵！”
    “哪怕年过九十……拿不动枪，站不了岗……用我老命能挡敌人一颗子弹，死而无憾！”
    “惟愿！祖国昌盛！千秋……万年……”
    老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他的身躯还直直地站在那里，但身后仪器上的图样，已经归于一条直线。
    悲伤，笼罩了这间小小的病房。
    医生和护士全都落泪，根本止不住！
    这故事，老人从未说过。
    可是他们既然被选到这里来专门负责，哪能什么都不知道？
    一九三八年……
    长乐村血战！
    历史上寥寥数笔的记载，便几乎是这个老人的一生。
    那一年，只有十六岁的少年，为了今日之华夏，经历了什么，付出了什么？
    可是这十年来，他心中耿耿于怀的，竟然……是自己……竟然还活着……

 第90章 一寸山河一寸血！百万青年百万军！

    “这！百万之巨！这是无敌之师啊！”
    孔子听了张凡的话，越发震骇莫名。
    这样的战士，拥有百万，难道还不能横扫天下，一统六合？
    “不。”
    张凡摇头道：“这，是守护之师。”
    啊？
    孔子一愣，难道这还不是无敌？
    “夫子，请看。”
    张凡伸手，仿佛将天幕拉了下来！
    霎时间，眼前的皑皑冰雪，冻土冰原，全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炮火的轰鸣！冲锋的号角！
    苍茫海面上，巨大的舰船缓缓巡行，骤然间亮出黑洞洞的炮口，便有恐怖的飞弹拖曳着可怕的火尾直冲云霄！
    轰轰轰！
    与此同时，火炮同时吐出炽烈的火舌，仿佛是无数死神挥舞着镰刀。
    空中！
    一架架战机夭矫如龙，时而穿破云霄，时而俯冲突袭！
    海岸线上！
    全副武装的精锐战士，黑压压地迫近，气势强横，足以碾压一切胆敢拦在前进路上的敌人！
    海！陆！空！
    三军联合作战，现代化的战斗模式，把孔子看得目眩神驰！
    “这！果然才是无敌之师！”
    孔子大开眼界，这才知道自己之前看到的所有所谓两军对垒，竟然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不。”
    可是张凡依然摇头，道：“这是演习之师。”
    啊？
    这还不算？
    孔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难道！后世还有比这更强大的军队？
    “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
    张凡竟然引用夫子的话，从容说道：“无敌，不是依靠强大的装备，也不是依靠精锐的战士。”
    “恃强凌弱，并非无敌。”
    “军纪严明，并非无敌。”
    “装备碾压，并非无敌。”
    “无敌是气势！无敌是信念！我们曾经弱小，但因为华夏精神，因为无敌的气势，我们无往而不胜！”
    话音未落，眼前的画面，竟然再次变幻！
    海陆空三军演习，激动人心的场景，飞速缩小成一个小窗口。
    而更大的画面里，却是另一幅令人不忍卒睹的景象。
    这一次，炮火依然轰鸣，但却完全是对手的！
    仅仅不到四公里的阵地上，对面调集了超过六万兵力！
    火炮！三百余门！
    坦克！一百七十辆！
    飞机！三千多架！
    面对这样武装到牙齿的恐怖火力，当时的华夏战士，拥有的唯有两个连队的血肉之躯。
    一百九十万发炮弹！五千多枚炸弹！
    整个阵地被生生削平了数寸！
    战役竟然持续了几十天！双方争夺阵地数十次！击退了对方近千次的猛烈进攻！
    孔子已经说不出话来。
    以弱胜强！战则必胜！
    这，才是我华夏的无敌之师！
    带有浓重湖南口音的声音，在画面中传了出来。
    孔子听不懂，但全体华夏人，已是热泪盈眶。
    “时间要打多久？我想我们不要做决定。”
    “过去是由杜·鲁门，以后是由艾森·豪威尔，或者将来的什么人，由他们来决定！”
    “他们要打多久，就打多久！”
    “一直打到，完全胜利！”
    只有声音，并没有出现影像。
    可是听到这个声音的华夏人，眼前都出现了那个老人的身影。
    他用力一挥手，豪气冲天。
    “一直打到完全胜利！”
    无敌之师！
    华夏战士用鲜血和生命铸就的无敌之师！
    曾经我们弱小，尚且战胜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存在！
    如今华夏国富民强，天下又有谁堪做对手？
    画面呈现出两个战场。
    七十年前，与七十年后。
    论武器装备，天差地远。
    但是孔子已经真正看懂了。
    那个吃草根树皮活命的军队，那个面对火炮冲锋向前的军队，才是真正的无敌。
    无敌，竟然本来就是华夏的传统！
    “自古以来，华夏就有一支无敌之师。”
    张凡看着孔子，淡淡的语调中，眼前那七十年前后的画面，化作尘烟飞散。
    皑皑白雪，重新出现在眼前。
    那年轻的战士，已经结束了十分钟的站岗，与分别三年的女友拥抱在一起。
    而张凡的声音再起，景象便又再次变幻。
    黑压压的军队，仿佛吞天噬地，席卷而来！
    “大风！大风！大风！”
    万千雄兵，身穿黑色的衣甲，刀枪出鞘，齐声高喝，气势磅礴！
    “横扫六合，一统天下！这支无敌之师，名为嬴政！”
    张凡伸手指向画面，那个傲立于万军阵中，气吞八荒的身影，道：“便是他结束了数百年的乱战，建立大秦王朝！”
    啊！
    是他！
    孔子之前专门询问过大秦，没想到会在这里亲眼见到！
    果然强悍！
    如此兵锋，在孔子的认知里，的确没有任何国家能够稍稍抵挡。
    “汉武帝年间！”
    张凡又是一声喝，画面中黑甲秦军纷纷崩灭，一支剽悍的骑兵，取而代之。
    “深入漠北，封狼居胥！使匈奴远遁，从此漠南无王庭！”
    “封冠军侯，取祁连山。使匈奴悲歌道：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这支无敌之师，名为霍去病！”
    好一条大将！
    孔子心中剧震，一时竟分不清刚才的秦军和这支汉军，孰强孰弱。
    “盛世大唐！”
    张凡声音激昂，画面再度变幻。
    “三千骑兵过阴山！”
    “突袭突厥都城，一举击溃敌人有生力量！缴获突厥部众十五万，牲畜数十万头！”
    “这支无敌之师，名为李靖！”
    天啊！天啊！
    好多名将！
    这时候观看典籍华夏的观众，简直快要疯狂了！
    嬴政！
    霍去病！
    李靖！
    每一个都是那样威武霸气！
    尤其是……千古一帝秦始皇啊！
    这算不算预告！
    算不算！
    张凡！你给个准信！
    太热血沸腾了！必须要看！每一个都要看！
    可是……
    张凡的讲述，还没有结束。
    “宋！朝廷孱弱！却有一支军队，征战沙场！”
    画面变动，竟然是一个熟悉的身影，骑在马上，率军冲锋！
    抗金名将！
    岳飞！
    “啊啊啊啊啊啊！”
    “还有回忆杀？！”
    “这完全扛不住了！”
    “岳飞！岳武穆！这才是真正的岳飞啊！”
    “妈的！第一期的录像哪去了！找出来对比一下！”
    “风波亭里，岳爷爷是遭受了多么沉重的打击和冤屈，才形销骨立成这个样子！”
    “前后……也就不到半年的时间！”
    “看看！这才是武圣岳飞！这才是把金兀术打得叫爸爸的一代战神！”
    弹幕沸腾，神州沸腾，华夏沸腾！
    张凡的声音，却似乎克制着情绪，依然跟孔子平静说道：“那时候，华夏的无敌之师，名叫岳飞！”
    画面里，岳飞策马长枪，仿佛是听到了张凡的声音，向这边望过一眼，仿佛是笑了一笑！
    “明！破碗定乾坤，重夺汉人江山！”
    张凡高声吼道：“明太祖朱元璋！以徐达为主帅！一年之内，攻破元朝大都！收复燕云十六州！”
    “这支无敌之师！叫朱元璋！叫徐达！叫常遇春！叫蓝玉！”
    “近代！山河破碎！华夏再一次面临生死关头！”
    张凡嘶吼着，终于也压制不住澎湃的情绪！
    而画面里，已经又是换了人间。
    敌军的飞机坦克，重炮压制，而我们只有小米加步枪，只有老百姓的一辆辆独轮车。
    可是！
    “一寸山河一寸血！百万青年百万军！”
    “侵略者，最终还是滚回了老家！”
    “这支无敌之师，名叫：华夏！”

 第91章 开眼吧！看看这个老人！

    有一支无敌之师，名叫华夏！
    张凡嘶吼的声音，在空旷的极西冰原上悠悠回荡！
    我的妈呀！
    这谁遭得住啊？！
    一连串的强烈震撼，让所有看到这些画面的华夏人，只觉得胸腔快要炸裂一样！
    “受不了了！我感觉我的dna都在颤抖！”
    “暂停！我要暂停啊！”
    “妈的这是直播……怎么暂停？！”
    “张凡你当个人！给我个哭一场的时间也好啊！你这搞得也太紧凑了！啊啊啊啊！”
    “华夏！无敌！无敌！华夏！”
    “妈的原来我们老祖宗这么牛逼！真看得我热血沸腾的！”
    “不！我们一直都牛逼！”
    “太好哭了！张凡你赔我的眼泪！”
    ……
    弹幕里又哭又笑，似乎是一场跨越地域的狂欢。
    就连远在海外的歪果仁，都为之目瞪口呆。
    疯狂的弹幕中夹杂着不算稀少的外文，被专业的翻译组迅速转换成华夏文字，呈现在华夏演播厅的大屏幕上。
    必须要时刻监控他们说了什么。
    这是孙台长亲自下的命令。
    尤其是刚刚经过龙城电视台法务部悍然亮剑，国外所有非法转播典籍华夏的途径全都被强行切断。
    要看？只能来抖音直播间！或者购买龙城电视台的电视版权！
    可是到目前为止，除了跟华夏关系良好的国家递交了转播意向之外，其他似乎都在观望，甚至是装聋作哑。
    国与国之间，其实就跟人与人之间差不多，见不得你好的，太多太多了！
    但是，这没有用！
    网络时代，早就不依赖于传统媒体。
    抖音开放全球下载，那些心慕华夏文化，希望了解更多的歪果仁，趋之若鹜！
    体现在弹幕上，则是震撼与疑惑并存。
    “我的天！那些……都是华夏曾经的军队吗？”
    “好可怕！”
    “刚才有人说，最开始的那支气势吓人的黑甲军，距离现在已经超过两千年？”
    “不可思议！这简直不像是真的！”
    “他们甲胄鲜明！他们武器锋利！一边前进，一边还在口中高呼着‘大风！大风！’……”
    “这是古老东方的咒语？”
    “天哪！就算是现在，我也不愿意和这样一支军队为敌！”
    “就算拥有现代化武器，忽然也感觉信心不足啊！”
    “上帝啊！刚才那个主持人，张，说有人曾经率领三千骑兵，追着十万人乱砍？？这是人干的事儿？”
    “怎么可能！就算是十万头猪！也得累得手酸！”
    “以弱胜强，原来一直都是华夏的传统！唉！若是早点看到华夏的历史，七十年前那一战，我们真不该打！”
    “不！”
    “以弱胜强并不是华夏的传统，无敌才是！”
    “他们一直都在无敌！直到……一百多年前。”
    “唉！这一百年来，只不过是雄狮在沉睡罢了！而现在，似乎这只狮子，已经睡醒，正在舒服地伸个懒腰而已。”
    大部分歪果仁，都发自内心地震撼，进而对华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甚至是已经开始崇敬。
    但其中也有一些目前小日子过得还不错的，莫名感觉到心虚。
    看看华夏！
    他们强大的时候，是怎么做的？
    威临四海！却能以和为贵。
    而他们弱小的时候，又是怎么做的？
    自强自立，却又不惧强敌！
    相比之下，我们的国家除了暴力掠夺，还会什么？
    人家不听话，就编个借口收拾人家，这其中充满了不讲道理的强制压迫，又有多少人为此失去生命，家破人亡？
    差距啊！
    “对不起！我问一下……刚才主持人张，提到的那什么突厥、匈奴、金……好像都是华夏曾经的敌国，现在……他们叫什么名字？还在与华夏敌对吗？”
    “现在？他们早已是华夏的一部分！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啊！那！这不也是一种侵略么？”
    “不不不！事实上，历史上那些敌国反而可能一时占据上风，甚至得到天下。但是用不了多久，他们就都有了个统一的名字：华夏！”
    “嘶！这！这是怎么做到的？变魔术吗？”
    “不！这不是魔术，这应该叫……文化的力量！”
    “那些曾经一度强大的民族，的确可能用武力占据上风。但是当他们真正与华夏接触的过程中，很快就发现，唯有融入华夏文化，才能真正留在这片土地上。”
    “所以现在，那些民族的名字早已风化，留传两千多年至今不朽的，唯有华夏！”
    “而且他们中的每一个人，从不会说自己以前是怎样怎样，而全都以身为华夏人而深深骄傲！”
    “此生不悔入华夏！”
    “唉！可我们现在……还存在着深深的颜色歧视……”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什么叫文化？为何会拥有如此魔力？”
    爽啊！
    孙成功在演播厅的沙发里窝着，看得那叫一个痛快淋漓！
    还有什么，比当场用文化先进性碾压那些蛮夷更痛快的呢？
    奶奶的这些年，趁着华夏努力搞基础建设，文化输出我们，爽吗？你们爽够了吗？
    做了一辈子媒体工作，孙成功对这种趋势，感受得尤其明显。
    现在！
    轮到我们翻身了！
    就你们那几百年的垃圾文化！
    还有那个从大唐抄过去就没敢变的水平！
    就这？就这？
    哪来的勇气到我华夏耀武扬威？
    真正的文化！应该是……
    唔……
    孙成功忽然觉得这个问题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讲清楚，包含的内容太广泛了。
    这时候，却有一句中文，出现在直播间弹幕上。
    “帮我翻译！”
    “开眼！看看画面里的这个老人！”
    “你们所有的问题，答案都在他身上！”
    卧槽！
    妙啊！
    孙成功一拍大腿，眼睛射出光来。
    “翻译翻译！给他翻译！”
    有专业人士出手，那自然是又快又准，两句话很快就转化成各国文字，而且同样简洁有力。
    开眼！
    看看这个老人！
    所有的问题，都将找到答案！
    “这个人？”
    “两千五百年前，一个华夏的哲学家？”
    “开什么玩笑！”
    “他的身躯虽然高大，但怎么可能一己之力，影响这样一个超级大国两千多年！”
    “现在华夏的崛起，也跟他有关？我不信！太离谱了！”
    “胡编的！”
    虽然质疑声四起，但无疑让更多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画面上的那个同样是一脸震撼神色的古稀老人。
    夫子，七十二岁了。
    此刻他与张凡站在雪山冻土之上，刚才那一幕幕金戈铁马的画面，已经全部消散，化作雪霰飘扬。
    不远处，结束了三年站岗的华夏战士，与女友紧紧相拥，两人都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更远的地方，有“神仙湾哨站”的字样，代表着华夏的领土威严，不容侵犯。
    这！
    这些！
    就是后世的华夏之兵？
    孔子脸上依然难掩激动的神情，向张凡一拱手，万千感佩，尽在不言之中。
    “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三者何先？子曰：去兵。”
    张凡还礼，笑着再次引用孔夫子的话。
    这三者当中，首先被夫子认为可以“去”的兵，后世竟然强悍如斯！
    那么……
    “夫子，我们再去看一看，后世之食？”
    孔子闻言，立刻一凛，郑重道：“正当如此！有劳张凡小友……”

 第92章 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

    “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
    张凡淡淡的语调中，与孔子再次腾云而起，离开了这冰天雪地的艰苦边防。
    “云南香格里拉，被雪山环抱的原始森林……”
    突然一个声音切入进来，并不是张凡的。
    “雨季里，空气阴凉。”
    “在松树和栎树自然混交林中，想尽可能地跟上单珍卓玛的脚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咦？
    画风突然变幻，真的来到了巨树环抱，树林阴翳的地方，仿佛有泥土的清新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可是这台词……
    很多人立刻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
    “是我的！”
    “我们的节目！”
    龙城电视台演播厅里，一个副台长直接跳起身来，兴奋地大叫道：“舌尖上的华夏！哈哈哈！是我负责的纪录片！”
    “哈哈！张凡这小子！剽窃我们的镜头啊这是！”
    “不给版权费？这合适吗？”
    “张凡！你飘了？哈哈哈！等你回来的！这事儿可不能算完！”
    霎时间，演播厅里充满了欢乐的笑声。
    一向持重的孙成功也不禁莞尔。
    他知道那个副台长的性格，并不是个小气的人。
    更何况舌尖上的华夏，版权又不是哪个人的，而是属于台里！
    现在张凡的典籍华夏，才是台里的重中之重，所以借用几个镜头，丝毫没有任何问题！
    甚至严格算起来，恐怕还要感谢典籍华夏，说不定能把几年前的纪录片重新翻红呢！
    “卓玛，在寻找一种精灵般的食物——松茸！”
    啊？这！
    听到这里，很多人已经是恍然大悟，直拍脑门。
    舌尖上的华夏！
    这节目当年也是红遍大江南北，影响力席卷全国！
    一个纪录片，火到这个份上，然许多专业人士都大跌眼镜，完全不能理解。
    华夏吃货爆发出来的超凡力量，可以说是一战成名！
    很多人看着节目，半夜三更从冰箱里摸出青鱼来煎，或者疯狂下单购买深夜零食……
    一时间，神州万里，全都变成了吃货的天堂。
    “带孔子吃遍华夏？”
    “好家伙！不愧是你啊！张凡！”
    “可太行了……”
    “快看！这是第一篇《自然的馈赠》！”
    松茸！冬笋！火腿！莲藕！
    大自然的馈赠，每一样食物在镜头的角度下，显得那样娇嫩欲滴，每一帧都在疯狂挑动着观众的味蕾。
    大家仿佛立刻回到了那些被舌尖上的华夏支配的日子，食指大动。
    “这些……”
    孔子跟张凡一起，仿佛又身入了另一幅美丽的画卷。
    在这画卷里，没有火炮轰鸣，没有万马奔腾。
    取而代之的，则是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一样样食材。
    于是孔子脸上露出微笑，渐渐从刚才的震撼中放松下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肚皮，心中却是有些疑惑。
    看这些，做什么呢？
    看起来不过只是些小吃而已，与我所说的“食”，不能算是一回事。
    哟！
    张凡侧眼旁观，看孔子居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懂了！
    看来我穿梭过去的时机不太合适，夫子这是刚刚吃过饭呢。
    不过，没关系……
    要是吃过饭就能挡住《舌尖上的华夏》，我回去就去找刘副台长的麻烦！哈哈！他负责的节目，不过关呢！
    连两千五百年前的古人都无法征服？
    不存在！
    张凡心随意动，很快就带着孔子，腾云驾雾，在九万里神州中自由穿梭。
    意到之处，无所不至！
    第二集，主食的故事！
    第三集，转化的灵感！
    第四集，时间的味道！
    第五集，厨房的秘密！
    第六集，五味的调和！
    第七集，我们的田野！
    终于！孔子以圣人之尊，终究还是败退于人间烟火。
    咕咕！
    肚皮里发出清晰的鸣叫声，让孔夫子老脸一红。
    呃！
    明明刚才在子贡他们的服侍下，吃得不少……
    这是怎么了！
    要知道，根据张凡小友刚才的说法，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可是有千千万万人看着呢！
    据说刚才自己念诵那几个句子，后世竟然有数千万人同时跟着诵读！
    这是何等崇高的荣耀！
    可现在……数千万人听到我肚子叫？
    就挺，不好意思的。
    “夫子，咱们去吃点什么？”
    张凡脸上挂着终于得逞的笑容，询问道。
    我去！
    孔子还没回答，弹幕先炸锅了。
    “来我们这里啊！尝尝我们的川菜！哎呀……夫子要是实在适应不了，我们可以给予最大的尊重……鸳鸯锅怎么样？”
    “粤菜申请出战！那可是夫子从未到过的地方，尝个鲜不香吗？”
    “不不不！夫子远道而来，还是应该尝尝家乡的味道啊！鲁菜特级厨师在此，很高兴为夫子服务！”
    “夫子！别光吃菜啊！酒是要喝一点的……”
    “哎卧槽！茅台厂的你们滚开好吗？上回蹭了岳飞的热度，股票都暴涨了三成！还要怎么样？这回！轮也该轮到我们五粮液集团了！”
    “嘿嘿！对不起！国酒就这么自信！我不是针对谁，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真去吃？
    见张凡如此“善解人意”，孔子反而更加不好意思。
    他现在，可是真正观过天下的人了！
    尤其是刚才跟张凡这一圈溜达，只觉得每一样东西都令人垂涎欲滴，反倒是犯了选择困难症。
    唔……吃点什么呢？
    这可是来自两千五百年后的邀请，来之不易呢！
    要是平常就能吃到的那些，蘑菇啊，猪肉啊之类的东西，似乎不够新奇。
    认真想了想，孔子压低声音，跟张凡说道：“之前……咱们在冰天雪地里看到的那个，两只脚的动物，能吃吗？”
    ？
    张凡，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而直播间里，问号刷屏！
    “？？？”
    “夫子你认真的？”
    “企鹅：老头！你礼貌吗？”
    “南极洲瑟瑟发抖！求圣人饶命！这节奏要是带起来，此地血流成河啊！”
    “圣人还是牛逼的！吃的东西都与众不同！”
    “我特么活了四十多年，怎么就没想过尝尝企鹅！”
    “铁锅炖大企鹅？有搞头吗？”
    “马化腾觉得受到了侵犯！”
    “孔会吃！”
    “子曰：君子坦荡荡吃企鹅，小人长戚戚吃不着！”
    呃！
    老爷子您赢了！
    对于孔子忽然惦记上遥远的南极生物，张凡也是猝不及防。
    算了还是我安排！
    念头一动，两人已经坐进了明亮宽敞的餐厅，一道道美食流水般地送了上来。
    “啊！是国宴！”
    “果然是最高规格的那几道菜啊！”
    “夫子自远方来！当然应该以国宴待之！”
    “别整没用的！就吃企鹅！别的不好使……夫子！听我的！”
    咕咕咕！
    享有盛名的华夏国宴，迅速让孔子的肚子再次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大快朵颐的当口！
    也顾不上这里面到底有没有那种两只脚的动物了……

 第93章 夫子，记住这个人！

    佛跳墙！
    坛启荤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
    罐焖三宝鸭！
    国宴的招牌菜，特别考验厨师的功底，是一道集色香味于一体，同时还能养生滋补保健的菜品。
    红花鱼翅捞饭！
    其中的珍贵食材大金勾翅，需要在不超过40°c的温水中浸泡10小时左右，然后换一次清水再浸泡10小时！
    狮子头！
    周先生曾赞誉此菜“清而不淡，肥而不腻”！
    开水白菜！
    名字很简单，成品也看似只有几片简单的白菜，但做法却很难。看似朴实无华，却十分考验国宴大厨制汤的功夫！
    夫子……很快就吃撑了！
    毕竟是七十二岁的高龄。
    夫子老，尚能饭，已经是相当不错的表现。
    孔子觉得一辈子都没吃过如此精致奇妙的美食！
    后世之人，果然过的都是神仙的生活！
    神仙都比不上啊！
    可是……这依然并不是孔子真正关心的问题！
    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
    张凡小友的确是带我见了很多美食的做法，又安排了这样一顿好饭。
    但，只有我吃饱，那当然是不够的！
    据刚才听到的，后世华夏，可是有十四万万人那！
    他们，难道都能吃饱？
    吃撑了的孔子，脸上反而露出更加忧虑的神色，皱眉试探着问道：“张凡小友，在我的那个时代，大概有多少人？”
    “一千万。”
    张凡请孔子吃了顿饭，见他自己就找到了正题，很是欣慰，笑道：“年代久远，资料不全，但应该不会超过两千万。”
    嘶！
    孔子震惊道：“那么后世的人口数量，已经增长了……接近百倍？”
    “差不多，只多不少。”
    “粮食的问题！怎么解决？”
    孔子惊诧道：“就算是人人种田……恐怕田地也不够用的！”
    “不。”
    张凡正色道：“够用的！因为后世虽然人口众多，但粮食产量，也远超两千多年前！”
    哦！
    这倒是很有道理！
    孔子毕竟是已经见过那么多光怪陆离的物事，居然巨大的水面上漂浮的船只，都得有百丈长！
    如此说来，粮食产量大增，也在情理之中。
    呼！
    张凡抬起头，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那个瘦弱却无比伟岸的身影，缓缓说道：
    “夫子，在你的时代，粮食亩产量，大约二十公斤。”
    哦！
    孔子虽然不解其中许多单位的概念，但是听懂了“二十”，便点点头，只要有个比较，就能心中有数。
    “到了秦汉时期，汉高祖刘邦休养生息的政策，加上文帝、光武帝减轻赋税，粮食产量提高到大约每亩六十公斤。”
    好啊！
    孔子眼前一亮，看来战乱结束之后，老百姓就会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将粮食产量大幅度提升。
    “到隋唐时期，国家重归统一，历任君主都重视农业生产，产量大约是每亩七十公斤。”
    嗯？
    孔子一愣，心想是不是听错了，这几乎没变化。
    重视在哪里？
    “宋代，王安石变法，鼓励垦荒种田，粮食产量大约每亩一百公斤。”
    这……
    孔子心中更加迷茫，好像还是差不多的样子啊。
    可是之前张凡小友说的，每次王朝更替，往往就是几百年过去！
    这粮食，还是远远不够呀！
    “明代，粮食产量大约每亩一百五十公斤。”
    “张凡小友！”
    孔子终于忍不住了，皱眉道：“你说的这个，明朝，距离你们现在的时代，还有多远？”
    张凡笑道：“明朝灭亡后，距离当代，还有三百多年。”
    来不及了！
    孔子仿佛是很着急，眼睛都瞪了起来，叫道：“就算这三百年还有进步，按两百公斤、甚至三百公斤来计算！也不过是比我的时代，高了十几倍而已！但是人口增长百倍！粮食……怎么可能够吃？”
    要知道，“足食”可是孔子认为国家稳定所需要的最重要的条件之一！
    吃不饱饭，哪来的稳定？
    现在上百倍的人口增长，要消耗多少粮食！
    后世的人，难道已经可以不吃饭了么？
    真就成了神仙？
    “现在，我们的粮食，够吃了……”
    张凡眼前的那个形象，越来越清晰，却仿佛也是越升越高，直到化作了天际的一颗明亮的星星。
    他垂下眼帘，看着脸色有些急切的孔子，慢慢说道：“去年年底，在华夏的一个种植基地里，双季稻亩产量达到了153076公斤！也就是……超过三千斤！”
    啊？！
    孔子被直接吓了一跳！
    怎么就……一千多了？？
    刚才用了足足两千年，才从二十勉强增长到一百多啊！
    这个数字！可以乱来的么？
    “夫子……”
    张凡向孔子微微躬身，语气中充满了感慨，道：“事实上，您回答子贡问政时，提出的关于‘足食’的目标，直到两千多年后，依然无法解决！”
    “那三年……华夏遭遇自然灾害，饿死了很多人！”
    “由此造成的影响，几十年后依然深远！许多老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抹去内心深处饥饿的阴霾，习惯性地在家里储存很多很多粮食，图的只是一份年轻人已经无法理解的心安。”
    “那一年，他三十岁，是一所农业学校里的教师。”
    张凡看了一眼孔子，微笑道：“跟您一样，他也是一位老师……”
    说话间，四周的景色风云变幻！
    一下子就把两人带到了1961年的春天。
    是个农人？
    孔子的眉头微微皱起，不明白张凡为什么带自己来看这个人。
    他哪里有什么老师的样子？
    那个人赤脚站在稻田里，小心翼翼地播种一颗种子。
    是的！只有一颗！
    于是孔子更加奇怪。
    这有什么用？难道这一颗种子是仙种？光靠它，就能达到亩产三千斤的奇迹？
    那个人并没有看到远处观望的孔子和张凡。
    在他眼里，只有他的田，只有他的稻。
    刚刚经历的三年，让刚刚站起来的华夏人，遭受了极其沉重的打击！
    正如孔子在两千多年所说的！倘若无法“足食”，国家难以稳定！
    还好，当时的华夏，也正是凭借这孔子说的最后一句话，坚强地挺过了那个黑暗的时期。
    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
    凭借崇高的信仰，以及对新华夏的无限热爱，即便无法“足食”，也并没有打垮刚刚建立的新华夏。
    可是……饿死，是人世间最悲惨的事情之一。
    这一点，相信七百年前的朱元璋，会有极深的体会！
    正因为童年时的经历，朱元璋横扫天下，成为九五至尊之后，依然把老百姓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
    任何让老百姓吃不饱的行为，被明太祖深恶痛绝，甚至为此不惜杀戮成河！
    数百年后，又有一个华夏人，亲眼目睹了饿殍遍野的恐怖景象，于是便立下宏志，要凭借科学的力量，彻底击败饥饿的威胁。
    如此崇高的愿景，格局已经不限于华夏之内。
    这是全人类翘首期盼的未来！
    可是在当时，传统理论的主流，乃是米丘林、李森科的“无性杂交”学说。
    水稻，是没有杂交优势的！
    那个华夏人的研究从一开始，就饱受来自四面八方的质疑，甚至是嘲讽！
    直到这一天，他在田里种下了那颗变异株的种子。
    “夫子，记住这个人。”
    张凡在谈笑间，时间加速流动，那颗刚刚种下的种子，已经发芽抽穗，果然鹤立鸡群，完全验证了那个人的理论！
    可是最大的困难，才只是刚刚开始！
    孔子惊骇地看到，那个人好像是疯了！
    他疯子一样地整日整夜泡在水稻田里，从漫山遍野的金色麦浪中，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这一找……便是足足三年！
    天然雄性不育株，自然诞生的概率，接近百万分之一！
    大海捞针，亦不过如此！
    孔子和张凡就这样看着，原本表情有些不以为然的孔子，也渐渐转为严肃。
    因为子曾经曰过：惜乎！吾见其进也，未见其止也！
    夫子认为，像这样不管不顾地疯狂前进，不知道停下来，无疑是非常危险的！
    这个人，难道不要命了么？
    他到底在寻找什么？

 第95章 华夏！就是我的回答！

    孔子忽然迈开脚步，走向水田。
    泥水很快就弄脏了他的衣服，但他却丝毫不顾。
    张凡一笑，举步跟了上去。
    “啊！”
    “这是要？”
    “呼！我感觉要出事了！”
    “两位圣人同框啊！”
    “伟大的画面！”
    “呃……谁帮忙把旁边那个张凡给p掉……”
    这一走，便是由虚入实，相当于是从虚空中走出两人来，正在田里劳作的袁隆平突然见到，微微一惊。
    “袁老您好！”
    张凡上前，打了个招呼。
    “唔！我认得你……”
    袁隆平看了看装束奇特的孔子，再看看张凡，回忆了一下，和气地笑道：“你是那个龙城电视台的主持人，华夏诗词大会，是你主持的？”
    “是！”
    张凡感慨，倘若袁老今日还在，说不定也会知道《典籍华夏》。
    可惜……
    当前来到的这个时空里，还没有《典籍华夏》。
    “你好你好！这位是？”
    袁隆平的目光再次落在孔子身上。
    “袁老。”
    张凡介绍道：“这是两千五百年前，春秋时期的思想家，哲学家，孔子。”
    哈！
    袁隆平脸上露出笑容，道：“录节目呢？你好你好……”
    孔子连忙拱手，却见对方很奇怪地伸出手来，一时不解其意。
    “夫子。”
    张凡连忙解释说道：“这是后世见面的礼节，握手。”
    啊？
    孔子微一愣，便即入乡随俗，十分生疏地伸出右手，与对面那个已经无数次让自己敬佩的后世之人，紧紧相握。
    “嘶！”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这是穿梭时空的握手啊！这节目这设计！哎旁边那个张凡为什么还没p掉？！”
    “两代圣人握手！盖了帽了！”
    “访谈节目的天花板！无可超越！”
    “录节目呢？哈哈！这个演袁老的演员竟然是这句词！但是代入感反而更强了啊！张凡对细节的把控太强了！”
    “截图截图截图！”
    “这图片我要设成屏保！永远不换！”
    “两个圣人看着我！一位让我读好书，一位让我吃饱饭！”
    “低情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高情商：我认得你！你是那个诗词大会的主持人！”
    “哈哈哈！楼上真相了！袁老在世的时候，张凡还不出名，毕竟典籍华夏还没出来呢！”
    “细节完美！”
    跨越两千五百年，两代圣人的手，握在一起。
    张凡近在咫尺，受到的冲击力，比任何人都大！
    袁老……您就当……这是在录节目！
    很遗憾，以这样的方式，回来见您。
    不过我带来了孔夫子，这位两千多年前的圣人，也被你的事迹所感动，所征服，亲口承认，是他错了。
    袁公！千古！
    一路走好……
    “能送我一株这个……水稻么？”
    孔子看着长势喜人的麦穗，恳求道。
    “可以。”
    袁隆平小心翼翼地从田里拔了一根，双手捧着，送给孔子，然后笑道：“你们随意参观，我还有活要做……”
    他只当是演员团队来采风，并没太当回事，毕竟这样的事情，发生太多次了。
    有一次他甚至对某位演员说：“演我？我有什么好演的！我就是个很平凡的人……”
    平……凡？
    杂交水稻之父！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农业科学家！共和国勋章获得者！华夏工程院院士！
    国家特等发明奖！首届最高科学技术奖！联合国科学奖！沃尔夫奖！世界粮食奖！
    万千荣誉集于一身，神农之后再无神农！
    这样的人……却自认为平凡。
    成熟的麦穗，总是习惯于低头谦虚。
    惟其平凡，方能成其伟大！
    孔子捧着稻苗，张凡站在身边，目送着袁隆平的身影渐渐远去，静立良久。
    随后，张凡的身形没动，却将镜头慢慢拉了过去。
    于是，穿过一片片金黄色的麦浪，孔子和张凡，还有屏幕前超过一亿的华夏人，再次见到了他。
    袁隆平似乎是倦了，躺在一片稻苗旁边，安详地睡着了。
    “我知道，您的梦想。”
    张凡口中低声念叨着什么，然后将手挥了挥。
    霎时间，袁老身后的稻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只一眨眼的工夫，就堪比高粱！但依然没有停下来！
    一片稻苗，最终化作了一株株参天大树，摇曳着巨大的谷穗，宛如一个个沉甸甸的榴莲。
    踏实的阴影，遮蔽住所有阳光，让那位睡着的老人，能够拥有一片永远的清凉。
    画面之外，再次响起了熟悉而亲切的声音。
    “我有一个梦……水稻长得像高粱那么高，穗子像扫把那么长，颗粒像花生那么大。我躺在稻穗下面，乘凉呢！”
    画面定格。
    如同洪荒异种一样的水稻，似乎突兀地拔地而起，仿佛是不切实际的抽象画派。
    绝不合理，但却让所有人止不住眼泪。
    袁公！一路走好！您看！您的梦想已经实现了……
    “袁老千古！再次拜别！”
    “感谢张凡，感谢典籍华夏，让我再次见到袁老的身影！这演员很不错！演出了神髓！”
    “神农回归天位！亿万凡人叩拜！”
    “天上一颗星，地上一个丁。袁老！您化身星辰在天上，护佑我们华夏，永远繁荣昌盛！”
    ……
    “哎哎哎！到底要我们看什么？”
    “先是那个两千多年前的老头大吃大喝，搞得我都饿了，去吃了个披萨。”
    “然后华夏的这个科学家，种田的，跟那个孔子，有什么关系？”
    “种大米很厉害吗？你看，我可以吃披萨的。”
    “跑题了？”
    “之前的问题还没解释啊！什么是文化？为什么会拥有让华夏强大的魔力？”
    突如其来的不和谐音符，迅速激起众怒。
    但没想到的是，率先反击的，竟似乎不是华夏人。
    “这位朋友，你的无知，并不是你放肆的理由！”
    “什么是文化，你或许永远搞不清楚，因为你距离它实在太远！”
    “袁先生的出现，是为了回答先前的问题‘足食’！”
    “正因为袁先生的努力，现在不仅是华夏，全世界都享受到‘足食’的美好。”
    “2017年，马达加斯加农牧渔业部植保司司长萨乎里一行专程来到湖南长沙，为袁先生带来一份特殊的礼物——一张面值2万阿里亚里的新版马达加斯加币。上面印着一束杂交水稻。”
    “那个超级大国，早在上世纪80年代，当地引进的华夏杂交水稻就较原有高产常规水稻良种产量高出1654至1803，被当地人惊呼其为‘东方魔稻’！”
    “东南亚的印尼，杂交水稻产量高出当地品种一倍多，被当地农民亲切地称为‘隆平稻’！”
    “y国《独立报》这样盛赞袁先生：他的高产水稻品种帮助全世界的人们养活了自己！”
    “越南的湄公河畔、印尼的苏门答腊岛、巴基斯坦的印度河平原、尼日利亚的丘陵河谷地带……杂交水稻已经推广种植和引进试种到数十个国家和地区！”
    “2010年，时任世界粮食计划署执行总干事乔塞特·希兰撰文写道：“当我在世界各地访问时，人们问我为什么如此有信心可以在我们这一代消除饥饿——这确实是我深信不疑的，华夏就是我的回答！”
    “所以！这位朋友！你是来自哪个国家的？你的无知，或许会令你的国家为之蒙羞！”
    说得好啊！
    这番回应，迅速得到了广泛认同。
    消除饥饿，我深信不疑。
    因为——华夏！就是我的回答！
    完美怼翻脑残！
    “足食，足兵，民信之矣！”
    画面的定格，开始解锁，镜头重新切到孔子脸上，他正念叨着自己说过的那句话。
    张凡已经带他看过了后世华夏之兵，现在又看到了全人类已经可以“足食”。
    这在两千五百年前，是根本不可想象的！
    事实上，饥饿问题，困扰了华夏、困扰了全世界几千年！
    从茹毛饮血，到核武器出现，人类甚至已经可以在天空中飞翔，却还是无法彻底解决饥饿问题。
    直到，神农转世，降临人间！
    “夫子。”
    张凡努力从刚才送别的情绪中挣脱出来，道：“我们去看一看，当今华夏，民之信仰！”
    “请！”
    孔子神情凛然，这正是他最关心的东西！
    后世华夏，有强兵拱卫，能丰衣足食。
    然而，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
    两千五百年后的“民信”，如何？

 第96章 舍生取义！吾道不孤！

    祥云腾空，托起圣人身躯。
    这一次，又将来到何方时空？
    无数双眼睛紧张而激动地盯着，却见那祥云，穿过如参天巨木一般的金黄麦穗，眼前陡然亮起，却是热闹熙攘的城市街头。
    “诶？这是哪里？好像很陌生的样子！”
    “给个提示啊，哈哈！”
    “可别错过了！夫子好不容易来一趟！这要是与圣人交臂失之，就太遗憾了！”
    “好像不是大城市呢，高楼大厦不多，而且……”
    “啊！！！”
    随着画面的变幻，原本平静的弹幕，陡然炸起一片惊呼！
    因为刚才大家都还在四处寻找高楼呢，高楼有可能会证明一座城市的身份，比如说上海的东方明珠等等。
    但就在某个瞬间，画面仿佛是震颤了一下！
    摄像机抖了？
    大家先是一愣，毕竟在典籍华夏的直播中，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小事故。
    下一刻！
    众人刚才目光锁定的高楼，却也随着发生了剧烈的震颤！
    不！不是摄像机的抖动！
    是这里的大地！真的在震动！那高楼……已经开始崩塌！！
    嘶！
    这！这难道是……
    孔子在空中踏云而立，俯视人间，亦是脸上出现了震惊的神色。
    地龙！
    这是地龙翻身？！
    孔子周游列国，在当代绝对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物。
    所以他虽然未曾亲眼见到这样恐怖的灾害，但也听说过一些相关的传说！
    眼前这恐怖的场景，即将彻底摧毁这座城市！
    轰！
    此时，已经有高楼开始彻底坍塌，大地出现可怕的裂隙，大街小巷全都摇晃起来，伴随着此起彼伏的突然惊叫声音，宛如是梦魇降临。
    “唉！”
    孔子眼中露出悲悯的神情，不知道此地的百姓，做错了什么，让老天降下如此恐怖的灾罚。
    地震的可怕威能，已经全面展开！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到处都是哭声震天！
    反应快的冲到街上，满脸都是惊惶，甚至衣衫不整。
    更有许多人，来不及跑出来，便已经被坍塌的楼房，死死地压在废墟之中！
    这个原本安宁的城市，在顷刻间化作了人间炼狱。
    面对如此不可抗拒的天地之威，孔子心中纵有万分悲悯，也是无计可施。
    镜头，却悄悄拉近，将一座正在猛烈坍塌的大楼，呈现给夫子眼前。
    地基崩坏，沉重的楼体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在空中就仿佛被撕扯挤压，天花板变形坠落，粗壮的钢筋龇牙咧嘴，仿佛是伤者白惨惨的骨骼。
    一个两三岁的男孩，感受到震荡，却只以为是一场游戏。
    今天！爸爸搞的花样，真好玩！
    孩子开心地挥舞着小手，向不远处的爸爸打着招呼，表示他很开心。
    然而此时此刻，一块沉重的楼板从天空坠落！
    “啊！”
    孔子看得真切，忍不住失声惊呼！
    这个幼小的生命，难道还没来得及看世界，就已经……
    “宝儿！”
    伴随着凄厉的吼声，男人直接扑上前来，高举双手，托起了致命的危险！
    可是……楼体的坍塌，仿佛连锁反应，接连不断，头顶上又有不知多少沉重的物体坠落，已经远非人力能够抵挡。
    父亲的双手，撑不住了。
    他低下头，似乎想要抱起孩子离开，但四面八方坠落如雨的砂石，还有头顶那块越来越沉的楼板，让他已经无法抽身。
    但他真的顶不住了……
    高举的双臂呈现出可怕的弯曲，甚至隐约可以听到咔咔的不堪重负的骨骼声响。
    砰！
    终于！父亲跪倒在地上，将身体弯曲成一个拱桥一样的弧度，用肩膀撑起了所有的重量。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孩子，居然露出一个艰难的微笑。
    “哈哈哈！”
    孩子开心地回应着，今天这场游戏，真的太有意思了……
    爸爸，好厉害！
    “了不起！”
    孔子在空中，肃然起敬。
    这是人间大爱，令人钦佩！
    但是……这一幕场景，或许只是偌大城市中的一个小小缩影。
    此时此刻，到处都是坍塌的大楼，到处都是掩埋的废墟。
    那里面有多少人？根本无法计算！
    孔子叹息着，甚至不忍心再去看。
    毫无疑问，除了现在跑出来的人，其余被掩埋住的，十有八九，都将失去生命。
    幽咽的歌声，不知何时，飘荡在云端，飘荡在四方。
    “就是那个秋天。”
    “再看不到爸爸的脸。”
    “他用他的双肩。”
    “托起我重生的。”
    “黑暗中泪水，沾满了双眼。”
    “不要离开！不要伤害！”
    “我看到爸爸妈妈就这么走远，留下我在这陌生的人世间。”
    “不知道未来，还会有什么风险……”
    “我想要紧紧抓住他的手，妈妈告诉我希望还会有。”
    “看到太阳出来，妈妈笑了……”
    “天亮了！”
    张凡的眼中，闪过泪花。
    他将镜头猛地向后一拉！
    霎时间，孔子眼前的城市变得极远，出现在面前的是整个华夏的地图！
    在中央偏上的位置！
    一颗闪耀的五角星，陡然亮起！一面面红旗，在全国各地同时高高飘扬！伴随着一句“天亮了”，仿佛有一道道光，照进这座灾难降临的城市。
    孔子愣住！
    他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样的含义。
    然而下一刻，一道道身影，骤然出现在神州各地！
    他们或许只是在画面中稍纵即逝，却脚步匆匆，齐齐奔向那个地龙翻身的地方。
    远景望去，仿佛那地方成了全国的中心，四面八方的人潮，像是链接着无数条生命的锁链，似乎有天神在此地挥舞法器，震动四方！
    镜头切近，那一个个脸色焦急而坚毅的华夏人，在灾难刚发生的时候，便选择了逆向而行，驰援灾区！
    他们……
    这！
    “不可能！不可能！”
    孔子喃喃自语，他的心中隐隐已有明悟，知道张凡为什么要给他看这些画面。
    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
    这就是后世的华夏百姓，对于国家的信仰？
    竟已至此？！
    这得是多么强大的信仰，才能铸就以生命相托的信任！
    理想国！这是我毕生追求的理想国啊！
    孔子眼中的泪水，潸然而下，为了他艰难的一生，也为了后世的伟大！
    “他们都是华夏人！”
    张凡肃容道：“我华夏，向来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那一年地震后，来自全国各地的各种支援，接踵而至！”
    贤者！
    这些，都是了不起的贤者！
    孔子的眼中射出不可置信的神采。
    此刻，地震分明还在持续，那个地方无比危险，甚至要冒着付出生命的代价！
    是什么！支撑他们如此？
    杀身成仁！
    这分明就是他说的杀身成仁啊！
    孔子又记起当时，夜空中众圣虚影时，曾经有一个叫孟轲的人说：
    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舍生取义！杀身成仁！
    后世之人，竟然真的有人做到了，而且数量……如此之多！
    以此观之，我所谓三千门徒，七十二贤者，又算得了什么？
    吾道！不孤啊！

 第97章 一元复始生万象，天佑中华度风波！

    “子曰：泛爱众，而亲仁。而有余力，则以学文！”
    这时候，直播间里有人把这句话打在公屏上。
    何以华夏创造了那个奇迹？
    何以举国到处可见最美的逆行者？
    无他！
    只因孔子在两千五百年前说过，泛爱众，而亲仁！
    孔子说：弟子们啊！你们除了在家里孝敬父母，敬重兄长之外，在外面也要善待他人，以及一切众生！
    亲近仁德的人，提高自己的品行和修养。
    如果还有余力，就要努力学习文化、知识和技能，使自己成为一个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栋梁之才。
    孔子认为，以仁心，爱天下众生，这是摆在学习之前的！
    一个“仁”字，贯穿了几乎整个封建王朝！
    及至现代，仁爱的儒家观念，早已深入每一个华夏人的灵魂深处，与血脉融于一体，再也分拆不开！
    所以，唯有华夏，能在无比可怕的灾难面前，表现出令世界震惊的力量！
    而这，就是华夏人的信仰！
    夫子！您，还担心么？
    “还有谁！我特么的就问问！还有谁？”
    “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其他国家！都是垃圾！”
    “还有谁质疑儒家思想？潜移默化的影响，才是今日华夏的本源！儒家并非完美，但儒家充满人文的温度！”
    “还有谁质疑华夏的制度？几十年来的那些跳梁小丑呢？现在！滚出来说话！”
    “妈的！以前欺负网络不发达，吹什么外国都是医疗！吹得连自己都快信了！”
    “结果呢？？先排队三个月再说话！然后……不过是买了商业保险而已，神特么的！”
    “抗震救灾，华夏能给全世界上课！”
    “歪果仁控制人口的能力，终究还是远胜我华夏！”
    “华夏，自古以来！或者说……自从儒家思想成为主流以来！历朝历代，从皇帝到官员！甚至包括那几个后世评价很差的朝代，至少明面上，谁敢不把老百姓放在重要位置上？”
    “哪个暴君！哪个奸臣！敢公开说，老百姓就是个屁？”
    “可是！看看那个国家！全国烧起大火，他跑去度假，一脸的理所应当！”
    “这其实不是人的差距，这是文化的差异！这种人，在华夏根本就立不起来，因为什么？因为全民的思想！已经适应了夫子给后世划下的方向！”
    “唉！你说的这事儿，连袋鼠都看不过去啊……”
    “还有小日子过得……还不错的那地儿！自己怕花钱，把可怕的核废水排入大海？置全人类于不顾？”
    “呵呵，我直接就是个呵呵！”
    “干得漂亮啊！那地方，干出什么龌龊事儿都不奇怪！”
    “知小礼，而失大节！小地方的人，格局终究只能是这样了！”
    “对不起！那地方！我没有资格替先辈原谅！原谅他们，是先辈的事情，而我的职责，主要是送他们早点去见先辈！”
    “山川异域！不共戴天！”
    ……
    弹幕汹涌，皆是华文！
    气势呈现出压倒的威风，其他的文字很少蹦出来，偶尔几句，也只能是随声附和着。
    说别的，可能还有个来言去语。
    可是关于救灾的事……
    华夏，真的是用一己之力，吊打了世界，给全球都上了一课！
    为何民爱国？
    因为国爱民！
    这一幕，让多少华夏人幡然醒悟！
    这些年来，被那些别有用心的家伙，带偏了多大的节奏啊！
    原来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重新无敌！
    而这，本就该是华夏的荣耀，我们只不过是用自己的双手，亲自拿回它。
    “我，也想做个华夏人。”
    有人默默打字，发在公屏上。
    “我希望遭遇灾难的时候可以得到救援，而不是让我自生自灭。”
    “我希望可以半夜三更在街上闲逛，不必担心安全。”
    “我希望自己流落异国他乡时，国家还会记得我，不会将我抛弃。”
    “我希望通过奋斗获得幸福！我也愿意为了国家和其他人，负重前行！”
    “我希望随着国家的兴盛而骄傲，因为国家的落后而羞耻。不论何种情况，我有我的国家，我们是一体的。”
    直播的画面中，那些最美逆行者，还在从全国各地，汇聚到那座城。
    冰冷的孤城？
    不！从来不是！
    灾后的城市，反而因为最美逆行者的涌入，而变得极具温度，甚至炙热。
    华夏人被感动，歪果仁被震撼。
    “绿水青山枉自多，华佗无奈小虫何！”
    这时候，弹幕里忽然飘起一句诗，顿时让很多人心有所感。
    啊！
    这是他老人家的诗词！
    当年，华夏大地上有瘟神肆虐，但在华夏人的共同努力下，终于彻底将其消灭。
    老人家欣然提笔，写下了这首《送瘟神》。
    现在画面中的这场灾难，俨然又是一个恶神降临！
    是要借这首诗词，来比喻什么么？
    千村薜荔人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
    可是没想到，接下来，却并不是老人家的诗句。
    “绿水青山枉自多，华佗无奈小虫何。恶神重来奏悲曲，天使逆行吟赞歌。九省通衢闻地裂，八方齐聚斗妖魔！一元复始生万象，天佑中华度风波。”
    卧槽！
    高手在弹幕！
    改得秀啊！
    好工整的律诗！高手，这是高手！
    对不起！我抄了！我去发朋友圈！
    一元复始生万象，天佑中华度风波！
    万千人同时重复这句话，呈现刷屏的盛况。
    歪果仁又遭遇了困难……对华夏人一言不合就发这种整齐句子的风格，久久难以适应。
    “一元……是他们华夏币么？是不是说的他们国家救灾收费低的事情？”
    “天佑是什么……让我查一查……唔！好像是个说唱歌手！但是已经被封杀了呀！”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有没有哪位能完整翻译一下！”
    “华夏文字！博大精深……”
    画面中，来自全国的志愿者，已经齐聚灾区！
    他们穿着整齐的制服，圣洁得宛如天使降临。
    然而每一支队伍，都打着鲜红的旗帜！
    旗帜上，五颗金星，闪闪发光！
    旗帜飘扬，仿佛能够荡涤世界一切邪魔污秽，可是当镜头从特写的五星红旗上重新拉远的时候，孔子惊奇地发现，周遭的环境，已经不再是那座令人揪心的城。
    这，又是哪里？！
    好大的雨啊！
    孔子惊骇地抬头望天，心想着这难道是天漏了么？

 第98章 大道之行，天下为公！

    大雨瓢泼，倾盆而下！
    密集的雨丝，仿佛已经汇聚成粗大的水柱，从天空中倾斜下来。
    所到之处，一片汪洋！
    一小时之内，就下了相当于往常半年的降雨量！
    相当于一小时内，将一百六十个西湖，倾倒入那座城市之中！
    西湖畔，雷峰塔！
    可就算是塔底真有白娘子，昔年施展术法以水漫金山寺，亦是比不上那一天的天地威能！
    许昌！平顶山！安阳！新乡！焦作！南阳！鹤壁！洛阳！郑州！漯河！
    一省之地，全面告急！
    其中尤其以郑州的暴雨，最为恐怖！
    “可怕的天灾！”
    孔子跟张凡就站在这座城市里，可是天空中的暴雨却没有半点可以降落到身上。
    身在局中，却又置身事外。
    张凡用系统的能力，制造了如此反差的视觉效果，让看到的人仿佛身临其境，来到了那一天的郑州城。
    如此天灾，千年不遇。
    孔子屏息静气，知道张凡必定是要给他看些东西。
    会是什么呢？
    国家出面救灾？
    应该是的！
    孔子觉得自己应该可以接近真相，毕竟刚才发生的有关瘟疫的那一幕，那颗五角星在中央闪亮，便有全国红旗漫卷！
    那一幕的画面，给孔夫子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那么这一回，也该差不多？
    “求助！”
    “车里有孕妇！请求救援！”
    “小孩子已经昏迷！情况很危险！拜托大家！”
    “房屋倒塌！已经24小时没有吃饭！地址在……”
    可是这次，孔子却看到空中，忽然亮起一道道半透明的光幕，光幕上，是白色的背景，绿色的一条条对话，上面的文字他却大都不认得，但张凡却知道简化字会难住夫子，于是很贴心地把文字转化成声音。
    一字字，一句句，有的急促紧张，有的则显得笃定平静，并不因为身在灾区而恐惧。
    咻！
    一条条求助信息，汇总到专门的大群，再传递到志愿者那边。
    红十字水上义务救援队！
    蓝天应急救援队！
    神鹰救援队！
    红豹救援队！
    紧急的救援信息只要被发布，短短几分钟内就会传递来十几个好友申请，响应速度极快！
    “一百多人被困高架！有老人小孩，没有吃的，积水已经快要淹过脖子！”
    这消息得到了最高优先级！
    于是，仅仅半小时后，群里就发出“桥上人员已得救”的好消息！
    然后其他正准备出发的救援力量，立刻放下这一条，去寻找其他需要帮助的人员！
    华夏对于救灾的速度，从来是极快的，足以傲视世界！
    中部战区已经派出部队官兵数千人，各式装备近百台，在十个区域同步投入救灾！
    另外，河北！山西！江苏！ah！江西！山东！湖北等七省，消防救援水上救援专业队伍也派出1800名指战员、250艘舟艇等物资和装备赶往河南，开展防汛抢险救灾！
    但是这一次……国家的速度，竟然慢过了民间！
    那群里一条条的求援指令，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得到回应！
    志愿者来自四面八方，来自各行各业，因为共同的目标，集结到一起，形成一股非同寻常的力量。
    人间大爱，莫过于此！
    孔子看着这一幕幕，心中的震撼一波接一波，根本停不下来。
    那些淳朴的笑脸，那些感激的话语，汇合成了这人世间，最美的画面。
    “子曰……”
    张凡的声音，在孔子身边插入进来，感慨道：“大道之行，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大道！
    后世这天下，已是大道！
    孔子身躯一震，再度几乎落泪。
    还要证明什么么？
    眼前这 一幕幕场景，便已是最理想的人间真实！
    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
    画面中的分明都是陌生人，但遇到灾难的时候，互相帮忙，守望相助，与亲人又有什么分别？
    “夫子，这便是后世的，民之信！”
    张凡淡淡的语调中，画面再次变幻，空中开启了网页，论坛，app的各种画面。
    中正平和的语音，为孔夫子播报着上面的信息。
    “郑州！挺住！”
    “河南加油！”
    “捐款了！没多少！兄弟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救援队已经出发了！”
    “不要慌张！保存体力！等待救援！”
    “国家不会放弃任何人，请大家放心！”
    或许平时，华夏内部也并不可能总是一团和气，因为习惯风俗的差异，互相看不上也时常有的事情，甚至会出现那种极端思想的“地域黑”。
    可是当灾难降临！
    一切的不和谐，便会奇迹般地全部消失！
    那时候，不分南北东西，不分民族差异，不分贫贱富贵！
    大家，都是华夏人！
    大家，都是炎黄子孙！
    大家，都爱着这个国家，也爱着这个国家里的每一个人！
    子曰：泛爱众，而亲仁！
    ……
    “哎卧槽！”
    “张凡啊！你这厮……真是的……还能让我们好好喝酒吗？”
    刚才那几个遥敬战友，一同站最后十分钟岗的退伍老兵，十分蛋疼地又一次站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
    这节目……费眼泪也就罢了！还特么的用酒来补充水分！
    真是……没谁了！
    “来来来！兄弟们！这杯，得喝！”
    “一杯敬袁公！一杯敬过往！”
    “暴雨中的坚守，多年不曾忘！”
    “如今我们随时准备奔赴战场！”
    “哪怕狂风暴雨！惊涛骇浪！”
    哈哈哈……
    酒到，杯干。
    伴随着豪迈的笑声！
    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六那酸书生的毛病还是没变啊！一言不合就改歌词！也是流弊！
    只可惜……老大他……
    喝不到今天这顿酒了！
    “这杯！敬老大！”
    这话一说，大家的笑容顿时收敛，变得十分严肃，哀伤的情绪悄然弥散。
    其中一人把酒杯倒满，然后洒在地上，望空亮出杯底。
    “呜呜呜……”
    就在这时，忽然不远处传来呜咽的哭声，几人都是一愣。
    循声望去却是这饭店的老板娘，自己趴在收银台上，哭得控制不住。
    呃！
    我就说张凡不是个东西！
    你看把人家弄得！
    也是啊……这节目的节奏搞起来，连我们这些当过兵的大老爷们都扛不住，别说是一贯多愁善感的女人了！
    几个人常来这家饭店，平时说说笑笑，抹个零什么的，老板娘也都很大气，从来没算小账。
    所以这会儿，看她哭得实在有点凄惨，几个退伍老兵对视一眼，便走上去，挤出笑脸道：
    “咳！孙姐？我说这也犯不上……”
    “节目！节目而已啊！”
    “河南暴雨那事儿都过去小半年了，都过去了的！”
    “别哭了！唉……这咋还劝不住呢……都怪张凡那小子！不是个东西啊！”
    嗯？
    其中最敏锐的一个男人，却看到老板娘手里握着一个手机，似乎很是陈旧的样式。
    什么情况？
    心中一动，上前顺手拿了过来，心想难道这哭的不是节目，而是有什么隐情？
    都算是熟人了，能帮的也可以帮一把！
    “你干什么！还给我！”
    老板娘一下子跳起身来，伸手去夺。
    但老兵皱眉头向后闪了一下，低头扫一眼手机上的内容，陡然间脸色大变！

 第99章 这朗朗后世！老夫受教了！

    “嫂子！你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一米九的汉子，一句话没说完，声音就哽在喉咙里。
    什么？！
    其他几个人大吃一惊，一晚上喝的酒都醒了一大半。
    “兄弟！你没喝多！你乱说什么？”
    “你们……自己看。”
    那人把手机递了过去。
    女人张了张嘴，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眼泪流得更多了，用手捂住嘴，不发出声音，然而十几年的悲伤，仿佛骤然找到了宣泄口。
    手机，是老式的。
    诺基亚，直板，非智能。
    手机的屏幕亮着，显示着短信的收件箱里，有几千条短信，只属于同一个名字！
    199698：你好！我是今天体育课上给你递水的男生。我叫王军，参军的军。
    1996921：没事！你别管！是那小子欠揍！
    19961116：太难了！学不会！我妈说，考不上，就送我去当兵！
    19961116：哈哈！你说得对！当兵有什么好玩！我才舍不得你呢！
    19961116：生气了？对不起！我开玩笑的……
    19961117：好，晚安。
    199711：做我女朋友！我不去当兵了！我们好好在一起！
    1997226：烦死了！他们真顽固！
    199735：此生，非你不娶！我的宝贝！
    1997622：睡了么？聊聊？
    1997622：唉！我不怕当兵的苦，可我忘不了你笑容里的甜。
    1997811：宝贝！你要等着我！
    1997813：到了！放心！条件还行！
    1997816：训练累死了！关键是每周只能有两天让用手机！宝贝对不起！
    1997816：等我两年！我用退伍金作彩礼，娶你过门！
    1997112：哈哈！定了定了！男孩就叫王卫国！女孩就叫王爱华！这可是我们班长给起的！
    199822：等着我！最近短信怎么这么少！你……是不是遇到别人了？
    199822：在吗？说话啊！
    199822：记得给我留言！我去训练了！
    199828：要是你有了别人，告诉我就行！我不拦着你！我也不离开部队了，在这里混着呗。
    1998215：这一周，0信息？懂了懂了……祝你幸福！
    1998217：到家了吗宝贝？！报个平安啊！我真没想到你来部队看我！
    1998217：当然！开心死了！整个连队都在羡慕我啊！有那么漂亮的女朋友，说我积了八辈子的德行！
    1998711：下个月就退伍啦！宝贝！我马上就能回家，跟你永远在一起了！
    1998723：最近老家发洪水！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你去找我妈！我跟家里说了！我家地势高一些！你全家都去！
    1998726：听我的！必须搬走！家没了可以再建！那些都不重要！
    1998731：部队出发了！抗洪救灾！我必须去！不只是因为你在！亲人们都在！还有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最后一条！
    1998年！8月！13日！
    “现在，抗洪很危险，我刚拿到手机！”
    “这次冲上去，不一定回不回得来！”
    “回来了，我娶你！”
    “回不来，你找个好人嫁了！”
    “对不起，这三年，是我耽误你了……你要好好的！”
    “结婚的话，在饭桌上摆我的名字，可以吗？”
    “我想看看，你穿婚纱的样子，那一定很美，很美。”
    之后，再也没有了任何消息。
    “嫂子！”
    几个大男人，哭得比刚才的老板娘还惨！
    “嫂子……你……你早就认出了我们？”
    “当然。”
    女人擦了擦眼泪，一个一个指过去，“老二，刘胜利！老四，崔健！老五，张爽！老六，陈学文……”
    “那你怎么不说啊！嫂子！你为什么不说！”
    崔健，两百斤的魁梧身躯，被眼泪憋得一抽一抽的。
    “咳！不想打扰你们。”
    女人拿回手机，看着已经看了无数次的那些短信，目光留在最后一条，泪水猛地又汹涌而出。
    婚纱？
    不是你，我的婚纱，还能穿给谁看？
    ……
    直播间的画面里，暴雨仍在继续肆虐。
    可是，这座城市却早已没有了最初的慌乱。
    随着各地驰援力量到来，一切工作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将损失和伤害降到了最低。
    直到，云消雨歇。
    “夫子，雨停了。”
    张凡的声音悠悠响起，映着初升的红日。
    “是呵，雨停了。”
    孔子看着天边的太阳，阳光再一次普照大地，将依然还在忙碌的人们身上，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这就是后世的世界，这就是后世的华夏。
    孔子感觉，就算立刻死了，也是带着笑的。
    瘟疫，水灾，在万众一心的华夏人面前，显得那样渺小，不足为惧。
    如此盛世，何止是如他所愿！简直是远远超出了最美好的想象！
    天下大同？
    亦不过于此！
    “张凡小友！”
    孔子微微吸了一口气，就连佝偻着的身躯，仿佛也挺直起来，竟然还足足压了张凡一头。
    一拱手，孔子郑重说道：“这华夏的朗朗后世！老夫，受教了！”
    呵！
    张凡却笑，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夫子，这朗朗后世，岂止于此？”
    话音未落，面前暴雨方晴的郑州城，已经飞快地向后掠去，一瞬间就远离了孔子和张凡。
    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神州大地！再度呈现在眼前！
    这便是华夏！
    有巍巍高山，有滔滔大河！
    十四亿人在祖国的怀抱中安居乐业，繁衍生息。
    恍惚间，已是数千年过去！
    数千年沧桑风雨，数千年日月变换。
    如今，山河依存，华夏永在！
    以面前大气磅礴的华夏地图为背景，一幅幅令孔子目不暇接的剪影画面，如同波光粼粼的江水一般，流过眼前。

 第100章 北上广不相信眼泪，华夏人不相信天意！

    一元钱，能干什么？
    在这里，能为苦苦抗癌的家庭，炒一个菜。
    万佐成、熊庚香夫妇，用炉火温暖着家属的心。
    这里，有浓浓的人情味，有家的味道。
    画面中，并不整洁的环境，极其平凡普通的两个人，袅袅升腾的烟火气，却无疑是令人不自觉浮现出微笑的人间温暖。
    孔子看着画面中的两个人，忍不住赞叹道：
    “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却不改其乐！贤哉！”
    呵！
    张凡不语，脸上保持着微笑。
    这句子，千古流传，原本是孔子用来赞誉他最喜爱的弟子，颜回。
    可现在孔子却毫不犹豫地把最高的赞词，送给了这一对夫妇。
    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却不改其乐！
    这正是万佐成、熊庚香夫妇的真实写照，能得夫子一句“贤哉”，亦是实至名归！
    ……
    他，四十三年，坚守偏远山区。
    带领村民们用最原始的方式，在悬崖峭壁上，凿石修路，铺就了一条八公里长的绝壁天路！
    带领乡亲求脱贫，敢向绝壁要天路！
    当代愚公，毛相林。
    又一幅画面缓缓流过，那宛如刀劈斧凿般的险峻山岭上，却清晰地出现了人工开凿的痕迹，宛如给险峰断崖赋予了一条条清晰的血管，血管里流淌的，却是无数人的生计和希望！
    “虽我之死，有子存焉！”
    “子又生孙，孙又生子！”
    “子又有子，子又有孙！”
    “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平？”
    两千多年前，愚公移山的智慧，时至今日，依然普惠华夏！
    谁是愚公？谁是智叟？
    华夏人筚路蓝缕，埋头苦干，几十年的时间便赢得了基建狂魔的称号，让世界望尘莫及。
    正如寓言故事的结尾，愚公终将感动天帝，以神力将山岳挪移。
    子曰：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四季轮转，万物滋生，这都是自然的规律，那么苍天还需要说话么？
    可是两千多年后，却有人大笔一挥，豪迈笑道：欲与天公试比高！
    众志成城，人定胜天！
    北上广不相信眼泪，华夏人不相信天意！
    ……
    孔子还没来得及回味感慨，又是一幅画面滚滚而来。
    一场事故，曾经让他失去了左手。
    可是他刻苦钻研，勤学苦练，用一只手，焊接起国之重器！
    九九式坦克首席技师，独臂焊侠，卢仁峰！
    “真贤人也！”
    孔子目光灼灼，看着缺了一条手臂的卢仁峰，却处处冲在最前面，其余四肢健全的工人，都必须在他的指挥下操作。
    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不！
    孔子亲眼看到了，当一个人拥有足够坚强的内心，那么即便是肢体并非健全，同样能够骄傲地面对命运，向命运露出嘲讽的笑容！
    ……
    画面再次滚动，却出现了孔子似曾相识的画面。
    啊！是那座城！
    不知是捕捉到了哪个关键的信息，孔子已经可以确定这就是那个被经历地震灾难的城市。
    带着雨衣，将300斤食材送去那里！
    “怕！当时真的很害怕！”
    “但救灾支援人员在第一线，不曾退缩！我们，更不能退缩！”
    逆行，送上两万份盒饭！
    雨衣妹妹，刘仙。
    看着画面里身穿白衣的刘仙，孔子恍然。
    原来他曾经震撼过的那四面八方汇聚的力量，并不只是张凡说的救灾志愿者。
    每个人，都在尽自己的力量！
    十四亿份力量汇聚在一处，足以移山填海，足以逆天改命！
    ……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他曾经在抗美援朝战场上建功立业，荣获一等功。
    回到家乡，却隐藏战功，拿起农具到生产队劳动。
    荒山上，有他栽种的十三万棵树！
    不忘初心的志愿军老战士，孙景坤。
    您的功绩，人民记得！
    ……
    画面的流动，开始加速！
    剪影出现的速度越来越快，有时候只是一个镜头，几个瞬间，却让孔子始终能看得真切明白。
    洪水中，转移了近三千名群众，却在最后一次折返救人中，被洪水吞没。
    陈陆！
    渐冻之躯，与时间赛跑，却将最后有限的时间全部奉献给抗疫事业。
    张定宇！
    从博士到硬汉书记，带着生病的父母去扶贫。
    俞贺楠！
    丈量祖国大地，挑战生命极限，精准厘定珠峰新高度。
    吴昭璞！
    ……
    还有，还有很多！
    那些人，只是亿万华夏人中的一员，甚至根本就没有留下名字。
    但孔子看着他们的身影，脸上的皱纹却越来越开，念头通畅。
    嘭！
    两辆自行车相撞，前面的女子皱起眉头，却并不知道刚才有人划开她皮包，险些得手。
    大雨中，一把伞从车里扔出来！
    执勤的交警望着远去的车辆，敬了个礼，然后将伞捡起来，却依然还是选择双手指挥交通。
    你养我长大，我陪你变老。
    街头上，男人身上系着身后的轮椅，手上却还推着另一个轮椅。两个老人的脸上，幸福洋溢。
    商店里，男子拂去架子上军帽的灰尘，即便是退伍多年，军人的荣耀依然牢记。
    老板会心一笑，用打折的借口，只收了不到半价。
    外卖小哥上楼送餐，摔伤了腿，摔洒了餐盒。
    片刻后，点餐的人接到电话出来，却把餐盒收拾到一旁，背起受伤的外卖小哥，只一句“我楼下有车，我们去医院”！
    ……
    飞快掠过的画面，终于模糊到无法看清。
    只见仿佛有一道五彩斑斓的光带，围绕着神州大地，不断盘旋着。
    最终，竟是化作一条啸傲九天的黄金巨龙！
    龙，为华夏之图腾！
    刚才那一个个感人至深的画面，有的震动全国，有的却永远无人知晓。
    他们是华夏人的龙魂，他们是华夏人几千年的精神传承！
    金龙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竟从画面中飞腾而出，扑面而来，将孔子和张凡的身体托起，骑乘在宽阔的巨龙脊背上，再一次飞到九天之上！
    张凡知道，一小时的直播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可是看起来，夫子却仿佛意犹未尽。
    两千五百年后的华夏，带给他太多的震撼，太多的惊喜。
    如果可能，张凡甚至愿意带孔子走遍大江南北，在华夏身周的每一寸土地上，都留下圣人的足迹。
    毕竟，这可是华夏最早的“驴友”呢！
    可是终究时不我待。
    泱泱华夏，万里神州，可以展示的方向，太多太多了。
    见兵，见食，见民之信仰！
    夫子，这朗朗后世，还有什么是你想要看的？
    “张凡小友。”
    历经无数次神迹，孔子此次骑乘金龙，也能泰然处之，看着脚下的茫茫白云，万里山河，但神情却有些怪异，似乎是欲言又止。
    哈哈！
    张凡见状，莞尔一笑。
    忽然说道：“子曰：好仁不好学，其蔽也愚；好知不好学，其蔽也荡；好信不好学，其蔽也贼；好直不好学，其蔽也绞；好勇不好学，其蔽也乱；好刚不好学，其蔽也狂。”
    啊！
    孔子猛地被说中心事，浑身一震，脸上泛起一丝苦笑，拱手道：“知我者，张凡小友也！”
    ？？？
    孔子似乎懂了，但是后世的观众，至少99是懵逼的。
    “说的啥？”
    “张凡，你还是说中文……”
    “请你善良！记得你是个现代人，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啊！”
    “什么好不好学的……要表达什么？”
    “求翻译求翻译！”
    华夏内部都蒙圈了，歪果仁那边……
    “？？？”
    “华夏人在求翻译？”
    “翻译啥？”
    “刚才又有哪个作死的，黑华夏了？拉出去打死啊！每次都黑不赢！反而被打脸！很爽吗？”
    “不不不！好像华夏人在要求……翻译华夏文……”
    “？？？他们自己的语言，自己也看不懂？”
    “好像还真是的！毕竟是隔了两千多年啊！很多文字的表达方式甚至是含义，已经是截然不同了！”
    “咳！我们就从没有这种情况啊！”
    “呃……你小声点好么！这也骄傲？这是因为咱们没有两千年的历史啊……”

 第101章 来自东方的微笑

    “查到了查到了！”
    “这段话是夫子跟弟子说的话！”
    “意思是，即便是拥有了诸如仁爱、智慧、信义、正直、勇敢、刚强，这些优秀的品质，但如果不学习，依然是不行的！”
    “哈哈哈！懂了！”
    “张凡大才！带孔子看遍神州，那一幕幕全都是感动华夏的镜头！”
    “孔子对后世之人的品德，已经深深震撼，但他又开始担心华夏人的学习问题了……”
    “一开口，就是老教育家了啊！”
    “必须的啊！搞了一辈子教育，怎么还不得有点职业习惯？”
    “哈哈！我感觉张凡这厮就是故意的！刚才那么多镜头，一个关于教育的都没有，这小子太坏了！”
    “不过我喜欢……嘿嘿！”
    “看把人家老头急得……只能自己开口问了啊！”
    “厉害了我的凡哥！”
    “用心良苦啊！张凡看似是带着孔子看神州，看华夏！但实际上……这分明是把我华夏的威风，展现给全世界啊！”
    “嚯！格局一下子就上去了！”
    “本就是这样！你看张凡选择的那几个领域！”
    “论兵，我们拥有亘古流传的无敌之师！专治一切不服！”
    “论食，我们有神农转世，全世界都指望着我们投喂！有种别用啊！谁饿谁知道！”
    “论民之信仰……我们一场抗疫之战秒杀全世界！我们的抗洪救灾，哪个国家能比？”
    “秒了……歪果被秒杀成渣了！”
    “比军队！拿下一血！”
    “比粮食！完成双杀！”
    “比抗疫！瞬间爆炸！”
    “比救灾！直接团灭！”
    “所以，你们还有什么可豪横的？”
    豪横？
    还豪横啥……我们闭嘴还不行么！
    歪果仁表示这波可以沉默，毕竟这是一个历史悠久到自己的文字都需要翻译的国家……他蕴藏的潜力之巨大，怎么高估都不为过！
    老实说，如果是华夏人遇到这样的局面，哪怕明知不敌，哪怕心里也明白这方面是落后的。
    但！
    自己说可以！
    别人说，不行！
    祖国有的时候，就跟母校一样。
    自己在学校里的时候——哎妈呀我念了个什么垃圾啊！干啥啥不行！
    可是一走出校门……
    我们学校可比清华牛逼多了！
    毕竟，清华已经永远失去我了！
    华夏之大，从来也不缺少各种诡辩的高手，保证能一顿操作猛如虎，让你怀疑自己是不是智商不够。
    什么“白马非马”啦！
    什么“见侮不辱”啦！
    什么“杀盗非杀人”啦！
    能听懂吗？听不懂就对了！让你先不懂，然后再掰扯起来，我先赢一半……
    可是，歪果仁似乎并没有这种强烈的国家荣誉感。
    甚至在弹幕里稀稀拉拉，不乏能看到歪果仁对于华夏的敬佩甚至是向往。
    “唉！其实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那个古老的东方国度，可以存在那么长时间！”
    “世界上有很多古老的文明，但是它们无一例外，全都消亡了……”
    “可是华夏，还在。”
    “我研究过华夏的历史，其实华夏也是经历过不止一次的衰败，导致灭国！”
    “可是，少则一百年，多则几百年，华夏人会重新统领那个地方！或者说……占领华夏的外族，反而会被华夏同化，成为华夏的一部分。”
    “这，是神话吗？”
    “每当华夏危难的时候，那支名叫无敌的军队，总会出现！”
    “他们可能穿着盔甲，也可能只是布衣。他们手里可能举着刀枪，也可能开着坦克。但只要是华夏陷入了危险，他们就可以不顾生死，他们就能够打败比自己强大许多的对手！”
    “两千多年……竟然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不是华夏人，但是现在，我希望我是！”
    “华夏人，有他们骄傲的理由！”
    “我们一直信奉的民主、自由……真的是绝对正确的吗？”
    “可为什么……那个东方的国家，明明专制，却在短短的几十年，就重新拥有了这么可怕的力量！”
    “他们，必将再次登临世界之巅！以一种无人能挡的气势！”
    “见鬼去！自由！”
    “天黑出门，我怕有人用枪顶住我的后脑勺！遇到醉汉，我的第一时间就是先闪开，鬼知道他身上带没带着武器！”
    “华夏人失去了自由么？但他们可以玩个通宵，在街上行走也好，醉倒也好，不用担心安全的问题！”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我们苦苦追求的自由，让我们连门都不敢出？”
    “华夏不自由吗？但他们几乎可以肆无忌惮地享受美好的生活！”
    “不自由，毋宁死？这本来是华夏留传下来的话……可怎么感觉，我们现在才是践行者！而且……我们真的可能会死……”
    “活着，不好么？”
    “天啊！天啊！我分明看到！被我们嘲笑讥讽了几十年的那套制度，经过华夏人几代的改良，已经变成了我们羡慕的样子！”
    “我甚至能看到来自东方的微笑！只不过这一次，被嘲笑的对象，是我们！”
    ……
    金龙腾空，在天边云际穿梭纵横。
    既然谈到了孔子最为关心的“教育”问题，张凡却是早有准备。
    轰隆隆……
    这时候，一架民航客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刚好从孔子张凡骑乘的金龙旁边飞过。
    吼！
    金龙仿佛被挑衅了身为空中霸主的尊严，四爪凌空，扭动身躯，很快便追了上去。
    金龙，飞机，保持同样的速度，孔子甚至能看到机舱里飞行员专注的目光。
    不过，飞机里的人们，却无法看到这条本不该存在于世间的神龙。
    对直播间里的观众而言，这一幕酷炫华丽，但实现起来并不十分为难。
    无非就是特效拼接，融合得比较完美而已。
    但对于张凡来说，倘若没有系统升级后的新功能傍身，是万万不可能带着孔子踏云乘龙，凌驾于九天之上的！
    “夫子，请看。”
    张凡一指旁边的飞机，笑道：“这是后世常见的交通工具之一，名叫飞机。想必之前，夫子也曾见过此物？”
    “然也！”
    孔子郑重一点头，他早就对这巨大的铁鸟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现在难得有幸近距离观察，更是连眼睛都不舍得挪开，立刻问道：“这东西！是怎么飞起来的？它……吃什么？”

 第102章 因材施教，殊途同归

    它吃什么？
    直接解答这个问题虽然很容易，但必定会导致另外一大堆问题。
    张凡丝毫不怀疑孔夫子“不耻下问”的精神。
    所以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淡淡的笑容中，飞机和金龙，同时穿过一片巨大的云团。
    待眼前的白云消散，重新可以视物的时候，孔子却骇然发现！
    自己居然已经脚踏实地，眼前是一个巨大的花园，花园中鸟语花香，许多充满朝气的青年行走其中，仿佛更给这个地方带来了一阵阵青春的气息。
    华夏航空航天大学。
    矗立在花园前面的一块醒目的石碑上，镌刻着一行大字。
    “大学？”
    孔子吃了一惊，忍不住望向张凡，道：“这难道是一所学堂？”
    “是的。”
    张凡笑道：“夫子请进。”
    “嗟乎！”
    孔子暗暗惊叹，难怪后世会有十四万万人！竟然连一所学堂里，就有这么大，这么多人！
    三千弟子？此间恐怕远远不止！
    说话间，张凡已经带着孔子，进入九层高的综合教学楼，来到一间多功能阶梯教室。
    这里，端坐着数百个学生，都认真地望着黑板，还有黑板前面那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
    空气动力学？
    黑板上的文字符号，密密麻麻，孔子认真看了许久，几乎是完全无法理解。
    可是张凡却在身边说道：“这里，是飞机启航的地方！距离人类第一架飞机上天，也只过了一百多年。现在你看到的这些人，都在学习与之相关的知识，为了以后能够设计出更加先进，性能更优越的飞机。”
    孔子啧啧称奇，还是觉得难以想象。
    前面那个头发花白的人，看起来比自己年龄也小不了几岁，他难道……不需要根据学生的特点来分别教导吗？
    这里，几百人！都是学一样的内容？
    这些鬼画符一样的东西，居然就能弄出那个可以飞到天上的，铁鸟？
    然而张凡不可能让这位两千五百年前的老人，短时间内真正掌握飞机的全部原理。
    所以，只能使用系统赋予的强大能力，用浪漫化的运镜手法，给孔子展现了一幅奇特的画卷。
    霎时间！
    教室里端坐的数百学生齐齐漂浮起来，身体也扭曲变形，竟然在一眨眼的工夫，就化作了一块块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古怪零件！
    随后！黑板前面的老教授，将手中的教鞭挥舞起来，宛如是交响乐团前面经验丰富的指挥家！
    激昂的bg，响起来了！
    伴随着铿锵有力的声音，数百学生化作的金属零件，按照某个奇特的韵律在空中移动、组合，最终汇聚成一个更大的部件！
    嗡！
    部件直接顺着窗口飞出教室，而孔子也跟着张凡一起，身形凌空而起，来到偌大的校园里。
    空中！已经有无数个巨大的零件漂浮着！
    背景音乐更加激昂有力，仿佛是达到了一个高潮！
    终于！所有的零件在高高的空中组合在一起，便赫然是刚才孔子见到的那个“铁鸟”！
    ……
    “嚯！厉害了！这表现手法！”
    “还是那么秀！是张凡干的，错不了！”
    “华夏航空航天大学！每一个都是国家的栋梁之材啊！说实话他们当中的很多人，以后研究的方向，可不止是这架普通的民航客机！”
    “是啊！神舟系列！嫦娥系列！祝融系列！那才是华夏航空的未来！”
    “月面科研基地！首次人类登陆火星！乃至……未来的星际移民！我们华夏，绝对会引领人类的太空之旅！”
    “用这些高端人才组合一架民航客机！哈哈！夫子您知道吗？这可是已经大材小用了呢！”
    呼！
    组合而成的飞机，穿过云团，孔子和张凡脚下的金龙，也重新出现！
    可是夫子看向身边稳稳的飞机时，眼光已经明显不同了！
    他现在至少知道，这一架能够载着人类在空中飞行的大家伙，背后是无数个学生的辛苦学习。
    这，就是后世的教育么？
    可……用几千人甚至上万人，都为了这一个铁家伙？
    仿佛张凡可以听到孔子的心声，眼前的白云变幻，直接出现了一座座矗立在华夏各地的校园！
    华夏农业大学！
    华夏工业大学！
    华夏戏剧学院！
    华夏科学技术大学！
    上海交通大学！
    上海财经大学！
    哈尔滨工业大学！
    华东师范大学！
    ……
    一时间，无数广阔的校园，纷至沓来，在孔子眼前纵横来去，几乎令他眼花缭乱。
    “这么多人……”
    孔子喃喃自语，脸上又是喜悦，又是震骇。
    这么多人都在努力学习，跟随着老师学习新奇的知识。
    一座校园内，就有成千上万！
    那么加在一起……该是多么巨大的合力啊！
    然而飞机却再次穿越一个云团，金龙跟着进去，恍惚间，画面再次变幻。
    这次！
    巨大的飞机停在一片空地上，围在飞机四周的有许多身穿工装的人。
    他们神情严肃，一丝不苟，非常认真地检查着每一个部件，为了飞机上天之后的万无一失，做最后的确认和排查。
    “师父！您看这颗螺丝，是不是有点问题？”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拿捏不准，快步跑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边问道。
    “唔，我看看……”
    老师傅眯起眼，很快就笑道：“这里少了半扣，上紧，就可以了！所有的这种型号的螺丝，都按照这个方法检查，去！”
    画面拉远，出现了更多的人！
    地勤、机械师、机长、空乘……
    于是孔子看得更加清楚。
    要让那样一架巨大的飞机真正飞上天，从制造到配合，足有数万人要为此付出自己的努力，以及毕生所学！
    “夫子。”
    张凡总结似的说道：“后世分工，更加明确细致！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各司其职，共同构成了和谐的整体。”
    “夫子，这与您倡导的因材施教，也可以说是殊途同归。”
    “有人适合做飞行员，有人适合做机械师，有人适合研究飞机飞行的原理，有人却适合打磨一颗最精密的螺丝钉。”
    原来如此！
    孔子并不能一下子就理解如此细致的分工方式，但看着所有的环节中，人人都是一丝不苟，脸上专注的神情，并不会比他门下的弟子稍差。
    “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
    “吾尝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见也！”
    张凡看了一眼孔子，又慢慢吟出两句。
    唔？
    “说得好啊！”
    孔子眼前一亮，觉得这话才是说到了心里去！
    人，当然还是要学习的呢！
    这话是谁说的？

 第103章 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这是荀子的话。”
    张凡笑道：“可以算作是夫子您的再传弟子了。”
    唔，荀子……
    孔子点点头，他大概也有点明白，好像能被后世称作“子”字的，都是了不起的圣贤人物，难怪有如此真知灼见。
    他却并不知道，亘古至今，最伟大的一个“子”，正是他自己！
    “其实，后世的学习，早已融入生命中，可谓是处处留心皆学问。”
    张凡解释道：“终日而思，固然是不如须臾之所学。但荀子的时代，需要去努力追求学问，拜访名师，才能得到启发和进步。”
    “所以荀子劝说道：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但是现在……学习随时随地，我们能借助的东西，也远比两千年前丰富了千万倍！”
    “比如，书！”
    随着张凡的解释，眼前的白云幻化成一卷卷厚重的竹简，古朴深沉，带着悠久岁月侵蚀的气息。
    孔子却立刻觉得十分亲切！
    书啊！
    竟然有这么多！
    孔子甚至有些眼热，恨不得能上前翻开，看看里面记载的，都是什么样的学问。
    唔……会不会有刚才看到的那个什么“空气动力学”，刚才没看懂，正要再弄弄明白。
    敏而好学！至圣先师虽然年至七十二，依然身体力行。
    “曾经的书，十分不方便。”
    张凡却对这一大堆令孔子眼红的“书”，不以为意，笑道：“所以后来出了两个词，汗牛充栋，和学富五车，都是用来形容人有学问的。”
    “有学问的人，要读的书，能把搬运的牛累得出汗，能装满一个屋子，要用五辆大车来拉！”
    呼！
    了不起啊！
    孔子眼前一亮，要知道他一生似乎也没读过这么多书！
    后世！真是幸福！
    眼前的竹简，渐渐增多！
    似乎要让孔子真切感受一下，学富五车是多么大的一堆。
    还真的有白云飘过来，幻化成大车的样子，将无数的竹简堆在车上，堆得冒了尖，清晰的车辙已经说明了它们的份量。
    然后！
    五辆大车堆在一起，却居然慢慢缩小！
    竹简，也化作了一页页泛黄的纸张！
    最终！五大车竹简，变成了一个人就能搬动的几本书，摆在孔子面前。
    微风拂动书页，上面的一行行字迹，清晰可见，孔子觉得自己的热血都在沸腾！
    “这！”
    “这些！才是后世的‘书’？？”
    难怪！
    难怪啊！
    难怪后世，人人如龙！
    孔子几乎要老泪纵横！
    他做了一辈子学问，可是限于时代，就连竹简这种东西，在那个时候都非常珍贵，寻常人根本连见都见不到。
    如今，亲眼见到偌大的一堆竹简，化作这样轻便而先进的“书”，孔子一下子就能把握到其中的关键。
    这对于知识的普及，对于道理的传播，对于人的塑造和发展，该是何等重要的一大步！
    那，都是些什么书？
    孔夫子再次起了见猎心喜的念头，运足目力向前方望去。
    呃……
    《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历届真题解析》？
    《单词词频蓝宝书》？
    《高中数理化生知识大全必修》？
    《全国重点中学状元手写笔记》？
    这！这些都是什么？？
    孔子迷茫了，可是弹幕笑喷了。
    “哈哈哈！张凡你礼貌吗？”
    “别的都是人造革，张凡你是真皮！”
    “给孔子看这些玩意！你是要让夫子参加个高考吗？”
    “嚯！好家伙！这怕是连个八本都考不上！”
    “你妹哦！欺负人是不是？我仲尼要上学！保底也是个清华好吗？”
    “夫子理智啊！清华的语文课你都听不明白，真的……要不还是去清华池泡个澡！”
    “咳！你们别笑！张凡虽然皮了一下，但可是在实打实地给夫子展示书的变革！这手法可是颠覆性的！”
    “是啊！太直观了！学富五车！装五辆大车的竹简，变成书之后，只有薄薄的这几本而已。”
    “造纸术！印刷术！这是我华夏的发明！”
    “其实早在公元前2世纪，造纸术在我华夏已经起源，只不过造价太高，没有普及！”
    “12世纪，造纸术才传到欧洲！”
    “若是没有华夏，欧洲不知还要过多久才能迈出文明的这重要一步！”
    ……
    书，一本本地叠了上去。
    虽然最开始皮了一下，可能是张凡想到了苦逼的高考时代 。但是后来，已经正经了许多。
    一本本书，放射着智慧的光辉，出现在孔子面前。
    有文艺方面的：文学、传记、艺术、摄影……
    有人文社科方面的：历史、哲学、军事、法律……
    有生活方面的：育儿、运动、美妆、家居……
    有科技方面的：建筑、医学、计算机、自然科学……
    转瞬间，孔子眼前万千云朵，便化作了万千书籍！
    书籍越堆越高，竟然像是形成了一座巨大的连绵山脉！
    随后，一个小巧的建筑，出现在地面上！
    建筑起初只是火柴盒一般大小，毫不起眼。
    然而从书山上，亮起一道流光，径直飞向那座具体而微的小巧建筑。
    孔子看得真切！
    那本书的封面上，赫然正是两个字：论语！
    啊！
    据张凡小友说，这《论语》，是记录我和门下弟子言行的书？
    那么现在是做什么？
    咻咻咻！
    一道道流光，从书山中连续飞起，仿佛是一柄柄飞剑凌空，飞入建筑里。
    而建筑得到了书籍的汇入，似乎就长大了一点。
    随着书山越来越小，那座建筑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宏伟！
    孔子终于看清了，建筑前面有一块石碑，石碑上镌刻着一行古朴的文字：
    华夏国家图书馆！
    “好！好啊！”
    孔子浑身剧震，哪怕并不十分理解现代词汇，也从刚才那书山搬运的过程中，理解了这个巨大的建筑，竟然完全是用来藏书的！
    这！这得有多少！
    “华夏国家图书馆。”
    张凡再次回答孔子心中的疑问，不无骄傲地说道：“1987年建成，建筑面积14万平方米！拥有地上书库十九层！地下书库三层！能够藏书……两千万册！”
    呼！！！
    两千万？！
    孔子被吓了一跳，差点站立不稳。
    是我听错了数字么？
    张凡却继续说道：“各具特色的阅览室46个，开架阅览室23个。包括日报、古籍、音视频和儿童读物等多种多样的类别！”
    厉害！
    太厉害了！
    孔子震撼莫名，再想到这样恢弘的藏书之地，与自己有关的《论语》竟然是第一本，相当于是奠基之作！
    虽然或许这只是张凡小友的客气，但孔子还是觉得万分激动。
    可是……
    张凡挥手间，他还没看够的那一大片气势恢宏的建筑群，竟然在空中渐渐缩小，压扁！
    啊！！！
    孔子险些就要扑过去阻止！
    那么多珍贵的书！岂可毁坏啊！
    然而一切发生得太快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足有十四万平方米的巨大建筑，竟然已经被压缩成巴掌大的一片。
    张凡举手一招，那东西竟然凭空飞来！
    银光闪闪，比孔子见过最精致的工艺品，还要漂亮千万倍。

 第105章 举世一拜！恭送夫子登天！

    电视、电脑、投影……
    无数个光怪陆离的小画面，在孔子眼前掠过，上面有各种各样的内容。
    张凡说：“这，其实也是一种学习！”
    话音未落，白云再次变幻！
    一个个工厂的车间里，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
    老师傅示范着某个工件的细节，身边围着许多年轻的学徒，脸上的表情都很认真。
    这，难道不是学习？
    神州万里，亿万华夏人。
    处处留心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跟老师学！跟朋友学！跟书本学！跟电视学！跟同辈学！跟晚辈学！
    “所以，夫子……”
    张凡将无数画面，浮光掠影般地展现在孔子眼前，笑道：“现在你还担心，后世会缺了学习么？”
    “其实后世的每一个人，时时刻刻，都在学习着！”
    “我们可能在碎片的时间里看一段视频，就能学到夫妻相处之道！”
    “我们可能在上班途中翻翻手机，就可以学到生活妙招！”
    “我们闭起眼睛休息，耳边传来的或许就是历代圣贤的微言大义！”
    “哪怕是听个笑话，笑得捧腹的同时，也是受到了一次心灵的冲击，跟前一秒的你，已经有所不同了。”
    “就比如说我！”
    张凡有些捉狭地一笑，白云悠悠，浮现出一个大办公室的轮廓。
    噫！？
    有点眼熟？！
    龙城电视台演播厅里的众人，齐齐一愣！
    然后……
    “卧槽！这不是咱们大会议室吗！”
    “张凡这……我去！我特么的看见了我自己……”
    “哈哈！还有我还有我！这尼玛！什么时候搞的视频啊！”
    “我怀疑张凡在会议室里安了偷拍设备！这个事儿要严查的！”
    “孙台长！你还管不管？这摄像头都骑到脸上来了！”
    画面中，不只是一个会议室而已。
    好多房间，仿佛都被一一敲开，包括孙台长在内的很多人，都有了露脸的机会。
    张凡似乎还是几年前的样子，刚刚毕业，来到台里，什么都不会，很谦虚地四处求教。
    今天，这个同事告诉他应该怎么剪视频。
    明天，一个副台长顺便指点了一下关于主持的技巧。
    后天，又有一个台里的老人，给他上了一下午的课，是为了让他能更好地主持《华夏诗词大会》。
    一幕幕，极其平凡，但却充满了对后辈的提携和爱护。
    这，难道不是学？
    孔子听到了！
    张凡对每一个人，不论男女，不论年纪，都叫“老师”！
    于是他真的明白了。
    他曾经担心的事情，完全都是子虚乌有。
    朗朗后世！
    拥有那样强大的军队，能解决几千年困扰人类的粮食问题，更有无比崇高的民之信仰！
    这样的国家，这样的民族，岂能忘了学？
    他们无时无刻，都在学习！学习的对象，更是几乎无穷无尽！
    他们甚至已经可以向动物学习、向昆虫学习、向那些肉眼都看不到的小东西们，学习它们先进的、可以被人类利用的优势！
    这些画面，刚才张凡都曾经展现给他看！
    所以……还担心什么呢？
    “哈哈！张凡！这小子……”
    “咳！我那天也就是没啥事儿，跟他吹了一下午牛逼而已！他还记得呢……嘿嘿！录像就过分了！”
    “唔……不过，谁能拒绝一个摄像头长在脑门上的男人呢？”
    “哈哈！我也露脸了！小张真的是有心了啊！”
    “火了！我要火了！台长我请个假，我想回家练一下签名什么的……”
    孙成功也笑了起来，连连念叨着“这小子”！
    无疑，这一幕，是张凡故意搞出来的。
    与其说是给孔子看一个有关“学习”的画面，不如说是夹带了点私货，把他们台里这些人，几乎全都在全国观众面前混了个脸熟！
    要知道，这对于所有电视人来说，那可是实打实的珍贵资源啊！
    现代社会，什么最重要？流量！
    张凡真的是个有恩必报的人，那些帮助过他的人，哪怕只是滴水之恩，这回可真得算是涌泉相报了！
    而相反……那些曾经看张凡年轻就踩一脚，甚至在张凡渐渐有些热度的时候想办法打压的家伙……
    别说露脸了！连他们的办公桌都不配有镜头！
    格局小了？要以德报怨？
    可别闹了……
    看看眼前！
    白云之中，骑乘金龙穿梭的那位老人，他说的可是：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嗡……
    画面中，仿佛响起洪钟大吕的声音，仿佛就意味着告别。
    其实就算没有这个声音，大家看看直播时间已经快到一小时，也知道终于要跟夫子说再见了。
    不舍，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张凡与孔子乘坐在金龙上，身周的所有幻象盛景却已经尽数消失。
    唯有那架飞机，还在以同样的速度，飞行着。
    张凡伸手，一指飞机的驾驶舱！
    孔子微一愣，连忙顺着方向看过去。
    只见那名沉稳老练的飞行员，忽然之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年轻起来！
    从四十岁到三十岁！从三十岁到二十岁！
    转瞬之间，他竟然已经回到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小小的脸蛋上，似乎写着未来蓝天飞翔的志向。
    与此同时，孩子的座椅也不再是驾驶舱里的座位，而是回到了教室中的小板凳。
    身边有同学，前面有老师！
    琅琅的读书声，渐渐清晰可闻。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
    伴随着琅琅书声，张凡一声长笑，忽然间深处双手，仿佛抓住了金龙四爪下的悠悠白云，向两边一分！
    霎时间，滚滚云海被凭空撕裂，露出一个巨大的孔洞！
    “回，夫子！”
    张凡淡淡的语调中，金龙凭空消失，两人顺着云海中的孔洞，一坠而落！
    咻！
    所有人都觉得后脊梁发凉，尽管知道这只是节目效果，还是被这种逼真的表现震撼到了。
    这寓意什么？
    圣人天降？！
    还没来得及咀嚼这其中的意味，两道人影，已经重新落到地上！
    身边，是子贡等孔门弟子。
    庭院依旧，茅屋依然。
    这空中一跃，回到了两千五百年前的春秋，而孔子看看几个弟子惊诧的表情，这才知道，自己刚才，恍如一梦。
    “拜谢夫子！”
    张凡拱手，恭恭敬敬地再度躬身，郑重道：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夫子布衣，传道至万世！王侯将相、贩夫走卒，华夏凡言六艺者，皆源于夫子，可谓至圣！”
    “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
    伴随着最后一句话，所有孔门弟子仿佛如梦方醒，也齐齐向孔子拱手相拜。
    画面，定格在这一幕！
    随后，有弟子竟化作金光，碎裂与岁月虚空之中！
    紧接着又是下一位！
    一个个弟子，一道道金光，空中的流金碎影也越来越多！
    最后竟然连孔子高大的身躯，也同样化作耀目的金光，流淌在空中，仿佛是一条碎金的河流，缓缓流淌。
    唯有张凡还保持着拱手的姿势，隔了许久，才缓缓直起身来。
    随着张凡重新直立，那些空中稠密的碎金，便渐渐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金色身影。
    这一幕，让所有观众险些落泪。
    那身影！是夫子！
    巨大的金色虚影，仿佛向张凡点了点头，金光灿然的脸上露出微笑的形态，随即将身形一纵，便飞在空中，向着越来越高的天穹，踏步而去！
    “学生，送夫子！”
    张凡再拜，连同着后世亿万观众，齐齐起身一拜！
    “恭送夫子登天！”

 第106章 典籍华夏第五期，走丢了

    20点59分！
    一切幻象，都已经消散。
    张凡独自一人，站在孔子和孔门弟子曾经居住的茅屋前面，面带微笑。
    微笑中，茅屋亮起金光，竟变成了先前那个巨大书架的模样，仿佛它原本就是由书架变化而成，现在只不过是恢复了原貌。
    书架中，一本本书籍，纷纷亮起金光，似乎随时都要抖落身上历史的尘埃，重新出现在世人眼前。
    “惟殷先人，有册有典。典籍华夏，对话古今。”
    张凡站在书架前，将手里的一本《论语》放了回去，微笑道：“今日在此，送别夫子，但我华夏文化，万古流传。”
    “文化，是河。”
    “有源头活水，一路奔腾向海，能穿行峡谷掀起巨浪，也会途径平原静水流深。沉淀河床，滋养沃野，哺育出勃勃生机。”
    “文化，是山。”
    “壁立千仞，挺拔巍峨。为地之锁钥，为天之柱石！山中有大树参天、有野花浪漫。或许曲径通幽，亦可登高远望！”
    “文化，是海。”
    “万川归流，以包容而成其大，因丰富而成其广。可载大舟，亦可浮一苇。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大家好，我是张凡！”
    “传千年之经义，燃万古之明灯，自我辈始！”
    画面逐渐暗去……
    第四期《典籍华夏》！
    “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
    荣耀收官！
    “卧槽！就、就没了？”
    “一小时这么快的？你调表了？”
    “不要啊！你敢不敢把第五期放出来？”
    “千万不要再等七天！会死人的！！”
    “张凡好像看到了刚才的弹幕呢！最后这文化三喻，说得真好！”
    “刚才跳出来得瑟的歪果仁呢？还有疑问吗？”
    “什么是文化！为什么华夏能够几千年始终骄傲地立于世界民族之林！懂了么？”
    “文化是河！是山！是海！”
    “华夏！也如河水一般静水流深！如山岳一般巍峨耸立！如大海一般容纳百川！”
    “这样的华夏，谁能不爱？”
    “牛逼！完美收官！夫子登天！”
    “已经迫不及待要看第五期了啊！”
    “投票呢！我要去官网投票！这一次，我兵圣孙武，绝不会再输！”
    “啊啊啊啊啊！要是让孙武看到后世兵威，又该有什么样的表情？”
    “说不定！以孙子先生的绝世大才，能够迅速了解现代化战争的体系和精髓，对我华夏的整体战略提出优秀的建议呢！”
    “不会……都两千多年前的古人了！”
    “呵！你知道两千多年前的孙子兵法，现在还被很多国家的军事院校奉为圭臬吗？”
    “古人的智慧！绝对不容小觑！”
    “第五期第五期第五期！这都结束几分钟了！官网干什么吃的？为毛还不把投票帖给放出来！”
    ……
    演播厅里，窝在沙发里很舒服地看了一小时直播的孙成功台长，首先站起身来。
    所有人都站起身来，对着已经渐渐暗去的屏幕，一齐鼓掌！
    掌声热烈，带着由衷的钦佩。
    毫无疑问！又一个奇迹！
    张凡创造这样的奇迹，已经连续四次了！
    穿越千年，对话风波亭里的名将岳飞！
    大明三百年！千古朱元璋！
    红云冲天照九霄，千钧核力动地摇！
    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
    每个主题都那样激动人心，每一期节目都是那样精彩纷呈，没有一丝一毫拉胯的地方！
    绝大多数观众，跟随着张凡如梦似幻的运镜方式，度过了这激动人心的一小时，却有一种只过了几分钟的错觉！
    度年如日啊！
    那么下一期，会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台长孙成功身上。
    自从张凡做了这个典籍华夏之外，他的身份已经隐隐超脱了。
    这节目已经火出了圈，全国在关注，甚至全世界都渐渐开始向华夏倾注目光！
    国内的很多天花板的高层，也通过电话等方式，联系到龙城电视台，或者是勉励，或者是祝福，或者是提醒。
    总之一句话，典籍华夏，必须保质保量地继续搞下去！
    这已经成了华夏的一张极为精美的名片！
    基于这样的强势，张凡的地位也早就不是那个年轻的小主持人了。
    唯有孙台长，还保持着和张凡的单线联系。
    其他人……根本就被下了禁令，不要去打扰张凡的时间！
    所以现在第四期结束，接下来的第五期，到底怎么说？
    要知道，此时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龙城电视台的官网上，都面对着恐怖的爆炸信息流！
    下一期是继续采取投票的方式，还是……怎样？
    滴滴！
    孙成功的手机响了两声，他低头扫过一眼，脸上泛起苦笑。
    “小张说，第五期的主题，他已经定好了。”
    望着一脸期待的众人，孙成功无奈地摊开双手：“别问我是谁，他没说……不过张凡说，明天早晨八点，他准时来台里，到时候，应该就知道了。”
    呃！
    这话，让所有人只能闭嘴。
    人家说得很合理啊，甚至没要求多休息，明天继续上班呢，还要怎样？
    这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保不齐早就飘了，串休个十天半月都是正常。
    可是张凡呢，五天的时间，策划出典籍华夏第四期，一句“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几乎让神州处处激奋，华夏人人含泪！
    在此之前，国庆节要求特别节目的时候，张凡也是二话不说，几乎是短短一夜之间，就搞出一个“红云冲天照九霄，千钧核力动地摇”！
    不但质量极高，而且特别契合华夏国庆的主题！
    而且从头到尾，除了资金支持之外，张凡没有动用台里的任何资源倾斜！
    这样的主持人，简直是宝藏！
    还能要求他什么？
    可是现在官网上的形势……服务器能挡住这一夜的狂轰滥炸么？
    负责技术的人员脸色有点发白，数据流太汹涌了，要不……以服务器维护为理由，直接关闭一晚上怎么样……
    “人呢人呢人呢？”
    “官网可以这么不负责任的吗？”
    “要么把官方投票放出来！要么把预告放出来！现在这算怎么回事儿？”
    “你们被夫子带走了？上天了？”
    “生产队的驴休息的时候，还得抬头看看人呢！”
    “不带这样的！缩起来不吱声？”
    “不然就以现在人工置顶的那个投票帖为准！热度已经很高了！”
    “nnd！就怕他们不承认啊！血坑！”
    “典籍华夏第五期！哪去了？走丢了？”
    “万人血书！求官方看看那个投票帖！”
    投票帖？
    孙成功偷偷登陆官网，用的id是：我真不是老大。
    这里的气氛，热闹得堪比当年申奥……
    果然有一个投票帖的热度已经爆表，光是回复的楼层，就超过了七位数！
    恐怖啊……
    模仿上次官方的形式，这个帖子的主人竟然也用几个山峰的图片放上去，下面写着候选人的名字。
    嚯！
    这几座山居然还是有讲究的呢！
    东岳泰山！
    西岳华山！
    南岳衡山！
    北岳恒山！
    中岳嵩山！
    这是华夏的五大名山，刚好对应了下面的五个候选人。
    此人直接就把上一次那六个候选人，扣除孔子之外，其他的都给放了上来。
    打算重现一次投票决定典籍华夏主题人物的盛况？
    现在，就连孙成功也并不知道张凡会选择哪个历史人物，其实也有可能跟大家的投票是刚好碰上的。
    唔！
    这次排在首位的，居然是……

 第107章 张凡在纸上写下三个名字！

    “破案了破案了破案了！”
    抖音总部里，尽管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但核心相关人员，谁也没有休息！
    无条件加班！
    因为今天是典籍华夏第四期直播的时间！
    尽管被分去了许多流量，但抖音凭借海量的手机装机量，依然拥有大批量年轻的拥趸。
    这一期典籍华夏，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
    到结束的时候，后台数据已经统计出来！
    华夏境内在线观看人数：五千三百万！
    海外流量接入人数：九千万！！
    “操！”
    平时文质彬彬的章亦明总裁，确认了最后那个数据的位数之后，恶狠狠地爆了粗口。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龙城电视台那边的流量情况，但估计也不太可能直接破亿。
    也就是说，抖音这边光是海外流量，已经接近整个华夏！
    还好！
    还好前阵子高瞻远瞩，把服务器扩容到十亿的级别，否则今天百分百会被直接冲垮！
    太可怕了！
    章亦明知道，这事情自己可不能居功。
    最重要的是孙成功那边亮剑了！法务部悍然出击，将海外那些非法转播的窗口全部强行封闭！而且还保留进一步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力。
    所以，已经被前三期吊起胃口的歪果仁，想要收看典籍华夏，就必须来到抖音直播间！
    九千万啊！
    也就是说，加上华夏这边的！第四期典籍华夏收看的总人数，已经达到两个亿左右？
    恐怖！
    狠狠震撼了一把，章亦明这才转过头来，问道：“什么破案了？”
    “关于最开始那一波凶猛的孔子投票！数据来源已经确定了！”
    技术人员兴奋地说道。
    “哦？”
    这事儿的确曾经引起了一阵争议，不过后来大家都在紧张着第四期的开播，只是派了几个技术人员跟踪一下，这会儿几乎都快忘了。
    有结果了？
    章亦明问道：“来自哪里？”
    “f国！”
    技术人员很快答道：“最后那接近千万的流量，完全来自于f国！”
    这？
    不太科学……
    会议室里面面相觑，大家眼中都有疑惑。
    f国一共就那么大几千万人口，怎么会忽然搞出接近十分之一，来给华夏的一档节目投票，还全都是投给了两千五百年前的孔夫子？
    “都查清楚了！”
    技术人员飞快地说道：“十八世纪末，f国的《人权宣言》，曾经引用了孔子说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并且将其 作为人人都应当奉为座右铭的思想核心。”
    “f国着名的思想家伏尔泰曾经说过：我在东方着作中，找到一位智者。他在两千多年前，就教导人民如何幸福地生活……”
    “刚好！当前f国的掌权者，对曾经的《人权宣言》非常认同，认为现在国家的困境，是因为背离了曾经的坚守。所以如果要改变现状，应当向历史学习！”
    “刚好！典籍华夏第四期主题的投票，就有孔子！”
    “眼瞅着孔子要输了……f国那边，颁布了最高命令！于是全国上下在最后的时刻，一举贡献了上千万的票数，帮助孔子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
    呃！
    听到这番曲折，章亦明心中的感佩更加深刻。
    远在地球另一端的f国啊！
    竟然也对我们华夏两千多年前的圣人如此推崇，甚至不惜发动举国之力，来帮他成为节目的主角。
    “原来如此！”
    这时候，龙城电视台那边，也几乎同时得到了这个消息。
    孔子最后翻盘的那接近一千万票，居然来源于f国……
    “夫子的影响力，果然深远！”
    一位副台长感慨道。
    “岂止是f国！”
    孙成功笑道：“抖音那边传来的数据，这次海外流量，几乎破亿！”
    “这不仅是因为张凡节目做得好，不仅是因为我们封闭了非法转播的窗口，更重要的，是因为夫子这两个字！”
    “《论语》的思想，传到了朝鲜、韩国、越南、俄罗斯、柬埔寨、阿塞拜疆、土耳其、澳大利亚、西班牙……等等国家！”
    “据不完全统计，目前《论语》在全世界，有四十多种不同语言的译本！”
    “孔子当年带着学生，周游列国，其实走得并不远。”
    “可是如今！孔子的思想，真的已经周游世界！华夏古代思想和智慧的光辉，早已经普照全球！”
    “全世界，都在学华夏话！全世界，都想要搞清楚，华夏创造奇迹的真正原因！”
    ……
    典籍华夏第四期直播结束后，张凡再一次关掉了房间里的灯，让这里处于一片绝对的黑暗当中。
    这似乎已经成了他的某种习惯。
    两千五百年前的至圣先师，孔子，无数次惊叹于现代文明带来的种种震撼。
    但这次会见孔子，同样带给张凡极深的感触。
    毕竟，这是影响了华夏两千多年的圣人！
    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却看不到任何东西，张凡心中的情绪，缓缓平复。
    起初，依然有许多形象，在眼前挥之不去。
    子路、子贡、子游、伯牛、仲弓……
    还有那个通体金光闪闪，在虚空中踏步拾阶，登天而去的孔夫子！
    但渐渐地，张凡的内心沉静下来。
    足足一个多小时之后，张凡才确切地感觉到，自己回来了！
    从两千五百年前的春秋时期，回来了。
    当他重新用电灯点亮屋子，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22点30分。
    叮！
    系统提示，如期而至。
    “恭喜宿主！”
    “本次穿梭，您总计获得人气值万！”
    “系统穿梭时间提升至两小时！”
    “系统特效升级！”
    噫！
    两小时？
    张凡心中一动！
    如果是这样，那么……似乎充裕了许多呢！
    要知道，之前几次直播，时间是很限制张凡发挥的一个重要因素。
    倘若时间充裕，大明三百年风华，岂能压缩在短短的一小时内表现？
    就算是两弹元勋邓稼先波澜壮阔的一生，用一小时也显得太过仓促！
    现在，随着人气值的暴涨，系统虽然未能再次完成升级，但穿梭时间的限定，却直接翻倍！
    不错！
    张凡之前的确是给孙台长发过信息，说下一期的主题已经确定，这次不需要全国投票海选了。
    但是现在看到系统能够给予自己两小时的穿梭时间。
    张凡先前心中还未成形的打算，更加清晰明确！
    这样的话……
    张凡从案上抓起一支笔，在白纸上写下一个名字！
    然后……又一个名字！
    然后……第三个名字！
    最后，张凡用一个随意的圈圈，将这三个名字，圈在一起。
    两小时么？
    好！那我应该已经拥有足够的时间，去到那个乱世当中，见一见你们……

 第108章 至圣先师，创造奇迹！

    “红日升在东方，其大道满霞光！”
    “我何其幸生于你怀，承一脉血流淌！”
    刚刚落笔，张凡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是最近很火的《万疆》的旋律。
    一看，居然是黄鑫那小子！
    这是张凡的高中同学，大学毕业后去了南方大厂，不过一直都还有些联系。
    “凡哥！赏口饭吃啊！”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大呼小叫地搞起了腔调。
    “草！”
    张凡顿时觉得身上更加放松了些。
    这黄鑫是个活宝，搞怪第一名，听他语气越夸张，越……没什么大事儿！
    “有事儿说，有屁放！”
    跟老朋友，张凡可没有什么偶像包袱，还跟当年一样，喷一顿再说话。
    “凡哥，你一定要看在当年的情分上，拉兄弟一把啊！”
    黄鑫继续他的表演，可怜巴巴地说道：“我们公司……搞了个产品，但需要你的授权。”
    嗯？
    张凡一愣，这家伙不是去了个游戏部门么，怎么还需要我的授权。
    “孔子啊！”
    黄鑫飞快地说道：“老夫子的皮肤，至圣先师！已经做出来了，但没你点头，就是侵权呀！”
    我去！
    这么快的吗？
    张凡骇然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距离第四期典籍华夏结束，才不到两个小时！
    游戏人物的皮肤……就已经做完，随时可以放出去卖钱了？
    这……效率得令人发指！
    “这事儿你等一下，我给台里打个电话，我不好自己做主。”
    张凡想了想，帮个忙倒是举手之劳，毕竟当年读高中的时候，自己家里条件不怎么样，黄鑫可没少给自己刷饭卡。
    这份人情，早该还了。
    半夜快11点的时候，一个电话打给了孙成功。
    大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卧槽！
    要揭晓了么？
    张凡！讲究人啊！
    孙成功也满心激动地接通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立刻垮了下来……
    “呃……这事儿？你做主！毕竟你的节目咱们台里其实也没帮什么忙，算是你独立完成的！只要你身后的团队没意见，我们台里也就没什么意见。”
    电话很快挂断，孙成功环视众人希冀的眼神，没好气地说道：
    “不是关于第五期主题的！”
    “行了！今天也很晚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
    “明早八点，谁也不许迟到！”
    “要是你们到了，张凡还没到。你们就等着。”
    “要是张凡到了，你们还没到。你们就等着！！！”
    张凡拿到台里的确认，把电话拨了回去，笑道：“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你们搞！”
    “卧槽！牛逼！”
    黄鑫在那边，一跳三尺高，大叫道：“够意思啊凡哥！嗯……关于分成这一块……你看……”
    “咳！废什么话！”
    张凡没好气地骂道：“我是为这俩钱的？再说可就远了哈！什么时候我去你那边，请我吃个饭就得了！”
    卧槽大气！
    黄鑫呼吸都快了几拍，很想提醒一下张凡，这到底是多大一笔钱。
    可转念一想，自己这位老同学，可也早就今非昔比了！
    典籍华夏！那就是活脱脱的财富密码啊！
    人家会缺钱？
    给自己这个面子，完全是冲的人情，可别把这份人情给弄脏了！
    当晚，零点整！
    某游戏公司正式推出“至圣先师”皮肤！
    售价1688点券，优惠期1388点券！
    折合人民币，大概也就100多块钱。
    可是仅仅一小时之后……这款皮肤的销售势头，让公司老大都被惊动了！
    虽然只是一小时的数据，但是根据以往大数据的估算，大概也就能知道24小时内，能达到怎样的一个高度。
    毫无疑问，之前由赵云的某皮肤保持的销量纪录，将被完全打破！
    那款赵云的皮肤“引擎之心”已经是业界内的一个神话，单日销售额达到了15亿！
    而这一款“至圣先师”……保底也有三个亿以上！
    数据！这是数据而已啊！
    也就是说，对游戏公司而言，这根本就没花多少成本，零头的零头都没有！
    纯赚！
    张凡的一个人情，至少价值几个亿！
    一时间，无数年轻人捧着手机，在召唤师峡谷中操作着跟直播里一模一样的“孔夫子”，跟对手对线……
    擅长操作老夫子的游戏高手，国服着名主播“夫赖”的直播间，今晚注定要燃爆！
    ……
    不过，却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畅玩游戏。
    刘云辉已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疲惫得躺在床上，连小手指都不愿意抬起来了。
    是的，他就是几天前，因为投票李白还是诸葛亮的问题，跟女朋友产生分歧，就此分道扬镳的那个男生。
    女友为这点小事，竟然跟自己大吵。
    尤其让他受不了的是，她明显瞧不起为蜀汉劳碌一生的诸葛亮，认为他就是个没出息的打工人。
    打工人怎么了！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人都是人上人！
    当时，一时气急，也是因为话赶话说到那儿了，刘云辉也是上了头，放了狠话，然后决绝而去。
    然后这几天，他疯狂投入工作中，想要忘记她。
    还真的是越努力越幸运，一个机会降临在他头上！
    他打工的那个公司，让他负责一个不大不小的项目，如果搞得好，毕业直接留用不在话下，而且起步就是个小领导。
    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机会，刘云辉当然直接就拼了！
    不过……他毕竟还是年轻，很快就感觉到，队伍不好带啊！
    团队里大猫小猫三两只，开始还算给点面子，但后来强度上来了，各种状况也就出现了！
    就在今天，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居然把孩子带来公司！说是老人病了没人带……
    这！
    刘云辉压着火，也只能先好好安抚，然后自己咬着牙死撑。
    大家说好了，今天不加班太晚，回家还要收看八点档的《典籍华夏》第四期。
    可是就在快下班的时候，那熊孩子把刘云辉的新手机碰掉地上，屏幕差点摔碎！
    心疼啊！那可是女朋友攒了好久的钱给买的！
    那位大姐也很抱歉，连连说着对不起，说回家就好好收拾孩子一顿，还说明天带个手机套过来给他，遇到意外也能安全点。
    伸手不打笑脸人，刘云辉也说不出什么，匆匆收拾下班，到家里看完了第四期典籍华夏的直播，才觉得稍稍缓过一点疲惫。
    直播里有这样一段，忽然给他很大的震撼。
    那是孔子看到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在田地里拼搏了一辈子之后，感慨说道：是我错了！
    孔子曾经对种地的农民怀有轻视，但张凡带他看到了后世的袁公，让圣人也为之低头。
    种庄稼，绝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圣人尚且愿意认错！何况是我呢？
    看看手里的手机，歉疚悄悄爬上心头。
    其实……没多大点事儿呢！
    更何况，我还是个男人，总得大气点！
    刘云辉并没有挣扎太久，就给曾经的女朋友发去一条信息。
    “小猪！看节目了么？对不起……前几天是我不好，冲动了！其实……李白也好，诸葛亮也好，都是一两千年前的人了，咱们……似乎没必要为了他们，伤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原谅我，好么？”
    滴滴！
    很快，信息回过来了！
    “哼！”
    “臭宝！我还以为你真不要我了呢！”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嗯……你能穿着夫子的衣服，在房间等我吗？”
    呃！
    刘云辉飞快地回复了信息，然后上网搜索，果然这回全网都是孔子同款春秋常服……
    可是，来不及呀！
    困难，难不住荷尔蒙上头的小男生。
    酒店里的浴巾，很快被他搞成节目里的模样，虽然素了点，但……也就是那个意思！
    刘云辉相信，见到女朋友之后，浴巾存在的时间，不会超过三秒。
    啪啪啪！
    片刻后，门外响起了刘云辉熟悉的敲门节奏。

 第109章 三个人，六个字

    刘云辉这连续几天忙着拼事业，也的确是累极了。
    好死不死地，某个瞬间，他看到娇艳可口的女孩，忽然就想到那次激烈吵架的场景。
    然后情不自禁地联想到……这次不会还为了选谁而吵？
    啊对了！这回好像官网上迟迟没有放出下一期的投票呢！
    会是谁呢？
    诸葛亮？还是李白？或者是别的什么人物……
    “对不起……”
    刘云辉硬着头皮解释道：“这几天我忙着搞项目，有点太累了。”
    “嘻嘻！”
    女孩子却似乎很是善解人意，笑道：“没关系啦！”
    刘云辉十分感动，直接按灭了床头的台灯。
    这波是真的有点虚！
    先好好睡一晚上！然后明天早晨……我会证明自己的！
    滴滴！
    可是，灯一灭，床头的手机却亮了起来。
    “谁啊？这么晚了！”
    女孩天生的敏感，让她随口问道。
    唔！
    刘云辉一看，是公司里的那个带孩子上班的大姐！
    毕竟是个女的，刘云辉胡乱关掉手机屏幕，道：“没谁！我们睡！”
    “我看看！”
    女孩见他表情不对，毕竟是处了好几年的对象，立刻更加狐疑，伸手去抢手机。
    “诶……宝贝！这是我单位同事！你不知道情况……”
    “闭嘴！”
    女孩熟练地把手机瞄准男人的脸，biu地一下就完成了解锁。
    然后，点开语音信息。
    “云辉……”
    那边是个三十多岁女人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歉疚，所以显得有些软绵。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孩子我已经打了！”
    “以后……你还是用套，真的会安全一些！”
    “意外总会发生！”
    啊！！！
    女孩脸色大变，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伸手指着一脸崩溃的刘云辉，眼泪迅速蓄满了眼眶。
    “宝贝！你听我解……”
    “滚！渣男！！！”
    女孩尖叫一声，抄起床头的水杯就淋了刘云辉一脸，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穿完衣服。
    夺门而去！
    ……
    次日，早晨八点。
    张凡准时踏入办公楼。
    进入大会议室，惊奇地发现，所有人全都到了，正襟危坐，只等他来。
    呃！
    张凡毕竟年轻，还没适应这种核心c位的待遇，略有些不好意思。
    “看看！”
    孙成功笑容满脸，从旁边拿过一张报纸，递给张凡。
    这报纸的内容，大家显然是已经传阅过的，所以并没有什么好奇的眼光，而是带着笑容，表情微微激动，望向张凡。
    华夏日报！
    张凡心中一动，再向下看，一个醒目的大标题映入眼帘。
    “为往圣继绝学”！
    标题下面，用了很大的一块篇幅，浓墨重彩地报道了关于张凡的《典籍华夏》，其中丝毫不吝溢美之词，将典籍华夏推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上。
    文中，引用了着名的张载四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四句话，起源于北宋哲学家张载，千年来被认为是华夏文化道统的标志性表述。
    从四句教的由形而上而形而下、由价值理想到价值安置的互动、互济的逻辑思维中，可以体认到华夏文化的根深蒂固、博大精深，也可感受到华夏民族精神的生命智慧、智能创造。
    现在，华夏日报用其中的“为往圣继绝学”来形容张凡的典籍华夏！
    这几乎是至高无上的赞誉！
    华夏日报作为华夏官方第一报纸，向来不会轻易阐明观点，毕竟那是代表着国家的态度，应当绝对谨慎。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缘故，张凡的典籍华夏虽然从第一期就引发了全网热潮，却到了第四期结束，才在华夏日报上，拥有了一席之地！
    超过一亿的国内流量！接近一亿的海外流量！
    典籍华夏经历了四期奇迹般的直播，如今已经成了万众期盼的一个文化符号。
    华夏人通过这个符号，点燃家国情怀。
    歪果仁通过这个符号，认识东方的那个崛起的国家。
    “这谁写的……制造压力！”
    张凡草草通读了文章，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里面，把他夸得有点凶了！
    一己之力，让华夏众志成城，让世界认识华夏！
    其实，张凡知道，做到这个奇迹的，并不是他，而是华夏源远流长的文化传承！
    岳飞！朱元璋！邓稼先！孔子！
    如果没有这些人的事迹，如果没有华夏五千年历史长河里的那一朵朵美丽的浪花，那典籍华夏也就不复存在。
    而他作为一个主持人，只不过是引导者罢了。
    “张凡。”
    孙成功见张凡看完报纸，却蹦出这么一句话，笑道：“别装了！你能有什么压力！”
    “快说说！这第五期典籍华夏，主题是谁？”
    “你放心！节目怎么安排，你全权做主！你要保密，那咱们就压到最后一刻！你要宣传，咱们就立刻出预告片！”
    连续的收视奇迹，早已经彻底征服了台长孙成功。
    现在孙成功对于张凡，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一切听他的，那就是最好的安排！
    看着一双双充满期待的眼神，张凡也没有故意卖关子。
    一支笔，一张纸，笔尖在白纸上沙沙写着，众人的心也仿佛被这细小的声音，轻轻提了起来。
    啊？！
    下一刻，距离最近的一个副台长，惊呼出声！
    因为张凡写下的，竟然不是一个名字！
    而是连续三个！
    每个名字都是两个字，三个名字，一共六个字！
    他们……
    孙成功探过头来一看，也是震惊了一下。
    玩这么大吗？
    这三个人，可以说每一个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做一期节目绰绰有余！
    三个！一起搞？
    张凡对于这还没开始的第五期，野心很大啊！
    所有人眼前，仿佛已经展开了一幅波澜壮阔的画面！
    画面中，代表着华夏历史长河中，那个耳熟能详的大争之世！

 第110章 连钱都不要了图个啥呢

    “现在，分派任务！”
    典籍华夏第五期的主题，定了！
    大会议室里的每个人脸上，都露出兴奋的神色。
    孙成功当仁不让，接过指挥权，将台里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得有条不紊。
    当然，以张凡的《典籍华夏》为重中之重，但其他的栏目也不能扔下。
    好在张凡这边实在是太省心了，似乎是……给钱就行，其他的资源基本上就不占用。
    龙城电视台现在到也算是财大气粗，毕竟刚从海外席卷了一波非法所得，腰包鼓鼓的。
    “张凡。”
    快散会的时候，孙成功叫住了张凡，道：“上次你说那些让你亲自处理的家伙……现在基本上都已经到了，你看有时间处理一下吗？”
    哦？
    张凡微一愣，倒是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看来还是性命攸关，不得不重视，尽管现在从世界各地飞往华夏的航班无比紧张，但这几位既然能搞出最大的动静，各自拥有的能量也都是不容小觑。
    “那就见见。”
    很快，张凡在龙城电视台的另一个会议室里，见到了一堆肤色各异、服装五花八门的歪果仁。
    见到张凡，他们都很紧张！
    知道这是正主儿来了！
    “大家坐！”
    张凡大马金刀地率先落座，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路数，要怎么处理我们？
    在场的大约得有几十人，分别来自二十几个国家，大都随身带着翻译，所以交流上并没有什么阻碍。
    这都是之前非法转播《典籍华夏》，获利最凶的一拨人。
    现在，钱被收缴了，这倒是小事。
    关键是如果张凡这边抓住不放，那么按照各国的法律，他们都会受到严厉的制裁，甚至会把牢底坐穿。
    这一次！华夏方面很强硬！
    现在的华夏早已是今非昔比，他一旦露出明确的态度，没有谁还敢有丝毫轻视。
    “你们的转播，我大都看了看。”
    张凡看大家稀稀拉拉地坐下，笑道：“搞得不错！很多都弄了同步翻译，甚至还配有名词解释，整挺好！”
    呃！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搭腔。
    小辫子被人紧紧攥着呢，这个年轻人一句话就能定你生死，所以现在这种很和气的说话……莫非是华夏人喜欢玩的“猫戏老鼠”？
    华夏的文化，现在他们也大概有些了解了。
    有时候表面上笑嘻嘻的场合，一转眼就可能刀光剑影！
    哪怕就是赴个宴，可能都有人在席间舞剑，想要取人性命！
    “来，大家报个数。”
    张凡笑道：“要是你们继续转播我的《典籍华夏》，每一期，大概能搞多少钱？”
    啊！这？
    众人更加吃惊，心想坏了坏了，这年轻人还是生气了啊！毕竟这种转播，的确相当于是从人家饭碗里抢食，从道义和法律上，都说不过去的。
    “也、也没多少……”
    有人苦笑着开口，道：“张先生，是我们犯了糊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就……”
    “回答我的问题！”
    张凡敲敲桌面，笑容收敛起来。
    嘶！
    众人顿时感觉到仿佛周围的温度都低了好几度！
    这个年轻人，岁数不大，压迫感好强啊！
    殊不知，张凡现在也是跟大将喝过酒，跟帝王聊过天，跟英雄碰过面，跟圣人骑过龙的超凡存在，哪怕只是稍稍蓄养出一丝气势，也绝不是这些凡人能够抵挡的。
    “大、大概……每期，能有……几千万……按照您们华夏币计算的话……”
    有人小心翼翼，报了一个数字。
    毕竟，再少，那就显得太假了！
    几千万，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就这？”
    张凡却眉头一挑，不满道：“我的《典籍华夏》，就值这点钱？”
    擦！
    实际上当然远远不止！
    光是这一波被龙城电视台收缴的非法所得，就已经露了底。
    要知道，在华夏境内，在张凡和孙成功的要求下，节目中没有插播任何广告，更没有招人讨厌的带货行为。
    但海外非法转播的搞法，那可就放飞自我了！
    尽管对海外来说，并没有华夏人那样充沛的家国情怀，但张凡的《典籍华夏》质量实在太高了！
    将军！帝王！英雄！圣人……呃、圣人这期他们已经没敢再转了。
    光是看那些气势非凡的演员，就已经值回票价！
    就好比说一个原本只喜欢看肥皂剧的观众，若是真的看到了大制作的历史剧，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厚重的历史感扑面而来，鸡皮疙瘩泛起的那种，说不定也会多看几眼，甚至就此被吸引，完成路转粉。
    所以，这个叫张凡的 年轻人，是什么意思？
    说少了，他不高兴？
    啊！
    我知道了！
    有人眼前一亮，自以为把握到了关键。
    这个张凡！是不是要赚钱啊！
    越想越有道理！毕竟在华夏境内，节目没广告什么的，收入就算可观，总也是有限的，还要扣除恐怖的节目制作费用！
    要钱？那就好办了啊！
    “我可以把转播权放给你们。”
    张凡一句话，犹如石破天惊！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不但没有严厉的惩罚，反而还听到了这样的好消息？真的假的？
    “转播过程中，你们要投广告也好，要带货也好，随意！”
    张凡继续说道：“但是有两个要求！”
    “其一，要有下限，不能为了赚钱，把节目弄得支离破碎。”
    “其二，每期节目，要是不能拿到三个亿，那就请自己离开。”
    呼！
    这话一说，屋子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嗡嗡声。
    保护节目完整，这是自然的，毕竟这不是一锤子买卖，越做越好才是长久之计。
    三亿？
    这年轻人真黑啊！
    不过……按照最新得到的消息，《典籍华夏》第四期在世界范围内，观众已经超过两个亿！
    这是什么概念？
    哪怕分散到各个国家，随便吸引个千八百万观众，卖卖广告，再加上周边收入，这个数字应该不难达到！
    “没问题！”
    有的人已经盘算好了账面，出声答应道：“三个亿的版权费，我们会准时打到张先生卡上！”
    很快，就应者云集。
    因为之前他们都是吃过甜头的，知道这里面有多大的利益。
    而且那时候还多少有点偷偷摸摸。
    现在如果真能拿到在各自国家的独家转播权，广告商蜂拥而至，每期三个亿的转播费扣掉之后，这事儿依然还是值得去做！
    “不，不用给我。”
    张凡却摇摇头，再次让场面安静下来。
    不要钱？
    总不会是做慈善！
    一家三个亿！加起来……那是一笔令人窒息的恐怖数字啊！
    这个年轻人，挥挥手，真的不要了？
    张凡，他要做什么？
    就连旁听的孙成功都皱起眉头。
    他刚才也以为张凡是打算在海外狠狠吸一波金，毕竟钱这个东西……多多益善。
    可居然一下子就扔掉了每期几十亿的收入！
    这是疯了么？
    要知道，这几期节目做下来，张凡甚至都能够跟那些笑傲江湖几十年的商界巨擘掰掰手腕了啊。
    连钱都不要了？图个啥呢？

 第111章 第五期《典籍华夏》，消息来了！

    “我要你们回国之后，用这笔钱，开学校。”
    张凡的语调，慢条斯理，却似乎早已胸有成竹。
    啊？
    众人再一愣。
    张凡继续说道：“学校的名字，叫做：华夏孔子学院！”
    “我知道有的国家也有零星的类似机构，但从现在开始，我要把华夏孔子学院，办成一个品牌！”
    “在座的所有国家，都由你们各自去负责！”
    “先在国内的一线城市铺开，然后逐渐再向小一些的城市去渗透！”
    “一年之内，人口超过两百万的城市，要实现全覆盖！”
    “当然，这项工作，我会派专人去跟进。如果办事不力，那么按照合同约定，我会随时收回《典籍华夏》的转播权。”
    说到这里，张凡竟然从身上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份早就打印好了的转播合同，交给大家传阅。
    倘若没有问题，那就是每人一份，照着执行就是了。
    啊！
    原来项庄舞剑，真正的沛公，是放在这里！
    孙成功眼前一亮，只觉得胸中的一颗心砰砰乱跳。
    文化输出！
    张凡这是要搞文化输出了！
    台里刚刚有这个想法的雏形，还没有想好怎么去搞，但是张凡已经把合同都拟好了！
    他！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海外那些非法转播啊！
    这小子！怕是在养鱼？
    装得真像！连我都骗过去了！
    好家伙！这每一期惊人的海外收益，全都用来开学校！
    而且还借着节目的热度，那个动辄就上天入地，穿云骑龙的华夏圣人，早就让无数歪果仁趋之若鹜。
    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学院！眼瞅着就要大红大紫！
    更何况……张凡现在可谓是财大气粗，完全可以减少甚至免收学费！
    这样的话，将有多少歪果仁被吸收进去？
    不管哪个国家，肯定还是穷人多！
    受教育改变人生的机会！谁不想要？
    进了学校……你总得学点圣人之道……
    然后，假以时日！
    华夏文化将在全世界范围内，开遍红色的花朵！
    五千年灿烂光辉的文明理念，绝对将以摧枯拉朽的态势，横扫全球！
    张凡！这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啊！
    很快，各国代表都签署了合同。
    毕竟合同上的约定，其实颇为宽松，除了建学校这一块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约束条件。
    他们连三个亿直接给张凡打卡都能接受，建学校又算得了什么。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这笔巨款在建造学校的过程中，可也是有极大的利益在里面，很可以在不违规的前提下，好好操作一下。
    ……
    送走各国代表，房间里只剩下孙成功和张凡两人。
    “张凡……”
    孙成功神色有些复杂，但很快就镇定下来，正色道：“我有一个女儿，你知道的？”
    “嗯！”
    张凡随口答应，然后一愣，目光转向孙台长，“嗯？”
    “你刚才不是说，要派人去海外监督各国办学的事情吗，我女儿精通六国语言，你看是不是……让她跟你接触一下，谈一谈这项工作的事情？”
    “卧槽台长！”
    “你不能这样！”
    “你女儿都三十四了啊！张凡他还是个孩子！”
    “你这是为了工作吗？台长！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不知啥时候，门外有一大堆偷听的！
    一听到孙成功明显是要夹带私货，顿时蜂拥而入！
    “张凡！别听他的！他女儿真不行！好看也不行！女大十三那是个啥？位列仙班了都快！”
    “考虑一下我孙女！才十九啊！也有海外留学的经验！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可以手把手的教！”
    “我女儿我女儿！我女儿二十一，跟张凡你刚好合……呃、我是说工作上刚好可以配合！我今晚就让她去你家？你们聊聊工作上的事？”
    ……
    龙城电视台内部，上演一出好戏。
    毕竟张凡现在可是名利双收的金字招牌，经过孙成功这老狐狸一句话提醒，所有副台长和台里的高层，全都动了心！
    张凡，听说还没女朋友啊！
    这要是真的搭上了……何止是终身有靠！
    然而在全国范围内，却越来越呈现出炸锅的倾向。
    “啊啊啊！我都睡醒了！”
    “已经过去十二小时了！官网为什么还没有动静！”
    “《典籍华夏》！太监了？”
    “你敢！你敢太监，我就敢去炸了龙城电视台的大楼！”
    “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
    “没投票，给个预告也行啊！没预告，给个日期也行啊！啥啥都没有！在搞什么飞机？”
    “民间投票帖的热度都过千万了！”
    “诸葛亮第一了啊这次！武侯还是牛逼！”
    “诗仙李白位列第二！”
    原本险些掀翻孔子的孙武，这次反而没那么高的人气。
    大约是因为刚刚经历过孔子，所以对几乎同时代的“孙子”，产生了某种审美疲劳，下意识地有些回避。
    大家反而更想去看看那个并没有三国演义中说得那么神话，但同样是一手托起了蜀国天下的诸葛孔明。
    或者，是斗酒诗百篇，对月成三人的酒中仙、诗中仙！
    上午九点三十分！
    华夏电视台官网，终于出现了更新！
    不是投票，不是预告片，而只是一条简短的公告。
    “龙城电视台联合抖音、企鹅等平台，共同开发《典籍华夏》app，现已开放下载。”
    卧槽！
    无数人第一时间就转去手机上的应用市场！
    然后，下载量疯狂飙升！
    毫无疑问，这一天的下载量冠军，毫无争议！
    网速快的同学们，已经完成了下载，迫不及待地点开。
    页面并不繁复，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广告链接。
    古朴淡雅的风格，让人颇为舒服。
    然后里面，放着四个视频！
    正是《典籍华夏》前四期的完整高清视频。
    这次还带着字幕，带着出场人物的简要说明，让很多对历史比较小白的童鞋感觉更加友好。
    第一期：穿越千年，对话风波亭里的名将岳飞！
    第二期：大明三百年，千古朱元璋！
    第三期：红云冲天照九霄！千钧核力动地摇！
    第四期：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
    就！就这？
    大家当然不满意！
    我们要的是第五期的消息！
    不是重播！
    唔……虽然这种官方出品的重播，倒也不错，至少不用守着电视，也不用到网上找些乱七八糟的枪版。
    高清，完整，附带清晰的文字说明！
    app做得是值得好评的，但大家还是觉得少点什么……
    就在这时！
    《典籍华夏》app下载量达到一个亿的时候！
    app里面的视频，突然毫无预兆地更新了！
    第五个视频，一下子就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卧槽！！！
    看到这一幕的热心观众，只觉得呼吸都为之闭塞！
    来了！
    来了！
    他来了！
    他带着第五期的消息，带着一个长达三十七秒的短视频，向我们走来了！！

 第113章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来了来了！”
    “郑和海图！卧槽！画得好清晰！我学习的时候可没这么牛逼的笔记！”
    某个初中里，孩子们叽叽喳喳，本打算趁着下课的功夫下载电子版好好看看，但没等完成，铃声已经再度响起。
    “哎，蓉蓉，毕业报哪个学校，定了吗？”
    上课了，几个女孩子还是在教室后排窃窃私语。
    “我跟我妈说了！去卫校！”
    “啊？你也是卫校啊！咱班都六个了！全校据说更多！这不是内卷嘛！”
    “蓉蓉你学习好一点，不争取个高中吗？”
    “算了！考不上！典籍华夏里，那些支援灾区的白衣护士，多美啊！我也想成为其中一员！”
    “唉……大家都是那么想的！我怎么感觉今年卫校的分数，快要赶上普高了……”
    “咱们这还能好点呢！我哥读高中，高中那边才夸张呢！据说报考医科的，今年要炸了！一些好点的医科大学，录取分数线都快赶上那几所巅峰学校了！”
    “向蓉！”
    老师突然点名，正在悄悄话的女生吓了一跳，连忙慌张地站起来。
    “你同桌呢！”
    老师瞟了一眼向蓉旁边的空位，皱眉问道。
    “不知道……”
    向蓉怯怯地回答。
    “我知道！”
    另一个角落里有人答道：“老师！他参军去了！”
    啊？
    老师有点蒙。
    倒是听说今天参军报名挺火的，还上了早间新闻。
    可是……班里的孩子才初三，不够年龄啊！
    “老师，他是陪家人去的！说是……先感受一下气氛，三年后再去正式报名！”
    呃！
    老师更是无语，这玩意还需要感受个气氛？
    比上课还重要？
    虽然缺席的那几个学生，学习上都没什么希望，但公开逃学的时候倒也不多。
    今天这是怎么了！参军又不是排队领钱，什么时候这么热门了……
    典籍华夏！
    这都是因为张凡的典籍华夏啊！
    老师转过身去，在黑板上写下今天课程的标题，心中却已经明白了许多。
    上一期典籍华夏，“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其中有许多镜头是关于现代的！
    有华夏历代的无敌之师！
    有抗疫时从全国支援武汉的最美逆行者！
    所以……今天才会突然窜起一个参军热，还有听说班里的很多女生都计划着要去报考卫校，当一个光荣的护士。
    年轻人那，总是容易冲动，更容易被激动人心的画面或者事迹所感染。
    所以！像典籍华夏这样的节目，真的应该多一点！
    这位老师分明记得，就在一个月前，班里的女生议论的，还都是当红的那些小鲜肉呢，迷得都快不行了，甚至有时候对抗起来，老师都不敢太正面打击这种畸形的热情，而只能侧面引导。
    但是现在……
    她们真的像是变了一群人！
    她们明白了，像岳飞那样，金戈铁马直捣黄龙的，才是英雄！
    像朱元璋那样，黑暗中仰望光明，为民请命的，才是偶像！
    像邓稼先和许鹿希那样，几十年分别，却不离不弃的，才是爱情！
    像孔夫子那样，有教无类因材施教，才是老师！
    呃……
    这位老师忽然觉得压力有点大。
    张凡啊！你让孩子们看到了至圣先师的风采，我们这一行，还能好好干吗？
    ……
    某二线城市的参军报名处。
    人潮涌动，人山人海！
    “诶……孩子，这前面的，是干啥呀？”
    队伍排得太长，以至于末尾已经看不清前面的情况，就有个老太太好奇地打听道：“哪个超市又发鸡蛋了？发多少？没听说通知啊……”
    “呃，不是鸡蛋！”
    一个少年无语道：“这是报名参军的！”
    “啊？”
    老太太有点蒙，下意识地问道：“今年参军，送鸡蛋？”
    不怪她如此发蒙，参军报名的场面她也见过不少，哪有这么恐怖的啊！
    这比往年，简直是超出了十倍都不止！
    这些孩子们，都怎么了？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很多意气风发的少年，甚至都是打着标语来的！
    无敌之师！
    昨天在直播节目中，见到了泱泱华夏数千年来的无敌之师！
    热血沸腾啊！
    哪个年轻人能遭得住？
    尤其是那些本来学习就不怎么样，觉得自己在班里矮人一头的，这下仿佛一下子就找到了存在的价值！
    读书，我或许不行！
    但你看看呀！
    霍去病！李靖！徐达！常遇春！
    他们的学习，很好吗？也没考状元？
    可是丝毫不妨碍他们建功立业，成为华夏的中流砥柱，成为那支无敌之师的无敌统帅！
    太帅了！
    于是，报名参军，保家卫国，这个平时说起来似乎有些遥远的事情，立刻就成了众多青年的首选！
    负责登记的人员，直接就忙得有点慌了手脚。
    往年哪见过这么多人啊！
    甚至很多家，是爷爷带着孙子，爸爸带着儿子，一起来的！
    他们甚至在忙碌中，时不时产生一种恍惚的虚幻感，频繁抬头看征兵的大横幅，才确认自己不是来到了某个旅游景点的门口。
    参军，还可以拖家带口吗？
    这些家长平时，可是最不舍得孩子受苦了！
    擦破一点油皮，都要跟老师闹上一阵子。
    现在……他们知不知道，去军营那可不是去享福的，非得扒一层皮，才能训练出铁血的气质，真正拥有“用我必胜”的那股子气势！
    “啊！我知道了！”
    其中一个登记人员怪叫一声，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幕。
    众人循声望去，顿时恍然……

 第114章 官网终于刷新，到底是哪三个人

    “一！二！一！”
    排队旁边的空地上，竟然有人走起了正步！
    伴随着爽朗的笑声，仿佛回到了他们的当年。
    再仔细看过去，这些人身上穿着已经洗褪了色的军装，身上挂着一块块闪亮的徽章，显然都是退伍多年的老兵。
    从年龄看，他们应该不是报名孩子的爸爸，而是爷爷辈的。
    “哈哈哈！老班长，你这身子骨，还挺好啊！”
    “那是！现在咱们上战场，我还得是你们班长！”
    “没想到哇！咱们可没约好，居然能在这儿遇上！”
    “因为《典籍华夏》呗！那个小张，搞得太好了！华夏的无敌之师！咱们也曾经是其中一员！”
    “幸好当年当了兵，不然后悔一辈子！”
    “班长！你是送孙子来的？”
    “外孙子！咳……我就一个姑娘，哪来的孙子？”
    “啊？哈哈哈！我这老糊涂了，都给搞混了！咱们班的老哥几个，都来了吗，小山子哪去了？”
    “他呀！去年走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儿！也没说一声……”
    “我也是后来才听说的，小山子那性格你知道，到死也不愿给人添麻烦。老五，你身体里的弹片，取出来没？”
    “咳！都这岁数了，还取啥？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阴天下雨疼一阵子，就当是个念想了。真要是没了，可能还会惦记着！”
    “二哥！哈哈！别踢正步了！我看你咋带来俩孩子啊！都是你家的？”
    “这个，我孙子。那个，李麻子家的孙子！”
    “怎么回事？”
    “前些年，李麻子没了，他儿子也牺牲在抗洪一线。我给孩子接了过来，今天让他重走他爷爷、他爸爸走过的路！”
    ……
    这！
    这些，都是我华夏的兵啊！
    周围的人听到这些议论声，不由得肃然起敬。
    爷孙三代，都把最好的青春献给了部队，献给了国家！
    现在，他们带着儿子，带着孙子来到这里，俨然是某种伟大的传承。
    看看这里！
    不过是个小城市，人口也就两三百万。
    可是这一个征兵处，人头攒动，比往年至少多了十倍！
    全国范围内，能有多少？
    当然，国家是有名额限定的，每年征兵数量大约是一百万。
    这怕是要几百人竞争一个位置，比热门大公司招聘还激烈！
    假以时日，这都是锐气逼人的战士！
    这一百万精挑细选的年轻战士，只需要经过几个月的训练，就能够形成初步的战斗力。
    倘若国家有难，他们立刻就会成为力挽狂澜的中坚力量。
    但华夏最可怕的底蕴，却并不在他们。
    而是现在场上的那些穿着旧军服，踢着正步，开着玩笑的老伙计们！
    退伍老兵们，才是部队的财富，华夏的财富！
    若有战，召必回！
    这可不是一句空话！多年部队的培养，让他们形成了极强的国家荣誉感！
    张凡曾经在节目里说过：若华夏有战事，数日之内，便可集十倍精兵于此！横扫一切敢于来犯之敌！
    征兵处的工作人员一边忙碌着，一边感慨着！
    他们当然也是看过张凡的典籍华夏，却万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一档节目，竟然激起了全国的参军热潮！
    节目的几个片段！一夜之间！
    老兵的豪情被点燃，新兵的意气被激发！
    网上盛传，典籍华夏是财富密码？
    小了！
    格局小了！
    以典籍华夏如今遍及全球的影响力，若只是用来获取区区财富，眼界太窄！
    张凡！
    不知不觉间，这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凭借他的节目，已经可以影响华夏，甚至影响世界了呀！
    这！才是真的可怕！
    ……
    网络上，被郑和海图引爆了一波节奏，但很快 重新又被极具神秘感的 《典籍华夏》第五期抢回了热搜。
    那三个人，到底是谁？
    官网上的民间投票帖，之前那个已经火速沉底，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各样的三人组合！
    目前排名第一的，赫然便是大家最为熟悉的：三国！
    曹操！孙权！刘备！
    这三个曾经在华夏历史上，掀起滔天巨浪的人，在各自的舞台上表现出强大的能力，引领了一个精彩纷呈的乱世！
    他们的热度，将第二名远远甩在身后！
    毕竟，“三”这个数字，太容易产生这种联想了。
    “一天过去了！”
    “又是没有消息的一天！”
    “龙城电视台！你怎么敢的呀……出了点成绩，你就飘了？”
    “到底是不是魏蜀吴三国的主题？”
    “第五期什么时候播出，还是一周之后吗？”
    “张凡！你太让我失望了！你都有空去参加郑和海图的出土典礼！就不能早点把第五期搞出来吗？”
    “妈的！爱谁谁！我一想到有三个牛逼到爆的演员对面飙戏，我就激动得睡不着觉！”
    “是啊！现在有一种说法，就是……只要出现在典籍华夏里的人物，都能把之前表演过同样角色的演员直接秒杀！不管是什么段位的老戏骨，全都不好使！”
    “太可怕了！我听说就连陈老师都公开承认，自己的演技，远不如张凡节目里的！”
    “天哪！那可是陈老师啊！国宝级的演员！真不知道张凡从哪里搞来的这么多强人！莫非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呵呵……我觉得，怕是从土里挖出来的！”
    “有人去岳王庙看过了，没有被挖掘的痕迹……”
    “d！投票贴都发起两个了！官方一点动静都没有！太不像话了！”
    “现在这个新的关于三人的投票，又已经上千万热度了啊！”
    “这是一个有魔力的帖子，他永远没有尽头！每当你觉得自己已经刷到最后一楼的时候，你按下f5，你会发现，自己之前看到的，只是一个错觉……”
    “哈哈！这特么十几年前的梗了，还有人记得呢？”
    “必须的！贾君鹏！永远滴神！”
    “都怪龙城电视台！到现在除了放了个不靠谱的app出来，再就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们简直……”
    “卧槽！”
    “来了来了！”
    “官网更新了！！”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有放弃！”
    “快看！是不是第五期的预告！”
    “到底是哪三个人啊！急死我了！！”

 第115章 《典籍华夏》，十大经典镜头评选！

    啊！这？
    急不可耐的热心粉丝们，看到了官网发出来的新内容，却齐齐一愣。
    这！不是第五期相关的？
    《典籍华夏》十大经典镜头评选？！
    “卧槽！”
    “还有这种操作！”
    “挺会玩啊！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忘记你们把第五期藏起来的猥琐吗？”
    “嗯……还真的会！让我看看……要是我明太祖没排第一，再回来喷！”
    “嗯？难道岳武穆，不配有牌面吗？”
    “邓老必须第一！”
    “哈哈！在圣人面前，尔等皆为蝼蚁……”
    都还没看内容呢，论坛里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十大经典镜头！
    妙啊！
    到现在，典籍华夏已经搞了四期，可谓是精彩纷呈人气爆表。
    有人早就说了，典籍华夏每期一小时，可以说每一帧都是无比精彩的！其中更有无数个经典的瞬间，牢牢地印在热情粉丝的脑海中，恐怕多年后也不会忘记！
    十个？
    就算要选出一百个，也是毫无问题！
    张凡的节目！何止是毫无尿点！简直是那种可以直接尿裤裆都不舍得错过一秒画面的！
    当然……其实可以拿着手机去厕所看直播，没必要太极端。
    快看看！
    官方选了哪些！
    点开龙城电视台官网上醒目的置顶帖，十个短视频已经分两行，整齐排列在屏幕上。
    还特别有一行字提示：当前排名，按照节目播出的先后顺序。
    投票截止到《典籍华夏》第五期开播！
    所有参与投票的热心粉丝，将从中抽取幸运者，获得龙城电视台官方出品的《典籍华夏》周边产品，敬请期待！
    卧槽卧槽卧槽！
    这下子，粉丝原本就无处安放的热情，可就被瞬间燃爆了！
    可以给最喜欢的经典画面投票！
    居然还有官方的周边礼物可以抽？
    没说的！
    干就完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不出五分钟，淘宝的同款周边就会铺天盖地！
    但……正版和盗版，那永远是隔着鸿沟呢！
    就比如说，保时捷和保时泰，康师傅和唐师傅，雪碧和雷碧，脉动和脉劫，老干妈和老于妈，能一样吗？
    第一个画面！
    岳飞！
    点开视频，出现了岳飞形销骨立的身影。
    尽管已经多次看过重播，但是英雄蒙冤在狱的形象，依然让很多人鼻子发酸。
    画面选取的，是岳飞刚刚意识到张凡真的有可能来自千年之后！
    一边，是张凡淡淡的笑容。
    另一边，则是岳飞陡然急促的呼吸！
    哪怕是面对数倍的金兵，他也不曾如此紧张！
    然后，岳飞深吸一口气，颤声问道：“千年之后！我大宋……如何了？”
    画面定格！
    这个视频很短，只有不到十秒的时间，却足以称为经典！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可是在岳飞的心中，头等大事却无关自己，而是关乎大宋的国运。
    壮哉！岳武穆！
    第二个画面！
    依然还是岳飞，可是他脸上的神色，已经截然不同。
    紧张忐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欣慰和快意。
    陛下啊！
    你不明白！
    我要接回来的是我大宋骄傲的气节！我要接回来的是华夏民族不灭的精神！
    可叹！秦桧之辈，怕是永远也不会懂！
    不过今日，岳某可以无憾了！
    千百年后，有人懂我！千百年后的华夏，比我想象得更加强大美好！
    千百年后，有人懂我！
    这次的画面定格在岳飞脸上的特写，那神乎其技的演绎，让专业人士和吃瓜群众，全都叹为观止！
    深受冤屈，却陡然听到千年之后依然被人认同，那种复杂的神色，竟然能够表演得细致入微，不说一句台词都能让人看得清楚明白！
    第三个画面！
    少年朱重八，草草埋葬了父母，手拿一个破碗，开启了悲惨的乞丐生涯……
    这是朱元璋的一小步，却是华夏民族的一大步！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这天下，将因你而明！
    第四个画面！
    雄伟壮阔的航母编队，震撼着刚刚横扫陈友谅水军的朱元璋！
    随后！一句“华夏海军！护送您回家！”，让画面内外，都是潸然泪下！
    何曾有过岁月静好？只因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真理！不过是在大炮轰击范围之内！
    第五个画面！
    天边见落日，火烧紫禁城！
    那一年，残阳老树葬帝王！
    崇祯瘦弱的背影，还有那个老太监王承恩，便是盛世大明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幕……
    由盛到衰，大明三百年！
    画面定格在歪脖子树上，引得无数唏嘘感慨。
    如今，故宫后面的歪脖子树依然还在，但恍惚间，又是换了数次人间。
    第六个画面！
    巨大的蘑菇云，腾起在广袤的戈壁滩上！
    远处，邓稼先和其他为此付出半生心血的科研人员，仿佛被剧烈的震动震倒在地上，又仿佛是脱略行迹，就地躺倒，看着遥远的蓝天，无比畅快。
    国家之重托！我做到了！
    此生许国……却再难许卿……
    第七个画面！
    阅兵大典上，煌煌战机在头上呼啸而过！
    现在，都是我们的飞机！要多少就有多少！
    您看到了么？周先生！我们的飞机……再也不用飞两次了！
    第八个画面！
    众圣虚影在夜空中接踵出现！却都对着地上一脸震惊的孔子，虔诚拜见！
    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
    第九个画面！
    嬴政！霍去病！李靖！朱元璋！徐达！常遇春！蓝玉！
    一个个画面剪影，如同走马灯一样接踵出现！
    这是华夏的无敌之师！
    每当华夏遇到危难的时候，他们都会出现！
    或许是布衣，或许是盔甲！或许是刀枪，或许是坦克！但他们都属于华夏，他们的名字，叫做无敌！
    第十个画面！
    消除饥饿，我深信不疑。
    因为——华夏！就是我的回答！
    袁老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水田里，下一刻便躺在巨大的稻穗阴凉下，含笑睡着了。
    一日三餐，米香弥漫，饱食者当常忆袁公！
    ……
    十个视频，都并不长，没有超过一分钟的！
    可是每一个都是经典中的经典！再一次让许多泪点低的粉丝，在屏幕前哭得稀里哗啦。
    投票！
    早就开始了！
    很显然，这次的投票热情，丝毫也不亚于先前第四期候选人那回！
    一时间，论坛上风起云涌，拉票的声音此起彼伏，竟然连第五期的主题讨论，都被齐刷刷地挤到下面，暂时无人关注。
    呼！
    龙城电视台大会议室里，有人长长松了口气。
    “哈哈！姜还是老的辣啊！”
    “胡副台长这一手围魏救赵，大有孙子遗风！”
    “滚！你才是孙子，你全家都是孙子……”
    “哈哈哈！”
    张凡啊！我们已经尽力转移注意力了……可如果一周的时间，搞不出第五期，恐怕还是要出事的呀！
    第五期，搞得太大了！
    众人一想到那三个人，气氛再次沉静下来。
    为什么不选其中一个呢！
    三个一起来……怎么安排主次，怎么规划时间，全都是问题！
    可千万别出了岔子才好！
    典籍华夏，现在已经不只是龙城电视台的金字招牌了，它已经成为泱泱华夏的一张精美的名片！
    这种情况下，不论换了谁是主持人，都会小心翼翼地求稳！
    只要能稳住，一切都好说！
    可是张凡……似乎是要把折腾进行到底！
    继两千五百年前见夫子之后，这回居然野心勃勃，要同时对话那三个人！
    天啦噜！
    真的要搞个群体访谈，那还不如选三国呢！
    毕竟曹操刘备孙权，都是见过面的，曹操和刘备还有过一次着名的煮酒论英雄。
    可是张凡定的这三个……虽然是同时代，但连见都没见过！
    这也能搞到一起？

 第116章 编钟敲响典籍，火中走出霸王！

    “我投夫子一票！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
    “袁爷爷，永远滴神！”
    “第一名必须是阅兵大典飞机的那个镜头啊！那可是先辈最希望看到的画面！”
    “都给我投明太祖！开局一个碗，天下全靠打！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啊！可是他居然做到了！盖千万古之一帝王，明太祖朱元璋！”
    “我投给岳飞！岳飞返场的那一幕真的看哭我了！”
    “那必须给核弹啊！威武霸气！”
    这种投票的形式，最能激发粉丝的参与感。
    于是，官网放出十大经典镜头投票才几分钟的时间，票数就疯狂飙升起来！
    热闹程度丝毫不亚于之前六个候选人竞争第四期典籍华夏主题人物。
    “兄弟们！福利在这里！看过满意的，请投给第七个视频！”
    “我特么的拼了！好不容易才说服我女朋友拍的！自己看！看完之后投给四号！别回复！别点赞！让帖子沉了，我怕她发现……”
    “朱元璋为了老百姓，在黑暗中仰望光明，而你们这些肤浅的女人，难道为他穿黑丝拉票都不愿意吗？”
    “格局小了！你们以为是我要看？不！你这是穿给朱元璋的！”
    “我以我前女友十年阳寿起誓，我绝对不看！”
    “对！谁看谁是流氓！”
    ……
    从郑和海图的出土仪式回来后，张凡把自己一个人锁在家里。
    要不是这件国宝实在太过重要，华夏历史研究院那边又太过热情，其实张凡是很不想出门的。
    典籍华夏，第五期！
    首次将节目时长延长到两小时！
    还要保持之前的高质量，让两小时紧凑精彩，绝无尿点。
    张凡此刻承担的压力，自然是无比巨大。
    尤其是……这三个人！
    张凡低头看向纸面，那被签字笔画圈圈住的三个名字。
    有的功盖万世，有的霸气无双，有的仁者无敌！
    穿过几千年的历史长河，无数历史的尘灰遮蔽住他们的本来面目，千百年来无数的争议，褒贬不一。
    再过几天，张凡就要凭借系统的力量，循着历史长河的河水逆流而上，见到他们！
    在此之前，准备工作自然是极为重要。
    张凡的桌案上，摆满了各种相关的书籍、古册、孤本。
    电脑的浏览器页面上，密密麻麻几十个标签，纷杂混乱。
    时间如流水一样过去！
    每到这个时候，张凡就觉得时间快得不可思议。
    好像头顶上那个时钟，时针走得速度就跟分针一样！
    明明还没看几篇文章，还没研究透几个观点，就已经是几个小时悄然溜走。
    足足六天！
    饿了就吃，困了就睡，睡醒了就继续与浩如烟海的史料奋战。
    最后一照镜子，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简直像是个磕了药的瘾君子。
    差不多了！
    张凡用最后一天的时间，恢复精气神，好好睡了一觉，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7点！
    距离第五期典籍华夏正式开播，已经不到一个小时了！
    神完气足的张凡，已经彻底放空了自己。
    那些乱世中互相征伐的混战，焚天的大火，凄厉的哭叫，哀怨的歌声……全都被他驱逐出脑海。
    张凡关闭了所有标签页，登陆了龙城电视台官网。
    嗯，他的id……保持和孙台长高度一致的风格，叫：我真是大明星。
    卧槽？
    张凡一愣。
    居然又搞了个投票啊，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儿？
    十大经典镜头？
    哈哈！这风格，一看就是赵副台长的手笔嘛！
    曾经赵副台长教导过自己，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要善于转移焦点。
    高手就是高手！看这转移得……太成功了！眼瞅着快开播，论坛里关于第五期典籍华夏的帖子，竟然还不到一半！
    其他的，全都是各种拉票！各种黑丝！各种极限！各种白花花……可以说是在屏蔽删帖的边缘疯狂试探！
    唔……
    第一名是……
    老朱牛逼啊！
    张凡看到了鄱阳湖上，满脸震撼的朱元璋，老实说有些意外。
    不过再看看论坛里的风向，大概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历史厚重，终究还是抵不过血气方刚！
    袁老邓老自然是永远滴神，但……因为他们的年代距离现在还并不遥远，许鹿希女士和邓哲女士，都还在世呢，你搞个黑丝极限给人家拉票，这太不像话了！
    这样就直接导致了……明太祖大占便宜！
    毕竟穿个极限给皇帝看，这很合理，比穿给一本正经的夫子合理多了！
    哈哈！
    就是玩！
    张凡摇摇头，没太关注下面的排名。
    他心知肚明，这玩意就是台里为了转移矛盾，搞出来让粉丝们欢乐一下的东西。
    投投票，发发小礼物什么的，维护一下粉丝热情。
    而接下来的典籍华夏第五期，才是重中之重！
    滴滴！
    手机信息来了，张凡不用看都知道是孙成功台长。
    “张凡！加油！”
    “我们等着你，创造下一个奇迹！”
    果不其然。
    张凡微笑，关闭手机，神情庄重，启动系统。
    《典籍华夏》，第五期！
    20:00分！准时在龙城电视台和抖音直播间，同步开启！
    与此同时，海外数十个国家，也开启了各自的转播！这次转播已经得到了张凡的授权，又做了数日的充分准备、宣传，一开播就吸引了海量的人气！
    单独某个国家，自然都无法和华夏本土相比。
    但如果把所有的这些海外流量叠加到一起，那无疑是极其恐怖的数据 ！
    ……
    呼！
    华夏历史研究院中，坐着轮椅的吴思衡老人，目光灼灼，盯着屏幕。
    从第二期之后，他没有错过任何一起典籍华夏！
    或许他不能算是年龄最大的粉丝，但绝对是最忠实的粉丝！
    正因为吴思衡对于历史的深刻理解，他才更能感受到张凡这档节目所蕴含的伟大内涵！
    每一个演员！每一处布景！每一点细节！
    全都能让他这个历史学家叹为观止，更是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毛病！
    要不是相信科学，吴思衡好几次都认为……张凡根本不是做什么节目，他是真的去到了古代，看到了那些风云人物！
    尤其是上一期，对话圣人孔夫子！
    两千五百年前的春秋时期啊！
    一般来说，即便有什么影视作品牵涉到这个时代，对于服装之类的考证也已经颇为粗糙，根本难以还原。
    可是……
    张凡表现出的这一小时！
    很多地方！甚至让吴思衡都要拼命翻书，才得到一一验证！
    是这样的！真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
    吴思衡甚至觉得自己也仿佛回到了两千五百年前，与传说中的圣人对面而立！
    八点整！
    第五期典籍华夏，如期而至！
    咚！
    画面依然黑暗，却有一声悠扬，仿佛从亘古之前传来。
    沧桑、悠远、深沉、悲凉……
    咚、咚、咚……
    声音连续不断地传来，从模糊到清晰，速度似乎也快了一些，前面的声音尚萦绕耳畔，后面的声音已经再度传来。
    “编钟？”
    吴思衡脸色凝重，细细分辨着，口中喃喃道：“这是兴起于西周、兴盛于春秋与秦汉时期的乐器啊！”
    厚重！沉凝！
    没错！这就是编钟！
    吴思衡觉得浑身鸡皮疙瘩泛了起来！
    以张凡的严谨，绝不会无缘无故使用编钟！
    要知道，这些天，吴思衡也在猜测，那六个字，那三个人，到底是谁！
    身为历史学家，他能想到的三人组合当然更多，有许多都是常人很不熟悉的名字。
    但张凡到底选择哪个作为主题，他并没有把握。
    现在！
    编钟的声音，一声紧似一声，仿佛要用这钟声，在历史长河中荡起涟漪。
    西周！春秋！秦汉！
    这个时期当中……
    吴思衡浑身微微颤抖，早已衰老的心脏剧烈跳动，将血液迫入大脑，供给大脑的飞速运转！
    蓬！
    画面中，陡然亮起一团火光！
    转瞬间，竟然是滔天大火！转瞬间就吞噬了那座美轮美奂的宫殿。
    炎炎烈火中，有人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霸气与豪迈，快意与张狂！
    “是他！”
    一见到此人，吴思衡重重地坐回轮椅！
    一切的猜测，已经有了最终的答案！
    不需要再多想了！如此霸气凌绝，千古以来，唯一人而已！

 第117章 典籍华夏：秦时明月汉时关！

    “啊！”
    “这火光！好恐怖！”
    “比当年鄱阳湖水战时更加可怕啊！”
    “这是什么宫殿！好华丽！烧掉了好可惜啊……”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吴思衡一样深厚的历史功底。
    也并不是每个人一听到编钟，就能立刻锁定到那几个时代。
    但是接下来，当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出现在火光之中时，答案，似乎已经昭然若揭。
    并没有字幕之类的东西来提示。
    也没有画外音告知观众，这个纵火的男人是谁。
    但是一见到他，绝大数人心中，仿佛都同时升起了一个名字！
    是他！
    一定是他！
    必然是他！
    只能是他！
    唯有此人神勇，千古无双！
    之前的影视剧中，也有不止一个演员演绎过这个角色。
    还有各种各样的戏剧，尝试用多种形式来表现此人的霸气，表现此人最后别离爱侣的那一曲悲歌。
    但是……直到今天！
    大家看到了典籍华夏的画面，这才知道，之前所有的一切演绎，都完全无法展示此人真正气质的百分之一！
    西楚霸王！
    项羽！
    “卧槽！我特么直接就是跪着看的！”
    “西楚霸王！这必须是西楚霸王啊！”
    “那么现在是！火烧咸阳宫！！”
    “好一个霸王！好一个项羽！”
    “妈的！张凡这演员库！是神仙送的吗？”
    “张凡啊！做节目可以接地气！你这好像是直接给接了地府？这些演员你确定只是演员？你把项羽本人从阴曹地府里给请回来了！”
    “牛逼！太牛逼了！”
    “就这一个画面，我觉得等这七天，都值了！”
    “项羽火烧咸阳宫！好家伙！”
    “可是这期！有三个人物啊！”
    “难道还有刘邦？卧槽！张凡这次搞得好大！这是要重演楚汉争霸的那段历史吗？”
    “但还缺一个人啊！”
    “会是谁？张良？韩信？萧何？不不不！他们都是汉王刘邦阵营里的！似乎不足以并列！”
    “楚汉争霸……不是三国啊！哪来的第三个人？”
    “卧槽！莫非……莫非！！！”
    “不会不会！那个人……这时候已经死了啊！这要怎么搞？！”
    ……
    火光熊熊，烧得铺天盖地！
    华丽的宫殿，在毕剥毕剥的燃烧声中，一片片地轰然倒塌。
    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
    长桥卧波，未云何龙？
    复道行空，不霁何虹？
    高低冥迷，不知西东。
    歌台暖响，春光融融！
    戍卒叫，函谷举，楚人一炬，可怜焦土……
    后世感叹这座宫殿焚毁，留下了华美凄婉的诗句。
    而现在这一幕，无比真实地出现在亿万华夏人的眼前！
    其实，诗人杜牧的《阿房宫赋》，存在一个误解。
    项羽烧掉的，并不是阿房宫，毕竟那时候的阿房宫，还远没有建成。他烧掉的，只是咸阳宫而已。
    不过，这咸阳宫的华美壮观，同样令两千多年后的人们叹为观止！
    如此付之一炬，不管谁赢谁输，都是华夏文化的重大损失。
    “天啊！这要烧多久！”
    “好大一片宫殿！四处起火！怕是要烧满一小时都不奇怪！”
    “呵……兄弟你格局太小！咸阳宫的这场火啊！可是烧了足足三个月！”
    嘶！
    三个月？
    有人普及了历史常识，顿时引发了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遍布神州各地，为全球气候变暖做出了又一次突出贡献。
    烈火还在焚烧！
    可是，那个狂霸绝伦的身影，却悍然深入烈火之中，被火光遮掩了身躯，就此消失不见。
    “啊啊啊！”
    “镜头呢？张凡呢？跟过去啊！”
    “我要看霸王！”
    “说好的对话古今呢？你得去跟项羽说话啊！不然还搞什么？”
    “观摩火烧咸阳宫？”
    “张凡呢！卧槽这一期的主题居然还没出来！我送你一个！霸王别姬怎么样？”
    “嘘……你们说……三个人，项羽刘邦之外，另一个会不会是虞姬？”
    “你可拉倒！你搁着打游戏呢？还非得配个射手？”
    “正经点！历史上虞姬算个锤子，她哪配占个位置哦！”
    ……
    这！
    张凡是什么意思？
    就连龙城电视台演播厅里，众人也都是面面相觑。
    他们自然知道张凡这期要对话的是哪三个人。
    但是却万没想到，一开场，就出现了咸阳宫的冲天大火！
    这个切入点？
    可是这个时间点，某人已经没了呀！
    是要怎么安排的？
    强行复活吗？
    念头方起，画面中忽然有了异变！
    霸王项羽消失在烈火深处，许多人望眼欲穿，恨不得冲到火光里，把那个霸气凌绝千古的男人抓出来，好好再看个通透！
    可是这个时候，却有一个人，自远而近，缓步而来！
    此人衣帽服饰似乎从未见过，气势似乎也不如先前的霸王张扬。
    但他每一步踩在地上，都仿佛有张牙舞爪的真龙从云端踏步而来，对于咸阳宫中的滔天火光，恍若浑不在意。
    是他！
    果然是他！
    华夏历史研究院里的吴思衡，几乎要老泪纵横。
    太真实了！
    通天冠！
    玄衣纁裳！
    处处细节完全符合历史真实，绝不是那些缺乏考究的历史剧能够比拟！
    兴起于周代的冕冠，前后檐垂有若干串珠玉，这些串珠就是“旒”。
    冕旒，乃是帝王的代称！
    唐代诗人王维，也曾有过“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的千古名句。
    冕前后置旒的目的，是为了“蔽明”，意思是帝王们视事观物，不可太通明，既要能看清大体，又要能容纳一些细小的瑕疵。
    可是！
    秦始皇统一天下后，以其横扫六合的气势，认为眼睛里不能揉沙子，凡事要看得清，辨得明。
    于是秦始皇废掉冕旒，改戴通天冠！
    而身上的“玄衣纁裳”，更是大有讲究！
    “玄色”者，先染白，再染黑谓之玄色。黑中扬赤的玄色，象徵宇宙奥秘莫测，提示人们，大宇赐恩德莫大，要感恩报德。
    “纁色”者，是赤绛色而微黄，郑玄注《周易》则谓“黄而兼赤为纁”。概乎言之浅绛。
    缘自：天玄地黄之“玄衣黄裳”。在最尊贵的服饰色彩中，以“玄”，“纁”两色之搭配最为崇高，彰显中国古人“制物象德”的智慧与服饰规制的效能。
    冕服之美谓之华！
    礼仪之大谓之夏！
    华夏，正是因此而得名！
    “这是谁？”
    “卧槽！好像刚才霸王的气势都被压下去了啊！这么恐怖的吗？”
    “威势不显！却尽数蕴之于内！”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
    “看啊！他所到之处！火光尽数湮灭！就仿佛是神迹一般！”
    “咸阳宫！所有的大火，都已经熄灭了！”
    “好一座恢弘的大殿！”
    “他！他走上去了！他转身了！！”
    亿万双眼睛几乎要同时弹了出来！眼镜碎裂，或者是掉到地上！
    那个人傲然站在大殿之上，孤身一人，却仿佛让偌大的咸阳宫都为之低头慑服。
    身后，是无数冰冷锋锐的青铜剑，偶尔映射出慑人的光辉。
    脚下，是红色的地毡，与此人身上近乎黑色的服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视觉冲击力令人呼吸维艰。
    是他是他是他！
    秦始皇！嬴政！
    天啊！
    这样的话……这一期的三个人！
    竟然是：嬴政！项羽！刘邦？！
    虽然还没见到开创大汉王朝的汉高祖，但既然能与嬴政项羽并列，在那个大争之世，还能有旁人么？
    张凡！
    你这一期！是要横跨秦汉两代啊？
    就在此时！
    第五期《典籍华夏》的主题，已经悄然打在屏幕上！
    秦时明月汉时关！
    仿佛是意识到什么，嬴政眼睑低垂，遥遥望向大殿门口，沉声道：
    “来者，何人？”

 第118章 咸阳宫中，与始皇相对！

    一句“来者何人”，让无数观众的鸡皮疙瘩直接就泛起来了！
    始皇嬴政！
    没想到张凡先以咸阳宫的大火开局，让项羽霸气无双的身影昙花一现之后，直接就引入了秦始皇的登场！
    “千古一帝秦始皇！我已经开始激动了！”
    “刚才嬴政所到之处，咸阳宫火光尽数湮灭！好炫酷的特效啊！”
    “这！是有象征意义的！”
    “正因为始皇已逝，才有了后来的楚汉争霸！倘若秦始皇嬴政还活着，那么不管是知人善任的刘邦，还是战无不胜的项羽，都不可能撼动大秦王朝！”
    “可惜啊！倘若嬴政可以再活二十年，天下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恐怕不再会有汉朝了……”
    “这是真正可以改变历史进程的男人！”
    “这演员选得……绝了啊！不同于刚才项羽的霸气外露，反而将威势尽数蕴藏于内，淡淡的说一句‘来者何人’，强大的压迫感仿佛充满了整座大殿！”
    “张凡！张凡现身了！”
    “卧槽！对线开始了啊！张凡加油！”
    张凡的身影，出现在咸阳宫大殿的门口。
    穿一身休闲的服饰，看上去像是现代街头随处可见的青年，与咸阳宫的古朴厚重，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嗯？
    嬴政站在王座之前，向下俯视，似乎也惊讶于张凡的装扮奇异，见所未见。
    “晚辈张凡，来自两千二百年后，拜见始皇！”
    张凡拱手抱拳，遥遥一拜。
    呵！
    嬴政又是一惊，随即哑然失笑。
    两千二百年？
    如今这六国余孽的刺客，越来越诡谲妖异了！
    难道就凭这一派胡言，就妄想着骗到朕？未免……把朕看得太轻了！
    嬴政威严沉凝的脸上，牵扯出一丝笑容，随即笑声传了出来，在空旷的大殿上，显得格外清晰，隐隐传来回响。
    嘎吱嘎吱……
    就在嬴政笑容方起之时，无数拉开弓弦的声音，在大殿四周同时出现！
    蓬！
    下一刻，已是不需要等待更多的命令，万千弩箭铺天盖地而来，宛如蝗虫过境，黑压压地当头罩向张凡！
    自从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秦王嬴政遭遇过无数次刺杀。
    其中最有名的，自然是着名的荆轲刺秦。若不是秦舞阳当场掉链子，恐怕整个华夏的历史，都要为之改写！
    所以，张凡身穿奇装异服，一旦现身，迎接他的可并不是什么美酒温言，而是一片足以杀灭千军万马的恐怖箭雨！
    而张凡……
    不言，不动，嘴角已是缓缓露出玩味的笑容，似乎对这样的局面，早就有所准备。
    不表露出一点非同寻常的手段，哪里能跟嬴政当面对话？
    转瞬之间，箭雨已经凌空罩下来！
    嬴政，还有埋伏在咸阳宫中的无数弓箭手，同时露出了某种怜悯的表情。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又一个脑子不好使的刺客，不知从哪弄的一身奇怪的衣服，妄想着妖言惑众，就可以接近陛下？
    六国余孽已经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看来也是气数已尽了！
    然而……下一刻！
    夺夺夺夺夺！
    一片密集的箭矢钉在厚重门扇上的声音！
    高高在上的嬴政，脸色陡然大变！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强劲的弩箭，破空而去，将那刺客身后的两扇大门射得密密麻麻，丝毫没有空隙！
    可是……那个奇装异服的家伙，竟然没受到任何伤害？
    弩箭仿佛可以毫无阻碍地穿越他的身体，宛如穿过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
    这！
    这是什么妖术？！
    秦始皇一生，身经百战，不论遭遇何等危险或者恐怖，都能泰然处之。
    即便是当年荆轲图穷匕见，淬毒的匕首近在眼前时，他仓促间无法拔剑，却依然能够凭借地形的优势与强大的刺客周旋，留下了“秦王绕柱”的传奇身法。
    可是今天！可是现在！
    那人脸上再次绽放出笑容，再次拱手，依然是不卑不亢，道：“晚辈张凡，来自两千两百年后，拜见始皇！”
    嘶！
    这一次，秦始皇再也无法保持从容的淡定。
    因为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世上或许存在勇者，能够抵挡刚才那一轮必杀的箭雨，但绝不可能是以这样一种玄奇的方式！
    于是，嬴政深吸一口气，屏退了还要再次弯弓搭箭的精锐射手，目光深沉，看着张凡从大殿门口，慢慢走近。
    上殿十步，与王相对！
    “你……”
    嬴政的表情，颇为复杂怪异，看着已经走上前来的张凡，忽地将眉头一挑，问道：“既说来自两千年后！朕且问你！那时……朕尚在否？”
    呵！
    张凡摇摇头，笑容中隐约竟然有些嘲讽，这让嬴政脸色一变，周遭的气氛顿时冷了数分。
    两千年后，你还想活着？
    张凡看着眼前的嬴政，多年的征战与劳碌，已经让他的身体消耗极大。
    倘若懂得调理养生，或许还能多活些时日。
    但嬴政其人，何曾懂得收敛锋芒？为国治政如此，对待自己的身体，亦是如此。
    更何况，后期嬴政一心追求长生不老药，被方士欺骗，说不定也是吃了不少红丸之类的东西。
    跟嘉靖一样，在毒死自己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感受到身周犹如实质的气势压迫，张凡摇头道：“始皇帝三十七年，陛下死于第五次东巡途中，享年四十九岁。”
    什么？！
    嬴政双目陡然射出怕人的精光，呼吸猛地急促起来。
    四十九岁！
    四十九岁？！
    那岂不是说……
    朕！已经没有几年的寿命了？
    徐福欺吾！
    卢生欺吾！
    韩终！侯生！这些人，朕只恨杀他们杀得太晚了！
    虽然不愿意接受，但是对于张凡说出的这个残忍的数字，秦始皇咬着牙，倒也能够接受。
    毕竟一个人身体怎么样，自己心里其实是有数的。
    尤其是到了后期，以徐福为首的那些方士，口口声声说可以寻求长生不老的仙药，但到头来却只是一场虚妄。
    那徐福带了三千童男童女，远赴重洋，就此一去不复返。
    于是嬴政在心中也依稀明白，所谓万寿无疆，终究是不存在的。
    四十九……四十九岁……
    嬴政眼中的锋芒，重又收敛起来，化作一声深沉的叹息，仿佛一下子就苍老了十几岁。
    张凡不语，只是看着秦始皇，知道他还会有话。
    果然，沉默片刻，秦始皇再次抬起头来，将目光洒落到阶下，沉声问道：
    “那么！我大秦王朝，到两千二百年后，传到第多少代了？”
    不知怎地，嬴政问话出口，忽然有些紧张！
    朕寿命将近，但这一手打造的大秦王朝，该当可以万世传承？
    总不会……区区两千年，都无法维持？！

 第119章 是暴君！是独夫！遗臭万年！罄竹难书！

    可是，眼前这个奇装异服的人，却再次摇了摇头。
    呼！
    嬴政忽然感觉极其烦躁！就算当年面对六国合纵的纷杂局面，他也可以镇定如恒，但此刻见到张凡微微摇头，就觉得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怦然碎裂。
    两千年！
    竟然连两千多年都没有传承下去？
    近年来，嬴政渐渐意识到方士之言不可尽信，所以已经拟定了后世的传承，就按照秦始皇、秦二世、秦三世……直至万世不绝的排序！
    可是现在……
    却听那个自称来自两千多年后的张凡继续说道：“秦，二世而亡！秦王朝存续，仅十五年而已。”
    “一派胡言！！！”
    嬴政勃然大怒！
    铮！
    腰间宝剑已经出鞘，嬴政以四十多岁的高龄，竟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气势，凌空一剑，向张凡当头斩落！
    啪！
    长剑毫无阻碍地穿越张凡的身体，砍了个空，收势不住的嬴政身形一个趔趄，锋锐的秦王剑，击碎了咸阳宫大殿中的一块方砖。
    呼……呼……
    嬴政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近年来高居王座、统御天下，哪还有亲自动手杀敌的时候。
    这番动作，竟然让他的身体有些难堪重负。
    呼啦一下，潜藏在咸阳宫四周的秦国甲士又涌了出来，却被嬴政一摆手，止住了他们。
    “你，真的来自两千二百年后？莫非是仙人？”
    近在咫尺，一剑依然斩中虚幻！
    这让秦始皇更深刻地意识到，来者绝非凡人！
    如此说来！世上真的有仙人么？竟能横跨两千多年，来此间见到朕？
    一念及此，嬴政的呼吸又急促起来！
    倘若可以讨到长生不老的仙药，那可真是天赐的仙缘了！
    “晚辈并非仙人。”
    张凡始终对着秦始皇的目光，仿佛洞察他心中每一个细小的变化，摇头道：“事实上，即便是两千多年之后，世人也不能长生。生老病死，乃是自然规律，无人能够抗拒。”
    原来如此……
    嬴政的表情几度变幻，将宝剑拄着地面，久久无话。
    二世而亡！
    王朝存续仅十五年！
    这两个信息，实在是给他太大的冲击，即便以嬴政的城府，一时竟也难以消化。
    “心酸了……”
    “有点心疼秦始皇啊！张凡这，太残忍！”
    “辛辛苦苦几十年，打造的大秦王朝！居然只存在了十五年！”
    “建长城、造宫殿……嬴政真是打算千秋万代下去的，只可惜，操之过急，反而成了最大的祸患！”
    “他等不及了！自从意识到方士都是骗子，一怒之下坑杀数百之后，秦始皇自己也知道长生之说只是虚幻，所以他继续勇猛精进，只为了能给这个亲手缔造的王朝，留下一个更好的局面。”
    “这演员厉害！拿得起放得下！从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失望，暴怒，再到现在的悲伤，所有情绪变化转折都无比自然，好像是真的一样！”
    “最厉害的演技，就是让你看不出演的痕迹！”
    “政哥，别哭！你虽然寿命不长，却被誉为千古一帝！秦王朝虽然匆匆落幕，却奠定了华夏文明绵延数千年的基石！”
    “结束五百多年的混战，首次实现华夏大一统！始皇帝！你的功绩，后世永远都会记得！”
    后世亿万观众，看到以剑拄地的嬴政，威严的身躯仿佛已经摇摇欲坠，不由得唏嘘感慨，无数弹幕飘飞。
    似乎过了很久，嬴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还剑入鞘，深深望了张凡一眼，向外吩咐道：
    “来人！给先生看座！”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慌乱，显然这指令出乎意料。
    不过，还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搬来两团巨大的绣垫，在嬴政的示意下，就放在大殿正中。
    “先生远来，慢待了！”
    嬴政与张凡同时跪坐，显然已经是认可了张凡的身份。
    毕竟接二连三展露神迹，可以说张凡倘若真是刺客，已经有太多机会可以动手，而且以他鬼魅一般的术法，此间无人相抗。
    所以，嬴政姑且相信了张凡真的来自两千多年以后。
    那么就有太多的问题需要请教，得遇高人，不可交臂失之。
    咸阳宫大殿中，张凡与秦始皇相对而坐，阳光从门口洒落进来，将两人的身形拖成长长的黑影。
    与始皇帝坐而论道，笑谈古今！
    “先生。”
    嬴政似乎放松了许多，将秦王剑随意地倚在边上，忽然问道：“两千年后，对于……朕，作何评语？”
    既然无法长生。
    既然大秦王朝也没能千秋万代。
    难道！难道我戎马半生，横扫六合，终于建立了这一统江山，到头来竟然全都是梦幻泡影？
    评价？
    张凡一笑。
    自古以来，对于眼前这位始皇帝的评价，就褒贬不一。
    所以你想先听哪个？
    算了……我替你选一个！
    张凡神情一整，肃容道：“秦王早逝，享年四十九！”
    “后世评价，大秦始皇帝，是暴君！是独夫！遗臭万年！罄竹难书！”
    “焚书坑儒，使先秦文化毁于一炬！”
    “修建长城，令天下百姓苦不堪言！”
    “大兴土木！建郑国渠、建阿房宫、建秦始皇陵！丝毫不顾惜民力，横征暴敛，一意专行！”
    “好大喜功！刚愎自用！穷兵黩武！”
    “天下！苦秦久矣！”
    “是故！秦二世而亡，皆因始皇帝嬴政，只懂得行军打仗，却不会治国理政，乃是无能的昏君！”
    ……
    “够了！！”
    秦始皇霍然起身，顺手抄起秦王剑，一劈而落！
    这一剑，并没有再劈向张凡，而是将一张桌案直接斩作两半！
    嬴政身上的杀机毫不掩饰，整个人仿佛择人而噬的凶兽。
    当啷！
    但是随后，宝剑坠落到地上，嬴政的身躯仿佛也苍老了几十岁，竟是佝偻着身体，宛如一个耄耋之年的老头。
    可是他现在，分明还只不到五十岁而已。
    “原来……他们……你们……都是如此看朕的……”
    嬴政喃喃苦笑，眼前仿佛浮现出无数个场景。
    从幼时成为秦王，一直到横扫六国统一天下，终于有了如今大秦王朝的广阔疆土。
    可是，按照这位先生所说，自己只剩下最后几年。
    而千年之后，留在这世上的，居然是如此酷烈的骂名！
    朕……真的错了么？
    张凡，静静地注视着这位华夏第一位皇帝，看着他的暴怒与茫然，看着他的期待与悲凉。
    然后张凡亦是站起身来，仿佛好奇的孩童来到大观园一样，在偌大的宫殿中，缓缓踱着步子。
    夕阳洒落光辉，在张凡脚下拖曳出阴影。
    声音，淡淡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这一次，却不含丝毫烟火之气，仿佛只是将一件件最为寻常的事情，娓娓道来。
    “嬴政，异人之子，幼时颠沛，险死还生。”
    “十三岁，立为秦王！”
    “始皇帝九年！潜藏三千精兵，平息嫪毐叛乱，车裂之，曝尸示众！”
    “始皇帝十年！免除吕不韦相职，放逐于巴蜀！”
    “始皇帝十八年！大破赵军！俘虏赵王！”
    “始皇帝二十一年！平定韩国叛乱，处死韩王安！”
    “始皇帝二十二年！出兵伐魏，魏国灭亡！同年攻楚，大破楚军于蕲！”
    “始皇帝二十五年！攻燕，灭亡燕国！”
    “始皇帝二十六年！从燕国南下攻齐，齐国灭亡！”
    “至此！秦王耗时十年，横扫六合，一统天下，建立震古烁今之伟大基业！”
    不知不觉间，嬴政的目光，开始紧紧追着张凡的脚步。
    佝偻着的身躯，不知何时已经重新挺直，嬴政的眼中重新射出王者的光芒。
    后世骂名？
    那又如何！
    横扫天下，无人能抗！
    朕！一手建造了如今这煌煌大秦！
    是非功过，由得后人去说！

 第120章 两千年后，华夏仍在！

    一念及此，嬴政的眉头，竟是陡然舒展开来！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的气势，再一次弥散开来，重新充满了整座大殿。
    这是他的咸阳宫！
    这是他一手打出来的天下！
    两千年后的来者也好，仙人也罢，能奈我何？
    “你，回去！”
    嬴政随意一脚，踢飞了挡在面前的一张绣垫，遥遥看着张凡，竟是下了逐客令。
    哈哈！
    这猝不及防的一句，自然是引得弹幕飚飞。
    “哈哈哈！张凡！秦始皇表示，懒得理你！”
    “你骂我也好！喷我也好！我依然是这个天下目前的主宰！我还活着，就没人能够撼动大秦！”
    “不服？去问问六国的那百万亡魂！”
    “秀啊！这才是真正的嬴政！”
    “剧本设计满分！”
    “就算两千年后又怎样？就算后世评价糟糕又如何？现在！朕！撵你滚蛋！！”
    “直播才开始五分钟啊！人家不跟你玩了！就看张凡你怎么办？”
    “哈哈哈！这样的始皇帝，爱了爱了！”
    哦？
    张凡也是一愣。
    尽管做了许多准备，但毕竟不是剧本安排，而是穿梭两千多年前，当面见到这位千古一帝。
    没想到，自己一顿无脑黑，竟然被下了逐客令。
    这……
    的确是有点尴尬。
    不过身为一个专业的主持人，张凡面对任何局面，反应都是极快。
    “陛下。”
    张凡一拱手，道：“晚辈此来，乃是为我华夏后世亿万子民，说一声谢谢。”
    嗯？
    秦始皇仿佛是来了兴趣，饶有兴味地露出笑容，道：“朕是暴君，是独夫，遗臭万年，庆……那个什么难书……既然如此，何谢之有？”
    哈哈哈！
    弹幕顿时更加疯狂。
    “这样的秦始皇，太可爱了！”
    “记忆真深刻啊！除了那个还没成为成语的词之外，其他一个字都不差，两千多年前的最强大脑么？”
    “小心眼吗？好真实！”
    “这辈子就没被这么喷过啊，当然记得深了！”
    “这下看张凡怎么接！”
    呵……
    张凡也笑了，但笑容很快就完全收敛，正色道：
    “秦国灭亡，因为陛下将百万精锐秦兵，镇守边疆！北抗匈奴，南征百越，这才让国内空虚，无力抵御叛乱四起。”
    “陛下曾言道，他日秦国若有难，镇守边疆的秦国大将，不可回国相救！”
    “陛下说：秦国可以灭！但华夏族群不可灭！倘若边疆秦兵撤回，天下便将重归混沌，不复大一统的局面。”
    嬴政浑身，微微一震，表情不变，无人能窥探到他此刻的内心。
    不过，张凡说的这两句话，却是令无数人心旌摇动。
    秦国可以灭，但华夏族群不可灭！
    秦虽亡，但华夏未亡！
    “陛下！”
    张凡再次拱手，微微躬身，一字一句地说道：“晚辈穿梭两千年而来，只为了跟始皇说一声：两千年后，华夏仍在！”
    什么？
    秦始皇蓦然动容，上前一步，喝问道：“你是说！两千年后，华夏还在？”
    “不错！”
    张凡望着眼前已经有些藏不住情绪的嬴政，一字一句地说道：“华夏仍在！”
    秦始皇的身躯，似乎猛地松弛下来，表情非哭非笑，眼神中跳跃着喜悦的神采。
    秦虽亡，但华夏仍在！
    好！好啊！
    却听张凡继续说道：“始皇！”
    “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
    “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
    “始皇帝一生，虽有瑕疵，却瑕不掩瑜！”
    “过在当代，却功在千秋！”
    “华夏大同，自始皇始！一己之力奠定华夏两千年不变的基本格局！”
    “秦始皇嬴政！被后世尊称为，千古一帝！”
    嘶！
    秦始皇的脸色，数度变幻。
    没想到批评之后，后世对自己的赞誉，竟是如此之高！
    “厉害了！”
    “好一个华夏仍在！眼泪突然就止不住了！”
    “张凡应答得妙啊！穿梭两千年，只为了跟秦始皇说一声谢谢！”
    “欲扬先抑，这手法，差点把秦始皇都摆了一道！”
    “秦始皇逐客令破局！然后张凡顺势就一句感谢切换视角！神仙剧本！典籍华夏里，全都是神仙剧本！”
    “秦始皇瑕不掩瑜！千古一帝实至名归！”
    “因为焚书坑儒被黑了几千年，实在是好没道理！焚书是事实，但并没有因为焚书而断了文化传承，其实还远不如项羽在咸阳宫放的那把火的危害大。至于坑儒……坑杀的只是方士骗子而已啊！就算是搁现在，那些搞电信诈骗的我也想坑杀了他们！”
    “历史自有公论！如今的嬴政，那是黑不得的！”
    “暴君？呵呵……其实论杀人，秦始皇可排不到前列！”
    “无非就是后期化身基建狂魔的时候，的确操之过急了一点……唉！可惜啊！”
    “倘若能够稳住节奏，慢慢让民间休养生息，大秦何至于二世而亡。”
    “法家，终究不是治国之道！”
    “尽管儒家也被黑，但不得不承认，儒家才是统治长治久安的法宝啊！就连外族人都不得不沿用！”
    “夫子牛逼！”
    ……
    咸阳宫大殿中，秦始皇已经吩咐重新搬来垫子，再度与张凡相对而坐。
    而且这一次，居然还多了桌案，有娇美的姬女呈上美酒。
    呃……
    一看那泛黄的酒液，张凡实在没勇气品评一下两千年前的酿酒工艺。
    然而秦始皇已经端起杯来，遥遥相敬，道：“先生，朕可否……问一问两千年后……”
    “当然！”
    张凡却顺势放下酒杯，笑道：“始皇想要知道什么？晚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去！
    好机会！
    拿酒啊拿酒啊拿酒啊！
    屏幕前，茅台集团的老大疯狂祈祷。
    之前岳飞喝一杯茅台酒，股票价格一飞冲天！
    现在！要是秦始皇也来一杯……怕不是要翻倍？
    秦始皇见张凡不肯举杯，微微一愣，但也不以为意，或许两千年后的人们，早已不喝酒了呢。
    于是他也把杯子放回桌案，看着张凡的眼睛，沉声问道：
    “敢问先生，后世华夏，是否完成天下一统？地域之广，想必更胜朕的大秦？”

 第122章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呵……
    张凡笑了。
    三重梦境，没有白费。
    如今的秦始皇嬴政，已经跟之前那个一意孤行的君王，不一样了。
    他认识到自己治国的最大问题所在，他开始关心以往完全不放在眼中的普通老百姓。
    天道轮转，王朝更替，其实只不过是民心所向罢了！
    嬴政有这一问，当浮一大白！
    张凡展颜一笑，伸手在虚空中一抓，便抓出一瓶酒，打开瓶盖，霎时间酒香四溢！
    张凡也不客气，直接把嬴政和自己杯中的那些浊黄的酒液泼在地上，换上了自己从两千年后取来的美酒。
    啊！
    好酒！
    嬴政鼻孔抽动，顿时精神一振。
    啊！
    糟了！
    屏幕前，茅台集团的老大却是脸色剧变，如丧考妣。
    西凤！
    张凡这次拿出的酒，竟然不是茅台，而是西凤酒！
    我们茅台……终究是错付了么？
    看来！上次的礼物，张凡先生必定是大大不满意，必须得再补一份厚礼才可以啊！
    其实，张凡没想那么多。
    只是西凤酒乃是陕西的名酒，算是秦始皇的家乡，所以给他喝这个，也是让他尝一尝两千年后，家的味道。
    “好酒！果然好酒！”
    秦始皇连尽三杯，只觉得酒劲直冲上来，居然是生平未见的烈酒，而醉人的酒香更是宛如仙人的琼浆。
    而张凡举杯与秦始皇一碰，亦是酒到杯干，放下酒杯却缓缓说道：
    “始皇。后世百姓，依然皆苦。”
    什么？
    秦始皇一怔，脸上的表情，变得颇为复杂。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自己应该欣慰，还是悲伤。
    像刚才梦境中的，那个走投无路的戍卒队长，还有那个修建长城的普通民夫……
    百姓的日子，是如此艰难不易！
    可是高居庙堂之上，他嬴政这一路走来，不也是惊涛骇浪，多少次险死还生？
    发动民夫建造长城，是为了防御北方的匈奴进犯！
    规定戍卒必须按时抵达，是为了边疆的防御力量！
    从国家的角度，这些都不能说是错。
    看来……即便是两千年后，不管是哪位君主在位，依然是无法解决这个矛盾……
    唉！
    百姓，依然是受苦的！
    “诶？这……不大对！”
    “张凡啊！我好像没觉得自己有多苦……”
    “嗯……虽然是996，但也是福报嘛！”
    “还好还好！相比秦朝的百姓，我知足啦！”
    “节目这是要崩啊！跟秦始皇说这个？那岂不是说，这两千多年都白过了！”
    “错了错了……张凡这次的设计，似乎有待商榷！”
    ……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
    张凡将酒杯轻轻放在桌案上，吟道：“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
    “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秦始皇亦是一惊，细细品着这词句中的辛酸含义，竟主动抢过酒瓶，给自己又斟满一杯，苦笑道：“兴亡皆是百姓苦！既然如此……朕……”
    “可是！”
    张凡却将话锋一转，道：“后世百姓，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人人有书读！他们回家有房屋遮雨，外出有车马代步。他们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琼浆佳酿！”
    啊？
    秦始皇一口酒险些呛在喉咙，不由得瞪大眼睛。
    这！
    这还能叫苦？
    先生莫非……故意戏耍于朕？
    张凡正色道：“两千年间，华夏曾无数次历尽磨难，又无数次傲然崛起。”
    “后世百姓，苦于曾经受人欺凌，所以拼命自强不息！”
    “他们苦于祖辈屈辱愤懑，所以努力奋发崛起！”
    “他们苦于从前科技孱弱，所以如今登天探海！”
    “他们苦于当年落后挨打，所以要争一个国富民强！”
    “始皇！你问后世百姓是否还在受苦！我说，百姓依然苦，便是苦在此处！”
    啪！
    秦始皇一愣，直接将手中的青铜酒爵扔在地上。
    随后，更是哗啦啦掀翻了面前的桌案，却满脸都是激动喜悦的神色。
    非如此，不足以表达心头的畅快！
    哈哈哈！
    原来！后世百姓，竟然都是这般想法！
    这就是后世百姓之苦？！
    好！好啊！
    真想亲眼看一看，两千年后，我华夏是何等花团锦簇的盛世！才能有这样昂扬向上的百姓！
    朕错了！
    朕真的错了！
    一个人的力量再强大，终究也抵不过千万人同心爆发出的强大合力！
    “嘶！”
    “绝了！”
    “这个点，竟然落在这里！”
    “你凡哥还是你凡哥啊！”
    “刚才觉得自己行的那些人哪去了？继续出来喷啊！是你飘了还是我凡哥拿不动刀了？”
    “别用你那点小聪明来猜测凡哥的大智慧！”
    “这一句后世百姓依然苦！都给我跪着哭！”
    “苦于曾经受人欺凌，所以拼命自强不息！”
    “苦于祖辈屈辱愤懑，所以努力奋发崛起！”
    “苦于从前科技孱弱，所以如今登天探海！”
    “苦于当年落后挨打，所以要争一个国富民强！”
    “秦始皇都被镇住了！这就是我华夏如今重新强大的根本原因啊！”
    “一句话扭转乾坤！张凡封神了！”
    “以后再评十大经典画面，这一波后世百姓皆苦，绝对可以位列前三！”
    “啊！这该死的民族自豪感！这不就来了么？”
    “哈哈！你不是一个人！”
    “痛快！痛快！忽然想喝一杯了！唔……得跟政哥和凡哥保持一致啊！我去下单买点西凤酒尝尝！”
    “别去了……已经全网断货了……”
    “黄牛价格比原价翻了三倍！而且还不好找货源！”
    “我去！恐怖如斯啊！”
    ……
    秦始皇状若癫狂，将一瓶西凤酒抓在手中，连连畅饮，大笑道：“后世如此！朕！心愿已足！”
    两千年后，华夏仍在。
    而且，华夏百姓如此自强不息！
    秦始皇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强大的盛世，笑着笑着，忽又转为感慨，叹息道：
    “如此看来！大秦之亡，的确是朕的过错！倒是……怪不得扶苏那孩子……”
    哦？
    张凡微笑道：“秦二世，并非公子扶苏。”
    啊？！
    秦始皇愣住，不由得露出疑惑的神色。
    扶苏是他早就拟定好的继承人，倘若自己真的年尽四十九，那必然是由扶苏继位，继续统治大秦天下。
    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变故？
    却听张凡轻轻一叹，道：“始皇帝三十七年，驾崩于沙丘。”
    “李斯与赵高密谋，矫诏废扶苏，扶持胡亥上位，是为秦二世。”
    “为掩盖真相，李斯等人用鲍鱼掩盖尸臭，秘不发丧。”
    “扶苏与大将蒙恬，皆被矫诏赐死！”
    “胡亥昏庸无能，即位后，朝中之事皆由赵高独断。”
    “结党营私！指鹿为马！”
    “而大秦，便在内忧外患之下，苦苦支撑了三年，便灰飞烟灭！”
    ……
    “竖子！敢尔！！！”
    嬴政双目圆睁，勃然大怒！
    竟有此事？！
    尤其一想到自己辛苦一生，横扫六国，打下了偌大的疆土，死后竟然与几车臭鱼混在一起。
    欺君之罪，莫过于此！
    张凡看着须发戟张的秦始皇，继续说道：“陛下，埋葬于骊山之下。”
    “百万兵俑，各执刀剑，千万年守护始皇陵寝！”
    “始皇帝长眠之地，有日月通明，有星宿满天！千盏鲛人灯火，万古而长明！”
    “陛下长眠于地下，亦可仰观天文，俯察地理！以水银驱棺，日夜巡视九州山河！”
    呼！
    听到这里，秦始皇再无半点怀疑！
    因为，这正是他近年来才为自己修建的地宫！
    “来人那！”
    一声怒吼，秦始皇厉声喝道：“把李斯与赵高，速速拿来此地！有阻挡者，格杀勿论！”
    朕！救不得这大秦江山！
    难道还杀不掉几个祸乱帝国的奸臣么？！

 第123章 秦王戴耳机，千里传圣谕！

    “陛下！冤枉啊！”
    片刻后，两位大秦帝国的重臣被押到大殿之上。
    这两位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矫诏！欺君！陷杀太子！你们干的好事！”
    秦始皇冷冷地看着地上的这两个人，已是杀机毕露 。
    什么？！
    赵高和李斯差点吓得没了魂！
    这几条！哪一条都够得上夷三族的重罪啊！
    关键是我们真的没干过！
    “陛下！求陛下明察！臣实在冤枉！这定是有人诬告！”
    噗噗！
    秦王剑如毒蛇一般刺出，转瞬间就是两个透明的血窟窿，两人的哀告声，也戛然而止。
    秦始皇听了张凡说的事，早把此二人恨之入骨！
    虽然他现在也已经明白，大秦之亡，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这个始皇帝，没有正视天下百姓的力量。
    但即便如此！倘若大秦可以好好传位于公子扶苏，以扶苏的善良温和，未必就没有回天之力！
    最起码……也不至于只支撑了区区三年！
    祸乱朝纲！死有余辜！
    更何况！这两人为了瞒天过海，竟然公然用臭鱼来掩盖尸臭，让堂堂大秦始皇帝，死后尸首腐臭朽坏，迟迟无法入土为安！
    公子扶苏，大将蒙恬，全都死于奸计之下！
    每一条都是必死的大罪！
    当殿诛杀两人，秦始皇余怒未消，吩咐下去，将两人尸体剁成肉酱，抛去荒野中，喂那些秃鹰野狗。
    张凡淡淡地看着这一切，并没有说什么。
    不管此刻秦始皇做什么，历史都会修正，或许待他完成此次穿梭，一切便会复原。
    “来人！”
    嬴政略一沉吟，继续吩咐道：“即刻拟旨！用快马送到镇北大将军蒙恬那里！告诉他！朕……”
    “呵呵！”
    张凡却打断道：“始皇若要与蒙恬对话，何必那么麻烦！”
    嗯？
    嬴政一愣，心想蒙恬正在北方抗击匈奴，身居要职，不能脱身。
    难道是要朕亲自跑一趟？
    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却见张凡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物件，递了过来，道：“始皇带上此物，便可与蒙恬当面交谈！”
    嬴政更是直接呆住，下意识地接过来，只觉得这东西又轻又小，制作倒也精致，但如何就能用它联系到数千里之遥的蒙恬将军？
    “卧槽！蓝牙耳机！”
    “张凡你认真的？”
    “这是要秀一把现代通讯科技吗？”
    “张凡你不要这样！你骗得了秦始皇，骗不了我啊！通讯靠耳机能行？得有手机！还得有基站啊！”
    “你特么的是打算把华为搬去两千二百年前？任总同意了吗？”
    “光一个耳机！通讯个毛线！”
    “这特么的不是现代通讯！这是未来通讯！凡哥你玩得是量子纠缠？”
    “求你善良……我去！你还真的给秦始皇把耳机带起来了！”
    “行行！我知道这就是一个节目，你说有啥就有啥，你是老大你做主！”
    “喂！那个谁！政哥啊……你也不要装这么像了！演技真的爆表！可你难道不认识蓝牙耳机？不笑场，挺辛苦的？”
    耳机放进秦始皇的耳蜗里时，这位千古一帝甚至微微颤抖了一下。
    对他来说，这真的是闻所未闻的稀罕物件！
    可是，怎么可能？
    耳朵里塞个东西，就能对话于千里之外？
    这分明就是神仙的手段啊！
    “试试？”
    张凡见秦始皇难得露出某种战战兢兢的模样，也觉得有趣，笑着鼓励道。
    “咳咳……”
    嬴政努力振奋精神，试着在空旷的大殿中，叫道：“蒙将军？”
    嗡！
    随着这一声呼唤，面前的空气，陡然起了一阵诡异的波动！
    紧接着！竟然有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凭空立了起来，就在秦始皇身前数尺！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秦始皇大吃一惊，好不容易才凭借身为帝王的沉稳，没有当场失态。
    一幅清晰的画面，渐渐浮现于眼前！
    高大的城墙，绵延数里！
    这正是秦始皇统一天下之后的得意之作，万里长城！
    长城上，有一队精锐的士兵，正在一位将军的带领下，完成某次例行的巡查。
    这条昂藏大汉，正是被誉为“中华第一勇士”的秦国大将，蒙恬！
    蒙恬走着走着，身形陡然顿住！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古怪神色。
    “将军！”
    身边的亲兵训练有素，见状立刻四散分开，摆出了防御阵势！
    随后，才有人谨慎问道：“将军可是见到有何不妥？莫非那些贼子！真敢犯我长城？”
    “不。”
    蒙恬脸色疑惑，摆了摆手，道：“我好像……听到了陛下的声音。”
    呃！
    几个亲兵，都是面面相觑。
    心想，是不是将军最近巡查城防，训练部队，太过操劳了？
    陛下！远在千里之遥的国都啊！
    怎么会突然来到此地！
    可是，片刻之间！
    蒙恬面前的空气也同样出现了某种诡异的波动，然后从中呈现出一幅画面！
    熟悉的咸阳宫大殿！
    大殿正中，刚好面对着自己的，正是始皇陛下！
    “陛下！”
    蒙恬慌得手足无措，连忙对着半透明的光幕跪倒，身边的亲兵也忙不迭地跪倒一片。
    这！
    这这这！
    真的可以？！
    秦始皇震骇莫名！
    画面中的蒙恬，似乎比自己印象中苍老了些，想必是这些年在北方苦寒之地，颇为辛苦。
    果然是国之柱石！
    可是嬴政此刻心中，搅动极大波澜的，根本不是蒙恬，也不是雄伟的长城。
    张凡先生！
    他拿出的那个小巧的东西！竟然真的能联系到数千里之外！不但声音可以传递过去，甚至还能看到那边的情况！
    还如此清晰！
    天哪！
    秦始皇一生戎马，乃是公认的最优秀的统帅之一！
    他一瞬间就意识到，这个小小的东西，到底意味着什么！
    要知道，在当时那个时代，就连掌握地形都可以作为致胜的关键，所以燕国派遣刺客荆轲的时候，奉上燕国地图，那意味着极大的诚意。
    地图交给对方，意思就是此地已经不再设防，国门完全洞开。
    而现在这个东西……竟然能够对话千里之外，还把那边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若是我大秦，早点拥有此物！
    横扫六国，哪里还用得到十年？
    嬴政和蒙恬，一君一臣，远隔千里陡然会面，彼此都是一脸的惊骇，竟然久久无话。
    张凡笑了笑，挥手间，将直播的画面轻轻裁成两片。
    左半部分，是咸阳宫大殿，大殿中的秦始皇。
    右半部分，则是万里长城，跪倒在地的蒙恬。
    这副大眼瞪小眼的模样，落到后世亿万观众的眼中，自然是带来了一片欢乐。
    “哈哈！”
    “张凡！你又调皮了！”
    “两千二百年前的远距离通讯！这是要吓死人的呀！”
    “嬴政现在一定在想，倘若秦国的军队，能够凭借这东西，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该是怎样的一个令人激动的局面！”
    “战争！其实就是打科技！从古到今，概莫能外！”
    “何况张凡还这么赖皮，不用手机不架基站，直接就来个视频通话！怎么？欺负我嬴政没有见识？”
    “代表后世子孙，给老祖宗献宝，这是张凡惯用的套路了！”
    “这次真过分！哈哈！”
    “还好啦！给朱元璋都看航空母舰了！现在弄个蓝牙耳机发起个视频通话，算得了什么？”
    “莫名骄傲啊！秦始皇！明太祖！那都是当世最优秀的人物！但见到后世的辉煌成就，还是要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呼！
    咸阳宫大殿中的秦始皇，竭力调整呼吸，总不能在臣子面前失了威仪。
    “唔！”
    “蒙将军，平身！”
    “将军镇守边疆，劳苦功高！”
    “有将军守住长城，匈奴必不敢南侵。朕，很是放心！”
    画面右边，跪倒在地的蒙恬，听到如此温和的勉励，那简直是从未有过的殊荣。
    连连磕头不止，蒙恬也是满脸的激动神色。
    有陛下这一句话，哪怕是马革裹尸战死沙场，也都值了！
    通讯，就此切断。
    然而秦始皇看着放在掌心的小巧装置，翻来覆去研究着，依然觉得万分不可思议。
    “先生……此物，后世军队中，莫非已经可以普遍使用？”
    “当然！”
    张凡笑道：“这不过是后世技术力量的冰山一角，始皇以为如何？”
    “了不起！了不起！”
    秦始皇露出叹服的神色，殿外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嗯？
    接过那名风尘仆仆的骑士手中的密报，秦始皇扫了几眼，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可是稍一转念，目光落向张凡，道：“朕……可否劳烦先生，再用刚才那东西，联系一个人？”
    哦？是谁？
    张凡也略为诧异，但很快脑中就闪过一个人名，于是恍然。

 第124章 神兵天降！弓弩对战机……

    “当然可以。”
    张凡察言观色，知道是南越王赵佗那边出了状况。
    这赵佗原本属于秦国大将，奉秦始皇的命令，率领五十万大军，去平定南越。
    但是到了百越之地后，因为天高皇帝远，秦始皇的本领再大，也难以约束数千里之遥的赵佗。
    所以后来，赵佗自封为南越王，不再受秦朝节制。
    看来，这个时候，这赵佗已经有了不臣之心，消息传递到咸阳宫来。
    “始皇，只需要将此物放进耳朵里，就可以了。”
    张凡指了指还在嬴政掌心的耳机，似乎很随意地说道。
    “多谢先生！”
    秦始皇却是表情凝重，看着掌心的物件，脸色数度变幻，却始终没有动作。
    “始皇。”
    张凡见状，笑道：“莫非是担心，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噫！
    秦始皇露出惊讶的表情！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可谓是一语中的！
    那赵佗率领数十万大军，远在数千里之遥，现在明显已经流露出不臣之心，自己就算能够跟他对话，恐怕……也未必能够震慑住他！
    倘若说得翻了脸，局面反而更加崩坏！
    可难道！要装作不知，任凭这厮在百越之地割据为王么？
    “既然不放心，不妨去一趟百越就是了！”
    张凡脸上泛起神秘的微笑，说得仿佛是轻描淡写。
    可是这却让秦始皇再一次惊住，一脸茫然地望着张凡。
    去一趟百越之地？
    这位张凡先生！说得好生轻巧啊！
    数千里之遥！倘若真的要去，光是事先准备工作就多少麻烦折腾。
    带多少兵？
    以什么样的态度？
    算御驾亲征？还是安抚为主？
    倘若途中被对方得知消息，事情有了变故，应当如何应对？
    自己远离国都，此地留下何人监国？
    劳师以远，来去恐要经年，这样漫长的时间里，会发生什么样的意外？
    这一系列的问题，可谓是错综复杂！很明显，这些问题恐怕要比一个赵佗不听号令更加麻烦，而且是麻烦百倍！
    秦始皇脸上露出苦笑，连连摇头，暗想着这位张凡先生，怕是不懂其中的曲折，想得太简单了。
    “由此地去往百越，两个时辰之内，可以到达。”
    张凡瞟了一眼嬴政脸上的苦笑，从容道：“只是不知，始皇打算带多少人过去？”
    嘶！
    秦始皇险些把手中那件了不起的宝贝都丢了。
    两个时辰？！
    飞过去么？
    这次……他倒真的是猜对了。
    见张凡的表情不似作伪，秦始皇竭力呼吸许多次，才勉强平复心潮。
    仙人的手段！
    这完全就是仙人的手段啊！
    难道是那徐福所言非虚，世上的确存在仙人，而且后世之人，都已经修仙成功了？
    秦始皇脑子里千头万绪，强烈的震骇让他失去了一贯的冷静，甚至感觉有些昏沉。
    可是，张凡还在等待他的回答。
    带多少人去？
    这……
    须知，赵佗在百越之地，可是坐拥五十万大军呢！
    难道……自己要带甲数十万，真的来一次御驾亲征？
    秦始皇努力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先从脑袋里驱赶出去，认真思索了一阵，终于抬起头来，面向张凡，无比郑重地说道：
    “若真能去往百越之地！朕！一人便可！”
    哦？
    张凡眉头一挑，不由得微微点头。
    不愧是千古一帝！
    明知那边的赵佗已经不把自己当做是大秦的臣子，还敢这样孤身远赴千里，相当于是置身于数十万大军的包围之中？
    光是这份胆识，不愧为……
    咦？
    张凡忽然捕捉到秦始皇眼眸深处的一丝狡猾，略一思忖，不由得哑然失笑。
    哈哈！
    这个嬴政！
    他的大胆，不光是身为始皇帝的霸气，甚至还考虑到了我这个因素呢！
    既然我在身边，自然不会坐视他被赵佗那厮乱刀砍死！
    所以，既然安全无恙，他就可以放心走这一遭。
    罢了罢了！你要狐假虎威，我便保你这趟平安。
    张凡长笑声中，与秦始皇嬴政并肩走出咸阳宫大殿！
    殿外，一架铁灰色的直升机已经稳稳地停在那里！
    四周，围满了脸上隐见恐惧神色的精锐秦兵，显然对这个通体金属光泽的庞然大物，心生畏惧。
    秦始皇亦是眉头一挑，完全不理解这现代军事工业的高级产物。
    其实，以张凡目前的系统权限，翻云覆雨只在举手之间。
    他完全可以跟上一期一样，直接带着秦始皇踏云而去，走遍天下都毫不为难。
    可是他现在的主要目的，是要让秦始皇亲眼见一见后世的战争机器之犀利。
    所以，这回他不腾云，不乘龙，而是老老实实地搞出一架华夏自主的大灰机，与秦始皇一同登机，然后飞机的螺旋桨疯狂旋转起来，竟然将四周的重甲秦兵都吹得东倒西歪，完全立不住脚步！
    “啊！这……”
    即便是千古一帝，也从未有过如此离奇的经历！
    眼瞅着自己真的被这东西带离地面，底下的万千秦兵慌忙跪倒一地，叩拜着真龙天子，但很快就细小得如同蚂蚁，然后便再也看不清楚。
    飞机，穿梭在蓝天白云之间！
    秦始皇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勉强克服内心深处的恐惧，暂时相信这东西不会突然掉下去把他俩摔成一团肉饼。
    小心翼翼地向下看，见白云在自己脚下遮蔽视线，四周都是湛湛蓝天，实在是生平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
    就当……这是一场梦！
    嬴政一咬牙，倒是更恢复了几分平静，沉吟道：“敢问先生！倘若朕欲要带兵去往百越，最多能带多少？”
    “带兵的话，不能用这个飞机。”
    张凡笑道：“有专门用来运载的重型运输机，核定容量可以达到两百多吨！也就是，大约三千全副武装的战士！”
    “这样的运输机三十架，大约就可以将十万大军，在两个时辰内，传送到百越之地。”
    十万！
    而且是从空中降临！
    秦始皇被完全震撼了！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神兵天降么？！
    莫说是十万！倘若有这样一支无处不在的精兵，只需要一万人，便能够轻易攻破以往见过的任何一座固若金汤的城池！
    说话间，已是两个时辰忽忽而过。
    当然，这只是秦始皇感受到的时间。对直播来说，这段飞行之旅，前后最多也就是一两分钟罢了。
    凭借系统的功能，张凡直接锁定到了在此地意欲自立为王的赵佗，直升机缓缓从空中降落。
    “快看！”
    “什么东西！”
    “快禀报大王！”
    赵佗身边的亲兵，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空中的这个奇怪的物事，纷纷大惊，然而他们喊出的某个关键词，却被秦始皇模糊地捕捉到，顿时脸色为之一变。
    大王？
    哼！
    赵佗！你好大的胆子！
    咻咻咻！
    片刻间，已经有无数弓弩手，在赵佗的命令下，弯弓搭箭，千百支弩箭破空飞至，叮叮咚咚地击打在直升机外壳上，发出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
    “呵……”
    张凡不以为意，却将目光转向秦始皇，道：“这位赵将军，很不礼貌嘛！始皇，是你的臣子，你看应该怎么办？”

 第125章 秦始皇的隐秘心事

    哼！
    秦始皇脸色沉了下来！
    尽管只是孤身一人，未带一兵一卒，但他既然到了，哪里容许赵佗之辈还敢放肆？
    “赵佗！”
    秦始皇在直升机中站起身来，俯视下方，目光锁定了那个曾经很信赖的大将，厉声喝道：
    “你可知罪？！”
    嘶！！
    赵佗这会儿本来也在心中忐忑，不知什么地方飞来一个奇怪的东西，弓箭居然都不能伤？
    然后！
    居然是做梦也想不到的一个人影出现在空中，向自己怒目而视！
    天哪！
    陛下！！
    赵佗浑身剧烈颤抖一下，心中震撼得无以复加！
    这个可怕的空中怪物，竟然是……陛下的座驾？！
    哪里还来得及多想，赵佗滚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双膝跪地，连连叩头，口称有罪。
    武装直升机，缓缓降落。
    秦始皇与张凡并肩走出，仿佛是神只降临人间！
    “陛下！”
    无数秦兵俱都匍匐在地，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从前，天高皇帝远，他们自然只能听从赵将军的命令，久而久之，几乎快要忘了王之所在。
    可是现在……本应该远在数千里之遥的始皇帝，居然凭借一个奇形怪状的铁鸟横空而至！
    这样的视觉冲击力，几乎是无以复加！
    包括赵佗在内，哪有人敢兴起丝毫的异样心思？
    嬴政垂下眼帘，冷冷地看着这个为秦国镇守百越的将领。
    根据密报，他已经打算不受大秦的节制，在这遥远的地方自立为王，图一个自由自在。
    可是现在看着他簌簌发抖的背影，以嬴政一生识人的眼光，可以完全确认，此人永远也不敢再有半点反叛之心！
    神兵天降！皇帝陛下如同天神一样从空中而来！
    这还不是真龙天子？
    还敢作乱，恐怕连老天都不会饶恕！
    于是，嬴政轻蔑地摇了摇头，淡淡道：“起来！”
    “赵佗，你在此地为我大秦镇守边疆，亦是劳苦功高……”
    “以后，好自为之罢！”
    言毕，竟是根本懒得理会赵佗作何反应，而是转向张凡，郑重道：“先生！后世之威，朕见到了！我们回去？朕还有许多不明之事，须得请教先生！”
    直升机的螺旋桨由慢至快，很快又带起恐怖的罡风，吹得许多人匍匐在地上都难以稳住身形。
    直到这古怪的铁鸟重新钻进云中，赵佗和其余的将士，依然久久不敢起身！
    张凡没有将画面给到直升机这边，而是放在两千多年前的百越之地，特写在满地跪拜的秦朝兵将身上，缓缓拉远，然后定格。
    百越之地！
    也就是现在的上海、浙江、福建、广东、广西、海南……乃至部分湖南、江西、ah等多个地域的统称！
    看着远去的飞机，再看看以赵佗为首跪倒在地的众秦兵，观看直播的后世亿万华夏人，自有一番不同的感慨。
    现在的华夏疆域版图，最早都要追溯到秦朝时，这多亏了秦始皇的大格局啊！
    如果不是那一句“秦国可以亡，华夏族群不能亡”，那很可能就要将南北防御收缩，集中处理国内矛盾。
    那样的话……或许秦国可以多维持一段时间，但是丢掉的疆土，或许再也无法回归大一统的局面。
    今日的华夏……也很可能不是现在的万里神州了！
    “秦始皇这回算是彻底服了！”
    “一副耳机能够对话千里！现在更是亲自乘坐飞机来到数千里之外！”
    “我估摸着……接下来张凡将要迎来一大波问题！”
    “嘿嘿！剧本！都是剧本……就看张凡这次打算展示什么方面的内容咯！”
    “老手法了！这很张凡！”
    “我猜，秦始皇最关心的，应该还是军事方面！”
    “哈哈！给他看冰雕连！给他看上甘岭！不行……给他看亮剑也行！给政哥看看我二营长的意大利炮！”
    “军事么？会不会有点重复了……毕竟之前的无敌之师，已经是推到了一个巅峰的高度！”
    “那可不会！上下五千年啊！我华夏威武之师，有多少可歌可泣的故事？光是这一块！做个十期节目都不多！”
    “可我还是觉得……”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你好好看典籍华夏！”
    “卧槽！飞回去了！”
    “咸阳宫大殿！哈哈我认得这里！”
    “唉！可惜被项羽烧得干干净净，不然现在说不定还能进去参观呢……”
    “是啊，那没错！门票一百块起步！”
    “卧槽！你这么一说，我给项羽点个赞！”
    “别闹了……快看！秦始皇在遣散护卫！”
    画面中，果然呈现出某种诡异的状况。
    一回到咸阳宫大殿，秦始皇便吩咐下去，咸阳宫大殿内的所有负责护卫皇帝安全的卫队，全部撤掉！
    嗯？
    对此，张凡也是微微不解。
    他知道秦始皇亲眼见识到了后世的种种神奇之处，早已是心痒难搔，必定要向自己求证某些事情。
    可……至于这么机密么？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常驻在咸阳宫中的精锐秦兵，原本是为了防御六国刺客的，乃是最为忠心的心腹。
    可是此刻嬴政亲自下令，居然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他们……不愿离开！
    他们也是亲眼目睹了那个自称来自后世的张凡先生，展露出种种神奇的手段，跟传说中的仙人简直已经没什么分别了！
    人生在世，谁不想得到仙缘？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梦想这东西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别看现在咱们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距离始皇陛下天差地远！
    但如果……万一……仙人觉得我眉清目秀，可堪造就，稍稍点化一下……岂不是原地起飞了？
    现在，要我们走？
    这岂不是错失了仙缘啊！
    不过，秦始皇终究还是余威尚在，在他的强行命令下，那些精锐的卫队虽然心中骂骂咧咧，但还是咬着牙离开咸阳宫。
    现在，偌大的大殿内，就真的只剩下秦始皇和张凡两个人。
    周遭数百米，也没有第三个人！
    “先生！”
    嬴政忽然深吸一口气，向张凡遥遥拱手一拜，脸色变得极为郑重。
    “朕……有一事，多年来难以释怀！所以朕想要看一看，后世两千多年，关于此事……是何种模样？”
    哦？
    张凡见状，也是心生好奇。
    如此郑重，而且还特意屏退了所有人，看来秦始皇的这件心事，极为私密。
    那么……会是什么呢？

 第126章 伟大的王者，孤独的孩子

    “始皇尽管问。”
    张凡看着嬴政欲言又止的模样，可跟他千古一帝的气势截然不符，点头微笑道：“晚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多谢！”
    秦始皇拱手致谢。
    可是……他步履蹒跚地在偌大的宫殿内踱着步子，时不时看张凡一眼，目光却多有闪躲。
    哪怕是绝无第三人可以看到，但这个问题，仿佛依然是无法启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张凡的心中也是越来越奇怪。
    嬴政，你是演员吗？
    这样故意拖时间，是要被观众锤死的，你知道不？
    堂堂大秦始皇帝啊！
    横扫六合，一统八荒！
    不就是要问问有关后世的事情么，这很正常很合理啊！
    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之前不论是同样身为帝王的朱元璋，还是尊为圣人的孔夫子，人家都没像你这么扭捏……
    唔……尤其是孔夫子，对企鹅产生了浓厚兴趣，欲食之的那一波操作，委实令人叹服。
    现在的嬴政，早就已经无敌于天下！
    一己之力结束数百年的诸侯混战，开创前所未有的大一统局面！
    还有什么事情，是他连宣之于口都觉得为难的？
    他……
    啊！
    我明白了！
    张凡脑中掠过一段段史料，终于灵光一闪，恍然大悟！
    此刻，秦始皇居然已经漫步到高高在上的王座，重重地坐下来，仿佛要凭借这里至高无上的气势，来压制自己内心深处的软弱与伤痛。
    他的目光望向张凡，而张凡却挂着洞察一切的微笑，与他对视。
    啊！
    陡然间，秦始皇只觉得胸口如遭铁锤重击！
    他顿时明白，眼前的这位张凡先生，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是啊！
    先生来自两千二百年后！手段通天，几乎通神！
    自己隐藏在内心的那点秘密，又岂能瞒得过他？
    既然如此！
    秦始皇伸出右掌，重重地一拍王座的扶手，狠狠站起身来，咬牙道：“先生！我想要看一看！后世……关于母亲！是……怎样的？”
    果然如此！
    张凡看着不远处，一言出口，却仿佛整个人都虚脱了的始皇嬴政，不由得喟然叹息。
    在这里，他是至高无上的主宰，他是普天下唯一的王。
    他令旗所指之处，无坚不摧，无国不破！
    他拥有这个时代最强大的军队，他的命令就是金口玉言，能断人生死，能灭尽生灵。
    可是……
    秦始皇是孤独的！
    被祖父抛弃、被父亲抛弃、被祖母背叛、被亲弟弟背叛、被母亲背叛、被妻子背叛……
    人世间的惨痛，简直莫过于此！
    这个人十三岁继承王位，三十多岁便横扫六国，自封为始皇帝！
    可是，此时此刻，张凡看着眼前的这个身影，却能深刻感受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可怕孤独！
    他能够撑到今天，而没有精神崩溃，本身便已经是个了不起的奇迹！
    不立太子！
    不立皇后！
    不设封地！
    生命中的那些经历，让秦始皇不相信任何人，他的孤独，超乎想象。
    所以，他建立了万世不拔的伟大基业，却始终没有宗亲支持、没有外戚分担、没有宦官集团背锅、没有继承人分忧、没有皇后助力……
    在无数个黑暗的夜里，秦始皇望着漫天星辰，思考着自己的归宿和人生意义，他找不到答案！
    直到晚年时，他感受到整个天下有一股难以压制的力量，他开始惶恐和担忧，于是在生命的最后几年，他频繁的调动天下人力，渴望平缓和中和这股涌动之力。
    只是，人命终有尽时，等不到解决问题的那一天，他就魂归华夏大地，是非功过，由后人评说。
    嬴政！
    一个伟大的王者！一个可怜的孤独之人！
    现在，在咸阳宫大殿之中，嬴政面对几乎近仙的张凡，屏退所有从属，犹豫再三，问出的问题竟然是：
    我想要看一看！后世……关于母亲！是……怎样的？
    那一刻，他仿佛卸下了一切荣耀，在张凡面前，宛如一个孤独的孩子。
    张凡默然。
    他已经猜到这一层，那是因为张凡在直播前，对于秦始皇的历史，研究过很多。
    秦始皇的母亲……
    赵姬。
    她之前是吕不韦的爱妾，却被异人看中，向吕不韦讨要过去，便生下了嬴政。
    其实光是这番曲折，就足以让很多孩子一辈子都觉得抬不起头来！
    可是……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后来，异人在吕不韦的运作下，成为秦王，三年后死去，十三岁的嬴政继位。
    然而年龄太小，朝政都完全把控在吕不韦的手中。
    对于嬴政来说，这相当于什么？
    自己亲爹死了，然后亲妈的前男友，来教自己做事？
    还特么是上过床的前男友！
    就算是放在风气已经开放的现代，这种经历，能不能迅速摧毁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甚至要不是后来根据妊娠日期来计算出基本确切的结果，历史上一度怀疑，嬴政是吕不韦的孩子，赵姬归异人的时候是怀有身孕的……
    这一点，就连编撰史记的司马迁都有些搞不清楚，在《秦始皇本纪》和《吕不韦列传》中，居然是用了不同的说法，更是让嬴政的身世一度扑朔迷离。
    好，吕不韦为相，也就罢了！
    可偏偏……赵姬是个不甘寂寞的！已经做了秦国太后，竟然在宫中与吕不韦私通！！
    那时候，嬴政已经十几岁了啊！
    二十多岁就开始横扫六国的强人，十几岁的时候还有啥不懂的？
    这种事……
    简直是一种恐怖的残忍！
    甚至连吕不韦都害怕了！不敢再搞这种事情，而是给赵姬介绍了一个牛人……
    嫪毐。
    转轮王嫪毐啊！
    这……
    于是赵姬很高兴，立刻抛弃吕不韦，与嫪毐十分幸福地在一起……
    张凡每次读到这里，都觉得心中有一千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一朝太后啊！
    这！这是何等的卧槽！
    然而，这还不算完！
    嫪毐也是个没逼数的，自己爽过了不算，居然还飘起来了！
    喝醉了酒，对外说自己是嬴政的爸爸！还跟赵姬生了两个孩子！
    甚至，还琢磨着要谋朝篡位！
    嬴政忍无可忍，灭杀嫪毐，夷三族，将两个私生子处死，并且将母亲赵姬幽闭于深宫。
    这就是历史上关于这荒唐女人，关于这段荒唐事情的全部记载。
    始皇帝果决凌厉，处理得干净利落，似乎并没有影响他接下来的宏图大业。
    可是现在……
    张凡看到那个仿佛受伤野兽一般的嬴政，竟是忍不住鼻子发酸。
    他面对两千年后的来人，他屏退所有从属，他在王座上踌躇再三。
    他问张凡：我想要看一看！后世……关于母亲！是……怎样的？
    天底下，哪有孩子不渴望自己的母亲多一分关爱？
    因为他的母亲实在一言难尽，所以秦始皇一生不立皇后！
    伟大之人，大多孤独。
    可是秦始皇的这份孤独，并非自己的选择。
    张凡，叹了口气。
    他拾起丢落在地上的西凤酒空瓶。
    抛在空中，竟然悬浮在那里！
    随后，玻璃的瓶身上，折射出一道道迷蒙的光华。
    光华耀眼，竟幻化出一幅亦真亦幻的画面……

 第127章 嬴政进闹市，处处皆新奇

    画面中，一个圆脸的女子，正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
    嬴政，脸色茫然。
    从服装上看，大致可以判断跟张凡先生是一个时代的，也就是相隔两千二百年的后世。
    这女子……嚯！
    身材颇为健硕！
    嬴政甚至下意识地代入到了他麾下某些精锐的亲兵。
    看来，张凡先生所言非虚啊！
    后世的百姓，生活的确是好的多了。
    竟然连一个区区女子，都吃得这么好，才能长出……这么多的肉来。
    唉！
    一念及此，嬴政又有些感慨，在自己治下的秦国，似乎对于这天下百姓……的确是太苛刻了些。
    尤其是张凡先生曾经点化自己入梦，在梦中亲身参与了修建长城。那些辛苦的民夫……一个个全都是面黄肌瘦，怕是两个捆在一起，也比不上画面中的这个女人呢。
    只是……我刚才是让先生给我看一看，关于后世的母亲，与自己的孩儿是何种相处方式。
    为何给我看这个？
    还有！
    那个一直滚动的黑色皮带，是什么东西？！
    “哈哈！跑步机！”
    “张凡你也不给解释解释！这跑步机，秦始皇看得懂吗？”
    “这女的干啥呢！”
    “估计是减肥g！”
    “所以跟秦始皇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呃……大概……可能……也许……是减肥为了备孕！”
    “不至于啊，看这女的得有四十往上了，才开始备孕？！”
    “呃……国家这不是开放三胎了么！不得配合一下？”
    “卧槽！这么一说，格局这可就大起来了！”
    “我怀疑这一段，是国家要求张凡加进节目的啊！毕竟推进三胎的效果很不理想，所以……”
    “哈哈！大有道理！”
    “就连小学教材的封面，都从一个小孩变成三个小孩了！这波操作令人窒息！”
    “兄弟目光如炬啊！”
    “倒也不是，网上说的而已！还说原本在封面上的丈夫不见了，毕竟三个孩子太烧钱，需要去打工。然后妻子的身上也没了金银首饰……”
    “这届网友太难带了！联想能力666！”
    画面中跑步机上的女人，让屏幕内外都有些不解，不明白张凡的真正用意。
    “这东西，叫跑步机。”
    张凡侧脸看了看茫然的嬴政，笑道：“在上面跑步，可以起到健身减肥的作用。比如说现在这个女人，就是要用跑步的方式，来减掉身上多余的赘肉，使身体变得更加健康。”
    这！
    嬴政脸上的茫然，反而更深了。
    还有这种操作？！
    后世之人，未免也太……那个了！
    倘若嬴政知道“凡尔赛”这个词，一定会用得恰到好处。
    在他看来，能吃饱是何其幸福的事情。即便他是大秦之主，却依然记得童年时颠沛流离，饿肚子的滋味。
    可是后世的百姓，竟然吃多了还要把肉减掉！还是采用这种古怪的方式，专门用这种古怪的装置！
    难以理解，难以理解……
    噔噔噔！噔噔噔！
    女子并不知道此刻有亿万人正在看着她的背影，她只是非常努力地跑着，汗水从额头上不断渗出来，顺着脸颊流淌，显得颇为辛苦。
    这不胡闹么！
    嬴政皱起眉头，心想就算真的要搞这个什么……减肥……
    下地干点活不好么？这样原地奔跑，姿势怪异，真是不知作何评价！
    终于，女子的步伐缓缓放慢，结束了这次锻炼的过程。
    镜头一直追着她的脚步，看着她从更衣室出来，然后匆匆到市场上买了些蔬菜，再拎着往家走。
    应该说，对现代人来说，这是挺有烟火气的一组镜头。
    虽然没什么爆炸吸睛的地方，但似乎就有一股淡淡的人间温暖从画面中流露出来，让人不禁嘴角轻轻牵起一点弧度，调整了一下坐着或者躺着的姿势，撕开瓜子或者牛肉干的零食包装，看得很惬意。
    而嬴政这边，却觉得处处都是新奇的！
    两千二百年后的菜市场，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所有的物事几乎都是见所未见！
    张凡也不能事无巨细地一一解释，只是回以微笑，嬴政便只好压下心中的十万个这是啥，继续看着虚空中浮现的画面。
    “哈哈！实锤了！”
    “肯定就是减肥啊！你看买的这些……青菜胡萝卜……除非她是兔子变的，否则能去得起健身房的，哪至于一点荤腥都不见！”
    “好家伙！对自己可是够狠的！”
    “为了备孕吗？然后来一段母慈子孝给秦始皇看？”
    “大概就是这样咯！”
    “咳！也太刺激人家秦始皇了……不好不好！”
    “看看人家的毅力啊！小花，你知道你为啥减不下来了么？”
    “你好！我是小花！我现在就想跟你说一句：嫌弃老娘胖？爱滚滚哪儿去！”
    “哈哈哈！好家伙！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你以为在这里艾特一下，你女朋友看不到？你可太没求生欲了！这可是典籍华夏！”
    “我猜，你完了！做好准备，医院的wifi信号不错的，祝一路平安！”
    画面的生活气息很浓，所以弹幕里也是嘻嘻哈哈，互相开着玩笑，气氛一派和谐。
    嬴政仿佛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时间甚至都忘了自己本来是要看什么东西，只觉得到处都是新奇，眼睛干脆就不够用。
    哇！
    那个绝尘而去的黑东西是什么！里面好像还有人！速度好快！
    这！
    这个高大直插云端的竟然不是山岳！难道是人造出来的东西？难道不会倒么？
    天哪！
    怎么……会有女子穿着如此暴露！简直像是朕深宫里的女姬……
    唔！说话倒是挺客气的，逢人就热情地往屋里邀请。后世之人，很是好客啊！
    咦？
    好像很多人手里都拿着个小小方方的东西，还会发光，亮晶晶的。
    难道是后世用来照明的宝贝？
    看上去，倒是比烛火好得多了！
    但……为何人人须得低头谨慎去看，是怕烛火被风吹灭了么？
    那女子一路走，嬴政一路看。
    看着看着，嬴政心中的感慨越来越深。
    这后世百姓的生活……
    果然远胜我大秦！
    倘若我大秦也能拥有如此的闹市一角，似乎……远胜过朕修建一座气势恢宏的阿房宫。
    啊！
    那边又是什么？
    嬴政目光稍稍极远，只见一道道白烟冲天而起，不由得甚是奇怪。
    烽火？不像……没那么大！
    炊烟？可难道后世都是集中统一造饭的吗？这规矩倒也奇异……

 第128章 日啖泡馍三百碗，不辞长作长安人！

    “凉皮儿！凉皮儿咧！”
    “刚出锅的炸鸡！”
    “羊肉泡馍18一碗……”
    “来！新鲜大串儿来……”
    镜头，推了过去。
    让秦始皇看不懂的，却只不过是后世最为寻常的大排档、小吃一条街罢了！
    女子提着刚买的菜，匆匆穿过这里，看来这是她回家的必经之路。
    “卧槽！”
    “减肥期间，守着这种地方？”
    “地狱级难度啊！”
    “这特么的还减个毛线！”
    “唉！我的减肥，就是这么失败的啊！”
    “饿肚子的时候闻到这些美食的味道……是个人都忍不住！”
    “卧槽！她走过去了！她真的走过去了！”
    “不会？这女的不是要减肥！这都能忍？对自己也太狠了点！”
    “按理说这么自律的性格，身材管理之前就不该出问题呀！难道是遇到了什么重大变故？”
    “张凡这次安排得……倒带太长了？人家秦始皇就想看看后世的母亲，你从备孕开始搞……看得也太全套了！”
    “哈哈！我知道这是哪儿了！”
    “肉夹馍！羊肉泡馍！臊子面！”
    “这分明是我大西安啊！”
    “喂喂……什么就西安！大陕西好不好！格局可以大一点的！”
    “带秦始皇一日看遍长安花？张凡的设计，总是这么细腻，从不会让我失望！”
    ……
    这条热闹繁华的小吃一条街，很是漫长，女人在其中穿行，镜头始终跟着。
    却忽然有一串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依然清晰地传了出来。
    “我请你吃……”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什锦苏盘、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
    哈哈！
    后世的观众们不用看，就知道这种热闹街头，有当街表演赚个人气的，各城市里都很常见。
    居然还说起相声来了！有创意呢！
    还别说！这一波贯口活儿使得，有模有样，相当的非主流……
    张凡也微微一笑，似乎并没料到会有这样的文艺段落乱入。
    咕咕！
    就在这时，咸阳宫大殿的王座边上，秦始皇的肚子，却非常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此处方圆数百米，只有秦始皇和张凡两个人，所以这声音竟然是极为清晰，甚至……都能听到一点隐约的回音。
    呃！
    嬴政老脸一红，这可是有点丢了颜面。
    可也不能怪朕啊！
    画面里那些琳琅满目的吃食，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还有！
    后世的百姓！家里条件……都这么好的吗？
    请人吃饭，这一开口就报出百八十种听着就好吃的菜肴！
    朕这个皇帝！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这些……全都没吃过啊！
    “尝尝？”
    张凡哈哈一笑，假装看不到秦始皇的窘迫。
    这！可以吗？
    嬴政眼前一亮，那真的是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好像这画面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比他大秦王宫中精心制作的食物更加美味！
    后世百姓！过的全都是比皇帝还好的日子！
    “想吃什么？”
    张凡指着画面，一一点了过去，介绍道：“凉皮、羊肉泡馍、胡辣汤、臊子面、肉夹馍……”
    “这个，羊肉泡馍，我想试一试！”
    嬴政刚才因为在张凡面前已经暴露了深藏数十年的孤独与软弱，这会儿索性把所有的威严都卸了下来，把张凡当做是从未有过的朋友，觉得这种相处方式弥足珍贵，令他忍不住都想要流泪。
    “来！”
    张凡伸手在画面中虚空一抓，竟然真的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泡馍出现在手中，伸手递给秦始皇。
    咦？
    可与此同时，西安某街头的摊贩愣了一下。
    刚盛好放在桌上的一碗羊肉泡馍！哪里去了？
    我已经送给客人了？！
    我送了吗？
    “老张！你作甚泥？”
    “客人等着哩！”
    “哎哎！来咧来咧……”
    被妻子一催，老张晃了晃脑袋，连忙再盛了一碗先端过去，然后琢磨着自己今天莫非是累着了？怎么有点恍惚！
    呼噜呼噜……
    秦始皇觉得生平从未尝过如此美味！
    再加上的确是饿了，又被大排档的种种美食做好了铺垫，这下子很快把一大碗羊肉泡馍吃得干干净净。
    然后……
    抬起头，眼睛好像会说话。
    懂！
    张凡再次凌空一抓！
    老张又懵逼了……
    “嗯！那个……娃他娘……你来一哈……”
    连忙把妻子叫来，小声咬了会儿耳朵，决定今天早点收摊。
    得去医院看看了！
    幻觉这个事情可大可小，可不敢给耽误了，拖不得！
    弹幕里哪能知道万里神州的某处，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摊贩丢了两碗羊肉泡馍。
    在他们看来，这当然是早就准备好的道具而已。
    不过……秦始皇这演员吃得真香啊！
    就算是当年陈佩斯火遍全国的吃面条，也无法与之相比。
    当然……这次是有实物表演。
    “始皇，饭量可以啊！这么两大碗！好家伙！”
    “不然能屎黄么？”
    “草！你说话注意点！我正吃东西呢！”
    “日啖泡馍三百碗，不辞长作长安人！”
    “三百碗你认真的？饿死鬼投的胎吗？”
    “给秦始皇吃羊肉泡馍这创意也是没谁了！这是让老祖宗尝尝两千多年以后，家乡的美食啊！”
    “突然就好有意义！”
    “哎！我也是做羊肉泡馍的！今天为了看典籍华夏，没出摊。要是节目组能用我一碗泡馍，那该多好啊！”
    “哎！要是秦始皇真能来吃你一碗泡馍，那才好呢！”
    “呃……兄弟你别入戏太深了！别说秦始皇了，兵马俑活过来一个，那玩意也受不了啊！”
    “你还在这里聊天？我就佩服你这种视钱财如粪土的淡定！”
    “赶快出摊！要是你有本事扩大一下生产规模，接下来一个月，你至少能赚够以前一年的钱！”
    “当前世界最顶级的财富密码，典籍华夏，了解一下！”
    “别说吃得这么香的羊肉泡馍了！就算是跑步机……我估计接下来都要卖脱销！毕竟给镜头了！”
    “我擦！这么凶的吗？那我卖减肥药的，康宝莱奶昔……能蹭个车不？”
    ……
    秦始皇吃饱了，画面一直都保持着温馨和谐的气氛，却开始渐渐加快。
    于是屏幕内外，秦始皇和后世亿万的观众，同时看到那个胖女人的生活日常，她一直在努力控制体重。
    每天坚持跑步，吃得很绿色，每天都路过那个大排档一条街，却从来没有被任何美食挽留住脚步。
    功夫不负有心人！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女人渐渐消瘦下去！
    光凭目测，就能看出她这段时间，最少是瘦掉了几十斤啊！
    了不起！
    绝大多数观众，对此表示叹为观止！
    尤其是海量的减肥失败的女孩，纷纷又自我励志了一波！
    嗯……这已经是她们的第次励志了……
    “最后一顿！明天开始！学这位姐姐好好减肥！”
    “我要瘦成一道闪电！”
    “美女，球状闪电的话……挺科幻的，劝你现实点……”
    “人家能行！我也一定能行！”
    “我要成为让前男友后悔莫及的女孩子！”
    然而……
    画面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时候，陡然切换！
    减肥已经获得巨大成功的那个中年女子，躺在医院的床上。
    头顶，是巨大的无影灯。
    这？！
    秦始皇似乎也习惯了看后世日常，正在消食呢，忽然见到画面变到这里，吃了一惊，一个饱嗝就没控制住……
    “嗝儿……”

 第129章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哈哈哈！秦始皇居然也会打嗝！笑死我了！”
    “废话……你以为秦始皇是兵马俑吗？”
    “这演员是真的撑着了啊！这敬业得！牛逼！”
    “某些小鲜肉啊……唉！吃个肉饼都要借位！嘴里咬了个寂寞！真是没眼看！”
    “太假了！”
    “别给我提那些垃圾！我这看典籍华夏呢！坏老子心情！”
    “不过！这干啥呢？”
    “卧槽！大姐啊！咱该不会是要抽脂减肥？”
    “这！已经很成功了啊！现在体型看起来最多一百出头，很匀称了已经！”
    “抽脂很伤身体的，干嘛这么拼！”
    “不要啊……劝你冷静！”
    “这姐姐该不是失恋了，要不哪来的这么恐怖的动力，非要短时间内瘦成闪电？”
    “贾玲老师在吗！快来劝劝呀……”
    知道是节目，大家倒也没太当真，嘻嘻哈哈地发着弹幕，吃着零食，或者外卖刚送到家的羊肉泡馍什么的。
    秦始皇却再次见到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物事，皱起眉头。
    那个贼亮的东西在头顶，干啥用的？
    大家都穿着白衣服……是……谁家的丧事？
    画面中，手术已经开始！
    一圈布围，遮住了手术时的画面，只露出专注的医生面孔。
    屏幕前吃吃喝喝的观众们纷纷给张凡点赞，表示这波细节处理得可以，不至于让血淋淋的画面影响了食欲。
    可是……
    下一刻，画外音却悠悠响起。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儿子！花多少钱都可以！”
    “大姐你起来……救人是我的职责！可是……现在没有肾源，我们也实在没办法。”
    “大夫大夫！你看！用我的！用我的可以吗？把我的肾，给我儿子！两个都给也可以！”
    “这……这位女士……要不再等一等……”
    “等什么！不能等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儿子躺在这里！”
    “可是……您的身体……恐怕是不行。”
    “怎么不行？哪儿不行？我以前可是体校练举重的！平时连感冒都很少！你别看我胖！”
    “嗯、就是因为……您体重超标太多了。按照医院的规定，如果您要提供肾源，按现在的体重，最少……还要减掉二十公斤。”
    声音到这里，渐渐淡去。
    同时停止的，还有千千万万屏幕前吃东西的观众们。
    手里的美食，突然就不香了！
    这……
    这是……
    天哪！
    泪水在一瞬间就夺眶而出！
    原来这个点！
    落在这里！
    张凡你！你你你！你赔我的羊肉泡馍……还热乎着……可现在怎么能吃得下……
    秦始皇，如遭雷击！
    一口气息猛地走岔了，呆呆坐在王座上的秦始皇，间歇性地发出“嗝”的声音，画面颇为喜剧。
    可是……却没人还笑得出来。
    “张……嗝！凡先生……”
    秦始皇呼吸粗重，指着还在手术中的画面问道：“这！这个女人……说的什么意思？”
    “换肾。”
    张凡的声音也低沉下来，伸手在秦始皇腰子的位置上比划了一下，道：“这里面有一件内脏器官，叫做肾脏。后世医学发达，这里出了病症，无法治疗的时候，可以把其他人健康的肾脏替换过来，就可以让疾病痊愈，挽救生命。”
    嘶！
    秦始皇顾不得惊讶于后世神一般的医学技术，他呆呆地看着画面，那个已经被布围挡住的女人。
    一幕幕画面，飞快地在脑中掠过。
    她！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却仿佛不知疲惫！
    她！每天只吃很少的食物，几乎不见荤腥，就连大秦百姓怕是都比她吃得好点！
    她！每天经过那个香气扑鼻的闹市，却从来没有停下脚步！
    她！
    她……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后世！竟然有这样的母亲？！
    秦始皇不懂医学，更不懂两千多年后的医学。
    身体里的器官，摘下来给了别人，自己还能活么？
    八成必死无疑！
    那么这个母亲，是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生命，给了儿子？
    不不不！
    这怎么可能！
    秦始皇脑中浮现出已经亡故的太后赵姬的形象，然后不自觉地就又联想到那一幕幕肮脏恶心的画面！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连自然的打嗝仿佛都忘记了，微微张着嘴，连连摇着头，万难置信。
    张凡伸手一指，空中的西凤酒瓶缓缓旋转，透明的玻璃瓶子，折射出更多的光华，把更多的场景一一呈现。
    空中，响起了张凡仿若吟诵的声音。
    “母爱，卑微如青苔，庄严如晨曦。”
    “柔，如江南水声。”
    “坚，如千年寒玉。”
    “举目时，她是皓皓明月当空。”
    “垂首时，她是莽莽大地无言。”
    淡淡的语调中，画面里出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打着伞，匆匆走在瓢泼大雨当中。
    她怀里紧紧护着一个食盒，却不知怎地走错了路，焦急地走过一道道街巷，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该去哪里。
    她没有在意自己被淋湿的身体，只是频频看向食盒，担心那里的食物冷掉，就不好吃了。
    “始皇。”
    张凡说道：“她，患有老年痴呆，大多数的事情，她已经想不起来，甚至都快要忘了自己叫什么名字。”
    “但……她是一位母亲。”
    “她忘了全世界，却从未忘记爱你。”
    西凤酒的空瓶，缓缓转动，光华四射，又是一个画面划过眼前。
    中年女人背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在熙攘的人群中，爬长城。
    虽然气喘吁吁，但她的脸上是带着笑的。
    儿子先天肌无力，想看看长城，她就背着来了，只要孩子开心，那就行了。
    “她，也是一位母亲。”
    张凡指着画面，道：“始皇，你修建的长城，到后世依然是着名景观。”
    “对世界而言，每个母亲或许只是一个凡人。”
    “但对于孩子来说，母亲可能是无所不能的神灵。”
    光华再闪，画面再变！
    似乎回到了之前已经有些熟悉的医院，又是那些白大褂往来匆匆。
    小孩子头上没有头发，在女人的安抚下，甜甜入睡。
    然后却传来她焦急的声音：别说捐骨髓！要命我也给！
    “孩子！”
    “我给了你第一次生命！”
    “但是如果你需要，我的骨髓、我的肝、我的眼角膜……随时都愿意给你！”
    “给你第二次生命，让你好好活着。”
    张凡望了一眼空中，那空瓶顿时震荡起来！
    连带着画面变幻，也剧烈震动！
    竟然转瞬间就震塌了高楼大厦，将一座好端端的城市化作废墟。
    秦始皇还没来得及震惊，画面已经切换到一片废墟中，诡异地响起了微弱的哭声。
    一群搜救人员循声疯狂挖掘，终于将一块巨大的残破墙体移开。
    年轻的女人，早已经停止呼吸，尸体冰冷。
    然而她紧紧蜷缩着身体，将所有的危险都隔绝在外。
    在她怀中，几个月大的孩子，吸吮着带血的乳汁，竟然还维持着微弱的呼吸。
    “始皇。”
    张凡将画面最终定格在这感天动地的一幕上，缓缓说道：
    “她们，都是母亲。”
    “我知道你的遭遇，我也知道赵姬其人。”
    “可是，你要问我母亲应该是什么样的，她们就是我的回答。”
    “母爱之大，天地动容。”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第130章 能跟妈妈说话，已是世上最大的幸福！

    “我！我……”
    “先不看了！我去给妈妈打个电话……”
    “这段我明天看重播！但这个电话，真的一分钟都不能再等了！”
    “喂……妈！”
    “我挺好的！对……过年一定回家！这次我保证！”
    “妈！您在老家……好好保重身体！我跟小玉有时间就回去看您！”
    “妈！我想您了！呃……不是不是……不是为了要钱！咳……我怎么说呢！您打开电视，华夏一台，看看典籍华夏那个节目！”
    “哎呀！这个节目挺好的！很多人都在看！您把跳舞的爸爸也叫回来一起看！呃……要是看到赵姨也别生气，千万注意身体！”
    “不是！我不是不玩游戏改看电视了……我会好好学习的！您……看电视！都在屏幕里呢！”
    一时间，华夏神州各地，电话、短信、微信，陡然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这甚至都惊动了华夏电信！
    往常，得到了除夕之夜，甚至要到零点敲钟的时候，才会有这样密集的电话短信集中。
    今天这是怎么了？
    什么日子？
    因为《典籍华夏》？？
    我的天！
    孙成功这老伙计！最近可是太风光了啊！连老子都被他调动了！他可比上级还牛！
    阿……嚏！！
    演播厅里，孙成功的眼眶刚刚湿润，就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谁特么念叨我呢？！
    孙成功拽了一张面巾纸，鼻涕眼泪一股脑擦掉。
    这个张凡！
    太会了啊！
    这期节目，主题选为“秦时明月汉时关”！
    然后，以咸阳宫大火开局，引入千古一帝秦始皇登场。
    一句“两千年后，华夏仍在”，惹得多少人红了眼睛！
    然后好不容易节奏舒缓一点了，可谁知道看似寻常的日常后面，还藏着这样一个可怕的大杀器！
    张凡啊张凡！你是眼泪收割者么？
    好家伙！
    好一句“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这谁能遭得住啊？
    孙成功环视一周，整个演播厅里全都是悄悄擦拭眼角的画面，就连这些习惯了各种套路和煽情的专业人士，都根本无法控制情绪汹涌。
    母爱！永恒的伟大！
    张凡这次节目的立意，又站在了绝对的高度上！
    都不用去调查网络上的情况，孙成功就可以断定，这会儿肯定有海量的观众，正在给妈妈打电话，给妈妈发信息。
    平时说工作忙，说压力大，许是忘了家中的母亲，甚至有时候还表现出不耐烦。
    可……这下被张凡一组组镜头直接勾起了内心深处那个最柔软的地方，顿时觉得必须要跟妈妈说几句话。
    还能跟妈妈说话，这已是世上最大的幸福！
    父母在，生命就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
    直播画面中，秦始皇呆呆地倚坐着。
    “不可能……怎么会……”
    他的确是深深以自己的母亲为耻，这是他最难以启齿的羞辱，也是导致他无比孤独的根本原因之一。
    可是在他想来，旁人的母亲，纵然不至于那样下贱，也并不会特别如何。
    直到他看见了张凡展示的这一幅幅感天动地的母爱图景。
    张凡不说话，目光中尽量收敛起同情，看着失魂落魄的秦始皇。
    或许世间并不是所有母亲都堪为楷模，但要无耻到秦始皇的生母赵姬这种程度的，也真可以说是旷古绝今了！
    此刻在张凡面前的，似乎已经不是那个奋六世之余烈，八荒六合唯我独尊的千古一帝。
    现在的嬴政，只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一个从未得到母亲关爱，甚至还因为母亲的行径而深深蒙羞的可怜人。
    “是……我错了？”
    嬴政的眼珠，异常艰难地转动一下，喃喃自语道：“因为我……坐了这个位置，所以她才……”
    是啊！
    王宫里的事情，从来都跟民间不同！
    秦始皇横扫六国，当然也听说了许多相关的轶事。
    会不会因为我做了秦王，她才会变成那样？这其中有没有关联？
    是我错了吗？
    张凡眉头一皱，意识到嬴政似乎思路走岔了。
    于是他叹了口气，稍稍想了想，便双手拉开虚空，撕扯出一幅跟现代风格迥异的画面。
    噫！
    还有？
    秦始皇果然被吸引住目光，因为画面中的时代，绝不是刚才见到的那些，但也跟大秦的截然不同。
    好像，这里也是皇宫？！
    虽然第一次见到，但秦始皇很快就从中嗅到了某种只属于皇家的气息。
    他也看到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子，应该就是那时候的皇帝了。
    不过……
    扫视一番此人的身形，秦始皇皱起眉头。
    好像有点弱呢！
    别说跟自己相比，就算是自己灭掉的那六国的王，一大半倒也比这种货色强得多。
    画面表现得其实是个很漫长的过程，但是在张凡的运镜技巧下，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宫女，偶然被皇帝看上，一夜之后，就怀了孕。
    但是好像当时后宫的环境，相当“甄嬛”。
    权势极重的万贵妃，担心失宠，要除掉这个孩子！
    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宫女历尽千辛万苦！
    后来，长大的孩子阴差阳错，竟然成了那个皇帝唯一的继承人！让王朝的血脉得以绵延！
    这位伟大的母亲护着自己的孩子，在险恶的环境中艰难求存。
    孩子被皇帝找到的时候，长期幽禁，胎发尚未剪、拖至地面，身形更是瘦弱无比。
    而就在这孩子被立为太子的那一天，那位做宫女的母亲，在宫中暴毙身亡。
    她等到了孩子无人敢欺负的那一天，但没法看着儿子登临大宝。
    “啊！！！”
    秦始皇突然间脸色剧变，竟然直接将沉重的王座都扳倒在地，摔下高高的台阶。
    这孩子！
    张凡先生给自己看的这个孩子！
    从小的经历……跟自己何其相似！甚至……还有些不如自己！
    可！人家的母亲，是怎么做的？
    其实他看得出来，在那个完全可以统领后宫的万贵妃面前，只要这宫女打掉孩子，就可以保住性命，安稳地活下去。
    可是她没有……
    她为了自己孩子的生命，艰难生存，到最后终究还是没逃过毒手。
    一命换一命！
    如果说刚才的现代手术，秦始皇理解得还不够深刻的话。
    那么现在的这一幕，根本就是一命换一命！
    他，也同样是太子，以后也同样是皇帝！
    而我……就算统一六国有什么用？就算千古一帝又有什么用！
    我宁可舍弃这些！只求上天，能够赐给我一个，一心一意爱着自己的母亲！

 第132章 天下豪杰谁敌手

    朕！要看！
    嬴政怒目圆睁，霸气外露！
    忽然觉得一阵罡风扑面而来，透体生寒！
    啊！
    嬴政一惊，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不在咸阳宫大殿之内！
    这！
    是哪里？！
    他很快就自己得出了答案。
    在刚才张凡给他展示的画面一角当中，他曾经看到这个地方！
    果然，这就是两千年后依然矗立在华夏北方的万里长城！
    季节虽然已经深秋，但长城作为国家5a级旅游圣地，从来都是游人如织。
    不过，似乎没人注意到突然降临此地的秦始皇和张凡。
    甚至有几次，一家三口从秦始皇身上一穿而过，仿佛是鬼魅一般！
    “哈！先生的手段当真玄奇！”
    嬴政片刻愣怔，随即大笑道：“此间百姓，都见不到朕？”
    “当然。”
    张凡微笑，这是他早就用惯了的虚实相生的手法。
    见得到，那还了得！
    哪怕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游客，见到这种气势非凡的秦始皇，光是一大波人冲过来拍照，都能把政哥直接整驾崩喽。
    “好！好！”
    嬴政自从拔掉了心中的毒刺，初代帝王的气度重新回归！
    当下也不多问，竟是率先迈开步子，向上攀登而去！
    张凡亦步亦趋，只落后了半个身位，陪着这位华夏一统的缔造者，重新爬一回长城。
    老人家说过，不到长城非好汉！
    然而，亲自建造了长城的，又是何等绝世英雄？
    “不错！”
    “此处大有妙用！”
    “设计者是谁！朕很想见一见他！”
    嬴政的脚步，竟是越来越快，哪还像是个身体不济的中年人！
    张凡走得额头微微见汗，暗想着自己这体质，可是被古人比下去了呢！
    那么多好东西！都吃哪儿去了？
    走过一道道关隘，跨越一段段城墙，徜徉在一处处精心设计的敌楼和战台之间，嬴政目光炯炯，时而若有所思，时而精光四射！
    正所谓内行看门道！
    如今张凡带来的，自然是留传后世的明长城，已经经过了千百年的发展和改良，对于战争的防御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嬴政看到这些，当然要拍案叫绝！
    这位千古一帝，仿佛是难得可以放松自我，一边欣赏着长城的宏伟奇观，偶尔居然还跑去跟游客一起合影，虽然对面根本看不到他，也无法用镜头捕捉到任何痕迹。
    “先生，这个能迅速画像的小东西，是什么？”
    嬴政玩得很是开心，但神色迅速切换成庄重，低声问道。
    “现在主要是手机，以前叫照相机……”
    张凡解释道：“不但能画像，还可以记录影像，就像我之前给始皇看的那些差不多。”
    “了不起！了不起！”
    嬴政自然是啧啧称奇，再次加快脚步，搞得后面的张凡脸色一变，心想要不要把这体力狂甩了，自己去坐个索道什么的……
    毕竟！君子性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很快，两人完成登顶。
    相隔两千年的两个人，并肩站在长城最高处，眺望远处崇山峻岭，自有一股豪情在胸中迸发。
    张凡侧目，见始皇神情激动，几次翕动嘴唇却没有发声。
    莫非……只能一句卧槽行天下？
    毕竟！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嘛。
    念及此，张凡凑趣，伸手指向遥遥山岳，朗声吟道：“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不！”
    可是嬴政却一伸手，按住了张凡后面的声音。
    嗯？
    张凡愣住，心想这词儿难道不应景么？
    东坡先生如此没有牌面？
    “这！是朕的江山如画！”
    秦始皇浑身爆发出冲天的豪迈，目视前方清平世界，朗朗乾坤，长笑道：
    “豪杰？天下豪杰！谁是敌手？”
    嚯！
    张凡被这突如其来的狂傲，震得头皮发麻！
    这……一不小心，还真被他装起来了！
    不过，眼前的这一位，真的有足够足够的资格，去问天下，问苍天！
    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
    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
    天下英雄莫能相抗，千古一帝秦始皇！
    “只可惜……”
    嬴政豪气不减，脸上却露出遗憾的神色，语调中尽显睥睨，道：“朕终不能长生，无法跟后世强者，交一交手！”
    嚯？！
    始皇这是聊发战意狂了啊！
    “张凡！求求了！这个要求，能满足一下吗！”
    “剧本有没有这个设计！”
    “我可以加钱！我要看秦始皇在长城拒敌千里！！”
    “妈的我已经燃起来了！张凡你不要让我失望啊！我还得把裤子重新穿起来……”
    “让始皇嬴政！就在这座他生平最大功绩之一的长城上，酣畅淋漓地战上一场！该是何等的痛快！”
    “万人血书！求张凡加个戏！”
    “可是那样……后面项羽刘邦的时间就没有了呀！现在已经超过半小时了！”
    “项羽……嗯！看个虞姬！至于刘邦那家伙，看不看没所谓的！”
    “卧槽！这不合适！”
    “焊高祖：你礼貌吗？我代表电焊汽修专业，对你表示唾弃！”
    ……
    回来了！
    他回来了！
    张凡看不到弹幕，但却被眼前这个战意沸腾的始皇帝，深深感染！
    这里是明长城，并非始皇所修建。
    然而后世百年，千年，甚至万年以后，一提到万里长城，所有人想到的都是这位千古一帝！
    穷尽天下民力，不计其数的财富，为华夏建此伟大屏障！
    可他却并没有能在这里，好好指挥一次战斗！
    好！
    先祖心愿，后世子孙，自当竭力满足！
    张凡念头转动，先是确认了一下系统的相关权限功能，然后才正色道：
    “始皇！此事，晚辈或许有些办法。”
    什么？！
    秦始皇霍然回头，两道目光宛如是两道锋锐的剑光，直刺过来，令张凡甚至产生了迅速躲避的冲动。
    嬴政只是随口一说。
    毕竟来到这里已经要倚仗张凡先生不可思议的神通手段了。
    与后世交手？那怎么可能……
    两千年沧海桑田，纵然真的涌现出厉害人物，也早就化作白骨飞灰。
    这、还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这只不过是一场游戏。”
    张凡说道：“我可以让始皇在此地，指挥麾下的精锐秦军，利用长城之险，与进犯华夏的敌军战斗！不过这战斗其实只是虚幻，并不存在于历史真实。”
    “好！好好好！”
    秦始皇两眼放光，连忙叫道：“要、如何做？”
    “陛下！”
    话音未落，竟然有一个熟悉的粗豪声音破空而至，带着强烈的惊喜和发自骨髓的崇敬。
    嬴政霍然转身，却已经不见了张凡的身影！
    而且刚才还在这里欢笑追逐，拍照留念的后世游客，也全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条威武霸气的彪形大汉。
    中华第一勇士！
    秦朝镇北大将军！蒙恬！
    嘶！
    这就开始了？！
    秦始皇深吸一口气，不由得对张凡的手段深深叹服！
    “蒙将军，平身！”
    耳畔，仿佛已经传来千军万马的喊杀声，自北方而来，向长城发起了恐怖的冲击。
    于是嬴政目光闪动，先唤起了跪倒在地的蒙恬，然后目光扫视着他身后黑压压的精锐秦兵，厉声道：“此战！朕亲自指挥！”
    “末将遵命！”
    蒙恬脸上也露出极度激动的神色。
    万没想到，此生竟然还能与伟大的陛下并肩作战！
    蒙恬！愿做陛下最忠诚的马前卒！
    死战沙场！横扫一切胆敢犯我华夏之敌！

 第133章 长城模拟战！蒙恬作先锋！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张凡太善解人衣了！”
    “真的给秦始皇安排了战斗啊！今天可是大有眼福了！”
    “妈的！爽得我浑身哆嗦！赶紧把凉了的羊肉泡馍喝了几口压一压！”
    “小心啊……我也订的那个，但都咸了……刚才被一句‘为母则刚’，哭太惨，眼泪都在汤里呢……”
    “没想到没想到！居然还能见到千古一帝嬴政亲自指挥战斗！”
    “以张凡团队的功力，简直太让我期待了！”
    “我预计……今日之后！以往所有被誉为大制作的战争场面，全都会黯然失色！”
    “啊啊啊！张凡你干嘛不直接安排一下秦始皇横扫六国的场面啊！我有个……算了！就是我想看！！”
    “你怎么知道后面没有？”
    “擦……不可能有了的！一共就一小时的直播，搞完长城防御战，再搞一波灭六国回忆录，刘邦项羽的演员难道是躺着吃盒饭的？”
    来了！
    真的来了！
    长城外，杀声震天！仿佛连天色都被恐怖的兵锋压制成一片暗色。
    “来得好！”
    嬴政看着黑压压的敌军，竟不下百万之巨！
    他直接扯落头顶上碍事的通天冠，亮出久未见血的秦王剑，伸手一指前方，厉声喝道：
    “众将士听令！”
    “诺！”
    以蒙恬为首，三十万精锐秦军齐齐匍匐在地，听从这位一生创造了无数战争奇迹的无敌统帅调遣。
    “孙将军！你率队去那边的战台！有敌人迫近，先用弓箭，再以滚石！”
    “末将遵命！！”
    “刘将军！你率队镇守敌楼！凭借射洞地利，调集精锐射手，伺机射杀敌军将领！”
    “末将领命！”
    “吴将军！你坐镇墩台！倘若哪方战事吃紧，便率领机动兵力驰援！”
    “末将必不辱命！”
    ……
    一连串的命令发布下去，清晰简洁，条理清晰！
    在一旁隐身的张凡，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这可是明长城！秦始皇今天也才是第一次攀登而已！还不如我呢！我都来三回了！
    可是……
    这里所有防御工事的作用，以及名称，嬴政居然全都了然于胸，而且瞬间就可以凭借地利优势，开启一场大战！
    这！
    什么妖孽啊！
    我爬了三回……简直是来了个寂寞！
    关注点都在远处的景色美不美，脚下的青砖是不是古代留下来的，还有……偶尔寻一寻“小猪猪和大熊熊到此一游，永远在一起”这种前人古迹……
    来犯长城者，正是匈奴！
    不知从何处集结了如此雄厚的兵力，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信心，对这座城墙开启了冲击。
    毕竟，只要冲过这里，便是一马平川，南方遍地黄金，任凭他们掳掠抢夺！
    咻咻咻！
    一到射程之内，漫天箭雨齐发！
    三十万精锐秦军分布在漫长的长城之中，弯弓搭箭，锋锐的弩箭直射向天空，然后凭借自身重力狠狠地扎落下去！
    就好像是九霄云端冲下来捕食猎物的鹰隼！
    一轮恐怖的抛射！
    敌军冲锋的势头顿时被遏制住！
    哼！
    就这？
    嬴政拒绝了一切保护，孤身一人站在墙头，手持秦王剑，将巨大的战争场面尽收眼底。
    “杀啊！！”
    匈奴凭借人多，竟不计生死地用人命挡过了连续数波收割灵魂的箭雨，兵锋的前端，已经抵达高大的城墙之下！
    啪啪啪！
    一架架梯子支起来，不要命似的往上攀爬！
    可是！
    早就准备好的秦军，脸上露出张狂的笑，仿佛很随意地从身边搬起一块块巨石，瞄也不瞄，便向下投掷而去！
    巨石滚落！往往都要带下去七八个惨叫的敌兵。
    高高的云梯被迅速斩断！
    更有早就准备好的易燃油料浇下去，再引火一抛！
    城墙下，一团团仿佛来自地狱的火莲竞相开放，敌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转瞬间，对方死伤极其惨重！
    而反观秦军这边，几乎连汗毛都没有伤到，最多就是几个秦兵一起搬石头的时候少了点默契，扭伤手指或者砸伤了脚面。
    好一座长城啊！
    太好用了！
    嬴政目光闪烁，知道此战已经以大秦完胜而结束！
    凭借长城险要，还有那些妙用无穷的防御工事，莫说敌军百万，就算再多一倍，也只能徒劳无功！
    兵法上，原本就有“天时不如地利”的说法！
    现在秦军占据地利，更有作战理念领先了几个时代的长城作为防御，真正的固若金汤，收割匈奴人头，就如同碾死一堆可笑的蚂蚁！
    对面的攻势，终于明显放缓！
    再来势汹汹，也已经意识到事不可为。
    转瞬之间，堪称恐怖的战损比，让匈奴的兵卒几乎魂飞魄散，再强硬的命令也无法约束。
    眼看着，溃逃就在顷刻！
    终于……对面的将领下达了收兵的命令！那些匈奴兵如逢大赦，连忙丢下无数尸体，转身就逃！
    “哈哈哈！”
    嬴政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既然来了！岂容尔等轻易离开？
    退出长城保尔全尸？
    后世的孩子们太过谦和！
    而朕！没有这个习惯！
    “蒙将军！”
    一声令下，蒙恬早就按捺不住，高声答应。
    “随朕杀出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得令！”
    蒙恬本想劝一劝，毕竟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虽然这必定是一场大胜，但陛下万一有所伤损，做臣子的百死莫赎。
    但！一看到嬴政的眼神，蒙恬自觉闭嘴。
    我！就是陛下的铠甲！
    不顾性命，必能护得吾皇周全！
    一彪人马，从长城中，旋风似的冲杀出来！
    “风！大风！”
    “风！大风！！！”
    黑甲黑马的秦兵，由秦始皇亲自率领，那自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只是一个冲锋，便追上了对方仓皇逃窜的敌军尾端！
    杀！
    衔尾追杀！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对方先失锐气，又遇追杀，根本就没有半点斗志，甚至连战友死在旁边都不看一眼，只顾着自己逃命，甚至是倒下装死。
    “哈哈哈！”
    嬴政有多久没亲自上马砍人了！
    直接把手中宝剑交给蒙恬，自己把蒙恬手中那杆乌沉沉的长枪接了过来，左突右刺，痛快到了极点！
    一点寒芒先到！
    随后，枪出如龙！

 第134章 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

    痛快！
    痛快！！
    太痛快了！！！
    这一场追杀，直追出上百里！
    斩杀无数，直到胯下骏马都露出乏意，嬴政才终于畅快地长笑一声，勒住缰绳。
    此刻，不论是应该高居庙堂的嬴政，还是坐镇长城久无战事的蒙恬，都是浑身浴血！
    只是身上的血，完全都是敌人的！
    蒙恬杀得几乎要红了眼！
    这些年，他奉命镇守北边，但其实……已经多年没见到匈奴人了！
    这得怪自己啊！
    那一年，奉嬴政的命令，蒙恬率领三十万秦军，北击匈奴！
    凭借秦军在士兵、数量、兵种上拥有的巨大优势，蒙恬大军连战连捷，给予了匈奴巨大的打击。头曼单于被迫退出了阴山和贺兰山高地，北撤七百余里，退到阴山以北的漠南一带游牧。
    却匈奴七百余里！
    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
    士不敢弯弓而报怨！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打出去都这么凶了！
    你们还造长城……要脸么？
    引我们去打？我们就那么傻？
    造造！
    您无敌！我随意……
    匈奴疯了才来攻长城……所以蒙恬在北疆，基本上算是守了个寂寞。
    毕竟段位太高了！之前上分上得太猛了！
    高端局排不到人那种孤独，倒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这回！跟随陛下，真的是爽了个彻头彻尾！
    蒙恬浑身浴血，脸上却笑得像个第一次进洞房的矛头小伙子，那笑容远远地落在松一口气的匈奴逃兵眼中，吓得腿软，险些无法迈动脚步。
    那终将成为他们毕生的梦魇！
    然而，这毕竟只是一场游戏，是张凡凭借系统的力量，制造出来的梦境而已。
    须臾间，风云变幻！
    清风荡涤血腥，阳光重临大地。
    嬴政微一愣神，已经重新站在长城的城头，身旁是赤胆忠肝的将军蒙恬。
    远处，重又响起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而刚才那惨烈的战场，如山的尸首，却已经消失不见！
    无尽的铁蹄声，踏破河山，传入嬴政的耳朵里。
    他立刻意识到，这并不是匈奴！
    好好好！
    正要领教！
    嬴政虽然看不到张凡，但却知道先生就在附近看着他。
    凭借长城地利，杀败区区匈奴，简直是不足道哉！
    朕有大将蒙恬，收拾他们从来都如同土鸡瓦狗一般！
    看来张凡先生真正懂得朕的心意！
    这一次来的，是何方强敌？
    远方，高高的九纛白旗，高高飘扬！
    唯有那个时代的白旗，并非代表投降，而是所向无敌的恐怖兵锋！
    这一次，嬴政的表情，迅速凝重起来！
    他虽然看不到对方中军是何人坐镇，但却能感受到这支军队蕴含的恐怖能量，一旦全面爆发，必然是石破天惊！
    “传令下去！”
    依然是与上一次同样的布置，秦军分散开来，凭借长城的险峻，以待来敌。
    ……
    嚯！！
    秦始皇不认得，但后世观众稍稍了解历史的，岂能认不出那标志性的九纛旗帜！
    孛儿只斤·铁木真！
    黄金家族！
    “好家伙！这模拟战搞得！这两位还能对线？”
    “燃了燃了！”
    “快看！蒙古人已经开始攻城！”
    “别太激动……这只是一场游戏幻境罢了！事实上以铁木真用兵，遇到这种局面，很可能选择不攻！”
    “实力相差不远的情况下，长城险峻，足以决定胜负！”
    “十则围之！以现在的兵力，不足以威胁到长城守军！”
    “我懂了！张凡看似是给秦始皇玩一场痛快的游戏！其实是在给我们展示万里长城的战略价值啊！”
    “快看！果然打不下来！”
    “即便以成吉思汗的威势，横扫天下，兵锋指到黑海海滨的强大，依然要在长城前面损兵折将，难以寸进！”
    “天哪！这可是已经隔了一千多年呢！”
    “双方对于战斗的理解隔着好几个时代！我政哥其实已经吃了天大的亏！”
    “而且蒙古骑兵的战斗力，当世无敌！”
    “即便如此！秦始皇还是守下来了！”
    “牛逼牛逼！”
    “长城威武啊！！”
    “修阿房宫这事儿的确不值当，但是万里长城花费的人力物力，在古时候，太有必要了！”
    嘶！
    秦始皇手中紧握剑柄，呼吸也微微粗重了几分。
    对方的攻势！
    好强！
    倘若没有长城依托，拉开架势正面对决，恐怕……同等数量的情况下，硬碰硬不凭诡道，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秦兵，未必能抵得住对方重甲骑兵的纵横冲锋！
    但是现在……
    哼！
    嬴政的目光落到城墙上，简直是越看越爱！
    任凭攻势再强，我自岿然不动！
    九纛白旗，终于缓缓后退。
    事不可为，即便是战无不胜的铁木真，也只能收敛起锋芒。
    “陛下？”
    蒙恬舔了舔嘴唇，似乎是跃跃欲试。
    刚才砍杀爽快的那一波，还记忆犹新。
    “就这样。”
    嬴政却轻轻摇头，眼神中怀有某种警惕。
    如此对手，不可有丝毫轻忽。
    对方虽败退于长城，阵型丝毫不乱，甚至隐隐可以看出随时准备张开口袋回头反噬！
    此时贸然出兵，无疑是主动放弃长城的优势。
    就刚才看到的那一队队令人心惊肉跳的骑兵，攻城的时候难以发挥优势，倘若真的平地作战，形势恐怕会瞬间逆转。
    以短击长，智者不取！
    呵！
    张凡看到嬴政没有出城一战的意思，稍稍意外。
    毕竟他早就言明，这只是一场游戏罢了。
    本以为嬴政会按捺不住，拉开架势跟铁木真来一场正面野战！
    可是没想到，这位灭尽六国的帝王，不但能侵略如火，更能谨慎如狐！
    没有把握，便不出兵，即使他知道这场过后，所有的秦兵并不会有什么损失。
    他如同伺机待发的毒蛇一般，可以久久不动，但一旦寻到对手的弱点，便一击封喉！
    好！
    也该让你看一看，长城险要，力量亦有时而穷……
    张凡脸上泛起一个玩味的笑容，挥了挥手，将惨烈的战场，再次清洗成原本的模样。
    风轻云淡，远山巍峨。
    嗯？
    那是？
    嬴政知道第三场战斗即将开始，极目远眺，却是皱起眉头。
    这来的是什么鬼东西！
    怎么一个个大好男儿……脑后却都甩着长长的辫子？
    这！
    也是我华夏后世的某个形态？？
    哪个孙子干的！
    该乱刀砍死！

 第135章 老子打得就是精锐！

    “传令下去！”
    玩过两次模拟战，秦始皇也算是颇有经验。
    上一次被阵势恐怖的骑兵镇住，他的确是不敢太过迫近，很明显要吃大亏。
    可是这回！
    嬴政觉得他有十成十的把握，能够将这群脑后甩着辫子的奇怪家伙一击冲垮！
    这是些什么玩意儿！娘们儿唧唧的！
    也是奇怪了！
    按照张凡先生刚才的意思……应该是越来越靠后，对方的战力也越来越强才对。
    怎么，忽然出来个这？
    嬴政有些不解，但现在张凡不在身边，也没人去问，只能一边皱着眉头，一边看着远方的那些辫子兵缓缓接近。
    “准备！”
    嬴政嘴角噙着冷笑，目中露出寒光。
    只待对方一旦进入弩箭射程之内，立刻就要让对方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绝望！
    大秦射手！天下无双！
    可是……
    对面的阵势，在距离长城还有很远的地方，却是停了下来。
    嗯？
    这一停，倒是让嬴政稍稍高看一眼，不屑冷笑道：
    “倒也知道朕的厉害！”
    “陛下威武！”
    蒙恬知道这种时候不给个适当的马屁，实在是影响气氛，跟着笑道：“等会儿陛下省省力气，让臣出去冲杀一阵，显我大秦威风！就凭这些弱不禁风的兵，不值得陛下亲征！”
    “哈！”
    嬴政龙颜大悦，正要说话，却见对方忽然变了阵型，从阵中推出一架架奇怪的东西。
    覆盖在大炮上的红布，被同时掀开，露出黑洞洞的炮口，齐齐对着长城。
    噫！
    虽然从未见过，但秦始皇第一时间就感受到危机来临！
    这东西……怕是有古怪！
    他现在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蓝牙耳机戴过，战斗机坐过，所以哪怕不认得火炮，总也可以看得出来，这必定是以后某个时代的战争武器！
    它……
    轰轰轰！！
    炮火的轰鸣，回答了秦始皇的一切疑问！
    红衣大炮！
    十六世纪，由欧洲首先制造出来。
    炮管长、管壁很厚，而且是从炮口到炮尾逐渐加粗，符合火药燃烧时膛压由高到低的原理。
    此刻的清兵，已经拥有多尊这种重炮，虽然在当时的时代面对列强处处受制，但拿到近两千年前的秦朝，绝对是攻城略地的恐怖杀器。
    轰轰轰！
    轰鸣声中，可怕的炮弹在长城内外四处开花！
    英勇无畏的秦朝士兵，根本没想到在弓弩射程之外，敌人竟然有手段能够突然发动如此骇人的攻势。
    猝不及防之下，立刻就吃了大亏！
    待到各城墙分段的将军纷纷喝令，寻找地方遮蔽时，已经迟了许多。
    光是这一轮的攻势，损伤的大秦精锐兵卒，堪堪近万！
    自大将蒙恬以下，人人脸色剧变，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
    这是些什么怪物！
    难道是可怕的天威么？为什么隔着那么远，就能将那些要命的东西投射过来！然后一旦炸开，就是一片死伤无数！
    轰轰轰！
    对面的辫子兵根本就没有靠近的意思。
    攻城嘛！先轰得对方毫无抵抗之力，接下来就好办了。
    “不行！”
    秦始皇被蒙恬死死护住，硬是拽到一处坚固的墩台之内，看着局面瞬间崩坏，心中震怒。
    这样下去！不出一时三刻，朕的三十万大军，不说损失殆尽，也得元气大伤！
    关键是……连对面的衣角都别想碰到！！
    这！
    明明对面没多少人，只是那可怕的战争机器太犀利！
    “蒙恬！”
    秦始皇一把推开身边的蒙恬，怒喝道：“朕！没有坐以待毙的习惯！随朕出城！杀将过去！”
    “朕倒要看看！那些甩辫子的娘们！是不是爹生娘养的！一刀砍过去能不能掉脑袋！”
    “遵旨！！”
    蒙恬亦是胸中豪气勃发！
    逆势？
    那又如何！
    与其在这里白白承受炮火，还不如冲出去拼个痛快，或可死中求活！
    一君一臣，都是当世最为优秀的将领。
    哪怕面对跨时代的武器差距，打得死秦国的士兵，却打不垮秦始皇的胸中意气！
    莫说这只是一场先生故意安排的游戏！
    就算真的有一天，朕的大秦！朕的华夏！朕的如画江山，面临如此浩劫！
    朕！有何畏惧？！
    血战到底！有死而已！
    两人相视一眼，纵声大笑，君臣的分别，在这绝境的笑声中，已经完全模糊！
    上阵，便是生死相托的战友兄弟！
    “走！”
    嬴政长身而起，伸手挽住蒙恬的胳膊，齐齐翻身上马！
    “始皇，冷静。”
    冷不防，面前出现了张凡的身影，笑容晏晏，眼眸中却有深深的佩服。
    果然！
    不愧是你！
    千古一帝！始皇嬴政！
    两千年后，硬是轰开了华夏大门的坚船利炮，只能唬住懦弱的满清奴才，却吓不倒真正的英雄好汉！
    武器落后，从来都不是战争失败的唯一理由！
    这一点，很多年后的华夏人，用一次次不可思议的胜利，已经无可辩驳地证明！
    今天的游戏，到这里，可以了。
    张凡笑道：“不要冲动，如今局面，已非战之罪。”
    “先生？”
    秦始皇豪气已起，竟是不肯下马，皱眉道：“对面那东西是什么！倘若朕率领大秦骑兵冲锋，几个呼吸之内，当可冲入敌阵！他们那玩意！也管用么？”
    “不必如此。始皇。”
    张凡摇头道：“对面不止有炮，还有运用更加熟练的火枪。所以……”
    “火枪是什么！”
    嬴政瞳孔收缩，望向远方，随即挥动手中寒光闪动的秦王剑，“比得过朕手中宝剑锋利么！”
    “呃！”
    张凡笑道：“七步之外，枪更快！”
    哦？
    嬴政一愣，反而更增豪迈，大喝道：“朕的骑兵，数个呼吸内便能进入他们七步之内！到那时候……”
    “七步之内……”
    张凡却再次摇头道：“枪不但快，而且准……”
    这！
    嬴政无语，觉得这个后辈莫名可恶。
    就……怎么都打不过呗？
    “算啦，始皇。”
    张凡笑道：“对面也算是清军中的精锐了，凭借武器犀利，其实胜之不武。”
    “什么他娘的精锐？！”
    忽然一个嗓门插了进来，带着十二分的满不在乎，骂道：“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说话间，一个身穿粗布制服，嬴政从未见过的中年汉子，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
    哈哈！
    张凡看着有些蒙圈的秦始皇，觉得皮这一手，他很开心。
    之前不是有投票给他的么？
    这回我来给你们玩个刺激的！
    虽然历史上并没有李云龙其人，但是没关系，其实这场游戏中出现的匈奴、蒙古兵、辫子军，也全都是系统制造的幻象罢了，并非历史真实。
    就相当于是动用系统功能做出的一个个大场面的纯粹特效！
    除了秦始皇之外……其实连蒙恬都是模拟出来的！
    否则真正的秦将蒙恬接连遭遇到不可思议的局面，晕菜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既然是游戏，就当是这长城模拟战最后结束前的一个小彩蛋。
    希望，始皇你会喜欢……

 第136章 打了一辈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卧槽张凡！”
    “你想要干什么？！”
    “李幼斌老师！哈哈哈！这回实锤了！”
    “我特么直接热泪盈眶！终于在典籍华夏里，看到现实的演员了！”
    “李云龙！朱开山！闻一达！李老师永远滴神啊！”
    “爱了爱了！张凡怎么知道我最喜欢李老师的作品！我怀疑他在我家安装了摄像头！”
    “哈哈哈！亮剑循环播放十次以上的有没有！在这里报到了！”
    “这……合适么？对话古今呢！李云龙乱入？”
    “咳！别那么古板嘛！张凡已经一再强调了啊！这只是为了满足秦始皇的一个跟后世英雄交手的梦想，搞出来的游戏！长城模拟战而已！既然都跟后世交手了，连铁木真都来攻打嬴政了，你还纠结历史真实干啥？”
    “就是就是！”
    “政哥的身世多惨啊！有个神妈！人家就玩个游戏放松一下，怎么了？”
    “打了一辈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接着奏乐！接着玩！”
    ……
    嬴政有些蒙。
    说好的防御战，我这正要带着蒙将军拼命呢，怎么忽然多出一堆不认识的人。
    啊！
    这东西！
    嬴政迅速眼前一亮，因为他看到了对面那个身穿粗布衣裳的汉子，身后也有那种巨大的铁家伙！
    而且！看起来似乎比对面的更加威武雄壮！
    只是……嬴政运足目力观看这个让自己精锐秦军吃了大亏的铁家伙，发现上面歪歪扭扭都是奇怪的文字，自己竟然一个都不认得。
    莫非！是某种法术的符咒？
    嬴政心中一凛，暗想自己之前坑杀方士，会不会也有失偏颇。
    法术这东西，真的存在么？
    “先生！”
    收摄心神，嬴政低声问道：“这位是？”
    张凡露出捉狭的笑容，随即正色道：“他叫李云龙，是我后世华夏的一位将军！”
    “他！几起几落，养过猪，喂过马，当过被服厂厂长。”
    “他！屡次违反军纪，最大的梦想就是跟旅长干一仗！”
    “他！领导了着名的平安格勒战役，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重要转折点！”
    “在那场战役中，丁炸桥、孔过瘾、楚帮场等华夏名将，都做出了卓越贡献，抗击倭寇，还我河山！”
    ？
    秦始皇，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后世之人，取名都好生怪异！
    不过，目光掠过李云龙将军的身后，嬴政微微皱眉，因为他其实并没带来多少士兵。
    能行么？
    “放心！”
    张凡笑道：“对面辫子兵的攻势犀利，想必始皇已经见到。那么现在，就都交给李云龙将军就好！”
    “都他娘的给老子过来！”
    李云龙大大咧咧，将张大彪等得力手下召集到一起，也不理会嬴政等人，直接伸手一指远处依然还在以火炮轰击长城的辫子兵，冷笑道：
    “这次！咱们的火力是八比一！”
    “这种富裕仗！老子八辈子也没有打过！”
    “咱们独立团！来到这万里长城之上，要打出我华夏的威风，打出杀气来！”
    “谁要是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别怪老子拿你脑袋当夜壶！”
    “那个谁！二营长！你的意大利炮呢？可别给老子藏着掖着！”
    “是！”
    身边立刻有人应声道：“团长！咱保准好好打！救政哥！”
    轰轰轰！
    炮管上写满了外国字符的意大利炮，一字排开，然后向着长城之外，喷吐出复仇的火舌！
    二营长意气风发，在无数重炮后面，像是个挥斥方遒的无敌统帅！
    这次，他的意大利炮可是不止一门！
    简直就是一个重炮营啊！
    且不管二营长的意大利炮，是从什么地方缴获来的，那总之也是19世纪的东西。
    而对面用来攻城，将嬴政打得几乎抬不起头的红衣大炮，只不过是16世纪初期的产物而已。
    差了三个世纪！
    火炮的威力，差距之大，何止是肉眼可见！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无穷的炮弹在对面阵地中炸开了花！
    只是一个瞬间！
    对面那一尊尊曾经让两千年前的千古一帝一筹莫展的铁家伙，几乎全都被极其恐怖的爆炸冲击波直接掀飞上天！
    连沉重的火炮都如此凄惨，更何况是本就孱弱的辫子兵！
    “蒙将军！”
    嬴政看得血脉偾张，而且他最为忌惮的那些铁疙瘩对面已经不再拥有！
    现在！正是乘胜追击的最佳时机！
    可是，还没等他点将……
    嘹亮的号声，已经吹响！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假如祖国遭受侵犯，热血男儿当自强！”
    “喝干这碗家乡的酒，壮士一去不复返！”
    “滚滚黄河！滔滔长江！给我生命，给我力量！”
    “红旗飘飘！军号响！”
    “剑已出鞘，雷鸣电闪！”
    “从来是狭路相逢勇者胜！向前进！向前进！向前进！向前进……”
    “华夏军魂！！！”
    号声一响，就是命令！
    嬴政都还没反应过来，身边那个姓李的将军，已经率队冲锋了！
    呃！
    后世难道不知道大将当坐镇中军的道理？
    他冲最前面啊？
    蒙恬也是桥舌不下，心想这位李将军的战斗风格，跟我很像！好想跟他喝一壶！
    “快！收玉米了！”
    李云龙一马当先冲在前面！
    而摔帽刀魔张大彪，无双重炮二营长，暗藏鸡腿魏和尚，不分先后地直接率队压迫过去。
    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哒……
    领先了三个世纪的枪械火力，彻底打掉了残存辫子兵所有的勇气！
    然而，想跑，却已经太晚太晚！
    这不是一场击退战！这是一场歼灭战！
    从李云龙率队冲出长城，到战斗结束打扫战场，前后一共也没用上一刻钟！
    “漂亮啊！”
    张凡看了看目瞪口呆的秦始皇，笑道：“看！这活儿不就干完了么？”
    “这，就是后世的兵锋么？”
    嬴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慨万千。
    并非是大秦精锐不堪一战，实在是那些奇奇怪怪的喷火武器，远远超出了他想象的范畴。
    正如……先前那个能千里传音的小东西，还有飞上天的铁鸟一样！
    两千年后！
    华夏军队，竟已强悍如斯！

 第137章 你小子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哈哈哈！”
    某人家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老爷子，乐得前仰后合！
    “张凡！你小子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版权费不跟我聊一下吗？”
    “不行！我可得给孙台长打个电话！年轻人不懂礼数啊！”
    正是李幼斌老师！
    虽然嘴上说着批评，但他满眼都是欣赏的神色！
    从知道这档节目之后，典籍华夏的播出，李老师一期都没有错过！
    尤其是看到岳飞、徐达、常遇春、霍去病这些英武的将领，李老师看得也是热血沸腾。
    张凡从哪找来的这些演员，真厉害！
    李老师好几次都跃跃欲试，也想挑战一下古代大将这种角色！
    提枪跃马！那副感觉，跟趴在壕沟里埋伏，又是截然不同的感受呢。
    不过……也可能，全都不是演员！
    李老师拿起水果刀，削起了手里的苹果，但眼睛从未离开电视。
    至少！电视里的这个“自己”，必定是特效制作而成的！
    好强的技术！
    竟然连本人都觉得真假难辨，尤其是听到那些熟悉的台词，李老师不禁想到了当年拍摄亮剑时的一幕幕，自有一番唏嘘感慨。
    既然这个“李云龙”是特效制作的，那么之前那些将军……会不会也不是真实的演员？
    这个问题，在网络上多有争论，从未停止！
    而现在，李老师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触及到了一点真相。
    ……
    “好家伙！这一波炮轰辫子兵，看得我好爽！”
    “老李！干得漂亮啊！”
    “这一场！为江阴城！奠！”
    嘶！
    有人一提起江阴城，顿时仿若一石激起千层浪！
    强烈的共鸣，瞬间爆炸。
    “为江阴城奠！”
    “为阎应元奠！”
    “为陈明遇奠！”
    “为冯厚敦奠！”
    “为扬州十日奠！为嘉定三屠奠！”
    “八十日带发效忠，表太祖十七朝人物！十万人同心赴死，留大明三百里江山！”
    “明太祖！崇祯帝！你们看到了么？”
    “如今！那满清恶狗，被我华夏强军，全歼于长城之外！”
    当年江阴八十一日那凄惨的一幕，仿佛就在眼前！
    甚至很多观众，看重播的时候都得特意跳过这一段。
    看不得！
    看不得我华夏屈辱！看不得我大明衰亡！看不得满清乱我华夏！看不得百姓命贱如草！
    今天！现在！这口气终于算是吐出去了！
    爽！
    ……
    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
    天边先是出现火烧云，仿佛是历朝烈士的鲜血渲染。
    随后夜幕降临，竟有一道道白光，起于四面八方！
    不论是蒙恬和秦军精锐，还是李云龙和独立团战士……每一名将军，每一个战士，都化作一道白光。
    或明亮，或黯淡。
    咻咻咻！
    道道白光飞越凌霄，在空中便化作一颗颗璀璨的将星。
    将星璀璨，永照神州！
    而秦始皇身边，只剩下张凡，带着微微的笑容，把目光投射过来。
    嬴政恍然。
    这场游戏，已经完全结束了。
    “多谢先生！”
    嬴政吁出一口气，向张凡拱手致谢。
    这后世强者，朕见到了！
    论士气高昂，或许我大秦不弱于人！但两千年的时光变迁，战争机器的发展，已经远非人力能够抵挡。
    “不。”
    张凡却摇头，道：“是我要代后世十四万万华夏人，拜谢始皇！”
    哦？
    嬴政眉头一挑，这次又是何谢之有？
    “感谢始皇，建造这万里长城 ！”
    张凡伸手指向蜿蜒万里的古老城墙，肃容道：
    “始皇建长城，为我华夏，永立北方藩篱！”
    “而真正的钢铁长城，也从华夏之大一统开始，立在每一个华夏人的内心中！”
    “华夏百姓，自古以来就崇尚正义、不畏强暴！”
    “华夏民族是具有强烈民族自豪感和自信心的民族！”
    “华夏从来没有欺负、压迫、奴役过其他国家，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同时，华夏也绝不允许任何外来势力欺负、压迫、奴役我们，谁妄想这样干，必将在十四万万华夏人用血肉筑成的钢铁长城面前碰得头破血流！”
    好！
    好啊！
    嬴政感受到这番话仿若气吞山河的煌煌气度，不由得也为之心折！
    入夜，长城上静悄悄地，游客已经全部离去。
    张凡和嬴政并肩，慢慢走在万里长城上，见前方的空中升起明月，将皎洁的银辉洒向大地。
    “秦时明月！”
    “妙啊！我就知道张凡必定会扣题的！”
    “好唯美的画面！秦时明月！月下长城！嬴政巡查他建造的伟大奇迹，而这一次，他不再孤独！”
    “秦始皇！千古一帝！你不孤独！”
    “我！愿与始皇同在！”
    “算我一个！”
    “还有我！”
    “借张凡一句话！感谢秦始皇建造长城！为华夏！在华夏人的心中！”
    “嗯？我怎么好像听到读书声？”
    “不会不会！难道夫子要返场？！”
    “卧槽！天上明月化身夫子，再度下凡？”
    “张凡你这是要直接燃爆么！”
    “不不！你看那边……有些孩子们……”
    秦始皇，亦是循声望去。
    在长城之巅，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身穿书生袍服，手捧着书本的孩童，约莫七八岁，声音稚嫩，却诵读得无比认真。
    “神接苍穹，思通人荒！”
    “如埙如篪，天润地酿！”
    “六合劲扫待时日，纵横捭阖西风狂！”
    “驰骋疆场上，热血铸华章。”
    “春秋再写摩云笔，挥洒成骚赋国殇！”
    “天下入梦来，痴情撼山河。”
    “男儿壮怀赛柔肠！秦川自古帝王乡……”
    哈哈哈！
    秦始皇，蓦地纵声长笑，打断了琅琅书声。
    好一个秦川自古帝王乡！
    嬴政龙腾虎步，走上前去，目光温柔地看着这些孩子们，宛如看到了华夏民族的传承，万世不绝。
    “你们，在读书？”
    以帝王之尊，嬴政都快忘了自己有多久不曾如此温言对待什么人。
    可是，孩子们却齐齐摇头，宛如一片拨浪鼓。
    “不！”
    嗯？
    嬴政愣了，书本都还拿在手里呢！
    如此当面欺君？
    “我们！”
    四十九个孩子，齐声笑道：“我们！在为华夏之崛起，而读书！”
    哈哈哈！
    身后，张凡的笑声亦是响起。
    之前他一句江山如画，被秦始皇装了一下。
    现在，这个逼，我还给你！
    终于，嬴政也再度露出笑脸。
    万里长城上，两千年二百年前的始皇嬴政，两千二百年后的主持人张凡，还有那些幻化出来的孩子们，都在开心地笑着。
    笑声中，嬴政挺直的身躯，却渐渐燃起火焰。
    火焰！瞬间升腾起来！
    包裹！吞噬！席卷！
    转瞬间，万里长城！锦绣河山！尽数包裹在浓烟烈火当中！
    张凡仿若遗世而独立，静静地望着！
    这里，已不是长城。
    而是回到了公元前207年，项羽火烧咸阳宫！
    “准备好了么？霸王！”
    张凡表情凝重，看着火中那个若隐若现的雄壮身躯。
    火光依然熊熊，四面却仿佛响起低沉哀怨的楚国歌声……

 第138章 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

    始皇篇！结束了？
    结束了！
    重新见到熟悉的咸阳宫腾起熊熊烈焰，烈火中再度出现了意气风发的霸王身影。
    所有人都看懂了张凡的表意。
    万里长城上的秦时明月，便是这一期典籍华夏中，千古一帝嬴政，最后的落幕。
    “千古一帝！实至名归！”
    “奋六世之余烈，横扫六合！”
    “华夏大一统，首次建立中央集权！”
    “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
    “修建万里长城，永立华夏藩篱！”
    “别了！嬴政！”
    “再拜始皇！再见！大秦帝国！”
    无数弹幕还在屏幕上跳跃着，咸阳宫的火势，仿佛越来越大！
    连绵的宫殿，尽数化作一片汹涌的火海！
    火海蔓延，竟从炽烈的红色，渐渐化作深沉的黑色……
    火光化作水光，炽热转为冰凉！
    这是？！
    乌江……
    一幕转场，令人心头剧震！
    之所以看到沉沉江水便联想到乌江，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既然始皇落幕，接下来张凡要对话的，极有可能就是那个本期节目中一开场就展露出霸王雄姿的那个咸阳宫的纵火者。
    千古霸王！项羽！
    可是……
    许多人到这个时候，才不无紧张地看了一眼时间！
    时钟已经指向八点五十分！
    张凡？
    他竟然用了足足五十分钟，用来对话那位开创了大秦帝国，开启了华夏大一统的伟大帝王。
    当然！秦始皇值得这五十分钟！
    可……
    项羽加刘邦，就剩下十分钟了？！
    未免……惨了点。
    这时候，哀怨的歌声，已经从屏幕中越飘越近，仿佛充盈四野，哀哀切切地拨弄着所有人的心弦。
    “寒冬腊月兮……四野飞霜！天高水涸兮……寒雁悲怆！”
    “离家十年兮……父母生别！妻子何堪兮……独守空房！”
    “魂魄悠悠兮……不知所倚！壮志寥寥兮……付之荒唐！”
    “当此永夜兮……追思返省！急早散楚兮……免死殊方！”
    歌声悠悠荡荡，如怨如慕，如泣如诉，说不尽的思乡情绪，道不完的别离哀愁。
    从歌声中缓步而出的，竟然是张凡！
    噫！
    亿万观众稍意外，但迅速将目光焦点落在张凡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正题即将开启了！
    十分钟！
    张凡这是来到了垓下！来到了乌江之畔！
    是要看一眼那千古流传的霸王别姬？
    “快去啊！”
    “快！”
    “迟些……或许虞姬已经香消玉殒，看不到这位奇女子了！”
    “张凡！”
    “请你不要玩小聪明！”
    “你要是为了省个演员，故意拖延时间让虞姬只是一具尸体，我明天就去炸龙城电视台的大楼！！”
    ？
    在演播厅里，孙成功看到了这条弹幕……因为它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选择复制，把同样的话发得满屏幕都是。
    这！
    孙成功脸色浮现出古怪！他张凡搞的事情，跟我孙某人有什么关系？
    你去炸他啊！
    张凡漫步在因为垓下之战而千古闻名的这片战场，望着滚滚乌江，望着眼前的一座座营帐。
    那是最后的楚军精锐！
    然而，因为谋圣张良献计，此刻已是四面楚歌！
    可以清晰看出楚军的骚动！时不时就有人钻出营帐，探头探脑，甚至成群地坐在外面，人心思变，对于严厉的军令，已经不大放在心上。
    思乡之情勾起，战意渐渐泯灭！
    辛辛苦苦打拼这么多年，到头来得到了什么？
    荣华富贵，都是梦幻泡影，怕是连命也要送在这里！
    还打什么仗啊！回家！
    张良对于人心的把控，精准到了恐怖！
    张凡默然，望向一座最大的营帐边上，那个高大威猛的枭雄，即便是已经知道穷途末路，但他站在那里，就仿佛是一面永远不会倒下的旗帜。
    先前那一战！是刘邦集团，唯一的一次胜利！
    汉军共六十万之众！在韩信的统领下，完成了对十万楚军最后的合围！
    兵力！六比一！
    统帅，是被后世称作兵仙的大将韩信！
    韩信用兵，多多益善！
    可是即便如此，项羽率十万之众，兵锋强横，在六十万大军的包围中，竟然如入无人之境！
    倘若不是兵仙韩信的三重防御网，倘若不是兵力优势已经如此巨大……依然无法困住西楚霸王。
    羽之神勇！千古无双！
    此战，楚军战死八万，只剩下两万人被牢牢困在垓下！
    两万而已！
    很多人看来，不就是最后一波冲锋的事情了么？
    可是……即将成为胜利者的刘邦，却依然表现得极为忌惮。
    因为，那个人还在！
    所以，才有了谋圣张良献计，所以，才有了如今的四面楚歌。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仿佛永远屹立不倒的那个雄壮的身躯，终是重重叹了口气，知道大势已去，何必还要拖上这最后的两万楚家儿郎呢？
    项羽转身入营帐，张凡亦是举步跟了进去。
    来了！
    来了！！
    镜头一转，已是在营帐之内！
    “好！”
    后世华夏，亿万观众，迅速爆发出一声欢呼！
    因为！他们看到，营帐内一名古装女子，美得令人几乎不敢逼视。
    虞姬！
    “大王！外面……如何了？”
    虞姬见项羽回来，连忙上前，语调中是浓浓的关切，却根本没看到，项羽身后，还跟着另外一个奇装异服之人。
    张凡隐身在虚空中，将万众期待的这一幕终极哀歌，第一次真实地展现给后世。
    项羽脸色沉重，轻轻握住了心爱女人的双手，端起案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缓缓吟道：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遥想当年，豪气干云，气吞万里如虎！
    如今，却已经身陷死地，王图霸业，血海深恨，尽归尘土……
    虞姬娇躯微颤，脸上转为凄婉哀怨的神情。
    她的英雄，她的霸王，她心爱的男人，何曾流露过如此英雄末路的悲叹。
    看来，真的到了最后时刻了！
    既然如此……妾……送大王最后一程！
    虞姬泪珠莹然，却将曼妙的身姿转动，拔剑起舞！
    含着泪，凄绝的歌声，在不大的营帐内回荡。
    汉兵已略地，
    四方楚歌声。
    大王意气尽，
    贱妾何聊生！
    “好！”
    “这一幕绝了啊！”
    “这美女！绝对是带着功夫的！舞蹈和武术！全都有底子！”
    “好家伙！这就是接下来要被循环播放无数次的段落吗！”
    “太美了！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一个虞姬！张凡选角！从来都这么强！”
    “妈的这不是节目！这是看到了真正的霸王和虞姬了！从今往后，我拒绝其他一切文艺形象！”
    “让你做节目，没让你穿越啊张凡！”
    “yyds！”
    “头皮发麻！我浑身的dna都被她舞动起来了！”
    “晓君！去学舞蹈！不然我们要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
    “嘶！上次那个乱艾特的还在住院！怎么你是怕他太孤单了？”
    “嘁！就你这熊样的，还想养个虞姬？你养个鸡都费劲！你以为你是霸王吗？就问你家里的霸王洗发水，用完了没？”
    ……
    决绝剑舞，围着霸王展开，那是虞姬最后的生命之歌。
    可惜了！
    营帐中只有衣袂破风，剑气凌空的声音，偶尔伴随着账外凌乱遥远的楚歌声，却依然像是一场无声的告别。
    “啊！”
    “感觉少点什么！”
    “此处！应当有bg啊！”
    “你们别急，我给张凡打个电话，让他安排一下！”
    “擦！要啥自行车……严肃点！历史上的霸王别姬，哪来的bg！再说了！刘邦不是都给你安排了四面楚歌了吗？”
    此处，应当有bg……
    张凡亦是被虞姬最后的剑舞感染，于是伸手在空中弹指，便有一圈看不见的波纹，在空中出现！
    歌声，凭空响起！

 第139章 长枪策马平天下，此番诀别却为难

    “楚河流沙几聚散，日月沧桑尽变换。”
    “乱世多少红颜换一声长叹……”
    “谁曾巨鹿踏破了秦关，千里兵戈血染。”
    “终究也不过是风轻云淡……”
    “长枪策马平天下，此番诀别却为难。一声虞兮虞兮泪眼已潸然！”
    “与君共饮这杯中冷暖，西风彻夜回忆吹不断。”
    “醉里挑灯看剑妾舞阑珊……”
    噫！
    突如其来的歌声，让霸王和虞姬遽然惊起，就连虞姬也停止了剑舞，脸上露出奇异的神色。
    唰！
    项羽虽在绝境之中，却威势不减，长枪挑开营帐，却不见有人影。
    这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骇然。
    莫非……当此绝境，我们同时出现了幻觉？
    可是，歌声无比真实！
    是上天！莫非是上天也不忍看到霸王穷途，为我们奏响这曲仙音么？
    谁曾巨鹿踏破了秦关，千里兵戈血染……
    咚！
    项羽重重地将手中霸王枪插在地上，遥想当年巨鹿一战，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何其痛快！
    虞姬却是表情重新转为凄婉，口中喃喃念诵着：与君共饮这杯中冷暖，西风彻夜回忆吹不断……
    醉里挑灯看剑！
    妾舞阑珊！
    咻咻！
    营帐中又一次亮起剑光，虞姬伴随着从未听闻的美妙歌声，重又剑舞，比先前更见哀绝。
    剑气破空的声音，与歌声完美应和着。
    光是这一幕，便让亿万观众头皮发麻，爽得仿佛是三伏天大汗淋漓时喝下一杯甘甜的冰水！
    爽得仿佛是半夜看小电影的时候，被窝里忽然钻进一个软软香香的女神。
    “垓下一曲离乱楚歌声四方，含悲辞君饮剑血落凝寒霜……”
    “难舍一段过往缘尽又何妨，与你魂归之处便是苍茫！”
    噗！
    血花，骤然盛开在那个绝美女子的心窝处！
    “啊！”
    项羽原本在这悲歌曼舞中，恍惚迷蒙，骤然看到虞姬胸口处透出一截带血的锋刃，不由得心中大恸，连忙上前扶住已是奄奄一息的女子。
    可是，早已太迟了。
    “妾……陪你走完……这最后一程……”
    虞姬的目光并未涣散，反而是放射出喜悦的神光，看着项羽孤独而伟岸的身躯。
    香消玉殒，却并无遗憾！
    歌声，却依然飘荡在空中，似是张凡在送虞姬最后一程。
    “汉兵刀剑纷乱折断了月光，江畔只身孤舟余生不思量……”
    “难舍一段过往缘尽又何妨，与你来生共寄山高水长！”
    歌声中，张凡向前迈了一步，便将身形从虚空中显露出来。
    “什么人？！”
    项羽大惊，左手抱着虞姬的身体，右手已经将地上的霸王枪擎在掌中！
    “晚辈，张凡！”
    张凡看着真实的霸王别姬，心中唏嘘。
    他无意改变这段历史，索性让它无比真实地呈现给后世亿万观众。
    现在，虞姬已死，该到了见见项羽的时候了。
    “晚辈来自两千二百年后，见过西楚霸王！”
    哼！
    哪来的狂生，奇装异服装神弄鬼！
    项羽根本不信，更因为虞姬死在自己怀中，气息极为暴戾，仿佛随时都可能暴起杀人。
    “嗯？怎么还是两千二百年？”
    “之前秦始皇也是这个时间呀！”
    “废话么！本来就是一个时代的……你以为差很多？”
    “哈哈！想不到！嬴政才比刘邦大三岁！”
    “我擦！刘邦这么老的吗？”
    “大器晚成汉高祖啊！”
    “刚才那歌！妙啊！张凡把一首《虞兮叹》带去了两千二百年前，还参与了霸王别姬。这歌和虞姬的剑舞，配一脸！”
    “莫名和谐！好歌！好演员！好节目！！”
    “卧槽！霸王动手了！！”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哈哈！我喜欢！这很项羽！”
    霸王枪，疾刺向张凡，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要将连日来兵败的愤懑，尽数发泄在这一枪当中。
    张凡，却露出一个早知如此的微笑。
    长枪刺破虚影，仿若虚幻的空处。
    项羽脸色一变，虽然收势不及，却顺势抢上一步，竟是整个人也穿越了张凡如幻影一样的身体，冲到营帐的另一端。
    嘶！
    可是经过这次交锋，项羽心中的震撼更甚。
    这！
    这是什么妖法？！
    凭我刚才那一枪，当时能躲过的，不超过三人。能抵挡的更是根本没有！
    可是，竟然刺空？
    而且自己刚才闪身抢步，明明已经合身撞到此人，却依然没受到任何阻碍！
    就好像，这个活生生的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但他运足目力，分明看得真切，这个自称张凡的人，笑容晏晏，说话的声音也言犹在耳。
    两千，二百年后？
    项羽终于对这荒诞的说法，有了三分相信。
    他目光不离张凡，却将手中始终抱着的虞姬，轻轻放在地上，仿佛是怕惊扰了她的长梦。
    随后，西楚霸王直起身子，仿佛山岳耸立在张凡面前，沉声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莫非是刘邦小儿请来的方士？”
    呵！
    张凡看着眼前这个人。
    西楚霸王，项羽。
    尽管兵败，尽管绝境，但他依然是当世第一勇者，身躯内蕴含着仿佛天赐的力量，从未有人在正面战场，能够真正击败他。
    一把好牌，沦落至此……
    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但即便如此，他对于那个拥兵六十万，已经一击将自己打到万劫不复的刘邦，依然不屑，依然以“小儿”称之。
    或许，这便是项羽失败原因的一个小小缩影。
    “罢了……”
    见张凡不答，项羽先是微微皱眉，随即化作一声叹息，竟是低下头去，不再去理会面前的张凡。
    他的目光，落到虞姬已经渐渐冷去的身体上，眼神中难得地出现了极深的哀伤。
    “你走！”
    项羽头也不抬，淡淡道：“不管你来自哪里，回去……”
    噫！
    项羽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哈哈！张凡被无视了！”
    “孤！懒得理你！”
    “回回！哪来的回哪去！”
    “张凡你这是自黑吗！这剧本肯定不是他编的……”
    “现在我知道为什么秦始皇占了五十分钟了！因为项羽不搭理张凡，第五期即将结束！”
    “刘邦：不让我露个面合适吗？你们还自称‘汉人’？”
    “可是时间真的不够了！现在项羽还在玩傲娇，哈哈！”
    “有点意思！这下张凡该怎么接？很明显，霸王已经穷途末路，连最爱的女人都死在怀里，王图霸业尽归尘土，不复当年雄心……”
    哦？
    张凡亦是眉头一挑，没想到自己来到这乌江之畔，亲眼见证了霸王别姬之后，项羽竟然是给自己先出了一道超纲的题目。
    不搭理我？
    即便是亮出了两千多年后的身份，项羽似乎依然是不感兴趣。
    他的意气，已经在连日的失利，还有四面的楚歌声中，丧失殆尽……
    果然如史书中所言，这是一个只能成功，却无法正视失败的人。
    所以，一败，便涂地。
    所以，“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要重新唤醒眼前这个曾经的西楚霸王，张凡脑中飞速运转，一个伟大的名字忽地跳跃出来！
    周先生！
    张凡若有所思，把周先生对于项羽的评价，在脑中过了一遍，深以为然。
    于是，张凡没有理会项羽的逐客令，而仿佛是自顾自地开口道：
    “夫二氏，世界之怪杰也。具并吞八荒之心，叱咤风云之气！”
    嗯？
    项羽先一愣，倒是被后面的话激起一点胸中的豪迈。
    可是……这说的是两个人？
    哼！
    莫非还有那小儿刘邦？
    孤！羞于与此人为伍！凭那刘邦小儿，说什么吞并八荒，叱咤风云？

 第142章 人至贱则无敌！刘邦，极其可怕的对手！

    只见红方那几颗可怜巴巴的棋子，不知怎地竟然来到黑方的地盘！
    一帅，一相，一车而已……却面对着黑方宛如千军万马的气势压迫，被狠狠逼迫在一处极小的空间内。
    此时！
    黑方已是悍然落下杀招！
    “卧槽马！”
    懂得象棋基本规则的，一眼就看得明白！
    这一记卧槽马，乃是绝杀，无解！
    这时候，红方的一相起不到作用，一车却孤悬于外。
    大家都看明白了！
    这卧槽马，正是喻示着项庄的那必杀一剑！
    可是……
    万没想到的是！
    就在这几乎无可改变的局面下，黑方竟然有一枚“士”，晃了晃身体，强行支了起来，挡住了自家马的前进方向。
    它抖落身上的黑色外壳，竟然露出红色的内在！
    这？
    现在的项羽，可是相当于象棋顶级大师。
    所以看棋局，对他来说更加直观！
    但……怎么还有这种操作？
    自己的一个士，叛变了？？
    项羽目光牢牢盯在那枚奇怪的棋子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既然是对方的子，还在这样重要的位置上，吃掉它就是了啊！
    但是……画面中，并没有。
    鸿门宴中的项羽，还是乐呵呵地笑着，丝毫不以为意。
    紧接着！十万火急的局面下，张良被迫离席，找来了樊哙！
    樊哙将生死置之度外，吃了项羽一个猪肘子。
    然后，刘邦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就此逃之夭夭！
    鸿门宴，一曲终了……
    项羽呆呆地看着熟悉的画面，看着画面下的棋局。
    必杀的机会，被自己轻轻放过。
    而那枚已经跳反变成红色的“士”，自己居然也迟迟放任不动。
    哪有这么下棋的？
    项羽皱起眉头，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这是他被张凡灌输的象棋顶级大师记忆的一种本能的反应。
    “唉！如此看来……是……孤错了！”
    张凡用这种直观的方式，终于让项羽看得更加清晰，首次低下了高昂的头颅，闷闷地说道 ：“鸿门宴上，不该放那厮离开！”
    “一开始，你就错了。”
    张凡见项羽认识得还是非常浅薄，叹息道：“鸿门宴时，霸王拥兵四十万，天下无敌。”
    “刘邦，你想要饶过也好，想要动手也罢，都是你的自由！”
    “可你……面对刘邦的乞求，竟然还去解释了一句‘都是你手下的曹无伤造谣’！”
    “这句话！卖了曹无伤，还是小事！但是格局却太过狭窄，哪还对得起‘霸王’二字？”
    “霸王啊！彪悍的人生，何需解释！”
    “鸿门宴，就从霸王的这一句解释开始，已经落了下风！”
    张凡的话，项羽似乎还是不完全懂。
    但是棋局上空，风云变幻，很快又有一幅画面缓缓浮现出来。
    大火！
    非常熟悉的大火！
    项羽一愣，皱眉道：“这是咸阳宫啊！难道我烧咸阳宫！也有错了？”
    刚才鸿门宴，他实在有些无可辩驳，毕竟是他亲手放过的刘邦，把自己逼迫到了绝境。
    所以他在张凡面前首次低头，其实也是大大违背本性。
    视面子超过生命的西楚霸王，这会儿看到咸阳宫大火，立刻想要找回刚才的场子，厉声叫道：
    “孤！剿灭暴秦！为我楚国复仇！这又何错之有？！”
    唉！
    张凡有些怜悯地看了这位神勇无双的霸王一眼。
    归根到底，最多只是一员猛将罢了！
    正如无数史学家分析的那样，即便鸿门宴没有项伯，即便刘邦死在那里，不再有汉朝。
    但是这个项羽……永远不可能拥有天下！
    没了刘邦，可能会有张邦王邦，取而代之，照样要夺了项羽的江山。
    项羽其人，格局小到令人难以置信，最合适的位置，就是做个开疆拓土的虎将而已。
    历朝历代，能够开创基业，并且成为一朝霸主的，俱都是大格局的政治高手！
    李世民！赵匡胤！朱元璋！甚至努尔哈赤凭十三副铠甲起兵，都敢觊觎威武大明！
    而项羽……他拥有五万破四十万的恐怖军事能力，但给他拥有四十万雄兵，他反而不会玩了……
    此人，擅长打逆风局！但是不能接受失败！
    所以悲剧早已注定，其实与鸿门宴无关。
    烈火熊熊，焚尽咸阳宫。
    火光中！却陡然映衬出一张张苍白、惊恐、绝望的面容！
    与此同时，凄厉痛苦的哭声，从大火中隐约传了出来，听得项羽浑身不舒服。
    “张凡！”
    项羽挥动手中霸王枪，似乎要将那些烦躁的感觉尽数挥去，质疑道：“咸阳宫中已没什么活人！哪来的这些怨魂号哭？这！莫不是搞错了？”
    唉！
    张凡无语。
    对这个始终一根筋的大个子，真的是连暗喻都用着费劲。
    “霸王，你看看清楚……”
    无奈，张凡只得让画面表现得更清晰一些！
    那些面容，更加活灵活现，甚至连身上的服饰也看得明白。
    呃！
    是关中的百姓？并非咸阳宫中的那些侍从？
    项羽皱起眉头，还是不解其意。
    好，你真的赢了……
    张凡心想，我好端端一个节目，被你搞得毫无深意，什么都得我这个主持人说出来。
    霸王你太坑，我要掉粉你晓得不？
    “你……真的以为，烧掉的是一座咸阳宫而已？”
    张凡正色道：“不！你烧掉的是关中百姓的希望！你烧掉了他们对未来全部的期盼！”
    “对百姓而言，是秦人坐天下，还是你项羽，或者是那刘邦，他们其实根本不在意！”
    “他们所求的，是一个太平，是有衣有食，是能够安居乐业，是可以保全性命……”
    “可是你看看现在的咸阳城！”
    “黑暗！阴郁！肃杀！”
    “你项羽来到这里，带来的不是和平的希望，而是一场恐怖的灾难！”
    “失民心者，失天下！”
    “刘邦能笑到最后，正是因为仁者无敌这四个字！”
    什么？
    项羽顿时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大声叫道：“仁者？！”
    “那卑鄙小人！能算什么仁者！”
    “孤！曾经在阵前用刘邦的父亲威胁，你猜他怎么说？”
    身高八尺的霸王，仿佛是终于找到了张凡的错漏，又要急着跳出来辩驳一番。
    张凡看着他，放弃了最后的一丝侥幸。
    他，到现在，还是什么都不明白……
    于是张凡轻轻摇头，淡淡说道：“刘邦当时说，我们约为兄弟，我爹就是你爹，你要是把你爹给煮了，别忘了给我也分一碗肉汤喝！”
    “对啊！”
    项羽一拍大腿，就跟终于吵赢了一样，叫道：“这种禽兽不如的人，能叫什么仁者？孤对自己的部下，那都是……”
    他一连串说了好多，却发现张凡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还是不明白……
    “人至贱，则无敌。”
    张凡叹息道：“刘邦逃难落魄的时候，不顾亲爹，不顾老婆，不顾孩子……可谓是冷血无情！”
    “可是！这样的人，在残酷的战争中，却极少有屠城这种行为。”
    “刘邦入咸阳，秋毫无犯，财物无所取，妇女无所幸。”
    “所以你猜，他是为了什么？”
    “而反观将军……你是怎么做的？”
    “屠襄城，坑杀全城平民！”
    “屠城阳，杀全城平民！”
    “屠新安，坑杀秦朝降兵二十万！”
    “咸阳大屠杀，杀戮关中平民无计，大烧，大杀，大劫掠，大掘墓！”
    “破齐大屠杀，坑杀田荣降卒数目不详，大劫掠大烧杀，逼反复辟后的齐国！”
    “霸王啊……”
    张凡叹息道：“刘邦，是个极其可怕的对手！他在任何乱世中，都能够成为其中的佼佼者！成为问鼎天下的有力竞争者！甚至胜出！对这样一个强大的人，你却始终不放在眼里，直到现在……”
    “你若不败，岂有天理？”
    张凡一句句说着，天下棋局竟然也随之变化！
    只见棋盘中的红黑之势，竟然已经随着上面的咸阳宫大火，发生了某种奇异的转化！
    红方的势力原本极小，却似乎被熊熊大火燎原，映红了山川草木，映红了大地苍天！
    而反观黑方这边，本来压迫性的势力，居然在此消彼长之下，渐渐有被拉平的趋势……
    这！
    项羽晃晃脑袋，倒是看得懂棋局，但是却看不懂天下！
    我！烧了一场大火，就让黑方被烧红了？
    这……算是什么古怪？
    但！即便如此，天下棋局中的大势，黑方依然占据牢牢的优势！
    虽然在黑方阵营中，那依然通红的一枚“士”，显得格外扎眼。
    “记住这个士！”
    弹幕中有人迅速叫道：“他代表着项羽身边的项伯！这个人……以后还要骚操作！”
    其实……骚操作岂止是一个项伯而已……

 第143章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啪！
    棋盘变幻，黑方落子，杀掉一个似乎无关紧要的家伙！
    项羽一愣，连忙看上面的画面，才认得这个被杀掉的叫韩王成。
    这个也不能杀？！
    项羽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在他看来，韩王成就是个小喽啰，像蚂蚁一样卑微。
    杀他，也影响天下大势？
    然后他就看到！
    对方红棋的一只“相”，忽然间放射出艳艳红光，仿佛是殷红的鲜血！
    “那是张良。”
    张凡知道项羽看不懂，索性解释给他听，道：“韩王成无关紧要。但是韩王成一死，张良便断掉了所有幻想，被你切断了所有后路。你这一刀，让张良决定全力帮助刘邦，以杀你作为人生目标！”
    哼！
    霸王何惧！
    一个小小书生而已，项羽脸上很快就流露出极其不屑的目光！
    他记得张良，当时在鸿门宴上，只不过是刘邦身边的一个小角色罢了！
    刘邦都跟一条狗似的，何况张良！
    呵……
    张凡伸手指了指周围，将四面楚歌的声音重新放进来，低诉的哀沉，让项羽脸色微变。
    “如今这四面楚歌，正是张良的计策！”
    张凡叹道：“张良，两千年后，依然被誉为谋圣，乃是刘邦集团极为重要的组成部分！你败落至此，一大半都因为张良的一条条千古流传的妙计！”
    “而你……到现在，还在瞧不起他……”
    嘶！
    项羽不言，只咬了咬牙。
    棋盘上，又生变幻！
    一个黑方的卒子，忽然间变了颜色，慢慢走向红方。
    ？？？
    项羽一愣，求助似的将目光投到上面，然后……脸色剧变！
    而这时，走入红方阵营的卒子，却抖了抖身体，将上面的一个“卒”字抖落。
    取而代之的！是鲜红清晰的一个“车”！
    在项羽手下，只是小卒，去到刘邦那边，却成为纵横捭阖的大车！
    项羽苦笑，后世亿万观众也都看得明白。
    这是兵仙韩信！
    此刻的垓下之围，正是由韩信居中指挥！
    以绝世天才，拥兵六十万面对对方十万，韩信却没有丝毫掉以轻心，以三重防御阵消耗掉了项羽冲锋的猛势，终于将霸王活活困死！
    有人却不会用人，是项羽的取死之道。
    接下来的操作，可就更骚了……
    只见黑方一枚气势磅礴的“车”，猛地跃马回枪，竟然将己方的“将”给吃掉了！
    ？？？
    项羽的眼珠子都弹出来了！
    他现在可是拥有象棋特级大师的棋力！
    象棋，不就是争的一个输赢吗！
    帅和将，是双方的核心。
    死了……就输了啊！
    那个黑色的将，不应该是我自己么？
    是谁杀了我？
    这……莫非是预示着未来？？
    可那个车，也是黑色呀！我此刻身边……还有谁是叛徒？？
    项羽游目四顾，一脸茫然。
    然后他看到了天下棋局上方，被杀掉的并非他本人，而是做了多年傀儡的楚怀王芈心。
    这、又错了？
    就凭那个傀儡的废物！怎么居然是我方的“将”？
    项羽脑子里一团混乱……
    “杀害义帝，寒天下人心。”
    张凡道：“而为义帝报仇，正是刘邦起兵，并得到天下呼应的理由。
    “芈心是废物，你这样认为，我知道。”
    “但是他是一尊神，一尊泥胎偶像的神。”
    “神好端端在那里，你正可以用它来接受大家朝拜，后来有个人这样做了，被后世称为‘挟天子以令诸侯’！”
    “可是你觉得神没有用，扔掉，说以后不需要神了，让大家来拜你。”
    “霸王……你……配么？”
    “而刘邦呢？他连亲爹都不顾，却为了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义帝，哭得肝肠寸断！由此组成五十六万的联军，直接就扫了你的彭城！”
    “我说过，这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对手！”
    天下棋局，继续变幻！
    一枚枚好端端的黑子，竟然都开始转为红色……
    陈平……范增……
    陈平还好，在黑色的时候只是一枚小卒罢了！项羽倒是不在意！
    不过……
    正是陈平的一个反间计，让项羽与范增最终决裂！
    说穿了，那只不过是一个并不算怎样高明的计谋罢了……
    范增，乃是棋盘上唯一的一枚黑色的“相”！
    此后……项羽几乎成了孤家寡人，身边无谋士可用！
    哦，还剩下一个项伯！可是项伯依然是红色的，红得刺眼，红得令人心慌。
    而红方那边，已经远远不是最开始时的颓势！
    兵仙韩信！
    红色的大车横冲直撞，几乎是战无不胜！
    黑方棋子纷纷被吃掉，就连黑方与项羽同样作为“车”的大将龙且，也被韩信一战诛杀！
    然而这个时候！
    韩信却飘了！
    他似乎不满足于车的位置，隐隐有觊觎帅位的想法。
    这原本是项羽最好的机会，倘若能够成功分化两人，那么世事依然大有可为！
    可是这个时候，敏锐的刘邦意识到危险，提出了和谈！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张凡看到这里，在旁边悠悠吟道。
    嗯？
    项羽不解，心想我又哪儿错了？
    什么就不学我……我求你学我了？
    在这场和谈中，项羽身边的红色棋子项伯，再次发挥了作用，神助攻了和谈成功，并成功劝说没脑子的项羽放掉刘邦的家人。
    双方约定，以鸿沟运河为界，永不相犯……
    这话！
    项羽真的信了……
    而刘邦，几乎是转眼间就撕毁了协议，暗暗积蓄力量，做好一切了最后决战的准备！
    兵势再起的时候，刘邦的锋芒，已是锐不可当！
    先拔九江，再破薛郡、博阳……
    项羽的左膀右臂，全部被彻底斩断！
    刘邦用行动，让局势变得明朗，于是韩信和彭越应声出兵！
    合兵，三十万！
    棋盘中，红方几乎已经形成山河一片红的局面！
    为了击败战无不胜的项羽，刘邦集合了那个时代最为耀眼的所有英杰！
    韩信！彭越！英布！灌婴！樊哙！周勃……
    除此之外，刘邦家中有萧何，身边有张良！
    如此阵容……要对付的只是一个几乎成了孤家寡人的项羽！
    那句话永远没错：
    羽之神勇，千古无双！
    历史上恐怕不会再有与项羽同样级别的军事天才！
    但是上天是公平的，军事天才之外，项羽其他的一切，可谓是一塌糊涂……
    战斗的结果，已经注定！
    上下五千年的华夏历史，乃至放眼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在兵仙韩信的面前，凭借六分之一的兵力战而胜之！
    天下棋局，缓缓湮灭。
    因为接下来的事情，近在眼前，项羽不需要回忆，也已经看到了最终的结果。
    孤……犯了这么多的错误？
    遥想当年，刘邦小儿曾经以十大罪强加于孤，孤嗤之以鼻！
    可是这棋局……
    一步步，一幕幕，好像真的是自己亲自落子，然后就渐渐把一盘必胜的棋，下成了不可收拾的局面。
    “无语了！”
    “这简直就是……活该啊！”
    “感觉这就是六神装挂机！”
    “输得不冤枉！能撑这么久才是生命的奇迹！”
    “好一句‘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还好当年老人家没接受和谈！”
    “废话么！和谈个锤子啊！老人家何等战略眼光！哪能犯这种错误！”
    “项羽，一介匹夫罢了！”
    “唉！也不能那么说，项羽，可以说是失败的唯一英雄了！”
    “哦？？你对英雄有误解还是对项羽有误解？”
    “英在哪啊？也就冲锋陷阵是个猛人罢了！”
    “嘁！项羽不算是英雄？标准可真高！一己之力改朝换代！生平数次以少胜多！五万破四十万！三万横扫五十六万！！如此战绩旷古绝今！换你试试？”
    ……
    乌江之畔，天空中的异象已经湮灭，重新可以看到沉沉江水，重新可以听到四周哀怨的楚歌声。
    项羽愣愣地站着，手中霸王枪依然锋锐，但他心中的那股锐气，却似乎已是消磨殆尽。
    真的……是我错了么？
    项羽喃喃自语，竟仿佛是看到了后世的那些争论不休的弹幕，霍然抬头，望向张凡，第一次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语气中 带上了尊重，沉声道：
    “张凡……先生！两千年后……孤的名号，人们都还记得？”
    “自然！”
    张凡点头，郑重道：“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那！”
    项羽咬咬牙，深吸一口气，又问道：“以后世之人看来……孤！算是英雄么？”

 第144章 两小时加长版，一直直播一直爽

    以后世之人看来……孤！算是英雄么？
    听到这句话，张凡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不容易啊！
    霸王……
    你终于，有了一个正常古人应该有的思维角度了。
    英雄？
    对于这个问题，张凡却是成竹在胸，朗声道：“以当世标准，才能勇武过人者，谓之英雄。”
    “以此来看，西楚霸王项羽，乃千古第一英雄！”
    “巨鹿之战，破釜沉舟！”
    “将军以五万军，大破秦兵四十万！一战成名，名传千古！”
    “彭城之战，将军再次上演战争史上的奇迹！”
    “凭借骑兵机动力，三万铁骑横扫刘邦五十六万联军！只差一点，便可以擒杀刘邦，改写历史！”
    “天下苦秦久矣！将军联合天下诸侯，诛灭暴秦，这是将军无法抹杀的历史功绩！”
    “时势造英雄！在当时的天下大势下，西楚霸王乃是最优秀的英雄，故而能脱颖而出，号令天下！”
    呼！
    项羽目光闪耀，如星辰灿烂，只觉得胸中无比畅快！
    今虽兵败，却能被后世以英雄称之，亦可算是无憾！
    嗯？
    项羽回味着张凡的话，忽然很难得地粗中有细，注意到张凡开始说的是“以当世标准”。
    莫非……
    还有后世的标准？
    于是，霸王很快就起了患得患失的心思，略有些忐忑地皱眉道：“那……后世对于英雄的看法，难道不同？”
    呵！
    上道啊！
    张凡心想你早这么配合，默契不就来了么！
    屈起一根手指，张凡肃容道：“能举鼎，能拔山，战力无双，攻无不克！”
    “毫无疑问，西楚霸王乃一代强者！空前绝后！”
    “然而……强者，未必是英雄！”
    “英雄，不但需要强大的战力，更加需要强韧的内心！能经得起失败的挫折，能受得住逆境的检验！”
    “英雄可能穷途末路，甚至战死沙场，但绝不会被真正打败！”
    “而将军，一路顺风顺水，只一次惨败就锐气尽失，甚至连卷土重来的勇气都没有，算不得英雄。”
    嘶！
    项羽浑身一颤，觉得无比难受，却又无从辩驳。
    他垓下被围，十万楚军已经折损大半，的确是心灰意冷，数次怒吼着“天要亡我，非战之罪”，根本就没想过要积蓄力量东山再起。
    “第二！”
    张凡又屈起一根手指，正色道：“英雄豪迈，当有大气魄！大胸怀！哪怕外表柔弱，内心却气象万千！”
    “而将军……无容人之量！”
    “将军容不下韩信，致使兵仙转投汉军。”
    “陈平亦是杰出的谋士，却因为将军滥杀而自危，叛入刘邦麾下。”
    “如果说这两位，将军还无法心服，那么范增呢？”
    “将军明明知道范增的才能，表面上尊称其为‘亚父’，但内心深处……将军从来瞧不起任何人，终于逼走了范增，也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项羽的脸色数度变幻，想要怒吼着发泄反驳，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韩信率领这六十万大军，打得他狼狈不堪！
    陈平这厮使出反间计，让自己怀疑亚父范增。
    可是……张凡说得十分精准！倘若自己真能全心信任亚父，何至于被人用简单的计谋就完成了离间？
    “第三。”
    张凡屈起第三根手指，叹息道：“何为英雄？英雄是人，亦是神！”
    “何以为神？器识高远！格局广大！绝非凡夫俗子能比！”
    “而将军格局……从来都没有成为天下共主的觉悟。”
    “灭秦之后，早有人劝你坐镇咸阳，重建华夏大一统的新秩序。你不但不听，反而将人煮了。”
    “麾下大将立下赫赫战功，你明知道应该封赏，却把官印留在手里不舍得交出去……”
    “将军！那官印，都被你盘得包浆了啊！”
    “如此心胸！无容人之量，无用人之能，无留人之力……哪能称得上是英雄？”
    当啷！
    项羽手中的霸王枪，坠落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一连三条，让项羽心中激荡，竟然连兵刃都拿捏不稳。
    句句都说中了他的心里！
    “那！”
    项羽似乎很羞耻于自己内心的软弱，强行振奋，将情绪掩藏起来，伸手一指对面的某个方向，咬牙喝道：
    “莫非！刘邦那厮！才算得上是英雄？”
    按照张凡刚才说的，能够屡败屡战，又能容人用人，刘邦倒是全都符合！
    “不。”
    张凡却再次摇摇头，道：“在我看来，刘邦胸有野心，不择手段，乃是极其可怕的对手，是令人畏惧的一代枭雄。但若说英雄，未免难以服众……”
    哈哈！
    这话一说，项羽顿时高兴起来，喜形于色。
    还好！刘邦小儿！也算不得是英雄！
    那么……
    项羽的喜悦稍一收敛，疑惑道：“到底什么是英雄？”
    ……
    直播画面中，项羽再次面向张凡，问道：到底什么是英雄？
    然而这个时候，竟有一大半的观众心神不定！甚至没有把关注点放在张凡的回答上！
    “十！”
    “九！”
    “八！”
    ……
    “三！”
    “二！”
    “一！”
    卧槽！
    九点整了啊！
    这期节目！竟然不是分上下两集？
    玩的什么花样这是？
    超时了？
    难道要一次性播完吗？那……加上后面的刘邦，最少得两个小时啊！
    我去我去！
    太喜欢张凡的不准时了！干得漂亮！
    不要……停……不要停！不要停！！
    直播一时爽！一直直播一直爽！
    张凡！不要走！播到天亮！
    弹幕瞬间炸了！因为这会儿的时间已经是超过了九点，但直播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毫无预兆地，这期节目竟然不再是之前的一小时！
    这可太过瘾了！
    张凡太坏了，这么大一个好消息，竟然没有提前预告！
    爽啊！
    之前一直担心节目时长不够，根本不可能完美展现秦汉之交这三位猛人的观众，瞬间就放心了！
    “张凡你稍等！我去跟女朋友分个手！今晚的约会去个毛！”
    “我已经把婚离了，放心播！”
    “哈哈哈！我们学校太贴心了，公告晚熄灯一小时，让大家可以把这期典籍华夏看完！”
    “这期居然是加长版！痛快啊！”
    “两小时吗？还是……更多？”
    “天哪！秦时明月汉时关！该不会把整个汉朝都演绎结束？”
    “呃！应该不会……之前预告的就三个人，应该是嬴政、项羽、刘邦！虽远必诛汉武帝，如果包括在内，不应该这么没有牌面的！”
    张凡看不到这些弹幕，但算算时间，知道自己玩的这个小惊喜，应该会让直播间里的气氛相当热烈。
    于是脸上泛起一个项羽看不懂的微笑，从容道：
    “聪明秀出，谓之英。胆力过人，谓之雄。”
    “英雄者！有凌云之壮志！气吞山河之势！腹纳九州之量！包藏四海之胸襟！”
    “肩扛正义！救黎民于水火，解百姓于倒悬！”
    嘶！
    项羽不禁心神震动，露出奇异的表情。
    如此！
    才算作英雄？
    那从古到今！能有几个人当得起？

 第145章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英雄造时势！时势造英雄！”
    张凡继续说道：“国之兴！盗贼随英雄立功！国之败！官吏同无赖轻法！”
    “照你这么说！谁能算是英雄？”
    项羽瞪着一双铜铃似的眼睛，一脸不信的神色。
    “呵！”
    张凡一指眼前的滚滚乌江，慨然道：“华夏历史长河中，英雄辈出！”
    哦？
    项羽依然不信，却见乌江的沉沉江水，忽然间腾起巨浪！
    噫！
    项羽一惊，平白无故如此威势，难道是水底有什么怪兽之类？
    可是张凡挥手间湍急浪涌，却将巨浪在空中挽起朵朵水花。
    水花之中，折射出清晰的影像。
    一员英武的将领，策马长枪，奔腾在杀声震天的战场，手中长枪频频刺出，动作干净利落，显然已经是久经沙场的一员虎将！
    枪法还可以！
    论及个人勇武，项羽千古无双，能得项羽这一句赞誉，这位将领足慰生平！
    巨浪化影，虽然震撼心神，但项羽之前见过更加气势恢宏的天下棋局，所以只是稍稍一惊，便即冷静下来，将目光专注到画面中的将领身上，眉头稍稍蹙起，下意识地已经开始挑毛病了。
    难道！这就是张凡先生口中的，英雄？
    哼！也不过如此！
    西楚霸王，生平何曾服过人！
    就算是如今被迫到乌江之畔，败亡只在眼前，却依然对那个一路逆势反转局面的强敌刘邦，不屑一顾。
    更何况，只是这样一个枪法平平的不知名将军罢了！
    项羽眯起眼，细细观察这将领的一举一动，越看越觉得并无什么出奇的地方。
    倘若让自己与此人对敌，项羽有十足十的信心，能够在十个回合之内，将此人刺于马下！
    “嗯？这谁啊？”
    “新演员！之前肯定没出现过！”
    “英雄！既然张凡说是英雄，那应该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哈！我刚才还以为，岳飞岳将军又要返场了呢！”
    “呃……那可真就疑似带资进组了……”
    “肯定不是岳飞！好像……身形也不怎么高大，莫非是位着名的儒将？”
    “戚继光？杨业？文天祥？”
    “擦！文天祥是文官啊！啥时候还会使长枪了……别乱编好么！”
    “照你这么说，杨业也挨不上了！毕竟金刀杨老令公，那也是不使枪的！”
    “真是戚继光么？”
    “一年三百六十日，都是横戈马上行啊！这戈，跟枪应该也差不多！”
    “卧槽卧槽！戚将军？就是给张居正送海狗的那个？看上去……很清秀啊！莫非……呃……罪过罪过！”
    乌江之畔，项羽也看着有些不对。
    这位将领，枪法勉勉强强过得去，但……怎地感觉身形过于单薄了些。
    别说跟自己相比了！就算看一看周围那些已经思乡情切的楚兵，大都是魁梧英伟，远胜此人。
    张凡说的英雄，就是个这？
    项羽越看，就越觉得不以为然。
    莫非后世……流行这种文质彬彬的风格？就跟……眼前的张先生这种？
    那能算什么英雄！
    项羽暗想，会不会因为张凡自身的缘故，所以对孤很有偏见？所谓英雄的说法……只是迎合个人口味而已？
    “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
    这时候，张凡的声音，在项羽身边悠悠响起，慢慢吟道：“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项羽微微一愣，但见画面中风云变幻，这位将军果然曾率领千军万马，外御强敌，不辞辛苦，身经百战。
    这些画面不禁让他点了点头，认为值得尊重！
    可是项羽不知道的是，随着张凡吟诵这几句，后世的弹幕，在微微一顿之后，瞬间爆炸开来！
    “这这这！”
    “张凡！你认真的？？真的是认真的？？？”
    “尼玛！这……这特么的是木兰辞啊！你知道？晓得伐？！”
    “坑！我就没见过这么坑的！”
    “夺笋呐！”
    “人家西楚霸王要看个英雄，你给搞来个英雌来，算怎么回事儿？”
    “霸王不要上当！这张凡！不是好人那！”
    “好好……花木兰的确是名垂千古的华夏女英雄！可是这……你这坑挖得……没眼看！”
    “项羽！都已经被刘邦打成三胖子了！你何苦还要照头再给一棒子……”
    “张凡，请你善良！”
    这会儿，就连龙城电视台演播厅中，孙成功等台里领导，也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个张凡！
    越来越调皮了……
    说天下英雄，历史长河里有多少人可以大书特书。
    你选个花木兰，让项羽情何以堪？
    为了飚一波演技么？
    可……典籍华夏开播到现在，你手下那些演员团队早就经过了无数人的检验，堪称当世无敌。
    还需要再证明什么？
    就在刚才，李幼斌老师还给他打过电话，说他好端端的在家里看电视，并没有被张凡特别邀请去做助演嘉宾。
    既然不是李老师本人！
    那么！出现在万里长城上，帮秦始皇完成了最后一波长城模拟战的，只能是另有其人！
    或者……是纯粹特效制作而成的！
    孙成功得到这个消息，更加认真地观看那一段直播。
    可是看来看去，硬是看不到半点破绽！
    直播画面中的“李云龙”，就跟从《亮剑》里直接搬运过去的一样！
    言词！神韵！气质！完美符合！
    甚至刚才电话里，李幼斌老师都说，就算现在让他披挂上阵，再重演一次《亮剑》，也未必能有那么纯正的味道！
    毕竟，已经过去十几年了！
    真的，都是特效么？
    这个结论，倒是能够解释许多难以索解的问题。
    但……这得是什么样的技术啊！
    特效合成的人物，真的已经能够全面替代真实的演员了？这……倘若属实，恐怕对演艺界是一个极大的冲击啊！
    甚至可以说，是毁灭性的！
    以后有机会，关于这个事情，得跟张凡旁敲侧击了解了解。
    如果这都是真的，那么很有必要跟张凡配合一下，把这个事情压一压，不能让这种强烈地震出现得太突兀。
    孙成功看着演艺厅里的大屏幕，眉头微微蹙起，盘算着这个话应该怎么说……
    ……
    张凡看着身边的霸王，只见他脸上的神色越来越不以为然，甚至是不屑。
    暗暗一笑，张凡继续诵道：“归来见天子，天子坐明堂。策勋十二转，赏赐百千强。可汗问所欲，木兰不用尚书郎，愿驰千里足，送儿还故乡……”
    “哼！”
    项羽终于按捺不住，冷哼出声，嗤之以鼻道：“不过如此！屈居人下，居然还引以为豪？尚书郎？那算是什么东西！”
    铮！
    西楚霸王将地上的霸王枪拾起，遥遥一指乌江上的浪花映画，霸气侧漏，自信道：
    “孤！一人一枪！足可破他！”
    “先生！这就是你所谓的英雄？？”

 第146章 说英雄，谁是英雄

    完了！
    后世弹幕中，无数人眼前一黑。
    “霸王啊霸王……你还是上了张凡这狗东西的当了啊！”
    “神特么的一人一枪，足可破她！”
    “霸王你不要流氓……你这是要霸王硬上弓吗？”
    “张凡你又调皮了！”
    “我是抖音！务必让我看到项羽战木兰的画面！我可以充值！”
    “来来来！给我充值，我现在就上号打给你看！项羽战木兰嘛！对抗路你懂的，你想看哪个段位的？”
    “滚！”
    ……
    张凡一笑，看着意气风发跃跃欲试的项羽，却没有多解释，而只是挥了挥手。
    挥手间，乌江上的浪花，忽然间仿佛失去了神秘力量的支持，从高空中直落下来！
    与此同时，那一幕幕由浪花凝化的画面，也随之湮灭，重新露出了身后的沉沉夜空。
    这？！
    项羽不解，手中霸王枪还指向那个方位，却因此而落到空处。
    莫非……是张凡先生也无法解释，自认此人无法与孤一战？
    嘿嘿！
    这次！是孤赢了！
    然而项羽得意的笑容尚未泛起，便只见那空中的巨浪落下，竟连绵不断，幻化成一片奇异的瀑布！
    水流不绝，仿佛空中自有水源！
    白水如棉，不用弓弹花自散。
    红霞似锦，何须梭织天生成！
    夜空中的这一挂瀑布，更加震撼人心，裹挟着流水的温柔与刚强，滚滚而落！
    而下一刻！瀑布中忽地映射一个人影，正是刚才驰骋沙场的那位银枪小将！
    只是这次，他似乎是回到了家中，坐在一张软凳上，面前是光亮的铜镜，将他的身影照得清晰。
    这？
    项羽看着，心中忽然泛起古怪！
    打完了仗照镜子？这将领……什么古怪脾气？哪像是大好男儿！
    张凡的声音，却适时响起。
    “爷娘闻女来，出郭相扶将。”
    “阿姊闻妹来，当户理红妆。”
    “小弟闻姊来，磨刀霍霍向猪羊。”
    ？？？
    项羽迷茫了！
    画面中随之出现了一幕幕亲情画面，这倒是合理。
    但！
    女？
    妹？？
    姊？？？
    项羽的霸王枪还指在空中，却已经隐隐觉得非常不对劲。
    难道……
    画面变幻！
    铜镜前的将军，已经开始动作，脱下多年的战袍，从柜子里拿出当年漂亮的衣裳……
    “开我东阁门，坐我西阁床。”
    “脱我战时袍，着我旧时裳……”
    张凡的画外音配合得极好，项羽将霸王枪飞快地落下！
    还特么的指什么啊！
    人家……人家都不是个爷们！孤身为西楚霸王！什么时候都要跟一个女人较劲了！
    项羽哭笑不得！
    张凡也露出捉狭的笑容，最后诵道：“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
    此时此刻，瀑布映像的画面中，已经完成了令人惊讶的大变活人！
    英武的将军，化作了曼妙的女郎！
    她对着镜子描眉画鬓，竟然很快就露出了令人心动的楚楚容颜。
    张凡笑道：“出门见霸王，霸王亦惊忙！瞪眼持长枪，不知木兰是女郎……”
    “这！”
    项羽一脸的尴尬，将霸王枪重重扎进泥地里，叫道：“后世！莫非女子都能从军打仗了？真是乱七八糟！”
    “不！”
    张凡却正色道：“并非女子可以打仗，而是替父从军！”
    “对家中，花木兰替父从军，孝道感动天地！”
    “对国家，花木兰抵御强敌，战场上多少次险死还生！”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战事之后，花木兰却将一切虚名全都抛下，只愿回到故乡，与父母兄弟团聚，重回女儿之身！”
    “霸王！如此，算不算得是英雄？”
    这个……
    项羽还没从尴尬中走出来呢！
    孤……是不是拿枪指着她了？
    孤……是不是说必可破之了？
    孤……
    丢人啊！
    自诩当时英雄，纵横无敌！竟然跟一个女人比比划划了好久，还把人家作为假想敌！
    可是张凡说的话，声声在耳。
    此人以女子之身，却能替父从军，可谓大孝！
    巾帼不让须眉，在在场上的飒爽英姿，一度让霸王都为之心折。
    当时的故作不屑，现在回想起来，处处都是心惊。
    即便以西楚霸王的孤傲，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名叫“木兰”的女子，乃是一位了不起的奇女子。
    英雄之名，当之无愧！
    “霸王再看这一位……”
    张凡举手间，乌江水滚滚而动，眼看着又有画面要展露出来。
    “且慢！”
    项羽却将霸王枪一横，叫道：“先生！这不公平！”
    嗯？
    张凡的动作顿住，即将形成的画面也随之湮灭，看着项羽，有些不解其意。
    “孤！想要看一看，先生所在时代的英雄人物！”
    项羽挥舞手中长枪，似乎说得随意，但张凡很快就露出玩味的笑容。
    这个霸王！
    永远都是不肯认输的性子！
    刚才被花木兰剑走偏锋摆了一道，他心心念念的全是找回场子来！
    纵然此刻兵败，但骨子里的骄傲却一点都没放下。
    自忖无法已一己之力对抗两千年的历史长河，却把题目给出到了当代。
    也罢……如你所愿！
    张凡脸上的诡异笑容，让项羽觉得有些捉摸不透。
    只听他慢悠悠地吟道：“说英雄，谁是英雄……”
    悠长的语调中，四方楚歌仿佛一齐响亮起来，宛如万人齐唱！
    四面八方的声音，化作一个个五彩缤纷的音符，飘扬在空中！
    项羽从未见过如此瑰丽的情景，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游目四顾，目不暇接。
    无穷音符，渐渐凝聚，幻化成别样的画面！
    画面中，出现了一辆后世极为普遍的公交车，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
    “啊！”
    对后世来说极其寻常的场景，却让项羽大吃一惊，甚至把霸王枪都横在胸前，似乎要抵御着奇特的大家伙忽然撞击而来，看样子不太好惹。
    “这！这是何物？”
    项羽等了半晌，倒是没有危险迫近，而画面中那东西移动速度似乎极快，只见两边的树木飞快掠过，竟让项羽想到了胯下的乌骓马，策马奔腾的时候，大概也就是这样的速度。
    “汽车……”
    普及现代汽车工业科学的事情，张凡就算要做，绝不会选择项羽这样的对象。
    怕是要活活累死自己！
    所以他简单说了两个字，便将镜头切入公交车的车厢之内。
    除了司机以外，这车里显得空空荡荡，只有四五个人，四散坐着，有的低头摆弄手机，有的则是看向窗外。
    英雄，在这里？
    项羽皱起眉头，目光焦点居然主要落在汽车窗外。
    高楼大厦！人流如织！
    处处都是新奇的东西！相比之下，车里那几个衣着奇特的人，倒不大引人关注。
    这时候，一个又高又瘦的老人，忽然站起身来，走向车厢前方。
    于是项羽的目光被吸引，跟了过去……

 第148章 不追网红不追星！要追就追子弟兵！

    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让项羽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拎起手中霸王枪，似乎要挡住这突发的危险。
    然而，硝烟散尽，画面中已是一副地狱般的景象！
    虽然仅仅是两枚手雷！
    但是由于落点精准，爆炸的威力刚好被这一个班的战士完全承受！
    血肉模糊，甚至有残肢断臂被巨大爆炸的力量掀翻上天！
    这宛如修罗场一般的场景，让项羽不禁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这本不该！
    他可是西楚霸王项羽！身经百战杀人如麻！
    别说是一个班这几个人！
    项羽亲自下令坑杀的秦国降兵二十万，那可是能顶得上足足三个集团军啊！！
    他为之震撼的当然不是这几个死人，而是首次见到的，两千年后的可怕战争武器！
    这……
    这东西！！
    项羽用霸王枪指着前方的画面，有太多疑问，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而与此同时，弹幕中却是另一幅光景。
    几乎没人在意此刻项羽的惊骇与疑虑，无非是演技而已，大家看了这么多期典籍华夏，对这些宝藏演员的神级表演也有了免疫力。
    无非就是非常接近一个真正古人见到现代战争的表现，那又如何？
    亿万观众的脑子里，还久久停留在刚才公交车上的那一幕。
    “老英雄啊！”
    “他是谁？为什么竟然没人照顾？”
    “唉！你不知道！有些老英雄，根本就是自己不愿意拖累国家，所以放弃一切待遇，回到家乡！”
    “对！上一期典籍华夏，不是还有这么一位么，给孔子看的！”
    “叫什么来着……啊我真蠢！竟然又忘了名字……”
    “孙景坤！不忘初心的志愿军老战士！隐藏战功回到家乡，荒山上栽树十三万棵！”
    “感谢兄弟！这一次，我一定会记得！”
    “英雄！不该被遗忘！”
    “不追网红不追星！要追就追子弟兵！”
    “天哪！华夏大地上，还有多少这样的无名英雄？”
    “他都已经忘了自己！却没有忘记牺牲……”
    “妈的张凡！你还是那个大号催泪弹！还好我团购了一箱纸巾！”
    “嘁！你团购那一箱纸巾是为了擦眼泪吗？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卧槽！老子情绪好好的，你给爷整笑了！”
    “这些老战斗英雄，还在世的，越来越少了……”
    “将星终将陨落，但换来的是如今华夏的国泰民安！”
    “逢敌亮剑！这就是我华夏的战士！这就是我们五千年屹立不倒的精神魂魄！”
    ……
    “先生！那……是何物？”
    项羽的声音，微微带着颤抖，刚才那一次爆炸，带给他太大的震撼。
    那东西！明明看上去很小！而且……好像还可以吃？
    但是爆开了！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那！之前那个女人……她吃下去，不会在肚子里炸么？
    “手雷。”
    张凡一看项羽的表情，不得不多解释一句，道：“先前那个吃的水果，只是跟它长得很像而已。”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机枪声，压住了一波凶猛的冲锋！
    画面中俨然是无比激烈的两军交战，只是画面昏暗，暂时看不出是哪两支军队的对垒。
    嘶！
    但看在项羽眼中，却处处都是无比震撼！
    什么东西？
    好像有黑漆漆的铁管里，吐出一串串火焰！
    然后！距离很远的勇猛战士，竟然就像割麦子一样齐刷刷地倒下去！身上爆开一团团血雾，令人触目惊心！
    弓箭？
    对远程武器，项羽只能想象到这一步。
    可是！哪有箭呢？
    弓箭好歹还有箭矢，倘若武艺超凡，用兵刃格挡箭支那是常规操作，项羽自己就没少干，最起码可以挡住要害。
    但这一串串火舌！简直就是无形无迹！
    自己的霸王枪！能挡住么？
    怎么可能……
    我的天！
    这！这根本就冲不上去啊！这不是白白送死吗？
    片刻，连项羽都看明白了！
    那边的一个隐藏的位置里，伸出一个黑洞洞的铁管，就仿佛是死神的召唤一样，已经收割了不知多少鲜活的生命。
    项羽不怕死，更是见惯了血腥的场面。
    但这种从未见过的可怕战争武器，让他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冲！分明就是送死！
    不行先撤？
    项羽泛起一个念头，但很快排除！
    身为两千年前横扫当代的军事统帅，项羽自然知道有些时候，不可能后退，只能强攻！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
    他不自觉地已经代入眼前这片血与火的战场。
    倘若自己是这支部队的将领，那么……
    阴狠的神色在眼眸中渐渐泛起！
    他已经想到了办法！
    必须要有人冲上去，用性命去挡住那个喷吐火舌的地方！然后其他人一拥而上，把这地方彻底摧毁！
    这种事，项羽倒也干得不少！
    无非就是选一个兵，威逼利诱，不冲立刻处死，然后再许以对家人的厚利，应该就能……
    啊！！
    项羽还在盘算着念头，忽然见到有人已经冲了上去！
    这？
    他清晰地看到，那个人身后并没有督战的大刀，似乎也并没看到他们有过什么商量的对话！
    那个人就这样冲了上去！
    哒哒哒！
    可怕的火力，迅速在他身上打穿了几个恐怖的血洞，一度将他身躯打得栽倒在地！
    但是……那个人匍匐在地上，艰难移动着，渐渐靠近了那个关键的位置。
    在项羽惊骇的眼神中，此人纵身一跃，用胸膛牢牢地挡住了火舌喷吐的地方！
    “好一员猛将！”
    项羽目中精光大盛，他并非没有经历过类似的情况，但他却看得出来，此人的决绝与坚定，绝不是受了任何威逼！
    那么！是什么力量让他丝毫不顾自己的生命？
    这种信念！
    为将者，必成一代威名！
    可是……令项羽更加震骇的是，刚才这个人身边，同时好几个人已经争着要扑过去！
    也就是说……
    目光所及，这里所有的战士，竟然都能这样不怕死？！
    揉揉眼睛，项羽觉得自己可能是看错了，理解错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支军队，岂不是可以无敌于天下？
    自己对带兵的能力向来拥有绝对自信，麾下楚军的忠诚度也绝对要远超对面七拼八凑的汉军。
    如今垓下被围，兵仙韩信做主将，对面兵力是自己的六倍！
    终于，还是无力回天！
    但是！
    项羽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
    他从张凡展示的画面中，看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甚至从来不敢想象的东西！
    虽然看不懂，但令人心折！
    如果……项羽有些颤抖地想到……
    如果自己统率的十万楚军！都有这样可怕的那股精神！
    那么！哪怕对面是韩信！哪怕对面有六十万之众！又有何惧？！
    战争！打得不只是数量，还有士气！
    项羽万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在自己兵败如山倒，生命也即将走到终点的时候，看到这种宛如天神降临一样的高昂士气！
    兵不畏死，必战无不胜！
    听听！
    如今这四面楚歌！是刘邦小儿捣鼓出来的诡计！
    麾下楚军……已是人心涣散，再难聚起冲杀的力量……
    然而如果换了画面中的那些人！
    别说是唱歌！就算唱戏！也只当是对面给咱们搞个娱乐节目而已！
    项羽深吸一口气，忽然伸手指向眼前画面，沉声道：
    “先生！这位英雄，叫什么名字？”

 第149章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疾魔度南山！

    “那是我华夏的英雄！”
    张凡肃容，字字铿锵。
    “英雄走好！”
    弹幕早就猜到了那人，早就是无数缅怀的声音打在屏幕上。
    “张凡这一套组合拳，厉害了！”
    “先给公交车上的战斗英雄特写，然后在项羽对那东西疑惑的时候，直接从山竹手雷切到战争画面！”
    “牛逼的转场！一下子两个场景全都鲜活起来了！”
    “高手就是高手！龙城电视台真的是爸爸！”
    “唔……我听说，这节目是张凡自己搞的，那边好像没插手啊……”
    “擦！你别闹！怎么什么谣言都信！张凡再强也就是一个主持人！没有这样的庞然大物支持，能搞出那么多史诗级的节目来？”
    “哈哈！求你带点脑子！现在什么时代啊，早就过了单打独斗的时候了！”
    “老实说！能搞出这么精彩的典籍华夏，已经相当牛逼了！现在台长叫什么来着！是个狠人！”
    “百度一下……孙成功？没听过……不过以后我记住这名字了！”
    呃！
    你们礼貌吗？
    龙城电视台演播厅里，孙成功看到了这些议论。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郁闷。
    干了几十年台长，也曾想过能留下名字被人记得。
    但没想到，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张凡啊……你小子……敢不敢让台里多参与一点典籍华夏这节目，哪怕一点也行。
    这样，我就能厚着脸皮把这些话真的当表扬了！
    而现在……从头到尾……除了给钱，我也就是偶尔发几条短信，活像是送孩子去远地方念书的家长……
    算了算了！
    就张凡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特效水准，真要是拿回台里做，技术组怕是要集体自杀！
    ……
    战争的硝烟，缓缓散尽。
    部队冲上去了！据点拔掉了！战斗胜利了！
    然而……英雄却永远倒在这片并不属于家园的土地上，倒在山岭上，倒在敌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英雄……”
    项羽看着渐渐冰冷的尸体，看着依然冲锋在前的士兵，喃喃道：“果然都是英雄！”
    话音未落，画面却再度变幻！
    似曾相识的画面出现在眼前，项羽再次愣怔。
    “先生……这东西……是不是叫……公交车？”
    他记得刚才张凡说的词儿，努力记忆，觉得自己现在已经进步了许多。
    “不，这叫高铁。”
    张凡却笑着摇头道：“它可以日行万里！同时运输数百人甚至上千人！”
    啊！
    项羽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
    上千人，也还罢了……
    日行万里？！
    那！岂不是如同神行军一样？
    自己若是有这样一支速度可怕的部队！当年突袭彭城，绝不会让刘邦那厮跑掉啊！
    高铁的车厢内，跟一个大的公交车，倒也差相仿佛。
    镜头，给到一个老人的脸上。
    嗯？
    又要扑那个会炸的东西？
    项羽有些莫名，但看着又好像不是那回事，至少这个老人虽然老迈，精神显得矍铄，可不会忘了姓名忘了家。
    “这，也是一位英雄。”
    张凡的表情仿佛更加崇敬，沉声道：“他数次深入灾难地区，冲在救援最前线，即便已是八十岁高龄！他一句话，能让全国十四万万人都乖乖听从！”
    嗯？
    项羽皱眉，随即恍然，点头道：“这，便是你们后世的皇帝么？如秦王嬴政一般？如此令行禁止，果然不愧是两千年后的帝王！”
    “不！”
    张凡笑着再次摇头，道：“他并非帝王，只是一位可敬的医者！”
    啊？
    项羽重又迷茫。
    医者？
    让十四万万人都乖乖听话的医者？后世的古怪之事，实在太多！难以索解！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张凡的语调之中，有微微的感叹，正色道：“近二十年前，他说：把最重的病人送到我这里来！”
    “当时情况复杂，有人为了保持秩序，对外说‘已经得到控制’！”
    “可是他坚持讲真话，坚持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他说：什么叫现在已经控制？根本就没有控制！目前病原都还没搞清楚，你怎么控制它？”
    “真话，和真药一样重要！”
    “八十多岁的高龄，他一边告诫所有人，不要去！但自己却挂帅出征，登上了逆行的列车。”
    “他是一座山！一座坐镇华夏，屹立不倒的高山！”
    “永远在前进的逆行者！我们把他称之为英雄！”
    英雄……
    项羽看着这个似乎很普通的老人，虽然隐约明白张凡的话，但其中依然有些不解之处。
    相比之下，好像还是之前战火纷飞的残酷场面，更符合项羽对于英雄的定义。
    那是因为时代的缘故，他没有意识到灾病的恐怖！
    又或许……在项羽眼中，平民和普通士兵，从来都不是平等的生命，就如同猪狗一般，无所谓生死。
    但是！
    此人一露面！几乎是全网安静！
    “这段录像……我看过……”
    “废话！咱们都看过！”
    “最美逆行者！逆行者中的领袖！”
    “张凡说得好啊！一座山！一座坐镇华夏，永远屹立不倒的高峰！”
    “有他在！我们稳住！我们不慌！”
    “给带头大哥跪一个！永远滴神！”
    “刚才那兄弟呢！对不起是我草率了！纸巾还有吗，给我发一包过来……我又不行了！”
    “万人血书！求张凡给大神来一期专题！！”
    “必须的！”
    “臣附议！”
    “臣……顶！”
    “标题我都给你想好了啊！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疾魔度南山！”
    “我去……牛了个逼的！这还跟这期的秦时明月汉时关连上了啊？有点东西有点东西！”
    ……
    画面流转，那张坚毅的面容，渐渐隐去。
    一个出租车司机猛地刹车跑出去，光着脚一路飞奔，终于把一辆失控的汽车稳住！
    有人衣服来不及脱就跳到水里，救下一个失足落水的儿童！
    电梯里，老人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年轻的母亲把哇哇叫的婴儿放下，努力做着专业的心肺复苏！
    夜色中，两个休息的消防员看到年轻女子被人戏弄，站起身来立刻驱逐。
    一群人奋力，掀翻一辆燃烧的轿车，救下了压在车底的伤者。
    火车疾驰！铁轨上却掉下一个孩子！十万火急的当口，有人翻滚下站台，救下孩子，滚滚列车擦着他的肩头掠过！
    一幕幕，一幅幅……仿佛将眼前冰冷的乌江，也渲染上令人舒适的温度。
    四方楚歌，也不知何时，化作了项羽从未听过的调子。
    “无名之辈，我是谁？忘了谁，也无所谓……”
    “谁不是，拼了命走到生命的结尾！”
    “也许很累，一身狼狈。也许卑微，一生无为。”
    “也许永远无法成为你的光辉……”
    “继续追！谁的光荣不是伴着眼泪！”
    “尽管叫我，无名之辈！”
    项羽虽然对这些小人物从来都是不以为然，甚至嗤之以鼻，但看着看着，忽然也觉得鼻子有些发酸，那是从未有过的奇特感受。
    这！
    这些，就是后世么？
    凶残暴虐的西楚霸王，仿佛第一次看到，再普通的生命，也有他们各自的光辉。危难时他们愿意付出生命，但却不希望被任何人无理剥夺。
    孤！
    之前……或许有些……
    “先生！”
    项羽忽然有些烦躁地晃晃头，想要把心里那种感觉驱逐出去，沉声道：“孤还是想要看看，后世的战争场面！不知可否？”
    “如你所愿！”
    张凡知道先前那些无名英雄的演绎，看似惹得项羽心烦，却正因为打动了他的内心。
    那么接下来……
    睁开眼！西楚霸王！
    英雄，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独舞！
    英雄，应该是一种伟大的传承！
    张凡张开双臂，将沉沉夜幕一拉而下！
    仿佛是换了一块冰冷的幕布，画面中冰天雪地的气息，似乎一下子就扑面而来，让项羽甚至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第150章 冰与火之歌

    有一种冷，叫隔着屏幕都冷！
    此刻，项羽见天幕竟然都被张凡一拉而下，还没来得及震撼，却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凭空袭来。
    即便以他神勇无双的体格，也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鬼天气！
    还有打仗的？
    项羽目光诧异，凝神向前望去，却只见到处都是白雪皑皑，气温极其寒冷，几乎可以滴水成冰。
    但，的确是没有人呀！
    触目所及，全都是冻土冰原，别说是人了，就连生命的痕迹似乎都被彻底抹去。
    这是零下三十八度的恐怖低温！
    不过，张凡没有让项羽等待太久。
    镜头……慢慢地推了过去。
    穿过一片片雪原林海，绕过一道道被冰雪覆盖的壕沟，掀开一条条银装素裹的树枝……
    嘶！
    项羽的眼睛，骤然瞪大！
    这已经毫无生命迹象的地方，竟然有人？
    不……那早已不是活人了……
    一个照面，项羽立刻看得清楚，这些身上穿着非常单薄的衣服，一个个瘦得毫无御寒能力的人，早已经被冻死在这里。
    可是，他们却无一例外，全都保持着趴伏的姿势，手里牢牢端着那些曾经给项羽留下深刻印象的黑色铁管，那是他们的武器，就如同项羽手中的霸王枪一样。
    人在枪在，这已经是项羽对于壮烈的最高诠释。
    但现在！眼前的这一幕震撼，远远超出了他能够想象的极限。
    这么多人！活活冻死？
    他们并不是蜷缩着冻毙在路旁，而是保持着整齐划一的姿势，似乎随时准备迎接敌人，但最终敌人没有来，他们却在这里化作了一尊尊令人望之胆寒的冰雕。
    英雄？
    项羽想要看到的炮火连天的战斗场面，张凡并没有让他如愿。
    可是，看到这些冰雕，项羽觉得好像气温又骤然下降了好多，让他从内心深处泛起寒意。
    这！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甚至比刚才给他留下极深印象的那个用胸膛堵住火舌的战士，更加可敬！
    一生统兵无数，项羽知道，有时候战斗打到激烈的时候，被气氛那么一烘，舍生忘死的场面并不算十分罕见。
    但是要想眼前这些人一样，在绝对冷静的情况下，死死坚守着，直到体内的血液一点一点变冷、冰封，整个人就此化作毫无生气的冰雕。
    这得要多么可怕的毅力和坚定！
    若易地而处……
    项羽自问，自己可以做到么？
    答案忽然模糊，项羽有些呆滞地望着手中的霸王枪，神色恍惚。
    当啷！
    或许是心中的结论，令项羽感到浑身乏力，以他力能扛鼎的神勇，竟第一次有些握不住沉重的霸王枪，枪尖砸到地上的一块石头，仿佛是溅起了一点火星。
    呼！
    下一刻！这星星之火，竟骤然化作燎原之势！
    项羽被吓了一跳，连忙后撤数步，低头看发生了什么！
    火焰，已经烧了起来！
    待项羽再次抬头看的时候，眼前的茫茫冰川，皑皑雪原，竟然在转瞬间就消失不见！
    烈焰升腾中，刚才那些化作冰雕的战士，似乎全都活了过来。
    他们脸上挂着纯朴的笑容，你砸我一拳，我踢你一脚，勾肩搭背着在火中慢慢走远，越走越高，仿佛已是步入天国。
    “英雄走好！”
    项羽看懂了这个颇为浪漫的表现手法，心中一叹，将霸王枪拄在地上，注目那群人，心中升起敬意。
    火焰，似乎小了一些……又小了一些……
    然而不知何时，眼前密密麻麻，竟然有无数跟刚才身着同样制服的战士趴伏着，一动不动！
    项羽吃了一惊，这才意识到好像又是另一幅画面了！
    啊！
    那有个人被火烧着！
    死了？
    项羽刚还在感叹张凡先生的手段，真的如同天神一般，忽然见到那火焰虽然只剩下一簇，却刚好烧在一个战士身上！
    这……
    一个清晰的特写镜头，给到了那个战士的脸上！
    活的！
    他还活着！
    一瞬间，堂堂西楚霸王项羽，被誉为千古无二的超级战神，竟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这都是真的？
    天哪！这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啊！这是一群什么样的战士！
    为什么每一个，都堪称了不起的英雄！
    刚才冰天雪地里被活活冻成冰雕！已经是穷极了项羽的想象，他愿意用最高的赞誉送给那些人。
    倘若他麾下能有这样一支精兵，哪怕垓下被围，亦可逆势突击！
    但是这一位……
    他真的……还是人？还活着？
    烈火映红了战士的脸庞，燃烧弹刚好打中他的位置，这会儿已经很快将他身上的衣物引燃，烧起一蓬可怕的火焰，很快便在皮肉上发出令人心中颤栗的滋滋声，甚至都可以看到丝丝缕缕的轻烟升腾起来。
    这是什么样的痛苦？
    人真的能用意志力死死扛住？
    项羽完全不能想象，他记得放火烧尽咸阳宫的时候，被烈火稍稍靠近，都觉得炙热难当，更何况是这样活生生地烧灼！
    英雄！
    全都是英雄！
    后世……竟有这么多的战斗英雄？
    受时代和根深蒂固贵族思想的限制，最能让项羽触动的，还是这些战场上创造奇迹的战士们！
    千古艰难唯一死！
    一直以来，项羽认为，敢不顾生死奋勇冲锋的，已经是了不起的铁血战士！
    但今天他真的是大开眼界！
    两千二百年后！
    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国家！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一股精神支撑着，才能让人爆发出远远超越极限的神秘力量！
    无法想象……
    但那注定，已经与他无关。
    四面的楚歌，不知何时，再次喧闹起来，项羽看看四周依然涣散的士气，知道已是无力回天。
    这天下！
    终究要是那刘邦小儿的了！
    不甘心啊！
    项羽咬着牙，深吸一口气，忽然问道：“张凡先生！孤死以后，是刘邦那厮……坐了天下？”

 第151章 传承和因果，震慑和骄傲

    “不错！”
    张凡点头道：“刘邦建立汉朝，史称汉高祖。”
    哼！
    项羽发出嗤之以鼻的声音，仿佛是他最后的倔强。
    张凡却仿佛不打算放过他，继续说道：“大汉国祚，前后绵延四百零五年！”
    “此后两千余年，王朝更替、岁月变迁，虽又数次换了人间，但凡是华夏子孙后代，依然自称为‘汉人’。”
    嘶！！
    项羽浑身剧震！
    什么？
    两千年后，这片土地上的人！据张凡先生说，有十四万万！
    这么多人，都还自称汉人？
    不可能！刘邦小儿！他何德何能！！
    太难受了！
    在项羽看来，刘邦纵然侥幸得胜，纵然自己今日真的要饮恨在乌江之畔，但凭刘邦那狗一样的东西，怎么可能长久坐稳江山！
    张凡叹息道：“霸王，不论你如何轻视刘邦，如何瞧不起他，但是一个‘汉’字，已经深入数千年后的华夏人血脉灵魂之中，融为一体，永远无法磨灭！”
    呼！呼……
    项羽喘着粗气，浑身烦躁得想要大杀一场！
    “好家伙！张凡太狠了！”
    “虾仁猪心！这完全是虾仁猪心啊！”
    “一刀插进西楚霸王心窝里了，一刀见血！”
    “项羽瞧不起的对手，不但成了皇帝，而且他建立的朝代，还被万世传颂！”
    “就连刚才那些项羽也不得不佩服的当世英雄，也都是汉人！也都跟他这个西楚霸王没一丁点关系！”
    “张凡啊！善良一点！留给霸王的时间，不多了……让他安详地走……”
    “悲剧啊！悲剧楚霸王！”
    “楚国灭了，部队被人吃着火锅唱着歌劝退了，媳妇儿跳着舞自杀了……现在连诅咒对手的这点念想，都被剥夺……”
    ……
    厉害！
    演播厅里，孙成功眼中射出奇光，指着屏幕叫道：“这次！张凡要在节目里展现什么，大家看懂了吗？”
    嗯？
    众人一愣，不就是应项羽的要求，给他看后世英雄么，这有什么看不懂的？
    “项羽，只是一个媒介罢了！”
    孙成功摇头，目光掠过众人，道：“其实这些，都是给我们看的！给此刻捧着手机、坐在电视机前的观众看的！”
    “再说远一点！是给华夏以外，那些怀有不同心思的歪果仁看的！”
    这话，怎么说？
    还有几个年轻点的没完全理解。
    “张凡，从未忘记这是一档史诗级的现象级节目！他也从没忘记自己身为一个电视人、身为一个媒体人的神圣责任！”
    孙成功肃容道：“大家应该看得出来，对项羽而言，最能触动他的，就是那些远超他理解范围内的战争场面，是那些舍生忘死的不屈战士！”
    “可是，如果只是要看这些！现代战争打了几十年！要找这样的镜头，那真是太多太多了！”
    “我绝对相信，如果张凡的着眼点是放在项羽身上，以他神级运镜能力和镜头选择，这时候项羽都能蹲在乌江边上哭！”
    呃！
    台长你会不会想多了？
    有人皱起眉头，提醒道：“只是演员而已啊！剧本都是编好的，要哭当然可以哭……演技嘛！”
    “不不不！”
    孙成功连连摇头，道：“这么想，就太狭隘了！这可是典籍华夏！张凡安排的人物，从来都是从里到外，所有细节究极完美！”
    “所以这项羽，虽然是演员，但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个情绪变化，全都力求符合真实的西楚霸王！”
    “你们没看到吗！那些现代的平民英雄，甚至我们一提起来就要流泪的钟老，对霸王来说反而没什么触动！这就是细节！张凡极好地区分了古人和今人，那是因为时代的局限性，因为霸王始终把自己当成一个贵族，一个统帅，而不是心怀天下的帝王。”
    “但是！我们就不一样了！”
    孙成功用力把手一挥，大声说道：“我们从这些英雄对比中，能看到什么？这！才是张凡真正要在节目中表现的！”
    啊！果然如此！
    众人也都是聪明的，经此提醒，立刻恍然。
    传承！因果！
    对华夏人，张凡要表现的是英雄的传承和因果！
    震慑！骄傲！
    对歪果仁，张凡要表现的则是大国的骄傲和隐隐的震慑！
    牛逼了！
    原来这主题落得如此高远！只是借助了西楚霸王这一问，张凡演绎出来如诗如画的奇丽画卷，最终要表达的，竟然是如此深意！
    为何后世英雄辈出？
    为何就算一个小小的出租车司机，在关键的时刻都能不顾生死救下他人？
    无名之辈！我是谁！
    谁的光荣不是伴着眼泪！
    英雄的传承，正因为有了先辈们不顾生死的付出！
    有因才有果。为了今日美好，先辈曾负重前行。
    那么现在，英雄已逝，这个时代，轮到我们登场了！
    亲眼目睹了华夏经历血火的人们，亲眼见到那些英雄在冰雪中拼命、在烈焰中不动如山的人们，必定会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便如孔夫子说的：泛爱众，而亲仁！
    至于……歪果仁那边……
    更不用说了！
    堵枪眼！冰雕连！烈火中的战士！
    这全都指向了同一场战争！
    虽然张凡的镜头表现得比较隐晦，但……只能说该懂的人自然懂！
    劝你们！
    有点数！保持冷静！
    当年我们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在别国的土地上，用原始的武器，都能揍你们。
    而今天！为了我们自己的土地！以今日华夏之强大！
    你丫……动一个试试？
    “快看！画面又变了！”
    “好家伙！这不是最开始的那个新安城吗？”
    “二十万降卒！好家伙！又要重演一遍么，我鸡皮疙瘩还没下去呢！又要泛起来了！”
    “不管从任何角度！这是二十万人命啊！”
    “项羽……唉！！！”

 第152章 十宗罪。别了，西楚霸王！

    惨案重演！
    二十万秦国降卒，被骗到新安城南。
    月黑风高！
    杀人之夜！
    数十万人被一举坑杀，已经不能用血流漂杵来形容了！
    就连空中皎洁的月光，仿佛也被这二十万亡魂的怨灵所遮蔽，清冷的银辉无法落下，悄悄在乌云后面藏起了半张脸，不忍卒睹。
    “真……坑！”
    “项羽啊！真的不知说什么好！”
    “明明这二十万已经投降，稍微安抚一下，就是自己的力量！二十万大军！从古到今，这股力量谁也不敢小觑！”
    “虽然两码事！但用最简单的思路想一想，现在乌江之畔，倘若楚军再加二十万，兵仙韩信纵然还能取胜，也挡不住霸王的突围！”
    “就因为害怕叛军哗变……这思路真是简单粗暴到没眼看！”
    “这特么的！真该让项羽看看我后世华夏的思想工作……”
    “这！都不需要派个赵刚去！你哪怕退一万步讲！派个张仁杰什么的，稍稍忽悠一下，最起码也能保存下有生力量！”
    “为了防止叛变……全杀……任性得令人发指！”
    张凡身边，项羽也再次看到这副画面。
    他的目光闪烁着，没有说话。
    不知，他看过了后世的平凡和伟大，再次见到自己当年亲手制造的惨案时，会不会有不同的感触，会不会在心中有些后悔。
    “新安城南，杀秦卒二十万，过之一也！”
    张凡悠悠开口，项羽遽然一惊！
    这！
    他陡然想起了当年，自己杀死楚怀王后，刘邦这厮假惺惺地痛哭一场，然后借机起兵，就曾经历数自己所谓“十宗罪”。
    那些所谓的罪状，项羽根本就没放在心上，甚至都忘了是些什么。
    但！现在莫非张凡先生，也要给我来个十宗罪？
    念头方起，画面已变！
    鸿门宴上，那一道剑光仿佛横亘千古，这本是可以改变两千年历史进程的一剑！
    可惜……项伯这个谜一样的反骨仔……
    “妇人之仁，鸿门宴中错失良机，过之二也！”
    张凡将画面重新变幻，速度却变得很快，伴随着四周越来越响的楚歌之声，对面的刘邦大军，似乎已经做好了最后围剿冲锋的准备！
    画面再变，火光熊熊，却是让所有人都颇为眼熟！
    咸阳宫大火！
    “火焰升腾，烧尽宫殿烧灭人心！过之三也！”
    张凡的声音，似乎不含情绪，只是客观地叙述发生在项羽身上的一桩桩历史。
    画面中出现一人，项羽皱眉，已经想不起此人姓甚名谁。
    然后却只见此人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指着项羽骂道：人言楚人沐猴而冠耳，果然！
    然后，项羽暴怒，将这个叫韩生的家伙煮成一锅肉汤。
    “目光短浅，拒绝建都。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心胸如此，致有今日之败！过之四也！”
    “杀韩王成，使张良归汉。过之五也！”
    “杀楚怀王，失诸侯之心。过之六也！”
    “喜怒无常，陈平叛逃。过之七也！”
    “中反间计，赶走范增。过之八也！”
    “鸿沟运河为界……再次错失战机！过之九也！”
    一幕幕画面，如放电影一样，在乌江上的夜空中，缓缓流淌而过。
    项羽看着，的确全都是自己做的事情！
    有些，他其实已经后悔。有些，却直到张凡给他看得清楚，依然觉得迷迷糊糊，无法真正心服。
    孤！
    真的犯下这么多过错？罪无可恕？！
    项羽看着看着，目光数次变幻，身上的气势也随之起伏不定。
    显然，他此刻的内心绝不平静！
    以西楚霸王的孤傲，生平何曾认过错！就算是错了，那也是对的！
    换一个人在眼前，项羽早就杀了！
    换一个情景让项羽看到这些，他根本理都不会理。
    但是，张凡如神只一样，近在咫尺，却凛然不可侵犯。
    而这里正是乌江之畔，昔日纵横天下的西楚霸王，也已经被六十万汉军团团围困，突出重围只能是奢望。
    即便如此！
    孤！
    何惧之有！！
    就在项羽神情恍惚，被这一幕幕画面震慑心绪的时候，四方飘来的楚歌声，让他脸色陡然一变！
    该死！
    该死的刘邦小儿！
    就只会玩弄这些龌龊的把戏！
    “众将听令！”
    胸中的冲击与愤懑、郁结与动荡，在此刻竟然尽数化作一声舌绽春雷的怒吼！
    唏律律！！
    乌骓马被一声断喝召唤，如一道乌云似的从不知名的虚空飞快飘来！
    西楚霸王项羽！长笑一声，纵身上马，将手中霸王枪遥指对面黑压压乌沉沉的汉军营帐，大喝一声：
    “随孤！再冲杀这一场！”
    一声断喝，仿佛能将乌江之水逆流！
    四面楚歌，竟然因为霸王一吼，凭空断绝！
    虽然大部分楚军已是人心思变，但项羽凭借多年来战无不胜积累来的无上威望，身边自然也有一支最为精锐的亲兵队伍！
    乌骓马一马当先，身后精锐亦是拍马跟随，陡然间仿佛是化为一支无坚不摧的利箭，径直射向汉军！
    西楚霸王，欲要逆境突围！
    然而，对面的反应亦是极快！
    中军帐中，旗帜飘扬飞舞！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如臂使指般的兵力调动。
    兵仙韩信，自是名不虚传！
    一层层的汉兵围拢过来，仿佛无穷无尽。
    在项羽亲自率领的无双锋锐下，几乎是转瞬间就连破数道封锁线！
    然而，直到这次冲锋的锐气损失殆尽，依然是看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希望。
    面前的汉军，就像沉沉乌江水一样连绵不绝，项羽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站在江水中疯狂扑打的大力士，任凭如何用尽力气，江水只不过是稍稍受阻，随即便重新合围过来，依然四面八方，依然无处不在。
    唉！
    这时候，所有人都已经看得出来。
    项羽已是穷途末路，再无任何突围的希望。
    这只是一档节目，张凡就算给项羽看得再多，也无法改变真实的历史。
    “哈哈哈哈哈！”
    “此！天之亡我！非战之罪！非战之罪！！”
    项羽持枪纵马，三面皆是敌军，身后则是乌江深沉，却爆出一阵悲怆的笑声，终究还是不肯承认自己的过错。
    这时候，竟有一叶扁舟，从乌江上飘荡而来！
    “大王！速登船！”
    “江东虽小，纵横亦有千里！人口数十万！割据一方！”
    “项王整顿精神，来日东山再起，指日可待！”
    哈哈！
    项羽闻言，却是触发了胸中的豪迈，摇头道：“当年江东八千子弟，随孤渡江西征！如今，已是一战尽墨！”
    “孤！有何面目再见江东父老！”
    说罢，竟是将乌骓马送上船，回头看看身边仅剩的二十六精锐骑兵！
    所有人，齐齐下马！甚至脱下了身上沉重的铠甲！
    张狂的大笑声中，义无反顾地冲向对面的汉军！
    杀！
    为了项氏家族的荣耀！
    杀！
    为了死去的楚军将士！
    画面，渐渐远去，仿佛那段早已远去两千多年的历史。
    金戈铁马的杀伐之音，亦渐不可闻。
    反而是张凡的声音，不无叹息地越来越响。
    负手而立，张凡的身影在乌江边，缓缓踱步，那场曾经你死我活的楚汉争霸，早已成为历史的尘埃。
    “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霸王，终究还是放不下骄傲。一生常胜，只此一败，便无可挽回。不肯过江东，此……过之十也！”

 第153章 白登山上！汉高祖何在

    张凡缓缓踱着步子，在乌江之畔慢悠悠地行走着。
    楚汉争霸的鼓角争鸣，早已远去。
    是非功过，尽皆化作尘土。
    “唉！”
    此时此刻，在华夏后世，亿万观众，不论是在电视机前或是手机屏幕前，都从心底深处，发出一声极深的叹息。
    西楚霸王项羽的故事，就此结束了。
    自古以来，就有“王不过霸”的说法！
    可惜……依旧只能化作这乌江之畔的那一抹鲜红。
    现在张凡走在江边，乌江依然静水流深，却似乎分不清是古时，还是现代。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或许，唯有这沉沉乌江，历经两千年的沧桑变化，依然如初。
    张凡的身形，被月光在乌江中投下一道影子，却显得更加孤独落寞，仿佛是刚才发起最后冲锋的项羽。
    亿万目光的注视中，张凡俯下身，在江边拾起一个酒壶。
    酒壶中，一滴酒也没有，却仿佛盛满了一个令人迷醉的时代。
    两千年的时光，是一片沧海。
    壶身上的桑田，茂密如初。
    “天那！我感觉到呼吸困难！这是怎么了？”
    “你不是一个人！”
    “这！不对劲啊！项羽已经葬身乌江之畔！刘邦还没现身！所以现在是什么让情绪这么动荡？”
    “因为张凡？”
    “可张凡只是在乌江旁边漫步而已，捡个酒壶就能这么夸张？”
    弹幕里稀稀落落，大部分人都还沉浸在某种莫名的情绪中，并不愿意打字，甚至都不想举着手机，有种想要彻底放空自己的欲望。
    “我们，凝望着最初的凝望。”
    张凡随意地把玩着手中的那个酒壶，目视滚滚乌江，道：“让心跨越时空，望见生命的力量。”
    “两千年，仿佛只是一刹！”
    “村落成了国。”
    “符号成了诗。”
    “呼唤成了歌。”
    张凡淡淡的语调中，四周竟然再次响起金戈铁马的杀伐之声，而且极为激烈，甚至超过了刚才霸王项羽的终极一战！
    天色，竟渐渐亮了起来！
    然而，见证了项羽败亡的乌江，却终究没有等到天亮！
    无数双眼睛同时瞪大！
    因为他们看见，那沉沉乌江之中，竟然先是波涛翻涌，然后便有一座巨大的山岳从江心崛起！
    山岳耸立在眼前时，乌江水也已经荡然无存！
    好一个沧海桑田，山河变化！
    秀得头皮发麻！
    张凡凭借系统的功能，演绎出来的每一帧画面，都完美到令人惊叹，绝非以往任何特效镜头能够比拟。
    倘若乌江真的发生了这种变化，也必定是要经历极其漫长的地质变迁，甚至这个时间都要超越华夏五千年的文明史！
    但是在张凡手中，只是一个镜头转换，便将乌江化作高山！
    这种厚重荒凉的历史沧桑感，正是典籍华夏最优秀的标签之一。
    厉害厉害！
    直播间里，或者电视机前的观众们，不知不觉将拳头攥得紧紧的，尽管已经无数次看到张凡团队的特效强大，但偏偏每一次都有截然不同的全新感触！
    这一档节目，真的是太厉害了！
    ……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从眼前的高山上倾泻而下！
    一时间，让后世观众们想到当时在咸阳宫中，秦始皇一声冷笑，万千箭雨齐射张凡！
    现在……又来一次？
    不过很快，大家看得明白，这次的箭雨并不是针对张凡，而是洒向了山下正集结冲锋的敌军！
    噗噗噗！
    无数箭锋扎入血肉的声音，伴随着惨叫或者哀嚎，一轮猛恶无比的冲锋，就这样被强横的箭雨压制下去！
    损兵折将，锋芒受阻，攻山的一方不得不暂时退却，但阵容却依然严整。
    “这……谁打谁啊？”
    “张凡呢？不交代清楚，像话吗？”
    “攻山……楚汉争霸结束……哪来的攻山……卧槽我知道了！”
    “白登之围！这是白登山！”
    “好家伙！来了！他来了！”
    “亮相！汉高祖刘邦！”
    “终于等到你！伟大的汉朝开创者！”
    “注意细节！应该是伟大汉朝的开创者，而不是伟大的汉朝开创者！”
    “嗯？你意思是说，汉朝足够伟大，但刘邦不配？”
    “当然！那不过是小人得志而已，刘邦干啥啥不行，也就命好！”
    “唉我去！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言论？你去问问项羽，他是怎么被干啥啥不行的刘邦逼到自杀的！”
    “不解释！自己看！这回刘邦是自己带兵？咋被围在这白登山上了？不带韩信！他就是个憨憨！”
    刘邦的历史争议性，向来极大，所以这还没正式出场，弹幕已经分成两派，争论不休。
    不过，张凡作为主持人，却并没有参与进来。
    他的身影在乌江平地崛起白登山的时候，就已经悄悄隐去。
    画面中，唯有匈奴大军疯狂攻打白登山的惨烈！
    倘若能够击杀甚至是俘虏大汉天子，那对匈奴人来说，当然是极高的荣耀！更有难以估量的好处！
    所以尽管山上汉兵精锐的弓箭极为凌厉，但匈奴的首领冒顿单于，依然咬着牙，亲自督战，目光紧张地看着战场的每一个变化。
    嘶！
    没看到刘邦，倒是先看到了这位两千多年前的匈奴首领！
    观众们神情又是一震！
    好家伙！果然是典籍华夏！果然是龙城电视台的大手笔！
    这位冒顿单于！太炸了！
    那如鹰隼一般凌厉的眼神，不愧为亲手用鸣镝箭射杀了父亲才成功上位的狠人啊！
    此战……倘若真的攻下了白登山！天知道未来两千年的历史，会变成什么样子！
    虽然大家都知道最后的结果，但张凡的战争场面搞得实在太逼真，让人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无比紧张地盯着画面，不舍得错过哪怕一秒。
    镜头，掠过嗜血凶残的匈奴大军，沿着白登山的一条模糊的山路，竟是拾级而上。
    呼！
    这下，更是把亿万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白登山上！汉高祖何在？！

 第154章 朕！已经死到临头了

    “是他么？”
    “这……”
    “竟然！是这个样子？”
    “这！这也不帅啊！张凡你认真的吗？有过考证吗？”
    “好像还不如陈老师饰演的汉高祖呢！”
    一见到那个人，从站位上看，基本上可以确认身份，弹幕立刻就炸了！
    后世关于刘邦相貌的描图，主要来源于《史记》。
    《史记》中记载，汉高祖刘邦隆准而龙颜，美须髯，左股有七十二黑子。
    《河图书》上记载：帝刘季口角戴胜、斗胸、龟背、龙股，长七尺七寸。
    不管从哪个角度，刘邦都应该是个挺帅的形象。
    但现在一见，似乎与后世对于“帅”的标准，并不相同。
    张凡的身影，从虚空中缓缓浮现，拱手笑道：“晚辈张凡，来自两千余年后，见过汉高祖！”
    嗯？！
    刘邦这会儿被重重围困，可以说生死未卜，正惶急时刻，忽然间从空中走出一个人，把他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两千余年后？！
    哪来的疯子……身上穿的乱七八糟！莫非是匈奴那边派来的探子？竟然能走到这里来？
    拿下！
    不用刘邦说话，左右亲兵立刻一拥而上，打算先把张凡按翻了，再慢慢审问。
    可是……
    武艺精强的侍卫，从四面同时涌上，却扑了个空！反而是两两撞在一起，撞出了好几脸的骇然。
    此人明明笑吟吟地站在近前，却仿佛只是一个逼真的幻影。
    拳脚兵刃，能够轻易从这个虚影的身上掠过，不受任何阻碍，更无法伤到对方。
    “晚辈张凡，来自两千余年后，见过汉高祖。”
    对于这种局面，张凡习以为常，毕竟这些历史上的风云人物，哪会轻易跟人说话，非得他展示出一点东西，才好取信于对方。
    呼！
    这一次，刘邦的脸色果然郑重了许多。
    哪怕是江湖术士一类，但这术法如此诡异神奇，也必须得高看一眼了！
    刘邦打量着张凡，张凡亦是静静地望着刘邦。
    是小人，还是枭雄？
    是偶然，还是必然？
    是卑鄙无耻，还是心存大爱？
    历史尘埃重重掩埋下的真相，似乎已经不再重要。
    汉高祖刘邦，此刻就在眼前。
    没有剧本，无法预测，张凡沉默着，决定以静制动，且看这位汉朝开创者，如何亮剑出招。
    “你叫张凡？”
    这会儿匈奴的一波攻势刚刚结束，刘邦仿佛也是缓过一口气来，屏退左右，脸色疑惑地望着张凡，皱眉道：“两千余年后？太遥远了！你既然来到此处，可知如何令对面的匈奴退兵？”
    哦？
    张凡眉头一挑，眼眸深处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个刘邦！
    果然是无比现实的家伙！
    不问未来，且顾当下！
    不论任何危急关头或者劣势局面，从不肯放弃一丝一毫能够翻盘的机会！
    现在，竟然连我，都要被这位汉高祖算计在内了？
    很有意思！
    张凡转动目光，从山下密密匝匝的匈奴大军掠过，落回刘邦的脸上，沉声道：“历史记载，汉高祖刘邦，于白登山被围时，中流矢，驾崩。”
    “刘邦死后，朝中大乱！”
    “吕雉扶持太子上位，威望不足以震慑诸侯！”
    “异姓王接连造反！淮阴侯韩信亦趁势而起……”
    “大汉江山，亡于二世。”
    啊！！
    刘邦脸色剧变，几乎面无血色！
    原来！朕！竟然已经死到临头了么？
    倘若换个地方，或许刘邦还不肯轻信。但白登山这次，匈奴集结大军团团围困，虽然精锐汉兵凭借弓箭的威力打退了无数次凶猛进攻，但食物和箭矢的数量也已经越来越少，眼看着就要山穷水尽。
    这时候！来一个自称两千年后的怪人，先展现了刀枪不伤的神奇，然后言之凿凿，说他刘邦将要在此地中箭身亡！
    这话，不由得刘邦不信！
    尤其是他还说出了自己死后的变化，吕雉扶太子上位，然后诸侯起兵造反，自己始终极为忌惮的韩信重又登上舞台！
    这些全都说得似模似样，隐隐说中了刘邦的心事！
    于是，汉高祖真的信了……
    脸色接连变幻，最终化作一阵灰败。
    然而他可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后世亿万观众，差点没笑疯了。
    “张凡！你……牛了个逼的！”
    “大忽悠啊这是！你这是欺君之罪你知道吗？”
    “神特么的二世而亡！你把秦朝国运直接搬过来，合适吗？”
    “那我们还叫个毛的汉人！指不定要叫什么人了……”
    “城会玩！这剧本太调皮了！”
    “演员也真爱配合这无厘头剧情啊！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太逼真！我都有代入感了！”
    “别上那狗东西的当啊！我的汉高祖！相信张凡，还不如相信爱情！”
    “接下来怎么玩啊……张凡你是要把刘邦吓出个好歹来？”
    这？
    不但弹幕陷入迷茫，就连龙城电视台的演播厅里，众人也是纷纷皱起眉头。
    张凡，要干什么？
    历史可不是这样的啊！
    典籍华夏，对话古今，一路走到今天，一直可都是以尊重历史为基础，可不敢乱来啊！
    告诉刘邦，汉朝二世而亡？
    这是要……
    “这是要让刘邦说真话。”
    孙成功在接受了无数道目光的征询后，终于缓缓开口，说出了他的猜测，沉声道：“刘邦其人，起于市井之间，用现在的话说，那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地痞无赖！”
    “这个性格，并没有因为他后来走上争霸道路，直到问鼎天下，而有任何改变！”
    “甚至可以说，正是因为这种秉性，才让他在跟项羽的楚汉争霸中，笑到了最后！”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这话，让演播厅里的气氛微微一滞。
    关于刘邦，实在是太多争议，太多谜团，没想到身为台长的孙成功，居然是这样定义的。
    那么，张凡呢？
    而且就算刘邦是这样的人，大家也都知道，跟张凡胡乱编造史实，又有什么关系？
    啊！
    我知道了！
    一个副台长用力一拍椅子扶手，叫道：“倘若不是穷途末路，像刘邦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说真话？”
    提示到这里，所有人都露出恍然的神情。
    原来如此！

 第155章 且看一看，你还有几分似从前！

    刘邦口中，何曾有半句实话！
    起初，他到人家吕公家里蹭吃蹭喝，完全不要脸，一开口就是：泗水亭长刘季，贺钱一万！
    刘邦有一万么？
    一块都费劲！
    然而吕公不但没有责怪，反而莫名其妙就把青春年华的女儿吕雉嫁给了他。
    千古大忽悠，实至名归！
    后来，刘邦带人去骊山服徭役，大概也就跟陈胜吴光干的活差不多。
    路没走到一半，人跑了个七七八八！
    然后刘邦就做了一个违背祖龙的决定……不干了！准备跑路！
    跑路可并不安心跑，一转眼就编出一条白蛇，然后闹出个赤帝之子斩白蛇的传说，吸引了很多脑残粉纷纷来投奔。
    忽悠，接着忽悠……
    后来在与项羽的争霸之战中，刘邦处于劣势，亲爹都被项羽押到阵前威胁。
    好使么？
    不好使！刘邦直接求你快煮了咱爹，分一碗肉汤喝喝。
    这灭绝人性的忽悠，把堂堂西楚霸王也给整不会了，只好作罢。
    又有一次，两军阵前，项羽一箭正中刘邦胸口，伤势极重，眼看着就要动荡军心！
    当时那支箭深入刘邦胸口数公分，但是十分之一炷香之后，刘邦决定说一个谎话！
    他这一生说了无数的谎话，但是那一次……又成功了！
    刘邦大喊“他射老子的脚”！
    一句忽悠，骗过敌人，也骗过了自己人，成功稳住了局面！
    后来，韩信有点不听指挥，刘邦陷入困境，毫不犹豫地就忽悠出一个“楚河汉界”。
    然后，一转眼的功夫，集结六十万大军围困项羽于垓下！
    项羽没了之后，刘邦做了皇帝。
    然而他停止忽悠的脚步了么？
    并没有！
    昔年开国的功臣，被他一个个骗杀，由此开启了开国皇帝诛杀功臣的先河……
    可以说！刘邦的天下，从头到尾都是骗到手的！
    一个逃难的时候连老婆孩子都推下车，还连推两次的人！一个危急关头亲爹的性命都置若罔闻的人！
    他真能爱百姓？所以才对攻下的城池秋毫不犯？
    连亲人都不爱，何况外人！
    所以一切的形象，只是手段而已，是刘邦争霸天下的权谋，是彻头彻尾的忽悠。
    难能可贵的是，他把这份忽悠坚持到了最后。
    所以，这样的一个人，即便是见到了张凡，即便能够相信他来自两千多年以后。
    他，会有实话么？
    ……
    咻咻咻咻！
    箭雨，再一次疯狂射落！
    因为山下围攻的冒顿单于，已经整顿好阵容，匈奴又一次极其猛烈的攻山！
    倒好像……是配合张凡似的……
    汉兵的食物和箭矢，都已经所剩不多。
    所以刘邦的脸色更加难看，对于张凡说的“他将死在白登山”上的话，又多信了几分。
    张凡保持着淡淡的微笑，颇有神秘感。
    对于能不能忽悠住这位史上超级大忽悠，张凡心中殊无把握。
    不过察言观色，这会儿他真的是有点信了！
    冒顿单于的这波攻势，更加凶猛，仿佛是要毕其功于一役，无数精锐的匈奴兵跟不要命一样的冲上山，顶着纷乱的箭雨，几乎是用同伴的尸体当做盾牌，拼命推进！
    “你的时间，不多了。”
    张凡趁机提示道：“临死前，可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或者是想要见到的人？或许，我可以帮你。”
    嗯？
    刘邦一愣！
    然后便有一幅奇异的画面，竟在面前三尺的虚空中，徐徐展开！
    汉宫！
    刘邦吓了一跳，画面中的正是宫中的景象！
    “张……先生！莫非能将朕……送回宫中？”
    骤然见到生机，刘邦的眼中射出希冀的光芒，竟然把虚空画面当做传送门一样的东西。
    “不能。”
    张凡被刘邦猝不及防的问题也搞得愣了一下，心想汉高祖的思想居然还挺先进，我给你看个画面，你还想着远程传送呢！
    “虽然不能回去，但让你见见故人，却是不难！”
    张凡话锋一转，画面中开始出现一张张刘邦最为熟悉的面孔。
    妻子吕雉，儿子刘盈……甚至还有那个几乎令他半生梦魇的雄壮身躯！
    啊！
    项羽不是已经被分尸了么？
    随即，刘邦渐渐醒悟过来，这都是这位张先生的超凡手段罢了！
    见见故人？
    刘邦目光落向远方，匈奴的攻势越来越猛，随时都可能突破最后的防线，将这白登山变成一座修罗场。
    然而他却摇了摇头，目光掠过那些画面，并没有对其中的任何一个人，流露出多一点点的眷恋。
    “唉！”
    面对张凡，也是面对后世亿万热情观众的目光，刘邦悠悠一叹，眼神中似乎流露出追忆的神色，道：
    “早知今日……当年真的不该……”
    噫？！
    包括张凡在内，所有人都惊了一下。
    此时，在冒顿单于的猛攻，还有张凡的忽悠下，刘邦似乎已经相信了命运，但在生命的最后关头，这位一代枭雄的情绪，竟然一点也不似项羽那样悲壮决绝，反而好像是……后悔了？
    这汉高祖，真的是个另类！
    现在怎么办？
    张凡被刘邦出的题目搞得相当被动，脑中飞快运转。
    原本借着白登山之位，张凡给刘邦描绘了一个即将驾崩的假象，目的其实是为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毕竟刘邦从市井发迹，到最后问鼎天下，撒了无数谎，骗了无数人，难道在临终前，不想对他们说些什么么？
    尤其是吕雉……这女人虽然后来成为一代妖后，但追其本源，也都是因为刘邦的一次次无情辜负，才让她终于意识到没有人可以依靠，唯有靠自己。
    张凡有意引导刘邦，其实是想要刘邦去对话一下吕雉，那应该是一场很有张力的对话。
    但万没想到刘邦绝不按常理出牌，即便自知死到临头，心中依然完全没有旁人，依然还是只想着自己。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可今日你是称霸天下的汉高祖！当初……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泗水亭长罢了！
    当初？
    张凡心思一动，顿时有了主意！
    好！
    我便让你回到当初！
    且让后世亿万观众一起来看一看，历经艰难险阻的汉高祖刘邦，如果生命还能再来一次，能有几分似从前？

 第157章 宏图双面，名利皆入麾下

    张凡并没有看到关于“陈平献计”的历史记载。
    或许原本，那就是一笔讹传！
    说什么陈平派人给冒顿单于的老婆阏氏传话，忽悠她，说要送美女给冒顿单于，威胁正室阏氏的地位，然后利用阏氏吹枕头风，劝冒顿单于退兵。
    史学家基本上都没采信这个说法！
    冒顿单于是什么人？
    从小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一条命！早就养成了狼一样的性子！
    为了夺位，他连亲爹都能乱箭射杀！
    媳妇儿，早就杀过一个了！
    会为了当前的阏氏，宁可放弃俘虏大汉天子的无上荣光？
    别闹了！你相信这个，首先得相信爱情……
    所以，史学界认为，历史的真相是，陈平或许的确献计，但那边冒顿单于最多只是顺坡下驴罢了。
    因为精锐的匈奴骑兵，完全不擅长攻打山头这种攻坚战！在汉军强劲的弓弩压制下，吃亏太大！
    更何况，刘邦的援兵随时都可能赶到，如果被前后夹击包了饺子，这支匈奴的有生力量，就得完全交代在白登山下。
    所以，匈奴退兵的历史真相，张凡本来就没过多计较，事实上眼前的刘邦也并没有因为所谓的陈平献计，而表现出任何胸有成竹的模样。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匈奴兵算是彻底退去了。
    也就是……自己先前扯的弥天大谎，已经被证明是纯粹的忽悠。
    “哈哈！”
    就在匈奴大军完全退去，白登山彻底解围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声音从张凡身后响起，带着七分温和，三分惊异，笑道：
    “张凡先生！您说，是来自两千多年之后？今日相见，乃刘邦之幸！”
    噫？！
    张凡一惊，霍然转身！
    只见在汉军众多弓箭手中，有一个人穿着弓箭手的装备，此刻却慢吞吞地解下铁胎弓，丢掉雕翎箭，一边走来，一边笑呵呵地说这话。
    听此人说话，如沐春风！
    张凡的心中，咯噔一下！
    错了！
    原来从一开始，就错了！
    好啊！
    好一个汉高祖刘邦！
    霎时间，张凡全都明白了！
    而正在观看典籍华夏的亿万观众，也全都明白了！
    之前那个被人群簇拥着，地位超然的家伙，根本就不是刘邦本人！
    傀儡，替死鬼，影子侍卫……叫什么都行！
    “我草牛逼！”
    “这反转！”
    “天秀！蒂花之秀！造化钟神秀！”
    “张凡啊！你这是狠起来，连自己都骗？”
    “该说不说！我就服张凡的演技！这简直毫无破绽！张凡该不会是那些宝藏演员的总教习？”
    “那个刘邦！是特么假的？！”
    “现在想起来很合理啊！白登山之围，七日七夜！刘邦根本不知道会不会被攻上山来，所以已经安排了替死鬼，就跟之前荥阳之战一样！即便匈奴攻上来，那个似是而非的假刘邦很可能骗得过去，而真刘邦却能逃过大难，再伺机脱身！”
    “强强强！匈奴未必是要把这支汉军全部杀死，所以就又留下了一线生机！”
    “6到飞起！这才是汉高祖！这才是那个多少次险死还生，不论多少次战败，都能不死的小强！”
    “尼玛啊……如此说来，之前看了十几次人生的那家伙，根本不是刘邦？”
    “所以临死前，他根本不想看吕雉、刘盈那些人！废话么！不是自己老婆孩子，看个毛。更何况老板就在身边，你这会儿要去跟老板娘对话，是想死得很有节奏？”
    “所以那个假刘邦，才发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感慨……他感慨的是不该上了刘邦这条船，最后落得替死的结局而已。然后却被张凡给安排去强行做了十来次泗水亭长……就问你心理阴影面积大不大……”
    “特么的，我们都被张凡耍了！真坑！不愧是你啊！”
    ……
    张凡看不到这些爆炸的弹幕说什么，但他这回是真的冤枉。
    不是张凡的设计，而是所有人，都被这个笑容晏晏，语调温和的汉高祖，给摆了一道！
    狡兔三窟！
    此人无数次失败，却无数次不死，果然蕴藏着极大的生存智慧！
    那么，正式认识一下！
    张凡微微吸了一口气，目光凝重地落在这个笑嘻嘻似乎毫无架子的刘邦身上，拱手道：“晚辈张凡，来自两千二百年前，见过汉高祖！”
    “哈哈哈！”
    刘邦却笑道：“什么汉高祖！你叫我刘邦也行！刘季也行！来来来！咱们边走边说……”
    一边说着，竟一边上前拉住了张凡的胳膊，以帝王之尊，与张凡把臂而行。
    好家伙！
    这刘邦……
    张凡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度不适应。
    脸上微微尴尬，但内心却是越来越明亮。
    这！才是那个真正的汉高祖啊！
    被伟人誉为“封建王朝中，最厉害的一位皇帝”！
    十六国时期，五胡乱华的“石勒”，也是一位不世出的天才，他对刘邦的评价，同样是极高。
    石勒把汉光武帝刘秀、曹操、司马懿这些人都贬低到泥里，说什么“欺负孤儿寡母上位的，我看不上”！
    但是对刘邦，这个石勒甚至不敢自比！说“我能混个刘邦手下韩信、彭越那样的地位，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刘邦对自己的热情……
    张凡暗暗想着，如此相待的风格，像不像鸿门宴上的项羽？像不像刚登坛拜将的韩信？像不像曾经言听计从的张良？
    可是这些人……
    要么乖乖在刘邦手底下效命，还很可能落不到一个好下场。要么直接在争霸天下的战斗中，死无葬身之地！
    这就是刘邦！这才是刘邦！
    宏图双面，名利皆入麾下。
    当你比他强势的时候，你会看到他卑微低调的、卑躬屈膝的、礼贤下士的、知人善任的一面。
    但当他羽翼丰满，锋芒毕露的时候，你更能看到他杀伐果断的、忘恩负义的、斩草除根的、翻脸无情的一面！
    并肩把臂而行，张凡侧眼看刘邦，刘邦也将目光转过来。
    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对撞，仿佛撞开了两千年的沧桑变化。

 第158章 社会我刘哥，人狠话不多！

    白登山上，刘邦与张凡相携而行，无数汉兵精锐拱卫在四周，军容极为严整。
    然而走着走着，画面却忽然间风云变幻！
    “啊！”
    纵然镇定如刘邦，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因为，一转眼间，他竟然已经回到了大汉皇宫当中！
    此地距离白登山分明有极远的距离，竟然……
    这当然是眼前这位张凡先生的手段！缩地成寸，已是陆地神仙！
    所以，刘邦对之前张凡大忽悠自己的事情，只字不提，反正从这一点上，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更应该惺惺相惜才对。
    张凡如神只一样的神通，刘邦一件件都看在眼里，自是不敢有丝毫怠慢。
    “先生，请上座！”
    刘邦肃手一指，竟直接指向了高高在上的皇帝宝座！
    哈？
    张凡之前也见过不止一位皇帝，这刚一见面，先把皇位让出来的，刘邦还是第一个。
    “两千年后，泱泱华夏，皆称汉人。”
    张凡微微一笑，摇头道：“追本溯源，都源自汉高祖皇帝建立的大汉王朝。晚辈只为拜见汉人祖先而来，岂有觊觎大宝之意？”
    “哈哈！先生言重了！”
    刘邦眼珠一转，很快笑道：“既如此，刘某与先生平坐就好！”
    早有人搬来两个锦墩，刘邦和张凡相对而坐。
    “先生！”
    然而水才喝了两口，刘邦便急匆匆地站起来，以皇帝之尊，竟然向张凡一躬到地，郑重道：“求先生指点！”
    厉害！
    不懂的人，只能觉得惊奇，毕竟不管在任何影视剧中，皇帝，尤其是开国皇帝，哪可能对任何一个人表现得如此卑微？
    刘邦此时已经称帝，并着手开始剪除那些开国功臣，手段之狠辣，后世皆知！
    但谁知道一见到张凡，竟然是这样一个态度？
    会不会是节目设计得有问题？为了表现今人胜古人，未免太夸张了？
    但是……诸如吴思衡这样真正懂历史，并且对刘邦其人有过比较深入研究的，却在见到这一幕之后，集体陷入了沉思！
    刘邦！
    原来这才是刘邦！好好好！竟然比传说中的，更加通透彻底！
    “这是刘邦？”
    “他……怎么了？感觉好怂啊！”
    “这对劲么？”
    “当然！你看不懂，是因为你不对劲！”
    “刘邦得天下，最优秀的几个品质，其中之一就是绝对的谦虚低调，善于团结一切可以团结利用的力量！”
    “在整个楚汉争霸乃至后来汉朝建立初期的过程中，刘邦不论是对萧何、对张良、对韩信，乃至对一个区区的前哨探军刘敬！只要是自己不如人家，全都表现得极为谦虚，可谓是有错就改，丝毫也没有身为皇帝、身为主公的架子！”
    “事情，大家去做，出了事，黑锅我自己背起来！光凭这一点，崇祯皇帝被刘邦甩得连车尾灯都看不到！”
    “崇祯……背黑锅的觉悟实在太低了！有时候那锅都不怎么黑，他都甩得跟要他命似的！”
    “所以现在！一旦刘邦发现张凡真的可能来自后世，而且展露了种种神一样的手段之后，刘邦这是要故技重施，把张凡也争取到麾下！”
    “牛逼了！这很刘邦啊！”
    弹幕里的确有不少历史爱好者，很快就分析得头头是道，也帮那些看得有点懵逼的历史小白们简单普及了一下知识。
    画面中，刘邦站了起来，张凡不能在两千多年前的古人面前拿大，只得也起身拱手，听听这刘邦要怎么说。
    “先生。”
    刘邦恭恭敬敬地再拜，然后说道：“如今天下初建，却可谓处处艰难。异姓王得了分封，担心其蠢蠢欲动。刘盈那孩儿软弱，我总觉得并非太子之姿。可若是换如意，吕雉那边……不好说话。还有张良……他真的甘心就这样淡出权力中心？”
    “先生！何以教我？”
    嚯！
    张凡目光闪动，倒也感受到刘邦内心的那些彷徨和压力。
    历史上，正是因为这些问题的纠结，刘邦频频举起了毫无来由的屠刀，后来吕雉乱政，更是险些让大汉江山摇摇欲坠。
    不过，这都是早已被历史尘封的往事了！
    历史真实不可改变，所以刘邦你又何必纠结。
    张凡摇了摇头，从容道：“一切，按照你所想去做，虽有波折，终究有惊无险。大汉江山，前后绵延四百余年，后世永远铭记强汉之威，想必陛下，也应该放心了！”
    呼！
    四百多年？
    刘邦仿佛是长舒了一口气，然而很快就盯住了张凡的眼睛，仿佛要从中看出什么东西。
    这次，真的？没忽悠我？
    似乎为了验证，又似乎对后世怀有好奇，刘邦唯一迟疑，再次问道：“四百年后，亡我大汉者，何人？”
    “曹丕。”
    这个问题倒是不难，而且非常常规，张凡很快说出一个名字，答道：“公元220年，曹丕继承魏王，逼迫早已徒具虚名的汉献帝禅让，改国号为魏，是为魏文帝。退位的汉献帝，被封为山阳公。至此，前后绵延四百年的汉朝，彻底灭亡。”
    “曹丕……曹……曹……”
    刘邦缓缓咀嚼着这个名字，似乎依然心有不甘，但四百年之后的事情，终究已经太过遥远。
    最终，刘邦摇摇头，吐出一口浊气，似乎显得萧索了些，恍若随意地问道：“这个魏国，又得了多少年国运？”
    “四十五年。”
    张凡对历史，如数家珍，很快说道：“当时除了魏国之外，还有两个强大的国家，曹丕能力不足以与之相抗，只不过是凭借父亲曹操留下的底蕴，勉强支撑罢了。”
    哦？
    一听才几十年，刘邦眼中重又闪出精光，追问道：“还有两个国家，是哪里？”
    “刘备的蜀国，孙权的吴国。”
    张凡续道：“曹操称刘备：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曹操赞孙权：生子当如孙仲谋！”
    “这两位对手，以曹操的雄才大略，在世的时候数次发动战争，都未能将其拿下。曹丕才能远不及乃父，更是只能徒呼奈何。”
    哦！
    刘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思索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对手有两个……何不让他们先互相斗一场？”
    嚯！
    这一句话，让很多熟悉历史的观众眼睛都亮了起来。
    厉害了我的汉高祖！
    社会我刘哥，人狠话不多！
    这虽然只是四百多年前的一句隔空闲谈，而且还是站在曹丕的立场上随意说的。
    但很多人竟然从中听出了金戈铁马的声音！
    倘若……
    倘若刘邦在那个乱世当中！倘若刘邦这样的人，取代了曹丕的地位！
    那么……这就不再是一句闲谈，而真正能转化为一条条驱虎吞狼、坐收渔翁之利的凌厉计谋！
    而事实上，曹丕真的有这样的机会！
    只可惜，他的战略眼光远远不入流，平白错失良机。日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是太晚。
    张凡看着只是随口一句的刘邦，不由得心中凛然。
    相隔四百年的时空呢！
    刘邦对于三国当时的局势一无所知，只是听了自己两三句话，便迅速得出了最佳的决断。
    这份战略眼光，果然不愧为大汉开国天子！

 第159章 大丈夫！当如是也！

    “先生。”
    刘邦见张凡于信口之间，便能断大汉四百年国运，不由得对他来自未来的这个缥缈的说法，又多了几分相信。
    然后，便是心中一动，忽然间显得忐忑不安，迟疑着问道：“先生可知……我还有几年寿命？”
    呵！
    终究还是那个只考虑自己的汉高祖！
    张凡一笑，并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指向虚空的远方，道：“你看……”
    嗯？
    刘邦一愣，循着张凡手指的方向望过去，镜头也随之转动，但那里是空空的大殿门口，露出殿外湛蓝的天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先生！”
    刘邦的声音显得有些惊惶，但当画面中再次出现汉高祖的时候，他却已经虚弱无力地躺在床上，比刚才仿佛一下子老迈了十几岁。
    实际上，距离白登之围，也只是过去了区区五年而已！
    长乐宫中，汉高祖刘邦一病不起。
    他再也不需要问张凡那个问题了，因为病体如此沉重，几乎连睁开眼睛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刘邦明白，大限将至。
    这些年来，他做了许多事，都是为了他一手建立的大汉王朝能够江山永固。
    可是……刘邦无法信任任何人！
    英布、韩信、张耳、吴芮、卢绾……甚至萧何！韩信！
    欲戴王冠，必受其重。
    刘邦的晚年，脑子里似乎总有一句话萦绕不休：总有刁民要害朕！
    皇图霸业，九五至尊，但刘邦的内心，其实是无比孤独寂寞，没人能够理解他，也不可能有人理解他。
    最后的时刻，吕雉来过，询问他身后之事。
    刘邦明白，现在他早已无法动摇她的地位了，他即将大行，而吕雉却已经是说一不二的吕后！
    萧何——曹参——王陵——周勃。
    这是刘邦最后给吕后建议的可做相国的人选。
    偌大的王朝，虽然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但刘邦已经完全没有时间和经历了。
    以布衣之身，问鼎天下，似乎也没什么遗憾。
    刘邦，太累了，他疲倦地合起眼帘，渴望着一个无比漫长的休息。
    然而朦胧间，他仿佛看到，五年前如神灵一般出现在白登山上的张凡先生，竟然又站在自己床头。
    先生他！仿佛还是数年前的模样，分毫没有改变。
    而我……
    “先生。”
    刘邦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张凡的微笑，心中一动，忽然间有无穷无尽的孤独感，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席卷而来！
    孤独！
    绝对的孤独！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见到张凡之后，才深刻感受到这可怕的孤独。
    古来帝王皆孤独，但刘邦的孤独，恐怕还要超过了任何帝王！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刘邦好像感觉到，这位张凡先生，能够理解自己，能够懂他所有的心事，而这种感觉，是他波澜壮阔的一声，从未拥有过的！
    两滴浑浊的泪水，从刘邦已经密布皱纹的脸上，缓缓滑落。
    他真的没有力气说什么话了。
    但是不必说，张凡完全明白。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看着形容枯槁的汉高祖，张凡亦是叹息一声，说出了孔夫子流传千古的一句名言，并解释道：“成功与悲凉，皆缘于此！”
    在你死我活的天下争霸中，同等条件下，君子很难是小人的对手，而刘邦正是其中最杰出的代表，成功逆袭，连西楚霸王项羽都被他最终掀翻。
    但是小人之心，终究会带来漫长的自我折磨。
    斤斤计较，患得患失，在刘邦建立汉朝之后，这种极致的痛苦，无日无夜都在折磨着他！
    为此，他杀了很多人，但是那种恶魔一样的痛苦依然挥之不去！
    或许，应该让他明白。
    张凡的目光与刘邦相对，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演员的对戏，唯有张凡清楚，他是真的来到了公元前195年，站在即将病逝的汉高祖床前。
    那就看看！
    张凡轻轻吁了一口气，伸手在空中一划，将汉宫之中的重重帷幕，化作一幅幅清晰的画面，呈现给刘邦眼前。
    唔？
    不知怎地，刘邦看到那些画面，觉得精神一下子好了许多，竟然能勉力支撑起半个身体，浑浊的老眼里重新射出光芒，认真看着。
    画面中，陡然映像出一支气势磅礴的车队！
    黑甲！黑马！漆黑如墨的颜色，渲染出历史上或许独一无二的皇家威严！
    看到这一幕的观众，不知怎地，忽然就觉得……好像后来的明黄色，根本无法与这几乎纯粹的黑色比拟！
    这黑色！看得让人鸡皮疙瘩都泛起来了！
    “秦始皇！”
    “嬴政要返场了吗！爱了爱了！”
    “呼！我的dna又抖动了！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大风！大风！”
    “秦始皇呢？我要看祖龙！快把镜头切过去！！”
    然而，车队缓缓行进着，却并没有让秦始皇再次露脸，答谢一下热情的观众。
    反而是病床上斜倚坐着的刘邦，神色陡然振奋！
    是……是他么？
    那个人？
    刘邦的眼中，疯狂泛起了追忆的神色！
    那一年！他还是一个小小的泗水亭长，看到这气势恢宏的一幕，不禁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大丈夫！当如是也！
    后来，历尽千辛万苦，重重艰难，自己终于推翻了不得民心的秦朝，又战胜了不可一世的霸王项羽，建立这大汉天下。
    此时此刻，刘邦在弥留之际，忽然很想叫停这支车队，向里面那个对自己来说曾经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的始皇问一句！
    你……也孤独么？
    然而，画面变幻，就在车队行进的另一侧，却有一人，持枪跃马，傲然而立。
    嘶！
    刘邦遽然心惊！
    哪怕是相隔了许多年，或许项羽那霸气凌绝的身影，依然在刘邦内心深处挥之不去。
    他亲率六十万大军，困杀项羽于乌江之畔。
    可是现在……刘邦忽然觉得，输和赢的界限，变得模糊起来，再也不那么清晰分明。
    “彼！可取而代之！”
    项羽看到秦始皇的车队，却发出了另一句石破天惊的怒吼！
    接下来！车队绝尘而去，项羽的身影却无比高大起来！
    巨鹿之战！破釜沉舟！
    秦朝天下，仿佛在一夜之间，便都姓了楚！
    再后来，一幕幕一场场，刘邦看到了那个曾经卑躬屈膝的自己，在鸿门宴上，在彭城之中，在荥阳逃亡……
    可是不管怎么说，是自己笑到了最后！
    画面轻轻湮灭，竟有刘邦自己的声音，从不知何处，响彻这大汉深宫。

 第160章 逼出来的一代妖后！

    “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饷馈，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众，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三者皆人杰，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者也！”
    声音悠悠绕梁，正是刘邦传世千年的最经典一句！
    张良！
    萧何！
    韩信！
    并称“汉初三杰”，乃是刘邦集团中极为强大的精英。
    正是因为有了这三人相助，刘邦才从一个小小的势力，极短的时间内便能够与项羽分庭抗礼，最后赢得这场争霸。
    可是如今……
    刘邦的眼中，很罕见地出现了迷蒙的光芒。
    萧何还在，依然是大汉朝最为稳健的开国重臣，位居相国。
    然而……自己真的全心信任过萧何么？
    对此，刘邦心知肚明，更瞒不过床前这位仿佛无所不知的张凡先生。
    汉高祖一生，从未信任过任何人！
    即便是从早期就一起打天下的萧何，后来也不得不把所有萧家的势力全都派往战场！让自己成为一个毫无实力的孤臣，这才勉强躲过了刘邦频频举起的屠刀！
    这是萧何的政治智慧，却也是刘邦深沉的悲哀。
    遥想当年，萧何月下追韩信，那是流传千年的经典画面。
    没有萧何，就没有后来纵横捭阖的兵仙韩信！
    韩信呢？
    刘邦虽然不曾亲手杀他，但将其爵位一降再降，一直到淮阴侯，终究还是被骗杀。
    谋反？韩信真的要谋反，以他的军事才华，岂能毫无准备地走进长乐宫！
    但韩信还是死了，死在吕后的刀下，但刘邦听说后，反应是：且喜且怜之！
    先一个“喜”字，说明一切……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历史往往惊人的相似，历代帝王，大多如此。
    最聪明的人，莫过于谋圣张良！
    自从刘邦登上帝位，张良立刻选择隐退！
    聪明的人，都懂得明哲保身，在伴君如伴虎的时代，张良非常明智地选择了远离朝堂，远离政治。
    他以自己身体不好为由，对外声称潜心修炼道家辟谷之术。
    修仙去了……
    功成而不居！
    夫惟不居，故成其功！
    谋士者，先谋己再谋人，这一点，便是张良远超范增之处。
    千古谋圣，实至名归！
    张凡以系统的神通幻化一幅幅画面，一张张面孔，有的已经死去，有的还在刘邦的威势下苟延残喘。
    然而刘邦看着这一切，心中却丝毫没有喜悦的情绪。
    对了么？错了么？
    对错都已经过去，夫复何言……
    影像再度模糊，然后重新清晰起来。这时的画面中，只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可是看到她，刘邦的脸色，变得极为复杂。
    她叫吕雉，二十多岁的时候就嫁了他，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小小的泗水亭长，后来更是走上造反的道路，把老婆直接就扔了。
    吕雉的经历……刘邦未必全知道，但也可以想象！
    这个女人，无怨无悔，不论遭遇多么可怕的屈辱，不论经历多么艰难的困境，都没有背叛他，做到了一个妻子能做的全部！
    然而……他呢？
    刘邦脑中不禁闪过能歌善舞的戚夫人，那的确是令人迷醉的人间尤物。
    所以……他一度动了更换太子的念头。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举动，彻底激发出吕雉身上所有的潜力！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到刘邦濒死之时，他已经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约束住这个越来越崭露锋芒的女人！
    叹了口气，刘邦伸手指向画面，手指颤颤巍巍，一如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先生……她……后来怎样？”
    怎样。
    两个字，包含了无数疑问。
    张凡轻轻叹息。
    后世亿万观众，也同时看着刘邦颤抖的手指，幽幽一叹。
    “怎样？还能怎样！”
    “无非是大权独掌！总揽朝纲而已！”
    “无非是心狠手辣，杀伐果断而已！”
    “无非是临朝称制，太后专政而已！”
    “唉！人啊！都是逼出来的！”
    “吕雉初期，多贤惠的一个妻子啊！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现在根本没有那个女的能做到那样！”
    “但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去动她的孩儿！那是她的命啊！”
    “她受尽委屈！她已经不再奢望有什么爱！戚夫人也好、如意也好，不过只是过眼云烟！但是你怎么敢去动她的孩子！对所有的母亲来说，你动她的孩子，她一定会跟你拼命！哪怕是用牙齿咬！用指甲挖，也要撕扯下你的一块血肉来！”
    “对外，你是称霸天下的汉高祖！但是在吕雉眼里，你或许永远是那个泗水亭长而已。”
    “动我的孩子？老娘跟你拼了！！”
    “为母则刚！刘邦你居然不懂这个道理……”
    “不过刘邦还是牛逼啊，一个白马之盟，总算是稳住了汉家天下！”
    “是！倘若不是那句‘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恐怕在吕后执政的那段时间，还真不好说会发生什么变化。”
    弹幕沸腾，显然都对那段不太正常的历史，有些了解。
    张凡看着刘邦，却并没有正面回答。
    吕雉，历史上称她和刘邦“共定天下”，不论后世如何评价，汉朝初期的发展，离不开这位一代妖后。
    华夏历史上有记载的第一位皇后和皇太后，也是秦始皇建立皇帝制度之后第一个临朝称制的女性，与武则天并称“吕武”！
    如果有机会，张凡甚至打算专门对话一次这个可怜又可怕的女人，更清晰地看到她每一次绝望和孤寂，每一次心碎和蜕变。
    刘邦，何等聪明。
    从张凡的眼神中，他仿佛已经得到答案。
    于是，他刚刚凭一股没来由的精神支撑起来的身躯，再次软倒在龙床之上，眼睛微微闭起，好一会儿才重新虚弱地睁开。
    “先生。”
    刘邦的声音里，似乎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叙述，仿佛在说着跟自己毫无关联的事情。
    他望着张凡，首次流露出帝王本不该有的软弱，用极轻极轻的声音，慢慢问道：“您觉得……我错了么？”

 第161章 若非如此，便无刘邦！

    错了么？
    这个问题……张凡会如何回答？
    刘邦，汉高祖，大汉王朝的开创者，时至两千多年后，华夏人仍然以汉人自居！
    我们把文字叫做汉字！我们把语言称作汉语！我们已重新穿起美丽的汉服！
    那么开创这一切的汉高祖，岂能简单地用对和错来判定。
    倘若没有秦始皇，华夏不会首次实现大一统。
    倘若没有汉高祖，华夏或许也将重新陷入分裂，再也难以重新凝聚。
    龙城电视台，演播大厅里，画面出现刘邦的特写，然后转向张凡。
    没有人知道张凡会怎样回答，于是有窃窃私语的声音，表达着各自的观点。
    “刘邦，抛妻弃子，背信弃义，已经不能用成大事不拘小节来开脱……”
    “这的确是一个小人！但毫无疑问，他也是那个时代，最后的成功者！”
    “刘邦的成功或许的确有偶然的成分，但其中同样蕴含着必然的因素！”
    “如果刘邦不是这样的人，那他当然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孤独，也不会有吕雉疯狂的蜕变，但他或许早就在这个乱世里死去，以一个好人的身份，无法在历史上留下任何痕迹。”
    “如果刘邦不是这样的人，我们不会看到这个名字，或许也不会有汉朝这样一个伟大的朝代。”
    “所以，刘邦是对？是错？”
    画面中，张凡挥挥手，将吕雉的形象渐渐隐去。
    然后，刘邦所在龙床的四周，竟然开始波动起来！
    地震？！
    观众们都是见过世面的，尤其上次张凡还特意重现了华夏的某次地震，似乎跟眼前的情景有点相似。
    然而，波动带来的，并不是大地的震颤！
    顷刻之间，汉宫化作了万顷碧波，刘邦骇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浮在空中，与张云一同踏云而行，俯瞰茫茫大海。
    “这！这里是什么地方？”
    刘邦从未见过大海，此刻放眼望去，一眼望不到尽头，极远处的茫茫水域，竟然跟天边连在一起！
    如此奇异的景象，让堂堂汉高祖也为之惊诧，暗暗称奇。
    “？”
    “为什么给刘邦看大海？”
    “啊！我知道了！这是要让汉高祖体验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胸怀！”
    “这……认真的？”
    “我觉得！应该是要给刘邦展示一下航空母舰！让他看看两千年后的华夏威风！”
    “不会啊！刘邦刚才是问他对吕雉，是不是做得不对，看航空母舰做什么？”
    “啊！那海上好像还有人！”
    茫茫大海上，果然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迅速吸引了刘邦的目光。
    那是两个人，一男一女！
    似乎是遭遇了海难，他们已经不知在这里漂游了多久，显得精疲力尽，完全依赖着一块船舷状的木条，维持着两个人的浮沉。
    张凡把镜头慢慢推了过去。
    “我们！会不会遇到鲨鱼？”
    女人的声音虚弱而惊慌，紧张地四处张望着。
    搜救的船只，和恐怖的海中霸主，哪一个会先到？
    “放心！”
    身边的男人从身上摸出一把水果刀，在空中挥舞几下，道：“鲨鱼来了，我用这个对付它！”
    “先生，杀鱼，是何物？”
    刘邦没见过大海，自然也不可能认得鲨鱼。
    “你看，在那里。”
    张凡随手一指，远处的水波便已经兴起波浪，有巨大的海鱼在其中穿梭，似乎已经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与此同时，遥远的海面上也已经出现了大船，发现了他们想要找的遇难者。
    然而，轮船的速度，远远不及这条海中的霸王！
    “嘿！”
    男人用力一推，将女人远远推开，自己却向着另一个方向游了出去，他游得很快，似乎一瞬间就逃离了最危险的地方。
    “啊！！！”
    女人发出绝望而凄厉的惨叫！
    虽然一把水果刀未必能济事，但刚才还言之凿凿的爱人，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选择竟然是独自远远逃开！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事情临到自己头上，女人觉得一颗心比海水还要冰冷。
    “如何？”
    张凡脸上带着微笑，望向身边的刘邦。
    “感谢先生……”
    刘邦叹了口气，忽然向张凡道谢。
    画面中男人的选择，让他很容易想到了自己在争霸天下的过程中，一次次抛弃吕雉，抛弃他们的孩子，只为了自己能活下去！
    虽然残忍，但现在看来……似乎大家的选择，都是一样！
    所以他觉得已经明白了张凡的意思，大约是为了让自己放宽心。
    也就是说……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但奇怪的是！
    那条可怕的鲨鱼，反而是抛开了距离比较近的女人，加速冲向已经游远的男人！
    最后一幕，它张开大嘴，无数锋利的白牙，让刘邦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男人没了……海水中只剩下一团血色，很快也会被水流荡涤干净，不留下任何痕迹。
    这！
    刘邦刚刚有点代入感，骤然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
    难道！先生是要跟我说……抛妻弃子，必定没有好报？
    呼！
    这个……
    刘邦微觉尴尬，这时候海面上的女人已经被救下，轮船的船长望着远方，语气中充满了崇敬，道：
    “他是我见过，最勇敢的男人！”
    “什么？”
    女人叫道：“那只是个胆小鬼！”
    “不不！”
    船长的声音，仿佛是解释给云端的刘邦，肃容道：“我在望远镜里，看见他用小刀割破了自己手腕静脉。”
    “以鲨鱼的可怕嗅觉，能够分辨出水中百亿分之一的味道！几公里之外的一点血腥气，都可以吸引到他！”
    “所以，刚才他割破静脉，相当于是自杀。”
    “如果不是这样，或许我们来不及救下你，女士。”
    这！
    画面很快隐去，这对后世的观众来说，是并不陌生的情景，是网络上流传很久的一个段子。
    可是刘邦看到这一幕，听到那些话，脸色却迅速变了。
    竟然是这样？
    这男人选择了牺牲自己，来救那个女人？
    难道！先生认为这样才是对的？
    想想自己对待吕雉……别说舍身相救，哪怕有一丝一毫的软弱怜惜，也就不会有现在的自己，也不会有这个大汉王朝。
    刘邦皱着眉头，权衡着其中的利弊得失，虽然稍稍兴起对吕雉的歉疚，但似乎并不后悔。
    先生，是什么意思？
    他悄悄望向张凡，但张凡却不置可否，而是将手挥了挥，脚下的万顷碧波，立刻化作另一幅风格迥异的画面。
    嗯？
    这回，刘邦没有看到陌生的海洋，而是颇为熟悉的场景，却有一阵阵难闻的臭气，扑鼻而来……

 第162章 自古帝王的代价

    这是……
    猪啊？
    刘邦看着还算熟悉的猪圈，不解其意。
    但每次主人喂食的时候，都是那头强壮的公猪冲在前面，抢光了所有的吃食，让母猪只能可怜地缩在身后，每顿都吃不饱。
    呃！
    先生又用猪来讽刺我？
    刘邦觉得有些难堪，不禁想到了吕雉被囚禁的那些日子……说不定，还不如眼前的那只瘦弱的母猪。
    然而到了年底，主人来挑选适合出栏的猪。
    油光铮亮的公猪再一次冲在前面，拼命展示自己的活力和强壮。
    果然，它如愿被选走。
    五花大绑拉走之前，它回头看了一眼，看向猪圈角落里，那只瑟缩着、瘦弱得让人提不起兴趣的母猪。
    居然有画外音在这个时候响起：
    如果爱，无法用言语说清，我愿意用生命表达。
    “我去！你小子！”
    龙城电视台，演播厅里，一个搞技术的小伙子跳起身来，笑骂道：“张凡你素质呢？特么的之前王侯将相的配音，你自己来！这回出个猪！你特么的用我的声音？？几个意思？”
    “你等着！这个事儿没三顿烧烤，那是哄不好的！”
    哈哈哈哈！
    演播厅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的确，这画外音的辨识度极高，正是张凡平时关系很好的小刘同志的。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模拟，居然仿得这么像，难道是自己模仿的么，倒是没听说张凡还有这一手本事。
    听上去，就跟小刘亲自说出来的一样！
    哈哈哈！猪啊！
    这？
    刘邦皱起眉头，感觉被针对得更惨……
    刚才还觉得张凡先生是要说，自己就跟猪一样！
    可现在……分明是说，自己还不如猪！
    欺君太甚啊！
    镜头，缓缓拉近，似乎要给那头死里逃生的母猪一个特写。
    不知怎地，刘邦居然看得很认真，仿佛要从这瘦弱的身体上，看到一点似曾相识，本该相濡以沫的影子。
    唉！
    不怪朕不是人……只是戚夫人她……太迷人啊！
    “啊！！！”
    刘邦脑中刚刚转过那个风情万种的身影，忽然间大吃一惊！
    因为在母猪身后，一团脏烂的稻草堆里，竟然有个不知什么东西，蠕蠕而动！
    这里居然还藏着一只猪？？
    刘邦被吓了一跳，连忙定睛望去。
    里面的东西勉强挣扎了几下，将身上的破烂稻草抖掉一些，终于露出形体。
    嘶！！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不禁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只觉得画面引起强烈不适！
    这？！
    就连演播厅里的孙台长也迅速皱起眉头，心中咯噔一下！
    这画面，有点太残忍了！作为龙城电视台直播的节目……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
    但是他同样很快就意识到这是谁，也知道这正是历史残酷的真相！
    张凡用白描的手法展现历史，应该……不能算错？
    “啊！！啊！！”
    刘邦越看越觉得恐怖，因为那个稻草里藏着的东西，竟然不是一只小猪之类的，而是生了一张人脸！
    人脸上满是血污，几乎已经无法分辨本来面目。
    但毕竟是多年来耳鬓厮磨的枕边人，刘邦浑身颤栗着，还是认出了她。
    戚夫人！
    藏身猪圈之中，已经几乎没有人形的，竟然是自己最为宠爱的戚夫人！
    她……
    刘邦下意识地抢上两步，想要伸手扶一扶，下一刻却跟触电似的飞快缩手，吓得浑身都是一个激灵。
    这个女人！手脚已经全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孤单的躯干，上面连着头颅，但竟然一息尚存。
    “你死以后……”
    张凡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淡淡道：“吕后把持朝政，对戚夫人痛下杀手，将其做成人彘，装进盛满香油的花瓶里，后来直接丢进猪圈厕所。”
    呼！呼！
    哪怕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汉高祖，见到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尤其还是自己最爱的女人，不禁又是震怒，又是心疼，甚至还有恐惧。
    吕雉她……她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什、什么叫做人彘？”
    颤抖着声音，刘邦下意识地问道。
    “挖去双眼，熏聋其耳，灌药致哑，断其手足，便是人彘。”
    张凡慢慢说道。
    刘邦噔噔噔连退数步，脸色惨白如纸。
    “那、那如意呢？”
    母亲如此，儿子的下场……刘邦甚至不敢去想。
    如意，如意……自己给这个最宠爱的孩儿起的名字，终究不能如意。
    “毒死。”
    或许张凡给出的这个答案，对刘邦来说，已经是极大的仁慈了。
    对待戚夫人的狠辣手段，是吕雉被称为“一代妖后”的理由之一。
    但是……从一个温婉如玉的良家女子，蜕变到后来一手遮天的妖后，是谁的过错呢？
    她复仇的怒火，焚尽一切，甚至连最初死死护住的儿子，也并没有真的保住。
    汉惠帝刘盈，只活了二十八岁，就因为亲眼目睹了母亲的种种残暴狠毒，连带惊吓，一命呜呼了。
    刘盈死后，吕雉便更加肆无忌惮！由此开启了汉朝一段并不正常的牝鸡司晨的扭曲历史。
    咚！
    连连倒退的刘邦，身后狠狠撞上了一块坚硬的床板，一痛之下，却骇然发现身周的环境已是重回汉宫之中！
    茫茫大海，肮脏猪圈，慷慨赴死的男人，血腥恐怖的人彘，全都消失不见。
    刘邦知道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至少现在还没有发生。
    但是既然张凡先生让自己看到，那必定是未来注定无法避免的惨事，任凭自己现在如何下旨，都无力阻拦。
    这一刻，刘邦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即将大行，也是一种幸运，至少不用亲眼目睹心爱的女人……变成那副可怕的模样。
    “自古帝王皆孤独。”
    张凡轻轻叹息，看着脸色极其难看的刘邦，说道：“这都是身为帝王的代价。”
    这是代价？
    刘邦一呆，模糊有些领悟，却仿佛抓不到实质。
    “唐太宗，英明神武，然而玄武门之变，杀兄逼父！”
    “宋太祖赵匡胤，雄才大略，将华夏重归一统，然而却躲不过那一夜的烛影摇红。”
    “明太祖朱元璋，千古帝王，然而尸骨未寒，安排好的江山便已经换了主人。”
    “大清第一王多尔衮，死后被掘墓鞭尸！尸骨不得安稳！”
    张凡如数家珍，说起来虽然轻描淡写，但每一句话背后，都仿佛裹挟着尸山血海的气息，不知有多少人因此而葬送性命。
    “这，就是代价。”
    张凡指了指空荡的虚空，却并没有再次浮现出画面，只是平静地说道：“倘若你只是一个小小的泗水亭长，或许一辈子都热热闹闹，朋友众多。以你左右逢源的本领，娶多几个媳妇也必定能和谐共处……”
    “可是，你走上了争霸天下的道路。”
    “你的敌人畏惧你！”
    “你的朋友躲开你！”
    “你的亲人也一个个离你而去！”
    “没有对手，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你要争霸天下，你无法信任任何人，这便是你极致痛苦的最终根源！”
    “所以，对与错，不该由我来说……”
    张凡看着呆呆的刘邦，将问题抛了回去，眉头微挑，微笑道：“只问问自己，这一路走来，可曾后悔？”

 第163章 人生，没有最晚的开始！

    后悔么？
    刘邦慢慢摸索着，坐在龙床的边上，气息忽而急促，忽而平缓，但眼神中的光芒却渐渐凝聚起来。
    啪！
    最终！汉高祖重重拍在雕龙画凤的床头上，刚才被张凡引动的些许软弱，已经荡然无存。
    “朕！无悔！”
    “起于布衣，卒定天下！”
    “秦王朝在我手中被推翻，项羽等一时无双的名将霸王，也在我手中纷纷倒下！”
    “如今！这大汉王朝！煌煌气象！”
    “朕！有何后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长笑声中，刘邦的声音，戛然而止，带着张狂畅快的笑容，缓缓闭上了眼睛。
    高帝十二年四月二十五日，公元前195年，汉高祖刘邦，驾崩于长乐宫中。
    呼！
    无数人看到这一幕，竟几乎同时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抖音直播间里的弹幕上，意外地十分平静，只有零星几个字词，夹杂着五花八门的外文，对这位汉高祖的生平，亦是褒贬不一。
    汉高祖，刘邦。
    有人说他是封建王朝最强的帝王。
    有人说他只是小人得志，窃据天下。
    如今，长乐宫中，刘邦静静地躺在那里，或许他的魂灵已经飞升而起，在空中重新幻化出刘邦那张奇异的笑脸，穿越两千多年的时空，看向后世，看向弹幕上开始涌动的一条条评价。
    是非功过，任凭后人评说！
    张凡能确定的是，在刘邦生命最后的时刻，他已经把一切都想得通透，再也没有遗憾，再也没有纠结。
    “刘邦，没有煊赫的身世，从一个小小基层公务员开始，稳步发展，直到定鼎天下。”
    “他的人品并不完美，甚至称得上是无赖小人！”
    “四十岁，一事无成，在乡里被人嘲笑，游手好闲，四处混吃混喝，日子虽然逍遥，却丝毫也看不出任何做大事的可能。”
    “大器晚成！从刘邦身上，我看到了一句话：人生没有最晚的开始！”
    “对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其中包括粉丝无数、出身贵族、力能扛鼎的西楚霸王项羽。而刘邦除了几个狐朋狗友，几乎一无所有。”
    “……”
    直播间里，很多人选择了沉默，因为他们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刘邦，是正面还是负面，是褒扬还是贬低。
    但有个人似乎在一句句地发送着，渐渐勾勒出一个在逆境中苦苦挣扎、最终创造奇迹的形象，渐渐和长乐宫龙床上的那具尸体，重合在一起。
    是啊！
    奇迹！
    倘若这是一场模拟的游戏，那么从一开局，就算是最狂热的赌徒，恐怕也不敢把重注下在平平无奇的刘邦身上。
    但历史的真实，偏偏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刘邦到底是凭借什么，创造这样的一个奇迹？
    是狠毒？
    是情商？
    是心计？
    是坚忍克己？
    是知人善任？
    弹幕上，一时间众说纷纭，似乎在一万个人眼中，就有一万个汉高祖刘邦。
    “吴老，您怎么看？”
    今天，吴思衡先生又被请到龙城电视台的演播厅里，坐在他那张轮椅上，身边站着孙成功。
    此时汉高祖驾崩于长乐宫，但似乎关于盖棺定论的事情，莫衷一是。
    孙成功知道自己老领导对于历史的研究，当世不做第二人想，或许他能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答案？
    “都对。”
    吴思衡仿佛被这句问话，从自我的沉思中惊醒，看着大屏幕上显示的各种弹幕的说法，点了点头，道：
    “大家说的，都对！”
    “汉高祖刘邦，是复杂的，不能用一个词，或者一句话去简单总结。”
    “所以，心狠手辣、情商极高、工于心计、知人善任这些，全都是刘邦最终走向辉煌顶点的原因。”
    “但是要我说，或许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还很少被提及。”
    哦？
    演播厅里众人的眼睛纷纷亮了起来，将目光投射到这个坐在轮椅的老人身上，欲闻其详。
    “如果说，我们普通人，能从刘邦身上学到什么东西的话……”
    吴思衡的眼神，缓缓环视，然后说道：“我认为，应该是永不言败的精神。”
    “其实在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没有项羽那样的背景和天赋，没有他那样一呼百应，王不过霸的领袖气质。”
    “跟刘邦一样，我们都是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普通人。”
    “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没有资源。”
    “我们能做的，唯有坚持。”
    “彭城之战、荥阳突围，跟项羽的每次正面对抗，刘邦输得一败涂地！拥兵五十六万，被项羽三万大军打得如同丧家之犬！”
    “换了凡人，经受这样沉重的打击，早就一蹶不振，甚至从此丧失了面对那个恐怖对手的所有勇气。”
    “但是在华夏的历史长河中，总有一些真正强大的人物，能够在最可怕的逆境中，依然从容面对，始终保有最宝贵的信心，继续坚持做自己的事业！”
    “只要没死，那就接着干！”
    “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崛起。连续的失败没有消磨掉他的雄心，多年的安逸也没有消磨掉他的锐气。”
    “如果说，项羽如将星璀璨，却在大势中沉浮，随波远去。那么刘邦就如同是一块不起眼的顽石，牢牢地站在他认为对的位置上，任凭雨打风吹，始终岿然不动。”
    “这样的一个人。”
    吴思衡喘了一会儿气，似乎身体已经不堪重负，最后总结似的说道：“就算他落于九幽之下，就算是零落成泥碾作尘！他也依然会一步步向前，擦去脸上的血污，踩着冰冷的尸体，慢慢地爬上来，最终站到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上。”
    “只要他想，没有什么不可能！”
    厉害！
    精彩！
    演播厅内，想要鼓掌，但觉得会破坏了吴思衡老先生娓娓道来的这股气氛，就好像将历史的某一页翻开，对着上面的古朴文字，慢慢叙说，荒凉的厚重感，不自觉地就扑面而来。
    而这个时候，直播画面中，张凡已经飘然转身，背对着身后刘邦躺在龙床上的身体，背对着两千多年前大汉王朝的长乐宫，缓步向前迈进。
    走着走着，身后的秦砖汉瓦，如多米诺骨牌一样纷纷坠落。
    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第164章 李白的超凡人气！

    张凡走着，仿佛越来越脚步轻快。
    然而此刻观看典籍华夏直播的亿万观众，内心却都有些沉重。
    不是因为嬴政项羽刘邦，也不是因为秦汉之交的那一场场气势磅礴的争战。
    只因……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显示到了9点55分。
    这次，第五期的典籍华夏，时长直接翻倍！可谓是业界良心！
    最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被幸福得饱饱的，满心都是欢喜，好像三伏天喝下一杯冰水那么畅快！
    可是不知不觉……两个小时的时间，亦是忽忽而过。
    而且现在，嬴政的时代已经远去，项羽在乌江之畔完成了最后一次冲杀，刘邦也在长乐宫中无憾无悔地闭上眼睛。
    所有人都知道，典籍华夏第五期“秦时明月汉时关”，应该是到了最后的尾声。
    不要啊！
    两个小时，同样还是无法满足观众们的热情啊！
    于是……不久前的业界良心，很快又重新沦为了生产队里偷懒的驴……
    就剩五分钟了！
    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
    热情高涨的粉丝们，一边掰着手指头数秒，一边继续紧盯着屏幕，跟着张凡的身影，不知他要去向何方。
    刘邦已驾崩，这时候，还能去哪？
    五分钟啊！
    足足三百秒啊！
    换算成毫秒！那就是……
    都够好几次的了！
    张凡你长点心！难道是打算就这么白白走完珍贵的时长？
    这是灌水！是要被誓死唾弃的！
    “张凡！我就问你！再续一个小时！敢不敢？”
    “什么内容都行！哪怕你就这样走在大汉初建的天下，我们也认！”
    “求求了！去见见一代妖后吕雉啊！刘邦死后，她执掌汉初风云！不配有一小时么？”
    “张凡！是爷们！就再来一小时！！”
    “就是！我特么女朋友约会都推了！分手我都认了！就不能多给一点？”
    “凡哥！我朋友得了绝症，看不到典籍华夏第六期了，所以这期，再多播一会儿！”
    “卧槽！那是！长城？！”
    陡然间一阵惊呼！
    因为张凡走着走着，天色却仿佛越来越暗，似乎已经在昭示着这一期典籍华夏即将落幕。
    但是，就在光线即将完全暗下去的时候，张凡仿佛以缩地成寸的神通，将刚才还远在天边的长城，蓦然拉到眼前，伸手已经抚上了厚重的长城青砖。
    “登上古老的城墙，抚摸腐朽的柱梁。”
    张凡的声音，淡淡泊泊，富有磁性，正是最标准的龙城电视台播音腔，让所有人浑身寒毛仿佛一炸，连忙调大音量，听得无比认真。
    “当我兴奋地倚栏远望！总会有丝丝酸涩冲上喉头，总听到有一个声音大声地说：记得吗？你的祖先，名叫炎黄！”
    噫！
    一句话，配合古朴深沉的长城青砖，竟让人有潸然泪下的冲动。
    这是怎么了？
    张凡！在第五期典籍华夏即将结束的时候，为什么忽然用了这样的收束？
    炎黄！
    难道说！典籍华夏第六期，将会追溯到更久的年代，去向传说中的三皇五帝时期？
    炎帝！黄帝！
    那是华夏上下五千年文明的根啊！
    “有人跟我说，曾经有一条大鱼，生活在北冥那个地方。”
    “它化作一只巨鸟，在天地之间翱翔。”
    “巨鸟有如垂天之云般的翅膀，虽九万里亦可扶摇直上！”
    “圣贤赋予我们可以囊括天宇的胸襟，为我们塑造一个博大恢弘的殿堂。”
    张凡口中吟诵着优美的篇章，举手间，万里长城上空，渐渐垂落的夜幕，竟开始流动起来，仿佛是将九重天阙，化作了漫长星河，裹挟着万千繁星，缓缓流淌，从荒古通往万千年后。
    北冥！
    华夏古老传说中，阳光照射不到的茫茫深海！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这是庄子的《逍遥游》啊！
    难道下一期，又将对话一位圣贤，是先秦七子之一的庄周么？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啊！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一锅炖不下！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大，需要两个烧烤架……
    弹幕里不乏有说些笑话的，但更多人则是神情肃穆，看着空中星河比拟北冥，星河中真的有仿佛横亘天宇的大鱼在其中游动，又在顷刻间化作翅膀能够遮天蔽日的巨鸟，就在长城上空缓缓飞翔，恍若是镇守华夏的古老神兽！
    太强了！
    两千多年前的圣贤笔下，竟然就有这样瑰丽的伟大想象！
    囊括天宇的胸襟啊！说得真好！
    我华夏文化，真的宛如一座博大恢弘的殿堂！
    张凡站在长城之上，挥手间，诸般异象湮灭，空中浮现出一个陌生的人形，似乎很年轻，穿着与现代迥异的衣裳。
    “那时候，有个怪异的青年，名叫嵇康。”
    “他在临刑前，弹奏了一曲绝响。”
    “那宽袍博带在风中飞扬，他用了最优雅的姿态面对死亡……”
    “几千年过去，依旧有余音绕梁！”
    “只是他不知道，真正断绝的不是曲谱，而是他的傲骨，乃至他身上的衣裳……”
    宽袍博带，风中飞扬。
    面对生死之间的大恐惧，嵇康只是微微一笑，指尖的琴音丝毫不乱，一拨一划，仿佛是弹在亿万观众的心尖上。
    嘶！
    《广陵散》！
    失传已久的《广陵散》！
    难道说！张凡做节目的时候，又找出了国宝吗？
    天哪！继郑和海图之后，倘若《广陵散》也传承下来，那真是华夏的文化盛宴！
    断绝的曲谱……唉！现在的孩子们，很少选择民族乐了，反而是西洋乐器大行其道！
    这是文化入侵啊！
    张凡说得让人深思！真正断绝的不是曲谱，而是他的傲骨，乃至他身上的衣裳！
    文化入侵之下，其实乐器的选择倒是无关紧要，但因此导致的一系列潜移默化的影响，我华夏不可不防！
    “我也曾梦回大唐，和一个叫李白的诗人云游四方。”
    张凡洒脱一笑，仿佛带上了那个绝世谪仙的三分神采，信手一挥，嵇康和他面前的古琴凭空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能够举杯邀月的孤寂身影，霎时间就引发了后世疯狂的弹幕爆炸！
    “他用来下酒的，是剑锋上的寒光！他的情人，是空中的月亮！”
    “我曾见他在月下徘徊，高歌吟唱，长风吹开他的发带，长袍飘逸宛如仙人模样。”
    啊啊啊啊啊！
    李白！
    诗仙李白！
    剑仙李白！
    你终于想到他了么，张凡！
    要知道，先前投票选主题的时候，李白虽然没有最后胜出，但是曾经有一波狂热的粉丝，埋伏在最后时刻偷塔，瞬间爆发出一剑光寒十四州的恐怖威势，就差一点，就能剑走偏锋赢得那场轰动全国的票选。
    李白！拥有无数个神一般的头衔！
    在后世华夏的人气，也丝毫不亚于任何王侯将相！
    现在，张凡在这里放出李白的影像，难道说！难道说下一期就真的是他？！
    兴奋得快要尖叫的狂热粉丝们，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蒙蒙夜空中那个朦胧虚化的身影，但却只能目送他踏月而行，越走越淡，直到完全消失。
    不要啊！
    就他！
    张凡不要再选了！
    我愿用前男友十年寿命，换下一期主题选李白！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来来来！干了这杯酒！答应我，不要再选别人了！
    然而，张凡对这些狂热的呐喊，无法听闻。
    空中的李白踏月走远后，璀璨的繁星仿佛也黯淡了一些，不复先前大唐风华。
    张凡的声音，亦是渐渐低沉下来，如泣如诉。
    “可是后来，换了帝王……”

 第166章 懂我意思吧

    奈天昏地暗！斗转星移！
    此刻仿佛已是深夜，星河在头顶缓缓旋转，但张凡脚下的大地，连同着绵延万里的长城，竟然被人整个举起，翻转了九十度！
    那一块块厚重的长城青砖，竟然在这恐怖的天地变化中，从城墙上一块块坠落下来。
    一时间，如乱石穿空！
    张凡凌空蹈虚，负手立于这天地巨变之中。
    但他身后的无数青砖，却隐隐按照某个玄奥的轨迹，开始穿梭交织。
    有的斜飞而上，有的径直坠落，有的则悬浮在某处，仿佛已经找到位置，便稳固不动。
    开始，亿万观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住了，目光一会儿落在张凡身上，一会儿又越过张凡，看向他身后的沧桑异变。
    但渐渐地，一个熟悉的轮廓，出现在所有人眼帘。
    啊！
    是……是那个书架！
    是的，正是众人曾看到过数次的，那个代表了《典籍华夏》主题背景的古朴书架！
    太秀了！
    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这次张凡竟然不惜动用了这么大的场景，将整个万里长城倾斜翻转，然后以坠落的青砖构建成横亘天地间的巨大书架！
    气势磅礴！气象万千！
    转念间，巨大的书架已经完全凝形，厚重到令人浑身泛起鸡皮疙瘩的历史年代感，扑面而来！
    如果不是《典籍华夏》，没人相信一个小小的手机屏幕，竟然能演绎出这样史诗般的沧桑！
    真的是不惜血本啊！
    就算是最不懂行的普通人，也能看得清楚，这一期最后这一分钟，张凡依然没有丝毫的马虎！
    乱石穿空，以长城青砖化为巨大书架。
    这一段，简直每一帧都能嗅到金钱的味道！
    只不过是一期直播节目的收束而已，张凡竟然还是那样尽善尽美，让人目不暇接，看得根本停不下来！
    紧接着！
    张凡脸上带着微笑，向沉沉夜空，恍若随意般地伸手一招。
    咻！
    又有异象凭空乍现！
    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竟然在张凡这一招之间，霎时收敛月华，化作一道光，从天而降！
    呼！
    无数人看得头皮发麻，甚至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上次夫子登天，化作空中明月！引出了那一期的主题：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
    那么这次呢？
    明月落下，又寓意着什么？
    片刻后，已经有了答案。
    那月光穿梭数万里的距离，温柔地落入张凡掌心，却是化作一本通体亮着微光的古籍。
    张凡双手托起古籍，将其放回书架某处，一转身，笑容温暖。
    “惟殷先人，有册有典。典籍华夏，对话古今。”
    “大家好，我是张凡。”
    这句似乎更像是开场白，但同样也是张凡惯用的结束语。
    啊啊啊！
    别整没用的！
    要么再来一小时！要么把下一期的主题公布了啊！
    谁特么还不知道你是张凡！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弹幕一阵沸腾，但画面已经定格，并且渐渐暗了下去。
    好像是因为张凡伸手摘下空中的月光，便让这里，归于一片黑暗。
    秦时明月汉时关！
    秦时明月重新化作书架上的典籍，汉时雄关则正是张凡身后似乎可以撑起天宇的书架。
    万里长城上的一块块青砖，比喻着华夏上下五千年厚重的历史沉淀。
    而空中明月洒下的道道月华，比喻着历史长河中那一个个引领风骚的风云人物，一段段可歌可泣的光辉事迹。
    以厚重的历史凝化书架，承载如月光一般明亮的人和事！
    神寓意啊！
    有人仿佛读懂了其中隐喻，更是觉得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时间，刚好指向晚上22点整。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第五期《典籍华夏》，大约的确是结束了。
    全网，全国，乃至全世界，似乎陷入了一个短暂的静默。
    这不可思议，甚至像是幻觉，但真实存在。
    没有弹幕，没有新帖，没有街头巷尾的嚎叫，没有宿舍窗口的脸盆……
    龙城电视台官方网站里，却莫名火了一句话……
    “懂我意思？”
    不知是谁，发了这么一个没头没脑的帖子，里面压根就没有内容。
    但是这时候典籍华夏第五期刚刚结束，热情和情绪无处宣泄的观众，纷纷转来官网想要看看关于下一期消息之类的，然后看到了这个帖子，鬼使神差地也跟发了一个。
    懂我意思？
    这下！忽然就被带起了一波大节奏！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刷屏了！
    懂我意思？懂我意思？懂我意思？
    灵魂拷问，整个把官网论坛给屠了版！
    这……
    动静闹得连龙城电视台内部都看到了。
    于是，大家习惯性地把目光转向孙成功台长。
    没办法，张凡的节目几乎是独立完成的，所以跟他单线联系的，一直都是孙老大而已。
    “台长。”
    见孙成功不说话，负责官网运营的一个领导，有点按捺不住了，小声问道：“那个……”
    懂我意思？
    孙成功脸色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懂，自然是懂的。
    每当这个时候，全国热情的焦点，全都会放在典籍华夏下一期的节目预告上。
    现在，播出时间算是基本固定下来，按每周一期的节奏，如果有什么意外特别节目，甚至以后插个番外篇之类的，那另算。
    但是关于直播主题……
    孙成功知道张凡的习惯，每次直播之后都要放空自己，然后等他缓过神来，一般第二天就会将主题公布给台里。
    这次的直播，时长翻倍，破天荒地达到了两小时。
    所以张凡一定需要更长的时间去消化，现在就连孙成功，也不能去打扰他的清静。
    “你们，还没看出来么？”
    孙成功表情从容，正襟危坐，一派世外高人的形象。
    看出来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难道是指后面那一段张凡在长城上吟诵的视频，已经预告了下一期的主题？
    可……
    是谁呢？
    那里面，可是挺多人呢！
    看的时候，弹幕也为此一波波疯狂。
    庄子、嵇康、李白、史可法……
    这其中，呼声最高的，莫过于诗仙李白！
    真的是他么？
    台长你确定？
    可是孙成功却只是淡淡一笑，道：“今晚大家都累了，也不早了，先好好休息。”
    “至于网站上的情况……”
    抬眼看了看大屏幕上呈现出来的论坛怪现象，孙成功神秘摇摇头，笑道：“让热情，飞一会儿。”

 第167章 创意鬼才，无所不用其极

    “怎么样了？！”
    海外，某国某地，同样是一堆人精神百倍地待在大会议室里，似乎在等待什么重要的结果。
    由于时差的缘故，龙城电视台的典籍华夏直播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在这里却对应着早晨九点。
    但为了第一时间将精彩的节目转播给全国观众，这个团队还是决定同步转播！
    毕竟……拿下这转播权，那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世界上没有任何国家能跟华夏拼人数，那么相对应地，流量变现的能力也就差了许多。
    华夏本土那边，一期节目别说几个亿，十几个亿都是毛毛雨！
    但在这个国家……咬牙答应了张凡三亿一期的报价，心里其实是相当没底的。
    张凡还提出要求，不能为了赚钱，把节目搞得支离破碎。
    所以团队协商之后，决定在节目里插播广告，但不能超过五条！
    广告是最直观的变现方式，但是每条广告要带来至少六千万华夏币的收益，这……无疑是个相当艰难的任务！
    “销售数据，很好！”
    有人急匆匆地汇报道：“但是后续情况怎么样，还有待观察！”
    团队老大，也就是曾经亲自赶赴华夏，跟张凡当面谈判过的那个人，压住心中的紧张，吩咐道：“把画面拉回去，我们再一起看看效果！”
    第一条广告，放在了“为母则刚”的这个点上！
    因为是转播华夏那边的直播，所以这里的反应要非常快！
    必须要用最快速度组织起最合适的广告投放，才能先声夺人，喝到第一口汤。
    否则过了这一遍，重播的时候大家知道了内容，情绪可能没法铺那么满，广告的转化率就会大幅度降低。
    “我知道你的遭遇，我也知道赵姬其人。”
    “可是，你要问我母亲应该是什么样的，她们就是我的回答。”
    “母爱之大，天地动容。”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就在这里！
    团队刚刚判断出张凡要表达的主旨后，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的一条广告，在这个时候插入进来……
    热热闹闹的bg，先响起来了！
    倘若有华夏人在这里，一定会觉得非常耳熟。
    正是华夏某届春晚的红歌《常回家看看》。
    找点空闲，找点时间……
    没办法！时间仓促啊！
    由母爱的主题，团队打算卖一波妈妈礼品。
    货源倒是不难组织，但广告制作的时间却极为紧张！
    “fd__leisure，fd__ti……”
    “often_go_ho_with_children_to_have_a_look！”
    “…………”
    “life''s_troubles，talk_to_your_other！thgs_of_work，tell_your_father！”
    翻译组已经尽力了……
    华夏语本来就是出了名的难，何况时间还这么紧，信达雅之类的翻译标准那先顾不上，就直译！
    短暂的bg广告之后，隆重推出了这国家的一个颇为知名的保健药品，建议大家给亲爱的妈妈买一点，祝福妈妈身体健康。
    秦始皇的妈妈不靠谱！
    但你们的妈妈很好呀！
    不该花点钱么？
    养育之恩有木有！
    的确，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跟华夏一样拥有血浓于水的亲情。
    但是母爱，放到全世界，都是同样的伟大！
    所以广告的效果的确非常好！那款保健品直接就卖爆炸了！看起来达到甚至超过理想，还是可期的！
    “下一条！”
    团队领导稍稍松了口气，连忙叫人再看下一条，有没有什么瑕疵遗漏，重播的时候必须要及时调整修改的。
    ……
    同样的场景，在海外许多国家，几乎同步上演着！
    只是各国的时间不一样，有的是清晨，有的是下午，有的甚至是深夜。
    但谁都不敢错过华夏本土直播的时间，只能选择顺从！
    毕竟如果转播得晚了，很多国内观众直接用抖音app去华夏那边看了，这边还能赚什么钱！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霸王别姬的凄美，虽然歪果仁未必能够一下子就理解其中的悲伤内核，但凭借典籍华夏神一样的演员演技，还有张凡丝丝入扣的运镜技巧，还是立刻就让许多并不了解华夏文化的歪果仁，迅速沉浸其中，莫名感觉到一股忧伤。
    这人……有点让人心疼！
    天呐！他的身躯！好高大！好威猛！
    霸王？
    这两个字真好！感觉好像只有用华夏文，才能完美诠释和表达！
    不然怎么翻译都觉得味道不对……单纯的一个kg，或者overlord，太单薄太无力了！
    这时候，画面忽然顿住！
    一个华夏人十分熟悉的身影，突然乱入进来……
    “当我第一次知道要拍洗头水广告的时候，其实我是拒绝的。”
    “因为我觉得，你不能叫我拍马上就拍。”
    “我不想……拍个广告加很多特技！”
    “那个头发……duang！很黑，很亮，很柔！”
    “……”
    广告画面中打出最后的特写！
    霸王防脱洗发水！
    哇！
    霸王！
    此国家的观众，纷纷惊呼！
    虽然还不大认得那华夏文字，但这产品竟然跟刚才画面中那个霸气凌绝的身影联系在一起！
    没说的！买！
    于是，这国家的转播团队，千辛万苦联系的华夏积压货源，瞬间获得了强大的销售渠道，堆积如山的仓库，直接就库存告急！
    隐藏在某个小山村里的无数加工厂立刻开工，保证源源不断地供应链。
    三个亿！
    张凡提出的数额，沉甸甸地压在无数团队的心头。
    这三个亿的华夏币，按照约定，是要用来在当地建造华夏孔子学院的！
    也就是说，必须超过这个保底，多出来的才是收益！
    所以，为了达到利益最大化，无数团队无所不用其极，各种创意鬼才层出不穷，插播的广告角度清奇，效果爆炸。
    ……
    阿……嚏！！
    黑暗中的张凡，不知第多少次打了喷嚏，不由得皱起眉头。
    着凉了？
    按理说不会啊……
    长长吁出一口气，张凡懒洋洋地从沙发上起身，按亮了灯，光明重新洒满客厅。
    秦末，汉初。
    多少英雄前赴后继，多少大战流传千年！
    张凡穿梭到两千多年前，接连面对横扫六合的嬴政，霸气凌绝的项羽，宏图双面的刘邦！
    虽然并没有什么沉重的体力负担，但足足两小时的精神紧绷，再加上面对这些强横人物时要维持自身的气势不落……
    天知道这到底有多累！！
    叮！
    仿佛久违了的系统提示，再次响彻张凡的脑海深处，让他刚刚放松下来的心弦，又微微提了起来。

 第168章 画个圈圈诅咒你

    “咳咳……”
    并不习惯被惨无人道围观的张凡，掩饰似的咳嗽了几声，然后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孙成功台长很贴心地递上一张纸。
    老习惯了！
    唰！
    所有目光，直接从张凡的脸上，转移到了纸上！
    仿佛是验证刚才那哥们说的：你以为我们是为了看你？我们是想看下期预告而已！
    哼！
    张凡就撇撇嘴。
    你们要我写，我就写？我不要面子的？
    提起笔，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然后……就只见，张凡在纸上，流畅地画了个圈，居然还挺圆。
    笔一落，纸一推，张凡的脸上出现了捉狭的笑容。
    “这，是什么？”
    孙台长皱起眉头，看着纸上大大的圆圈，不解其意。
    “我知道网络上都在等第六期的预告。”
    张凡笑道：“但是这一期的人物，我打算朦胧一点，就用这个预告出去！”
    ？？？
    这啥意思？
    大家都有些懵。
    朦胧一点，不把话说那么直白，保留几分想象空间，这倒的确是电视节目宣传时候的惯用手法。
    尤其是已经拥有足够热度，不需要特别吸睛的前提下，朦胧的预告方式，反而更容易激发观众热情，而不会导致已经成为粉丝的受众轻易跑掉。
    可……最起码！我们这些人，先得知道这是个啥东西？
    “袁世凯？”
    有人怯怯地发出声音，勉强算是沾了一个“圆”字。
    不过，这倒好像是给了一个很重要的思路提示，会议室里顿时热闹起来。
    “袁崇焕？很有历史争议的人物嘛！听起来好像不错！”
    “张凡，是打算再单独做一期袁老吗？嗯……袁老的确是华夏乃至世界的伟人，但第四期孔子的时候，似乎已经展现得比较完备了，隔得这么近，似乎……”
    “会不会是袁术？袁绍？”
    “唔……想一想，倒是应该去三国了！毕竟那个年代真的是精彩纷呈！可……三国的话，这两位力度太小了！曹操不香么？刘备不配么？”
    “不不不！我觉得我们的思路可能是局限住了！”
    有人盯着纸上的圆圈，冥思苦想，陡然间眼前一亮，试探着说道：“画了一个圈！！会不会是……”
    呃！
    众人一惊，心想不至于！那个人可不能乱来！龙城电视台扛不住的！
    可，还能是谁呢？
    袁术袁绍的可能性极小，但先前的袁世凯和袁崇焕，勉强可以算有一点牌面。
    不过大家总觉得……事情不该这么简单。
    一遇风云便化龙的历史人物还有那么多，怎么轮也不该轮到这两位。
    “会不会是陈圆圆？”
    那位女性副台长，似乎从未放弃争取女权……
    呃！
    就至少有三个人瞪了她一眼，这什么跟什么啊，陈圆圆，那还不如袁崇焕什么的呢。
    “是指圆滑？”
    又一个声音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
    潮汐海灵袁华？什么跟什么啊！你睡醒了吗？
    “不是……”
    那个声音连忙解释道：“是说处事圆滑的历史人物！这是优秀政治家必备的属性之一啊！比如之前的刘邦就是！”
    这倒是有几分道理，但……选择的范围可就太多了！应该说能位极人臣的那些家伙们，全都是此道高手。
    “诸位，诸位……”
    张凡反倒被甩在一旁，看着大家对着那个圆圈发散思维，终于忍不住了，自己把那张纸捏起来，空中晃了晃，有些尴尬地说道：“难道……没人觉得……这是个月亮吗？”
    噗！
    一片直接吐血的声音！
    啥玩意？！
    你认真的？你礼貌吗？
    就这……你告诉我其实是个月亮？
    那它！为什么就不能是个太阳？区别在哪儿？
    沃日！
    想要当场掐死张凡的，不在少数。
    但最终，大家还是忍了，最多只能是在心里画个圈圈诅咒张凡。
    没办法……谁让这是人家几乎独立负责的节目呢！
    古有赵高指鹿为马！
    今有张凡指圈为月！
    你说是个月亮……那……就是个月亮好了！
    那么月亮，又代表着哪位历史人物？
    “李白？！”
    有人激灵一下，直接点开会议室里的大屏幕，不假思索地拖动一下进度条，居然很精准地找到了那个画面！
    画面中，张凡意态轻狂，模拟着那位谪仙的神态，在长城上举头望明月，口中吟道：“他用来下酒的，是剑锋上的寒光！他的情人，是空中的月亮！”
    “我曾见他在月下徘徊，高歌吟唱！长风吹开他的发带，长袍飘逸宛如仙人模样！”
    嘶！
    许多眼睛亮了起来！
    要知道，即使是在龙城电视台内部，现在也几乎全都是《典籍华夏》的粉丝！
    是粉丝，就有期待！
    尤其是之前投票那一波，诗仙李白的支持者，在这会议室里就不下两三个！
    就他！别换了！
    “哈哈！”
    张凡面对这些热切的目光，却只是神秘一笑，然后指了指那张画圈圈的纸，略有些尴尬地说道：“做个月亮的预告片，朦胧美一点……”
    现在他知道了，关于美术这一块，还是藏拙比较好。
    不过这方面台里有足够强力的专业人士，一定能够把预告片做得花团锦簇惹人遐想，至少不至于看不出那是个月亮。
    至于看到月亮之后，想到谁，那就是见仁见智的问题了！
    按照之前的规律，典籍华夏直播后的第二天，张凡会到台里，给出下一期的主题。
    但今天张凡打算玩个朦胧的预告，这也只能由得他。
    “张凡。”
    孙成功见张凡要走的样子，连忙叫住了他，“今天还有个人想要见你，从早晨就在等了，你看？”
    嗯？
    张凡微微一愣，问道：“谁呀？”
    “一个女孩，说是个网络歌手……”
    孙成功的脸色稍稍有点古怪，心想张凡该不会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然后被人找到台里了！
    以张凡目前的知名度，搞这种事情，很容易，但……真搞大了的话，影响也是很难看！
    作为老领导，孙成功表情有些严肃，观察着张凡的脸色，心想要真的是情况不妙，危机公关得赶紧做起来，不能让张凡这样大有前途的主持人，毁在这档子事儿上啊。
    哦！
    张凡一听网络歌手，倒是想起来了，一拍脑门，笑道：“她呀！在哪儿？我去找她！”
    ps：感谢各位还在！最近本书经过了一次严格审核，终于尘埃落定。前面修改的部分，有一些可能对后文造成些许影响，也请大家见谅！
    即日起，尽量保持每天四更！

 第169章 看尽天下何人可似他无忧！

    在龙城电视台的一间小会议室里，张凡见到了那个女孩。
    简单，纯净，脸上挂着点羞涩的笑容。
    “张老师！”
    一见张凡进来，女孩连忙站起身来，显得有些紧张局促。
    毕竟，随着典籍华夏的持续火爆，张凡现在在国内乃至世界范围内，何止是炙手可热，简直就是大红大紫！
    她这样一个并没多少名气的小歌手，能见到张凡一面，已经是极大的幸运了。
    “坐，别那么拘谨。”
    张凡笑了笑，这个艺名叫“听书”的女歌手，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是给他的印象却是不错。
    “感谢张老师！”
    女孩刚落座，又急着道谢。
    在上一期典籍华夏的直播中，张凡用了她的一曲《虞兮叹》，并且还刚好是霸王别姬如此重要的场合！
    “谁曾巨鹿踏破了秦关，千里兵戈血染。”
    “终究也不过是风轻云淡……”
    “长枪策马平天下，此番诀别却为难。一声虞兮虞兮泪眼已潸然……”
    于是她的歌声，出现在典籍华夏的直播中，这可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儿啊！
    在此之前，她接到张凡的电话，谈关于《虞兮叹》的版权问题，她最开始还以为是个骗子呢！
    现在！原本就在网络上小有名气的《虞兮叹》，可谓是一炮而红，千家万户全都响起了同样的旋律，魔性得比头几年的春晚红歌还厉害！
    连带着的，《虞兮叹》的原唱者听书，也直接就冲进了热搜排名，俨然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歌坛新星。
    就在这一夜之间！听书接到的商演、经纪人、公司签约的电话，就不下几十个！
    一夜爆红的感觉，让她晕晕乎乎，就像是脚踩在棉花堆里一样，仿佛梦境而非真实。
    “我应该谢谢你。”
    张凡并没有摆什么架子，摆了摆手，笑道：“之前听到《虞兮叹》，就觉得刚好很适合这期节目，谢谢你开放版权。”
    张老师真是……好客气呀！
    女孩眼睛里亮晶晶的，仿佛有一种迷蒙的光。
    少女情怀总是诗。
    她今天的确是特意致谢来的，但此刻与张凡同处于斗室之内，心中莫名就起了旖旎的心思。
    毕竟，年龄相仿，颜值在线，前途更是广大得不可限量……
    唯一的问题是，人家哪有可能看得上我呢！
    女孩努力压住怦怦跳的小心思，连连谦虚着，虽然《虞兮叹》的版权的确在她这里，但张凡要用，典籍华夏要用，反而是她占了大大的便宜！
    现在谁不知道！沾点典籍华夏的边，那就是握住了流量密码！
    “刚好你来了。”
    张凡似是有些疲劳地倚在沙发上，坐姿很放松，笑道：“还有一件事找你，不知你愿不愿意。”
    嗯？
    女孩一愣，不知怎地，心跳更加速了。
    是什么事？
    “我，不大了解古风这个圈子。”
    张凡没有再卖关子，很快就继续说道：“有没有类似《虞兮叹》这种，但内容是描写李白的曲子？”
    嘶！
    女孩心中猛地一跳！
    李白！
    真的是李白么？
    难道这就是第六期典籍华夏的主题人物？！
    “李……”
    一激动，女孩的声音都尖了起来！
    要知道，这可是现在至少几亿人同时苦苦等待的消息啊！
    李白！正是万众期待的最受欢迎的候选人之一！
    “嘘！”
    张凡连忙伸手按了按，示意她别叫，又伸手指了指外面，低声道：“还没完全确定，他们也都还不知道呢。”
    这下，女孩更加喜悦，一张脸蛋都红扑扑的。
    别人都还不知道！
    现在，全世界，知道下一期主题的，就只有，我和他！
    我和他！
    多美妙的三个字呀！
    “有么？”
    张凡见女孩的脸上涨红，呼吸急促，却不回答他的问题，不禁有些奇怪。
    “有！有！”
    女孩这才如梦方醒，羞得头都低下去了，连忙收摄心神，想了想，飞快地说道：“《长安李白》、《杨花落尽子规啼》、《谪仙》，都是描绘李白的古风曲子。”
    “我很喜欢你的声音。”
    张凡沉吟道：“所以你能不能唱出来给我听听，我选一选？”
    “好！”
    女孩差点又被张凡的前五个字给撩到，还好定住了神，稍稍清了清嗓子，婉转悠扬的清唱歌声，立刻在这小办公室里飘荡起来。
    “一袭白衫鎏金鞍，那年你愤世出长安。”
    “到了洛阳赏牡丹，得知己千杯不停盏。”
    “朝如青丝莫等闲，叹骨中侠气自一篇……”
    张凡右手食指，似有韵律地敲打桌面，片刻便微微皱眉，摇头道：“换一个。”
    歌词听上去还可以，但是这曲调，张凡觉得不喜，跟典籍华夏的风格对不上，距离李白那股子飘逸脱尘的味道，还是差了些。
    “好！”
    女孩也不多问，稍稍整理一下，立刻又是一段新的旋律。
    “看尽繁华愿归故里，杨花落尽子规啼，闻道龙标过五溪，我寄愁心与明月，随君直到夜郎西……”
    “再换一个。”
    张凡再皱眉。这首歌的歌词可太讨巧了，直接用李白原句，并不是他要表达的意思。
    “仙歌音，玉笛灵，酒盏玉露清。”
    “剑舞轻，潇洒过白袍影……”
    嚯！
    这个好！
    只听了两句，张凡顿时眼前一亮，觉得这才对了那个味道！
    “新殿又细雕流金，声声箜篌鸣，一笔浓墨留诗狂情。”
    “玉袍长剑堪风流，山川不念旧，赋诗为狂也无有愁。”
    “称谪仙瑶宫难留，去凡间红楼斗酒。”
    “多情眸，落墨诗卷又几斗？”
    “斟世间最烈的酒，卧长安巍巍高楼，看尽天下何人可似他无忧？”
    好！
    好啊！
    张凡拍案而起，大声说道：“就是你了！好一个‘看尽天下何人可似他无忧’！好歌！好词儿！好个李太白！”
    女孩松了口气，终于让这个男人满意了。
    可是……
    一转念，连忙小声提醒道：“这歌的版权可不是我，张老师你要不要我帮忙联系一下原唱？”
    “不用不用！”
    张凡摇头道：“你的嗓音和戏腔都是我想要的，唱这个更合适！就你来唱！你回去好好练练，然后录一曲最好的给我。至于版权那边……”
    提到这里，张凡也是皱起眉头。
    毕竟版权方必须尊重，典籍华夏这种世界级的直播节目，绝不能犯这种低级细节错误。
    当然，不管对面是谁，都巴不得张凡用她的歌呢！
    但一码归一码，招呼还是必须要打，张凡不禁觉得有些麻烦，这些琐碎的事情，让他开始有种不堪其扰的感觉了。
    或许，真的该有个助理之类的了？

 第170章 父未续，不娶女

    女孩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脸蛋还是红扑扑的，呼吸还是飘忽忽的。
    看得孙成功等一大堆老头子，一愣一愣的。
    张凡他……这就开始了？
    刚才隐约听里面说什么“我很喜欢你”，然后就是女孩的歌声，然后就听张凡吼了一句“就是你了”！
    所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孙台长。”
    张凡也前后脚出了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脸上古怪的孙成功，问道：“之前……不是说选批助理么？当时是打算派人去海外监管华夏孔子学院的，这些人选，现在有了么？”
    “有！”
    几个台里领导对视一眼，心想张凡这是开窍了么？
    刚走一个，又要选？
    说是选助理！可……其实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把家里的适龄女孩给推送过来，希望能跟张凡一起工作，说不定就能摩擦出什么火花。
    现在的张凡，那是国字头一号的金龟婿！
    典籍华夏里面随意一个一秒钟的镜头，只要张凡愿意，就能化作海量的财富！
    所以对他来说，现在钱真的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除此之外，还很年轻，还有点小帅，人品方面之前大家一起共事，也都算是知根知底，一切全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很快，一叠文件送到张凡手上，这是早就准备好的，只是张凡忙着典籍华夏的直播，他不问，没人敢去多打扰。
    嗯？
    张凡翻了几页，诧异道：“怎么……都没有名字的？”
    文件里全都是清一色的年轻漂亮女孩，这且不说，但作为简历的话，最应该醒目的名字居然被隐去了。
    这是什么古怪？
    我找个助理啊，你这名字都不报，搞得可就有点ktv了哈！
    “哈哈，你先选！没名字不耽误的！”
    有人在后面哈哈一笑，不写名字这个事儿正是他提出来的！
    要知道，给张凡当助理这种事情，家里有女儿或者孙女的，几乎全都送过来了，真有那么点选妃的味道。
    可是为了避免张凡从姓氏上判断出是谁家的，到时候选的不是助理而是人情世故，就不好了。
    这才有了这么个盲选的主意。
    呃！
    张凡做梦也想不到这其中还有这番曲折，但话倒也没错，选个帮忙的，用不到看名字。
    他时间紧迫，尤其是初步定下下一期直播任务乃是谪仙李白之后，更需要大量的时间去阅读史料。
    毕竟，这次面对的不是人，是仙落凡尘啊！
    于是张凡很快地翻阅着简历资料，很快就被其中几行介绍吸引了。
    “长期海外留学经历，喜欢游历各国之间……”
    有点意思！
    张凡抬起头，正要说话，冷不防有人提醒道：“小张！理智啊！这个女孩子……她其实不是出国留学，纯粹是在国外玩来着！语言都不通！但家里条件比较好，所以随行都有翻译人员……”
    卧槽！
    这时候拆台，过分了！
    很快就跳出来一个张凡熟悉的副台长，怒道：“你闭嘴！我女儿留不留学你知道个屁了？什么就语言不通！至少英语我们是没问题的！”
    哦？
    张凡点点头。
    原来是郑副台长的闺女，这就好办了！
    “郑台长。”
    张凡笑道：“这位美女，是您家的千金？”
    “对！”
    郑副台长居然找到了几分身为长辈的气势，挺了挺胸膛，心里别提多美了。
    哈哈！还是我培养孩子厉害？
    你们那些什么剑桥哈佛的，都有什么用？？女孩子啊！还是得富养，要有气质，要漂亮！
    “我记得，郑台长的爱人，前年去世了？有没有……再找一个？”
    张凡笑着问道。
    嗯？
    郑副台长明显愣了一下。
    这，几个意思？
    不是说我女儿的事儿么，怎么还关心起我的私生活来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孝顺的吗？
    父未续，不娶女？
    “没有。”
    摸不清状况，郑副台长挺起的胸膛就瘪掉一些。
    “那女儿在国外游学，你不担心呀？”
    张凡循循善诱。
    “唉，孩子也大了……她喜欢国外转悠，我也拦不住呢……”
    说到这个，郑副台长轻轻叹了口气，显然对这唯一的宝贝女儿还是挺思念的。
    “海外华夏孔子学院这个事情，非常重要！”
    张凡的表情忽然转为严肃，正色道：“所以，我希望让郑副台长这样老成持重的人，去主持局面！刚好，也可以陪陪女儿，不知道……您觉得怎么样？”
    啊！这？
    郑副台长万万没想到，张凡不是看上了他女儿，而是看上了他。
    这个……
    事情是个好事情，但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老郑！”
    这时候，可轮到孙成功说话了，毕竟张凡难得提个什么要求，这点事儿还不能帮着配合一下，要我这个台长吃干饭的？
    “老郑你出差！补助按三倍计算！有其他什么要求，台里优先解决！”
    郑副台长的能力是没问题的，张凡亲自点的将，眼睛自然是很毒。
    所以就差他本人一点头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不论从那个角度，郑副台长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皆大欢喜。
    海外华夏学院的事情，张凡有了强大的助力，也省得他天天惦记着那些人会不会按章程办事，别把一个好事给弄砸了。
    毕竟这可是关系到未来华夏全面文化输出的大方向，必须得谨慎细致一些。
    “这一位……”
    就在所有人以为又被张凡摆了一道的时候，张凡忽然又翻开一页，指着上面青春的女孩问道：“是大学刚毕业？”
    “是。”
    孙成功点头道：“今年刚毕业，还没找到工作呢。”
    “能不能来给我帮个忙？”
    张凡也的确需要一个这样的人，处理一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杂活。
    性别方面倒是没什么要求，但既然眼前简历都是现成的，选一个看着舒服的就好，也不一定为了避嫌非得再找个老爷们。
    卧槽！
    这！这才是大家想要的位置啊！
    一双双眼睛充满了嫉妒，盯着孙成功的背影，心想这确定没有什么内部操作？为什么名字不显示，他还是选了老大的孙女呢？

 第171章 一轮明月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

    孙成功的效率极高，很快就牵线搭桥，让孙女孙语笛跟张凡见了个面，初步谈了谈关于助理这份工作的大致范围。
    张凡走后，孙成功当然要过问一下细节。
    然而这么一听……
    嗯？
    要给你租个房子，自己住着？
    随时等他电话？
    不允许过问有关典籍华夏直播的事情，更不能去直播拍摄现场？
    怎么听上去，不大对劲啊！
    张凡独立负责一档节目，协调团队关系，按理说的确是很忙碌，需要身边有个人打理一些工作。
    但重点不应该是“身边”么？
    租个房子住着，那还怎么配合工作？
    不对劲！你不对劲！
    孙成功有些失望，本来还指望着孙女打入内部，能窥探到一点那个神秘到极点的团队的一点情况呢。
    至今业内依然争论不休的特效！
    藏宝库一样的神级演员阵列！
    这些迷雾一样的东西，从典籍华夏直播第一期开始，就笼罩在张凡身上，以及背后。
    没想到，现在他要了助理，却……租个房子住下？
    听着咋就这么像金屋藏娇呢！
    唔……倒是……也行！
    孙成功看着一脸期待的孙语笛，知道现在张凡的魅力已经让任何人都无法阻挡。
    那就只能顺其自然了。
    ……
    这一天，正午十二点！
    被攻击到千疮百孔的龙城电视台官网，终于有了更新！
    一个短视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公告栏最醒目的位置上。
    卧槽！
    来了？
    无数热情高涨的观众，顿时扔下了在论坛里继续刷“懂我意思”的事情，纷纷点开视频链接！
    一轮光辉灿然的明月，无比醒目地出现在屏幕上空！
    明月洒下无尽光辉，将广袤的大地仿佛都渲染上清冷的韵味。
    自古以来，月亮拥有无数美丽的神话传说。
    而咏月的诗人词人，更是多如牛毛！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家家乞巧望秋月，穿尽红丝几万条！
    月黑见渔灯，孤光一点萤！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
    无数优美的句子，仿佛有一幅幅美轮美奂的画面在眼前展开，同时也有一位长袍飘逸的诗人或者词人，在月下吟哦，洒脱出尘。
    是谁？
    下一期典籍华夏，是与月亮有关？
    咏月？还是登月？还是月光下有过什么了不起的事迹？
    萧何月下追韩信？
    华夏航天英雄？
    以一首《春江花月夜》，被誉为“孤篇压全唐”的张若虚？
    当然，最多的猜测，最高的热情，最强的声音，还是纷纷指向了那个人。
    自从昨天晚上22点，典籍华夏第五期结束之后，对于那个人的猜测和期待，从没有一刻停止过！
    李白！
    张凡真的要对话天上谪仙了么？
    太期待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期待着李白，正如也不是每个华夏人，都喜爱诗词。
    李白拥有无可争议的绝世诗才，号为“诗仙”！然而其他方面可以说是乏善可陈，也是一生郁郁不得志，不曾出将入相，甚至连个像样的官职都没有。
    “不要啊！”
    “就会写几句诗！有啥用啊……”
    “求换个有功绩的历史人物！不要乱来！”
    “诗词是最没有用的东西呀！”
    “无病呻吟！真正在政治上有建树的人，哪有沉迷这些旁门左道的？”
    “对！哈哈哈！正经人，谁特么写诗啊？”
    “呃！真敢说？”
    “有什么不敢的！五胡乱华的时候，是吟诗击退的？后来闭关锁国挨揍的时候，作一首诗能不能让对面的坚船利炮不打你？”
    “呵！小了！格局小了！”
    “诗词的确不能帮你建功立业，也不能守土保国！”
    “可是！在你看到优美风景的时候！你至少不会一句卧槽行天下！”
    “+1！”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美吗？可是对你来说，是不是只能来一句：卧槽浪好大？”
    龙城电视台官网论坛里，至少不再是清一色的“懂我意思”，而是热烈展开了关于下期人物的猜测。
    现在只能确定……跟月有关！
    但是这个范围，可也太大了！
    甚至还不如跟太阳有关呢……
    月，你太美。所以从古到今，能和月亮联系上的人物，简直如同恒河沙数！
    然而官网放出来的短视频，再无任何有效的提示。
    只是一轮明月高悬于晴朗的夜空，将皎洁银辉洒向大地，洒向浩瀚神州。
    一轮明月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
    争论的声音从正午一直到深夜，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愈演愈烈。
    很多人在工作状态是难以划水的。
    但是下了班，立刻就参与到热烈的争论中。
    现在网络上的声音，可以说诗仙李太白，独占一派！其他被提及的人选，合起来算一派。
    毕竟有很多人认为，张凡的提示，已经足够明显了！
    首先在典籍华夏第五期的最后，张凡在万里长城上吟诵了一首令人热血沸腾的骈文。
    其中就有这样一句！
    “他用来下酒的，是剑锋上的寒光！他的情人，是空中的月亮！”
    “我曾见他在月下徘徊，高歌吟唱，长风吹开他的发带，长袍飘逸宛如仙人模样。”
    还不够清晰？
    所以你们到底还要争个啥？
    明知故问，属于是！
    到了晚上约莫22点的时候，又传出一条极为劲爆的消息！
    “据传！当前炙手可热的网络歌手‘听书’，在家中似乎正在练习一首古风歌曲！”
    “歌手听书，因为前作《虞兮叹》被典籍华夏第五期选用，瞬间火遍全网！”
    “24小时之内，据说尝试接触她的团队或者导演之类的，超过三位数！”
    “有的团队被拒绝之后，向媒体曝出了他们的开价，那已经是天文数字！”
    “可是，年仅21岁的听书小姐，无一例外全都选择了拒绝，这其中甚至包括了一位业界顶级的大导演关于新电影主题曲演唱的邀约。”
    “就在今天早晨！有狗仔队拍到听书前往龙城电视台，疑似跟张凡有过密切接触！”
    “然后，她就一直回家练歌！还不是她自己的歌！”
    “通过模糊声音还原，已经找到了那首歌的名字——《谪仙》！”
    实锤了！
    百度上一搜《谪仙》的内容，霎时间就是全网沸腾！！
    实锤了实锤了！
    斟世间最烈的酒！
    卧长安巍巍高楼！、
    看尽天下何人可似他无忧！
    妙啊！
    好一个“看尽天下何人可似他无忧”！
    终于等到你，青莲居士谪仙人！
    在张凡的演绎下！在他背后那支强大而神秘的团队运作下！
    第六期的《典籍华夏》，将是一曲何其仙气飘逸的青莲剑歌？

 第172章 唯有套路得人心！

    深夜21点多了。
    某山村学校里，依然还亮着灯，一个班几十学生，苦着脸，看着讲台上精神抖擞的老师，欲哭无泪。
    李老师啊！
    您这到底是怎么了……
    本来是最宽松的一位老师，为毛忽然就脱胎换骨，变成全校闻之色变的恶魔啊？
    原来的李老师！您回来！我们想您了！
    晚上快十点还在上课！
    这……就算高中也不用这么拼的？
    “哎，还是张萌她们好啊……这会儿应该都睡下了？”
    教室后面，有人趁着老师板书的时候，跟同桌窃窃私语。
    “好什么！”
    同桌也是个男生，撇嘴道：“尖子班虽然睡得早，但是起的更早啊！早晨五点就要晨读，还要跑步！简直……不当人！”
    嘶！
    尽管大家都知道，还是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李老师现在简直太恶魔了！
    也不知怎么说服的校长，全年级抽调了学习最好的组一个班，他亲自带着，全权负责！
    有的老师，表面上是教数学的，但你发现他居然啥都会！
    行！老师为了出成绩，这倒也不奇怪，全校最牛的被你集中起来搞特训，据说那边也是怨声载道呢！
    可……能不能放过我们这些人？
    我们都是……被选剩下的，难道不该轻松一点？
    “谁在讲话呢？”
    老李霍然转头，一截粉笔准确地击中目标，严肃地扫视了一眼教室，说道：
    “你们不要东想西想！”
    “分班！是为了分类教学！而不是说谁被放弃了！”
    “你们就算考不上重点高中，难道普通高中也不去了？”
    “我不允许在我的班上，有任何人掉队！”
    吁……
    下面一片嘘声，显然那些不爱学习的，没那么容易被扭转过来。
    等李老师转过去板书的时候，有人就悄悄摸出兜里的手机，翻翻花边新闻，游戏攻略什么的。
    呀！
    快看！这是谁搞的投票！
    我勒个去……李白一个人，打其他所有？太燃了！
    现在不代表支持率，代表的是押宝！
    超过一半的人押了诗仙李白啊！这人气，简直爆棚！
    嗯……主要也是张凡给的提示比较明显，所以李白的呼声才最高。
    老李听到有些动静，皱眉一回头，全班都坐得整整齐齐。
    哼！
    玩花样？
    老李眼角掠过不易察觉的微笑，忽然换了一副脸色，笑道：“当然，劳逸结合也是必要的！大家知道吗，今天咱们班上，有人过生日呢！”
    是谁？
    学生们四下望望，倒是很快找到了那个不太好意思的女生。
    “来来来！”
    老李伸手招呼道：“到讲台上来！”
    有些胆怯的女生被人推过去，李老师变魔术似的从怀里取出一个精美的笔记本，笑道：“祝黄丹同学生日快乐！”
    “那个谁，给拍个照！然后咱们今天就提前下课！”
    哇！
    下课！
    太好了！
    教室里一片雀跃，很快就掏出手机，对准了讲台前面的老师和黄丹同学。
    然而……
    说时迟，那时快！
    李老师竟然后发先至，从背后摸出手机，直接就来了个抓拍！
    再然后……
    “刚才拿手机的同学，自己交上来！这学期结束放假了再来找我拿！家里有意见的，让家长自己来找我！”
    噗！
    半个教室都吐血了！
    老师啊！不带这样的……
    这一课，上得明明白白！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啊！
    “好！接下来，我们继续讲这道题……”
    忙完这个班级的晚课，已经是晚上接近23点了。
    老李奔五十的人了，当然也累，而且他明早还要五点起床带尖子班晨跑呢！
    不过他却仿佛打了鸡血一样，每当看到一个学生真的听懂了题目，哪怕只有一个，这一晚上就算不白忙活。
    走在漆黑唯有星光的路上，老李在黑暗中露出笑容。
    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伟大的身影！
    邓老！
    李老师喃喃道：与您相比，我像蝼蚁一样渺小。可是您的精神，就像天上的星光一样，永远指引我的方向……
    我培养不出诺贝尔奖，但送多一个孩子去高中，去大学，也是一份应尽的力量！
    嗯？
    路过宿舍楼的时候，李老师脚步一顿。
    那里可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宝贝疙瘩！
    为了凑到一起，集中学习训练，不知花费多大功夫，才做通了校长和孩子家长的工作，那都是一家一家去跑的！
    他们，保底也是要上县重点高中！甚至可以冲击一下市重点的！
    明明自己规定，晚上九点半必须睡觉，这样第二天早晨才有精神早读晨练。
    怎么还亮着小灯？
    唉！
    老李忽然觉得疲惫这才正式袭来……
    我尽力了，真的尽力了！
    可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或许本就是贪玩的……自己这样执着，会不会……是错误的？
    邓老，您教教我！我应该怎么做？
    李老师步履沉重地走向宿舍楼，悄悄接近，在门口犹豫徘徊了很长时间。
    然而，门缝里透出来的灯光，竟然过了0点还没有熄灭！
    老李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对得起谁？！
    砰！
    飞起一脚，老李咬牙踢开了房门！
    “你们！”
    一开口就要吼。
    然而后面的话，却是戛然而止！
    宿舍房间里，四个孩子齐刷刷地望着门口。
    他们没有玩手机，没有打扑克，而是围坐在一张小桌边上，桌子上摆着试卷和笔记本……
    这？
    老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记得就在昨天，这个班上的学生还喊太苦了，要求回到普通班，不搞什么冲刺了！
    其中闹得最厉害的一个，正是这宿舍里的一个孩子呀！
    现在，莫不是摆出来应付我的？
    老李上前一步，伸手在卷子上抹了抹，尚未干透的字迹顿时拖出一点墨痕，的确是刚刚写上的。
    “怎么，还不睡觉？”
    李老师的语气缓和下来，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自己耳提面命，花了多大工夫，可以说嘴皮子都磨薄了，但到头来还是要借助一点强制。
    要知道，这些孩子明天早晨5点就要起床啊！
    可现在过了0点还在做题？
    这……中邪了么？
    “老师！”
    先前带头闹事的那个很聪明的男孩子，站起身来，说道：“以前，是我们错了！老师您放心，以后我们遵守您的时间表！时间表之外我们安排学习，也绝不耽误其他课程！”
    嚯！
    太优秀了！
    李老师太欣慰了！
    可是……这戏法，到底是怎么变的？
    呃！不会是昨晚的那期《典籍华夏》？！
    老李忽然想到昨天因为他们刚闹完事，觉得也不好太高压，就放学生们去看了第五期典籍华夏。
    可没想到第五期居然是俩小时！
    这下可把老李心疼的，足足一小时的宝贵时间，没有了呀！
    然而今天……令他头疼的学生们忽然变成了这样！
    因为点啥？
    老李的时间已经规划到了极限，所以昨天那两小时的直播，他虽然想看，还是实在抽不出空，用来备课了。
    所以，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两小时的直播？
    到底有什么魔力？
    我听说主题人物是嬴政、项羽、刘邦啊！
    之前孔子身为至圣先师，都没把他们教育得这么明明白白！
    这三位……千古一帝，西楚霸王，大汉开国皇帝……
    是谁？
    到底是谁？

 第173章 吃不了学习的苦，就要吃生活的苦。

    “是因为《典籍华夏》吗？”
    除了这个一经开播，就创造了无数奇迹的节目，李老师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什么神迹一样的存在，能在一夜之间把这些孩子变成这样。
    因为他自己也是经历过这样的转变，所以，他第一个想到的，只有典籍华夏，只有张凡。
    “不是。”
    但眼前的几个孩子却摇摇头，这让李老师又是一愣。
    “是这个视频，老师。”
    有人从床头拿下手机，播放给李老师看。
    显然，他们已经不知看过多少次了，所以手指一点，进度条刚好播放到需要的位置。
    画面中，的确不是典籍华夏，却是龙城电视台的演播大厅。
    每期典籍华夏直播的时候，这里的画面也会被清晰地记录下来，作为花絮或者是以后纪录片的材料。
    而现在进度条所在的位置，刚好出现了一张年纪老迈却满是激动的脸。
    吴思衡。
    龙城电视台初任台长，华夏着名的历史学家。
    吴思衡的声音，并不很大，但在后期视频制作的配合下，此刻却显得格外清晰，还配有准确的字幕。
    “其实在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没有项羽那样的背景和天赋，没有他那样一呼百应，王不过霸的领袖气质。”
    “跟刘邦一样，我们都是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普通人。”
    “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没有资源。”
    “我们能做的，唯有坚持。”
    坚持！
    一瞬间！
    老李仿佛什么都明白了！
    坚持的力量！
    原来在第五期的典籍华夏中，张凡给大家展示过关于汉高祖刘邦坚持的力量！
    然后经由吴思衡之口，将坚持创造的伟大神迹，格外清楚地表达出来。
    “这样的一个人……”
    视频中，吴思衡的声音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就算他落于九幽之下，就算是零落成泥碾作尘！他也依然会一步步向前，擦去脸上的血污，踩着冰冷的尸体，慢慢地爬上来，最终站到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上！”
    “只要他想，没有什么不可能！”
    视频放到这里，那个十几岁的男孩子伸手点了暂停，脸上亦是出现了一抹激动，对着李老师说道：“这话您也对我们说过！只要我们想，未来就有无限可能！以前我们还不太懂，但看了典籍华夏，又看了这个纪录片之后，我们似乎全都懂了！”
    “对！”
    旁边又有人插口道：“老师您说过！现在吃不了学习的苦，将来就要吃生活的苦！”
    “学习不是成功的唯一途径，但算是其中最简单的！”
    “学历或许不能让你一飞冲天，但却能保障你以后生活的下限！”
    好！
    好啊！
    李老师满脸都是激动莫名的神色。
    这些话，都是他跟学生说过的，而且肯定说过不止一次，被嫌弃了也不止一次。
    但是现在……他惊喜地发现，孩子们全都记得，而且现在，已经真的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坚持的力量！
    情况再艰难，未来再渺茫，还能惨过两千多年前的刘邦么？
    吃个饭差点被搞死！老婆被人抓起来！亲爹被用来威胁！
    这么可怕的局面，都没有压垮刘邦，这才成就了千古留名的汉高祖！
    而我们呢？
    只不过是要多读点书而已！除了读书之外，其他一切的事情都不用理会，自然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宿舍里四个孩子，眼睛都亮晶晶的！
    他们愿意坚持！不为别人，只为了自己能够逆天改命，能够走出山沟，能够成为让家人骄傲，让老师欣慰的人。
    “快睡觉！都去睡觉！”
    老李强忍着眼泪，跟撵鸭子似的把这几个可爱的孩子们都给撵上了床。
    这都几点了！
    再拼命，也得尊重基本规律！明天……呃、是今天早晨，还要起来晨练晨读呢！
    然而一转身，还没出宿舍门，就已经是老泪纵横。
    “谢谢你！张凡！”
    “谢谢你！典籍华夏！”
    一期节目，完全胜过了自己苦口婆心絮絮叨叨的教育课！
    能者，无所不能啊！
    ……
    某大学，某女生宿舍里。
    关于《典籍华夏》的讨论，已经持续到了第二天的卧谈会。
    “我喜欢项羽！”
    黑暗中，有女声响起，带着七分憧憬，三分热切，有些羞涩地说道：“我要跟虞姬一样，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愿意陪在他身边，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守护我们的爱情！”
    “太惨烈了，我还是选嬴政。”
    另一张床上，有悦耳的声音传来，笑嘻嘻地说道：“看他在咸阳宫大殿上，一个眼神，便有万箭齐发的气势，太酷了！我喜欢！”
    “我爱萧何！感觉很沉稳呀，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韩信韩信！兵仙好帅的！太有感觉了！”
    话题围绕着第五期典籍华夏，一开头就仿佛没完没了。
    女生凑到一起，其实跟男人们凑到一起也差不多。
    当年甄嬛传热播的时候，不少男生的卧谈会里，也在进行点评，适合自己的菜，是这个贵妃，还是那个昭仪，还是那个答应……
    但是，聊了好久，女孩子们发现某个角落里，始终沉默着。
    不对呀！
    “墨墨睡了？”
    “这话题，一般不都是她最感兴趣的么！”
    “喂！墨墨？睡了吗？”
    片刻，那里有女声幽幽一叹，道：“我没睡，我在想刘邦呢。”
    啊？
    这话可是把几个室友都吓了一跳。
    刘邦？
    这！不至于……
    刘邦到底是个小人还是英雄，到底是雄才大略还是小人得志，这或许还值得商榷一下。
    可是，刘邦的女人？
    是一辈子颠沛流离，到最后还不受待见的吕雉？
    还是受到一时宠爱，结局却沦为悲惨人彘的戚夫人？
    墨墨她！怎么了这是！
    失恋的打击，这么大的吗？
    “墨墨，算了啊！不就是一个刘云辉么！分了就分了，回头姐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是啊！那刘云辉我今天还见了呢！在咱们宿舍外面跟人一起搬饮料，浑身都脏兮兮的！”
    “我可觉得他配不上咱们墨墨！”
    “墨墨！咱可不能瞎琢磨啊！分手很正常，谁年轻的时候还没遇过几个人渣！但你可不能一时想不开乱来！刘邦那种类型的……可是要命的啊！”
    “你是不是被校外小流氓缠上了？咱们可以反映给学校的！”
    七嘴八舌，有人甚至把灯都给点亮了。
    毕竟自从上次深更半夜急匆匆地跑回宿舍，墨墨情绪一直不好，大家只知道跟那个男朋友又掰了，但是具体的细节她也不肯说。
    可别钻了牛角尖才好……

 第174章 到底是玩了几千年政治的东方古国啊！

    “我，应该是误会他了。”
    看着室友们关切的眼神，墨墨叹了口气，有些难过地说道：“那天晚上，他的一个女同事给他打电话，说手机套的事情，被我听成了……那个。”
    “后来我气不过，去仔细打听了一下，那个女的跟他并没有那个关系……”
    啊？
    哦！
    都是同龄的女孩，一听这话头，基本上也就明白了。
    甭问，这肯定是要复合的！
    都惦记成这样了，所差的也就是个谁先开口的契机而已。
    不过那个刘云辉也是啊！
    你毕竟是个男人，就不能主动开口解释一下？
    刘邦的坚持，他这也不具备啊！
    所以墨墨现在的意思是？
    “我应该坚持爱情！”
    灯光下，墨墨的脸上仿佛折射出不一样的光芒，坚定地拿起手机，说道：“刘邦经历了那么多打击，都没有被打倒，最后才成就了千秋功业！现在我们只不过遇到了小小挫折，因为一点误会，其实不该就这么散了的。”
    好！行……
    你都决定了，我们还能说什么？
    几个室友看着仿佛重新投入爱河的墨墨，已经开始拨通了那个号码。
    因为是深夜，电话打通的时候，刘云辉正趴在桌上睡着。
    太累了！
    事业起步的初期，想要拼一个前途，又把刚刚失恋的郁闷全部转化为工作的动力，这几天，他真的是豁出命去干！
    回家睡觉？
    几乎就没那个时候！
    更多的都是像现在这样，随便找个办公桌一趴，睡几个小时也就行了。
    团队里大部分人都受不了这个强度，所以最多只能轮流陪着这个干劲十足的年轻组长加班。
    今天留下来的是个女孩，也是太累了，睡得昏天黑地，嘴角都牵出一点晶莹的口水丝线……
    刘云辉的手机铃声响起，首先把这女孩给吵到了。
    皱着眉头，下意识地以为是闹钟的，伸手就去按掉，却已经把电话接通。
    “大、大熊？”
    墨墨的声音怯怯的，带上了一点讨好的意味。
    毕竟上次的误会，自己不由分说就泼了他一头一脸的水，还好不是刚烧开的。
    “什么熊？”
    女孩迷糊着，完全没理解意思。
    啊！
    墨墨吃了一惊，怎么是个女的？
    “这、这是刘云辉的电话吗？”
    忍不住把手机放到眼前看了看，拨出去的号码并没有错。
    “哦……”
    这个名字让那女孩清醒了一点，随口说道：“他睡了，你等一下啊！”
    “喂！老大！你电话……”
    伸手推了几下，把手机塞到同样刚睡醒的刘云辉手中，自己则重新趴到桌子上，兴许还能来个回笼觉。
    嗯？
    刘云辉迷迷糊糊着，但一看到墨墨的名字显示，很快就清醒了许多。
    “墨墨！”
    他的声音显得十分惊喜。
    这些天拼死拼活的干，其实也是因为心里根本忘不了她。
    没想到，她主动打电话来了！
    双向奔赴的爱情，才最美啊！
    伸手一撑桌子，刘云辉振奋精神，想要好好说几句情话腻一下，说不定今晚还来得及找地方开一车……
    “哎！你压我头发了！”
    可是这一撑，身边的女孩被扯得好疼，尖锐地叫了一声。
    哦！
    刘云辉连忙撒手，给了一个抱歉的眼神，然后小心地走远几步，脑子里已经浮现出无数土味情话，正要大显身手。
    然而……
    听筒重新放到耳边的时候，耳膜差点被震碎了！
    “刘云辉！”
    “我讨厌你！”
    “讨厌你讨厌你！最讨厌你！”
    “滚呀！！！”
    啪！
    电话挂断，刘云辉风中凌乱。
    ……
    两天后，一架飞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稳稳地停在飞机场。
    “欢迎郑乃超校长，莅临本国指导工作！”
    华夏文的大标语打着，一群人涌上前去，如愿见到了视频会议上的那个人。
    郑副台长，也就是郑乃超，面无表情地走下飞机，面对热情的欢迎仪式，也只是微微点头表示谢意，但却看不出任何情绪，是高兴或是不满。
    然而实际上……郑乃超心里这会儿差点都要乐开花了！
    美差！绝对的美差啊！
    在龙城电视台，他只是一个排位不怎么靠前的副台长，上有台长孙成功，甚至几个自身的副台长虽然级别一样，也可以对他一口一个“小郑”地叫着，让他经常感觉到相当不爽。
    可是现在！
    海外华夏孔子学院！
    他郑乃超！乃是总校长！
    总！
    虽然一切工作规程，他必须要接受远在华夏的张凡的指挥安排，但即便如此，那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再说了，华夏有句老话！
    天高皇帝远！自己到了这边，大原则当然要听张凡的，但是很多细节以及具体实施，自己是可以拍板的。
    三倍出差补助？
    老实说老郑同志还真不怎么差钱儿，但这个统领整个海外无数学院的位置，真是太香了。
    更何况，还可以借此机会，把一直在海外各国游历的女儿带在身边，天伦之乐啊有木有？
    不过，尽管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上，郑乃超表现得相当矜持，让那些专门欢迎接机的歪果仁心里咯噔一下，搞不清状况。
    首先来到这个国家，是因为这里的转播团队，动作很快，已经全资买下了一座现成的学校，将其重新装修整理之后，作为全世界范围内第一家正式挂牌招生的华夏孔子学院！
    当天下午，就在装葺一新的校舍前边，举办了隆重而热闹的剪彩仪式。
    郑乃超代表张凡发表了热情洋溢的重要讲话，看上去像是一团和气，可是在场的其他团队人员，都纷纷流露出敬畏的目光。
    就在刚才，郑乃超听取了团队的详细报告，关于上一期转播典籍华夏的收入账目情况也进行了审核查验。
    很遗憾，三个亿并不是那么容易达到的！尤其是团队插播广告的时候，有一个点发挥得不理想，没能达到预期效果，所以导致最终结果不达标。
    然后郑乃超就表现出非常丰富的政治智慧，又是大棒又是胡萝卜，把一帮歪果仁摆弄得晕晕乎乎，足足两个小时的会议结束了！都没闹清楚到底是表扬还是批评……
    华夏孔子学院！很有必要啊！
    当场就有好几个已经拥有相当财力的家伙，决定必须得好好学习一下华夏文化！
    到底是玩了几千年政治的东方古国！
    那一句句话说得……太智慧了！怎么翻译都觉得表达不出那股子味道！
    华夏孔子学院，p国分院，首批招生已经完成！
    共计三千人，暗合孔门弟子三千之数！
    招生年龄控制在6到12岁。
    这也是张凡在听取了华夏几个相关专家的意见后，最后拍板定下来的。
    文化输出，是一步大棋，绝不能操之过急。
    相比思维已经定势、思想已经成熟的成年人，显然是小孩更容易接受新的文化思潮冲击，也将在不久的将来成为中流砥柱，发挥出潜移默化的作用。
    次日，华夏孔子学院正式上课！

 第176章 大意了大意了！这波我没有闪！

    “校长你看！”
    那男生居然举起手机，把一个app展现给郑乃超看。
    呃！
    酷狗音乐？
    郑乃超也是一愣，没想到这个男生，在入学之前应该已经对华夏文化很有兴趣了呢。
    刚才打眼一看，酷狗音乐、抖音、甚至居然还有微信！
    这手机桌面，华里夏气的样子……
    不过看这个咋了？酷狗音乐难道就敢篡改苏学士的诗意？
    男生熟练地翻到评论区，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秀恩爱，大声说道：“这个句子，就是表达爱情的！我用的没有错！”
    呃……
    郑乃超扫了一眼，也觉得有点棘手。
    因为这一句“千里共婵娟”，还真的是在华夏国内，也有很多人并不知道写作背景，从而用得差了意思。
    “错了，都错了！”
    郑乃超接过手机，翻了翻，因为这种评论区，应该会有义务科普者的，找出来给这个犟种小男生看看，比自己解释似乎更能让他信服。
    虽然经常被误用，但总该是懂的人更多！
    翻到这首歌的评论区最上面，一条足足有9999点赞，回复也超过四位数的评论映入眼帘。
    唔！
    郑乃超正要看看什么内容，身边的男生却是眼尖，已经惊喜地叫道：“校长！实在不行！咱们去问问这位‘苏’！可能我们的理解都不对，我们都应该尊重原作者的想法！”
    噗！
    你礼貌吗？
    要问，你自己去问！
    我今年才五十多点，我还没活够呢！
    你才去问苏学士！你全家都去问苏学士！
    郑乃超脸色都变了，然后才看清这条评论到底写了些什么。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写得真好！这个苏轼是谁？文字功底很深啊！我看不比林夕、方文山差！他以后一定能火！”
    我尼玛！
    现在，郑乃超算是知道为什么这条评论，拥有9999的点赞了！
    那特么分明是9999个嘲讽啊！
    神特么的苏轼是谁！神特么的不比林夕差！
    我代表苏学士，感谢你一家门！
    “校长！校长？”
    那男生见郑乃超脸色一阵红一阵黑，还以为是自己赢得了这场辩论，安慰道：“没关系的！我们都会犯错！我妈妈说的！华夏有句话，叫……锅什么什么，就怎么就冒烟了什么的！”
    “散会……”
    郑乃超浑身虚弱，一天的好心情全都没了。
    这个总校长，不好干啊！
    普及华夏文化，不但在海外要浓墨重笔，华夏国内，也同样是任重道远！
    人家歪果仁都开始引用“过而能改，善莫大焉”了，虽然只记着两个音，但是人家有这个意识！
    而我们堂堂正正的华夏人，错用“千里共婵娟”也就罢了！不认识苏轼真的是过分了啊！
    难道说李白的知名度！不是因为传世诗篇，而是因为那个游戏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
    郑乃超虽然在全校面前难堪了一阵子，但很快就抛之脑后。
    他把这个经历，详细写入报告，当天晚上就送回国内，送到了张凡的邮箱里。
    ……
    哈哈哈！
    晚上七点多，张凡从卷帙浩繁的古籍资料中挣脱出来，扫了一眼老郑认真的报告，笑得半天直不起腰来。
    这个老郑！
    还真是个妙人呢！
    难得文笔还不错……把这件糗事写得丝丝入扣，笑点满满，还挺能解压的！
    老苏啊！
    你是真的惨……
    要不是我这都准备差不多了，我都想开一期节目给你正名啦！
    下次，下次一定！
    张凡一边笑着，觉得肚子似乎有点饿，然后就觉得刚才那个念头好像是有点渣。
    下次请你吃饭……华夏人着名的谎言之一！
    没人知道下次是哪次，但太多人已经知道了永远有多远，这是何其讽刺的悲哀。
    祭五脏庙去！
    张凡站起身来，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出门。
    口罩，墨镜，鸭舌帽，三件套。
    还好现在口罩已经成为标配，所以张凡出门的行头虽然略显夸张，倒也不至于引发围观，总比暴露身份好多了。
    姚记骨汤火锅！
    这是一家距离张凡挺近的老店了，味道不错，张凡经常来吃一顿。
    “老板！”
    一进门，张凡就轻车熟路地交代道：“一个骨汤小火锅，一盘羔羊肉，一盘肥牛，一盘蔬菜拼盘，一股手擀面！”
    “好嘞！”
    热气腾腾的小火锅很快就架在张凡面前，老板看了看全副武装的这个年轻人，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多说什么。
    咕嘟咕嘟！
    火锅很快沸腾，锅底的香气直冲上来，让张凡的肚子更加难耐。
    肉片烫熟，沾上小料，再配上劲道滑爽的手擀面，张凡吃得唏哩呼噜，额头上很快就见了汗，有点犹豫要不要摘掉帽子。
    “这什么破地方！！”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叫道：“你看看！这价格！能是真材实料吗？我说小菲！咱不至于差这点钱？图啥啊？”
    “真的很好吃，你试试。”
    女孩的声音似乎有点委屈，又压低了一些，神秘兮兮地劝道：“而且我听说，张凡经常来这家店呢！说不定你还能遇到你偶像！”
    卧槽？！
    张凡顿时把正要摘帽子的手给放下去了，用来挡住吃火锅的半边脸。
    在这犄角旮旯的小店里，也有人来蹲我？
    大意了大意了！这波我没有闪！
    张凡坐在角落里，眼瞅着门口的争吵倒是给小店带来了几分人气，三三两两地正在进门。
    这要是被认出了自己，只怕……这顿饭又没法安静吃了。
    张凡咬咬牙，和其他客人一样，将目光投射出去，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虽然摘了口罩，但毕竟还有墨镜和帽子，他这么大大方方地看门口那对情侣，反而没有引起什么怀疑。
    人生不易，全凭演技啊！
    度过危机，那对情侣也终于进了门，不过男的还是一脸的嫌弃，似乎到这里吃饭，有失身份。
    俩人点了两个小火锅，很快也都端了上来。
    但那个男的皱起眉头，很快就叫道：“哎！老板！你这锅底……用了些什么玩意？”

 第177章 人，是要有一点精神的！

    “小伙子……”
    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板，终于没忍住，解释道：“我店里的骨汤、食材，都是真材实料，可不敢坑骗顾客。”
    “得了！”
    一搭腔，那年轻男人更加不屑，撇嘴道：“我家就是开火锅店的！一看价格，就知道怎么回事！你这价格也太低了！就算不雇人，你也没什么赚头！更何况我听你后厨还有人在忙活呢！难道那是吃空气的？”
    “我给你算算！羊肉！只要是正经的，二十一斤要的？锅底！你这里的……”
    他似乎真的挺懂，一连串报下来，如数家珍，听得店里的顾客也纷纷皱起眉头。
    对哦！
    这价格，还真吃不到正经东西！
    那么这美味的味道……都是些什么玩意搞出来的？
    “你、胡说八道！”
    老板百口莫辩，却听后厨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颤颤巍巍地问道：“外面、怎么了？三儿！你不要跟人打架……要好好念书……”
    嗯？
    众人一愣，那带头的男人也懵了一下。
    什么念书？说谁呢？
    通往后厨的门帘被掀开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走出来，手上套着塑料薄膜手套，居然还拎着半条生羊腿。
    “妈！你快坐下！”
    老板连忙拖了凳子扶老太太坐着，然后低声跟众人解释道：“我妈的脑子……不好了，耳朵也背，平时就给帮帮忙，所以人工这里会节省一些。”
    原来如此！
    众人点点头，现在人工最贵，倘若可以少个人，的确大大压缩开支，或许这就是店里价格便宜的原因。
    可！这事儿不对啊！
    你老母亲看起来至少也得七十开外，又生着病，你还拉她来给你干活？这太不孝了！
    “医生说……要让我妈的病好点，最好就是让她多做以前的事情，多制造以前的场景。”
    老板叹息道：“所以跟医生沟通之后，我不敢变动她的习惯，甚至都不敢修改价格，怕外面传来的声音跟她的记忆对不上，让她脑子里更加糊涂。”
    “这一晃……已经有七年啦！”
    啊！七年！
    那年轻男人脸色一变，暗想七年前火锅的价格，倒的确差不多。
    真是自己错了？
    “我，活不了几天啦。”
    老板压低声音，说道：“尿毒症，晚期。”
    气氛顿时有点沉重，毕竟这家也是老店了，很多都是老顾客。没想到整天乐乐呵呵忙碌着的老板，竟然生着这么大的病。
    “没有肾源么？”
    有人插了一句，以大多数人的医学常识，大约知道尿毒症晚期终极的治疗方案，就是换肾。
    “有也不要啦。”
    老板摆摆手，道：“我去治病，我妈怎么办？”
    这？
    张凡在人群后面，不起眼，但微微皱起眉头。
    命都不要了吗？
    “我一共就攒了那点钱……”
    老板的声音低低的，但偶尔看一眼母亲，脸上却挂着令人放心的笑容，继续跟大家说道：“我去给我妈交了十年养老院的钱，约好了，明天就给她送过去。她脑子里的病……怕是已经恢复不了了，那就让她少点劳累，好好养着。”
    “只可惜……十年后，我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
    说到这里，老板的声音才微微有些哽咽，但很快就平复下来，看着已经有些投射出征询目光的母亲，大声说道：
    “妈！我明天去南方打工！多赚钱给您治病！好不好？”
    “好、好……”
    老人顿时昂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有力，笑着回应道：“你去忙！妈这里怎么都好！我……我不能拖累孩子……孩子还在念书，要好好的……”
    老太太说的话，颠三倒四，令人费解。
    但这简单的几句话，却让店里所有的客人差点绷不住眼泪。
    原来如此！
    张凡亦是默然。
    他看着不远处的老板，低声安排着自己的生死大事，却高声跟母亲说着他永远也到不了的未来……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
    小小的火锅店里，是触手可及的人间温暖。
    这份温暖，绝不该从此断绝……
    人们已经开始对那个挑事儿的年轻人怒目而视，虽然没有他，大家也不会听到这段故事，但老板受到的无端指责，难道不该有个道歉么？
    “嗯……”
    年轻人脸色难堪，嗫嚅着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是这样！可是你、你就算不涨价！难道不能想点办法么！把成本降下来，多赚点钱，或许也能……”
    “那怎么行！”
    老板果断摇了摇头，说道：“姚记火锅，那是我爸爸传下来的招牌！几十年来，从没有过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我爸爸，可是还在天上看着我呢！”
    “可你这样不赚钱呀！”
    年轻人不解道：“也不是让你以次充好！其实就是别用太好的料，就比如说老太太手里这条羊腿……你换成冻品也好啊！便宜不少呢！基本上没人能吃出来，就算有，你价格摆在这里，官司打到天边也是你有理！”
    “呵……”
    老板只是摇头，却并没有继续再解释什么。
    年轻人，闭了嘴。
    客人们，各自有各自的想法。
    然而张凡透过重重人群，看到五十多岁的老板脸上，再看到他眼睛里的光，心中了然。
    人，是要有一点精神的，至少有一点。
    在人的一生中，至少有那么一两件事，应该不妥协。
    面对冷酷的世间、无奈的场景，遇事妥协，不坚持到底，是大多数人、大多数时间的选择，因为妥协，退让很现实，很有好处。
    然而不妥协、坚持虽然不现实，很没好处，却是正确的。
    之前做某期节目的时候，张凡翻阅资料的时候看到过这句话。
    现在看到这位不起眼的火锅店老板，这段话重新又浮现心头。
    妥协很容易，坚持很难。
    不知怎地，张凡看着这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男人，竟然想到了华夏，想到了五千年灿烂的华夏文明。
    其实，文明的灭绝是很正常的。
    因为麻烦实在太多，天灾、人祸、外敌、内斗！
    所以从古到今，四大文明，灭绝了三个！
    唯有华夏一路走到今天，不但没有灭绝，反而再一次在逆势中昂扬崛起，引得世界侧目，怎么研究都难以理解。
    为什么呢？
    没道理啊！
    远的不说，就说那个坑爹的清朝！
    鸦片战争时期，全世界一股脑地涌上来分蛋糕，山河破碎，国门洞开！
    打、抢、烧、杀！
    关键是我们还有内鬼！还要“量华夏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
    这，不灭？
    大清亡了，然而华夏却依然在。
    我们挺过了英法联军、挺过了甲午战争、挺过了八国联军、挺过了抗日救亡……
    我们没有亡，我们依然在，我们越来越好，我们令世界颤抖！
    为什么？
    张凡微微吸了一口气，心中有一群人的形象，竟渐渐和眼前这个佝偻着身子的火锅店老板重合起来。
    这群“不识时务”的人，不论时局形势如何，不论敌人有多么强大，不论希望有多么渺茫。
    他们坚持，他们拒绝妥协。
    或许那不算是明智的选择，但不妥协的人，永远值得尊重。

 第178章 浮云世事改，孤月此心明！

    从古到今，就是这些不妥协的人，用他们的坚持，用他们的生命，用他们能够付出的一切，拼尽全力，挺起了华夏的脊梁。
    他们，不该被忘记。
    精神，不该断了传承。
    岳飞、文天祥、史可法、阎应元、谭嗣同、赵一曼、、张自忠……
    还有，还有那个始终笑着，仿佛从来没有任何愁事儿的老头。
    忽然间，张凡觉得眼前的火锅店老板，很像那个人。
    一样的笑脸，相仿的年龄，艰难的命运，豁达的心胸。
    张凡抬起头，看皓月当空。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对不起了，李太白。对不起了，绣口一吐便是半个盛唐的诗仙！
    张凡微微露出一个笑容，默念道：下次，下次一定……
    而这一期典籍华夏，我想去见一见那个乐观的大学士，那个拒绝妥协的倔老头，那个全才式的艺术巨匠，那个超级可爱的吃货。
    张凡正在举头望明月，然而心中念的却是：
    浮云世事改，孤月此心明！
    有些人，不论世事如何变迁更改，但心如皓月，从来也未曾蒙尘！
    张凡起身离去，远离了身后火锅店的喧嚣，在路上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孙语笛。”
    “张老师！”
    这时候已经晚上快九点了，孙语笛刚刚安顿下来，准备睡个美容觉的时候，电话打进来。
    “你睡了么？”
    “还没有！”
    “那你在家里等着，我现在过去。”
    张凡很简短地结束了通话，孙语笛却有些茫然无措。
    这个时候？过来？
    我……要化个妆吗？应该不会这么直接……确定是来谈工作的？我……要不要准备一些东西来确保安全？万一他……我怎么办！要怎样，才能让“万一”真的发生呢？
    路上，张凡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张老师，您好！”
    艺名叫“听书”的女歌手，显得十分惊喜，飞快地说道：“那首《谪仙》，我已经练习得很好了！我现在，比原唱的声音还好哦！”
    这话里，甚至有一点点撒娇求表扬的意思。
    然而张凡脸上却是露出一个对方看不见的苦笑，道：“你不用练了。”
    啊？
    那边的女歌手，好心情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难道！我终于是错付了么？
    “张老师……”
    声音中迅速拖出一点控制不住的哭腔，小心翼翼地问道：“是我……唱得不好么？”
    “没有没有。”
    张凡很快说道：“我一直都很喜欢你的声音，不过因为节目的设计，有了一些意外的变化，现在需要你换一首歌。但时间也已经非常仓促了，不知你那边，行么？”
    “当然！行的！”
    女孩很快就重新欢快起来，极其坚决地说道：“什么都行！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嗯……我是说什么歌都可以。”
    “好。”
    张凡点头道：“那你去练习一下，《明月几时有》，王天后的那首，知道？”
    “知道！”
    混音乐圈的，在华夏，谁不认得王天后？
    可是，女孩很快就有些忐忑，道：“天后的版权，恐怕很敏感，张老师你应该跟那边先联系好，否则到时候会出麻烦的。”
    “嗯！你练歌就行！先这样……挂了！”
    张凡打的出租车已经到了某个商品房楼下，简短几句，挂断电话。
    “凡哥！在这里！”
    楼上的某个窗口打开，少女笑靥如花，向着刚下车的张凡用力挥手。
    她刚毕业，年龄小些，又有孙成功这层关系，但总不能按孙成功的辈分管张凡叫爷爷，所以只能各论各的了。
    “等我，我上去！”
    张凡抬头，也伸手招了招。
    牛逼！
    出租车绝尘而去，司机却是自有一番感慨。
    没想到今天，自己拉了一个海王啊！
    时间管理大师！
    在车上明明是打给另一个女孩的，然后大晚上的来这里过夜。
    人才啊！
    听话头，好像是演艺圈那边的人？贵圈是真的乱啊！可惜没渠道加入……
    “两件事。”
    一进门，张凡并没有注意到孙语笛欲说还休的表情，而是直接布置了任务 ，道：“第一，设法拿到王天后《明月几时有》的版权，而且时间很紧，必须两天之内完成，如果有困难，及时告诉我，我再想别的办法。”
    “第二，绿柳路上有个大排档，大排档里有个叫姚记的火锅店，你想办法给那老板一些钱，但不能太明，一定要做得隐秘，让他意味是一笔意外之财那就最好了。数额……百万的，你自己看着办。”
    “好！”
    旖旎的情绪被迅速收敛，孙语笛没想到张凡深更半夜真的是来谈工作的，但也很快跟上了节奏，用力点头。
    这可是自己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
    别说家人都看着，同学们朋友们也都看着呢！
    绝不能把凡哥的事情搞砸了！
    “嗯！先这样，我走了！”
    张凡现在的时间，一下子又变得极为紧张！
    毕竟李白和苏轼，虽然都是流传千古的绝世才华，但经历和风格截然不同，之前准备了三天的李太白，现在基本上都用不上了。
    但即便如此，张凡还是决定要更换第六期《典籍华夏》的主题人物。
    因为他想要给亿万观众、给华夏、甚至给世界展示一种可贵的精神。
    那种在逆境中拒不妥协，即便他明明知道妥协有无尽好处的情况下。
    不妥协，虽然不现实，很没好处，却是正确的！
    “凡哥！我煮了夜宵，要不要吃一点？”
    孙语笛愣了一下，连忙尝试叫住张凡，让他不要这么来去匆匆。
    但张凡只是背对着挥了挥手，然后便消失在电梯口。
    感应灯熄灭，门外重归黑暗。
    孙语笛定了定神，看一眼手表，便拨通了手机上的一个号码。
    “爷爷！”
    “我这里有个事情……”

 第179章 《典籍华夏》第六期！千古第一文人！

    一周了！
    距离第五期《典籍华夏》，结束刚好一周了！
    所以今天注定是一个万众瞩目的日子！
    第六期！
    千呼万唤始出来，但它终究还是要来了！
    到了晚上八点多的时候，真的感觉连大街小巷的人声都少了许多。
    恍惚间，让人感觉到除夕之夜提前来到，家家户户守着电视机看春节联欢晚会。
    但春晚拥有这样至高无上的统治力，也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现在随着时代变迁，大家的娱乐方式也丰富多彩，春晚与其说是一档万众期待的节目，还不如说已经渐渐固化成一个文化符号。
    但即便是春晚，能够让街道都安静下来，最少有一大半的功劳，归功于华夏传承了千百年的除夕守岁的习惯。
    然而今天，然而现在……可并不是除夕夜啊！
    “兄弟们！把张凡牛逼给我打在公屏上！”
    还不到八点半呢，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开始起飞！
    这倒是个新功能，在直播间尚未开启的时候，率先开放弹幕功能，算是抖音方面为了安抚热情铁粉的情绪，做出的一点新改变。
    “李白李白李白！”
    “真不知道张凡会如何解读这位名垂千古的诗仙！期待得我现在就开始激动了！”
    “张凡跟李白一照面，我觉得我就得跪！”
    “这可是与仙人对话啊！”
    “大家快看！今天的月亮好圆呢！”
    “张凡说，月亮是李白的情人，真的是好绝妙的比喻呢！”
    “我曾见他在月下徘徊，高歌吟唱！长风吹开他的发带，长袍飘逸宛如仙人模样！”
    “今天！有张凡在！李白想必不至于需要举杯邀明月了！”
    “求求了！让李白尝尝我华夏的国酒！”
    “草！怎么又是你们！茅台酒厂的家伙们！赶快死开！”
    “张凡！要雨露均沾啊！今天要对话的这一位，是诗中之仙！剑中之仙！酒中之仙！所以，我华夏如今的美酒，让他全都尝一尝！”
    “赞同！我不是为了广告哈！其实我们厂的剑南春，那是真的不错……你看！有剑！有酒！多适合李太白啊？”
    ……
    龙城电视台演播大厅里，也同样是灯火通明，严阵以待。
    做暖场节目的，还是那个叫赵永军的老牌主持人，搭档了一个华夏文化界的知名人士，开始讲述一些华夏的诗词文化，展现诗词的极致美感，但好像并没有限定在李白身上，而是显得比较宽泛。
    嗯！
    不愧是龙城电视台！格局很大！
    有的观众很满意，文辞优美含义隽永的那些名句，被字正腔圆的播音腔吟诵在耳边，好像是做了一场舒适的耳膜马杀鸡，听觉大宝剑！
    舒服！得劲！
    然而也有些观众纷纷提起不满！
    不是说好的李白么？怎么还有其他人的乱入？
    难道我青莲居士的诗词还不够多，凑不齐你一期暖场？岂有此理！
    殊不知，此时站在摄像头外面，但却目不转睛盯着每一个画面的孙成功，内心绝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从容。
    张凡啊！
    你……不敢给我省点心么？
    之前种种迹象，包括宣传片，都已经相当清晰地指向了李白。
    那个绣口一吐，便是半个盛唐的天上谪仙！
    真的是很好的选题呀！
    为什么要临时换掉？
    当时孙成功从自己孙女口中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就惊呆了。
    从《谪仙》换成了《明月几时有》，那意味着主题人物已经从李白，换成了苏轼！
    苏轼的确也是一个极好的人选，但本来准备得都差不多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契机和机缘，让张凡在第六期《典籍华夏》还差两天就要开播的时候，临时决定换上这位苏大学士？
    没道理啊！
    主题问题不大，但有点担心张凡的准备时间不够充足！
    苏轼！
    几起几落！虽然他自己真的能够笑对人生，但他这一生可谓是重重波折，值得大书特书。
    带着担心和忐忑，本来已经躺平了看节目的孙成功，一颗心又被提了起来，替张凡捏一把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赵永军拥有相当丰富的主持经验，台风很正。
    在他的引导下，无数美得令人屏住呼吸的优美词句，从千百前响起，仿佛直接就惊醒了后世，化作无尽美妙的音符，从这偌大的演播大厅飘出去，飘向神州万里，飘向世界各地！
    7点59分！
    张凡当然早早就在家中等待，关掉了手机，伸手一拍键盘，打开直播摄像头。
    与此同时，神秘的系统被瞬间唤醒！
    “年代选择：北宋！”
    “时间选择：1072年！”
    “人物选择：千古第一文人，苏轼！”
    直播开启！
    亿万观众屏住呼吸，亲眼见证着画面如同幕布一样，缓缓拉开。
    皓月当空，星光璀璨。
    这！就是一千三百多年前的月亮吗？
    虽然明知是一个节目，但由于之前典籍华夏创造的一个个奇迹，早已拥有了无数铁杆支持者。
    尽管现在画面中只是展现出一轮圆月，但竟然也有扑面而来的代入感，让许多人掩口惊呼，仿佛真的看到了一千三百年前的月夜星空。
    镜头，缓缓拉近。
    仿佛是乘坐在神舟飞船上，渐渐靠近了传说中的广寒宫。
    皎洁明亮的月亮，渐渐占满了整个画面，上面许多蜿蜒的暗影也都清晰可见，
    科学常识，月亮上肉眼可见的阴影，其实是较为平坦的平原地区。它们接近镜面反射，太阳光难以反射到地球上的人眼，所以在地球的视角看来，反而是较为阴暗的区域。
    好近！
    真的好近！
    倘若这里真的有嫦娥仙子，有玉兔，有吴刚，有那株桂花树，想必在这样视角的迫近下，应当已经无所遁形了。
    然而，什么都没有……
    没有天上宫阙，没有琼楼玉宇，唯有高处不胜寒。
    清冷的月光，忽然被稍稍遮挡。
    那是一个人影，从不知何处而来，竟然一步就跨入画面，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黑漆一团，却清晰得举手投足都纤毫毕现！
    啊！
    卧槽！
    是、是他么？！
    一时间，直播间里的弹幕竟然奇迹般地出现了净屏一样的效果！
    数千万观众，几乎全都放弃了弹幕，而是双手颤抖地捧着手机，准备正式拜见那位最接近于仙的伟大诗人。

 第180章 昨日笙歌昨日月，当时酣眠当年酒……

    “我擦！”
    “什么啊！”
    “哪来的诗仙李白！这影子……这不是张凡么……”
    “坑啊！”
    “举报张凡冒充古人！”
    “张凡泥奏凯！把我家小白藏哪儿了？”
    张凡毕竟是老演员了，一亮相不过两秒，尽管全身都是黑的，还是被认了个明明白白。
    这时候，便有空灵的歌声，悠扬而起。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优美的旋律，空灵的嗓音，一下子就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
    可他们惊讶的却并不是这歌声美妙，而是……
    “搞错了？”
    “我去！堂堂龙城电视台！老大哥一样的存在！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词！不是李白的啊！”
    “我尼玛！苏东坡乱入，哈哈哈！”
    “错了错了！这下可丢人丢大发了！”
    “之前狗仔队不是言之凿凿，说已经窃听到那个跟张凡走得很近的女歌手，在练习《谪仙》吗？”
    “应该没错！我都听过录音！这几天，各大音乐app里，《谪仙》的下载量翻了几千倍！红极一时啊！”
    “为何忽然间换成了《明月几时有》？”
    “这……卧槽！这好像还真的是那个女歌手的声音啊！叫‘听书’！之前唱《虞兮叹》的！”
    “咋回事？”
    “张凡！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会不会不会！”
    然而这个时候，张凡已经不打算让大家猜测太久了。
    第六期《典籍华夏》的主题，已经清晰地打在屏幕左上角！
    浮云世事改，孤月此心明！
    “我去！好句子！”
    “李白的？”
    “不太熟！我去百度一下子！”
    “别去了！这词儿……也是苏轼的！这……嘶！！！”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李白开玩笑啊！”
    “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从第四期就开始期待！先被孔子抢了位置！然后又是嬴政项羽刘邦强势登场！”
    “看一眼天上谪仙，真就这么难吗？”
    “张凡！我对你失望了……”
    “别这样！东坡先生绝世才华，应该也有这个牌面的！”
    “有才？还能比诗仙更有才？”
    “呵呵！这话关起门来说说也就算了！我也是李白的粉丝！但苏东坡可不是随便拿来黑的啊！李白写诗举世无双，但苏轼的全才，同样无人能及！”
    “哦？怎么个全才？”
    “诗！词！散文！书法！绘画！美食！居庙堂之上则谋其政！处江湖之远则爱其民！只可惜……政治上显得幼稚了些……”
    “幼稚？不见得！我不认为坚持自我，算是一种幼稚！”
    “没错！如果那是幼稚的话，我倒真希望华夏能多一些幼稚的人，少一些随波逐流人云亦云的庸才！”
    ……
    一首歌引发的弹幕疯狂争议，可以说完全在张凡的预料之中。
    于是，转身！
    脸上挂着从容的微笑，哪怕面前就是千夫所指……
    “卧槽！果然是你！”
    “骗子啊！”
    “说好的李白呢？”
    “还我青莲居士！还我剑仙！”
    “张凡！请你把李白换回来，不要不识抬举！”
    “苏东坡我也爱！但请放到下一期！谢谢！”
    “这特么的期待了足足一个礼拜，满脑子都是李白的诗词名句，一下子就给换了？老子的腰间盘都闪了！”
    “你之前的预告，算怎么……”
    呃！
    说到这里，声音倒是自己就小了些。
    因为预告上，只有一轮明月。
    这样的话……即便是李白最忠实的粉丝，也不敢拍着胸脯说一句，月亮只能代表李白！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确是千古名句。
    然而这句诗是描绘思乡之情的，最后落在诗人淡淡惆怅的情绪上，月亮只是借物喻情的一种陪衬，也是诗词作品最常见的手法。
    那么，这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呢？
    也同样是书写对弟弟的思念之情，然而在苏轼的笔下，用了半阙的笔墨，描绘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奇丽画卷！
    歌声，悠悠荡荡，仿佛能勾起所有人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轻易拨弄心弦，在人们内心深处，弹奏起一曲余音绕梁的绝世旋律！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华夏文明，上下五千！
    从最初的《诗经》，到现代诗的朦胧派、新月派、现代派……
    所有的所有！
    若谈及“咏月”这个亘古不变的经典主题。
    当以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为第一！
    所以！谁跟你们说，月亮出现，就代表了李白呢？
    自己想当然……张凡可不负责……
    “昨日笙歌昨日月，当时酣眠当年酒……”
    当背景的歌声稍稍收敛，张凡熟悉的声音，如月光一般流淌而出。
    张凡背对着身后巨大的月亮，一步步向前走来，仿佛是从古代走向现在，又仿佛是从现在去往曾经。
    月光一分分淡去，张凡的脚步却似乎永远不会停止。
    这位当今整个世界都炙手可热的主持人，凭一档《典籍华夏》接连创造神迹，今天又将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张凡走着，声音如历史长河的浪花一般，朵朵飞溅而起，洒落在亿万观众心头。
    “皎洁月光，辉煌过往，已被细细密密地织入民族记忆的棉，被代代史官裁成熠熠生辉的裳。”
    “一度又一度，日升月落，扬起岁月的风尘。”
    “一季又一季，寒来暑往，淹没时代的足迹。”
    “时间迈着古老的步伐，沉吟着古籍旧书中的典故诗篇，一路走来……”
    一路走来！
    张凡一路走来，身后的月亮竟然已经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远山含黛，渌水荡漾！
    好美的山！
    好美的水！
    难描难画的精致美景，竟然让观众们一时都忘记了错过李白的遗憾，纷纷瞪大眼睛，唯恐这样美丽画卷，自己会错过一帧。
    爽朗的笑声，自远方传来！
    而张凡的身形似是隐去，凭空消散在所有人的眼帘。
    “哈哈哈！”
    “呵呵呵……”
    笑声越来越大，显得极为畅快，却好像是一个年轻，一个年老。
    镜头在这时候，善解人意地切换，将一叶扁舟，轻巧地送到一千年后，送到亿万华夏观众的眼前。
    俩人？
    哪个是苏轼？！
    卧槽！能跟苏轼对坐，对面这位怕是也不简单！
    张凡这一次，又要跟上期一样，玩个多主题人物的吗？

 第181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

    是谁？
    半夜散步的张怀民？还是把苏轼摆了一道的佛印？
    然而，当镜头缓缓拉近，船上的两个人，眉眼各自清晰，落入后世亿万观众的眼中。
    那个年轻的，必是苏轼！
    之所以这么猜，是因为另外一个老者，看上去至少也得有八旬高龄！
    而大家都知道，苏轼在常州病逝，享年只有六十四岁。
    嘶！
    先理清了人物，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直接抛弃了那个老者，而是死死地盯着那位看上去约莫有三十来岁的中年文士。
    东坡先生啊！
    千古第一文人啊！
    以张凡背后那个强大的演员团队，这次又会带给大家一个怎样的苏东坡？
    果然！你可以永远信任张凡！
    又一个巅峰！
    “完美！我一下子就觉得，苏东坡就应该长这个样子！拒绝接受其他一切形象！”
    “了不起！我仿佛都可以看到此人内蕴的风骨！”
    “那对面那个老头是谁？”
    “唔！这里好像是西湖啊！我说怎么有点眼熟的！”
    “那么……”
    “对了！是张先！”
    “那么这应该是……1072年？”
    仿佛是为了印证弹幕里的猜测，泛舟西湖的苏轼，已经笑着放下手中的酒杯，望着眼前的湖光，远处的山色，略一沉吟，朗声笑道：
    “凤凰山下雨初晴，水风清，晚霞明。一朵芙蕖，开过尚盈盈。何处飞来双白鹭，如有意，慕娉婷。”
    “忽闻江上弄哀筝，苦含情，遣谁听！烟敛云收，依约是湘灵。欲待曲终寻问取，人不见，数峰青。”
    “好！”
    对面的老者捋须微笑，举起酒杯与苏轼遥遥一对，然后借着这无尽的诗情下酒，称得上是人生乐事。
    好家伙！
    词中说不尽的旖旎风光，令后世的观众也似乎被撩动心弦，尤其是青年男女，疯狂将其中的绝妙词句发给心仪的人儿。
    有东坡先生帮忙！表白成功率应该有提升的？
    “1072年！唔……刚好是苏轼与王安石为首的新法党发生冲突，离京去杭州任通判。”
    “说是自请离京，但其实是因为王安石的力量无法对抗，被迫被贬谪。”
    “多郁闷一件事啊！可你看现在湖上泛舟的苏轼，哪能看出半点愁苦的神色？”
    “不愧是你！东坡居士！万事不萦于怀！”
    弹幕在赞叹，但张凡却始终隐在虚空中，更加仔细地观察这个近在咫尺的古人。
    真的能够不萦于怀么？
    这两天，张凡手不释卷，翻看了许多关于苏东坡的典籍，传记。
    1072年，苏轼才只有三十五岁。
    经历了少年时的名动京师，后来又在“三年京察”中获评“百年第一”！
    刚刚还朝，正该是建功立业大展宏图的时候，却因为不肯附和王安石的新法，被迫离开政治中枢。
    真能释怀？
    恐怕并不尽然，至少现在三十五岁的苏轼，还难以做到完全通透。
    或许，词句中的“苦含情，遣谁听”，说的便是诗人此刻自己的心曲。
    在苏轼的内心深处，也是盼着有“烟敛云收”的一天？
    “苏先生，幸会了。”
    张凡心中默念，将手在空中挥了挥。
    霎时间，整个西湖上，仿佛风起云涌，沧海桑田！
    刹那间，苏轼眼前的一切全都变了！
    远山、碧水，虽然依然还是这样经典的组合，但是跟他熟悉的西湖已经截然不同。
    层层叠叠的群山，绝不再是杭州，山上一簇簇如火焰一般的红色，更是刺得苏轼心胸一阵动荡。
    寒风吹拂，苏轼皮肤上泛起寒颤，但心中惊骇已经让他顾不得这些小事。
    这是怎么了？
    跟自己喝酒的张先呢？
    这里是哪里？
    莫非……是自己酒醉沉睡，这都是梦中的景象？
    好美啊！
    苏轼晃了晃脑袋，却并未酒醒，反而被眼前的奇丽景象所震撼，一时胸中涌起无边诗情，当下竟然将异象视若等闲，眉头微微蹙起，在心中开始酝酿与这番景色可以对应的诗篇。
    而就在这个时候，陡然有一个清朗的声音，宛若冲破混沌，径直钻入苏轼的耳中。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嗯？
    苏轼一愣，这一连三个四字词语，看似平平无奇，却好像是徐徐拉开一张大幕，让人忍不住要向内窥探，看里面蕴藏的又是何等锦绣文章。
    然而！下一刻！
    一个年轻人凭空出现，毫不客气地抓起苏轼对面的酒杯，直接将酒水泼到船外，自己倒是从怀里摸出一个似是白玉雕成的瓶子。
    拧开来，异香扑鼻！
    张凡给苏轼和自己斟满一杯醇香的美酒，也不多说话，而是继续吟道：
    “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
    呼！好啊！
    苏轼眼前一亮，再眺望远处山中那一簇簇跳动的火焰，不由得拍案叫绝。
    好一个万山红遍！层林尽染！
    当浮一大白！
    既然认定身在梦中，苏轼索性也脱略行迹，大笑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入口柔和，却又有清冽的酒意直冲入腹！
    竟是生平从未喝过的美酒佳酿！
    苏轼更加确认是梦中之事，怕是梦到了仙人的琼浆呢。
    然而这绝妙的词句……又从何而来？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张凡完成了上半阙词，亦是将面前酒杯喝干，与苏轼相对而笑。
    “好气势！”
    苏轼借酒意三分，连对方的名姓都不去问，只赞道：“好一个苍茫大地谁主沉浮！此言，有王霸之气！”
    倘若在清醒时，哪怕心中激赏，也不敢贸然说出来。
    毕竟这句话，倘若被那些专门挑毛病的家伙看到，说不定又是一场祸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除了当今圣上，谁有资格主这苍茫大地的沉浮？
    然而既然是梦！一切无妨！
    呵！
    张凡见苏轼似乎醉态可掬，居然对他忽然的出现丝毫不理，倒是让他的许多准备铺垫全都落了空。
    还好，有老人家的诗词，可以镇场！
    “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这？！
    苏轼终于收敛了疏狂的笑容，表情有些愣怔。
    梦中？
    然而梦是心声啊……
    也就是说，这些，其实是自己的心里话？
    苏轼啊苏轼！你……何曾有这泼天的胆子！
    莫非在内心深处……你……竟有逆转乾坤的念头么？
    指点江山！
    粪土当年万户侯！
    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这这这！
    苏轼觉得连酒都醒了一半，深吸一口气，闭起眼睛用力揉揉，再重新睁开。
    然而眼前景物依旧，那个极为奇怪的年轻人，还是坐在面前，笑容晏晏。
    “这位小友？”
    苏轼起身，以礼相见，试探着问道：“恕苏某眼拙，应该如何称呼？”

 第182章 张凡你简直……禽兽不如！

    山水么？
    张凡笑了，笑得让对面的苏轼一愣，不解其意。
    这时候，1073年，苏轼36岁。
    现在张凡可以确定，苏轼并不是像后世盛传的那样，淡泊名利宠辱不惊，至少现在这个年龄，他还远远未能做到。
    人生在世，谁能跳出三界外？
    别说是人间烟火的苏东坡，就算号称是天上谪仙的李太白，内心深处不也想着建功立业？只不过是一生郁郁不得志罢了！
    不得志，成就了他们的千古声名。
    但是对他们自身来说，那并不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多美的句子，但诗人的内心，得是孤单寂寞到了何种地步，才在空无一人的花间，举一壶酒，与空中的月光对饮。
    独酌、无相亲……
    现在，张凡看到了三十六岁的苏轼，看着他酒意勃发，凭一句“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竟要跟自己口中的那位长者，比较一番。
    这！才是人间烟火气！
    这！才是凡人最应该有的心思！
    如此，非但没有丝毫折损苏东坡的形象，反而让他一下子就活了起来，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千古第一文人”，而像是就在我们身边的某个怀才不遇的朋友，同学，兄弟……
    山水……
    张凡略一沉吟，想到苏轼如今所处的境况，心中有了决断。
    挥手间，画舫洞开！
    周遭的山水也再度变幻，竟然有一座座高峰拔地而起，绝不是西湖边上原本的那些温情脉脉的远山。
    “山！”
    张凡吸一口气，忽然喝道：“快马加鞭未下鞍。惊回首，离天三尺三！”
    嘶！
    十六个字，竟然让苏轼蓦然心惊，手中的酒杯颤抖一下，泼洒出些许酒液。
    然而，张凡却不看他的脸色，声音再次挑高，声音震彻周遭湖水！
    “山！翻江倒海卷巨澜。奔腾急，万马战犹酣！”
    呼！
    苏轼急速吐出一口酒气，看着周遭高耸入云的巨峰，遥想诗人仿佛可以囊括天地的广阔胸襟，一时心折！
    “山！刺破青天锷未残！天欲堕，赖以拄其间！！”
    天呐！
    苏轼眼中陡然射出明亮的精光，哪里还有半分酒意！
    好词好句！
    大笑声中，苏轼竟是抛了手中酒杯，直接去夺张凡手中的瓶子。
    哈哈！
    张凡亦是大笑，看着苏东坡仰脖灌酒，颇有几分江湖大哥的风范。
    “好好好！”
    苏轼对高度酒的适应性显然差了许多，这一通猛灌，只觉得天旋地转，但还是努力支撑身体，拍案叫道：“刺破青天锷未残！好气魄！好霸气！”
    古人，以天最高！
    至高无上的皇帝，以“天子”自称。
    飘逸如诗仙李白，也“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可是在张凡这里，苏轼居然听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广大气魄！
    刺破青天！
    这是一柄如何锋锐的巨剑？
    破天之剑，竟然还并没有残损了锋锐！
    就连天要坠落，还要靠着这柄剑来撑住！
    了不起啊！了不起！！
    苏轼一下子就想到了当朝！
    王安石主持的变法，出发点的确是为国为民，但操之过急，苏轼仿佛可以看到许多执行上的弊病和艰难，所以才出言反对。
    可……因此，自己得罪了声势浩大的新党，落得现在只能寄情山水的下场。
    心中没有愤懑？没有不平？
    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今天！
    竟然听到有人仰天高声吼了一句：天欲堕！赖以拄其间！
    就算天倾地陷，只要有我在，便能支撑起这朗朗乾坤！清平世界！
    如此气势！如此豪迈！
    我……不如他！
    苏轼连连拍案叫绝，随即眼眸中却折射出一抹无奈。
    别说是自己，就算是如今朝堂上几乎一言九鼎的王安石大人，恐怕也难有逆转乾坤撑开世界的伟力？
    张凡说的那位长者！
    他到底是谁？
    只是这几句诗词，就绝不是普通人！
    但为什么哪里都查不到……
    难道！真的是这位张凡小友杜撰出来的？其实这几首了不起的诗作，都是出自这个年轻人之手？
    “朝云！”
    借着酒劲，苏轼笑道：“别只在我这里！去给张凡兄弟倒酒！”
    说着，伸手一推，竟然将那个千娇百媚的身体，直接推到张凡身边。
    啊！
    那绝美的女子，只有十二三岁年龄，闻言一愣，随即认命似的点了点头，顺势贴近张凡身边，星眼迷离，呼吸微闻，端起了手中的酒壶。
    呃！！
    张凡连忙起身，哈哈笑道：“这可不行！我说苏兄啊……你这边的风俗……我还是有点不能适应！”
    说罢，身形竟然就此渐渐隐去！
    这？
    苏轼和那位叫王朝云的舞女，不由得面面相觑。
    在宋代，士大夫之间互相赠送姬妾，乃是一桩雅事！
    虽然苏轼和王朝云之间并没有定下实际名分，但今天这个局到了后来，大家已经都是心照不宣，包括十二岁的王朝云在内。
    能入了苏轼这样的人家，已经是终身有靠，算是极好的归宿了。
    但苏轼和这位突然出现的张凡先生聊得兴起，将自己送出去，对王朝云来说，一来无权拒绝，二来张凡年龄比苏轼小些，看上去似乎更令人心动，才华也展露得淋漓尽致，所以王朝云虽然心中有些凄苦哀怨，其实也是挺乐意。
    只是万没想到，张凡竟然拒绝！
    这种拒绝，通常是绝不会发生的！
    然而对方拒绝得十分坚决，甚至就此消失，就如同他突如其来地出现一样。
    这！可真是一位异人啊！
    恍惚间，之前游船的友人和舞女倒是纷纷出现，见苏轼神情古怪，连连上前询问。
    又是一场梦？
    苏轼浑浑噩噩，唯有与王朝云对视的时候，才隐约感觉到刚才那并非梦境，而是两人的确经历过的真实。
    “卧槽！”
    “张凡你这简直……禽兽不如！”
    “十二岁！我特么刚查了，这个王朝云才只有十二岁啊！绝对的萝莉有木有？！”
    “这可是一位奇女子！未来不离不弃地守在苏轼身边，年仅三十四岁！”
    “知心知意的红颜知己！苏学士得此红颜，也是此生无憾啦！”
    “一首蝶恋花，王朝云在苏轼郁闷的时候唱给他听。她去世之后，苏轼终身不再听这首词！”
    “唉！可惜啊！他们的孩子没能长大，过早夭折！否则以这两人的才情，说不定孩子也会有大出息呢！”
    “唯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可惜苏轼的愿望，终究还是没能实现……”
    “一辈子跟着苏轼，不求名分，不离不弃！”
    “如此优秀的传统文化啊！竟然……丧失了……”
    “刚才那三首山！真是好气势！是哪位大神的作品？”
    “卧槽……你是不是之前吃个桃桃哪位？这还问？？”
    “十六字令啊！老人家的十六字令你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看典籍华夏？”
    “爽！痛快！”
    “张凡这古今对比，玩得一个牛皮！”
    “好鸡贼！拿老人家出来，用气势压迫苏学士，真有你的的啊张凡！”
    “比文字，怕是苏轼之后，再无抗手！除非前朝的李白或许能以绝世诗情与苏轼一拼。但是比气势……那老人家没输过谁！”
    “镜头又推远了！”
    “卧槽！这次连西湖都消失了！”
    “看前面！好大一片林子！这是哪里？”
    “哈哈！懂的！”
    “来了来了！那一首应该要来了啊！”
    “苏轼啊！请你自重……你才三十八而已……哈哈哈！”
    “呃！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

 第183章 酒酣胸胆尚开张！

    郭德纲郭德纲郭德纲……
    马蹄声阵阵，旋风似的冲入密林。
    一场声势浩大的围猎，就此展开！
    嚯！
    对后世观众而言，这种入山围猎的场面，并不多见，往往只有电视剧中才能见到一鳞半爪。
    没想到今天典籍华夏直播，还有这等眼福。
    人喊马嘶的声音，弓弦振动的声音，不绝于耳，其间还伴随着猎犬的狂吠，野兽濒死的嘶吼，一切都宛如真实，令人看着大呼过瘾。
    果然不出大家所料，张凡将镜头推到这里，就是要见证一下那首极为着名的“江城子”诞生。
    嗯，苏轼呢？
    众人念头方起，只见密林深处已是满载而归。
    当先一人，弃马而行，脸上挂着酣畅淋漓的笑容，右肩上停着一只顾盼生雄的苍鹰，又有健硕的黄狗在脚边穿梭来去。
    老夫聊发少年狂！
    此人正是苏轼！
    一场围猎，打得痛快，苏轼浑身血气上涌，仿佛回到了二十几岁年轻的时候，胸中热血化作诗情，声音竟然震得林中树叶都簌簌作响。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
    “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
    “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
    “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
    “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果然是这一首！
    亿万观众，几乎同时吐出一口气来。
    这首词实在是太有名了！
    尤其是在典籍华夏团队的完美细节演绎下，这里的一草一木简直都恍若真实！
    江城子·密州出猎！
    宋代的密州，也就是现在的山东诸城市。
    有诸城的网友发弹幕，说甚至可以找到画面中的那座山！然而绝没有见到有摄制组来这地方取过景。
    “这首词！开创了豪放派的词风啊！了不起！”
    “是啊！在当时偎红倚翠，浅酌低唱盛行的北宋词坛，这种风格可谓是独树一帜！倘若不是苏轼大才，哪能带起这样一个伟大的流派！”
    厉害了！
    张凡隐身在密林之畔，看着“酒酣胸胆尚开张”的苏轼，心中也是升起了钦佩。
    要知道，就在同一个1075年，苏轼还以另一首《江城子》，创造了古往今来悼亡词的巅峰之作！
    若非历史真实，简直难以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张凡心中感慨，便伸手在虚空中一拉。
    啊！
    亿万观众，虽然看着苏轼的意气风发，但也时刻关注着作为主持人的张凡的一举一动。
    这一拉，竟然将整个画面仿佛是幕布一样，完全拉扯到一边！
    意态疏狂的苏轼苏东坡，依然还是“左牵黄右擎苍”，身后跟着无数随从，满载而归，但所有的画面全都呈现在屏幕的右边！
    画面，一分为二！
    那左边呢？
    无数目光落了过去！然而左边却仿佛漆黑一片。
    下一刻，随着镜头的移动，一轮明月照亮了半边屏幕，洒下皎洁的清辉，落在一片孤寂的荒山上，令人油然而生一种凄凉哀楚的感觉。
    好奇怪！！
    所有人都觉得心头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古怪。
    即便是现代影视剧的拍摄手段花样翻新，画中画也早就不是什么新技术了。
    但现在张凡这随手一拉，屏幕分为两边，两边居然是截然不同的场景。
    右边密州出猎，苏轼一马当先地走在最前面，昂首阔步，大有狂态。
    而左边……啊！那个背影！好像也是苏轼！
    镜头压低，似乎是随着月光一起，落在那个孤独的背影身上。
    空山、孤坟、月夜……
    寂静的夜里，似乎响起幽幽低叹，倾诉着十年的相思，十年的孤独，十年的魂牵梦绕。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对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两首《江城子》，分开画面两边！
    截然不同的情绪，截然不同的感染，截然不同的冲击，令亿万观众的喉头仿佛是哽住了！
    在张凡的完美调动下，每一个画面都能轻易引发强烈共鸣！
    然而现在，两幅画面同时出现，大家竟然有种不知道往哪方面倾注情感的茫然。
    因为茫然，所以无言。
    虽然没有泪千行，但内心的冲击和矛盾仿佛也达到极致，只是觉得这对比绝妙，却无法评论出一个字来。
    弹幕，竟然再次安静下来。
    人皆知苏轼是豪放派词人代表。
    可是，看看这首“十年生死两茫茫”！婉约哀怨到了极致，恐怕再过一千年，也没人能写出如此流传不朽的悼亡佳作。
    太强了！
    两首江城子，两种风格，却全都抵达了巅峰水准，苏轼不愧为千古第一人文人！
    画面中的两个苏轼，渐渐在张凡心中合为一体，随着他一挥手，临时拉开的幕布重新关闭，画面重新回到了密州之外，依然有苏轼畅快的笑声震荡山林，令人心折。
    “西北望，射天狼！”
    “这时候的苏轼，还在被贬谪的期间，久久未能回返京城。他甚至想着……能够去西北边疆抗敌卫国！”
    “了不起啊！年事已高，头发都白了，还想着……”
    “你可拉倒！神特么的年事已高！1075年的苏轼，才只有三十八岁啊！”
    “呃！就……老夫了？”
    “有什么不妥？老夫现在正在大学宿舍里，跟你说话！”
    “没错！老夫也是，身边还有我的三个儿子！”
    “苏轼，文学巨匠，难道还能带兵打仗？”
    “嗯……好像有过练兵的经历，但是真的两军对垒驰骋沙场，那肯定是没有过。”
    “保不齐也是文武全才呢！”
    呵……
    这个问题，张凡刚好也想知道。
    所以他隐身在密林之畔，看着“酒酣胸胆尚开张”的苏轼，微微一笑。
    随着苏轼的最后一句“西北望，射天狼”，声震丛林，张凡居然双手拉开，作弯弓状，遥遥指向西北。
    嗡！
    奇异的声响中，空气急剧凝聚，竟然在张凡身前凝成一支犹如实质的气箭！
    卧槽秀翻了！
    无数双眼睛瞪得滚圆，只觉得典籍华夏的特效好像又升级了，这凭空将空气化作气箭的视觉效果，简直是爆棚！
    “去！”
    张凡低喝一声，悬于胸前的气箭竟真的离弦而去，一举掠过正在志得意满的苏轼，将他的身体整个带着飞起来，飞向遥远的西北方！
    我擦！
    差点以为老苏要挂啊！
    这、这是要去哪儿？
    镜头追踪着空气中的那支巨箭，也能捕捉到苏轼惊惶的眼神。
    但是顷刻间，已经跨越了千山万水，来到一个对苏轼来说颇为陌生的地方。
    与此同时，他连身上的衣服竟然都已经换成了冰冷的铠甲，将他或许并不算雄壮的身躯撑起了赫赫威风，倒也有了几分铁血的气势。
    “苏将军！”
    有人笑道：“请满饮此杯！”
    呼！
    一段光怪陆离的记忆，凭空窜入苏轼脑海中！
    啊！
    这？！
    苏轼大吃一惊！
    这才知道自己竟然已经真的来到了昆仑关外，并且成为了二十年前赫赫有名的枢密使狄青！
    宋朝重文轻武，即便是后来的岳飞，也只能做到枢密副使。
    以武将身份，官至枢密使，狄青在二十年前，可谓是功震朝廷内外！
    那么现在这是？
    苏轼努力平稳呼吸，勉强应付着眼前的酒局。
    通过脑中的记忆，他已经知道，这正是狄青生平最着名的一战：夜袭昆仑关！
    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哈！多半是那位张凡先生，又来了？
    已经两次经历异事，苏轼这次居然很快就想到了张凡。
    让我替代狄青将军！重现夜袭昆仑关的这一战？
    苏轼隐约明白了张凡的意思，不由得精神一振，只觉得浑身的热血都沸腾起来！
    酒酣胸胆尚开张！
    这回，在张凡制造的奇妙幻境下，可真要好好“开张”一回了！

 第184章 西北望，射天狼

    苏轼脑中迅速掠过关于那一战的记录。
    1053年，狄青征讨叛军。
    借元宵节掩饰，狄青故意把所有部将都召集起来设宴作乐，麻痹了昆仑关守军派来的探子。
    二更天的时候，狄青假装喝醉呕吐，先行离开，其余人接着奏乐接着喝。
    然而天蒙蒙亮的时候，还在喝酒的官员们却被告知：狄将军已经拿下了昆仑关！
    历史的记录很简短，使用的计策似乎也并不曲折。
    现在，在昆仑关外，没有了狄将军，取而代之的是苏将军。
    苏轼依样画葫芦，很快就喝得酩酊大醉，被人扶去内室休息。
    然而待随从人员散去，苏轼却从床上翻身坐起！
    酒量，他是没问题的！
    到目前为止，装醉，麻痹，应该是一切完美，就跟二十多年前狄青做过的事情一模一样！
    “出发！”
    苏轼很快就集齐了早就准备要夜袭昆仑关的精锐队伍，抽出手中马刀，向黑夜中的昆仑关一指，一行人迅速潜行在深沉的夜色里。
    昆仑关的守军，似乎的确是毫无防备。
    苏轼指挥着精锐的大宋士兵，一路轻易就摸掉了好几个哨岗，渐渐接近了昆仑关守将的中枢位置。
    然而这时候……面对似乎已经门户洞开的关隘，苏轼的心中却是咯噔一下！
    接下来，怎么办？
    他记得文书记载中，只说狄青夜袭，一举破关，然而到了这个时候，苏轼才发现，如何破关，是一个难题。
    毕竟为了不闹出太大动静，他带着的只有两百精锐，虽然都是精挑细选的高手，但现在是一拥而上直奔敌酋，还是分散运用，先探对方虚实？
    苏轼的确读过不少兵书，也能凭借个人魅力，将部队操练得很有章法。
    但这些，都不能掩盖他作为文人，从没有真正带过兵的劣势。
    面对似乎已经不设防的昆仑关，面对好像唾手可得的一场大胜，苏轼忽然间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应对这种局面！
    或许对狄青来说，在这时候做决断只需要一瞬，但苏轼犹豫许久，还是无法理清这复杂的情况。
    “一起去！”
    最终，苏轼觉得分兵力量弱，而且他也并不知道怎么安排最为妥当，索性一咬牙，率领二百精锐，直接深入进去！
    “杀！！！”
    片刻后，喊杀声四面八方传来，与此同时也燃起了无数熊熊火把，将昆仑关内照得犹如白昼！
    “哈哈，苏将军！好胆略！”
    意欲刺杀的敌将，此刻在无数人的簇拥保护中，冷笑道：“只可惜，有勇无谋！”
    “冲过去！”
    苏轼脸色惨白，知道恐怕已经事不可为。
    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是拼死一搏了！
    昆仑关的守军，数量足有数万！
    苏轼带来的这两百人，哪怕能够以一当十，也宛如陷身于汪洋大海……
    即便如此，开始的一段时间，依仗个人勇武，以及死中求活的狠劲，竟还是给对方造成了相当可观的杀伤。
    直到……力气渐渐耗尽。
    苏轼作为主将，被这些忠心的士兵牢牢护在最中央，眼睁睁看着这些大宋最精锐的战士一个个倒下，目眦欲裂！
    “对不起、对不起……”
    苏轼浑身颤抖，难过得想要自杀！
    然而他对于一切都无能为力，只能看着战局迅速崩坏，无数大好头颅一个个滚落在脚下，而就在不久前，他们还都跟在自己身边，想要建功立业，成就一场奇迹般的夜袭。
    这！都怪我！
    苏轼身边的人，已经越来越少。
    “苏将军！不必如此！”
    一个彪悍的汉子，浑身血污，身上至少七八处恐怖的伤口血肉翻卷，却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道：“咱们跟着您，打了多少胜仗？今日虽然兵败，那又算得了什么！若有来世，俺还愿意给苏将军做个亲兵！哈哈哈！”
    笑声不绝，那人咬牙猛冲上去，硬是顶着锋锐的刀枪，又奋力砍下了三个敌人的头，这才在无数刀枪砍刺之下，倒在血泊中。
    “不、不是……”
    苏轼觉得天旋地转，拼命摇着头！
    那些胜仗！不是我带着你们打的！
    而今天这场愚蠢的指挥，才是我……
    两百精锐，全部战死！
    对方却故意留着苏轼不杀，似是要活捉。
    西北望、射天狼。西北望、射天狼……
    苏轼口中喃喃自语，从尸体上抓起铁胎弓，搭上雕翎箭，遥遥瞄准远处的敌将首领，就好像在密州城外，瞄准那一头头凶猛的野兽。
    咻！
    利箭离弦，射向永远也无法抵达的目标。
    苏轼最后看到，对面敌将轻蔑的表情，似乎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西北，他来了。
    那一箭，他射出去了。
    然而天狼……却遥远得如同在天边。
    “杀！！”
    喊杀声一拥而上，苏轼的瞳孔中，映出急剧放大的刀光……
    “啊！！！”
    苏轼厉喝一声，把身后那些随从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中的猎物，上前来询问。
    我……
    苏轼喘息未定，游目四顾，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从缥缈的幻境中，回到了密州城外。
    这里没有凶残冷酷的敌军，也没有战死在眼前的大宋精锐。
    呼！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苏轼刚刚打猎畅快的心思，已是一扫而空。
    挥手遣散随从，苏轼四处找了找，未能如愿，于是便望空一拜，苦笑道：“张凡先生……苏某受教了！”
    “哈哈哈！”
    张凡踏前一步，身形从虚空中浮现出来，笑道：“苏兄不必自责。正所谓术业有专攻，苏学士从未真正带兵，有勇气效仿狄青，率众夜袭昆仑关，已是勇气可嘉，至于结果，并不重要。刚才只不过是我跟苏兄开的一个小小玩笑罢了。”
    呵！
    苏轼苦笑，无言拱手。
    西北望，射天狼，看来只能是自己一个瑰丽的梦想，而永远无法实现。
    蓦地，苏轼想到一个人。
    略一犹豫，还是按捺不住心中好奇，主动提起话头，问道：“张凡先生！之前你一再提及的那位长者，文采风流令人钦佩，不知关于武功方面……可曾有带兵的经历么？”

 第186章 挺直腰杆的感觉真是过瘾！

    “好！好啊！”
    “好一首《鸟儿问答》！”
    “这、这真的是老人家的手笔？怎么听起来……”
    “你懂个屁！不须放屁！不须你放屁！”
    “这才是真性情，大俗就是大雅！老人家在那样的环境下，强敌环伺，丝毫不在意，直接开口就骂，这股子硬气，谁不服？”
    “这表示了他极度的轻蔑和无边的自信！”
    “不服就干一下子！咱华夏，早就站起来了，不怕跟任何人刚正面！”
    “还想像一百年前那样说欺负就欺负？永远不可能了！华夏人民不会答应！那位老人家更是当你放屁！”
    “呼！1965年！这是老人家1965年写下的诗句啊！”
    “懂？”
    “呃、不懂……这年代是有什么说法么？”
    “当然！”
    “1963年！三个大国联合签订了《禁止在大气层、外层空间和水下进行核试验条约》！”
    “太明显了！太无耻了！这明明白白就是针对华夏！就是要剥夺华夏能够在武力上抗拒少数核大国的能力，维护他们的核垄断地位！”
    “这！完全就是不要脸！你们有了，然后不许别人有！真他妈的……无耻！”
    “来！告诉我！什么！叫！他妈的！公平？！”
    “我记得了！1964年！卧槽！就在1964年啊！！”
    到这里，似乎已经不需要更多的提醒了！
    亿万华夏人，恍然大悟！这两件事一下子就对应起来！
    因为《典籍华夏》的热播，往期节目已经被无数次重播，很多热心的观众甚至对其中的每个镜头都烂熟于胸，一边看着一边都能随时接下句那种 。
    所以一看到1963年的条约，立刻就想到了1964年，腾起在戈壁滩上的那朵巨大的、威武的、代表了华夏底气的蘑菇云！
    邓老！
    无数人一下子就红了眼睛，鼻子酸得按都按不住！
    虽然当时也已经被邓老的事迹搞得泪眼模糊，但现在看到老人家的诗句，再联想一下当时的国际环境，眼泪再一次根本止不住！
    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啊！
    倘若不是有邓老为首的这样一批伟大的爱国科学家，夜以继日地投入到核弹研发工作，抛弃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如果再慢一点点，可能我们华夏就真的永远也无法拥有核武器了。
    那样的话……后来能不能有稳定的和平发展环境，实在是很难预料！
    要知道，即使是现在，看到华夏崛起之后，那些大国还是一边眼红一边想尽办法阻止呢！
    他们炸掉建筑，他们制造空难，他们插手华夏事务，他们扣押华夏人员！
    然而，所有的艰难，华夏全都挺过来了！
    如今已经轮到我们亮剑，我们的剑光一旦通彻天地，便威临四海！
    “邓老！一路走好……”
    “正因为邓老不顾生命，为华夏造出了争气弹！老人家才会在1965年，挺直了腰板，面对那些毫无道理的喳喳乱叫，不屑地骂一句：不需要你们放屁！”
    “好！好啊！”
    “我感觉到自己的腰杆子都硬起来了！”
    “爽！挺直腰杆的感觉真是过瘾！”
    “第一次觉得这首《念奴娇·鸟儿问答》写得真是太痛快了！”
    “指着鼻子骂你！你敢跳起来不？”
    “土豆烧牛肉！哈哈哈！s国喊出来的口号，可是臭名昭着的着名论调了，就……逗逼！”
    “哈哈哈，讽刺我华夏只是大锅清水汤，他们却可以吃土豆牛肉？”
    “真特么的找错了嘲讽对象！”
    “我华夏美食，也是你们能喷的？”
    “啧啧！梁静茹穿越过去给你们的勇气？就凭s国那些毛手毛脚的家伙！就凭你们那简单的饮食结构！你们怎么敢的呀？”
    ……
    龙城电视台，演播厅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致敬！
    为了邓老！为了老人家！为了当年那些殒身不恤、蹈死不顾，只为了华夏未来的英雄们！
    如今！这华夏盛世！如您们所愿！！
    好一个典籍华夏！
    好一个张凡！
    好一个《念奴娇·鸟儿问答》！
    张凡啊张凡！你简直是活在泪点上的男人！
    刚才还好端端的喝酒吃肉，一派享受的画面，三两句话一挑，凭一首鸟儿问答，一下子就让全国哭声一片！
    你家里到底投资了几家纸巾厂？
    亿万观众，泪眼潸然，却见画面渐渐又起了变化。
    竹林、木屋、吃光了东坡肉的小火锅，渐渐模糊消散。
    远处竹林竟然翻起波浪，滚滚而来！
    而张凡和苏轼并肩而立，望着远处的波涛，神色不变，仿佛只是两尊石像。
    “卧槽！浪好大！”
    弹幕有人故意吼了一句，顿时引发了一阵会心的嬉笑。
    泪水还没擦干，笑容已经挂在嘴角。
    但凡遇到这种风景如画的局面，都会有评论区里的“一句卧槽行天下”。
    这也成了很多人用来驳斥诗词无用论的经典对答。
    不懂诗词，看到眼前这样的美景，只会“卧槽浪好大”！
    而懂诗词的人呢？
    来了么？
    要来了么？！
    虽然只是演员，但这一期进行到现在，大家都愿意相信画面中的那就是苏轼本人！
    因此，面对如此波涛美景，那一首千古绝唱，也就呼之欲出了！
    苏轼静静立在水边，并不去看身边的张凡。
    他脑中仿佛依然还是刚才那首看似粗俗到了极点的《念奴娇·鸟儿问答》！
    念奴娇……念奴娇……
    苏轼轻声念叨着，胸中的诗情仿佛被眼前的景象以及那位了不起的人物同时激发，瞬间就有万丈豪迈直冲胸臆！
    一连串的词句，冲口而出！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
    “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自自然然地，一首震古烁今的《念奴娇·赤壁怀古》已经完成。
    此时，正有一波大浪猛拍过来，在苏轼眼前激起万千水珠飞溅，打湿了东坡先生的胡须，却打不掉他畅快的笑脸。
    终于等到你！千古绝唱！
    张凡再次亲眼见证了一颗文坛上的璀璨新星冉冉升起，亦是心胸通畅。
    挥手间，广阔的江面上竟然出现了影影绰绰的大船！
    咦？！
    苏轼一惊，连忙揉揉眼睛，凝神望去……

 第187章 人间有味是清欢

    “啊！”
    “怎么像是……第二期典籍华夏的时候，朱元璋在鄱阳湖上与陈友谅的那一场水战？”
    “这些船……好像更落后呢！”
    “天！快看！那船头上有人！手摇羽扇！好帅的小哥哥！”
    “诸葛亮！诸葛亮！！”
    “擦！你这样合适吗？人家苏轼还在水边站着呢！刚给你说过‘三国周郎赤壁’，你还是执着地把摇羽扇的认作诸葛亮，我周瑜大都督，真就一点牌面也没有的？”
    “周瑜！是周瑜么！”
    “那么这些战船！这场面……”
    “赤壁之战！”
    “天啦噜！快把镜头拉近一点，我看看曹操长什么样子……”
    江边的苏轼，呼吸也乱了。
    赤壁之战？
    他刚刚在这里看到大江东去，心有所感，再加上之前那个人的一首《念奴娇》给了他很大的震撼，于是便有这这首《念奴娇·赤壁怀古》。
    但他诵词的声音尚未落定，江面上忽然就风云突变，竟然凭空演绎出八百年前，那场决定了天下命运走势的着名水战！
    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仿佛是伴随着苏轼的吟诵声，曹操八十万水军，以铁锁横江之势，却惊骇欲绝地看到对面一艘艘火船，借着东南风之势，疾冲进来！
    烈火初张照云海，赤壁楼船一扫空！
    这场大火一旦烧起，便将整个江面，化作是一片炼狱般的火海！
    哭喊声，惊叫声，跳水声，船只燃烧的毕剥声，不绝于耳，火焰映红了江面，映红了苏轼震骇的瞳孔。
    火！越烧越大！
    转瞬间，竟是席卷整个长江。
    不但曹操的无数战船全都被裹进浓烟烈火当中，甚至距离很远的孙刘联军，竟也没有逃过火焰的吞噬！
    入眼处，全都是一片熊熊烈焰，燃烧在一望无际的水域上，居然大有以火克水的奇异乱象。
    “这！这不对？”
    苏轼惊诧莫名，回头寻找张凡的眼睛，疑惑道：“赤壁之战……怎地连孙权刘备这一方，都被烧到了？这不是举火自焚么？”
    “哈哈哈！”
    张凡露出捉狭的笑容，摇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是赤壁之战了？”
    啊！
    苏轼和后世亿万观众都懵逼了。
    长江之上，两军对垒！
    羽扇纶巾的周瑜都出现了，不是闻名千古的赤壁之战，还能是什么？
    “苏兄，我只是想请你吃一顿饭而已！”
    张凡的笑声中，滚滚长江东逝水已经化作了一只巨大的火盆，先前声势煊赫的数十万军队，已经完全消失在烈焰之中，像是被完全烧成灰烬，沉入江底。
    伸手一指，整条长江凭空悬浮起来！
    广阔水域，连同这水域上诡异燃烧的烈焰，全都悬浮在空中，如此恢弘的情景，就连张凡自己也吃了一惊，没想到系统的特效，在经过了几次升级之后，竟然已经强大到如此可怖的程度。
    下一刻！在无数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长江在空中徐徐翻转，火焰被翻到下方，而上面则是一望无际的沉沉江水。
    水火交融，又好像有一个无比巨大的容器托着，虽然看不见，却将目光所及的一切都包裹其中。
    咕嘟咕嘟！
    片刻之间！江水在火焰的灼烧下，似乎已经沸腾，吐着气泡冒着蒸汽，就像是一口无比巨大的锅子。
    “我、我去！”
    “火锅？？？”
    “张凡你这！用赤壁之火，将整个长江化作一个巨大的火锅？”
    “好家伙！这格局！这手笔！怕是玉皇大帝馋涮羊肉了？”
    “史上最大的火锅！”
    “我预感到！今日之后，诸如‘赤壁火锅’，‘长江火锅’之类的名字，将雨后春笋一般涌现得到处都是！”
    “哇！好大一头牛！”
    “这、这简直就是牛魔王啊……”
    包括苏轼在内，无数道目光落在翻转过来的长江上空，一头健硕的大牛仿佛是踏云而来，在空中打了个响鼻，声震四方。
    然而下一刻！
    空中响起锋锐的破空声，似乎有看不见的无形利刃在穿梭交织！
    千斤的犍牛被瞬间切割分解，化作一片片薄薄的血肉，坠落到滚滚长江水中！
    这！
    苏轼都还没回过神来，面前已经多了一张巨大的八仙桌，桌子上尽是造型精美的瓷碟，各式调料异香扑鼻。
    “苏兄，不要客气，请！”
    张凡搞出了极大的场面，细节处也是丝毫不马虎，伸手指了指江水中浮沉翻滚的牛肉，筷子已经拿在手里。
    苏轼的确是从未吃过牛肉，对一个美食家来说，这原本是极大的诱惑。
    但张凡以长江做锅鼎，化犍牛为血肉的手法，如梦似幻，竟然让苏轼迟疑许久，才试着也拿起筷子，向空中一探。
    霎时间，便有火候刚好的牛肉落入盘中，让人不自觉地垂涎欲滴。
    经历了最初的震骇之后，苏轼回过神来，眼睛里放射出奇异的神采，抄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有肉有酒，就跟刚才苏轼请张凡吃的那顿东坡肉一样。
    然而张凡架起如此恢弘的一只空前绝后的火锅，岂能只是为了涮个肥牛而已。
    生蚝！
    鱼片！
    龙虾！
    雪蟹！
    乃至北宋根本都还没有的菠萝、苹果、西瓜等美味的水果，也都纷纷装盘，用来佐餐。
    妙啊！
    苏轼入眼处，全都是琳琅满目的奇异食材，有的清香，有的鲜甜，有的浓烈，有的辛辣……
    但每一种都让他沉醉其中，恨不得要仔仔细细品鉴数日，都绝不会腻。
    然而眼前却同时出现了这么多种！
    虽人有百手，手有百指，不能抓其一盘。
    人有百口，口有百舌，不能尝其一处也！
    苏轼很忙……
    忙得都快忘了身边还有个张凡。
    “人间有味，是清欢。”
    在张凡的时代，涮火锅是常规吃法，尤其是自助餐这种神奇的模式流行之后，眼前同时出现数百种乃至上千种食材，也是司空见惯。
    所以他比苏轼显得淡定许多，一边看着苏轼两眼放光的吃相，一边慢吞吞地吟诵一句。
    唔？
    苏轼虽然正在大吃，却还是被张凡的这一句震了一下。
    细细咀嚼，只觉得这七个字，浑然自成，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欢乐情调和诗意，称得上是神来之笔！
    “兄弟！这莫非又是那位长者所作？”
    嘴里嚼着不知名的美食，说话吐字都含混不清，自然而然地将这句归于张凡一再提起的那位长者。
    “不是。”
    可是这回，张凡却笑道：“这跟那位长者无关，这是我有感而发，苏兄以为如何？”
    “绝妙！”
    苏轼一愣，没想到眼前这位张凡先生，竟然也有如此了不起的诗才。
    后世之人，都如此不凡么？
    他哪里知道……这句诗原本的出处，正是他自己！
    只不过要到两年之后，才正式问世。
    原句是：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
    现在张凡打了个时间差，用苏轼自己的句子幽他一默，后者却浑然不知。

 第188章 《寒食帖》！天下第三行书！

    这一顿，苏轼当然吃撑了！
    后来张凡还特意把苏轼的侍妾王朝云也叫来一起品尝火锅里的美味，算是回报她上次炖的那道东坡肉。
    然而以长江之大，化作锅鼎，别说三个人，就算三万个人在此，也吃喝不尽。
    无数种苏轼见过的、没见过的美味食材，在滚水中烫熟，有的直接便呈现出食材最本源的美味，有的则需要调料激发才能组合成别样的滋味。
    之前一道东坡肉，让张凡知道王朝云的手艺十分高明，论烹调之精，后世恐难有人与之比拟。
    于是，索性架起火锅，让各种新奇美味的食材，用最本真的味道，去征服这位宋代着名的美食家。
    不知过了多久……
    巨大的火锅还在冒着热气，但苏轼实在是吃不下半点东西了。
    光是酒瓶，就散落得到处都是，足有五六个！
    每瓶都是一斤装的陈酿好酒，那么也就是张凡、苏轼、王朝云这三个人，喝下了足有五六斤高度白酒！
    这其中，王朝云的酒量惊人，是张凡没想到的。
    苏轼自己至少喝了一瓶多，这会儿早就是醉态可掬，在王朝云和张凡一左一右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离开赤壁江边。
    哈哈哈！
    直播间里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饕餮盛宴，观众们纷纷看饿了。
    于是，当年《舌尖上的华夏》曾经创造过的奇迹，再一次在神州大地上到处上演。
    虽然是晚上八点多，大家刚吃过晚饭不久，还没到吃夜宵的黄金时间。
    但苏轼和张凡这一顿火锅，吃得实在太勾人食欲。
    于是，千家万户打开冰箱，打开app，用各种不同的方式寻觅自己心仪的美味，也陪着一千年前的苏轼，好好吃这一顿。
    不多时，苏轼等一行三人，回到了那间熟悉的小木屋。
    身为黄州团练副使，虽然是遭到贬谪之后的虚职，但总也应该在城里有个住处。
    这间小木屋，想必只是苏轼和王朝云自己搭建的世外桃源，选择山明水秀之处，寻一方净土，远离那些沆瀣喧嚣。
    这次，镜头跟随苏轼，一直进到屋里。
    扑通！
    酒意上涌的苏轼，似乎已经不省人事，重重地倒在床上。
    王朝云喝得更多，这会儿脸蛋艳如桃花，吐气如醉酒兰花，却还能保持着三分清醒，向张凡大大方方地施了一礼，歉意道：“我家老爷不胜酒力，让先生见笑了……”
    话虽然说得客气，但隐约已经有送客的意思。
    毕竟苏轼醉倒了啥也不知道，现在屋里只有喝多了的孤男寡女，不必怀有什么心思，自然便有不正常的旖旎气氛悄悄蔓延。
    哈哈！
    张凡一笑，表示非常理解。
    古人对于礼教大防，看得极重！
    即便是出身西湖画舫中的舞女王朝云，跟了苏轼之后，也会牢牢恪守妇道，不敢有丝毫逾越。
    然而转身刚要出去，忽然间一愣，目光迅速落在桌上，口中却是发出惊讶的声音。
    嗯？
    王朝云亦是一惊。
    她可没忘了，几年前西湖初遇，老爷差点就把自己送给此人。
    莫非当时他故作推辞，今天借着酒意，反而要……
    然而张凡却完全没理会她那点乱七八糟的心思，连酒都醒了数分，快步走向桌面，定睛望去！
    “自我来黄州，已过三寒食，年年欲惜春，春去不容惜……”
    这！
    这是……
    “寒食帖！”
    镜头给了特写之后，不用张凡说什么，弹幕已经瞬间沸腾！
    万万没想到，只是送苏轼回家这样一个不起眼的细节里，竟然还蕴藏着这样的惊喜！
    这时候，就算张凡说他不是故意的，也不会有人信了……
    寒食帖！
    天下第三行书！
    北宋苏轼《寒食帖》，与东晋王羲之《兰亭序》，唐代颜真卿《祭侄稿》，合称为“天下三大行书”！
    “牛逼啊！”
    “竟然在这里看到！”
    “张凡大才！”
    “典籍华夏对于推广华夏文化，从来都是不遗余力！既然来到北宋，既然见到苏轼，岂能错过《寒食帖》？”
    “《兰亭序》是雅士超人！《祭侄帖》是至哲贤达！《寒食帖》是学士才子！”
    “交相辉映！各领风骚！这是我华夏书法史上，行书的三块里程碑啊！”
    “唔……厉害在哪里？有没有懂行的解释一下……”
    “这个！还真不好解释！只能说，懂的自然懂！没有一定书法功底造诣的，也就看个乐呵！”
    “这法帖中，蕴藏着苏轼当年被贬谪黄州的心境呢！”
    “将诗句心境情感的变化，寓于点画线条的变化中！”
    “或正锋，或侧锋，转换多变，顺手断联，浑然天成。”
    “其结字亦奇，或大或小，或疏或密，有轻有重，有宽有窄，参差错落，恣肆奇崛，变化万千！”
    “e……我假装听懂了！总结起来就是——苏轼牛逼！张凡牛逼！典籍华夏牛逼！”
    “你这么解释，我不跟你犟……”
    “这寒食帖，仿得好像啊！这特么的和真的有什么区别？”
    “呃！理智啊！真品好端端的在博物馆里呢！没听说拍个节目还要动用真文物的。”
    “典籍华夏的道具组也是神级的！随便一个东西，居然都能以假乱真！细节太讲究了！”
    近距离欣赏了一阵“天下第三行书”，张凡觉得王朝云的眼神越来越古怪，便即告辞。
    次日，苏轼酒醒，却再也找不到那个以长江做锅鼎，化万物为食材的张凡了。
    朦胧间，只觉得那仿佛是南柯一梦。
    许是有天上的神仙入我梦来，以吞食天地的大气魄，安排了那一场饕餮盛宴。
    日子，还在一天天过去。
    1084年，苏轼离开黄州，奉旨去汝州就任。
    就任途中，幼儿夭折，伤痛不已。
    朝廷再次降旨，批准苏轼去常州居住。
    常州一带，水网交错，风景优美，无饥寒之苦，尽享美景之乐。
    苏轼与家人朋友朝夕相处，远离京城纷争，心中安定，已经将常州作为自己的终老之地。
    虽然，那一年，苏轼也只有四十七岁而已。
    其实苏轼不知道的是，这几年，他时常想起的张凡，一直都在。
    在空中，在身旁，在府邸，在床头……
    张凡隐匿身形，仿佛是化作一双眼睛，将苏轼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尽收眼底，再传递给后世亿万观众。
    直播间里，电视机前。
    亿万观众都看得明白，经历乌台诗案，苏轼本已心灰意冷，在丧子之后更是不再以名利为念。
    虚空中，响起张凡的画外音，是苏轼写给朋友的词句，却刚好也是常州苏轼的内心写照。
    “常羡人间琢玉郎，天应乞与点酥娘。”
    “尽道清歌传皓齿，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
    “万里归来颜愈少，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
    “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此心安处是吾乡！
    不知怎地，这句话竟是引起了强烈的共鸣，无数人听着张凡娓娓道来的吟诵，毫无来由地就泪流满面。
    心安之处，在哪里？
    是灯红酒绿，高楼大厦的繁华城市？还是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的破旧老家？
    是鸢飞戾天，出人头地的缥缈未来？还是望峰息心，触手可及的人间温暖？
    何为成功？何为失败？
    或许我们竭尽所能，也永远无法企及苏轼的辉煌顶点。
    但即便是东坡居士，最终不也是远离喧嚣，选择心安之处，便为家乡！
    谁对？谁错？
    夜幕深沉，千家万户中却同时响起了沉重的喘息声。
    恍惚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的奋斗努力，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方向，越努力，就越迷失在忘记初心的路上。

 第189章 拒绝装睡，唯一的清醒者

    此心安处是吾乡！
    画面中的苏轼，脸上常挂着乐天知命的笑容，不论是在什么地方，都能淡然处之，偶尔抬头一望，似是寻找张凡的影踪，又似乎是穿梭千年，直接望向那亿万双眼睛。
    丧子之痛，对王朝云的打击，当然更大。
    苏轼有诗描绘道：我泪犹可拭，日远当日忘。母哭不可闻，欲与汝俱亡。故衣尚悬架，涨乳已流床。
    张凡的镜头偶尔给到那个可怜的妇人，她似乎早已不复当年少女朱颜。
    可是对于直播间里的观众来说，她巧笑倩兮，在西湖画舫上舞动青春，温柔岁月，让湖光山色都因她而明艳的那一幕，仿佛还在眼前！
    到如今，已是忽忽十几年过去……
    然而即便如此，悲痛欲绝的王朝云，依然勉强收拾心痛，继续追随苏轼，不论他在哪里，都将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此处是常州，然而在阳光明媚的野外，又有一间世外桃源般的小屋。
    看上去，跟之前黄州的那一幕，极为相似。
    画面中甚至还残留着当日东坡肉的浓香，透过屏幕，惹得后世无数人再次垂涎。
    苏轼和王朝云，在木屋之内，或许是倾诉心曲，或许是互相宽慰。
    而张凡就站在屋外，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看着，竹林化作亭台楼阁。
    看着看着，小木屋化作金銮殿。
    金銮殿上，苏轼已是一身官服正装，重返京城权力中枢！
    1085年，司马光被重新启用为相，而以王安石为首的新党则受到了凌厉的打压。
    按照朝堂上党争的惯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所以，曾经因为得罪新党而连遭贬谪的苏轼，仿佛是迎来了人生的最大转机！
    朝奉郎！
    礼部郎中！
    起居舍人！
    中书舍人！
    翰林学士！
    礼部贡举！
    重掌朝政的“旧党”，同样钦佩苏轼的绝世才华，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如同火箭蹿升一样，官至三品！
    世事，或许就是这样无常！
    在你拼命争取的时候，处处挫折，总是难以如愿。
    而当你心灰意冷，决定“此心安处是吾乡”的时候，偏偏官运亨通，挡都挡不住。
    然而，苏轼接下来的操作，再次令人大惑不解！
    按理说，华夏人，尤其是古代华夏人，对于“知遇之恩”，是非常看重的。
    尤其苏轼接连遭到贬谪，追本溯源，都因为当年在朝堂上力抗王安石为首的变法新党。
    所以现在王安石的势力被打压的时候，以司马光为首的旧党立刻就想起苏轼，让他一路火箭提拔，可以说是给了足够的尊重，足够的面子，足够的诚意。
    但苏轼是怎么报答的？
    典籍华夏第六期，到了这里，张凡似乎把节奏放得很慢。
    苏轼这次重返朝堂中枢后，每一个举动都表现得清清楚楚。
    他向皇帝上书，提出谏议，历数旧党执政后爆发的腐败现象，一点情面也不给留！
    然后……理所当然……势单力孤的苏轼，被回过神来的旧党联合针对，再次被迫离开中枢，去往杭州……
    “这！作死？”
    “图个啥啊！”
    “先刚王安石，然后再怼司马光……苏轼你要是想成为党争领袖，提出自己独立的政见，起码先混成老大啊！”
    “这小弟做得虽然硬气，但人家翻翻手就把你撵出去了！”
    “幼稚！政治上的确是太幼稚了！”
    “还是老老实实写写诗填填词，官场不适合你，东坡先生……”
    “胡闹！就算是千古一相张居正这样的人物，羽翼未丰之前，还不是照样得装孙子，拜码头！”
    “才刚回去啊！直接就飘了？”
    “看着憋屈！还不如没这一段！”
    “当朝三品啊！说不要就不要了……有才任性？”
    ……
    弹幕七嘴八舌，大多对苏轼的迷惑行为表示不解。
    毕竟看上去，苏轼这完全是自己找死。
    新党势力大，你去怼新党。旧党势力大，你去怼旧党。
    这、这难道是个喷子？
    然而，已经有人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落在了这一期典籍华夏直播的主题上。
    浮云世事改，孤月此心明。
    这一段明显很憋屈，苏轼刚回京城，就开始作死，然后理所当然地被一波反击打得奄奄一息，眼瞅着又要滚出去了。
    可奇怪的是，张凡的镜头偏偏没有丝毫跳跃，而是老老实实地用许多剪影，将这个过程，演绎得非常详细，甚至让人宛如亲历！
    到底要干什么啊！
    就算换了我，也不至于这么幼稚啊！
    抱大腿都不会？
    人家跟你示好，你写举报信举报人家，这什么妖孽思路！
    老老实实跟旧党靠拢，说不定三品只是个起步！以后好好混着，混成老大也未必不可能！
    容得下弟兄，才能当大哥啊！你这一开口把能不能得罪的全得罪个遍，你不死谁死？
    “咳咳……我说两句……”
    喧闹的弹幕中，有人开口，说出一番话来。
    与此同时，龙城电视台演播大厅里，面对主持人赵永军的提问，吴思衡陷入短暂沉思，然后同样也久久看着那句本次直播节目的主题，慢慢开口，道：
    “苏轼，是唯一的清醒者。而且，他拒绝装糊涂……”
    嗯？
    这说法显然与弹幕中的主流风格迥异，许多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包括台长孙成功。
    虽然这里的大多数人，一开始就隐约明白张凡要表达的意思，但是能听到吴思衡亲口解读，当然也是极有意义。
    “苏轼傻吗？”
    “不！他不傻！”
    “他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万劫不复，甚至丢掉性命？”
    “不！他知道！”
    “他不在乎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三品之位吗？”
    “不！他在乎！”
    “但是，他依然这么做了……”
    吴思衡的声音，淡淡泊泊，倒似是有苏东坡的三分韵味。
    这同步的访谈节目，现在虽然没什么人看到，但等典籍华夏节目完成之后，同样有海量的观众要来看，来听听专家对于节目的解读，增长见识，裨补缺漏。
    而实际上，就在吴思衡开始尝试分析苏轼迷惑行为本源的同时，弹幕里也已经有些类似的声音发出来，开始的时候并不起眼，但却渐渐压过了七嘴八舌的议论声甚至是对苏轼的鄙夷声。
    原来……如此？
    渐渐地，亿万观众的目光，开始变化。
    他们看着那个孤独的、老迈的、饱受打击却矢志不移的苏东坡，一时间，竟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情绪去面对……

 第190章 天地之间有杆秤，那秤砣，是老百姓！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话，是张载说的。
    然而似乎画面中的这个看起来政治上十分幼稚的苏轼，却更好地用行动践行着这四句话。
    荣华富贵，封妻荫子，在当时的苏轼来说，简直是唾手可得啊！
    他甚至都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对当时把控朝政的旧党不加理会，那凭借他的才华和名气，就已经能保住位置，甚至更能擢升！
    可是在苏轼心中，从来就没有什么新党、旧党。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他曾经因为一个数据的错误，连续上书，最终避免了一次劳民伤财的举措。
    心怀百姓！
    一万个官员中，只怕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会喊出这句口号，有的甚至反复喊，一直喊到被处决的前一天……
    但是在宦海沉浮，在尔虞我诈，在刀光剑影的一生当中，将自身完全置之度外，始终能记得这四个字的，从古到今，能有几个人？
    这样的人，只用一句“幼稚”来形容，哪怕真的没说错，但又何其残忍和讽刺……
    国士无双！实至名归！
    很多人都知道，从这次再次被驱逐之后，苏轼不见容于新旧两党，历任杭州、扬州、定州的知州，所到之处，至今百姓不忘其名！
    倘若不是对苏轼由衷爱戴，岂会有苏堤、东坡村、东坡井、东坡田、东坡路、东坡桥、东坡帽……这一系列的名字流传到一千年后的世界？
    骑在人民头上的，人民把他摔垮！
    给人民作牛马的，人民永远记住他！
    苏轼当然不知道这首诗，但他到底是贤能还是愚蠢，是幼稚还是成熟，是成功还是失败……
    或许……天地之间的那杆秤，永远公平。
    秤砣，是老百姓。
    喧闹的弹幕，渐渐平息。
    透过弹幕的安静，眼前甚至可以浮现出千家万户中，不论男女老少，纷纷在屏幕前安静沉默，若有所思的模样。
    苏轼，幼稚吗？
    可以黑？
    傻的？
    不懂得先退后进的策略？
    拜托你！买个镜子……
    我这里是配钥匙的，请问您配吗？
    二十一岁应试，一篇《刑赏忠厚之至论》，名动天下！
    三年京察，被誉为“百年第一”！
    他真的只是一个诗人，一个吃货么？
    还是说……他其实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
    如果说最初怒怼王安石，还可以归于年少轻狂的话。
    那么后来旧党重用他，这时候就算是一个真的傻子，都知道如何选择对自己更有利！
    苏轼选了一条作死的道路……这叫政治上的幼稚？
    看不懂，乱来一通，叫幼稚，比如狄青。
    看懂了，依然执着于自己内心的选择，叫……坚持！
    比如苏轼！
    越来越多的观众，将目光时不时地掠向屏幕左上方。
    那里，十个字，从一开播就放在那里。
    然而此时此刻，收拾行囊准备再次离京的苏轼，在小小的院落里，正仰望着星空月夜。
    浮云世事改，孤月此心明！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读懂了苏轼的坚持。
    如刘邦那般，不择手段，历经挫折依然像打不倒的小强一样站起来，叫坚持！
    但如苏轼这般，洞明世事看透一切，却依然拒绝同流合污，依然保持心如明月，哪怕孤独……是另一种坚持！
    无须区分哪一种更加伟大！
    但无疑，这才是张凡想要给大家看的苏轼，这才是这一期典籍华夏真正要表达的主题。
    “苏先生，又见面了。”
    画面中，张凡的身影悄然走入月色，再度与苏轼相见。
    或许是出于对苏轼的敬佩，这一次，张凡首次以“先生”相称。
    可苏轼眉头一挑，却是笑道：“张凡兄弟！一别经年，怎地却生分了？”
    张凡微微一躬身，肃容道：“先生不为名利所动，心如皓月，矢志不移，晚辈心中佩服。”
    “呵……”
    苏轼笑着摇摇头，仿佛那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月光下，他在小小的庭院里踱着步子，这是他最后一天留在京城，明日便要动身前往杭州。
    蓦地，苏轼抬起头，对上了张凡的眼睛，有些迟疑地问道：“不知……能不能有办法，让我看看一千年之后？”
    哈哈！
    张凡笑了，这正是鄙人的强项。
    只是，先前那么多次，他与苏轼数次相遇，几乎都是他遭到贬谪，甚至险死还生的时候出现，苏轼却从来没提过这个要求。
    莫非此次的打击，还要超过乌台诗案么？
    不知道苏轼想要看的，是一千年后的什么。
    吏治？政局？民生？
    王安石变法操之过急，最终草草失败。
    重新掌权的旧党却也是乱七八糟，完全不是苏轼理想中的样子。
    变法之事，几乎贯穿了苏轼的整个仕途。或许他是想要看看，一千年后的华夏，究竟是用的什么样的法度，是否完美无缺，能把一切他担心的问题全部解决？
    张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苏轼，就如同静静的月光一样。
    “我想……”
    苏轼一贯平静的音调，忽然带上了数分急促，眼中甚至闪烁出晶莹的泪光，最终深吸一口气，郑重说道：“我想看一看，一千年后的孩子们……是否无灾无难，是否都能……好好长大……”
    啊！
    竟是这个？！
    张凡也颇为意外。
    不过转念一想，心中了然。
    看来，死于1084年的小儿子苏遁，真的是苏轼永远挥之不去的伤痛。
    或许上天都感念到苏轼的心伤，在十七年后，这位千古第一文人，同样逝世于七月二十八日，与小儿子苏遁，共担着同一个忌日。
    “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唯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苏轼聪慧，竟隐隐能够窥破天机。
    他懂得“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的妙理，所以宁可这个孩子愚钝些，或许便能够寿命绵长。
    但可惜……苏轼和王朝云，都是当世一等一的才情，他们的孩儿，从小就对诗书感兴趣，并能明白仁让之礼，偏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于是，苏轼的那首祝福的诗，却似是一语成谶。
    不愚不鲁，也就……难逃灾难！
    反而是苏轼的大儿子苏迈，也就是那个坑爹乱送鱼的，一看就不太聪明的亚子，真的无灾无难，活了六十多岁。
    现在，苏轼意欲看看后世的孩子们。
    或许因为伤心无处排遣，竟宁可移情于一千年后。
    既如此，便……如你所愿！
    张凡点了点头，凌空一指，遥遥点向夜空。
    空中皎洁的月光，仿佛被这一指之力激发，陡然间震动不休，将更加散乱的月华毫无章法地倾泻下来！
    光影交错之际，一幅亦真亦幻的画面，在苏轼眼前，徐徐展开……

 第191章 哪有什么隔辈亲

    啊？
    这里是？
    画面展开，入眼处一片洁白，令苏轼稍稍一愣，似乎从未见过这种场景。
    镜头徐徐切近，苏轼不禁瞪大眼睛。
    原来！那一张张小床上，竟然是一个个初生的婴儿！
    小婴孩的手脚都被包裹住了，只露出皱巴巴的一张小脸，有的闭着眼睛，有的则悄悄睁开一条缝，感受着这个世界的第一道光线。
    “他们……怎么都在这里？他们的爹娘呢？”
    苏轼诧异地回过头，只觉得这千年后的事物，果然是处处新奇，令人难以索解。
    “这里叫医院。”
    张凡笑道：“新生儿出生之后，都会统一放在这里，由专业的医护人员看护，确认安全后，再送到各自的母亲身边。”
    啊！
    苏轼先是震惊，随后很快就露出喜悦的神情。
    “这样好！这样好！”
    “医院……好啊！后世竟然有这样的地方，当真是万民之幸！”
    在苏轼那个年代，哪有这么专业的机构。
    好一点的富贵人家，能在接生的时候找到靠谱的稳婆，那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条件了。
    有穷苦人家甚至全都靠自己，因此导致新生儿夭折的情况，比比皆是。
    所以苏轼看到千年之后，竟然为了孩子出生，还专门有这样的安排设置，很显然这里的人员都是经验极其丰富，能够第一时间应对所有危险的情况，这可比单独的一个稳婆更稳妥多了。
    “后世之人，有大才啊！”
    苏轼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医院房间，到处都是白色，虽然让他并不适应，但其中透露出来的某种圣洁，似乎也渐渐感染到他，口中不断发出感叹的声音，显得心向往之。
    王安石大人啊！你这一生致力于变法，什么青苗法，什么市易法，什么三舍法，什么保马法……
    折腾来折腾去！怎地也没折腾出来医院这么好的东西！
    这才是真正为了百姓万民，为了天下苍生！
    唉！
    我的遁儿……倘若从小就有如此周全的看护，或许体质就会好些，或许就不会……
    苏轼看着那些还不会舞动手脚的婴儿，触景生情，又想起自己早夭的儿子。
    一时间，情感竟然无法抑制，怔怔地落下泪来。
    嚯！
    好演员！
    说来就来啊！厉害厉害！
    亲儿子死了，也就难受到这程度了……
    弹幕看到苏轼的“逆天表演”，顿时好评如潮，如此细腻的情感演绎，又一个天花板级别的段落！
    哈！自从典籍华夏开播以来，各大影视院校的表演系，多了多少教科书一般的素材啊！
    随便拿一段来直接就能上课！
    可……学生学不会啊！
    张凡的团队到底是怎么搞出来的，太神秘了！
    特效？
    我的天！现在我感觉他一根眉毛都蕴藏着丰富的情感！这特么的怎么特效！外星人的特效技术吗？
    弹幕看到苏轼落泪，很快就掀起一个不大不小的高潮。
    “唉！苏轼对这个孩子，倾注的情感最多，这其实是他对王朝云的爱……只可惜……”
    “但愿孩儿愚且鲁！当父亲的，要怎样的深爱，才宁可孩子笨一点，只希望他健健康康。所谓望子成龙，在这种挚爱面前，显得格局太小了！”
    “会不会是因为苏轼已经快五十了，老来得子，所以格外钟爱些？”
    “嗯，也有道理！现在不都说隔辈亲嘛！人上了岁数，对小孩子就特别喜欢，你看苏轼现在的眼神，看这些素不相识的小孩，都流露出一种天然的慈爱，眼里还挂着泪花，这画面这演技，简直绝了！”
    “是啊！截个表情包放出去，自带催泪效果，就这一帧的画面，就能秒杀一堆粗制滥造的电视剧！”
    “咳！哪有什么隔辈亲……”
    “不过是父母看到了你的孩子，就像看到小时候的你。把对你的爱，又一遍地加在了你的孩子身上而已。”
    “父母老了，他们不断地总结一生养育你的不足，和遗憾。为了弥补对你的愧疚，于是就千百倍地善待、甚至是溺爱你的孩子……”
    “这就是所谓的，隔辈亲。”
    “卧槽！兄弟你哪儿的？是不是张凡那个团队里面煽情组的？来！摄像头给你！节目你来拍！”
    “喂！接广告吗？我这里是卖纸巾的！提成多少，你说！”
    ……
    画面中，张凡挥了挥手，于是苏轼眼前的情景，时间加速流动。
    一个个白衣天使走进来，把观察无状况的孩子抱走，送到母亲身边。
    于是苏轼的脸上很快就浮现出更加慈祥温暖的笑容。
    他看到那些孩子们在襁褓中张开小手，摸索着妈妈的身体，感受熟悉的味道，然后把小嘴凑上去吮吸，顿时就流露出非常安全舒适的表情。
    他想到了王朝云，心中充满了对她的愧疚。
    他甚至想着，立刻就把朝云扶做正室，那些乱七八糟的说法，随他们去！
    眼前的景象，似乎更快了！
    孩子一天天长大，会翻身，会坐起，会慢慢爬，会说话……
    这至少也是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但在张凡神级的展示下，每一个画面都清晰明白，让苏轼仿佛在极短的时间内便经历了这个孩子几个月的成长历程。
    其间，苏轼当然无数次地想到自己已经逝去的小儿子，泪水不断涌动，再被画面中的温情所抚慰。
    然而……看着看着，苏轼却渐渐皱起眉头，觉得有点不对劲。
    因为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已经可以开口叫爸爸妈妈，却好像……还是不会下地走路？
    不该啊！
    难道千年之后，都是故意让孩子慢点学走路么？这有什么特别的好处？
    苏轼正要发问，却见眼前的画面，已经是风云突变！
    孩子的异常，同样引起了年轻父母的焦急。
    然而在医院里，他们看到一张报告单，却如遭雷击，做母亲的甚至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
    啊？
    苏轼一惊，这哭声仿佛再一次勾起了他的伤心。
    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莫非这孩子……也是得了什么绝症？

 第192章 我们无法抵御浪潮，但我们会永远记得灯塔！

    “脊髓灰质炎。”
    张凡慢慢地说道：“俗称，小儿麻痹。”
    “最常见的，使患者的发育停滞，双腿肌肉逐渐萎缩，成为对机体的永久性破坏。”
    “严重的，则会导致呼吸血管运动中枢障碍，中枢性呼吸衰竭和循环衰竭而死亡！”
    这！
    苏轼浑身剧震，虽然这其中大部分术语他十分陌生，但最后“死亡”的字眼，却让人心中无比沉重。
    不要啊！
    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孩子……会说会笑，看到爸爸妈妈就高兴得挥舞胖胖的小手，就跟自己的遁儿一样。
    怎地！就得了这种恶疾呢！
    “张凡先生！”
    苏轼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急促起来，连忙问道：“这病……难道不能治好么？”
    不用张凡回答，画面中已经出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那身影约莫三十来岁，表情凝重，身形渐渐清晰，而刚才那对因为孩子生病而痛苦万状的年轻父母，反而渐渐虚化成为背景。
    医学实验室里，这个人夜以继日地忙碌着。
    他手中捣鼓的那些烧杯、试管、培养皿，苏轼大都不认得。
    但在张凡设计的画面组合下，以苏轼的聪明，很快就看明白，这个人正在搞的事情，正是有关刚才那种可怕疾病的。
    恍惚间，已是不知多少个日夜过去！
    一定要成啊！
    不知不觉间，苏轼竟然悄悄将笼在袖口的拳头攥紧，连指甲嵌入肉里都浑然不觉。
    他自己经历了痛彻心脾的丧子之殇，绝不愿意任何人再同样经历一次。
    就算那个孩子可以保住性命，可是按照张凡刚才描述的，一辈子成了残疾，对父母来说同样是永远的痛苦折磨。
    终于！
    苏轼看到那个身穿白大褂的人，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成了？
    然后，苏轼惊骇地发现，他竟然把试管里的不知名药水，自己给喝了进去。
    这、这是做什么？
    “实验。”
    张凡解释道：“动物实验之后，新药还需要人体实验。所以，他亲身试药，来确定药物对人体是否有毒害，是否有不良反应。”
    嘶！
    苏轼瞪大眼睛，简直是肃然起敬。
    虽然对后世的医药一无所知，但很显然，这种刚刚研制出来的药物，就像是郎中新配置的方子一样，谁知道服下去会不会有毒？
    但他就这么毫不犹豫地自己试药！
    是有充足的信心？
    但更多的……还是此人心怀天下，情系万民的那种精神！
    “了不起！”
    苏轼整顿衣裳，竟然向画面中的那个身影，深深一躬。
    以身试药，这已经是圣人的慈悲！
    “德不近佛者，不可以为医。学不近仙者，不可以为医。”
    张凡略带感慨的声音中，画面又切换到另一个场景。
    还是那个身穿白大褂的人，将试管中的药剂小心地倒进碗里，然后担忧而愧疚地看了看还在厨房忙碌的妻子，把碗里甜甜的药水，喂进一个似乎才刚满月的孩子嘴里……
    啊！这？！
    苏轼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
    这难道……是他自己的孩儿？
    他、他背着妻子，用自己的亲生孩子再次试药？！
    天那！天那！
    苏轼只觉得浑身都泛起不可思议的热力，烘得他四万八千个汗毛孔中都渗出细小的汗珠。
    天下父母心，俱是一体。
    不论千年前，还是千年后。
    所以这个人对于他孩子的爱，应该也不亚于自己对于遁儿……
    那么！
    这种还不能完全证明无害的药物，用自己的孩子去试？
    苏轼脸色惊惧，连连摇头。
    易地而处，只怕他万万难以做到！
    一生为官，苏轼自诩也爱民如子，绝对是合格的父母官。
    但跟画面中的这个人相比，忽然就显得格外渺小。
    “他、他叫什么名字？”
    苏轼的声音瞬间嘶哑，颤抖着问道。
    “顾方舟。”
    张凡肃容道：“他说，自己的孩子不敢吃，凭什么给别人的孩子吃？”
    “圣贤！这是圣贤之言啊！”
    苏轼老泪纵横，万没想到后世医者，竟有如此圣贤者！
    “舍己幼，为人之幼，这不是残酷，是医者大仁。”
    张凡的声音更加严肃，看着忙碌着的顾老的身影，郑重说道：
    “为一大事来，成一大事去。功业凝成糖丸一粒，是治病灵丹，更是拳拳赤子心。”
    “你，就是一座方舟！载着新华夏的孩子，渡过病毒的劫难！”
    “西方的诺亚方舟，是上帝的赐予。而我华夏的方舟，却是我们华夏人自己！”
    铿锵的语调中，画面变幻，顾方舟的身影渐渐敛没。
    然而却有更多面孔涌现出来！
    对苏轼来说，每个人都是陌生的。
    但对于后世亿万观众来说，这其中不乏有熟悉的形象。
    看着他们在画面中露出笑脸，仿佛就撑起了华夏的守护之盾，让病魔铩羽而归。
    张定宇！
    步履蹒跚与时间赛跑，只想为患者多赢一秒。
    那一战！他矗立在死神和生命之间，用渐冻的血肉，筑起希望的长城！
    吴孟超！
    “世界肝脏外科界不能没有华夏的声音！”
    九十六岁高龄，依然坚持每周完成三台手术！
    “我名誉算什么？我不过是一个吴孟超嘛……”
    苏轼看着画面变化，虽不认得，却知道这些都是千年之后的大国名医。
    唯有盛世，才能涌现出如此了不起的医者。
    苏轼对于千年之后的世界，不禁又多了几分憧憬和向往。
    然而当张定宇、当吴孟超院士的音容笑貌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亿万观众霎时间就绷不住了！
    因为大家记得，吴孟超院士逝世的那一天……双星陨落……
    “一稻济天下，肝胆两昆仑！”
    “一路走好！袁老！吴老！”
    “感谢有您们！今日之华夏，医食无忧！”
    “一生择一事，一事终一生！精神不灭！脊梁不倒！”
    “唉！那是2021年的5月22日……两位伟大的院士，去世的时间，相隔才不到五分钟啊！”
    “举国哀悼！”
    “愿天堂没有饥饿和疾病，两位英雄可以好好休息……”
    “我们无法抵御浪潮，但我们会永远记得灯塔！”
    “侠之大者！国士无双！”
    仿佛是张凡听到了弹幕里的声音，而实际上……张凡又怎么会忘记那令人窒息的五分钟。
    直播画面中，骤然有星光闪耀！
    慈祥谦和的吴孟超院士，身形缓缓淡去，化作一道璀璨星光，直冲天际。
    然而星光却在空中顿了顿，闪烁着星辉，仿佛在等待什么。
    这时候，苍老而和蔼的声音，通过千千万万个手机，在万里神州悠悠响起。
    “老袁啊！我把我的病人看完了，咱们，现在走吗？”
    呼！
    还有这？
    眼泪汹涌，简直如泄闸洪水一般。
    好像啊！是哪个配音演员？这、这莫非是吴老重生了么？
    片刻后……
    又一道星光冲天而起，双星并列！
    另一个大家更熟悉的声音，仿佛可以看到他面带笑容，应和道：
    “再等等……让我看着孩子们把午饭吃完……”

 第193章 东坡处处筑苏堤

    亿万观众飙泪，以至于千年前的苏轼苏东坡，仿佛也受到气机牵引，看着并不熟悉的一张张面孔，亦是心有所感。
    熟悉的bg，竟然在这个时候渐渐响起。
    嗯？
    泪眼婆娑的观众，微微一惊。
    这是《起风了》的调子啊。
    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也沉溺于其中梦话？
    不得真假，不做挣扎，不惧笑话？
    好像……跟送别这两位国之英雄，格调并不算搭嘛！
    张凡选材，会不会有点草率了？
    片刻后，苍凉沉痛的歌声，悠然而起！
    “上苍垂泣布下细雨轻飘，国人悲痛大地寂寥！”
    “双星皓耀，荣光不消，举国哀悼！”
    “鲐背之年本该自在逍遥，国情难舍，坚持报效，蓬山缥缈，探看有青鸟。”
    “各自领域皆泰斗英豪！巨擘为惜，同日仙邀。”
    “青山咆哮，狂风怒号，天亦追悼！”
    “十里长街泪送又祈祷，天国再无忧愁与烦恼，纵非知交，天下谁不晓？”
    我去！
    我勒个去！
    这回，纸巾是真的不够用了！又该进货了！
    大家听得出来，这还是那个唱《虞兮叹》的女歌手的声音。
    但是没想到，她居然声域如此宽广，这样的调子驾驭得也是四平八稳，仿佛把人一下子就带到了那个举国哀悼双星陨落的日子！
    送别双星，璀璨的星光升入天宇，化作夜空中的万世闪耀。
    然而当苏轼垂下眼帘，眼前的景象如走马灯一般渐渐流动，越来越快。
    有人在手术室里紧张忙碌着，裤子掉了都没空去提起来。
    有人连续工作了几十消失，下班的路上两次昏倒，磕掉了几颗门牙。
    有人在检测病情的岗位上中暑昏迷，患者也理解地耐心等待，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异常。
    有人跪着完成施救过程，足足一个多小时，膝盖几乎已经失去知觉。
    有人趁着忙碌的间隙，灌下葡萄糖来补充自身。
    有人看到突发疾病的孩子，不顾自己还穿着婚纱，直接从车上跳下去，争取最宝贵的抢救时间……
    “啊！这孩子！！”
    很多画面苏轼看不懂，尤其是鲜血淋漓的手术场面，让他看得有些心惊胆战，对后世的医疗心生敬畏。
    但最后这一幕！
    那孩子脸色涨红，在炎热的天气中，已经陷入昏迷。
    这！这跟他的孩儿苏遁，何其相似！
    我的遁儿……
    苏轼的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
    我的遁儿，开始就是这样，然后……我与朝云想尽办法，也没能救得活他……
    孩子！我的孩子！
    苏轼泪眼模糊，看着那个身穿洁白衣裳的女子，飞快地甩掉一双看上去很不方便的鞋子，快步奔跑过去，一阵眼花缭乱的抢救操作。
    就只听那孩子从喉咙里“嗯”了一声，然后呼吸开始急促，悠悠睁开眼睛。
    再然后，有一辆呜哇呜哇响着的东西飞快地到来，把那孩子抬进去，就此绝尘而去！
    这一系列的应对，让苏轼更加悲痛。
    当时！倘若当时也有这样的好心人，也有这样快速的救助，我的孩儿哪里会因为路途上折腾中暑，就……
    “都过去了！”
    张凡见苏轼无数次勾起伤心，几乎不能自抑，也是微微叹息。
    看来，唯有时间这味良药，能稍稍抚平无尽的哀伤。
    伸手一推，苏轼的身形，竟然走入画中！
    随即那幅悬于夜空中的画卷，陡然倒卷，在岁月的沧桑变幻中，回溯千年！
    元佑四年，1089年，苏轼任龙图阁学士，知杭州。
    “嗨哟！嗨哟！”
    民夫出力的声音不绝于耳，汗珠子摔到地上渗进泥土里，但却没人喊累，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振奋，时不时地望向远处的那位大人。
    大人可没闲着，而是在湖边来回跑动着，丝毫不顾自己已是五十二岁的年龄。
    在他的调动指挥下，长期没有疏浚的西湖，渐渐恢复旧观。
    这位大人，当然便是杭州知州，龙图阁学士，苏轼！
    “崶台平湖久芜漫，人经丰岁尚凋疏。”
    这局面在苏轼到来之后，彻底改观。
    苏轼亲自带领二十余万民夫，开除葑田，清理淤塞，并且在湖水最深的地方建立三塔作为标志。
    挖出来的淤泥，则被集中起来，筑成一条纵贯西湖的长堤！
    “苏堤春晓！”
    “三潭映月！”
    弹幕已经开始激动！
    如今举国闻名的“西湖十景”，眼前竟然就有两处，全都与苏轼有关。
    然而苏轼在忙碌中偶尔抬眼看看日头，并非计算时间，而是再一次想起了那个人。
    在张凡神乎其技的手段中，苏轼曾经看到后世种种。
    有舍己为人的医者，有文武双全的领袖。
    所以他现在成为杭州一地的父母官，怎敢有丝毫懈怠。
    有朝一日张凡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若是看到一派颓废的状况……苏轼啊苏轼，你可不能被千年后的后辈们，落得太远！
    “东坡处处筑苏堤”，苏轼一生筑过三条长堤，引以为生平得意之作。
    杭州，颍州，惠州。
    后人都知道苏轼被誉为千古第一文人，但很少有人知道，他竟然还是一位兴修水利的高手。
    今天，看着杭州西湖上的长堤渐渐成型，苏轼的脸上露出了欣慰而骄傲的笑容。
    有了这条大堤，日后再有洪水肆虐，自然可以将其抵挡在外，护这杭州城百姓，永世安宁！
    张凡先生！
    不觉又是经年未见，你在何处？
    来看看老夫修建的苏堤，如何？
    哈哈哈！
    嗯……要是再能尝一尝上次的美味，那也是极好的！
    咦？
    苏轼脑中正胡乱转着念头，忽然见到刚才还好端端的天色，忽然间阴沉下来。
    不对啊！
    晴天白日，怎地一下子就密布乌云？
    但老天爷的事儿，谁又能说得准，苏轼只得当机立断，指挥民夫先行避雨，看样子这条长堤，今天无法按期完工了。
    轰隆隆！！
    这场雨，来得极快！
    转瞬间天色阴沉，雷声轰鸣，电光闪耀！
    苏轼疏散了民夫，正要也找个地方躲躲，一转身的工夫，眼前的景象竟然已经大变！
    偌大的西湖凭空消失，此地也并不是自己主政的杭州了！
    然而空中的大雨却无比真实，顷刻就把没着没落的苏轼淋成了落汤鸡，衣服全都……
    噫！
    苏轼低头看时，这才惊讶地发现，自己为了方便干活穿的粗布衣裳，居然也变成了似曾相识的奇异样式。
    好像……跟先前看过的，千年后的人们，差相仿佛。
    哈哈哈！
    于是，如福至心灵一般，苏轼哈哈大笑，抬头望着密集的雨丝，笑骂道：
    “张凡！你这厮！怎地故意来作弄老夫？”

 第194章 后世大堤，以血肉筑成！

    然而，张凡的身影，却还是没有出现。
    苏轼浑身湿透，居然也泰然处之，偶尔伸手胡乱擦一把脸上的雨水，向四处打量。
    既然自己穿起了这身衣衫，莫非……竟是已经来到后世？
    现在！
    千年之后？
    一念及此，即便以苏东坡的沉稳心性，也忍不住微微激动起来。
    雨，越来越大了！
    苏轼的目光，陡然凝聚在远处的一座大堤上！
    那道长堤，显然要比刚才他在西湖上修建的那座更加高大宏伟，看上去宛如一座山岳，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然而，这场大雨，仿佛已经下了几天几夜！
    肉眼可见的恐怖洪峰，从远方滚滚而来，掀起越来越高的浪头，疯狂地拍打在大堤上！
    这可不是什么浪漫的“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苏轼骇然回头，身后便是影影重重的高楼大厦，一望无尽的村庄人烟！
    倘若洪峰真的冲垮这座大堤，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苏轼记得张凡说过，后世华夏，可是有十四万万人那！
    按照这样的人口密度，倘若让洪水尽情肆虐，会有多少老百姓葬身在绝望之中？
    暴雨倾盆，水位持续上涨！
    苏轼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轰！
    随着一处缺口被打开，迅速就形成巨大的豁口！
    恐怖的洪峰终于找到了尽情倾泻的渠道，气势汹汹地一拥而入，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内，大堤决口！
    苏轼眼睁睁看着身后的城市，化作一片汪洋！
    他仿佛可以看到无数老百姓无家可归，无数哭喊哀嚎的声音，声声入耳，令他心如刀绞！
    不能再继续放任啊！
    然而苏轼凭借自身的经验，清晰地看出，现在还并不是大堤的全面崩溃！
    如果再不采取措施，让洪水肆无忌惮地继续涌入，那么那些可怜的老百姓，失去的就不仅是家园，而是最为宝贵的生命！
    可这！
    煌煌天威，拿什么来抵挡？！
    苏轼脑中浮现出自己在杭州费尽心思征集的那二十万民夫。
    的确，因为自己做这杭州知州还算不错，再加上一些银钱的激励，能凑齐这支队伍，而且大家都没什么怨言。
    在当代，苏轼自忖这已经是极好的局面，换任何一个人到杭州，也不可能比他做得更出色。
    但是！如果让这二十万民夫来到这地方……他们会愿意冲上去堵住缺口么？
    不可能的……
    苏轼很容易就得到了答案。
    最可能的情况，就是大家一哄而散，任凭他苏轼喊破喉咙也无济于事。
    那么，后世呢？
    很快，苏轼亲眼看到了一千年后的答案。
    一队队军绿色的身影，飞速地出现在眼前。
    他们沉默着，忙碌着，没人多说一句话，只是如精密的机器一样服从统一调度，义无反顾地冲向决口的大堤，冲向滚滚洪水。
    这！
    他们？
    苏轼只能分辨出这些人穿着的似乎是统一的服装，但却认不出他们的身份。
    张凡！
    你跑哪去了！
    告诉我！他们是谁？
    “华夏！子弟兵！”
    就在苏轼看不见的弹幕里，到处都是他苦苦寻觅的答案。
    “一九九八年！”
    “这是九江大堤！”
    “那一年……我还是个孩子，应该就在苏轼身后不远处……我都能看到我家的烟囱……”
    “这节目！拍得真好啊！这回应该都是特效了？不然哪来的又一次特大洪水！”
    “太真实了！我现在手心里全都是汗！天呐！我明明知道只是节目而已，这是怎么了……”
    “苏学士！处处筑苏堤的苏东坡！你看一看！我后世的大堤，乃是血肉筑成！”
    “我、我想起了那个老板娘的几千条短信……”
    “唉！说不定那个发短信的人，就在这些人当中！”
    “张凡！给个特写，好么？我想……那个可怜又可敬的女人，一定想要看一看曾经的爱人！”
    “还是不要了……那岂不是更伤心啊！”
    “快看快看！又有决口了！”
    这会儿，子弟兵已经站在堤坝之上，每隔两米就有一个人，仔细观察着堤坝的变化，因为谁也不知道大自然的恐怖威力，将会造成什么样的破坏，这种破坏一旦发生，会在极短的时间内疯狂扩大，最终无法收拾！
    苏轼走在倾盆大雨中，他发现所有人都看不到他！
    在张凡的设计下，苏轼现在就仿佛是一道影子，淋着雨，担着心，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把目光从一千年前，投射到后世的九江大坝上。
    问题，还是出现了！
    一个小小的缺口崩开，几乎在顷刻间便被后续的洪水冲开一个豁口！
    扑通！
    负责观测这一段的战士，毫不犹豫地就跳了进去，张开双臂，拦住汹涌而至的后续洪峰。
    扑通扑通扑通！
    紧接着，周围的五个战士一同跳进去，六个人手挽着手，用合力抵挡着可怕的冲击力。
    嘶！
    苏轼被这种果决惊了一下。
    虽然隐隐想到了这个局面，但当危险发生的时候，这些人竟然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
    要知道，在天地之威的肆虐下，人的力量何其渺小！
    这一跳，或许便是跳下黄泉啊！
    这年轻后生，看上去只有20岁！是什么让他这样不顾生命？
    须臾之间！
    六个鲜活的战士，被可怕的洪水直接冲向远方！
    即便是六人合力，也无法阻挡洪水冲击的恐怖力量。
    救援，根本来不及……
    后来赶到的战友，想要营救却只能束手无策。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昨天还在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就这样远走，甩掉脸上的眼泪，更多人跳到水中，以血肉之躯抗衡着澎湃的洪水冲击。
    与此同时，一辆辆大卡车被开过来，投入洪水当中，想要用巨大的车辆遏止住水流。
    苏轼记得这玩意！
    他知道这东西可以装载很多人，然后还跑得比最神骏的奔马更快！
    一匹好马的价值，苏轼了解。
    所以这东西，应该比骏马更珍贵百倍！
    可是现在，这宝贵的机械竟然被当成土包沙袋，丢入水中，毫无丝毫吝惜。
    但，即便如此……水流也只是稍稍一缓，便重新呈现出狰狞的奔腾之势！
    挡不住！完全挡不住！
    苏轼觉得已经绝望……
    后世之人，竟然妄想以人力抗天么？
    这、这数百上千人，穿着同样的衣服，难道……竟然是……兵？
    天啊！
    千年之后，我华夏，都是这样的兵？！
    苏轼依然不看好他们前赴后继的牺牲，但这些战士表现出来的精神，让苏轼为之震撼心折。
    有如此战士，岂不是纵横无敌？
    天啊！
    那又是个什么东西？？？
    苏轼一颗心砰砰乱跳，又是担心洪水决堤，又是心疼这些优秀战士的牺牲，但目光所及，竟然看到了一个恐怖的庞然大物！

 第197章 世界最强！没有之一！

    数不尽的人！数不尽的车！数不尽的巨石滚滚！数不尽的陌生机械！
    仿佛只是一霎眼的工夫，眼前就出现了一派极其热闹的景象。
    依稀像是刚才在暴雨中，在九江大坝上。
    然而这次，晴天白日，阳光照射在每个人脸上，都是喜笑颜开，并不是刚才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哀恸。
    轰隆隆！！
    苏轼还没来得及向张凡发问，就只见数辆巨大的载重车辆，整齐划一地倒退，然后掀开车后巨大的翻斗，将堆积如山的石料倾注进江水中！
    而随着这最后几车石料的填埋，原本广阔无垠的江面，竟然已经被完全截断！
    这！
    这是做什么？！
    苏轼完全不能理解！
    水满则溢啊！
    这样好端端地截住江流，难道……要在这地方，建造一道长堤？
    天呐！
    这得是多么可怕的工程！
    苏轼骇然望着广阔的江面，这里可不是西湖，要在这里拦江造坝？
    好大的气势！好大的手笔！
    人力，真的可以完成么？！
    “三峡工程！”
    “这是三峡大坝的大江截流！1997年！”
    “天啊！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张凡刚才说，以后再也见不到九八抗洪了！”
    “你才反应过来啊？反射弧就挺漫长的，属于是……”
    “骄傲啊！这是我华夏的又一个世界第一！”
    “世界最强！没有之一！”
    “多少有点欺负人了……人家苏轼走到哪里都建苏堤，本来整挺好，你这一下子给人家看三峡工程……友谊的小船瞬间翻了！”
    画面再变！
    2002年！三峡工程，实现导流明渠截流！
    苏轼表情极其凝重，不舍得错过每一个镜头切换。
    他甚至想要用一千年前的水利知识，去尝试理解这其中的道理和奥秘，结果当然是不乐观的。
    哪怕张凡把镜头放慢一倍，伟大的三峡工程，也绝不是区区一个人能够通盘理解，那代表了华夏几代人，百年以来的宏伟构想，无数伟人都对此倾注心血，怀有深深的憧憬和期待。
    而今天的华夏人，有幸亲眼见到它完全建成！
    苏轼脸色一连数变，终于苦笑着放弃。
    就好像是把勤奋聪明的小学生直接放到大学课堂，哪怕他智慧如海，终究是差了一千年的经验积累，只觉得处处玄机，却难以窥破奥妙。
    2006年！三峡大坝全线浇筑到顶！
    这座钢筋混凝土的庞然大物，终于渐渐显露出峥嵘本色，仿佛是一条气势恢宏的巨龙，卧于长江之中，龙口一吐，便是巨浪奔腾！
    呼！
    苏轼吐出一口浊气，放弃了尝试理解，而是纯粹用欣赏的目光望向这座人类工程史上最伟大的奇迹！
    这世上或许本没有神，但华夏人却最善于创造神迹！
    2009年！三峡工程初步设计建设任务如期完成！
    此时此刻，苏轼看到的江面，已经与先前截然不同！
    一道无比巨大的闸口，将长江分作两段！
    之前看过的九江大坝，与眼前的盛况相比，竟宛如一条小小的爬虫。
    若再有洪峰，当可安然无恙？
    苏轼脑中忽然又浮现出那些最可爱的人，那些曾经为了护住生命的大堤，用血肉之躯去硬抗天威的华夏战士！
    张凡仿佛直接读到了苏轼心中所想，微微一笑。
    随着张凡的笑容刚刚划过嘴角。
    雨来了！
    同样的倾盆而落，同样的瓢泼之势！
    苏轼脸色微变，这更加勾起了他的回忆，于是立刻把目光望向远方，期待而又畏惧着那头天威化身的洪魔巨兽！
    它来了！
    滚滚洪峰，卷起百丈高的浪头，向着刚刚落成不久的大坝，汹涌袭来！
    苏轼甚至觉得，这洪峰的恐怖，比之前看到的更加难以抵挡！
    他的感觉没有错。
    九八洪水，最高洪峰值，636万立方米每秒！
    而2010年的这次特大洪水，最高洪峰值悍然超过了7万立方米每秒！
    更可怕的洪水，沿江两岸更多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上一次，华夏依靠的是百万子弟兵，付出了令人心痛的代价，才将洪魔战胜，将洪峰踩在脚下。
    那一战，华夏赢了，却赢得惨烈！
    那么现在呢？
    苏轼都不舍得眨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巨大的洪峰，惊涛拍岸一般地冲到巨大的堤坝上，卷起千堆雪，然后……湮灭于无形！
    落成的三峡大坝，岿然不动！
    别说是缺口，就连石块都不曾崩坏了半点。
    数日之内，三峡将七十亿立方米的洪水，牢牢挡在了大坝之内！
    这条仿佛沉睡的巨龙，只是懒洋洋地抬起龙头，看了一眼汹涌而来的洪魔，便不感兴趣地重新睡去。
    身为掌管五湖四海的正印神灵，既然有神龙在此，哪还有洪水肆虐？
    仅此一项！
    华夏每年避免了至少五百亿的直接经济损失！
    “好！好啊！”
    苏轼放心了，兴奋得手舞足蹈，像一个孩子。
    他真的担心看到那些年轻人像疯了一样跳进水中，用年轻的生命去抵挡狰狞的天威。
    现在，不会了！
    原来刚才张凡说的“这，是最后一次”，是这样的意思！
    哈哈哈！
    真的是最后一次！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为此付出生命了！
    2010年，三峡工程首次实现试验性蓄水至175米正常蓄水位目标！
    近两百米的水位！
    在张凡巧妙的运镜之下，苏轼看得真真切切。
    要知道，作为魔都第一高度的东方明珠塔，也只有四百多米啊！
    三峡大坝蓄水的水位，超过三分之一的明珠塔高度，气势恢宏的滚滚江水堆叠到恐怖的高度，落在苏轼眼中，造成的视觉冲击力，完全无法用语言形容！
    截至2020年8月，防洪方面，三峡水库累计拦洪总量，超过了一千八百亿立方米！
    而作为一千年前的古人，苏轼能看到的关于“抗洪”的价值，只不过是伟大三峡工程重大意义的一部分而已！
    发电！
    一万三千五百四十一亿千瓦时！
    苏轼不懂电，但张凡自有办法让他看得直观。
    转瞬间，竟是夜幕降临，让苏轼微微一愣。
    然后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升了起来，脚下仿佛踏着祥云，飞向天际。
    这！
    第一反应当然是恐惧！
    哪怕是写出“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的苏东坡，真的让他起飞，他首先恐的可不是寒冷的问题，而是战战兢兢站在云头，唯恐一个失足跌落下去，就要粉身碎骨。

 第198章 国之重器！

    越升越高，苏轼渐渐放下了一点恐惧，试着向下俯瞰。
    万里神州，山河壮丽，尽收眼底！
    原本不该如此清晰，但在张凡系统特效的加持下，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苏轼简直激动得想要大叫大跳，但忌惮着脚下的云朵不知是否稳健，只得强自克制。
    万里山河在夜幕中显得深沉壮美，镜头一转，便指向了一座座繁华的都市。
    在一千年后，哪怕是寻常一座三四线城市，也要远远超过苏轼曾以为最繁盛的京城！
    更何况，张凡展示给他的，是帝宫！是魔都！是鹏城！
    令后世无数人又爱又恨的北上广……
    如果你爱一个人，送他去北上广，那里是天堂。
    如果你恨一个人，送他去北上广，那里是地狱……
    夜幕降临，自然便有万家灯火。
    事实上，当苏轼的目光来到这里，看到的绝不是一片黑暗，而是灯火辉煌。
    明亮的路灯，闪耀的霓虹！
    目光所及，尽是簇簇明亮，有的地方甚至亮如白昼！
    这还是苏轼第一次看到千年后的现代化城市！
    先前九江大坝上，到了夜间，倒是也有灯光亮起，但并未给苏轼带来太大的震撼。
    可是现在……
    是深夜么？
    然而这里，根本就是一座座不夜之城！
    张凡巧妙地将镜头切近，给苏轼看清一盏明亮的路灯，灯光透过巨大的灯罩散射出来，离得近了只觉得刺眼难受。
    “这里面……点着火把？”
    可怜的苏轼，终究还是无法超越时代，这会儿只是努力琢磨着，用什么样的方法，能将火把的亮光，放大到夺目的程度。
    而且！
    这一座偌大的城市，完全用火烛照亮，处处皆可视物无碍，得消耗多少银钱？
    莫非……这是后世的某个盛大的节日么？
    唔，若是灯节之类，这番盛况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苏轼很容易就想到了座师欧阳修的名句。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农历正月十五为元宵节，按宋代的习俗，开宵禁，游灯街花市，通宵歌舞，是年轻人蜜约幽会，谈情说爱的好机会。
    然而，就算在元夜之时，也未曾有如此盛况啊！
    “苏兄，你知道‘电’么？”
    张凡循循善诱，只能先从这里切入。
    嗯？
    苏轼一愣，雷电他当然知道，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张凡忽然提到这种远在云端的东西。
    略一思索，沉吟道：“汉代，王充，在《论衡·雷虚篇》中言道，云雨至则雷电击。雷电蕴于云中，是神罚，是天威……”
    呃！
    还有这么个人？
    张凡瞬间就露了怯，对于王充其人，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古人读书，博闻强记，在没有其他丰富娱乐诱惑的情况下，反而更方便他们博览群书，甚至连细小的关节处也记忆清晰。
    要知道，现在苏轼已经五十多岁了啊，却对一本并不十分着名典籍中的记载，如数家珍！
    关于这个什么雷虚篇，张凡自然不能多纠结，便伸手一指下方繁华都市的点点灯火，正色道：
    “万家灯火，夜如白昼，并非火把，而是凭借电的能量。”
    啊！
    苏轼茫然。
    雷电？
    居于九天之上的雷电？用来照亮城市的夜晚？
    雷雨交加的时候，天空偶尔霹雳一响，电击长空，的确能将整个天地瞬间照亮。
    然而……千年后的人们，莫非能够将那须臾间的爆发收集起来，长久使用？
    毕竟现在可是晴朗的夜空啊！繁星漫天，哪来的雷雨闪电？
    呃！
    还是不大好解释！
    一看苏轼的神情，张凡就知道这种科普太超前了些，苏同志已经不知想到了哪里去。
    罢了！
    万事不决靠系统！
    挥挥手，苏轼重新又看到了气势恢宏的三峡大坝！
    滚滚江水奔腾咆哮着，冲击在巨大的水轮机上，将其推动得疯狂旋转！
    疯狂旋转的水轮机，带动了一排排巨大的发电机组！
    这其中的过程，苏轼当然还是看不懂！
    然而，却有一蓬蓝紫色的火焰，骤然在其中集结，渐渐凝聚压缩，仿佛其中蕴含着毁天灭地的能量！
    嘭！
    一声轻响，那蓝紫色的恐怖雷球竟凭空爆开，化作千万道蓝紫色的电鞭，以迅捷无伦的速度，射向四面八方！
    镜头飞转，紧紧地跟随其中的一道电光！
    须臾间，便重又回到了刚才曾给苏轼带来惊讶的那座城市的夜色中。
    而此时城市却陷入一片黑暗，再也不复刚才亮如白昼的盛景。
    然而随着那道电光从远处疾冲过来，临近城市的时候竟再次炸开，分散成无数细小的电光，一下子就扑向黑暗的都市。
    它们钻进路灯，路灯便亮了起来！
    它们钻进楼房，楼房便亮起一扇扇窗户。
    它们钻进汽车，汽车前面射出两道光柱。
    它们钻向一个个行人，他们手里的那方方的小盒子便纷纷点亮。
    “这！”
    通过如此简单的，宛如卡通一般的科普，苏轼看懂了，却依然有些不可思议地诧异道：“这些，都是电？是从刚才那巨大的堤坝发出来的？”
    “正是！”
    张凡看着重新亮起来的不夜城，点头笑道：“三峡大坝，不仅能够防洪，更能点亮华夏，点亮每一个见证着华夏发展的，普通人的心！”
    凌空踏云，张凡带着苏轼走过一座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从南走到北，从东走到西，从黑夜走到清晨。
    最终，他们又回到了三峡工程的枢纽。
    再次遥望那座横卧在长江上的苍茫巨龙，苏轼的心中，已是掀起前所未有的波澜。
    能够防洪，那已经是利国利民的伟大工程！
    但现在看来，这项壮举竟然还能用无法理解的方式，将无数座城市的黑夜点亮，这其中代表的重大意义，苏轼只是稍稍深想，就觉得惊天动地！
    嘟！嘟——嘟——
    嘹亮的汽笛声，唤醒了清晨的长江。
    苏轼循声望去，只见一艘艘巨大的船只，自由地徜徉在广阔的江面。
    张凡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
    “因为三峡工程，整个长江的航运能力提升了五倍！”
    “长江经济带，在全国十大城市里面，占了八个！”
    “三峡船闸，累计过闸运量三万万万斤！”
    说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张凡都觉得有点绕嘴。
    毕竟苏轼无法理解“亿”和“吨”，用熟悉的单位切换，便只能是，三万万万斤！
    天！
    苏轼迷茫了一下，口中念叨着：万……万万……万万万……
    “了不起！后世竟然有如此杰出的壮举！”
    苏轼对那样巨大的一个数字，依然缺乏直观的理解，但他至少知道着名的大运河。
    大运河带来的综合意义，从经济上、从军事上、从战略上，都可以大书特书。
    更何况是滚滚长江呢？
    这三峡工程！是国之重器啊！
    “是哪位圣贤？”
    苏轼深吸一口气，激动地问道：“何人手笔如此通彻天地，竟然能想象出如此伟大的工程，并且将神迹变为现实？”

 第199章 你可知苏轼先祖，叫什么名字

    “是他！”
    “是他老人家啊！在长江中游泳！”
    “我看到了！我看到您了！”
    “这止不住的眼泪！”
    “这演员！天呐！求求你了！张凡，让这个演员演一部老人家的正剧！”
    “惟愿！用我余生所有！换老人家万寿无疆……”
    弹幕飙泪，山川草木亦含悲。
    然而张凡却并没有让他们多看一会儿，而是挥挥手，将周遭的景物，尽数变幻。
    回来了！
    苏轼只觉得脑中一阵恍惚，再游目四顾时，竟已回到了西湖边，回到了自己亲手筑造的苏堤之上。
    “张凡小友！”
    心中忽有所感，苏轼知道又将离别，竟出言挽留，急切道：“我们……何日才能再见？”
    “八年后。”
    张凡看了看这一期典籍华夏的时间，也已经所剩无几。
    八年后，1097年，儋州，那是苏轼最后的落幕，理应前往，送这位千古第一文人，最后一程。
    八年！
    苏轼默然。
    尽管心中不舍，但当然明白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的道理。
    于是，张凡的身影，在空中渐淡，最终化作一阵清风，消散无踪影。
    而苏轼挺起身躯，将一个个不同时期的剪影，呈现给后世亿万观众。
    1091年，被再次召回朝堂。
    然而因政见依然不容于旧党，同年八月，调往颍州任知州。
    1092年二月，任扬州知州。
    1093年九月，任定州知州。
    1094年六月，新党竟然重新占据上风，于是苏轼再度遭到贬谪，去往惠阳。
    终于，1097年！
    苏轼乘一叶孤舟，漂洋过海而来，去向徼边荒凉之地。
    儋州，也就是后世的海南岛儋县。
    在宋代，放逐海南是仅比满门抄斩罪轻一等的处罚。
    然而在孤舟之上，苏轼却神色平静地立于船头，面向茫茫大海，悠悠吟道：
    “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
    “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
    虚空中，张凡微微一愣，随即释然。
    原本这首诗，该当是数年后方才问世。
    或许因为自己的出现，因为后世种种，带给苏轼太多的震撼和惊讶，所以竟更早些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品诗中之意，尽是落寞孤独。
    然而张凡遥望此刻在船头站立的苏轼，大袖飘飘意态疏狂，却丝毫都没有失意的情绪。
    如果要形容，或许只有“通透”二字。
    儋州，已经在望！
    然而，张凡呢？
    苏轼这八年来，一直期待着再次与张凡相见，如今已是约定的1097年，为何还不现身？
    孤舟靠岸，苏轼踏上儋州的土地，心中自有一番感慨。
    然而感慨过后，这位已经六十二岁的老人，再次让后世亿万观众，领略了他“贬到哪吃到哪”的吃货本质。
    生蚝！
    这东西对苏轼而言，却不能算是绝对的稀罕物了。
    早在当年，张凡化长江为火锅时，就曾经吃过这东西！
    只是没想到，竟然在遥远的儋州，先与美食重逢！
    那还说什么？
    吃！
    烤着吃，煮着吃，涮着吃！
    一幕幕剪影，宛若展示生蚝的多种吃法，苏轼大快朵颐，居然还悄悄写信告诉儿子，说此事务必保密，免得官员争着被贬到海南来跟他抢生蚝……
    这样可爱的老头，真是太有趣了！
    苏轼不知道，但直播间里的观众却都看得清楚。
    张凡从未远离，而正在海波上隐没身形，凌波踏浪，似是载浮载沉，却不曾有半分浪花沾湿了衣襟。
    一只手，从虚空中伸了出去，直接抓起苏轼面前的生蚝。
    不做任何加工，直接把鲜美的生蚝肉送进嘴里，含混着笑道：“苏兄，别来无恙？”
    “哈哈哈！”
    苏轼大喜，拱手道：“无恙无恙！终于等到你，张凡小友！”
    然而他口中客套着，眼睛却不离张凡咀嚼的嘴。
    吃这生蚝已经有许多天，这东西……竟然还能直接吃？
    身为吃货，念头方起便遏制不住，苏轼连忙有样学样，也将生的生蚝试着放进嘴里，稍加品味，立刻就是眼前一亮。
    果然！
    还是后世之人更会吃啊！
    想到这里，更加心痒难搔，虽然与张凡八年未见，但早就混的熟了，直截了当地问道：“张凡小友！苏某……又有一事相求！”
    哦？
    所有人都被牵动情绪，纷纷睁大眼睛。
    上一次，苏轼提出想要看看千年之后的孩子，张凡如其所愿。
    那么现在，已经“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的苏轼，还有什么未了的心事么？
    如今，红颜知己王朝云也已经辞世，只在六如亭上，留下了苏轼亲笔的楹联：不合时宜，惟有朝云能识我；独弹古调，每逢暮雨倍思卿。
    后世更加知道，此时距离苏轼与世长辞，只剩下区区四年。
    一生功业，终结于这荒凉的海南儋州。
    那么此时此刻，正在品尝生蚝鲜美的苏轼，见到张凡，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想，吃个痛快？”
    张凡却已经是苏轼最大的知己，斜过一眼，开口正中心事！
    “哈哈哈！”
    苏轼大笑，拍拍手，站起身来，正色道：“后世，人人如龙，竟能令长江改道，使天地退缩！想必……很有一些好吃食？”
    “哈哈哈！”
    弹幕也纷纷笑了起来，一扫先前的复杂情绪，全都换成了笑声和欢畅。
    “不愧是你！千古第一吃货！”
    “好家伙！果然唯一拿得起放不下的，只有筷子啊！”
    “祖传的！绝对是祖传的！你可知苏轼先祖叫什么名字？叫苏味道！一共就俩字的名字啊！全都给了味道，吃货家族！我是服气的！”
    “一脉相承！老苏家人才济济！”
    “安排！”
    “唉！眼瞅着就要告别老苏了！这要求，张凡你一定得好好整啊！”
    “八大菜系申请出战！”
    “唔……王朝云厨艺非凡，苏东坡留下数十道美食，传承千年，他是真正见过世面的！请他好好搓一顿，还真得花点心思！”
    “上次那个国宴不错呀！可以再来一波！”
    “正有余，奇不足，个人不推荐！”
    “你们急个啥！张凡自有安排！”
    “能不能！让老人家和苏轼来个同桌？一盘红烧肉！联结千年！”
    “卧槽！你这是要去典籍华夏的团队上班啊？”
    “这个可以有！”
    “所以！张凡怎么说？从善如流一下？”

 第200章 华夏欠你一点甘甜

    张凡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这个老人。
    1097年，62岁的苏轼。
    曾经他初出茅庐便名动京华，三年京察，“百年第一”！
    以他绝世的才华，不论是依附新党，或是顺从旧党，都能够在朝堂上风生水起，甚至坐到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上。
    然而他没有。
    混乱的朝堂党争中，他竟是唯一那个清醒的人。
    变法，操之过急，不可取。
    不变法，沆瀣一气，亦不可取。
    后世千年后，依然有人不懂他，说他“政治上太幼稚”。
    更何况当年！
    所以他迎来的并不是前程似锦，而是一次又一次的贬谪，去往越来越荒僻的地方。
    可是，能写出“粗缯大布裹生涯，腹有诗书气自华”这样句子的人，不论在那里，温润如玉的气质，都遮掩不住，如刀剑新发于硎，总要闪耀出惊艳人间的锋芒。
    后人评价他：千古第一文人！
    或许苏轼自己，并不太在意这样的称号。他只是随手为之，将胸中的无边锦绣轻轻挥洒，便让明月上舞动清影，让大江中腾起惊涛。
    居庙堂之高，他纵论大势，独对两党。
    处江湖之远，他与民生息，处处筑堤。
    即便是来到这荒僻得近乎放逐的海南儋州，他只用了数年时间，便让这里涌现出一百多年不曾出现过的进士及第。
    “沧海何曾断地脉，珠崖从此破天荒！”
    他饱经风霜，然而到了生命最后的时光，也从来不曾放弃希望。
    儋州百姓，将其看做是文化的开拓者、播种人，对其怀有深深的崇敬，许多人不远千里追到儋州，只为了跟随苏轼学习。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作者黄庭坚，苏轼的学生！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作者秦观，苏轼的学生！
    高俅，就是那个退役后，华夏足球一千年没缓过来的世界级球星，当年也只是苏轼的一个秘书罢了。
    人皆言苏轼乐天知命，豁达无忧。
    然而谁能无忧？
    李白么？那为何还会发出“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的感叹？
    或许，“日啖荔枝三百颗”，也不过是借荔枝的甜，压制住心中的苦罢了。
    那么现在，张凡看着苏轼，逸兴横飞，吹动胡须，向自己笑道：后世，人人如龙，竟能令长江改道，使天地退缩！想必……很有一些好吃食？
    这个，可以有。
    大宋欠你一个公道，华夏欠你一点甘甜。
    我，张凡，来自千年之后！
    替后世千千万万曾沉浸于苏词美感的人们，请东坡居士，好好吃一顿饭！
    苏轼，苏东坡，吃尽困顿之苦，今日便让你尝一尝，人间之甜。
    有一种味道，穿过舌尖，向全身心传递着安全和美好。
    它藏身大千世界，也牵动亿万人心。
    那么，苏兄……
    张凡的笑容，轻轻绽放开来，伸手一指，便将虚空点开画面，温言道：“与甜相逢，在日常点滴的触碰中，在缥缈世事的况味里。”
    甜？
    苏轼一愣，却见空中已经呈现出清晰的映像。
    微微的小火苗上，架着铁锅。
    锅里烧着油，将一勺勺雪白的砂糖投进去，迅速融合，溶解，不停地翻炒着。
    片刻，融化的糖泛起大泡，然后转为小泡，颜色渐渐变深，渐渐粘稠。
    要的就是那眼明手快的一个瞬间！
    在热糖将凝未凝的临界点，倒入早就准备好的食材。
    甜蜜一丝一缕，稍纵即逝！
    “请！”
    张凡伸手在空中一抓，一盘热气腾腾的拔丝地瓜便出现在苏轼面前！
    妙啊！
    苏轼眼前一亮，伸筷子去夹，却在空中拉扯出一道细细的长丝，仿佛是多年来牵扯不清的思绪。
    入口品尝，表皮的脆糖和地瓜的软糯融合在一起，口腔中爆发出复杂的美味，令苏轼惬意地闭起眼睛，手中筷子却已经再次探了出去。
    然而，没了。
    只尝一口，是怕你吃得太饱。
    张凡的笑声中，画面变幻。
    川菜推崇复合味，在烹饪中，糖与调味料协同，创造出荔枝口、鱼香味等独有味型。
    白肉油脂尽出，服帖的瘫软在清甜的糯米上。
    只剩下又沙又糯的口感和柔顺缠绵的酣甜。
    糖早已化为醇香，无需显山露水，它是绝对的主角！
    一口地道的鱼香肉丝，让苏轼瞬间就忘记了刚才拔丝地瓜的味道，眼睛舒适地眯了起来，感受着酸与甜美妙的融合，竟然可以呈现出如此不可思议的滋味层次。
    再来！
    张凡每次都让苏轼只能浅尝辄止，却将空中的美食盛景，如走马灯一般接连变换。
    火炉仿佛就在眼前！包裹在熊熊烈火中，保持炉膛温度始终在300摄氏度上下。
    用麦芽糖来减缓油脂和水分的外溢，是千年形成的美食智慧。
    肉类自带的糖类物质，与氨基酸和蛋白质融合，便有上千种芳香成分如风暴一般接踵释放！
    糖，以无比神奇的方式赋予食物诱人的色泽和极致的风味。
    肥瘦相间，黄金搭配，将肉汁牢牢锁在其中，猪皮却变成迷人的焦糖色。
    入口，爆香酥脆，然后便有醇厚的肉汁挑逗着每一颗味蕾，让苏轼通体舒泰，甚至忍不住想让张凡停下来，不要再换下一道菜了。
    这火炉烧猪，真的是没吃够！
    ……
    “卧槽！”
    “这大晚上的！张凡我求你善良！”
    “老婆！老婆你别看了！你学不会的！快……乖……去随便弄个力所能及的蛋炒饭，我是真的饿了啊！”
    “你妹的！我特么的现在在厨房，左手拿着手机，右手直接拿勺子挖白糖吃，你敢信？”
    “论家里常备糖果的必要性！”
    “这什么神仙画面啊！看着都甜！甜过初恋！”
    “舌尖上的华夏还好播得早，不然还有它什么事儿？”
    “这烧猪是哪儿的？我要去吃！！”
    “张凡你行！有你的！刚才三峡让我流泪，现在又让我流口水，你这是要把我榨干？”
    “天啦！《典籍华夏》的究极奥义，难道是一本菜谱？”
    “唯有美食不可辜负！张凡代表咱们后世，请苏轼好好吃顿饭，怎么了？很合理！”
    “我擦！你家里是不是有存货啊？站着说话不腰疼！吃饱了说话不流口水？”
    甜么？
    东坡居士？
    张凡看着可怜巴巴的苏轼，无情地将火炉烧猪撤去，笑道：“接下来的这东西，说起来……跟苏兄有点像……”
    嗯？
    无数人第一反应当然是东坡肉，东坡鱼，东坡肘子这个系列。
    然而，什么有点像？
    也不能说苏东坡像东坡肉……多不礼貌……

 第201章 土地的馈赠，千年后的礼物

    “在后世的菜单上，蟹，是不可忽视的一员。”
    张凡看着同样露出疑惑神色的苏轼，笑道：“它身披锐甲，不走寻常路，可是内在却尽是软玉温香。”
    擦！
    这词……
    张凡你故意的？
    你才软玉温香，你全家都软玉温香……
    这词儿形容王朝云还差不多，形容苏轼，还是六十二岁的苏轼，就……奇奇怪怪！
    然而，吐槽归吐槽，美食却不容错过。
    从第一个吃螃蟹的勇士，到无数人跨越千年的创造。不管是经久不衰，还是昙花一现，蟹的每一次亮相，总惹得江湖多事，风云开阖。
    既然张凡把这件大杀器搬了出来，会给苏轼带来怎样的极致美味？
    张凡手指轻轻点击，好像湛蓝的天空便是一块巨大的屏幕，指尖荡起涟漪，转瞬间便切入六月的初夏。
    这个时节，大闸蟹正在为了进入成年而积蓄能量。
    苏轼看到这些到处欢快爬着的东西，想到不久之后便要变成入口的美味，怜悯的泪水从嘴角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六月的大闸蟹，体内蟹黄还没有发生转变，含量却已经达到顶峰！
    半流质的蟹黄，轻轻嘬一口，便有极致的鲜香在口中爆开，所以人们把这时候的大闸蟹叫做六月黄。
    不管任何烹调方法，蟹黄都是最受追捧的精华，图的便是那一口鲜味。
    六月黄的鲜香，已经在苏轼口中荡漾，然而画面轮转，却将更多的花样接踵而来。
    帝王蟹！
    腿肉丰盈饱满，可以直接生食，入口水润劲弹。炭火炙烤，鲜甜之外，平添细微的焦香。
    蟹胥！
    以舂代拌，食材和佐料舂为一体，风味完全融合，口感得以重塑。
    软壳蟹！
    拥有了酥脆的外壳，而内里依旧松软，入口有温吞的爆浆。
    黄油蟹！
    厚实的黄油贴服在贝壳下，牙感q弹。钳肉金黄透光，薄薄的游泳足竟然也被黄油占领。
    蟛蜞！
    蟹肉碎吊汤，鲜味打底。蟹浆冰镇，下锅不易分散。蛋白质遇热迅速凝结。韭末增香，外型似带风的团扇，质地如藏雨的云朵，鲜味渗透每个空隙。
    红膏炝蟹！
    腌制后的红膏像果冻一般晶莹弹润。冰冻的炝蟹，半融时切块，让红膏停留在每一块蟹肉上。
    在冰霜将化未化之际，细密的冰碎逐渐柔顺，鲜味在温暖的口腔中不断延展。
    一生解甲不止，四季风韵犹存，人类在食蟹江湖行走，感念自然的慷慨。一只蟹就是一场盛宴，口中齿舌留香，眼里星辰大海。
    宋代美食家苏轼，几乎彻底融化在这层出不穷的美味蟹宴当中。
    这一场，张凡让他吃得更畅快了些。
    因为螃蟹这东西，不管海蟹还是河蟹，不太会占肚子，不至于影响后续的安排。
    啪！
    张凡将吃空的蟹壳随意一抛，站起身来。
    这次，他竟是左手指天，右手指地，狂放如佛陀降世，取的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苏轼还在细细品味红膏炝蟹的滋味，见张凡状若癫狂，微微一惊。
    然而不等他发问，天地之间，异象陡生！
    空中红光艳艳，竟是一条条香肠挡住了日光，将奇异的香气从天而降。
    分散的肉粒被肌球蛋白黏合，如浑然天成的凝胶，大理石纹的油花，散发娇艳的玫瑰色泽。
    蛋白质分解出氨基酸，带来火腿般的深邃醇厚！鼠尾草、迷迭香的清爽！
    与此同时！脚下的沉沉大地竟然也腾起波浪！
    苏轼清晰地看见，新鲜的泥土翻开之后，其中竟然有一个个从未见过的物事，黄黄胖胖，带着泥土的清香，仿佛蕴含着质朴的味道。
    下一刻，那东西一个个跳跃起来，抖落身上的土，宛如食材有了灵性。
    小火慢熬，便将其化作粘稠绵软的土豆泥，与肉食搭配，香热弥漫，熨帖的润甜若即若离。
    “这！这是何物？”
    尽管香肠的滋味令苏轼迷醉，但他显然对生长在土里的作物更感兴趣，嘴里还含着来不及下咽的食物，便忍不住追问道：“真的是在泥土里生长么？可我从未见过……”
    “这东西叫土豆。”
    张凡看着苏轼的急迫，微微感喟，但很快答道：“土豆传入华夏，还需要等待六百年。”
    啊！
    苏轼一听，顿时露出失望的神色。
    这东西看上去产量挺高，翻开泥土一大片满是的。
    味道，他也已经尝过，那自然是极好的。
    倘若……可以在儋州大面积种植此物，说不定对粮食短缺的情况，是一个极大的补充！
    张凡仿佛明他心意，漫步向前，弯腰拾起一个个土豆，在手中抛了抛，沉甸甸的份量，给人某种安心的感觉。
    “我们，和这些土豆，同样栖居于大地，彼此独立，又互相依存。”
    平静的语调，让苏轼急切的心仿佛也安宁许多，听着张凡悠悠说道：“这是与土地与先祖沟通的时刻，一年一度，土豆就是其中的信使。”
    话音未落，张凡信手一抛，将那枚土豆抛在空中。
    不过这一次，却没有化作令人垂涎的美食，而是迅速撑开一把黄澄澄的巨伞，伞下光影变幻，竟是一幕格外清晰的劳作画面！
    画面中，农人将发芽的土豆切开，每块上都有两到三个芽眼，还在伤口处抹了些草木灰。
    处理好土豆之后，农人在土地上挖出一条条浅沟，将切块的土豆放入，彼此相隔的距离，大约是伸手的一拃。
    懂！！
    苏轼激动万分！
    这东西不但好吃高产，种植竟然如此简单？
    这样清晰的过程，看一遍就能学会，要将其传授给儋州民众，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目光灼灼，苏轼盯着土里的那一颗颗黄胖的土豆，好像是看到了天下万民生计！又岂止是一个儋州！
    “那些感受大地之美的人，能从中获得生命的力量，直至一生。”
    张凡又拾起两个土豆，塞到激动的苏轼手中，最后总结似的说道：“深埋在土地之下的根茎作物，化成百般滋味，让亿万人获得温饱和满足。追本溯源，正是土地的厚广在大音希声的沉寂中滋养万物。”
    好！好啊！
    苏轼神色变得极为郑重，也不顾肚皮吃得滚圆，勉力躬身，正色道：“苏轼！代儋州、代天下，多谢张凡先生赐下如此神物！”

 第202章 琅然，清圆，谁弹，响空山

    苏轼捧着土豆，如获至宝。
    张凡看着苏轼，心有所感。
    本来是想请这个可爱的老头好好吃一顿饭的，可他在尽享口腹之欲的同时，竟然还念念不忘国计民生，从一颗土豆，明显流露出激荡的情绪。
    既然如此，张凡便索性把这东西，当做是来自千年后的馈赠，送给苏轼。
    之前无数次证明，自己借助系统穿梭，不论做出什么改变，历史自会完成修正，或许这也正是那个神秘的系统在发挥作用。
    所以，土豆这种堪称逆天的食材，应该无法真的提前六百年在宋代盛行。
    但那又怎么样呢？
    至少，现在的苏轼得到它，高兴得像个表白成功的毛头小伙子。
    这个集儒、释、道于一身，在医学、饮食、天文、地理、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都有深厚造诣的“全能冠军”，可以说已经开始了生命的倒计时。
    华夏上下五千年，从没有一个人，能像苏轼一般，长袖善舞，在无数领域都达到了举世瞩目的高度，甚至历经千年也无可超越。
    深厚、广博、诙谐，有无与伦比的智力，有天真烂漫的童心。
    《典籍华夏》做到第六期，尽管每一期主题人物的选择都花费了很大的心思，但是这一次，张凡真的不舍得告别这个天真淳朴的东坡居士。
    然而，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苏轼在泥土里兴高采烈地挖着一颗颗土豆，丝毫不顾飞溅的泥土弄脏了他崭新的袍服。
    然而当他兴奋地一转身，却已经不见了张凡的身影。
    一愣，苏轼直起腰来，手中捧着的土豆咚咚咚坠落到地上，露出怅然若失的神情。
    苏轼，再也没有见到张凡。
    相见时难别亦难！
    苏轼的一生即将走完，意味着这一期的典籍华夏也进入尾声。
    相见，或许不如怀念。
    张凡其实从未离开，只是在虚空中化作一个淡淡的影子，继续看着苏轼的一言一行，似慢实快地走向那个令人遗憾叹息的终点。
    徽宗即位后，苏轼被调廉州安置、舒州团练副使、永州安置。
    1100年，逢天下大赦，复任朝奉郎。
    可是就在北归途中，建中靖国元年，七月二十八日……
    不过这最后的几年，张凡虽然没有现身，苏轼的身边却多了一样令他快慰平生的物事。
    酒！
    因为张凡记得，苏轼说过：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故国其实指的是故乡，然而苏轼被发配到遥远的儋州，故乡难回。
    年华虽然早已不在，有诗有酒，是张凡给予这位伟大文人的最后赠礼。
    茅台、五粮液、西凤、郎酒、洋河大曲、泸州老窖、衡水老白干、牛栏山二锅头……
    以现在张凡掌控系统的权限，搬运这些东西，已经几乎是毫不设限！
    尝尝！苏学士！
    这些都是后世的好酒，晚辈请你喝个够，诗酒趁年华！
    虚空中，张凡看着醉态可掬的那个永远可爱的老头子，数度眼眶湿润。
    到后来，各类红酒、啤酒、黄酒、养生酒，纷至沓来，有的苏轼浅尝辄止，有的则意外地令他爱不释手。
    生命中的最后四年，真正做到了“但愿长醉不复醒”！
    也终于，到了最后要分别的时刻。
    建中靖国元年，七月二十八日。
    因为年老多病，旅途劳顿，苏轼卒于常州，享年六十五岁。
    弹幕静默，后世亿万人为天下第一文人送别！
    而张凡看着躺在床上，双目微闭，渐渐陷入长眠的苏轼，神色平静，在虚空中忽然打坐，面前多了一具古朴的琴。
    呀！
    他，还会弹这个？
    寥寥几个熟悉张凡的人，纷纷惊讶。
    然而琴声已经铮然响起，韵味十足，令更多人一下子就沉醉其中，竟是生平从未听过的绝妙琴音！
    宋代喜琴，古琴被称为国乐之首。
    宋太宗赵匡义，身边有号为“鼓琴天下第一”的朱文济，将古琴从七根琴弦，增加到九根。
    宋徽宗赵佶设立“万琴堂”，搜集南北名琴。
    自古以来，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于是在宋代，有人为了追求其中玄奥，闭关十年，“积十年不下山，昼夜手不释弦，遂穷其妙”！
    宋代有名的文人，比如范仲淹、欧阳修、苏轼、姜夔等人，都曾经是着名琴师的学生，对此道多有偏好。
    这也正是张凡最终选择抚琴一曲，送别苏轼的缘由。
    古琴聆韵，文曲归天……
    淙淙琴音，仿佛静水流深一般，淌过亿万观众的心田，轻而易举地拨弄无数心弦，将音乐的奥妙尽情展示。
    在系统的辅助下弹奏的一曲琴音，对当今音乐界会带来怎样的震撼和冲击，这时候的张凡并没有过多顾及。
    他仿佛可以看到苏轼的身体上，一道隐隐的灵光已经浮起，在空中渐渐凝成人形。
    依稀便是苏轼的模样，更神奇的是，灵光化形，却可以看到始终隐身在虚空的张凡。
    于是，那道虚影拱了拱手，欲乘风归去。
    “琅然，清圆，谁弹，响空山。”
    张凡以琴音挽留，口中吟诵道：“无言，惟翁醉中知其天。月明风露娟娟，人未眠。荷蒉过山前，曰有心也哉此贤。”
    嗯？
    那道影子似是微微颤抖，想要纠正张凡的错误。
    这的确也是苏轼的词，但其中说的“醉翁”，却是苏轼的老师欧阳修呀。
    这个时候，为何……
    哈哈！
    片刻，那影子晃了晃，竟然能看到清晰的笑意。
    有什么关系呢？
    谁是醉翁？
    老师是醉翁，而我这些年，又何尝不是大醉三千场，不愿诉离殇……
    苏某！亦是醉翁！
    铮！
    琴音响动，张凡知道苏轼已经与自己的心意相通。
    于是，他手中抚琴，口中继续吟诵道：
    “醉翁啸咏，声和流泉。醉翁去后，空有朝吟夜怨。”
    “山有时而童颠，水有时而回川。”
    “思翁无岁年，翁今为飞仙。”
    “此意在人间，试听徽外三两弦……”
    一曲终了，灵光散去，化作空中璀璨的星辰，将文采斐然的星光，永远洒落人间。
    呼！
    亿万人陷入送别的哀伤气氛，但也有不少人偷偷看了看时间。
    距离第六期《典籍华夏》结束，应该只剩下最后三两分钟。
    不敢来个两小时的么？
    张凡！你咋还越来越短了？
    虽然心中吐槽，但所有人其实明白，苏轼静静躺在那里，这期节目当然也到了终点。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张凡将面前的古琴一推，站起身来，从空中拾级而下，仿佛踏着无形的阶梯。
    星光洒落在他身上，仿佛是东坡先生未竟的话语。
    亿万双眼睛，看着张凡，看着那些星光，或释怀、或坦然，接受了相聚，也便原谅了离别。
    星光变幻交织，如纤云弄巧，将光与影巧妙地编织成那个熟悉的书架，依然顶天立地，矗立在张凡身后，也预示着这场离别的最终到来。
    张凡手中的典籍，缓缓合上，再轻轻拂去封面上历史的尘灰，转身小心地重新置于架上。
    随着这本书的回归，书架陡然间光芒大盛！
    日光、月光、星光！
    无数光线纵横来去，如山岳一般耸立的巍峨书架，轰然坍塌，如山崩地裂一般纷纷而落，散乱的光芒看似杂乱无章，却暗合天道！
    光芒夺目，令人不敢逼视！
    待光华敛没，重新恢复视线的时候，恢弘的书架已经完全不见，唯有星光汇聚而成的四个字：
    典籍华夏！
    下一刻，典籍华夏也渐淡，消散，湮灭。
    然而，本来随之一同淡去的张凡，却在所有人准备高喊着“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样休息”的时候，突然跨前一步，身形重新清晰！
    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张凡伸手一抓！
    即将彻底散去的“典籍华夏”四个字，被这一抓之下，刚好抓到了“华”字的半边！
    嗯？！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还沉浸在哀伤送别情绪中的亿万观众，齐齐一惊！
    ps：别了，东坡居士。
    今天有些杂务耽搁，白天没有码字空间，晚上保基础更新量，然后刚好到了过渡和开启下一章的时候，明天看情况，如果节奏顺利就补今天的，如果不顺利，可能会连续几天三更。
    质量第一，请诸位谅解！

 第203章 神秘的“七”！

    “别了，东坡居士！”
    “别了，苏轼，苏子瞻！”
    “感谢你给后世留下的诗词、字画、文章、美食……”
    “苏轼，谥文忠！能获得这个等级的谥号，怎么会只是一个会写诗的吃货而已？”
    “因为苏轼诗词的光华太过耀眼，以至于很多人忘记了其他！”
    “浮云世事改，孤月此心明！倘若苏轼随波逐流一点，说不定也能成为朝廷重臣！”
    “还是不要了……我宁可宋朝少一个权势滔天的臣子，也不愿失去那些美到令人窒息的词句！”
    “你们！！！怎么还在扯苏轼啊！！”
    “？不是刚还在送别？不扯苏轼扯什么？”
    “最后张凡那一抓啊！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他抓了么？不就是巨大的书架化作典籍华夏的字样，然后渐渐淡去，很常规的结尾呀！”
    “卧槽！你都没仔细看的……”
    “有没有看懂了的！出来说一下！我觉得最后那一抓，必有缘由！”
    ……
    龙城电视台，演播大厅里。
    第六期《典籍华夏》的直播虽然已经正式结束了，但赵永军负责的那个访谈节目，却还在进行最后的收尾。
    作为典籍华夏的补充，由赵永军主持，吴思衡老先生做嘉宾的这档访谈，也得到了越来越多观众的欢迎。
    尤其是吴思衡对于历史，对于文化，对于华夏传统的理解深刻，往往能够看到许多其他人没能注意到的细节，更有许多角度独特的见解，令人往往有恍然大悟的感触，原来未曾注意到的某某地方，竟然也都暗藏玄机。
    渐渐地，许多粉丝形成了习惯，先看《典籍华夏》正片，然后立刻回过头来看一遍吴思衡的访谈，品味到妙处之后，再去看一遍《典籍华夏》的重播！
    事实上这也就是个初级粉丝的常规操作。
    那些狂热级的……翻过来覆过去对照着看个无数遍，都还觉得不解渴！
    没办法，《典籍华夏》每一帧都是经典，每一个演员都能够封神，每一点细节都经得起严苛考证。
    画面中，苏轼卒于常州，赵永军和吴思衡，亦是亲眼目睹，同样被张凡最后的一曲琴音牵动情绪。
    苏轼一生的功过荣辱如淙淙流水一样掠过心田，琴音拨弄着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如泣如诉，吴思衡神情肃穆，终于也是长长地叹息一声。
    “这世间故事，水流花开两从容。”
    最后的结束语，吴思衡这样说道：“唯有他，把生命洒脱成一蓑烟雨任平生！”
    “顽强，坚定，初心不改，矢志不移。”
    “有着遗世独立的高度，方能让世界成为你心灵的归属。”
    在赵永军的搀扶下，轮椅上的吴思衡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向着已经淡去的屏幕，向着刚刚还躺在那里的苏轼，用尽力气，深深一躬。
    “风云时代，磅礴气象！”
    “再见！瑰丽唐诗的伟大传承者，绝美宋词的伟大创造者！”
    “清晨的朝露里，遥望蒹葭苍苍；对酒的短歌中，感受慨当以慷；王维的长河上，高唱大漠豪壮；苏轼的明月间，祝福永久安康。”
    “四十年春秋易变，官场仕途的进退沉浮，都化作了‘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的忧思和愁郁，感怀时光，慨叹无常。”
    好句！
    吴老的底蕴，无人能及！
    一旁搀扶着的赵永军，眼前一亮！
    这几句话说得漂亮至极，跟苏东坡的一生沉浮对应得极好。
    可以想见，必定又会得到无数赞誉，连带着自己负责的这个访谈节目，热度也能再次攀升！
    至此，访谈节目也结束了！
    赵永军美滋滋地第一时间冲到后台，看看弹幕里有没有夸吴老的，有没有顺便夸一下他赵永军主持的台风地道什么的。
    然而……
    ？？？
    典籍华夏结束，直播间里的弹幕却依然密密麻麻。
    这倒是正常的。
    可什么是一大片的“七”？
    啥意思？
    edg夺冠这事儿不都过去俩礼拜了吗？还没凉？再说也不至于跑到典籍华夏的直播间里刷屏啊！
    粉丝狂躁症又因为什么新事件引发了？？
    老实说，今年已经五十来岁的赵永军，对“edg夺冠”这个概念，都还是刚学会不久，也通过百度才搞清楚了为什么当时屏幕上全都是“七”。
    可现在典籍华夏直播间里的盛况，让他甚至觉得自己是进错了地方，反复进进出出好几次，这才有些虚弱地确认自己没有搞错路径。
    得！
    又落后了……
    赵永军眼前一黑，不得不再次化身谦虚的小学生，又是百度又是论坛，尝试搞清楚这波“七”的节奏，从何而来。
    还好，就在龙城电视台官网的论坛里，就有一个已经几乎被人工置顶的帖子，热度极高。
    《理性分析，张凡最后那一抓的风华》！
    张凡抓什么了？
    还风华？
    赵永军脑子有点乱，顺手点进去。
    帖子里是一个慢镜头的画面。
    画面中，刚好是刚刚结束的那期《典籍华夏》最后的一秒！
    这一秒，屏幕里“典籍华夏”的字样已经渐渐淡去，但张凡忽然伸出手，向前抓去。
    到这里，发帖者故意将其放得很慢，张凡手指的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
    他抓住了那个“华”字！
    但或许是因为太仓促，并没有抓住全部，而是在“华”字的右上角扯了一下，将一个小小的“七”攥在手里。
    然后，屏幕彻底黑掉，意味着第六期《典籍华夏》完结。
    七？
    赵永军好像明白了，但还是彻底糊涂着……
    事实上，此时此刻，糊涂的又岂止是他一个人！
    全网都在懵圈！
    七，是什么意思？
    总不会是张凡也是个电竞爱好者，故意致敬厂长？
    《我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赵永军没头苍蝇似的在论坛里逛，看到这种标题自然要点进去看看。
    发帖者言简意赅，说张凡抓个“七”，意味着下一期《典籍华夏》，是到了第七期。
    这……
    说得倒是没错的！
    但未免太废话了！
    六以后，是七，这特么的是没上学的小孩子都知道的事儿！
    堂堂《典籍华夏》，史诗级的直播节目，轰动世界的扛鼎之作，玩这种不入流的儿戏？
    不不不！
    张凡的这一抓，绝不会如此简单！

 第204章 东北王张作霖排行第七

    草！
    被无数目光攒射，孙成功就知道，又到了自己每周一次的装逼时刻！
    对于如何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装作一切尽在掌握，他现在也是颇有经验。
    反正按照张凡的习惯，至少要到了明天八点上班，才会透露关于下一期典籍华夏的些许信息。
    而且这小子……信息放得越来越飘忽！
    上次就给画了个圈，然后在所有人都将目光焦点投向李白的时候，忽然间就来了一手苏东坡，还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行了，都别瞎猜了！”
    扫了一眼被神秘的“七”搅得不得安宁的同志们，孙成功淡淡道：
    “下一期典籍华夏，主题很有意思。我想，还是等明天见到张凡，他会给大家一个惊喜的。现在很晚了，大家早点回家休息。”
    “明早，要是张凡到了，你们还没到……你们懂的！”
    呃！
    台长好像知道点什么啊！
    很有意思的主题？
    是谁？
    跟七有关系？
    台长你就不敢多透露一点么！急死人了！这样我出去跟人家吹牛逼也有底气啊！
    好歹也是一个部门的同事，这点福利都没有的吗……好着急！
    抱怨声中，众人三三两两离开了龙城电视台。
    孙成功擦了把汗，心想张凡明天你最好不要傲娇，别再玩什么模棱两可！
    至于“很有意思的主题”云云……完全就是江湖术士的常规话术，纯忽悠，毫无内涵。
    凭张凡的能力，下期的主题，那肯定是“很有意思”，这还用疑问么！
    不过最后那一抓……
    老实说，孙成功脑子里也转过无数个猜测，首先也认为张凡不会无的放矢，但具体代表什么含义，无从确定。
    ……
    每期《典籍华夏》结束后的夜晚，越来越成为不眠之夜！
    尤其这次，张凡还做出那样奇怪的举动，更是把所有粉丝的好奇心直接推到顶点，心痒难搔。
    七！
    神秘的七！
    抖音直播间在节目结束后又多维持了半小时，然后彻底关闭，弹幕也不再被允许。
    于是，所有的热情都被集中在龙城电视台的官网论坛里。
    这一夜，堂堂龙城电视台的论坛，简直就像是《典籍华夏》专属！其他任何的一切，根本不配占屏幕的位置！
    《关于“七”的终极解读》！
    《内部人士爆料》！
    《舅舅党重出江湖，我摊牌了，我就是孙成功的舅舅》！
    《华夏五千年，与“七”有关的历史人物盘点》！
    《典籍华夏第七期，张凡到底要带给我们什么？》！
    《浅析“七个小矮人”登陆典籍华夏的可能性》！
    《张凡抓少了！他可能是要抓个华字！》
    你以为这些就是全部了？
    不……论坛几十页，全是类似的内容。
    众说纷纭，大家都在积极地表达着自己的观点，争取共鸣和支持者。
    当然，也有纯粹带个节奏抖个机灵的，皮一下很开心。
    “杨七郎？还算有名，带一波忠君爱国的节奏，顺便又可以扬我华夏军魂！”
    “不可能！历史上杨业的儿子并没有什么七郎八虎，搞不出花样的！总不可能把演义里的东西拿出来说！”
    “是啊！那还不如直接上李云龙！”
    “我求求你们了！非历史人物真的不要再出来秀了！节奏不是这么带的！什么白老七！什么阮小七！什么鬼脚七！什么洪七公！咋不说花果山结拜的时候，孙悟空还特么排老七呢！是打算把典籍华夏变成神话版？”
    “不会这么简单！搞那么神秘一个结尾，张凡伸手一抓，抓到一个七，也不一定非得是名字里带七，或者排行第七才算的。”
    “我提一个人！南唐后主李煜！”
    “哦？写‘春花秋月何时了’的那个？？他排老七？”
    “倒不是排行！但这位词中之帝，一生与七有缘！七月初七出生，七月初七去世。”
    “会不会牵强了点？而且刚做了一期苏轼，大概率不会再上一位词人！至于做皇帝这方面……排一百期典籍华夏也轮不到李煜同志。”
    “同样的道理，柳永应该也不是，虽然柳永又称柳七，但论影响力，怎么也盖不过苏轼去。”
    “我查到了！张作霖！张作霖在当时东北八大金刚里，排行老七！”
    “卧槽！这个好像有点靠谱了呢！”
    “会是他吗？”
    “妈了个巴子张作霖？东北王？”
    “有可能有可能……张作霖倒是大有可为，另外还有个颇有历史争议的儿子，真的可以搞一搞！”
    “争议个毛！张学良不是个坑？”
    “人家坑不坑的，能搞出事变，你除了能搞个大便，还有什么？”
    “你看你看，争议这不就来了么……”
    “我是个医生，我正在值夜班。我特么用出十年单身狗的力量，掰断了七根棉签，也没想出来到底是谁！”
    “算了！我去！想得我脑阔疼！爱谁谁！就算上七个小矮人，我也认了……”
    “哈哈哈！理智理智！不要开玩……诶？！你说得对啊！！”
    “嗯？”
    因为大家都是在瞎猜，所以有些明显带节奏皮一下的帖子，热度还真的挺高，《浅析“七个小矮人”登陆典籍华夏的可能性》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大家明知典籍华夏就算排到第一万期，也不可能上七个小矮人和白雪公主，毕竟这又不是典籍安徒生。
    但这帖子的作者也是个人才，里面一本正经，条分缕析，居然说得很像那么回事儿。
    所以，大家一边笑，一边把这个搞怪贴顶得很高。
    但可别当真啊！
    还真有人信了？
    对话白雪公主，问七个小矮人里选一个做男朋友你选谁？
    这不是胡闹嘛！
    但是很快，那个人飞快地一连回了几楼，顿时打开一片全新的天地。
    “为什么非要是一个人！会不会张凡下一期的意思是！七个人？！”
    “七个小矮人的确是不可能！”
    “但竹林七贤呢？建安七子呢？武当七侠呢？唐朝七圣呢？战国七雄呢？？”
    “对！有道理！”
    “还有江南七怪呢！七仙女呢！七剑下天山呢！七个葫芦娃呢！”
    “我去！我就烦你们这些带节奏的，什么时候都能歪个楼！说正事儿啊！七人组合，真的很有可能！”
    “唐朝！张凡始终没有涉及，所以唐朝七圣，一次性包揽唐朝前期的皇帝，由此看遍大唐兴衰，真的是极好的题材！”
    “我投战国七雄一票！看一看嬴政横扫六合之前的华夏乱象！更能理解大一统的伟大意义！”
    “竹林七贤和建安七子，虽然也算有名，差了些力度！至于武当七侠……要不是金庸写了个倚天屠龙记，鬼知道他们是谁！”
    “天呐！上次三个人物，时长延到俩小时！如果真的是七个人物，会不会三小时起步？”
    “爽歪歪啊！我支持七个人物！七个谁都行！只求多播一会儿！”
    “张凡！持久点！”

 第206章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啊！
    是、是那个华夏的直播节目？
    张凡的身影一出现在大屏幕上，顿时让许多人议论纷纷。
    现在，在全世界范围内，张凡的名气都越来越大，真正达到了全球偶像的级别。
    倘若今天不是有这样一场临时的pk，可能这里面的许多人都会选择在家里看典籍华夏。
    然而此时，作为第六期主题人物的苏轼，已经躺在床上，眼睛微闭，生死不知。
    张凡面前却多了一具古色古香的瑶琴，铮然一响，让全场霎时静默。
    他还会弹琴？
    开始的时候，众人心中还会升起这样的疑问，然而还没等他们转过下一个念头，从未听闻的美妙琴音，便已经迅速席卷所有人的心灵，把一切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荡涤干净，仿佛普天之下唯有这曲琴音不可辜负，其余俗世种种，皆不足道。
    首先露出惭愧神情的，正是还在音响间里的郑乃超。
    伴随着清澈的琴音，张凡的语调淡淡泊泊，仿佛是从千年前飘荡而来。
    “琅然，清圆，谁弹，响空山……”
    一时间，宠辱偕忘！
    声若环佩，如清泉流响，将郑乃超心中那点争竞的心思，冲刷得纤尘不染，觉得今天自己来到这里，跟对面的西洋交响乐要来一场pk的这个想法，不但愚蠢，而且可笑。
    有什么可争的呢？
    赢了能如何，输了又能如何。
    自己远离家乡来到这里，目的是为了好好打理华夏孔子学院，又不是来跟人斗气的。
    的确，有一股不知名的势力故意捣乱。
    那就随他们去！
    华夏上下五千年，什么时候也没少了捣乱的家伙，甚至还搞侵略呢。
    然而时至今日，他们都在哪里？
    还牛逼吗？
    张凡十指翻飞，令那些从华夏匆匆赶来此处的民族乐老师们，眼中放射出奇异的精光。
    尤其是擅长古筝的那位女子，双手捂住了嘴，才努力压抑住惊呼的冲动。
    这指法！
    这琴音！
    真的是人间能有？
    蓦地，郑乃超心中涌起一句话：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于是老郑忽然笑了。
    这笑容，竟隐隐与临终前的苏轼，有那么三分相似……
    通透，超脱。
    所以！
    走！
    郑乃超甚至没等到这一段放完，就迈开脚步，去跟后台自己带来的那些华夏民族乐的老师说了几句话。
    走走走！不留在这里了！
    有啥意义？
    有这时间，倒不如回去好好找个地方，从头到尾看一看精彩绝伦的第六期《典籍华夏》。
    “思翁无岁年，翁今为飞仙。此意在人间，试听徽外三两弦……”
    张凡的语调，伴随琴音，依然还在剧场里悠荡，郑乃超等一行人却已经簇拥着想要离开。
    这？
    来到这里的，是许多x国的家庭，带着适龄的孩子，想要看着给孩子选哪个学校。
    是来自华夏的孔子学院，还是风头很盛的西式音乐学校。
    无疑，不论哪一个，都是极好的选择，是平时求都求不来的大好事儿。
    刚才那场正面对决，孩子们显然倾向于蹦蹦跳跳的那些卡通形象，但作为成年人的家长，却更明白地看出了其中故意讨好孩子的意思，隐隐就觉得有些不妥。
    现在大屏幕上忽然一曲琴音，让所有人心中的杂念全被洗净，剩下的唯有最本真的念头。
    这就是华夏音乐的魔力么？
    胜负，似乎已是一目了然！
    于是，反而是至少半数的家长，直接拉起自家的熊孩子，跟着郑乃超等人的脚步而去。
    但谁也没想到的是！
    就在这座剧院一道相隔的不远处，刚装修完成的华夏孔子学院门口，竟然已经簇拥了更多人，看上去黑压压的一大片！
    “我们要入学！”
    “人呢？不是说今天招生吗？怎么没有人？”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oh！太美了……我希望孩子能受到这样的教育，写出这样的句子！”
    “那个千年前的，苏！真的是伟大的人物！他太有趣了！我喜欢他！我喜欢华夏！”
    “听说招生名额只有三千个啊？我们来这么早，可不能排不上？”
    跟着郑乃超的那些家长连忙高声叫道：“不不！你们来晚了！我们才是最早的！”
    嗯？
    郑乃超等人迷糊了一下，这是咋的了？
    来到x国，因为有人阻挠，招生一直不顺利啊。
    可是现在，问题似乎已经荡然无存了。
    早知道这样，自己还费劲巴拉跟人家较劲，搞什么音乐pk啊，还把这些国内有名的民乐老师不远万里请来这边，真够折腾的。
    看这架势，现在的难题已经变成……名额有限，应当如何筛选。
    而对于这个问题，郑乃超倒是非常有经验的。
    一边有条不紊地处理，一边悄悄了解了一下大致的情况。
    是《典籍华夏》！
    我真蠢……真的……
    郑乃超恍然，一拍脑门，简直被自己蠢哭了。
    为什么会有海外华夏孔子学院？
    是因为《典籍华夏》的持续火爆！
    所以，自己遇到有人捣乱，遇到阻力的时候，最强有力的回击方式，是跟他们来一场pk吗？
    不不不！
    如果自己那么牛逼，那火遍全世界的不就是他郑乃超了么？
    放着最强的核武器不用，反而要冲过去跟人家拼刺刀，这不是脑子有包是什么？
    今天，刚好是《典籍华夏》第六期的直播啊！
    所以当那些x国人看完整场节目，还能控制住自己对华夏文化的仰慕？
    不存在！
    你可以永远相信张凡！
    不争！不争！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
    x国，郑乃超这里乱中有序地忙活招生的时候，华夏却早已是深夜。
    一夜无眠，被张凡那个神秘的“七”，搅得众说纷纭。
    从论坛帖子热度来看，目前最被期待的，应该是：唐朝七圣、战国七雄、张作霖。
    两个团体，一个单人。
    那么张凡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真是七人团体的话，这第七期的《典籍华夏》，会不会再次突破时长的上限，来一场三小时甚至更多的视觉盛宴？
    举国期待！
    直到次日早晨八点，张凡果然准时出现在龙城电视台的大会议室。
    包括台长孙成功在内，所有人都已经到了，齐齐起身，向张凡致以注目礼……
    嘿！
    来点干货？
    懂？

 第207章 挂门外辟邪，挂床头避孕

    所有人都在看着张凡。
    能够结束目前论坛乱象的，只有这个年轻的男人。
    他是唯一真正掌握第七期《典籍华夏》终极密码的人，也唯有他，能对那个让很多人彻夜未眠的“七”，做出官方解答。
    到底是七个人？还是名字里带七？还是排行老七？
    亦或者……根本就与七无关？
    张凡的座位，现在就在台长孙成功左手边，连台里的二号人物都只能排在他后面。
    现在在张凡面前，放着一张白纸，一支签字笔。
    这也是老习惯了！
    只求你……别再画个圈圈糊弄我们，可以吗？
    张凡一笑，提起笔来。
    同时将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包括孙成功。
    当然，孙成功隐藏得比较深，至今依然需要维护了然于胸的高人形象。
    唰唰唰！
    白纸上多了一幅图案，张凡落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
    距离最近的孙台长，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
    是！
    啥？！
    牵动会议室内所有人的心思，乃至牵动全国亿万人心的答案，竟然又是一幅画？
    好消息是，这次不是个孤零零的圆圈了！
    嗯……好像有头，有躯干，有四条腿！
    所以坏消息是，这算是个什么玩意儿？
    “唔……”
    张凡看着大家迷茫的眼神，再端详端详那幅画，重新拿起笔，在纸上添了一道曲里拐弯的线。
    嗯？尾巴？
    所以至少这应该不是个跪着的人，秦桧可以排除……
    但！不要这样啊！
    有四条腿的，有尾巴的动物？这范围太大了！
    一片杀人的目光注视下，张凡终于第三次拿起笔，在那东西脑袋上，画了一个凸起。
    但还是没有用啊！
    这啥？
    兔子？狗？牛？羊？癞蛤蟆？独角兽？
    绘画水平实在太差了！甚至都无法辨认最后那玩意是犄角还是耳朵，是一只还是两根……
    “我女儿简笔画都比这个强！”
    一个技术工程师小声嘟囔着，他女儿才三岁半。
    “行了！”
    可是张凡却拍拍手，笑道：“这次，我打算给热情支持《典籍华夏》的粉丝，发发福利。”
    哦？
    众人眼睛一亮，然后迅速黯淡下去。
    你不会说这幅画是福利？粉丝上辈子炸了多少敬老院才遇上你这么个偶像啊！
    这画！真的……挂门外辟邪，挂床头避孕！
    福哪门子的利？
    “这是一道谜题。”
    张凡却似乎挺满意，继续说道：“能猜到第七期《典籍华夏》主题的，算作幸运观众，然后给发点小奖励之类的。台长，您看这主意行么？”
    “可以。”
    孙成功先点头表示肯定，鼓励道：“也算是常规模式了，而且如果张凡你不反对的话，这竞猜的活动，咱们可不可以联系一下赞助商？”
    “可以。”
    这又不是节目正片，张凡觉得自己独立做了这么久，光从台里拿钱就拿到一个天文数字，也是时候给一点回报了，好歹自己还是龙城电视台的一员嘛。
    卧槽！这个可以有！！
    张凡这一松口，无数目光迅速炽烈起来！
    大家都是业内人士，当然知道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里，蕴藏着恐怖的巨大利益！
    为了保证《典籍华夏》的史诗级表现力，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在节目中插播任何广告，带货什么的更是绝不可能。
    现在，由官方放出一个竞猜，再设置一个大奖，鼓励全民参与，结合典籍华夏的热度，绝对能吸引最有实力的赞助商来冠名这次竞猜活动！
    不但能搞得又热闹又好玩，更有白花花的银子入账，这可真是皆大欢喜的好事儿啊！
    嗯……唯一的缺点是，张凡这幅画，实在是对不起观众！
    别说龙城电视台出品了！你就算随便找个幼儿园，也比这个强！
    “台长。”
    张凡站起身来，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准备下期节目？”
    “呃！好……”
    这倒也是常规路子，孙成功也不敢误了张凡的时间。
    一周一次《典籍华夏》，质量高得惊人，私下里讨论，就算一支百人大型团队，也很难搞得这么出色。
    谁也不知道张凡背后有多少人支持，但就算团队强大，他作为唯一抛头露面的主持人，光是那份沉重的心理压力，就足以把多少人直接压垮！
    龙城电视台这边能做的，除了官方的必要支持之外，就只有时间自由度的保障了！
    每期节目之后的次日，来台里点个卯，说一说关于下期主题，这是惯例。
    但张凡可是越来越敷衍了啊！
    上次一个圈，搞得众脸懵逼，好歹后来自己解释，说那是个月亮。
    行！你乐意指圈为月，我们忍了！
    现在这个四条腿圆滚滚，脑袋上还戳着两条线的是个啥？你就算说是天线宝宝也有几分相似……
    就这么走了？
    大家倒是不担心节目质量，毕竟已经经过无数次强有力的证明！
    最关键的是，这种“预告”，简直就是预告了个寂寞！
    搞活动竞猜……
    这玩意有人能猜到吗？
    一个七！加上一个奇形怪状的动物！
    羊？！
    杨七郎？？不会真是杨七郎……
    呃！说是狼也有可能啊，头上那个是狼的耳朵！
    那么是七匹狼？
    这特么的也不是个人啊！七匹狼集团充值了？做一期企业历史展示？
    然而张凡已经走了，留下会议室里开始唇枪舌剑，最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孙成功。
    完了！
    孙成功眼前一黑。
    张凡太坑了！这局面……我还怎么装下去？
    “咳咳！”
    经过不少大风大浪的孙成功轻轻咳嗽一声，严肃道：“小刘啊！这次还是你们组来做这个竞猜活动的视频片！给你们半天的时间！今天下班前拿出初稿！今晚零点，准时放出去！”
    啊？
    被点将的顿时成了苦瓜脸。
    半天时间，倒是够了。
    但就张凡给出来的这个原图！
    怎么往外放？不管做成什么风格的高大上，这玩意一登场顿时逼格全无！
    要完美融合这种坑逼作品，还要保持官方竞猜活动的品质格调，这才是这个任务的核心难点。
    刘志宏干了半辈子美工和视频，虽然现在技术比不上年轻人了，但经验极其丰富。
    就走回办公室的这几步路，他脑子里已经跳出至少五个主意！
    然后，又都一一排除……
    很明显，台里是要指望这次竞猜活动拉赞助商，好好吃一波红利的！
    这要是搞不好，不用台长批评，同事们都不能放过自己。
    孙成功强行转移着矛盾，身边的女秘书提醒道：“台长，今天上午还有几个面试的，基本上差不多了，就等您最后拍板，您看……”

 第208章 今天……我终于可以穿给你看了……

    “行，去看看。”
    孙成功很赞赏地看了秘书一眼。
    小姑娘有前途的！
    这时候知道救领导一下，领导以后有好事儿自然也会想着你。
    于是，借着面试的由头，孙成功成功脱身，再也不用面对那些询问的眼神，也不用去看那张纸上还不如三岁孩子画的四不像！
    能来龙城电视台应聘的，当然都算是人才。
    孙成功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对几个年轻人的回答都表示满意。
    最近因为《典籍华夏》的强力吸引效果，龙城电视台整体收视率都上了一个台阶！
    所以这次招兵买马，原则上只要是人才，都可以留用，职位缺口很大。
    孙成功正要点头确认，忽然间灵光一闪，皱眉道：
    “你们五个人，会画画吗？”
    嗯？
    这问题猝不及防，毕竟大家应聘的岗位，并没有美工相关的呀。
    做主持人，还需要绘画技术？
    “来，发白纸给他们。”
    孙成功却不由分说，直接进入考核阶段，道：“今年是牛年，画个牛！简单点就行！”
    一刻钟之后……
    其中一个把牛画得奇形怪状，绘画水平比张凡强点有限的那个小伙子，被无情淘汰！
    什么玩意儿！
    以后！我龙城电视台，要讲究全方位综合素质！
    画画太差劲的，坚决不收！
    孙成功这才算是出了一口恶气，悠哉悠哉地背着手，慢慢离开。
    ……
    随着这个白天的到来，昨晚《典籍华夏》最后奇怪的一幕，发酵成更加恐怖的全国性热潮。
    大多数人当然还是要睡觉的！
    所以，彻夜未眠的那批夜猫子虽然率先带起节奏，但这会儿差不多也都趴窝了。
    而养足了精神的普罗大众，如过江之鲫一样疯狂涌入官网论坛，把昨晚热度最高的帖子全都爆了个遍，提出了更多稀奇古怪的角度！
    可以说，华夏历史上，凡是跟“七”沾边的人或者事件，都遭到了史无前例的关注，从各个角度，分析其有没有成为第七期《典籍华夏》主题的潜力。
    与此同时，第六期《典籍华夏》，主题人物苏轼，凭借多领域的超凡实力，带来的综合影响，开始多点开花！
    影响范围首先就笼罩了整个神州，甚至隐隐还不止于此！
    火锅店迎来一波超级福利！
    因为张凡首先请苏轼吃的，就是一顿火锅！
    至于东坡肉、东坡鱼……这些与苏东坡有关的菜品，甭管以前有没有，现在可是全都有！你去个拉面馆，也必然能找到大东坡肉面！去个川菜馆，那肯定得有水煮东坡鱼！
    你可以不吃，我不能没有！
    然后是全民学习诗词的热情，空前高涨！
    其实前不久龙城电视台推出的《华夏诗词大会》，主持人也刚好是张凡，已经让很多华夏人认识到诗词的美感，小火了一把。
    但现在《典籍华夏》一出手，苏轼的那些绝美的句子带起了更大的节奏，全国各地，官方的、民间的，各种诗词大会小会层出不穷，各种辅导班也连忙适时开启了国学诗词赏析的课程，不敢有丝毫怠慢。
    另外，全国钢琴热疯狂降温，无数家长带着孩子去退费，然后改报古筝古琴之类的民族乐，任凭老师怎么劝说都不听。
    看《典籍华夏》了吗？
    我华夏的古琴！多优雅啊！
    学什么西洋乐器……放弃放弃！
    电商的反应，那就更快了！
    某宝上一个苏轼表情包的宝贝，销量恐怖到一眼都数不清位数！
    毕竟卖得也不贵，只要九毛九！
    成本……基本是零！
    “苏轼”，现在是某宝热门关键词，要通过这个关键词买广告，要花费的都得是天价的投入。
    苏轼的服装苏轼的笔筒苏轼的笔记本苏轼的鼠标垫……
    苏轼，很忙！
    ……
    网络上，关于“七”的热议，从没有一刻停止。
    某电竞选手一个上午就接待了七波记者，询问他是否有可能作为主题人物，亮相第七期《典籍华夏》，张凡有没有跟他接触过？
    对此，该选手明确表示：我不配。
    街头巷尾，也纷纷出现了不少行为艺术……
    比如身穿铠甲自称是杨七郎的！
    比如破衣烂衫挂个酒葫芦就号称洪七公的！
    比如一票人故作疏狂，据说是竹林七贤的！
    比如六男一女，就敢叫江南七怪的！
    但！
    九江大坝上，身穿白色婚纱的女子，加上他身后的七个男人，还是让无数人大跌眼镜。
    刷存在，不能没有下限！
    还、还真的有人s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啊？！
    你特么的弄七个潘长江来我都原谅你！你瞧你找这七个人啊！就没有一米八以下的！
    白雪公主和七个泰坦？
    如此夸张的组合，顿时吸引了许多目光，甚至有人拿起手机，开始录制视频。
    穿着婚纱的女子似乎并不在意，而跟在她身后的那六个男人，也并没有强行阻止旁人的举动，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女子，表情异常庄重严肃。
    女子明显已经不再年轻，紧绷的婚纱穿在她身上并不得体，但已经是她仓促间能找到最合适的一套了。
    她双手提起白色婚纱的裙摆，目光一寸一寸地搜寻着，与脑中《典籍华夏》中的某个镜头相互印证。
    在这里了！
    终于，女子的身体一震，停下脚步，似是在完成最终的确认。
    就是这里！二十多年前……他就是在这里……跳了下去，就此消失在滚滚洪流当中！
    很快，泪水夺眶而出，将精致的妆容弄得一团混乱。
    “嫂子！”
    身后有人想要上前搀扶，却被女子摆了摆手阻止。
    她抹了把眼泪，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位置。
    二十多年前，这里正是最大的那个缺口。
    为了堵住这个缺口，为了争取时间给战友修建围堰，当时的华夏子弟兵，是一个连队一个连队往下跳的啊！
    也就是在那一刻，她捕捉到了一个异常珍贵的镜头！
    虽然，只有一个小小的，模糊的背影！
    但那是她相恋三年，苦苦思念了二十多年的爱人啊！
    不能忘记，又怎会认错？
    她不知道典籍华夏的节目组从哪里找到的这些原始资料，她只能无比肯定地确认，那个人，一定是他！
    其实每一年，她都会来到这里，来到九江大坝。
    为了祭奠，为了思念。
    今年八月份她才刚刚来过，而现在也还没到十二月。
    但是当她从典籍华夏里看到了他真正牺牲的地方，哪还能等到明年！
    最早的飞机，今天一大早就来到九江大坝，对应视频里的那个镜头，找到了这个精确的地点！
    “王军……我来了……”
    张开嘴，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汹涌的情感哪怕相隔二十多年，依然能轻易将她的喉头哽住，唯有眼泪肆意横流，滴滴落入江中，荡起细小的涟漪。
    “我来了！”
    “你想看我穿婚纱的样子，今天……我终于可以穿给你看了……”

 第209章 老兵卸甲，亦是出征！

    女子身后，七个人高马大的汉子，也是哭得稀里哗啦！
    这里！
    就是在这里！
    当时，他们所有人都跳下去了！但却只有……只有老大他没能回来！
    现在看看眼前的这个二十多年没嫁人的痴情女子，七个男人真恨不得当年死的是他们！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老大……
    恍惚间，众人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个始终笑着的年轻人。
    大家一起训练，一起就寝，吹牛的时候总是他赢，因为他家里有个漂亮的女朋友等他，所有人都羡慕得要命！
    转眼间……已是二十多年过去。
    “啊！老大！！”
    有人无意间扭头，却见鬼似的怪叫一声。
    草！老五你是疯了？
    众人不满，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嫂子还在前面呢，你乱叫个啥！
    然而等大家循声望去，却齐齐吃了一惊。
    不远处，有人一身军装，缓步而来，身上带着军人独有的气质，那是伪装不来的！
    还真的有点像呢！
    一样的戎装，一样的年轻，倒也难怪刚才泪眼朦胧的老五会认错。
    但走得近了，眉眼处终究还是很有区别，但他还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不明白他从何而来，为何而来。
    这位年轻的军人，竟然径直走到婚纱女子身边，却只是看着滚滚江水，目不斜视，喃喃道：
    “爸爸、爷爷……”
    “对不起，我来晚了！”
    “看了节目，我才知道您们牺牲的地方是在这里。”
    “放心！我现在也是一个兵！”
    “爷爷说，爸爸没扛完的沙袋，他来接着扛！”
    “今天，我想告诉您们：爸爸没穿完的军装，我来继续穿！”
    “我！刘永凯，不会给咱家丢人！不会给华夏军人丢人！”
    啊！
    因为距离很近，所以这番絮语，婚纱女子和身后的那几个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再一结合昨晚的《典籍华夏》，顿时反应过来！
    这！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竟然就是那个后来出现在堤坝上的老人的孙子？是那个没露面的连长的儿子？
    都、都这么大了……
    是啊！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
    了不起啊！
    这一家三代，都是华夏的兵！
    众人不禁肃然起敬！
    刘永凯！
    是希望我华夏军人永远凯旋！我华夏永远凯旋么？
    “立正！”
    老大不在，便由老二吼了一声。
    二十多年的动作定势，从没有一刻忘记，找已经深深的刻入了骨髓！
    七个人同时后撤一步，队形已经站成一排。
    “敬礼！”
    唯有婚纱女子反应慢了些，稍稍一呆，目光中射出奇异的光芒，竟是提着婚纱，走到了队伍最前头，也同样举起右手，做了个敬礼的动作。
    这？
    年轻的兵正在对着江水哀悼，忽然见到这情景，微微一呆。
    第一反应是……这女人穿着婚纱敬礼，似乎不规范。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因为那七个身材已经明显走了样的中年大叔，这一个立正一个敬礼，就已经能确认，必定是军营里出来的！
    华夏军营，往往八人一间宿舍！
    那么这个穿婚纱的女子……
    明白了！
    全明白了！
    没有不规范，这非常规范！
    年轻的战士刚才祭奠亲人的时候，也不曾落泪，可是这时候，看到七个整齐划一的老兵，还有明显动作生疏的女子，却忍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
    立正！敬礼！
    无须说话，这已是最好的回答！属于华夏子弟兵的回答！
    一天军人，一生军魂！
    头顶国徽，是保家卫国的子弟兵！
    卸下肩章，是茫茫人海中流动的星光！
    纵然戎装不再，却初心不改！
    老兵卸甲，亦是出征……
    九江大坝上，已是人流如织。
    老兵敬礼，新兵回礼！
    这感人至深的一幕，宛如一个伟大的传承！
    其中多了一个身穿婚纱的女人，让画面变得怪异，但视觉冲击力更加爆炸。
    于是，通过无数台手机，将这段视频发到网络上。
    自媒体时代，每个人都可以是新闻的发布者。
    几分钟的视频，虽然开始的时候有些难懂，但在九江大坝这个特殊的地点，再结合昨晚上热播的《典籍华夏》，并不难理顺其中的关系，以及背后代表的那一个个催人泪下的故事！
    英雄！
    他们都是英雄啊！
    在场的是英雄！而早已牺牲在滚滚江水中的，更是华夏了不起的英雄！
    不追网红不追星！要追就追子弟兵！
    如今岁月静好，正是因为他们替我们负重前行！
    “张凡！你看到了么？”
    “七个老兵！典籍华夏第七期，不是正好么？”
    “有道理啊！就这个！”
    “万人血书！去官网请愿！请尊重观众的期待！”
    “呃……可是还有个穿婚纱的女子啊，她丈夫……应该是牺牲在九八抗洪了，所以其实应该是八个人！”
    “要不，第八期？”
    “不不不！现在刚刚好！非常完美！”
    “你们想一想！上期典籍华夏结束的时候！张凡是不是伸手抓到了‘华’字的半边，是一个小小的‘七’？”
    “对啊！”
    “所以我说刚好啊！抓住了七！丢的是左边的那个‘人’！刚好对应那位牺牲的烈士啊！”
    “卧槽！逻辑缜密！牛逼！真是这样！”
    “这这这！难道说九江大坝上的这一幕，就是精心策划的典籍华夏第七期的预告片？”
    “秀啊！不愧为龙城电视台出品！”
    “张凡！是你的手笔吗？”
    “来一期华夏军魂！必须安排！”
    ……
    论坛上瞬间沸腾，到后来更是由逻辑鬼才将很多细节的线索串联在一起，说得似模似样，竟难辨真伪。
    “我去！”
    “这帮神坑！比张凡还坑！”
    熬夜到晚上22点，好不容易完成了最后确认的刘志宏同志，差点一口老血喷在键盘上。
    你们！太能联想了！
    把我的思路都给打乱了啊！
    整个团队吭哧吭哧做了一天，总算把那个四不像的儿童简笔画，和先前神秘的七，有机组合起来，鼓捣出一个挺有范的竞猜活动宣传片。
    然而现在全网的呼声……都是让张凡做一期华夏军魂！
    所以现在，这个还能放出去吗？
    会不会挨打？
    官网被爆了怎么办？
    求解决方案！在线等，挺急的……

 第210章 《七》！

    “不理他们，按计划放出去！”
    还好，孙成功是个有担当的领导。
    虽然关于九江大坝上的视频带起一波大节奏，龙城电视台这边承受极大压力，但还是在零点的时候，把做好的竞猜活动宣传片放到官网上。
    “卧槽！”
    “官网更新了！”
    “是什么？第七期！是那七位老兵吗？”
    “没老兵的典籍华夏！我不看！”
    “好像！不是啊……但一开篇就是那个神秘的‘七！’”
    “先看看去！别太极端……”
    “就是！张凡别被那些人带节奏！等第七期典籍华夏出来，他们一定会真香定律的！”
    这是一个三分钟的视频。
    凝结了龙城电视台一个精锐团队的全部心血。
    零点整！
    已经有无数人第一时间点开了这个名为《七》的视频。
    是的！视频名字只有一个字。
    七！
    刘志宏不敢乱搞，在不明确张凡真正主题的内容之前，一切导向暗示都会给自己造成麻烦。
    想来想去，唯有这个“七”，最为稳妥。
    退一万步讲，即使张凡最后那一抓，要抓的不是“七”，而是“化”，或者“华”，那也没关系。
    毕竟《典籍华夏》下一期肯定是第七期，这是无法改变的。
    播放！
    慷慨激昂的bg，同时在许多人的手机上响起，甚至吵醒了深夜已经睡下的伴侣或者孩子，连忙调小音量，但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活像是夜里看那种动作小电影的骚年。
    视频一开始，便是上一期《典籍华夏》最为神秘的那个镜头！
    张凡身后的书架片片碎裂，重新化作星光，然后组合成“典籍华夏”的字样，随后四个字渐渐淡去，张凡的身影却诡异地陡然清晰，伸出手来，抓向即将消散的字迹！
    或许是出手慢了，仅得一个“七”字。
    甚至连七都有些勉强，倘若再慢一点点，恐怕就只能抓个空了。
    就是这一抓，让整个华夏，数以亿计的华夏人，猜测了足足几十个小时！
    尽管这个镜头早就被看了无数次，包括各种慢镜头各种动作分解，但现在官方放出的视频，依然让人浮想联翩，情不自禁地联系上论坛里那无数种猜测，却难以分辨哪一种最接近答案。
    镜头切换！
    立刻便引起了全网欢呼！
    因为，画面中赫然是张凡身穿休闲的服装，在一间大会议室里坐着，脸上挂着从容的微笑！
    这可不是《典籍华夏》里的画面呢！
    张凡张凡张凡！
    狂热的粉丝顿时无比激动，差点都要在深夜里叫出声来！
    谁不想多看偶像一点呢！哪怕只是几个镜头！
    做策划宣传，刘志宏可是老手了。所以虽然手中掌握的素材少得可怜，依然能够在第一时间就引发全网兴奋，利用的只是张凡在大会议室里的录像而已。
    下一刻！镜头变幻！一个个剪影式的瞬间，无比清晰地呈现给全国观众！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环境！
    特写给到一个领导模样的老者，只有少部分人认得他是龙城电视台的台长孙成功。
    “你，想好主题了么？”
    孙成功的表情，有七分怀疑，三分恼怒。
    然后镜头便切换到张凡那张年轻的脸上，只见他的目光仿佛穿透漆黑深邃的夜空，语调低沉而极具力量：
    “千年轮回，对话风波亭中的名将岳飞！”
    啊！
    这！这是《典籍华夏》第一期！
    珍贵的历史镜头，这还是第一次放出来，呈现给全国观众！
    镜头真实地再现了《典籍华夏》开播之前，龙城电视台内部讨论时的花絮画面。
    看得出来，当时的张凡，没人看好，哪怕愿意支持他的台长孙成功，也是怀有极大的疑虑。
    所以，一开始只是在抖音开了一个小小的直播间，甚至都没有提前预热或者广告。
    但！
    张凡很快就用无可争议的表现，征服了所有来到直播间的观众！
    口碑，像病毒式疯狂扩散，直到今天！直到现在！
    画面隐去，随即又是张凡的声音响起，却带着比先前更加从容淡定的语调。
    “几百年前，有一个乞儿。”
    “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九州。”
    “……”
    “下一期，我想要对话的，便是明太祖朱元璋，大明开国皇帝，年号，洪武！”
    典籍华夏第二期！
    大明三百年！千古朱元璋！
    无数人心中升起呐喊，看着张凡那张已经自信了许多的脸庞，仿佛见证着他一路走来，创造着一个个不可置信的奇迹。
    接下来！画面再次变幻！
    张凡独自一人，面对一片焦急的眼神，从容笑道：“他，不是帝王、不是圣人、不是王侯、不是将相！”
    那是《典籍华夏》第三期！刚好赶上华夏国庆佳节！
    粉丝们不会忘记，这期节目距离上一期，只隔一天！
    张凡啊张凡！
    你明明是有日更的能力！为什么现在变成周更？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三期！红云冲天照九霄，千钧核力动地摇！
    会议室中，张凡微笑着递给孙台长一张纸！
    纸上，银钩铁画，写着三个字：
    邓稼先！
    而这，正是张凡第一次用纸笔的形式，透露下一期主题。
    后来，渐渐形成一个习惯，也成了全国翘首期盼的下期预告的官方源头。
    不过接下来的第四期，并没有写字，因为第四期的主题人物孔子，是由全国人民投票出来的，并非张凡指定。
    镜头掠过万古长夜，掠过登天的夫子，再次落回人间，落到张凡身上。
    一支笔，一张纸，笔尖在白纸上沙沙写着。
    周围所有人都保持安静，甚至可以看清他们悄悄攥紧拳头的细节。
    三个名字！一共六个字！
    现在，所有人当然都已经知道，那是：嬴政、项羽、刘邦！
    典籍华夏第五期：秦时明月汉时关！
    波澜壮阔的大争之世！
    再后面！
    可就是刚刚结束的第六期了！
    这次，在会议室中，台长孙成功主动把白纸递过去，这个习惯从开始到形成，也已经让全国亿万观众看得真切，不由得纷纷露出会心的笑容。
    然而……
    张凡提起笔，在纸上流畅地画了一个圈。
    我擦！
    就这？
    原本，尽管节目已经结束，但是还有很多粉丝对于第六期主题人物临时更换的这个事情，耿耿于怀。
    一开始大家都是猜李白的呀！
    为什么换成苏轼了？
    虽然所有人不得不承认，苏轼真的是一个极好的点，天下第一文人，全能人才，可爱的吃货！
    但预告片就不敢弄得更突出一点吗？
    故意误导？太没素质了！
    直到……现在大家看到了这个圆圈，然后听张凡的声音有些弱弱地解释道：
    “难道……没人觉得……这是个月亮吗？”
    噗！
    这次！全国吐血！
    原来！预告片里的月亮，是这么来的？？？
    我尼玛！
    有你的！你特么的赢了！
    第六期：浮云世事改，孤月此心明！
    质量极高，影响力极大的一期节目！
    往期节目都只是先从思想层面掀起影响力，进而才能带动一些现实的事情。
    但苏轼凭借他无与伦比的全能，直接把美食、国学、音乐等数个领域全都深深影响，简直不亚于一场席卷全国的文化风暴！
    谁特么能想到，这样伟大的一期节目，一切竟然都是从一个空荡荡的圆圈开始的！
    好家伙！
    这是致敬那位老人吗？
    这圈圈画得……依稀竟然让我想到四十三年前的南海！
    这段名为《七》的视频，至此，竟然已经走完了两分钟，三分之二的进度条都走掉了！
    好像说了很多内容！
    但其实……什么都特么的没说！！！
    最开始的“七”，是被大家研究了一天一夜的！
    后面虽然是新披露出来的镜头，但基本上是之前一到六期的历史花絮。
    预告呢？
    说好的预告呢？？？
    终于！
    画面重新回到这间大家已经很熟悉的大会议室。
    这个镜头，来自今天早晨！
    张凡的面前，摆着一支笔，一张纸！
    卧槽！
    来了来了来了！
    所有人的心顿时被提到了嗓子眼！
    是谁？
    视频还有一分钟！写个名字那是足足够了！哪怕写七个名字也没问题！
    来！
    开始你的表演！
    别让我们失望！张凡！

 第211章 七仙女穿上兔女郎的服装

    万众瞩目之下！
    张凡提起笔，笔尖落到纸上，竟然还荡起一圈涟漪！
    卧槽！
    这特效！
    真会玩！
    顾不得欣赏美轮美奂的特效，大家屏住呼吸，跟自己的眼睛说你敢这时候眨一下老子就戳瞎你！
    沙沙沙……
    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在刘志宏团队高明的配音特效下，显得无比高大上。
    但一切唯美，随着张凡笔下的那个东西出现，丧失殆尽！
    这！
    是！
    啥？！
    孙成功当年脑子里恶狠狠地蹦出来的三个字儿，现在轮到了全国人民。
    我、无语了！
    无数人眼前一黑，这下算是知道了！张凡也是人，是人就有弱项……
    张凡的弱项，原来就是绘画的水平么？
    这也太！太灵魂画手了？
    之前那个圈，虽然不明所以，指圈为月什么的，但好歹还挺圆，硬要用什么极简主义来解释，也能稍稍唬住几个人！
    但这次，张凡的绘画功底，那真的是暴露无遗！
    就算把毕加索挖出来亲自做解说，也搞不出什么花样来了！
    那是真的丑！
    抽象得令人发指！！
    一个圆滚滚的身体，像是猪。
    一个同样圆滚滚的脑袋，不需要脖子，直接接在身体上，草率得无耻之尤。
    然后！你特么的还知道画个尾巴！我感谢你一家门！
    这要不是有条尾巴，说是个跪趴在地上的人也行，姿势还特么挺黄的！
    最后！
    头上还有犄角？？
    所以第七期主题是小龙人？
    最后宝贵的一分钟，全都给到了张凡，完整地再现了他早晨在会议室里挥笔作画的过程。
    当时孙成功等人有多无语，现在全国人民就有多蛋疼。
    天啦噜！
    预告了个寂寞！
    这什么啊？
    张凡你下次还是写字……你小学美术老师，是不是爷爷五岁的时候就被鬼子杀害了？
    谜一样的幼稚园简笔画，画完了。
    张凡的身影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大的“？”。
    最后的最后，屏幕上出现了大家颇为熟悉的某品牌名称，并没有花里胡哨的展示，因为这个品牌本来就已经家喻户晓。
    只是多了一句话：本次竞猜活动，由xx集团独家冠名支持！七百万华夏币的大奖！等你来拿！
    竞猜？？？
    所有人都迷糊了一下！
    猜什么？猜张凡画的是啥？
    我擦！
    要不起！
    过！
    不想给钱就直说！别一言不合就放张凡！
    我的眼睛！！！
    不过，说笑归说笑。
    龙城电视台官网上紧接着放出来的竞猜活动细则，还是很快就点燃了全网，点燃了全国！
    七百万大奖啊！
    这要是只有一个人猜中！那意味着……比中个双色球头奖还过瘾！！
    规则很简单！
    凭华夏居民身份证，人人都可以参与，向官方指定邮箱投稿。
    猜中第七期《典籍华夏》的主题，便可以瓜分那七百万的奖金，如果只有你自己，七百万都是你的！
    所有的线索，都在刚才那个三分钟的视频《七》里。
    这注定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不但有第七期主题人物的讨论，更多了一笔惹人垂涎的奖金。
    然而，《七》里有什么？
    大部分篇幅都是往期典籍华夏的小花絮！
    有价值的只有一开篇那一抓，加上快结束时的那一幅神仙都不知道是啥玩意的抽象简笔画。
    论坛上反应极其迅速。
    无数帖子如雨后春笋一般涌现，内容基本上都是把那个“七”和后来的那幅张凡亲笔坑爹画放在一起，尝试找出其中的关联，从而解锁那笔一步青云的财富密码。
    七，加上一个四条腿的动物？
    七匹狼？
    杨七郎？
    七只老虎，七只老虎，跑滴快？
    七色鹿？
    七彩神牛？
    七仙过海？
    七仙女穿上兔女郎服装，所以有尾巴有耳朵？我擦这是违禁题材……
    葫芦娃！大家看像不像葫芦娃！那尾巴其实是裙子，张凡不会画！脑袋上面的是小葫芦啊！！刚好七个！！
    论坛再次掀起热度，只不过这次比昨天孤零零的一个“七”，又多了一幅画的线索，只可惜这幅画画得太丑了，人和动物都差点分不出来。
    无数人发帖表示要指导一下张凡的绘画技巧！
    七百万啊！
    除了极少数财富自由的大佬，谁不想要？
    但是这也太难猜了……
    随便写个杨七郎投稿，倒是简单，但一方面中奖的概率极低，另一方面如果真这么简单，七百万瓜分之后，怕是也就跟凑五福的收益差不多了。
    难一点好！难一点意味着大奖足够过瘾！
    但同样也意味着……几乎无法整理出有效的思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经历了最初的极致繁华，越到后面，官网论坛里反而变得更安静。
    再难的谜题，总也会有些思路涌现出来。
    但是现在，大家似乎都很默契地不再把自己的猜测与其他人共享。
    因为那可能意味着多一个人分我的七百万呢！！
    今天就是《典籍华夏》第七期开播的日子！
    关于牵动人心的竞猜活动，截止到当晚八点整，也就是《典籍华夏》一开播，竞猜通道就被封闭，再也无法提交了。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大多数人的答案都已经交了上去。
    就算实在没想法，胡乱蒙一个也好！
    万一蒙对了呢？
    七百万华夏币固然是诱惑极大，但就像中奖率两千万分之一的双色球头奖一样，注定不属于大多数人，也就只能看看而已。
    七百万是那样使人快活，可是没有它，日子也便那样过……
    快乐，也并不一定需要七百万。
    就比如说这家四星级的豪华酒店，哪怕在一线城市，也只需要七百一晚而已。
    对于沉醉于恋情的青年男女来说，这七百块的房间，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奢侈，能够带给他们超级愉悦的体验。
    “墨墨……”
    “云辉……”
    声音里仿佛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带着微微的颤抖，虽然他俩早已不是第一次这样裸裎相对……

 第212章 答案，只有一个！

    墨墨慌了，连忙跟着站起身来，亲热地挽住了男朋友的手臂，有些慌乱地解释道：
    “你、你表现很好……”
    “我很满意！”
    “你别生气呀！我、我不是有意的！”
    “你刚才……不对！你今天！都很牛逼的！别生气了好不好……云辉？”
    牛逼？！
    刘云辉刚得到了极为重要的线索，张凡抓的不是“七”，而是“匕”！
    但还有一个关键点无法解决啊！那个四不像的四腿动物，到底是什么？
    牛逼？对！
    牛逼！
    牛！
    一下子，豁然开朗！
    刘云辉彻底明白了！
    张凡画的那个玩意！头上有犄角身后有尾巴！不是小龙人，而是一头牛！！
    “牛逼！哈哈哈！牛逼！真的是牛逼啊！！”
    刘云辉脑筋飞转，惊喜得快要爆炸，开始把这两个关键的线索，拼接组合！
    “云辉！你……”
    然而身边的女孩更加紧张，眼看着刚才还好端端的男朋友状若癫狂，显然是气得很厉害。
    哎呀！都怪我！哪有什么玩笑都开的！
    怎么办！怎么办……
    我们难道注定没法好好在一起么，怎地那么多的磨难！
    女孩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只听身边的男朋友突然仰天大喝一声：
    “聘！是聘！！哈哈哈哈！”
    ？
    墨墨听得真切，但却不解其意。
    什么聘？
    聘礼？
    不不！不要了！我有你就够了！其他什么都不要了！
    好容易抓到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墨墨赶紧表白心意，疯狂摇头道：“我家不要聘礼！一分钱也不要……好不好……”
    “不不，跟你没关系！”
    刘云辉喘着粗气，伸手安抚女朋友，脑子里却已经把那个字拼接成功了！
    左边是“牛”！
    右边是“匕”！
    那么这应该就是一个“牝”字！
    牝！有点生僻！
    顺理成章想到的一个词语，便是“牝鸡司晨”！
    这！就是张凡真正给的提示！
    真他妈的隐晦啊！！！
    “云辉！云辉你怎么了……”
    身边女孩还在焦急地叫唤着。
    但刘云辉已经来不及解释了！
    墙上的钟表，已经指向了七点五十九分！！
    剩下的可以投竞猜的时间，已经可以用秒来计算了！
    牝鸡司晨！
    在华夏历史长河中，最容易想到的，无疑是那三个女人！
    吕雉！
    武则天！
    慈禧！
    三选一的话……刘云辉只用了一秒钟，就做出了最终的抉择！
    因为这是《典籍华夏》第一次选择女性作为主题人物！
    那么！实际上并未能够真正成为女皇，最多只是用垂帘听政的手段把持朝政的吕雉和慈禧，应该不够格登上第七期的舞台！
    所以！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刘云辉飞快地拿起手机，登陆官网，向那个竞猜邮箱里发送了三个字！
    武则天！
    只有她！只能是她！
    我赢了！
    七百万的奖金啊！
    有多少人能猜到这个答案？
    在刘云辉的忐忑中，秒针终于走完了最后半圈。
    八点整！
    抖音直播间里的“直播未开始”字样消失，同时龙城电视台的演播厅也接入了画面。
    首先，传来张凡熟悉的声音。
    “惟殷先人，有册有典。”
    “几千年来，祖先一直在记录我们的历史，讲述我们的故事。”
    “这里的每一部典籍，都凝聚着前人的心血和故事，人们世代守护，薪火相传，让精神的血脉绵延至今。”
    “对话先贤，知道我们的生命源起何处，知道我们的脚步迈向何方……”
    非常标准的开场白，似乎一个字都没有改。
    所以观众们的情绪稍稍放松了些，但目不转睛地盯着张凡所在的背景。
    一轮明月，当空洒下皎洁的银辉。
    嗯？
    又是月亮？
    好像跟上一期有点重复呢！
    唔……该不会是上期没做到诗仙李白，这一期继续延续诗词的华美，开局一首“床前明月光”？
    “卧槽！出事了出事了出事了！！！”
    “快看官网！！！”
    “还看啥官网？典籍华夏开播了啊……你是记错时间了？”
    “不不不！先别看典籍华夏了！看官网啊！”
    弹幕里传来一片焦急的声音，搞得很多人莫名其妙。
    正因为《典籍华夏》的热播，才有了官网的热度，所以现在既然第七期正式开始，还去官网做什么，岂不是本末倒置？
    但很多人是有两个手机的，或者早就选择在电视上看典籍华夏。
    空出来的设备，闲着也是闲着，便顺便登陆官网看一眼，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值得这样哗众取宠。
    我去！
    很快，惊呼声响彻神州！
    龙城电视台官网的确是更新了一条新闻。
    标题是：《典籍华夏》第七期，主题人物竞猜，获奖名单公示！
    有人猜中了？
    这当然激发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名单很简单，只有三个名字。
    赵诗琪、李想、刘云辉。
    “我擦！”
    “三个人猜中了？”
    “牛逼的呀！”
    “所以答案到底是谁？”
    “七百万奖金，三个人平分，一个人二百多万！这是要发啊！”
    “公布这名单干啥！公布主题人物答案呀！”
    “这特么的公布了个寂寞！你以为我想认识这三条锦鲤吗？我也配？”
    “是啊！搞得我不上不下的！好难受……”
    “啊啊啊啊啊啊啊！快看直播！！！”
    弹幕今天真的是一浪高过一浪！
    刚才还喊人快去官网，现在又疯狂喊人回直播间！
    好在大多数人根本就没离开，既然官网也就是三个人名，很快就关掉了第二设备，把注意力放回典籍华夏第七期的直播上！
    之所以再次掀起一波狂潮！
    是因为直播画面里，赫然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天地异象！

 第213章 一个字！锁定《典籍华夏》第七期主题！

    张凡头顶的一轮明月，忽然间缓缓移动！
    这当然不正常！
    好端端的一轮明月照九州，怎么还会移动？
    不科学的！
    哪怕弄个天狗吃月，都是正常的天文现象，而不是让月亮自行移动。
    啥寓意？
    月亮走，我也走？我送阿哥到村口？
    所以这一期的主题人物是……阿哥？
    那么问题来了，是哪个阿哥啊！
    清朝的？
    还不等弹幕理出一个头绪，更加不可思议的异象，陡然出现在苍穹之上！
    深沉夜空，竟然一瞬间就被驱尽了所有黑暗！
    那是因为，一轮红日，无比突兀地出现在月亮旁边！
    日光显耀！让身边的月光顿时黯淡不见，甚至几乎无法辨认那轮圆月的形体。
    日月同天！
    张凡的开场白似乎还在回荡，空中竟出现了日月同天的奇异景观！
    这又寓意着什么？
    山川异域，日月同天？
    要做一期……小日子过得很不错的国家相关的人物？
    谁？
    来个李如松！这个可以有！
    不行戚继光也行……我没意见……
    李云龙！哈哈！不选我老李！二营长的意大利炮了解一下？
    哈哈哈！你们夺笋呐！
    去他娘的“山川异域，风月同天”！老子从来就没鸟他们！
    山川异域！不共戴天！
    然而，紧张的弹幕飚飞中，直播里的天文异象，并没有停止，而是演绎出越来越不可思议的奇幻！
    一日一月，竟是缓缓靠近，像是要拥抱彼此！
    与此同时，已经彻底亮起来的天色，却渐渐被这日月双星所吸引，所有的光华都收敛起来，向内收缩！
    被吸尽光华的天穹，重新变得漆黑，而其中的一日一月，还有刚才整片天空的光芒，却聚集到一处，渐渐坍缩成一个奇异的点！
    我尼玛！
    这一期……玩天文么？
    张衡？祖冲之？郭守敬？
    这些人物力度都差点意思……哪儿对得起这期这么神秘的竞猜活动啊！
    轰！
    空中的日月坍缩，到达了极致，仿佛有一声异象，响起在所有人的内心深处！
    然后！
    那个奇异的点，居然开始重新伸展手脚，越来越清晰，让亿万观众浑身剧震，呆呆地捧着手机，或是后倒在沙发上，眼睁睁地看着它掠过茫茫夜空，径直飞向屏幕左上角，成为那里的主题！
    是的！
    《典籍华夏》第七期的主题，只有一个字！
    曌！
    明白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
    看到这个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所以之前竞猜是什么意思？
    我去！
    是牝！
    张凡想要提示的那个字，是牝字！
    右边不是七，竟然是匕！
    坑啊！这特么的看了答案才能逆推出过程来！
    其实之前的视频里，张凡那一抓，的确是短了一点点！
    但是！大家都以为是张凡手短呢！
    谁特么想到这里还埋了个坑！深坑！
    左边的牛，就更过分了！
    我老天爷！那玩意是个牛？？你礼貌吗？你对牛尊重吗？你不怕牛魔王干死你吗？
    不过，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竞猜的核心是：牝鸡司晨！
    那么《典籍华夏》第七期的主题人物是：武曌！武媚娘！武则天！
    慈氏越古金轮圣神皇帝！
    华夏数千年灿烂光辉的文明历史，唯一一位正统的女皇帝！
    并非垂帘！并非幕后！
    而是拥有自己的国号，临朝称制，真正意义上的女皇！
    唯一的女皇！
    原来是她！
    竟然是她！
    张凡把典籍华夏的第七期，翻去了一千三百多年前，去对话那个强悍到空前绝后的唯一女皇！
    好！
    好落点！
    开始！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
    借助系统的力量，张凡来到这里，看着宫殿中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微微呼吸，似乎要将大唐的风华吸一分入腹中，会不会也能酝酿出几分诗才？
    亿万道目光死死的追随下，张凡就好像是在自家庭院中一般，轻易地辨明方向，穿廊绕柱，来到一处偏殿。
    似乎，有淅沥沥的水声隐约传来，惹人遐思。
    张凡微微一笑，推门而入。
    “卧槽！”
    “福利局！”
    “开局偷看武则天洗澡？！好家伙！一看就是老都市写手了啊！张凡最近跟哪个网文写手合作了？是剑西来那厮不？”
    “你们快闭嘴！有福利都堵不上你们嘴！”
    “张凡！务必不要让我们失望！”
    “好家伙！我都起反应了啊！不过……我有个问题，不知当不当讲……”
    “啥？”
    “我就想问问，这个武则天是多大岁数的！可别等会儿直接出来一头七八十岁的武则天！这容易闪到腰！更容易落下病啊！”
    张凡看不到这些不着调的弹幕。
    有系统的指引，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她。
    武曌？武媚娘？武则天？
    不……
    此时此刻，张凡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有的史料言之凿凿，说《新唐书》中记载，武则天小时候，应该叫武珝，但是这种说法似乎从近年来才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以讹传讹。
    规范的考证中，无法找到武则天童年时的任何名字，只有几个非常模糊的猜测。
    所以……
    即便是遍查史料的张凡，现在见到这位还没正式受封的小女孩，只能按照现代的规则，称其为：武姑娘。
    当然，武小姐也行，就是不太礼貌。
    美女……这更不庄重了。
    “不是叫你们不要进来吗？”
    正在沐浴的武姑娘，有些不满地说道。
    今天是她终于能正式见皇帝的重要日子，按照规矩，该当好好沐浴。
    但她毕竟还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心中又是忐忑又是期待又是羞涩，更无法习惯那些又老又奇怪的宦官帮自己沐浴，于是早早把所有人都打发出去。
    怎么？竟然有人不听？又闯了进来？
    小姑娘有些羞愤，但脚步声竟然越来越近。
    谁这样放肆！
    不怕杀头么？
    她匆匆用衣服捂住大片的春光，扭头向门口望去……

 第216章 唐太宗！李世民！

    此刻，在一千三百多年前的唐朝宫殿里，虚空中播放的画面，赫然是……
    《蜗居》！
    当然，长达几十集的电视连续剧不可能按部就班地播放。
    张凡只是放出了几个最经典的镜头，然后直接将关于《蜗居》的全集记忆，打入到武则天的记忆中，相当于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让她看完了全剧。
    呈现给后世亿万观众的，则刚好是全剧快到收尾的时候，宋思明的正室夫人找到郭海藻，争执中将海藻推倒，导致孩子流产，并切除子宫。
    这是有必要的！
    张凡毕竟是龙城电视台的专业主持人，知道什么能放出去，什么不能乱来。
    之前让武则天小小露点春光，这种擦边球倒是无关紧要，别过分就行。
    然而把《蜗居》的部分内容引入，可就很有讲究了！
    放这段，那就非常妥当，不会引起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小三和出轨的男人，下场都非常凄惨，符合主流价值观导向。
    至于已经“看完”全剧的武则天，作何感想，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没人知道系统的存在，更没人知道这不是一场排练好的直播节目，而是真正的一千三百多年前！
    张凡面对的，也真的是那个创造了无数传奇的强大女皇，虽然现在还只是小时候。
    “软弱，愚蠢。”
    只有十四岁的小姑娘，却很不以为然地摇摇头，眼中流露出的，尽是不屑的神色。
    张凡当然知道，那是针对剧中郭海藻的！
    毕竟她现在即将侍寝，作为唐太宗李世民的第不知道多少个女人，究其本质，跟剧中海藻的定位有些相似。
    所以，她的不以为然，就是不认同海藻的那种性子。
    倘若换成她……
    我擦！
    张凡稍稍脑补一下，竟有些不寒而栗。
    按照历史上武则天的果决凌厉，哪能容许那样的局面发生！
    如果真的把她代入到郭海藻的位置……恐怕宋思明早就离婚娶了她，至于原配的夫人……能活下来已经是生命的奇迹了！
    可她现在，还只有十四岁啊！
    张凡的目光悄悄绕过眼前的小姑娘，望向大唐的重重宫殿。
    这时候谁能想到，会因为这样一个看似无足轻重的小女孩，未来天翻地覆，成为一个极为特殊的时代。
    “娘娘……洗好了么？这……时辰就要到了！”
    这时候，门外传来询问的声音，苍老却有些尖细，显然是宫中的某种特产。
    “我……”
    小姑娘一下子变得有些慌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凡，里面有些很复杂的东西，似是询问，似是恳求，似是留恋。
    入宫是她情愿的，因为她认为这里可以改变悲惨的命运。
    可是事到临头，终究还是有些慌乱，下意识地觉得还不如跟眼前这个据说来自一千多年后的张先生多说说话。
    “去！”
    张凡却不想误了历史上重要的时刻，笑道：“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啊？
    小姑娘更慌了！
    你一直看着？
    可是今晚……你也要看？
    后世之人，说话果然直接，好坦诚！
    片刻，宦官们开门进来，由专人送新入宫的娘娘去侍寝。
    张凡笑嘻嘻地跟在后面，可是除了那个小姑娘之外，其他人都是视而不见。
    “啊啊啊！”
    “要来了！！”
    “什么要来了？”
    “李世民啊！唐太宗李世民！！既然要侍寝，马上就要看到那个男人了！”
    “啊！对哦！可……在这期节目中，李世民应该只是个配角！很快就要领盒饭的那种……”
    “不不不！《典籍华夏》无配角！有理由相信，这次露面的李世民，以后肯定会再次出现！而且会浓墨重彩地讲述那位千古帝王！”
    “莫名好期待！”
    “会不会有彩蛋？这期节目直接延长到两小时甚至更多，把唐太宗也给展示了？”
    “呃，那应该不会，虽然我也很期待。可是你看啊，这期的主题都打上去了，只有一个‘曌’字，那应该是没有李世民的事儿。”
    “堂堂唐太宗！岂能跟武则天挤在一起！李世民威临天下的时候，武则天也就是个不被重视的玩物而已。”
    来了！
    真的来了！
    宦官们将洗浴干净的女孩子送到某个特定的宫殿内，便关门离去。
    张凡的镜头，蓦然伸向不远处，那个刚刚离座，带着玩味的笑容缓步而来的帝王。
    唐太宗！李世民！
    这一期，不是他。
    但总有一期节目，张凡将再一次来到大唐，专门为了与此人相见。
    所以现在，张凡没有现身，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唐太宗走向他的新玩具，看着那个十四岁的女孩浑身紧张得微微绷紧，甚至忍不住回头寻找某个神秘的身影。
    但是她什么都没看到！
    张凡已经完全隐身到虚空中，只是把一双眼睛带进了这座宫殿，将宫殿内发生的事情，第一次真正展示给后世亿万观众。
    关于那一夜，有太多的传说，太多的猜想，很多史料都互相矛盾，莫衷一是。
    现在，在系统的帮助下，历史将真实重演。
    “你，好像很紧张？”
    唐太宗一笑，看着这个粉雕玉琢似的小女孩，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落在眼中，倒是多激发了几分兴致，让他的心情更好了几分。
    “没有……圣人！妾、妾不敢……”
    任何女子，在这种局面下都难免紧张。
    更何况，她现在还知道这里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凭刚才张凡表现出来的神奇手段，她觉得那不会是一句空话，他真的能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哈哈哈哈哈！”
    见这小女子一句话都说得战战兢兢，唐太宗更是龙颜大悦，笑道：“有趣有趣！早听说你仪容端丽，今日更见妩媚！唔……你姓武，以后，便叫武媚娘！封！五品才人！”
    一句话，定下了这个十四岁小姑娘用了很久的名字，直到她有能力为自己取一个新的，连字都是新造。
    “多谢圣人赐名！”
    按照规矩，武媚娘连忙谢恩，却被唐太宗抢先一步，直接拉入怀里。
    气氛，顿时变得旖旎起来！
    张凡在虚空中也严阵以待！
    倘若接下来真有什么限制级的内容，当然不能直接播出去，那是要出事的。
    须臾之间，张凡目瞪口呆地看到，唐太宗的动作可丝毫不像是个四十岁的中年人，手脚麻利得很，称得上是善解人衣！
    老李！你控制一下……
    按照规矩，这时候张凡应该把镜头转开，或者模糊化，然后就是“一夜过后”……
    但有点草率呢！
    莫不如……
    脑中忽然闪现出一个主意。
    虽然那个说法极大概率并非史实，但如果真的发生，这个十四岁的武媚娘，会作何反应？
    张凡目光闪动，忽然在虚空之中，伸手一指！

 第217章 古装版的野蛮女友

    “当然不是！”
    对于历史，吴思衡造诣极深，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道：“这完全是胡编戏说，张凡在乱来。”
    嗯？
    这句话，让包括孙成功在内的许多龙城电视台领导心里咯噔一下。
    早在第二期的时候，吴思衡就曾经下过断言“注定遗憾”，然后被张凡打了脸。
    这次……莫非又要刚一下子？
    尤其是吴老对于历史严谨性一贯十分重视，张凡这次开篇就致敬了一下《武则天秘史》这样的戏说剧，又让他不高兴了？
    “不过！”
    却见吴思衡伸手捋起胡须，沉吟道：“我已经猜到，张凡想要表达的东西。高明啊！真的是高明的手法！”
    啊？
    居然不是批评，而是不吝赞美？
    孙成功等人把心落回肚子里，暗想吴老现在情商很高啊，已经知道花花轿子人抬人了？
    之前他不是最反对历史虚无主义，反对这些胡编乱造的戏说么？
    怎么到了张凡……就变成高明了？
    如此厚此薄彼，之前那些被您喷得狗血淋头的着名导演、着名编剧，情何以堪……
    “吴老，您的意思是？”
    赵永军虽然同样不理解，但作为经验丰富的主持人，知道如何引导话题。
    “你看，刚才这个桥段，从头到尾，也就两分钟之内！”
    吴思衡一边看着直播，一边解读道：“张凡用了不到两分钟，就已经埋下伏笔，深刻揭示了为何武媚娘在唐太宗时期，沉寂十几年毫无作为，反而到了唐高宗时期，以不伦的身份强势逆袭，这才有了后来的二圣临朝，有了后来的临朝称制，终于成为一代女皇！”
    吴思衡的声音似乎有些激动，满脸都是激赏的神色，看样子对这个设计，不但没有反感，甚至是无比佩服。
    旁边的捧哏赵永军，多少有点懵逼。
    暗想着，莫非张凡充值了？怎么吴老今天把他夸得跟朵花似的……
    “这一段，最多只是野史，不足为凭！”
    吴思衡话锋一转，继续解释道：“但正史中有一段记载，是关于武则天在唐太宗面前说驯马的过程，虽然也不一定是史实，但至少是武则天自己说出来的，才能流传至今。”
    “这就说明，武则天本人，依然觉得那是最好的答案！”
    “她即使后来成了女皇，威临天下，却始终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当年唐太宗不喜欢她。”
    “这一点，她反而远没有张凡看得通透。”
    “武则天是华夏历史上最优秀的政治家之一，但她还是没法摆脱自身性格的局限……”
    嗯！
    说得好！
    有道理！
    ……啥意思？？
    赵永军连连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来内心的茫然。
    还好，吴思衡没有浅尝辄止，而是更详细地分析道：“有人进贡唐太宗一匹马，叫狮子骢。”
    “狮子骢性格很烈，无人能驯服！”
    “其他妃嫔默不作声的时候，武媚娘武才人挺身而出，跟李世民说，我能！”
    “李世民吃惊，武则天继续说：我需要三样东西：铁鞭、铁锤、匕首。”
    “首先铁鞭抽、然后铁锤锤、最后还不服，就一匕首捅了它！”
    “你看，这就是爱表现的武则天。而且她晚年还对此沾沾自喜，把这件事说出来，完全没意识到或许正因为这件事，让李世民对她永远只能远离，而少了那种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亲热劲儿。”
    “方向不对，努力白费……”
    “年轻的武媚娘，胆子够大，表现欲够强，但她越是这样，距离唐太宗就越远！”
    “一手策划了玄武门之变的李世民，文治武功的天可汗，需要一个爱表现的女人么？”
    啊！原来如此？
    赵永军有些明白了，他瞟了一眼弹幕，试着问道：“有人说，是因为后宫嫔妃太多，所以李世民有太多选择，才冷落了武则天？”
    “这个因素很小。”
    吴思衡摇摇头，如数家珍般地说道：“唐朝后宫制度，皇后之下，有贵、淑、德、贤四夫人。夫人之下，有九嫔，是为：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
    “九嫔之下又有九位婕妤、九位美人、九位才人，称为二十七世妇。”
    “二十七世妇之下又有二十七位宝林、二十七位御女、二十七位采女，合称‘八十一御妻’。”
    “所以李世民的确是不可能缺女人，但这并不是他始终对武媚娘不太亲热的根本原因。”
    “根本原因是，他压根就不喜欢这个类型！”
    “从长孙皇后、徐贤妃这两个点来看，李世民喜欢的女人，大致要符合三个条件。”
    “其一，摆正位置，恪守妇道；其二，胸怀天下，善谋大事；其三，温柔敦厚，外柔内刚。”
    “武则天最擅长的第二条，在十几岁的时候无法很好表现。其他更是完全沾不上。”
    “狮子骢事件，就是她摆不正位置，乱表现的错误范例。至于温柔敦厚……更差得远了，按现在的话说，武则天是个古装版的野蛮女友，唐太宗李世民，压根就不好这一口。”
    卧槽牛逼！
    高手就是高手！我要有这种老师，北大不可能不要我！
    这一下顿时清晰明白了！比之前说那什么“帝王级刹车”的，简直不是一个档次！
    吴思衡的这番论述，被有人很快转述到直播间的弹幕里。
    专业级的解读，立刻引发一片赞美。
    本来刚才典籍华夏的这段剧情，显得有些莫名其妙，尤其还不是正史，不禁有些人开始担心张凡的节目质量下滑。
    然而经过吴思衡这么一分析，这一段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就是坠落横梁，武媚娘一推的这几个镜头切换，便已经埋下了极深的伏笔，隐晦地交代了武则天未来十几年空虚寂寞冷的根本缘由。
    同时，也点明了为什么后来在唐高宗李治的时期，武媚娘独宠后宫！
    因为……李世民不吃野蛮女友这一款，但李治可就太吃了！
    李治其人，孝顺、友爱、感性、柔弱……
    这已经让他注定要对坚强独立的女性有天生的亲近！
    最要命的是……早早死了亲妈的李治，还有相当程度的恋母情结！
    所以，当比他大了四岁，浑身都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武媚娘来到他身边的时候，华夏历史的那一页，已经开始被缓缓推动……

 第218章 武媚娘，舞媚娘，妩媚娘

    张凡要是听到吴思衡的这番解读……
    或许他会说，吴老啊，其实我没想那么多！
    李世民走后，御医团队对武媚娘的伤势进行了妥善的处理，毕竟如果处理不及时的话……伤势就已经愈合了。
    房梁固然沉重，但武媚娘既然是自己故意挨的这一下，当然有分寸，不会太重。
    更受伤的反而是心理层面的，想不通为什么刚才还很旖旎很暧昧的气氛，一下子就化作了冰冷无情。
    无情最是帝王家？
    当时还没有这句话，但或许刚好是那一刻，武媚娘的心声。
    “失落么？”
    御医刚走，张凡的身影缓缓从虚空中浮现出来，脸上挂着从容淡定的笑容。
    “先生！”
    武媚娘悲戚戚的眼神终于有了几分光彩，但声音却瞬间哽咽，似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哀哀地说道：“多谢先生刚才相助，只是……”
    不管怎么说，刚才人家以不可思议的神通，让房梁掉下来，大约是为了帮助自己。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顾受伤救驾，反而让圣人不太满意。
    到底错哪儿了？
    “你不必如此，错不在你。”
    张凡摆摆手，既然武媚娘已经完成了这张答卷，他也没必要跟特级教师似的还非得给讲一遍题，笑道：“现在还不是你的时代。李世民，也并不是最适合你的男人。”
    啊？！
    这话可是真的把武媚娘吓坏了。
    前面一句，时代什么的，她没太在意，因为没听懂。
    但……李世民……
    那是圣人的名字！
    不是适合我的男人？？
    这什么意思！
    一入宫门深似海啊！不管从哪个角度上说，那就已经是自己唯一的男人了！
    别说是今夜已经有过侍寝的记录，就算不曾有过，只要自己进了宫，那就是打上了清晰的标记，哪里还可能把这标记抹了去？
    这话，是要夷三族的呀！
    “先生……不可妄言！”
    定了定神，武媚娘有些畏惧地看看门口，唯恐被人听到这种犯忌讳的话，低声道：“刚才，圣人亲口赐名，叫我武媚娘，还封了五品才人！虽然后来可能是因为房梁的事情坏了圣人兴致，但以后……总还有机会的！”
    呵……
    张凡看着有些惊恐、有些忐忑的武媚娘，不禁流露出一丝怜悯。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到二十六岁，足足十二年的时间，武媚娘虽然没有打入冷宫，但也始终没能得到李世民的宠爱，做了十二年的才人，直到李世民驾崩，她依例与所有没有子女的嫔妃一起，进入长安感业寺为尼。
    没有子女，其实已经可以说明很多问题……
    首先从后面的记录来看，武媚娘的生养能力相当强大，而且还特别擅长生儿子，虽然根据现代生物科学，生儿子主要是唐高宗李治的y染色体强壮。
    那么这十二年里，没有子女。
    李世民不行？
    别闹！
    十四个儿子，二十一个女儿，了解一下？
    岁数大了？
    也不至于，四十来岁的年纪，有啥不能生的！
    人家齐白石，七十四岁还生儿子呢！八十岁的时候妻子胡宝珠还怀孕呢！
    所以唯一的答案，就是李世民宠幸武媚娘的次数，实在是屈指可数，有限的次数内，再赶上点“前七后八”什么的，可不就宠幸了个寂寞么？
    至于武媚娘强行抓住的救命稻草……
    张凡很残忍地摇了摇头，道：“你不知道么？《舞媚娘》其实是前朝就流行的民歌而已，李世民刚才借着你的姓氏，随口一说，大概也就是把你当做了可以随意丢弃的小玩意，所以你别太往心里去……”
    啊！
    听到这话，武媚娘脸色惨白，如遭当头一棒，连娇柔的身形都摇摇欲坠。
    还只是十四岁的女孩，正是满怀憧憬的时候，却受到这样的打击，令人叹息。
    “张凡！你……杀人诛心啊！”
    “什么就民歌啊！真的假的？我咋没听说过？”
    “很不幸……是真的！好像一度还挺有名，叫《舞媚娘》，或者《妩媚娘》，还曾经被斥为‘进淫声，秽视听’，大约有点像是早期的《探清水河》？”
    “神特么的探清水河！怎么哪儿都有德云社的粉丝，就、无语！”
    “百度了百度了！我发出来，淫不淫的你们自己判断！”
    “楼上多娇艳，当窗并。争弄游春陌，相邀开绣户。转态结红裙，含娇拾翠羽。留宾乍拂弦，托意时移柱……”
    “这，好像完全没什么？毫无违禁词！”
    “莫非是‘开绣户’被认为有影射？这……能这么想的人，才是真的老司机……”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杜甫这句肯定也得被屏蔽了，更加的‘秽视听’！”
    “一千多年前的尺度可能更严一些，这个不好讲！”
    “但总之，李世民用这个随意给取名，的确是不怎么重视！”
    “就好像前些年流行《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然后随口就给女人取名小芳，这能有多大心意在里面？”
    “心疼武则天！十四岁就……相当于守活寡……”
    “是个狠人啊！做不成李治的新娘，就做李治的新娘！”
    “卧槽！华夏文化博大精深，被这两个新娘秀到了！”
    弹幕里，乱七八糟带了一波节奏。
    尤其是看到楚楚可怜的武媚娘，哪怕时隔千年，依然是我见犹怜。
    她，她还是个孩子啊！
    家里有初中娃的家长们，更是心有戚戚，看这女孩子多懂事多可怜，哪像我家那个死活不肯念书的女魔头！
    “先生！”
    画面中，宫殿里，武媚娘的声音显得急促起来，她无法预测自己未来的命运，只能再次请教张凡，咬咬牙，直接问道：“圣人，何时能偏宠于我？”
    唉！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
    既然注定无望，就别乱给希望，张凡摇摇头，道：“到唐太宗驾崩，你始终未得偏宠，一直都是五品才人，侍寝伴驾的次数，应该也是少得可怜。”
    噔噔噔！
    脸色煞白的武媚娘，几乎站立不稳，向后跌跌撞撞地绊了几步，重重地撞在一面照壁上，胸膛剧烈起伏着，已经没了半点妩媚的模样，目光中全都是惊恐和绝望。
    宫中女子，无法得到圣上的眷顾，那下场……
    “先生！”
    骤然想到一事，武媚娘颤声问道：“我、可曾为圣人养育龙胎？莫非……不是龙子？”
    张凡所说，虽然令她无比失望，但这位举手间就能将过去未来拿捏在指尖的高人，宛如神仙一般，更没必要去骗她。
    既然圣眷不重，后宫能够站稳脚跟的，唯有母凭子贵了！
    “没有龙子。”
    张凡却依然摇头，还补充道：“也没有龙女。”
    这！
    这也太惨了！
    当朝的规矩，武媚娘自然是懂的。
    没有圣眷，没有子女，那……未来唯有青灯古佛相伴！
    不！这不是我的命运！！！
    武媚娘绝望到极点，目光中却骤然闪烁出疯狂的光芒！
    “先生！”
    再一次发问，这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却像是咬牙切齿，把声音压到最低，将一切都置之度外，只想着自己能不能还有翻盘的机会！
    “先生！请问……圣人他！何时驾崩？！”

 第219章 千年之前的不伦之恋

    唰！
    这一下，另一边那个正在跟男友秀恩爱的石颖，失去了9999的关注度！
    恩爱我用你秀？
    把狗骗进来杀？
    我可去你的！
    所有的目光集中到左边，但并没有过多去看武媚娘和李世民。
    新人出现，总要给点尊重的。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就是大唐第三位皇帝，那个一手宠坏了武媚娘，把武媚娘正式变成武则天的男人。
    唐高宗，李治！
    好！气质完美！
    一搭眼，亿万观众又双叒叕一次惊叹于《典籍华夏》演员团队的深不可测！
    真的是，要啥有啥啊！
    莫非张凡背后连接着一个异次元空间么？这么多宝藏演员到底是打哪儿来的？
    其实现在典籍华夏做到第七期，之前被无数次嘲讽甚至断言不可能的“特效党”，已经骄傲地抬起头来！
    因为事实很明显，如果真有这么多演技逆天的强大演员，怎么可能之前全都籍籍无名？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目前看到的除了张凡之外的所有历史人物，都有可能是特效做出来的！
    虽然这其中依然有无数难以索解甚至无法解释的地方，但好歹大方向上能说得通。
    于是，演员群体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恐慌。
    倘若这种技术大范围推广铺开……这是分分钟要失业的节奏啊！
    画面里，屏幕依然是分成两部分。
    右边的石颖正在职场上初出茅庐，跟男友的感情稳定升温，与寻常的都市剧剧情有些类似，而且还是挺无聊的那一种。
    所以关注度当然放在武媚娘这边！
    毕竟，历史上，关于武媚娘和李治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怎么勾搭上的，勾搭到了什么程度，全都是笼罩在重重疑云中的历史难题。
    以目前掌握的史料来看，解决这些难题是不太可能的，除非有新的史料被挖掘出来。
    那么在已知历史的基础上，如何演绎这一段对整个华夏历史都很重要的恋爱过程，就会有很多种不同的解读方式。
    历朝历代的野史、传说、轶闻，还有近年来的一些热播电视剧，各种网络小说，都有自己的表现角度，反而让这场恋爱更加扑朔迷离。
    现在，轮到张凡，轮到《典籍华夏》，来做出又一次全新的演绎。
    当然，即便是火遍全球的《典籍华夏》，也未必就是真的，只是在正史的基础上，进行合理的猜测罢了。
    就连最苛刻的历史学家，诸如吴思衡这类人，对此也必须表示谅解。
    要么你直接跳过去，历史怎么模糊，你就怎么模糊。
    如果你打算稍稍深入表现，那只能是个人理解的角度，而非历史真实。
    全世界，唯有张凡一个人，此刻的内心是更加激动的。
    因为只有他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幕，并不是剧本，并不是演戏，而是一千三百多年前的历史真相。
    这一对原本根本不可能有这种亲密关系的青年男女，在那个极特殊的时期，真的产生了感情，并且这段感情直接导致了华夏历史出现了一个空前绝后的特殊时代！
    如果不是真实历史，真的是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张凡，注视着他们！
    顺便观察一下唐太宗的气色，张凡觉得，更倾向于“被术士的丹药毒死”这种说法。
    本来已经是五十岁的人了，一生辛劳，到晚年还在带兵打仗，身体或许早就不堪重负。
    这种情况下，即使是现代人，好好保养也未必能弥补身体的亏空。
    更何况李世民还犯了许多帝王后期都会犯的毛病——相信术士，追求长生，勇服“仙丹”。
    这个错误，因为时代的局限性，许多雄才大略的帝王，都未能免俗！
    最广为人知的，秦始皇。
    最虔诚最坚定的，嘉靖。
    或许李世民本来还能挺个几年，这“仙丹”一服，基本上也就上了作死的快车道。
    守候在病榻前的，除了武媚娘等嫔妃之外，当然包括身为太子的李治。
    太子只有一个，然而唐太宗的嫔妃可是不少。
    张凡瞪大眼睛看着，等待着历史性的某一刻。
    毕竟对李治来说，那么多年轻貌美的“小妈”在眼前走来走去，怎么就瞄上了其中之一呢？
    根据《资治通鉴》中记载，关于李治见武媚娘的第一面，描述为：上之为太子也，入侍太宗疾，见才人武氏而悦之。
    用大白话说：李治作为太子，伺候生病的父亲，看到父亲的妃子武媚娘，喜欢她。
    所以有历史学家以此认为，这段不伦之恋当中，应当是李治主动。
    大概的理由是：
    李治当时的太子地位很稳固，即便出了点生活作风问题，也不会有啥不可承受的后果，毕竟当时的大唐根本无法经历再一次更换太子的风波，病重的李世民就算郁闷，也只能捏鼻子忍了。
    而对武媚娘来说，这事情一旦败露，必死无疑！
    所以，从风险成本来说，应该是李治主动，勾搭了他父亲的妃子武氏。
    不过提出反对的学者也很多，毕竟从李治和武媚娘的性格来分析，李治为了一个女人大违本性如此冒险，跟他后面那些怂得无语的政治表现，完全无法对应。
    现在，张凡置身于一千三百七十二年前，拂去笼罩在历史上的层层迷雾，亲自去解开这个谜题。
    只不过在观众们看来，不管直播节目里如何演绎，都只是张凡或者张凡代表的团队，对于这段历史做出的个人理解罢了。
    果然如此！
    片刻，已经有笑容悄悄在张凡嘴角泛起。
    这个引发广泛争议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

 第220章 母慈子孝，鸡飞狗跳，血光缭绕

    李治似乎真的只是个老实孩子。
    虽然他这一年也有二十二岁了，但因为久居深宫以及性格的原因，身上可是看不出太多属于九五至尊的那股子气势。
    尤其是跟他同框出现的，还是华夏历史上最厉害的几个皇帝之一，唐太宗李世民！
    别看李世民这时候缠绵病榻，几乎已经只剩了一口气。
    可是当他病歪歪地睁开眼睛，偶尔透露出的一丝精光，依然能把旁边年轻力壮的李治轻松秒杀！
    看到这一幕，倒是有很多人在弹幕中扼腕叹息。
    “唉！这孩子……一眼怂……”
    “难怪接下来的时代，将是那个女人的！”
    “其实又有多少皇帝是适合当皇帝的呢？上下五千年历史，还真没多少，大部分都只是凑合而已。”
    “像李治一样，甚至还远不如李治的，一点都不难找！”
    “区别在于……李治同期，出了一个武则天，而偏偏又得宠，偏偏又活得久，偏偏又……无数机缘巧合，终于成就了不可复制的一代女皇！”
    “恕我直言！这李治……让我想到了我那没啥出息的儿子！眼神有点像！”
    “唉，其实他后来也抗争过……但真的是搞不过。”
    “就跟历史书上很多次出现的套话一样：这次起义虽然失败了，但是有历史意义……”
    “神特么的历史意义，历史意义就是……从一个皇帝变成两个皇帝，再从两个皇帝变成一个皇帝，很快就没他李治什么事儿了！”
    看得出来，弹幕里的气氛还是比较轻松的，看的更多的是倒霉孩子李治。
    而置身于一堆莺莺燕燕的嫔妃中间的武媚娘，是那样不显眼，那样泯然众人，再加上之前作为主题人物已经拥有足够曝光度，所以现在还盯着画面找武媚娘的，并不多。
    但是有一道目光，近在咫尺，从未离开武媚娘的脸庞！
    张凡！
    当他确认了自己猜测之后，张凡把一个清晰的特写，通过镜头变换，直接呈现给后世的亿万观众！
    于是，现在不看也得看了……
    无数目光同时落到那张年仅二十六，依然还是女人最美丽年华的脸庞上。
    在众多嫔妃的中间，她除了侍候病重的李世民之外，神色显得有些复杂。
    每当太子李治来探病的时候，她总要借着各种机会，或者站起来制造一个擦肩而过，或者寻找李治的眼神与之对撞一下，或者露出一个微微的笑容，不失礼节，却别有用心。
    明白了！
    这就是张凡对那段历史的解读！
    所有人都看得真切。
    如果这都不算勾引，还有什么好乱猜……
    在《典籍华夏》的直播中，很明显，李治从头到尾都是个没见过大世面的老实孩子。
    然而甭管多老实，只要是男人，总有裤裆里那一嘟噜东西提醒他应该寻找荷尔蒙飘散的方向。
    所以尽管父亲病重，但李治面对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小姐姐，总会有点心痒痒。
    这很男人，很合理，后世所谓“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大致也是这个意思。
    然而这种心痒痒，大概率只是痒痒而已。
    李治又不是缺女人，其实不至于冒着风险非要搞点什么事情，哪怕他真的恋母，真的对小姐姐有特殊偏好。
    然而当这份痒痒，撞上了武媚娘别有用心的那一笑。
    是化学的发酵，还是物理的变形，是生物的本能，还是外语的学习……都已经不重要了！
    砰！
    砰砰砰砰砰！
    忽然间，一连串的礼炮声，强行把众人的目光吸引到已经很久没关注过的屏幕右边。
    仿佛到这时才发现，从十四岁开始亮相的那个后世女孩石颖，这会儿已经穿上洁白的婚纱，脸上洋溢着无比幸福的笑容，挽着爱人的手，共同步入婚姻的殿堂。
    同一时刻，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李治不知用什么办法摆脱了所有人的跟随，以太子的身份，悄悄进入了武媚娘的身体所在的宫殿。
    这次进入代表的意义，已经不言而喻。
    但却遭到了强烈的反对声音。
    “张凡！你懂我意思？”
    “特么的让李治进去，关上门把镜头都搁在外面，是我们不配看？”
    “速度点！我不要看婚礼现场！我要看宫殿里面发生的事情！”
    “张凡啊，你可要不忘初心啊！典籍华夏，对话古今，我们要看的是武媚娘和李治，你弄个现代婚礼蒙事儿这可不行！”
    然而，张凡的运镜方式，当然不以这些嬉皮笑脸的调侃声音为转移。
    屏幕左边，李治进入了深宫，窗棂上只能看到一对剪影，尚未开始靠近。
    屏幕右边，则是一场热闹的婚礼正在进行。
    声音也选择了右边传来的，时不时就是一阵喧闹和笑声，还有主持人插科打诨，新郎新娘发言之类的环节，相当温馨。
    弹幕胡乱闹腾了一会儿，不知怎地，竟也渐渐安静下来。
    左边，右边。
    两个同龄的女子，却相隔了一千三百多年的时空。
    如今，都算是得偿所愿，但人生的轨迹却注定越来越不同。
    对石颖来说，相夫教子，婚后生活很可能是平静幸福，很快就有小宝宝出生。
    然后……无非就是不辅导作业母慈子孝，辅导作业鸡飞狗跳。
    而现在正沉浸在真正恋情中的武媚娘呢？
    她的未来……掌权之前倒也是母慈子孝，掌权之后……血光缭绕！
    她迈出了极有勇气的一步，并且成功地和当今太子建立了这样的亲密关系。
    然而前路漫漫，还有多少艰难要走？
    李治就算是睡了她，又怎么可能为了她违背约定俗成的规矩，把一个尼姑公然接回宫中？
    或许这时候的武媚娘，根本就没法想那么远，她只是努力抓住一点点机会，走一步看一步而已。
    石颖的婚礼，到了尾声，画面渐渐淡去。
    而这个时候，武媚娘宫中的红烛，也齐齐熄灭。
    最后一刻，眼尖的观众看到窗棂上的那一对影子，迫不及待地重叠在一起！
    直播画面，只剩下半边，然后开始拉伸，恢复到全屏状态。
    用来对比的后世普通女孩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却有一个不同寻常的女子，在一千三百多年前的唐朝，开始发出自己对命运不甘心的呐喊！
    只不过这呐喊声最初的时候，只是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呻吟……
    ps：来来来！昨天说我短小的那位兄弟，咱们出来，借一步说话！
    七更！不短了？
    同时以此致谢今天一百八十万打赏的东皇太一大佬，名字都这么大气！流弊！
    同时致谢前几天打赏的“傻瓜”大佬，名字都这么朴素！流弊！
    借机会同时感谢一路追书至此的各位好朋友，默默看书不留名字，都这么低调！流弊！
    不出意外，明后天依然还是五更，作为十一月最后的收尾。
    偶尔短小，是因为剧情没理顺，不要慌！
    咱也是能长能短，能屈能伸，能软能硬的人物！就跟孙悟空的金箍棒一样！
    你们看！今天这一万五千字，是不是有点站起来的意思？
    哈哈哈！
    祝各位阅读快乐，开开心心！

 第221章 不是他，不是他……

    “我去！这……这声音！”
    “妈妈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是在看《典籍华夏》……”
    “双手打字！以示清白！”
    “声音马杀鸡！听觉大宝剑！”
    “这个这个……武则天和唐高宗，发生关系这么早的吗？李世民可还没咽气呢！”
    “这符合历史吗？吴老那边怎么说，有没有两边看的兄弟，说一下！”
    “说了！吴老表示，关于这个具体的时间点，历史上没有明确解释，野史或者演义的话，基本上安排在哪个阶段的都有，有说是侍候病榻期间的，有说是在感业寺内的，有说是回宫以后的。”
    “不过吴老还说，根据历史记载的，关于李治后来跟武媚娘在感业寺重逢的那一段，他倾向于张凡现在给出的这种解读。因为如果之前只是眉目传情这个程度的话，隔了一段时间，去见一个尼姑，似乎不至于立刻达到‘执手相看泪眼’的程度。”
    “牛逼！还是得听大神的解释！”
    “张凡也是够严谨啊！典籍华夏依然是那个经得起任何细节考证推敲的节目！”
    “唉！要是把镜头推进去就好了！现在就能听个声音……特么的我这花七千块钱买的，是什么型号的收音机？”
    第二天……
    等等！
    卧槽怎么就第二天了？？多给听会儿也行啊！
    画面一暗一亮，已经重新见到天光，然而弹幕中疯狂吐槽，毕竟唐高宗和武媚娘，未来二圣临朝当中的“二圣”，如此重要的第一夜，张凡表现得实在是太草率了。
    天亮之后，镜头倒是渐渐切入宫殿中，但里面却只剩下武媚娘一人。
    张凡踏步走出虚空，望着梳妆台前的武媚娘，脸上带着微微戏谑的笑容，并没有先开口说话。
    而武媚娘则是脸上一红，更增娇艳。
    她知道一切都瞒不过这位恍若神只的张凡先生，甚至包括昨晚的那些荒唐和疯狂。
    “先生！”
    虽然得偿所愿，却前途未卜，武媚娘呼吸微微急促，颤声问道：“我与他……未来会怎样？他、是否就是先生之前说的那个，适合我的男人？”
    “呵……”
    张凡意味深长地一笑，道：“如果我说不是呢？”
    啊！
    武媚娘脸上娇艳的红润，瞬间褪尽！
    她身形一软就要栽倒，下意识地伸手扶住梳妆台，这才勉强支撑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只觉得呼吸困难，眼前一阵阵眩晕和黑暗，竟似乎已是不知身在何地。
    嗯？
    见到这副情状，张凡倒也稍稍有些意外。
    要知道，在历史记载中，在他的印象里，武则天是何等杀伐果断的一代女皇！
    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在十四岁的时候就入宫侍寝，在皇帝面前大方地说出她的驯马三件套。
    还有什么能令她如此动容么？
    李治……难道不只是她尝试再次改变命运的一块跳板？
    就算不是李治，但倘若她相信了自己的话，也就是相信了未来还会有“更适合的男人”，最起码也是意味着她并不会在感业寺当一辈子尼姑？
    虽然自己没有说得太明白，但眼前的武媚娘，竟然似乎真的因为那个人不是李治，表现出异乎寻常的绝望。
    这是那位不择手段的传奇女皇？
    似乎不像呢！
    难道是……爱？
    男女之间，的确会出现与性格完全不符的奇怪表现，有时候甚至会疯狂到完全不管不顾，将其他的一切都抛之脑后，像是失去了最基本的理智和判断。
    这种无法解释的古怪，通常就被称之为“爱情”。
    憧憬爱情的人，选择相信许多凄美的故事，比如不爱江山爱美人，比如冲冠一怒为红颜。
    张凡当然知道历史不可能改变，武媚娘和李治，必定会按照历史的轨迹走完这一程，所以刚才只不过是随意跟这个刚刚完成了人生又一次重大转变的女人，开个玩笑而已。
    万没想到，武媚娘的反应会这么大。
    在这个瞬间，武媚娘想了很多很多……
    不是他……不是他……竟然不是他！
    两情相悦，一夜承欢，她真的觉得这个比她小四岁的男人，不论哪个方面都令她无比满意，相比之前高高在上让她拼尽全力也不知如何讨好的唐太宗李世民，多了太多的亲热和和谐。
    然后之前张凡先生还说过，自己未来会有“更合适的男人”！
    那不就是他么！
    太子李治！
    现在的局势非常明朗，李世民的身体随时可能油尽灯枯，将来坐皇位的必定是李治！
    那么……自己的未来，仿佛一下子就豁然开朗！
    虽然这其中依然有一系列的问题，但张凡先生既然那样说了，那就必定有解决的办法！
    十二年啊！十二年！
    真的是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激动得数度落泪。
    可是，这股欢喜劲儿还没过去，张凡先生再次出现，居然对自己说……不是他？！
    天啊！
    那也就是说，太子并没有惦记着这一夕之欢，而是跟他父亲一样，只把自己当成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小玩意？
    不久之后，倘若圣人驾崩，自己仍不免落得青灯古佛相伴的命运？
    更可怕的是！那个张凡所说的，自己最适合的男人，居然还没有出现！
    可自己已经是尼姑的身份了呀！
    不甘寂寞，在寺庙内与人偷情？
    天啊！
    武媚娘越想越觉得恐怖，拒绝接受这样的未来，身体不断地簌簌发抖。
    可是张凡先生一再展露神迹，宛如神明，他说的话，或许就是真实的命运！
    难道！命运真的就无法更改么？
    经历了复杂而痛苦的心路历程，武媚娘霍然抬头，目光定定地望着张凡，颤抖着身体，颤抖着声音，说道：
    “先生，既然……你可以来到这里。”
    “不知……我能不能去到后世？就是……你所在的那个后世？”
    “先生……”
    强烈的恐惧和极致的痛苦，在一瞬间将武媚娘的精神世界冲击得支离破碎。
    不是他……那我可不可以不要那个未来了？
    如果说有谁能改变命运的话，或许那个人就在眼前！
    所以，她咬着牙，浑身颤栗着问道：“您……能带我去么？我可以做您的一个奴婢，我什么都不要，只求能侍奉您，只求可以离开这里……”

 第222章 太宗之死，如泰山之崩

    ？
    张凡目瞪口呆地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看来……玩笑不能乱开啊！
    谁知道这武媚娘在绝望之际，竟然把自己当做是唯一的救命稻草，竟然想要去后世了？
    以系统目前的功能，带她来后世转转，看看基建狂魔，感受人间温暖什么的，倒是不难做到。
    但现在这位一代女皇的意思，显然不是旅游，而是定居啊！
    还奴婢？
    我滴天……这成分实在是太高了，我可消受不起……
    “哈哈哈哈哈哈！”
    “这也太皮了啊！”
    “女人的心思，张凡你别猜！”
    “想不到？就问你意外不意外！惊喜不惊喜！”
    “忒特么有代入感了！你敢胡乱开玩笑，那这个女人绝望之际，直接让你带她走！”
    “虽然跟历史一毛钱关系没有，但这个段落好像真的契合人性，对心理尤其是女人心理的把控，太精准了！”
    “其实就算强如女皇，也曾经很想依赖别人，开始的时候是李世民，后来是李治，再后来……才完全依靠自己！”
    “没办法，那个时代，她实在是没找到足以让自己依靠的，足够强大的男人！”
    “张凡表现得太牛皮，被女皇看上了，哈哈哈哈！”
    “叫一声御弟哥哥你敢答应吗？”
    “这就是女人！这个设计，真的是妙！我感觉好像又是个伏笔！把武则天性格刻画得更丰满了！而不是很死板的一个杀伐果断的形象！”
    “再强的女人，也有柔弱的一面，也有柔弱的时候！”
    “啊这……只求做个奴婢，为什么感觉还有点茶香呢？”
    “哈哈！之前号称是张凡女朋友的那些美女在哪里？现在武则天要来了，来做个好妹妹，你们觉得怎么样？”
    “啊？说我么？对不起！我已经跟张凡分手很久很久了！勿扰！”
    “好家伙……跟这位抢男人？活着不好吗？”
    ……
    “别胡思乱想！去！”
    武媚娘猝不及防的请求，把张凡搞得实在有点狼狈。
    女人果然难搞！
    我这是正经的直播节目啊！有至少上亿观众在线观看呢！
    你这好端端的一位女皇，硬是要跟我去到一千三百年后，还奴婢……
    那时候不兴奴婢了你知道吗？
    最多……保姆……
    《我家保姆是武则天》？
    这得找个不着调的作者好好编一下，或许能火啊！
    望着武媚娘期待的眼神，张凡伸出手……用力一推！
    “啊！”
    武媚娘踉跄几步，一头栽倒在地上！
    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到四周一片哭声，其中格外大声的音调，自己好像还挺熟悉！
    这……
    武媚娘心中骇然，连忙借着整理鬓发的掩饰，悄悄打量一下四周，很快就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太子李治！
    或许，太子的称呼，已经不再适合他了。
    武媚娘惊骇地看到，李治哭得撕心裂肺，甚至扑过去抱着长孙无忌的脖子恸哭，几乎都要哭得昏死过去！
    那么……都不需要再抬头，她已经知道，那个她曾经盼着的时刻，已经到了。
    这年，五月二十六日，唐太宗李世民，驾崩于终南山翠微宫。
    武媚娘的心中，一片死灰！
    张凡先生当然是拒绝了她，或许她这样一个已经侍奉了两个男人的女人，不配提那样一个请求。
    恍惚间，她看到似乎数日未进茶饭的李治，形容枯槁，两鬓甚至都生出几缕白发。
    而不久前的那一夜……分明还没有。
    这是过去了多少天？
    武媚娘只觉得头疼欲裂，想不起这段时间的事，不禁对张凡那一推的力量，更加骇然。
    武媚娘潸然泪下，与旁边的嫔妃哭作一团，但她知道，这其中其实没多少人是为了圣人的驾崩而伤心落泪的。
    包括她自己。
    只因圣人一死，对她们这些嫔妃来说，便意味着厄运降临！
    有子女的还勉强有个去处，否则，唯一的归宿只能是那个冰冷幽深的所在。
    她们，都是为了自己而哭，为了自己依然活着但却不知如何活下去而哀声痛哭。
    与太子的这段本不该有的感情，结束了！
    太宗之死，如泰山之崩！
    纵然太子李治曾经对自己动过心，但接下来他要面临多少大事？
    自己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子，又有着一重难以逾越的身份限制，想必他早就从内心深处将自己驱逐出去，再也没有留下半点位置……
    事情的发展，大约和武媚娘预料得差相仿佛。
    李世民驾崩第三天，太子李治在朝廷重臣的安排下，扶灵柩回长安。
    那一天，武媚娘站在翠微宫某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目送着长长的车辇，渐行渐远，离开了她的视线，仿佛也远离了她绝望的心灵。
    或许，这就意味着永久的诀别！
    武媚娘觉得自己如坠冰窟，彻骨的寒意从灵魂深处传遍全身。
    可是那一天，明明骄阳似火，将整座翠微宫都炙烤得热气升腾……
    先生呢？
    张凡先生呢？
    在哪里？
    武媚娘身躯颤抖，游目四顾，倘若不是怕引来注意，她甚至想要放声高呼。
    这个时候，唯有先生能够救我！
    未来的命运仿佛已经完全锁死，武媚娘唯一的指望，只能是那个神秘的后世来人。
    然而张凡隐身虚空，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静静地看着历史的推进，静静地看着绝望的武媚娘，如何擦干眼泪，如何用自己的方法尝试破局，并且真的等来了那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呼！”
    “好强的演技！”
    “特效做的？杀了我的头也不信！”
    “这女演员的演技，我浑身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就流出来！”
    “从十四岁，看到今天！我想起我女儿了……要是我女儿遇到这样的局面，我不要命也要把她救出来！”
    “唉！我明明知道这都是一千三百年前的事情，更知道武媚娘根本不会永远做尼姑，但还是被演技彻底打败！”
    “厉害！就像第二期的朱元璋一样！先经历绝望，方能铸就后来的强大！”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古人说的道理，果然很玄奥！”
    “各位历史大佬！能不能告诉我，接下来怎么样了？”
    “没当尼姑？那个唐高宗李治来接她回宫了？”
    “好像！我查百度，说是有一封情？可是怎么递过去的？”
    “难道在那个时候，武媚娘在宫中已经埋下耳目了？布局这么早的吗？”
    “有可能哦！就是不知道张凡会怎么理解，节目里会怎么演绎这一段！”
    “那首诗！据说李白都赞不绝口的那首诗！我打在公屏上了！”
    “请看！”

 第223章 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

    “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
    画面变幻，张凡的声音，在寂静的寺庙中回荡，刚好和弹幕上出现这首情诗的时间巧合地撞上了。
    “啊！我去！张凡在窥屏吗？”
    “他是在念弹幕？”
    “没有没有……是武媚娘刚好在写！”
    由于时机赶得太巧，许多观众被惊了一下，就好像有个张凡在自己身边或者身后，看着弹幕念出的这一句呢。
    然而当画面渐渐清晰，缁衣芒鞋的武媚娘，以一种凄楚的美感，再次让亿万观众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已经成尼姑了？
    又是过去多久了啊？
    看上去……好可怜！
    二十六岁的武媚娘，浑身的青春气息仿佛被朴素的缁衣牢牢包裹束缚住，再也不复先前宫中的那位媚态天成的五品才人。
    这里，是感业寺，是收纳她们这些先帝嫔妃的地方。
    虽然感业寺和太极宫近在咫尺，可俨然已是另一个世界！
    一门之隔，隔断红尘，也隔断了这些依然处于花样年华的可怜人的旧梦前缘。
    或喜或悲、或爱或怨，都随着太宗皇帝的驾崩，恍如隔世。
    脸色苍白的武媚娘，缓缓地抬起头，看到张凡，竟是表现出些许茫然。
    没说话，但眼泪已经扑簌簌地掉落下来。
    而后世亿万观众，却分明看到影影重重的画面，凭空浮现，似乎成了这个妙龄女尼哭泣的背景。
    在那幅画面中，正在举行一场剃度仪式。
    缕缕青丝，像秋天的落叶一样，被剃刀一刮，萧萧而落。
    “不要！！！”
    陡然间，凄厉的哭喊声炸响，一个疯狂的女子突然挣脱剃度老尼的手，冲到紧闭的寺庙门前，疯一般地捶打，甚至撕咬，直到嘴角流出鲜血，混合着片片木屑。
    只剃了一半的黑发，如杂草一样披散在苍白的脸上，宛如鬼魅。
    那、是她么？
    明明知道只是节目演绎，明明知道就算这是真的也都过去了一千三百多年。
    可是看到这个可怖可畏的女子，亿万观众不寒而栗，觉得浑身泛起寒意，仿佛就要被封闭到万劫不复的那个人，是自己。
    张凡似乎根本就没打算让人看清。
    画面朦朦胧胧，那女子也被披散下来的头发遮住了脸，虽然身形相似，却未必就是现在这个眼中失去了神魂的武媚娘。
    大家只能看到，那个绝望发狂的女子，被几个老尼一齐上前拖了回去，可是她凄厉高亢的尖叫声，依然在空旷的寺庙之中，久久回荡。
    应该……不是？
    大家无法想象那是她。
    她可是空前绝后的一代女皇，上承贞观之治，下启开元盛世，手腕之高明，手段之毒辣，几千年来，仅以女子论，几乎是不做第二人想！
    则天！
    何谓则天？
    《论语》说：惟天为大，惟尧则之！
    则天，便是取则于天，取法于天！
    这样的她，怎么会有这样脆弱不堪的往事？
    啪！
    武媚娘手中的毛笔，跌落到纸上，墨痕洇湿了宣纸。
    “先生！”
    武媚娘的眼中仿佛终于出现了色彩，也认出了眼前的张凡，双膝一软竟然就要跪倒，口中哀求道：“求先生！帮帮我……”
    “送信？”
    张凡衣袖一拂，便让武媚娘感觉到身形被凭空托起，再也无法跪倒。
    嚯！武侠小说里写的这一幕，果然有腔调！
    张凡借助系统的力量完成了这一拂，虽然不是依靠传说中的“内力”，但觉得甚爽，不经意就完成了一个童年情怀。
    “是！”
    武媚娘双手颤抖得几乎无法拿稳纸张，小心地把墨迹未干的那张纸捧向张凡，道：“先生神通广大，必能将这首诗，送去……给他。”
    呵！
    果然还是不死心！
    果然是这首鼎鼎大名的情诗！
    后世亿万观众，同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直播画面中，刚好给了那张纸一个特写，再次将刚才已经被打在弹幕上的七言绝句，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
    我！武媚！心绪纷乱，精神恍惚，红的都看成绿的了啊！
    为什么如此憔悴？是因为思念你……
    如果你不信我每天默默落泪，请你打开箱子，看看我的石榴红裙，那上面洒满了斑驳泪痕，点点滴滴，都是为你……
    应该说这是非常直白的一首情诗，丝毫不加掩饰，与古人习惯的引经据典隐晦表意并不相合。
    然而诗仙李白却的确对这首情诗赞誉有加，也或许是因为李白对武则天其人向来怀有极大的敬佩。
    “哈哈，没有问题！没有问题！”
    龙城电视台的演播大厅里，面对赵永军询问的眼神，吴思衡再次露出笑容，正色道：“基本可以认定，这首情诗，是的确送到了宫中，送到了唐高宗李治手里，否则应该不会有后来的尼寺传情。”
    “李治刚刚即位，莫名其妙去安置父亲众多妃嫔的感业寺去上香，那是相当不合理。”
    “长安城里，多少寺庙啊？要祈福，哪个不行？”
    “所以李治选择去感业寺，一般认为，他的确是收到了这封情诗。”
    “当然……历史上没有张凡，哈哈哈！”
    吴思衡现在跟孙成功一样，更多的是欣赏节目，而早就没有了担忧甚至是挑刺的心理了，只不过凭借他远胜常人的历史底蕴，能看出更多东西，顺口跟赵永军说说，再加上一定的引导，便也是相当不错的一个访谈节目。
    “但是没关系呀！其实这封信谁送，无关紧要，历史上也根本没有记载。看样子，张凡是决定自己去送了呢！”
    哦？
    要去送信？
    猜到下文的观众们，纷纷有点激动了。
    因为那意味着，张凡要去见见唐高宗李治！
    这位皇帝，虽然很多光彩都被那唯一的女皇遮盖，前有先辈唐太宗，后有孙儿李隆基，似乎显得李治其人窝窝囊囊无关紧要。
    但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大唐的第三位皇帝！
    那么张凡，会把这一段展现出来么？
    在第七期节目当中，顺便对话一下唐高宗李治？
    似乎，值得期待！

 第226章 大家醒醒切莫再做梦，切莫醉死与梦生。

    “结果……”
    张凡笑道：“仁轨遇倭兵于白江之口，四战捷，焚其舟四百艘，烟焰涨天，海水皆赤，贼众大溃。”
    呃！
    武媚娘本以为是一场大战，甚至还有点为大唐担忧。
    可是这三十一个字……
    图个啥呢？
    “他们崇尚强者，你把他打得服服帖帖，他就跪你。”
    张凡想到那些血与火的岁月，叹息道：“当年战败后，他们担心大唐直捣黄龙，所以在沿海地段修建了大量的山城防防线！”
    “然而唐朝人并没有去，主要是偏远落后懒得去……”
    “再后来，他们开始向大唐派遣使者，数量越来越多，两百多年间，派遣了十几次，少则三四百，多则上千！”
    “这些留学生们，像海绵一样吸收着盛唐文化的养分，滋养了大和民族。”
    “在唐朝接待的所有遣唐使中，这个国家的使者，是最有礼貌最有风度的，唐朝人形容他们‘容止温雅’！”
    唔！
    这不是还挺好的么……
    武媚娘虽然尚未手握大权，但听着似乎还不错，有人学习大唐风华，她身为大唐人，还是颇觉荣耀的。
    唐朝，的确是这两个国家关系最好的黄金岁月。
    依赖一批批的遣唐使，远赴重洋，求学若渴……
    但后来的事情证明了，关系好的本质，跟那十几批遣唐使关系不大，而最重要的正是发生在公元663年的那次碾压性的海战。
    要知道，这是天皇亲自指挥，举国三万，战船千艘，所以他们觉得已经可以了，足够牛逼了。
    可是大唐两万人，一百七十艘战船……
    这是实力和文明的双重碾压！
    兵线再多，也就是被一个技能清理的命。
    历史上最缠绵的一页，终将揭过。
    哪怕一千多年后他们依然沿袭着大唐的文化风格，但毕竟往事随风。
    你强，他就跪；你弱，他就欺。这是两千年来那个民族不变的特性。
    所以很多人拒绝相信所谓的“山川异域，风月同天”，因为大家已经对那个民族，太过于了解了！
    现在跟你“风月同天”，是因为如今的华夏，他们又搞不过了。
    有朝一日他们觉得自己又行了，就会立刻翻脸，变成“山川异域，拿来你”！
    一千多年的历史变迁，从来都是如此，应该不会改变。
    “大家醒醒切莫再做梦，切莫醉死与梦生，梦生醉死何日才能赶走鬼子残暴兵……”
    声音飘荡，继续钻入武媚娘的耳朵里，让她深深皱起眉头。
    “先生……莫非他们后世又来了？”
    “是，他们来了。”
    张凡的叹息声中，一幅幅画面，如虚似幻，展现在武媚娘面前。
    炮火连天，尽是这位未来的女皇无法理解的恐怖火器。
    然后便有大队凶残的士兵在四处烧杀掳掠，屠戮之惨，令人不忍卒睹。
    这！
    武媚娘觉得身上更冷了！
    然后她看到一个女子，一个相当年轻的女子，大约就跟她刚进宫的时候差不多的年龄。
    但她已经开始带领着其他人，抵抗那些强大得似乎不可战胜的敌人。
    编歌曲，学文化，传播道理……
    生产、站岗、放哨、送公粮……
    抬伤员、洗血衣、做军鞋、破坏敌人交通、通信线路……
    虽然不能跟男人一样上前线拼刺刀，但她做的工作，让敌人更加头疼，所以在血洗某个村子的时候，意外得知她的存在，立刻包围，将她活捉。
    这个时候，在感业寺内吃斋念佛的武则天，还没有开启她的血腥之路，她手下也还没有周兴、来俊臣这些令人浑身泛起寒气的酷吏！
    所以，接下来的画面，让武媚娘浑身簌簌发抖，竟忍不住抓紧了手中的佛珠，祈求着佛祖可以慈悲，至少不要让这个女子面对如此凄惨的死亡。
    一刀一刀割肉，一次一次昏死。
    凌迟已经是最为残酷的刑罚，然而在变态方面世界第一的那个民族，竟然还把割下来的肉煮熟，吞了下去。
    然而，在这样惨无人道的折磨中，她只要醒来，就大声唱着歌，继续大声痛骂着对面的十八辈祖宗，又坚强地活了三天。
    画面变幻，张凡最后给武媚娘看到了烈士的遗体。
    她双目微闭，头和脖子只连着一层皮，腹腔被剖开，胸前两个大血坑里露着肋骨，胳膊、大腿都被割得露出了骨头……
    “这其实不是她的选择……”
    针对武媚娘刚才的话，张凡慢慢说道：“如果有选择，她也想和你一样，有吃有穿，还能在这里好好念佛。”
    “她只是想活下去，她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家乡。”
    “她努力赶走闯进家里的强盗，仅此而已。”
    “她叫刘耀梅，牺牲的时候，才只有22岁。”
    “现在，你还觉得，现在在感业寺的生活，有多么难以忍受么？”
    这！
    武媚娘苦笑。
    先生……我就让你送个信……
    怎么好像你总在劝我好好在这里呆着……
    “先生！”
    可是她依然不想放弃脱困的希望，只得再次换了个角度，道：“倘若我能……去到圣人身边，必定会劝说圣人，出兵征讨倭国！”
    哈哈！
    张凡看着矢志不移的武媚娘，忽然觉得有趣。
    历史，是不能改变的。
    两国间纠缠两千年的恩恩怨怨，不能改变。
    武媚娘终将离开感业寺，走向那个至高的王座，亦是不能改变。
    只不过……
    那迈向宝座的第一滴血，实在是令人叹息！
    心有所感，张凡再次挥挥手，将寒风飞雪，将炮火血污，全部洗净。
    隐约传来婴儿的哭声，洪亮有力，让武媚娘脸上露出诧异，随即转为温柔的神色。
    孩子！
    谁家的孩子？好像还不止一个？
    她盼望孩子，盼望了足足十二年啊！
    可是……太宗不努力，媚娘徒伤悲。
    如今骤然听到婴孩的哭声，武媚娘竟然觉得那是最美妙的音乐，浑身都沐浴在某种母性的光辉之下！
    只看这时候的武媚娘，又有谁能想到，仅仅五年后……
    可怜的安定公主！

 第227章 英雄，真就不是一般人！

    “草！畜生！真的是畜生！”
    “两国交战，杀戮难免！但把杀戮当成游戏，干尽人道灭绝惨事的，也就只有……”
    “我真不能看这种画面！心里堵得慌！”
    “七·三·一部队！就是他们犯下的滔天罪行！”
    “活体解剖！故意不使用麻醉剂！说什么麻醉后的数据不真实？其实就是变态！场景惨绝人寰……”
    “野外冻伤实验，把被抓战俘或者平民的手速冻，然后用锤子一敲就能敲断！”
    “火焰喷射器实验！将试验者关在废弃装甲车内，用 火焰喷射器烤之，以测验火焰喷射器威力。但这实验是毫无意义的，没有装甲车会呆在原地让你烤，纯粹是‘娱乐’罢了。”
    “鼠疫实验！无麻醉拔牙！人与马血互换！病菌对胎儿的影响！人畜杂交！人体四肢互换！”
    “这些！都是人干的事儿吗？”
    “绝对的畜生！”
    “人类所能想到的各种惨无人道的试验，尤其是那些可用于大量杀伤敌人，医治自己人的项目，他们竭尽所能都做过了。因为他们清楚，这些试验在和平时期是不可想象的……”
    “妈的！我刚才好像还看到有畜生在这里！哪去了？不敢滚出来了？”
    弹幕里，义愤填膺，群情激奋！
    尤其是看到烈士惨不忍睹的遗体，难以想象她生前遭受了何种非人的折磨！
    而现在！
    那个民族，一边把核废水倾倒进海洋，一边还继续保持鞠躬的礼貌模样，说些大格局的漂亮话。
    可是对不起，我们真的没有任何资格，替那些先辈原谅。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倘若画面中的刘耀梅烈士，是你的母亲，是你的姐妹，是你的女儿……
    那么仅仅过了几十年，你会选择原谅么？
    残酷杀戮、细菌实验、慰安……那些遭受过恐怖苦难的人们，有许多尚在人世。
    你且去问问他们，问问她们，是否也选择原谅？
    直播间里，除了那一种很好辨认的语言之外，就连华夏之外的各种外文，也纷纷对画面中的行径表示了相当程度的愤慨。
    人类历史上，多有战争，难免有杀戮，但对这样一个年轻女子极尽侮辱和凌虐，这已经并非战争所需，而完全是为了发泄扭曲变态的心理欲望，如此作为，真的看不到任何人性！
    那个民族……不管他们创造出何种光辉的文明，不管他们拥有何种礼貌的秩序，但深埋在骨子里的那种恐怖，值得所有国家深深警惕，最好是敬而远之。
    当年战争的时候，有女人被洗脑，为了让丈夫参军，选择自杀，临死前告诫丈夫好好打仗。
    也有大量女人主动加入“女子挺身队”。
    无法去战场的老人和孩子，也在积极做好后方支援，准备战略物资。
    看到他们团结的同时，也能够看到这种极端的恐怖。
    所以，曾经有句话，叫做“原子弹底下，没有冤魂”。
    《典籍华夏》做到第七期，早已不是火遍全国这么简单。
    现在，龙城电视台和抖音官方联合统计的数据，仅国内的观众数量，已经直指两亿的高度！
    而与此同时，官方显示的海外数据，再加上得到张凡授权的那些转播团队，在全球范围内遍地开花，将典籍华夏，将华夏文化，传播到世界各个角落！
    这其中，也包括那个国家！
    之前张凡亲自授权的那三十多个转播团队，就有一个来自岛上。
    可是现在……
    转播强行停止！
    没办法，这一页，他们无法面对，毕竟他们一直以来对本国内都是以撒谎为主。
    就连他们自己，也知道那些滔天罪行，是不能公开承认的，只能装糊涂，即使面对铁证如山，也只能假装看不见。
    这一期三个亿的基础费用，只能自己捏着鼻子认赔。
    坑啊！
    本来这一期做的是传奇女皇武则天，看的是最受国内民众欢迎的华夏大唐风华，收视率刚刚冲到最高，刚准备投放广告呢！
    谁知！
    张凡桑……
    你好端端放武则天不好吗！怎么忽然就来了一波这个……
    这里的转播停止，许多人便纷纷登录抖音平台，试图把水搅浑，最好是赶快翻过这一页。
    此时此刻，弹幕里的情绪已经爆发到极点！
    “什么时候干他们！老子报名！”
    “干他！老子捐全部家产加一条命！”
    “二营长！老子的意大利炮呢？！”
    “向烈士致敬！后辈可不能给祖宗丢人！”
    “那必须啊！现在的华夏，可不是当年的局面了！你丫再来一个试试？”
    “嗯……假设……你就是刘耀梅烈士，被敌军活捉，逼问组织和战友的情报，能做到扛住那些酷刑吗？”
    这个问题，让屏幕上激愤的情绪，忽然间一滞。
    当然，第一反应就是，老子没问题！这有什么的！必须也是守口如瓶，打死我也不说！
    但……
    看看画面那已经不似人形的遗体，所有人心中都似乎打了个寒颤。
    看一看都觉得这么可怕，倘若亲身承受……
    从小就吃饱穿暖的现代人，还能扛住这种比死还可怕的折磨吗？
    电影《甲方乙方》里的那个川菜厨子，也以为自己是条硬汉，但到头来……打死也不说，只是一句空话而已。
    最后，他只能惭愧地说：英雄，真就不是一般人！我对英雄，肃然起了敬了！
    “我表个态，我是顶不住的。”
    “让我死可以，让我遭这个罪……说实话，扛不住……”
    “华夏人不是喜欢穿越么？就当这是一场穿越，让你替代这个刘耀梅，能不能在这种情况下，承受三天三夜？”
    “卧槽！华夏人？？你是哪里的？妈的！有人带节奏啊！”
    “卧槽！我就说这波气氛不对嘛！哪里来的狗！披着华夏皮来这里胡说八道！”
    “嘁！你们甭管是哪里人！这个问题！敢回答么？！”
    这……
    这个问题，还真的是不好回答。
    能跟烈士相比么？
    只怕……易地而处，真的是超过九成九的人，没法扛住那样可怕的折磨。
    但！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
    奶奶的！小鬼子还挺能找角度！这问题搞得不太好回复呢！
    “我说几句，说不好，大家见谅。”
    这时候，几乎静默的弹幕里，忽然出现一句话。
    这句式，似曾相识……
    卧槽！
    想起来了！
    之前好像就是这个句式，让那些言之凿凿说华夏人没有信仰的歪果仁立刻闭了嘴！
    皇家翻译！皇家翻译！做好准备！尤其是那个语言的翻译！
    前方高能！
    我预感到前方高能！接下来要有大神出现了！
    “假如，我回到过去，回到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弹幕里看不到打字的是谁，只是好像并不是年轻人，打字的速度很慢。
    但是，一字一句，都很清晰。

 第228章 清规樊笼中，微弱的希望之火

    喜欢孩子么？
    武媚娘抬起婆娑的泪眼，却似乎有些茫然。
    为了孩子，她的确曾经努力过很多年。
    足足十二年啊！
    甚至不顾女孩家的羞涩，去找了许多旁门左道的法子，还有那些稀奇古怪的药汤，也偷偷摸摸喝了一些。
    但……
    归根结底，这个事情的关键，卡在了已经驾崩的太宗皇帝身上。
    早些年那几次，的确是赶得不巧，没能怀上龙子。
    后面那几年……武媚娘也不用做什么动作，也不用吃什么药了。
    什么灵丹妙药，终究也还得依靠男人啊！
    所以，我喜欢孩子么？
    按理说……应该是喜欢的！
    但一时之间，武媚娘有些区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因为喜欢孩子，还是为了自己不至于来到感业寺？
    可现在……还是身在这个该死的地方了啊！
    “原来如此。”
    张凡看到武媚娘的泪眼，其中并没有太多的怜悯慈爱，更多的是茫然与困顿，于是心中微微一动，已经有所明悟。
    嗯？
    这个时候，就连武媚娘自己都还没搞清楚呢。
    “或许你并不是多么喜欢孩子，而是……感同身受。”
    张凡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美貌的尼姑，道破了她最深的心事，“这个还在腹中的胎儿，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甚至连自主能力都没有。”
    “他的生命，他的一切，完全取决于这对过分年轻的父母。”
    “父母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包括剥夺他生存的权力，让他甚至无法看一眼世界，就彻底消失掉。”
    “武媚娘，你从这个孩子的身上，看到了自己……”
    啊！
    武媚娘发出一声惊呼，单薄的身躯剧烈颤抖，将宽大的缁衣都荡起一圈圈的波纹，仿佛是她内心剧烈波动的外在映像。
    是啊！
    真的是这样！
    自己身在感业寺内，无时无刻不想着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皇宫内院。
    可是，在这里的先帝嫔妃们，谁又真的想与青灯古佛相伴一生呢？
    先帝已经殡天，回宫的路相当于是被彻底堵死！
    谁能做自己的主？
    甚至说得更悲凉一点，就算是当今圣人想要从这里召回某个人，难度都异乎寻常的大！
    一念及此，武媚娘甚至连身体的颤抖都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极致的绝望！
    她呆呆地看着张凡，看着感业寺中不想熟悉但已经熟悉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
    可是她的眼中没有焦点，没有神魂。
    是啊……这封信、这首诗，能否传到圣人手中，又能如何呢？
    就算当年的太子李治，依然记得与她曾经的那些本不该有的感情，记得那一夜疯狂，又能如何呢？
    现在，他已经是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
    而自己作为先帝的嫔妃，依例在此修行。
    别说他不一定会愿意为了自己做些什么，就算真的想要有什么动作，也是根本无法开口！
    当今圣人，为了先帝的一个不入流的嫔妃，公然下旨从感业寺里寻人？
    虽然倒是可以假托一些冠冕堂皇的名义，但归根到底，瞒不过有心人。
    唉！
    无望，绝望。
    又何必为难先生呢……
    先生给自己看了那么多后世的画面，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安心在这里待下去么。
    命运，终究是无可改变的啊！
    武媚娘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彻底死去，脸上露出一个有些恐怖的惨笑，再次抬起头来，打算跟张凡最后说几句话，然后，便无奈地接受命运的摆布。
    可是这次抬头，眼前却已经不见了张凡！
    “妾……拜别先生！”
    武媚娘向着不可知的方向，合十为礼，仿佛已经接受了现在这个尼姑的身份。
    下次见到先生，还不知是什么时候，自己的命运又会发生何种改变？
    只是不知道……先生从一千三百多年的后世而来，为什么接二连三地找到自己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尼？
    莫非……
    武媚娘忽然心中一动，重新燃起微弱的希望之火。
    那封信，先生还是给带走了！
    就如同是一点随时都可能熄灭的火光，承载着妙龄女尼的全部希望，飞出感业寺，飞向那个曾付出全部真心的男人。
    然而现在，他和她，正在被命运之手推向截然相反的两极！
    他，正处在权力巅峰，春风得意，天下尽在掌握。
    她，正困于寂灭空门，挣脱无路，手中唯有经卷。
    他被万众拥戴、为万民敬仰。她被上天抛弃，被尘世遗忘。
    他怎么会记得自己？！
    武媚娘眼中仿佛可以看到繁花似锦的画面，他在六宫粉黛和三千佳丽的簇拥中，尽享人间声色。
    个个都比自己年轻，个个都更适合站在他身边。
    那时候，他又怎么可能会想到她，一个只能在钟磬梵唱和青灯古佛的陪伴下，独自咀嚼爱断情伤的可怜人……
    一袭冷酷的缁衣，囚禁着一个饱满欲滴的生命。
    武媚娘在清规戒律的樊笼中，无可避免地干瘪、枯萎……
    张凡走后，日子一天天过去，平静得不起波澜，枯燥得令人麻木。
    武媚娘知道，她身边的很多人已经学会接受。从她们身上，渐渐看不到那种与自己相同的愤懑与不甘，每天在这座不大的感业寺中，宛如一具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甚至……依然妙龄的女尼们，在绝望中发明了许多苦中作乐的把戏。
    那些深夜庵房里的私密游戏，让许多人脸上泛起了一丝久违的红晕……
    武媚娘，从未合群，她只觉得可悲、可笑、荒唐得令她恶心。
    于是，拒绝了游戏开黑邀请的武媚娘，很快就受到了孤立的惩罚，背后开始有人指指点点，毫不客气地嘲讽和诅咒。
    她们说，那个总是脸若冰霜，心里做梦的武媚，很快就要死了！
    就跟之前很多人一样，最后的下场就是被一卷草席抬出去，变成无人理睬的孤魂野鬼，再没有任何人记得。
    我不会死！
    不会！
    武媚娘咬着牙，独自一人与所有人对抗，与命运对抗。
    我要看一看！上天给我安排的命运，到底是什么样的！
    可是她不知道，就在某个她认为平平无奇的晴天，太阳照常升起时，相隔一千三百多年的后世，她无法理解的“直播间”里，陡然开始沸腾起来！
    “来了来了！”
    “他来了！”
    “他带着全部的希望、无尽的荣耀、终极的救赎，向这个女人走来了！”

 第229章 重逢，未知的未来

    弹幕的激动，当然不会无缘无故。
    李治来了！
    年轻的唐高宗皇帝，日理万机，拥有饱满的工作热情和勤政爱民的工作作风。
    很快，朝野上下一片赞誉，说永徽元年的时局，有“贞观遗风”！
    这对李治来说，是相当高的评价。
    按道理说，昙花一现的暧昧恋情不该对李治有任何影响，他理应把那个或许风情万种的才人武媚彻底遗忘，而华夏历史上，也就不会出现那个空前绝后的女皇武曌。
    可是，他来了……
    是不是因为收到的那封信，又是谁送出的那封信，真相或许已经完全消失在历史的尘埃掩埋中。
    张凡通过《典籍华夏》，用取巧的方式，让亿万观众相信，那封信是他送的……
    可是送信的过程并没有满足大家的期待，张凡也并没有在这个时候，与唐高宗李治来一场对话古今。
    “张凡啊！你好鸡贼！”
    “那封信，那首情诗很重要的呀！”
    “历朝历代，多少历史学家研究这个问题，就是武则天压箱底的那封信，当年到底送没送到李治手里！”
    “感业寺上香，是李治故意去找她，还是偶然的一次重逢？”
    “特么的正等着看一场有说服力的解读呢！你现在告诉我，这封信是你送的？”
    “坑啊！你贵姓？一千三百年前！哪来的你啊？”
    “我去！这李治！还有点帅的呢！”
    “可比上次见面帅多了！换演员了？”
    “不不！是气质上的变化！上次见到他，他只是伺候病重父亲的儿子，憔悴担忧。而现在，已经是大唐的一国之君，你看到的帅，是皇帝的加成啊！”
    “皇帝！还有不帅的？马云都有好多人觉得帅得不要不要的！”
    “某植物园园丁和售票员有话说！”
    “哈哈！你礼貌吗？那位……一定会强调自己不帅，就是普通人，普通人……”
    “到了到了！马上就要见面了！期待啊！武则天怕是直接要疯掉？！”
    ……
    天子仪仗进入山门的时候，感业寺内钟鼓齐鸣！
    甬道两侧，所有人都跪倒在地，山呼万岁，不敢抬头看一眼，唯恐亵渎冲撞了圣驾。
    这时候的李治，当然无法分辨，在山呼海啸一般的恭迎声中，夹杂着一个年轻女尼剧烈颤抖的声音。
    她是武媚。
    武媚虽然听说天子要来，但却并不知道是今天！
    因为她在感业寺内地位卑微，又并不合群，仿佛是一只孤独的囚鸟。
    此刻，武媚娘浑身都抑制不住幸福和激动的颤抖！
    哪怕前路依然渺茫，哪怕以她的智慧反复推断，认为李治不可能为了她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韪！
    但他毕竟还是来了！
    这已经是对她相思成灰、望穿秋水的最好的回报！
    是上天的垂怜，还是先生的帮忙，还是他终究还想着那些天，想着那一夜？
    漫长而繁冗的行香礼节，对武媚娘来说却是结束得太快！
    自始至终，她的目光从没从他的身上离开，唯恐自己一眨眼，一闪念，他就会再次从她的生命中彻底消失！
    如同一年前，那个炎热却冰冷的日子，他在终南山的山道上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她的视线。
    仪式，还是渐渐到了尾声……
    李治仿佛并不是为谁而来，只是用后世都颇为熟悉的领导关怀的微笑，走到几个女尼面前，表达了慰问和关切，然后感动得许多女尼眼睛泛红，甚至泪在眼眶。
    倘若这时候再闪几道光，给几个握手的特写……那妥妥的就是标准的新闻画面。
    可是就在李治准备转身离去的一刹那，诡异的尴尬场面，出现了！
    武媚娘奋力推开身前挡住她的那些女人，径直走到天子面前！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李治怔住了。
    在场所有人，都怔住了！
    那一刻的武媚，竟是用消瘦而苍白的脸庞，奇迹般地绽放出某种朝霞般绚丽的光芒。
    流光溢彩，惊艳世人！
    这种异乎寻常的神情，已经不需要再用任何言语去解释。
    感业寺内的所有人，陪同天子的所有人，还有后世亿万观众，都清晰地看到，那一刻，唐高宗李治，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仅仅片刻！
    李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立刻转身，匆匆离去！
    这次久别的重逢，竟然只有数秒？
    很快，感业寺的住持老尼，一脸严肃地把依然还杵在当地的武媚娘带走。
    身后，传来一片冷笑甚至恶毒的声音。
    大约她们都以为，一贯不合群自恃清高的武媚，这次冲撞圣驾，已是大祸临头！
    甚至就连武媚娘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被带走，意味着什么。
    死？
    那就死！
    一瞬间，她想到那个可怕的字眼，竟泛起一个不屑的笑容。
    见到了他！
    而且自己能做的，已经做到了极致！
    就如同当年在太宗皇帝面前说的那“驯马三条”，她已经把最后的匕首都握在手上！
    要么就赢了这一场，要么这匕首就是用来自刎的利器！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是残酷的刑罚还是自尽的白绫。
    在老尼的带领下，武媚娘浑浑噩噩，走到一间不起眼的客堂内。
    没等她询问什么，老尼已经匆匆离开，仿佛这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她万万不敢多停留。
    呵！
    死都不怕，还有什么畏惧的呢？
    自从来到感业寺，处处谨小慎微的武媚娘，这会儿竟然是前所未有的胆大。
    她定了定神，迈开脚步，向内走去！

 第230章 皇帝都无法解决的难题！

    后世亿万观众，与激动万分的武媚娘一起，看到了唐高宗李治的背影。
    然后，那个男人霍然回头！
    四目终于相对。
    没有说话……因为已经不需要说话。
    “强！”
    “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是我见过眼神里包含信息最多的一个镜头！”
    “特效做的……我的天！让我如何相信，这是靠特效做出来的画面！”
    “可如果是演员的话，这演员也太厉害了！看起来并不年轻，虽然不能算是小鲜肉了，但至少也还没混到一个老字，哪来的这么强大的演技啊！”
    “我觉得就这一回头的眼神，都能写一篇不少于八百字的作文！”
    “呃……楼上曾经被考试迫害过？你使用的单位多少有点诡异！”
    “武媚娘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咳……倒也不算……如果没有那个人作死的话，还是难！”
    “哪个人？！”
    “唔……你看着就好了！不过现在可以证明，李治跟武媚娘的感情是真挚的，深沉的！至少，张凡的《典籍华夏》里，是这样理解的。”
    ……
    是的。
    此时此刻的唐高宗李治，先回过头来，然后才是身体慢慢转过来，与这位妙龄的女尼正面相对。
    李治脸上的表情，复杂而精彩，一时间不知有多少人截图或者截取短视频，作为经典表情包，注定又要掀起一轮狂潮。
    因为那张脸上，写满了激动、惊喜、尴尬、抱歉，每一种情绪都可以清晰分辨，偏偏还没有混杂凌乱！
    这是什么妖孽演技？
    活在扇形图里的男人？
    令武媚娘欣慰的是，李治的眼神清澈，而没有闪躲，其中荡漾着缠绵悱恻的光芒，隐隐包含着与她共同的那段甜蜜的回忆。
    他来了！
    他……终是没有忘了我！
    武媚娘觉得浑身虚脱，一丝丝力气都提不起来，只想扑上前去，让他来撑住自己的全部体重。
    这一年的时间，已经成为皇帝的李治，便是她生命中唯一不灭的信仰。
    正是凭借这份几乎已经虚无缥缈的信仰，她才活了下来，她才等到了今天。
    所有的孤独、全部的坚持、无穷的委屈、渺茫的希望，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美的回报。
    幸福而感伤的泪水，在脸上肆意奔流着！
    她根本不知道这时候有恐怖数量的观众正在看着这一幕，正在尝试捕捉她脸上的每一个细节，她更不知道这会儿她表现出来的软弱和释放，与后世人们心中的那个果决凌厉的女皇并不相符。
    不知道，但就算知道了，也完全不用去在意！
    他来了，他在眼前，他还记得我！
    就算立刻死了，武媚娘觉得自己也应该是幸福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身为天子的李治，似乎也读懂了这个妙龄女尼的全部心事，从她的眼神中，翻阅了这一年来的思念和哀伤。
    于是，他走上前几步，伸出手，与武媚娘有些冰冷的手指，触碰到一起。
    那个瞬间，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唐会要·皇后》中记载：上因忌日行香，武氏泣，上亦潸然。
    呼！
    这对男女，也真的是不容易！
    看到这一幕，见惯了无数痴情绝恋影视剧的后世观众，也不禁发出由衷的感慨。
    对于一千多年前的这一对“天皇天后”，后世有太多解读的角度，有说跳板的，有说互相利用的，有说机缘巧合的，有说鬼迷心窍的……
    但毫无疑问，在第七期《典籍华夏》中，在张凡以及背后团队的倾情演绎下，所有人都愿意相信，李治与武媚娘的这段爱情，是无比深挚的，甚至已经可以超越世俗的观念，越过身份的差异，一路走到最后。
    感业寺上香，虽然多了一段并不算长的插曲，但李治很快还是在天子仪仗的簇拥下，浩浩荡荡离开。
    他当然知道身后有一双眼睛，从来没有离开他半寸。
    但是……
    有一个巨大的难题，就连身为天子，也觉得颇为踌躇。
    聪慧如武媚娘，对此更是心知肚明。
    李治心中还念着自己，这当然是最好的结果，但自己要从感业寺回到宫中，依然还是千难万难。
    毕竟她是先帝唐太宗的嫔妃，李治这次上香已经传出了许多风言风语，倘若更进一步，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这个难题，谁能解开？
    武媚娘想破了头也是束手无策，于是她只能仰首望天，仿佛在祈祷虚无的天意。
    但那些已经不敢再说风凉话的女尼们并不知道，武媚娘寻找的并不只是苍天的眷顾，还有那个来自后世，仿佛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张凡先生。
    遗憾的是，张凡并不在这里！
    非但张凡不在，实际上《典籍华夏》直播的镜头，也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感业寺离开，仿佛是插上翅膀的飞鸟，翱翔在蓝天，飞向深宫内苑的方向。
    这、去哪里？
    观众有些迷惑，但很快就想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张凡这是要去找李治？然后对比一下这对刚刚重聚就又离别的男女，各自是什么样的表现？
    好家伙！
    这期典籍华夏，倒是充满了爱情的酸臭味呢！
    哈哈！
    要是不看服装，不看他们身上的龙袍和缁衣，谁能相信刚才那对看上去珠联璧合的男女，竟然就是若干年后的天皇天后，主宰了那段精彩的华夏历史，影响了后世一千多年！
    啊！这！这是大明宫？！
    仅仅片刻，弹幕中爆出一声惊呼，顿时让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现在镜头鸟瞰的重重宫殿！
    不不！当然不可能是历史上的那座大明宫！
    可是以张凡团队的强悍，处处都讲究细节完美的节目风格，能否在这期《典籍华夏》里，看到早已毁于战火的那座伟大的宫殿？
    大明宫是大唐的皇宫，曾经世界向往的东方的正中心，四方来朝拜，是盛唐最有力的代表，没有之一！也是华夏历史上存在过的规模最大、最伟大、最美的宫殿！
    现在依然矗立在京都的故宫紫禁城，仅仅只有大明宫的五分之一而已！
    复原虽然不可能，但倘若能依靠强大的特效，重现大明宫的华丽壮美，那这期节目……直接吹爆也不为过！
    “不可能，至少不可能是现在。”
    龙城电视台的演播厅里，吴思衡很快摇头，笑道：“张凡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事实上后世遗憾的大明宫，正是在唐高宗李治时期，由当时身为皇后的武媚推动，大兴土木，据说是动用了十万以上的工匠，设计者据说是大匠阎立本。”
    “建成后，规模之大唯有秦始皇未曾完工的阿房宫可以与之相比！”
    “而现在，李治刚刚登上皇位，武媚娘还在感业寺中等待那个不可思议的机会。”
    “所以，现在镜头下的，最多只是太极宫而已。”
    哦！
    听了这番解读，观众们的热情稍稍减退一点，但依然还是被一千三百多年前古朴沧桑的建筑风格所震撼。
    太极宫？
    太极宫都已经如此令人震撼！
    倘若有朝一日，真能见到大明宫的无边盛景呢？
    张凡！
    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哪怕只是几个镜头就可以！求求了！
    现在网上流传的大明宫3d复原图……还是太粗糙了……唉！
    我相信，这期《典籍华夏》，一定会有更优秀的答案！
    咦？
    这是哪里？
    好像不是皇帝所在的地方？
    这女人是谁？服饰倒也华丽，就是脸上不见笑容，给人一种不易亲近的感觉呢……
    啪！
    就在镜头刚刚切近，还没看清那个陌生女人的时候，只见她忽然伸手抓起桌上的茶盏，重重地摔到地上，摔了个粉身碎骨！
    我去！
    猝不及防的暴怒，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不由得皱起眉头，猜测这个有脾气的女子，到底是哪一位？

 第231章 谜之操作，愚蠢的女人

    唉！
    张凡看着这个女人，摇头叹息。
    这明明是个很优雅的女人，哪怕生命到了尽头，也不肯出恶言相对。
    面对已经夺走自己一切，即将夺走自己性命的武媚娘，她只是神色自若地对使者说：
    祝愿皇上万寿无疆！祝愿武昭仪恩宠永在！
    死，是我分内的事！
    为了这期节目，张凡钻研史料，每当看到这里的时候，多多少少是有些奇怪的。
    其实倘若这个女人，这个在历史上甚至都没能留下名字的女人，能够始终保持这种优雅的话……那就不会有武则天。
    她的命运或许依然不容乐观，但至少……可以活下去。
    一个成年人的性格，通常是稳定的。
    那么当一个人忽然做出大违本性的决定，最可能的理由之一，便是爱情。
    只可惜，这种违背本性的决定，往往是极其愚蠢的！
    现在，在这位王皇后心中，依然还是怀有对唐高宗的爱与期待？
    到后来在冷宫中等死的时候，她已经彻底绝望，反而恢复了平静坦然，恢复了原本的高贵与尊严。
    她没有破口大骂，没有恶毒诅咒，只是用一种平静的嘲讽，表达了对那个女人彻头彻尾的蔑视。
    武昭仪！
    到死！我也不认你是什么皇后！
    在我眼中！你永远都是昭仪——一个永远比皇后卑微的昭仪！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在张凡几个巧妙的镜头表达下，所有观众都亲眼目睹了那个完全无法理解的迷之操作……
    如果这不是历史真实，放到任何演义小说里，怕是都会被喷作者乱编，哪有这么愚蠢的女人？这样的女人还能活过三章？
    可是现在，数亿观众，亲眼看着这位王皇后，怀着得意的心情，十分努力地为自己挖掘坟墓。
    《新唐书·则天武皇后传》：王皇后久无子，萧淑妃方幸，后阴不悦。他日，帝过佛庐，才人见且泣，帝感动。后廉知状，引内后宫，以挠妃宠。
    ……这！
    为了对付一个自己搞不过的女人，引入另一个谁都搞不过的女人。
    如果没有王皇后，便没有后来的武则天。
    高宗李治没勇气把一个已经出家为尼的先帝嫔妃纳入自己的后宫，这同时触犯了“和奸父祖妾”和“和奸女冠尼”两条大罪！
    可如果是由皇后出面，为夫纳妾，在当时的环境中，则显得合情合理，足可以掩人耳目。
    “我去！”
    “这真的是……就、无语！”
    “唉其实当初，李治就是在李承乾和李泰的东宫大战中，成了渔翁得利的那个幸运儿！现在，武媚能够重返宫廷，也是作为后宫大战的幸运儿！”
    “从这一点来看，未来的天皇天后……真的是配一脸！”
    “据说，唐朝到了男子三十多岁的时候还不纳妾，老婆就会着急，就会主动劝夫君纳一个，否则显得她‘善妒’，只要夫君点头，她会把一切都办得妥妥当当，不用男人操心。”
    “王皇后这是……刷了抖音，才决定效仿这种传统吗？”
    “看看！女人就不能大方！大方的结果是什么？会死的！”
    ……
    弹幕的叹息之中，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而此时的王皇后，似乎并不自知，并不知道自己亲手挖的坟墓，已经落成，就等她亲自躺进去了。
    反而，她现在显得比之前的暴怒，舒服多了。
    那个美貌的小尼姑，真的很乖，似乎很好控制，而且萧淑妃那个贱货真的没以前那么嚣张了！
    王皇后哪里会知道，那个乖巧的小尼姑，这会儿已经拿着她的铁鞭、铁锤、匕首，杀气腾腾地磨砺着自己的锋芒，却将锐气完全隐藏起来。
    ——武氏巧慧，多权数，初入宫，卑辞屈体以事后。
    有人说，所谓百依百顺，就是在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未完成前，所表现出的不同寻常的耐心。
    “啊！！”
    王皇后正独自享受着计谋得逞的快意，忽然觉得气氛有异，一回头，竟然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房间！
    “来人那！！！”
    尖利的呼叫声骤然响起，却没能引来任何人。
    为了避免麻烦，张凡将这小小的房间划为禁域，他只是想跟这个可怜的女人说几句话，没必要再牵扯到其他。
    几番努力之后，王皇后神色紧张，但已经初步相信了张凡的话。
    一千三百年后？
    此人……真的来自后世？
    那……
    王皇后虽惊魂未定，勉强收摄心神，很快问道：“请问先生……萧淑妃她……后来怎样了？”
    此时此刻，她依然完全没把那个毕恭毕敬的小尼姑放在眼里，担心的只是从前的情敌。
    “首先，废为庶人。”
    张凡看了王皇后一眼，一开口就让后者心花怒放。
    “而后，杖责一百、斩断手足、投入酒瓮之中。”
    “曰：令二妪骨醉！”
    啊！
    开始还很高兴，后来听到如此残酷的刑罚，王皇后不禁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眼中露出不忍的神色。
    不管怎么说……萧淑妃也与自己一同侍奉君主，怎地……
    这命令难道是自己下的么？
    又怎会如此狠毒？
    等等！
    二妪？！
    王皇后吃惊地抬起头，对上张凡的眼睛，有些颤抖地问道：“她、与谁一同遭此酷刑？莫非是那个感业寺女尼？”
    “不。”
    张凡摇摇头，叹息道：“是你。”
    啊？！
    王皇后大吃一惊，觉得此刻的张凡有如魔鬼，吓得她倒退几步，一下子撞到一张椅子上，虽然疼痛，却竟也顾不得，惊恐地追问道：
    “我？怎么会是我？！莫非……”
    “是的，就是你猜的那个人。”
    张凡知道现在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潘多拉的魔盒已经打开，再没有人能约束住从中钻出来的那个高高在上的冷酷身影，就连身为皇帝的唐高宗都做不到。
    “不！不可能！”
    王皇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连连摇头。
    可是之前张凡展示的种种手段，宛若神明，他说来自一千三百年后，说的话无不应验！
    张凡怜悯地看着她，看着这个出身名门、天生丽质、贵为皇后、母仪天下的女人。
    此刻，一切的光环仿佛都渐渐隐去。
    取而代之的，是可怜、愚蠢、懊悔。
    历史不可逆，她已经知道了自己最后的结局。
    那样残酷的未来，那样恐怖的死亡，让王皇后用了很长很长时间，才勉强消化。
    她维持着艰难的呼吸，呆呆地看着张凡，觉得这最好是一场噩梦，梦醒了就一切如常。
    然而如果梦非梦……
    王皇后知道自己犯了何其愚蠢的错误，那个看似乖巧的女尼，竟然是如此手段狠辣的恶魔。
    我错了！
    我错了？
    倘若不是失去圣眷，倘若不是萧淑妃那贱人夺走了他！我又怎么会在绝望中想出那个该死的主意！
    “先生！”
    王皇后仿佛已经认命，但她心中依然还是有深深的不甘，忽然抬头望向张凡，凄然道：“是不是……有权有势的男人，都如此心狠？”

 第232章 夫妻之间，谁需要你母仪天下

    到现在，王皇后哪怕是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命运，也依然无法相信，那个在自己面前毕恭毕敬的小尼姑，竟然有朝一日连皇帝都能控制住！
    所以，在王皇后看来，自己的悲惨结局，就算是有武媚娘的主使，也必定是得到了唐高宗李治的允可才对。
    然而事实上……
    皇帝对她，还真的算不错了。
    可偏偏就因为这个“不错”，成了王皇后和萧淑妃的取死之道！
    张凡看着她，脑子里掠过历史中的几条记载，只能摇头叹息。
    那时候，武媚娘已经贵为皇后，昔日的情敌则被打入冷宫，整日与老鼠和蟑螂作伴，几乎奄奄一息。
    最要命的是，有一天李治兴之所至，经过了冷宫，看到了自己昔日的女人落到这步田地，触发了怜悯之情，然后答应给她们换一个环境……
    得知消息的武媚，抢先一步动手。
    然后就是传说中无比凄惨的“骨醉”，成了她们两人最终的结局。
    这一切，王皇后或许到死都不知道。
    所以她颤抖着声音，虽然怨恨那个姓武的尼姑，但同样也怨恨曾经同床共枕琴瑟和谐的那个男人。
    “你说当今圣人？”
    张凡摇头否认道：“李治是有情有义的性格，怎能说是狠心？后来武氏为后，生下许多儿女，李治对他们都很好，尽到了一个父亲，一个丈夫的职责。”
    噗！
    王皇后险些一口逆血涌上喉头！
    原来……他并非心狠！只是对我狠而已？
    剧烈喘息几口，王皇后觉得整个人都要虚弱了，尤其是刚才杀人诛心的一句，让她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到底差在哪儿了？
    啊！是了！是因为我没有孩儿……
    念及这桩最大的憾事，王皇后的泪水再次扑簌簌地落下。
    这是她最大的痛！
    也正是因为自己久久没有子嗣，而萧淑妃那边却接二连三地生养，隐隐动摇到她皇后的地位，她才出了昏招，把那个美貌的尼姑引进宫来。
    可是现在听这位后世来的张凡先生所说，那个姓武的美貌尼姑，是更可怕的一条毒蛇！
    追本溯源，都是因为自己没有孩子啊！
    可！这能怪我么？
    王皇后难过得快要呼吸闭塞，但依然还是抓不到问题的本质，喃喃道：“他、他不来找我……夜夜都在萧淑妃那边，我、我盼得眼泪都哭干了也等不到他来！这样……这样哪来的孩儿……”
    唉！
    张凡不禁叹息，看着这个生命已经相当于结束的可怜女人，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没孩子不是原因，而恰恰是结果！
    至于错在哪里……或许武媚娘的那个“媚”字，是其中一个重要的答案。
    这女人太骄傲，太高高在上，不愿意与卑微的下人搅合在一起，想必也不会在床笫之间有什么花样。
    男人嘛……
    谁喜欢夫妻之间你还摆个母仪天下的架势……
    尤其李治，早年因为父亲和哥哥的强势，性子本来就比较温吞而回避凌厉，或许潜意识里更需要一点刺激的东西。
    这些东西，王皇后给不了，可是武媚娘就太会了！
    “先生……”
    似乎过了许久，王皇后居然恢复了几分气力，从椅子上慢慢站起来，看着张凡，目光却像是径直投向了一千三百多年以后。
    “不知，能否给我看一看，后世的幸福夫妻？”
    张凡默然。
    这位到死都保持高贵的王皇后，在看到了自己悲惨命运之后，最后的希望居然如此简单。
    她甚至不去问那个武氏的未来，也不去关心李治怎样，而是直接跳跃到一千多年后，要在后世找一对恩爱夫妻，看看他们的生平，看看他们的爱情，看看他们如何相处。
    张凡明白，王皇后已经认命，但仍然不懂。
    她实在闹不明白自己输在了哪里，为什么皇帝就是不喜欢她，宁可去喜欢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尼姑！
    所以她希望从别人的恩爱中，找到答案。
    可是这个问题，让张凡也微微犯了踌躇。
    给她看谁呢？
    幸福的夫妻当然有很多，但如果只是给她看些凡人的烟火气，或许并不能很好地解答她的困惑。
    那么，不是凡人的话……
    张凡脸色几度变幻，终于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随着他表情舒展开来，在大唐的深宫之中，在王皇后面前，一道半透明光幕，凭空竖立起来！
    光幕中，渐渐传来声响，竟是铿锵有力，迅速吸引了这位大唐皇后的注意力。
    “汉奸！狗一样的东西！”
    “……如今华夏有难！我辈更当奋发崛起！绝不能卖国求荣！”
    “自古以来……”
    声音倒没有断断续续，只是对王皇后而言，其中有太多陌生的词汇，只能是一知半解。
    不过，正在台上慷慨陈词的那个女子，倒是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个子小小的，其貌不扬，圆圆的脸上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
    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但她身上那股英气勃勃的劲头，可和王皇后见过的任何名门望族的女子都截然不同。
    好像……也说不出哪里好，就是觉得这女子看着舒服，哪怕她在台上高声怒斥，生气的样子也是极具感染力，令人动容。
    然后，镜头忽然切换！
    前排的一个青年，陡然闯入王皇后的眼帘，令她再次眼前一亮。
    好俊俏的人儿！
    王皇后家规森严，其实是没见过几个男人的，所以情不自禁就把最熟悉的李治拿过来对比。
    万没想到，这一比之下，竟然觉得如今已是当朝圣人的李治，似乎也比不上后世的这个人！
    不论是容貌气质，还是言行举止，此人虽然年轻，却仿佛威仪内敛，眼眸深处蕴含着深邃的智慧光芒，更有忧国忧民的深挚情感凝于眉宇之间，更加增添了无穷魅力，令人一望便觉得心折！
    “这！这人是谁？”
    王皇后竟忍不住脱口问道。

 第233章 望你珍摄，吻你万千！

    可是，张凡却笑而不答。
    立在空中的光幕里，这个年轻英俊的男人坐在第一排，仿佛也是被台上演讲得慷慨激昂的小姑娘吸引，嘴角泛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然后打开笔记本，在上面端正地写下三个字。
    嗯？
    王皇后连忙运足目力望过去，却已经晚了，没能看清写的是什么。
    但她看得真切，就是这一个台上一个台下，就有清晰的情感萌芽，是她之前完全无法想象的。
    在大唐，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尤其像她这样的名门，婚姻大事更是全由家里做主，跟个人选择几乎是毫无关系。
    王皇后从小就是众人羡慕的对象，后来嫁给李治，更像是选择了最正确的路线，终于母仪天下，成为理应最幸福的女人。
    但实际上呢？
    倒不如……
    王皇后看着光幕中那两道首次碰撞，仿佛就有些火花迸现的青年男女，竟有些说不出的羡慕。
    倒不如像他们一样呢！
    后来，画面变幻，却又是一个舞台，那个令王皇后动容的青年男子，依然还在台下。
    可这次舞台上的，却是一个报社记者，穿着长袍马褂大礼帽，带着金丝眼镜，还粘着俏皮的小胡子。
    对千年前的人来说，这一幕幕都是说不出的新奇怪异。
    但她看到，台下的那个青年男子笑了起来。
    原来他已经认出，这个报社记者，也是之前演讲的小姑娘扮演，这次居然是女扮男装！
    缘，妙不可言。
    两人再次相遇，虽然还没有说话，但空气中酝酿的气氛，就连王皇后都看得明白，一时间又是感慨，又是羡慕。
    倘若自己……也能有这样一段感情，是属于自己的，不是其他人安排的，该有多好！
    就算那个人不是皇帝，也是极好的！
    光幕再度变幻！
    这对在命运的安排下彼此靠近的青年男女，加入到同一个团体里，为了保密使用许多古怪的代号，王皇后看不太懂，张凡偶尔低声给她解释几句，于是这位大唐的皇后眼中异彩连连，对后世竟是越来越羡慕。虽身不能至，但心向往之。
    然后，两人开始通信，虽然不频繁，但却不曾断了联系。
    唔，很美好呢！
    王皇后不知什么时候，慢慢坐了下来，居然已经把自己的事情抛之脑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这对一千多年后的男女，什么时候挑破那层窗户纸，成为真正的伴侣。
    她跟张凡说的是要看夫妻，那么结果一定是美好的，所以现在反而不着急了，看着他们一封封书信往来，鸿雁传情，越看越觉得羡慕。
    据说……那个武氏，曾经也给皇帝写过信呢，好像还是一首诗？
    宫中自然有些传闻，但以王皇后之前高傲的性子，根本不屑去理会，也不认为那有什么了不起。
    但此时此刻，她忽然觉得心中一动，一股前所未有的莫名感受，凭空袭来。
    写信，竟然也可以这么美好的么？
    光幕中的画面，不论是男的还是女的，收到对方信的时候，都显得那样欢喜，就连拆信的手都是无比温柔的。
    哪怕那时候他们自己都还没意识到什么特殊的感情，但一举一动落到旁人眼中，已经相当清晰。
    “唉！”
    王皇后举起杯子，但久久没有送到唇边，最终化作一声叹息，重又放下。
    真的是因为那封信么？
    早知如此！我、我也给他写信啊！一天一封！一天十封都可以！
    论诗书词句，我难道会输给那个姓武的女子么？
    嗯？
    正自怨自艾的时候，王皇后忽然一愣。
    因为光幕里的画面虽然还是写信的日常，但背景音乐忽然变了。
    也是到这时，她才意识到，原来一直都有背景音乐！
    只是……为什么会突然变化？是要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是的！bg一变，自然是有事发生！
    年轻男子又开始写信，而且这一次写得很快，脸上温柔坚定的笑容，让人一眼就看出，这必定是一封求爱信！
    终于要挑明了么？
    王皇后竟也不自觉地振奋起来，觉得盼这一刻盼了许久。
    能见到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是一种幸福！
    很快，那封信送到了女方那边。
    拆开来，镜头的特写给过去。
    “啊？！”
    王皇后看清字迹的一瞬间，惊得把手中的茶杯都打翻在地！
    这！
    这这这！
    这是一封表白情意的信笺？
    天哪！
    果然是一千多年以后！风俗跟如今的大唐，大大不同！
    那封信同时呈现给后世亿万观众，内容很简短，只有一行：
    希望我们两个人将来，也像他们两个人一样，一同上断头台！
    随书信，附有一张明信片，是一对外国夫妇的照片，他们已经为了自己的信仰付出了生命。
    “张凡先生。”
    王皇后忍不住问道：“后世，习惯用这种表达方式？”
    她还是不能置信！
    这要是那个武氏给皇帝写信是这个风格，那就好了呀！
    现在早没了……说不定感业寺都被推平了！
    然而张凡笑而不答，只是把画面再度变幻，呈现出另一幅珍贵的场景。
    他们结婚了！
    婚礼显得颇为寒酸，在王皇后看来简直寒酸得没眼看。
    只有两桌酒席，请了些熟悉的朋友……
    王皇后不禁想起自己和他大婚的时候，虽然那时他还不是皇帝，但排场也比这个大了太多！
    但，有什么用呢？
    光幕中的两个人，甜蜜幸福，虽然没有什么气派的场面，但两个人相视一眼的情意，让王皇后觉得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
    唉！
    张凡在旁边看着，帮这可怜的女人做了个比较现代的注解。
    酸菜鱼。
    酸、菜，还多余……
    再后来，两人的感情不但没有因为结婚而变淡，反而开始了各种花式秀恩爱！
    这恩爱秀得……很多后世的观众都一边流着泪，一边笑着打字说受不了，周先生您不要隔空喂狗粮啊，这大晚上，饱饱的！
    “你的信，太过官方，都不说想我。”
    “你是大忙人，哪有时间来想我？”
    “闲人怎么知道，忙人多想闲人。”
    “望你珍摄，吻你万千！”
    “情长纸短，还吻你万千！”
    “我这一生都是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唯有你，我希望有来生！”
    “祝福你，热吻你。”
    “我在电视上看到你和好多越南的女孩子拥抱，你得抱抱我，亲亲我！”
    真的……别说王皇后了……也别说现代人了……
    就算是最年轻最前卫的小情侣，看到这些大胆的表白，也都觉得有些脸红心热，连忙在抖音里疯狂艾特自己的那块木头！
    问问他！
    你说工作忙？能不能忙过这位？
    你说事业在上升期？能不能上升到这个高度？
    人家都这样了！你呢？
    渣男！分手！！
    “要、要这样么？”
    王皇后觉得眼前简直是开辟了一片前所未见的新世界！
    男女之间，还可以这样热烈地表达情感？
    难道……不会失了身份么？
    难道……我就是差在这里？
    王皇后觉得自己只不过是愣怔了片刻，然而再抬头的时候，光幕中曾经的青年男女，却已经携手走完一生，到了最后分别的时刻。
    她更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后世的直播间里、电视机前，亿万人同时落泪，竟是山河同悲！
    这一幕，几十年前就曾经出现。
    而今天，通过直播平台，通过电视平台，让更多人仿佛回到了那个举国哀悼的时刻。
    病床上的那个男人，在长久的昏迷中睁开眼睛，看着病床前相恋了五十多年的灵魂伴侣，慢慢说道：
    “我肚子里装着很多话没有说。”
    也已经头发花白的女人点点头，轻轻回道：“我肚子里也装着很多话没有说。”
    这，就是他们最后一句话？
    王皇后再次深深迷惘。
    好像什么都没说！
    但……什么都已经包含在内。
    “我，懂了。”
    王皇后竟是站起身来，向着光幕中正在诀别的这对恩爱了一辈子的夫妻，以唐朝的至高礼节，郑重一拜，仿佛是对着他们，也仿佛是对张凡说：
    “多谢！多谢先生！”
    “如果，生命可以重来，我相信……我不会再输一次。”

 第234章 不但要分胜负，更要决生死

    如果，生命可以重来。
    这是许多现代人在经历了半生坎坷之后，经常发出的感慨。
    从来都没人能够做到。
    所以，王皇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未来的一切，按部就班地发生，无力改变。
    因为那个被她从感业寺内亲手召回宫里的小尼姑，已经成长为最受宠爱的武昭仪。
    武昭仪打败的不仅是她视作大敌的萧淑妃，更包括她自己！
    而现在，今非昔比的武昭仪，正在酝酿着最致命的一击，以此来清理自己前进路上的那块最大的绊脚石。
    在《典籍华夏》的直播中，张凡也将镜头从王皇后转来这边，看着这个脱去缁衣，重新焕发出无穷媚力的女子。
    然而，这最关键的一击，何其艰难！
    公元651年，武媚娘从感业寺被秘密接回宫中。
    一年的时间，已经让她重新蓄起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挽起了如云的鬓发。
    而且，这一年来有了希望，也得到了精心保养，这个二十七岁的女子，看上去更加丰腴而白皙，雍容华贵，再也不是那个眼中闪烁着惊惧和绝望的女尼了。
    公元652年，武媚娘被立为二品昭仪，位列九嫔之首，地位已是仅次于皇后和四贵妃！
    然后，武昭仪带着她的铁鞭、铁锤、匕首，向着皇后的宝座，款步而来！
    她的脸上依然挂着王皇后非常熟悉的微笑，然而这种微笑的背后，却再也不是卑躬屈膝、曲意逢迎。
    微笑中，武昭仪向王皇后扔出一张宣战书。
    不但要分胜负，更要决生死！
    战斗！从那一刻就已经打响了！
    手腕高明的武昭仪，开启这场惊心动魄的后宫之战，首先采用的战略，竟然是极为先进的情报战！
    在张凡高明的运镜技巧下，后世亿万观众，清晰地看到了她的每一步方略，她的每一次出招！
    倒抽凉气的声音，霎时间便在一千三百多年后的神州各处，此起彼伏地响起！
    现代人当然深知情报战的强大！
    鼎鼎大名的中途岛海战，正是一次经典的情报战的胜利！
    那次海战直接改变了太平洋地区双方的实力对比，给其中一方造成了难以愈合的战争创伤，痛苦的回忆直到战争结束后也挥之不去，他们再也无法对战局做出清晰的判断。
    而现在！出现在《典籍华夏》直播里的，是一千三百年前啊！
    这个女人竟然已经深知情报的价值，并且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构建成一张极为恐怖的情报网络。
    她懂得群众基础的重大意义！
    从再入宫门的那一刻起，武媚娘不遗余力地广结善缘，不管对方身份高低，都刻意逢迎，建立良好关系，笼络人心到了令人惊骇的地步。
    凡是跟这个女人打过交道的，无不被其如沐春风般的人格魅力深深吸引，愿意为其效犬马之劳！
    凭借这一手情报牌，武昭仪就如同盘踞在大网中央的蜘蛛一样，瞪着一双深邃的小眼睛，划动八条长腿，开始频频出击！
    只是……因为天子李治对于女人之间的这些小来小去的攻击，似乎不以为意，武媚娘精心策划的无数杀招，全都在天子的不表态之下，悄无声息地湮没。
    对此，武昭仪自然心急如焚。
    宣战书已经抛出去了，她站在风口浪尖上，知道这一战关乎生死存亡，如果不能趁着如今圣眷正隆的时候得到那个位置，待时过境迁，她或许永远都无法再迈上皇后的宝座。
    可是当前的局面，虽然天子宠爱她明显更多，但似乎并没有要废掉皇后的意图。
    要怎么办？
    智计百出的武昭仪，一时也没了主意。
    时间来到公元654年，生育能力强大的武昭仪，又给天子生下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公主。
    所谓爱屋及乌，李治对这漂亮的孩子很是喜爱，每天政务之余，都要抽空过去看一看，抱一抱，就如同天下普通的父亲一样，显得慈爱有加。
    而这个时候，后宫大战已经几乎达到白热化的地步！
    王皇后依然没有子嗣，对连连怀胎生育的武昭仪恨之入骨，嫉妒令她快要发狂。
    但她毕竟是后宫之主，必须要做些姿态，时常来探望一下武昭仪和小公主，表示关心慰问。
    直播间里的弹幕，不知何时开始，竟变得稀少起来。
    当然，因为直播间人气爆炸，所谓的稀少也足够铺满屏幕，但从后台统计的数据来看，自从武媚娘生下小公主之后，弹幕数量一下子减少了90，尤其是华夏本土这边的！
    原因，大家都懂。
    因为这个时候，所有人几乎是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屏幕，不肯错过哪怕一帧的细节，尤其是这时候武媚娘的表情变化，还有那个时常挥舞着胖胖手脚，煞是可爱的女婴。
    可是，即使看得如此认真，依然没人能够说清，未来的一代女皇，到底是什么时候，诞生的那个可怕的念头……
    到底是哪一次？
    王皇后每次去看望小公主，照例抱起来逗弄一会儿的时候，都牵动着后世亿万人心。
    在一千三百年前，没人想到疯狂的武昭仪竟然会如此出招！
    但一千三百年后，人人都知道她终将刺出那真正致命的一剑，那无疑是极为残酷的一刻，也是历史上极为重要的一刻。
    那一刻，终于还是到了！
    似乎只是一个极为寻常的清晨，就连bg都没有异样的变化。
    可是张凡这次将镜头悄悄地转向了纱帐后的武昭仪，记录着她每一丝最细微的表情变化，但依然没人能够真正读懂。
    很快，皇后完成了例行公事，转身离去。
    而武昭仪的身躯仿佛是被什么诡异的东西牵引着，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女儿，仿佛不由自主，仿佛已经有魔魇一样的东西，将其完全掌控。
    摇篮中的女婴，正在熟睡……

 第237章 风云变幻，二圣临朝！

    第七期《典籍华夏》，珍贵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画面中，已经贵为一国皇后的武媚娘，痛哭失声，匍匐在张凡脚下，将所有的忏悔和痛苦，毫无保留地发泄出来。
    凄厉的哭声中，张凡始终静静地站着，脸上偶然掠过一丝感喟的神情。
    之前，从没有哪个历史人物在自己面前如此失态。
    身陷囹圄的岳飞，前途未卜的朱元璋，行将就木的孔子，屡遭贬谪的苏轼，都不曾有过。
    但是现在，三十二岁的武媚娘，释放心中所有沉积的阴郁，哭得像个可怜的孩子。
    张凡没有刻意阻止她。
    或许，女人终究是女人！
    哪怕这恐怕是华夏历史上最为强悍的女人，没有之一，但在她内心深处，依然有最柔软的地方，她对于那桩生平恨事，永远都无法忘记。
    镜头渐渐拉远，张凡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不忍，然后将右手轻轻抬起。
    随着这轻轻一托，依然还在哀哀痛哭的武媚娘，竟然被凭空托起。
    可是！
    地上那个痛哭到浑身颤抖的女人，竟然还在！
    两个武媚娘？
    亿万观众一惊，还没来得及发出疑问，就只见张凡和地上武媚娘的身影，渐渐变得空虚悠远，仿佛是化作了一幅半透明的图画，成为背景，痛哭的声音也渐渐远去，直至完全不可听闻。
    而与之对应的，那个从地上被抬起来的武媚娘，则已经收拾起所有悲伤的情绪，穿着华贵的皇后服饰，一步一步，迈向大唐最神圣的宫殿。
    这一走，便是十年！
    从公元655，到公元664！
    这十年间，当然是风云变幻，绝不平静。
    在张凡如梦似幻的运镜技巧下，以那个衣着华贵的武皇后为主视角，用一场场剪影般的演绎，将那一段时期大唐朝堂上的风云，一一展现出来。
    首先，获得初步胜利的唐高宗李治，乘胜追击，与新皇后武氏配合默契，联手将长孙无忌、于志宁、韩瑗、来济等人削职免官，贬出京师！
    至此，李治基本实现了君主集权。“废王立武”事件沉重打击了关陇贵族，自魏晋南北朝以来皇权不振的情况被改变，对华夏历史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
    飞鸟尽，良弓藏。
    似乎有理由相信，李治原本的打算就是这样。
    既然已经大权在握，没有哪个皇帝心甘情愿还想要放权，尤其是放权给一个女人。
    但是……《典籍华夏》里的一个特写镜头，用最精简的画面，表现了彼时唐高宗深深的无奈。
    那一次，因为风疾发作，李治头晕目眩，竟然在批阅国事的时候当场晕倒！
    通过弹幕里无数真伪专家的科普，所有人都明白了，唐代所谓的风疾，其实就是现代常见的高血压、脑血栓。
    那这个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即便是现代，这种病发作起来，倘若救治不及时，也会跟小品里“吴老二”似的，连走路都费劲。
    更何况，那可是一千三百多年前的唐代！
    病情越来越沉重的李治，面临人生中极为艰难的抉择。
    身体不行，分权不可避免。
    那么分给谁？
    朝廷重臣？
    显而易见，那必定会造就又一个“长孙无忌”！
    李治自己费尽心思才夺回权力，当然不愿意自己的儿子重演一遍这样的过程。
    这时候他将目光望向那个最初拟定的“工具人”，似乎越看越觉得靠谱。
    但即便是聪明的李治，终究也没有前后眼，没法完全看清未来。
    他没想到这个工具人是如此强力！他更没想到这个工具人是如此长命！
    然而当武则天渐渐参与朝政，表现出越来越强大政治智慧的时候，病情越来越重的唐高宗，隐隐嗅到了不妙的味道。
    于是公元664年，秘密安排宰相上官仪起草废后诏书。
    这时候，后世亿万观众，再次看到了那张密布在大唐宫廷内外，已经恐怖得无所不至的强大信息网络！
    很多年前，武媚娘就是这巨网中的蜘蛛精。
    她精心打造的情报系统，再一次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废后诏书墨迹未干，武后已经发觉，并且直接找到唐高宗李治，一番软硬兼施……
    李治猝不及防，选择卖队友！
    上官仪凉了，而武媚娘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她意识到，自己再度面临危险，如果不能制止大臣和皇帝之间的单独联系，像这次的事件，随时可能再次上演。
    这最后的一步，她终于还是借着这次险些废后的机会，正式迈出去了！
    画面中，在神圣威严的朝堂之上，唐高宗正襟危坐。
    可是这一天！他身后却立起一道珠帘！
    珠帘后面，是表情肃穆，喜怒不形于色的女人，与皇帝一同，接受文武百官朝拜！
    据《资治通鉴》记载：自是上每视事，则后垂帘于后，政无大小，皆与闻之。天下大权，悉归中宫，黜陟、杀生，决于其口，天子拱手而已，中外谓之二圣。
    史称：二圣临朝！
    或许《资治通鉴》的说法并不严谨，这时候的武后，尚不能完全让“天子拱手而已”，但这必定是武媚娘一生中光彩夺目的一笔！
    亿万观众同时骇然发现，那个作为背景的，始终匍匐在张凡脚边哀哀痛哭的武媚娘，不知何时，哭泣渐渐止歇，同样从地上慢慢地爬了起来，最后深深望了张凡一眼，然后迈步向前，与珠帘后面听政的武后，合为一体！
    嚯！
    这？
    这奇异的画面，蕴含着怎样的深意，让许多观众迷惑不解。
    为什么会有两个武则天？
    先分后合，要表达的是什么？
    是说这重要的十年间，武则天内心始终都还记得那个可怜的安定公主？
    所以到二圣临朝的时候，她已经可以放下那段惨事了么？
    还是说，另有所指？
    越来越多的目光望向张凡，希望这位主持人能够给出一个官方的解释。
    张凡微笑，看着两个武媚娘合而为一，竟然也迈步向前，径直来到朝堂上，面对着唐高宗的背影，竟然一伸手，拉住了垂帘听政的武后左手！
    我去！
    这！这又是要做什么？
    猝不及防的举动，令弹幕哗然！

 第238章 带武则天去现代

    “放、放开那个皇后……”
    “张凡啊！你终究也是按捺不住了么？”
    “举报张凡利用职务之便，公然与女演员亲密接触！”
    “我擦！你管拉个手叫亲密接触？”
    “不然呢？要不你去问问痞子蔡？”
    “这是要去哪儿啊？李治还在前面坐着呢！过分了！”
    “二圣临朝！接下来不应该是封禅泰山了么？还等着看呢，结果女主角被张凡拉走了！就……离谱！”
    “封禅？原来唐高宗也干过？”
    “可是那跟武则天有什么关系吗？”
    “本来没有……但是在她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操作之后，还真就有了！”
    “快看！张凡把武则天带出宫殿了！”
    “我去！皇帝加上文武百官，啥都看不到？”
    弹幕的沸腾，张凡也是看不到。
    他拉着已经四十岁的武皇后，亲昵得宛如一对情侣，走出唐朝的宫殿，走向热闹喧哗的街头。
    这，是我大唐？
    多少年来，武皇后久居深宫，已有多年不曾看到宫外的人世间。
    如今骤然以这样一种方式，跳出所有的藩篱束缚，一时间心中自然无比畅快。
    而且她知道，凭借张凡先生的超凡手段，没有任何人能看到他们，就好像传说中的隐身法一样。
    但事实并非如此……
    此时此刻，目不转睛盯着这俩人的，足有几亿双眼睛！
    那是武皇后做梦也无法想象的恐怖数量！
    《典籍华夏》，经过连续六期的精彩演绎，早就发酵成为国民级、乃至世界级的火爆节目！
    有史以来，空前绝后！
    晚上8点多的时候，夜幕早已经降临，无数个城市中亮起的万家灯火中，有相当比例的家庭选择收看《典籍华夏》，观看那位一千三百多年前，堪称传奇的一代女皇。
    甚至就连街头巷尾的小吃街，大排档，有条件支个电视的，也都毫无疑问地调到龙城电视台，一边看着那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如何一步步走上皇后的宝座，一边喝着啤酒撸着串，也是一种别样的惬意和享受。
    有人专门选择典籍华夏开播的这一天，呼朋引伴，凑齐七八个人的酒局，就跟球迷看球一样，借着历史人物的事迹下酒，竟渐渐成了风靡华夏的新时尚。
    不过……之前安庆公主之死，的确是有点血腥残忍，让人喝酒喝得都不爽利。
    “小姑娘，多大了？”
    某个烧烤店的边角位置，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中年人，伸手接过小女孩递过来的托盘，随口问道。
    “十岁！”
    小女孩是店老板的独生女，早几年就已经给店里帮忙了，闻言一点也不胆怯，脆生生地回答道。
    “哈哈，才比我女儿大一岁！”
    中年人忍不住跟朋友吐槽道：“可我家那个……一带出来就只会往我身后躲，话都说不明白！哪像这小姑娘这样，大大方方的，多好！”
    “叔叔，还要在点些什么吗？”
    小女孩熟练地拉生意，但语调一点都不让人讨厌。
    于是这桌客人很快就又选了几种硬菜，还要了两瓶店里最贵的酒。
    不冲别的，就这孩子一句“叔叔”，还不值得么？
    双方都很高兴，这是个双赢的局面。
    小女孩拿笔记下来，道谢，匆匆到后厨把新菜单交给她爸爸。
    那桌客人则继续刚才的话题，纷纷谈论起家里的小神兽小魔王，各有酸甜苦辣，但又大抵相同。
    这时候，大厅电视里的《典籍华夏》，刚好放到张凡拉起武皇后的手，走出大唐皇宫，走上喧哗的街头。
    只是一闪念的工夫，白昼化作黑夜，周围的景色竟然也飞快地变幻起来！
    然而，越变，竟然越来越熟悉！
    啊！
    这是？！
    观众们先是一惊，然后目瞪口呆地在画面中找到了熟悉的汽车、路灯、高楼大厦、霓虹彩灯……
    “这是现代啊！”
    “我去！！”
    “把武则天带来现代？玩这么大的吗？”
    “呼！好像之前孔子那期！也有这样的镜头！那时是和孔夫子一起腾云，去到了一户人家！”
    “哈哈哈！都知道都知道！那个幸运儿叫田晓龙，很快就成了网红！现在抖音粉丝都超过三百万了啊！”
    “一切起源，就因为孔夫子去了他家一趟！从此打开了财富密码！”
    “到现在！他置顶第一个视频，还是当时面对空无一人的门口，恭敬躬身，说：学生田晓龙，拜见夫子！”
    “羡慕啊！所以现在……张凡带武则天又去了哪里？”
    “快快快！一分钟之内，我要知道这个地方是哪儿！”
    “啊啊啊啊啊！来我这里啊！张凡！求求你了！我上有八百岁的老母！下有还没找到女朋友的孩儿！我也想开启财富密码，走上人间巅峰啊！”
    很明显，武则天的确是被带来了现代！
    这当然引起了弹幕的一波极度疯狂！
    虽然按照之前的经验，并不可能真的在现实中看到这些“历史人物”，但是凭借张凡巧妙的安排，结合电视或者手机里的画面，还真的能让那些风云人物仿佛就站在自己面前一样！
    关于这一点，已经成为新晋网红的那个田晓龙，无数次介绍过自己当时的切身感受，更让所有人都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
    是在哪儿？
    亿万观众同时瞪大眼睛！
    哪怕知道概率低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心中依然还是存了缥缈的期待。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这家原本极不起眼的小小烧烤店。
    嗯？
    几乎是同一时间！
    烧烤店里正在看电视的顾客们，浑身如遭雷击，动作齐齐顿住，仿佛是被孙猴子施展了定身法。
    啪啪啪！
    紧接着！竟然有好几个酒杯拿捏不住摔到地上，砸得粉碎。
    这！
    这这这！
    桌椅板凳！店面布置！烟熏火燎的室内装潢！还有那个刚从后厨快步走出来，刚好正对着镜头的小姑娘！
    竟然！全都一样！
    天哪！天哪！
    幸运真就这么来了么？
    “爸爸！爸爸！”
    小姑娘竟然是第一个道破这微妙局面的！
    她抬头看着电视，再四处张望一下，迅速回头叫道：“电视里演咱们家啦！！”

 第239章 拜见女皇陛下！

    啊？
    这下，就连系着围裙的老板都跑出来了。
    电视里演咱家？
    你别闹……电视里是《典籍华夏》啊！
    这要是演了咱家……天啦噜！
    还记得当年曾经热播的《舌尖里的华夏》么？那节目带动了多少美食商家，至少火了一年以上啊！有的甚至借着那一波东风，三下五除二就财务自由了！
    而现在！
    《典籍华夏》虽然不是专业的美食节目，但热度可是强了不知多少倍！
    演咱家？演咱家的小店？
    这！开玩笑的！
    “是我们这里！”
    “卧槽！老板！你给了多少广告费啊！！”
    “牛逼牛逼！！今天这烧烤吃得赚大了！”
    “武则天！武则天就在门口！卧槽！就在我身边啊！！！”
    “快！兄弟！给我来个照片！回头跟电视里的画面一合成，这照片！我特么的得裱起来挂客厅里！”
    “嗯……就是多了个张凡有点讨厌！没事没事，现在ps技术过关，把张凡给我ps掉就好！”
    “跟武则天的合影啊！张凡我劝你善良，你走开一点！”
    “哈哈哈！老子现在可比唐高宗还牛！”
    骤然爆炸的欢呼和尖叫，让老板意识到，这一切好像是真的……
    真的、真的来我们店了？
    炸了炸了！
    这下！孩子的学费！母亲的住院费！还有妻子想了很久的那个电瓶车！全都可以解决了！
    老板激动得连连在围裙上擦手，仿佛怎么都怕擦不干净。
    武则天啊！
    一代女皇！
    这辈子就没跟小区级以上的领导打过照面，这一下子把女皇给弄到眼前来，谁能遭得住啊！
    虽然只是个节目，从理智上讲不可能真的见到张凡和他身边的那个漂亮的女演员，但老板还是迷迷糊糊地把油污的手擦了又擦，好像真的要被女皇陛下接见一样。
    “拜见女皇陛下！”
    经历了最初的震撼，有人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端起酒杯，遥遥对着电视里张凡和武则天出现的门口，叫道：“学……呃、晚辈吴昊！先干为敬！”
    因为有了之前田晓龙的例子，所以众人纷纷反应过来。
    对夫子可以自称学生，对女皇，那就以晚辈自居，应该没毛病。
    “晚辈王谦，拜见女皇陛下！”
    “晚辈李明哲！拜见女皇陛下！”
    “晚辈……”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次张凡带着武则天，居然奇迹般地降临这家小小的烧烤店，最大的获利者，必定是那个店老板。
    今夜之后，必定爆红！
    甚至都不用店老板太操心，一系列商业团队主动就会找上门来！要的就是这块牌子！要的就是这家店！
    他们这些幸运的顾客，大概并不能像田晓龙那样一举成为大网红。
    但也说不好呢！
    所以，有人带头，顿时就是一片敬酒的声音，那气氛热闹得，比看到任何顶流明星出现在路边摊更甚！
    “女皇……陛下……？？”
    此时此刻，被张凡拉着手，浑浑噩噩的武媚娘，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们……他们为何称我为，女皇？”
    声音颤抖，武则天侧过脸来，等待神秘的张凡先生，给自己一个答案。
    一千三百年后的现代都市，固然已经带给她无穷的震撼与新奇，但这一切，在一句“女皇陛下”之后，仿佛都显得不再重要！
    “那是你的未来。”
    张凡微笑，道：“华夏历史，上下五千，但唯有你，是真正意义的女皇帝。所以即便一千三百年后，人们依然习惯这样称呼，虽然你做皇帝只有十几年而已。”
    呼！
    武媚娘的眼中骤然射出不可置信的明亮光彩！
    一路艰辛，她花费了多大力气，才终于求得一个垂帘听政的地位，与高宗李治，二圣临朝。
    本以为已经是人生巅峰！
    但现在看来……竟然只是一个开始？
    女皇！
    天呐！
    多么疯狂的想法！
    如今四十岁的武媚娘，完全无法想象那样的未来，但这无疑也给了她强大的信心。
    我！唯一的女皇！
    之前受的那些苦！遭的那些罪！承受的那些委屈孤独！
    全都值了！！
    “晚辈梁九丹……拜见女皇陛下！”
    这时候，一个稚嫩的嗓音响起。
    店老板的小女儿，年仅十岁的梁九丹小朋友，竟然也给自己倒了杯可乐，学着大人的样子，遥遥对着门口，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
    啊！
    这个声音，让沉浸在无穷臆想中的武媚娘，陡然一惊！
    然后，她的目光流转，在一大堆糙老爷们的缝隙中，看到了那个人群背后的，矮小的，身形瘦弱的小姑娘。
    她……
    不知怎地，武媚娘觉得胸口仿佛被沉重的东西猛地砸了一下！
    无数可怕的前尘往事，在那一刻骤然涌上心头！
    “你……”
    《典籍华夏》的直播画面中，武则天和张凡并肩站在一家毫不起眼的烧烤店门口，刚刚凭借凌厉的手腕完成了“二圣临朝”伟业的武皇后，目光忽然聚焦，颤抖着声音，竟是开口问道：“孩子……你今年，多大了？”
    卧槽！
    还有互动！！
    所有的观众都疯了！
    脑子里涌现出的第一个印象是！这是谁家的孩子？被问过这一句，那真的是注定要大红大紫了！
    “卧槽！我认得这家店！”
    “这不是老梁烧烤吗？”
    “啊啊啊啊！就在我家楼下！不说了！我下楼……呸！来不及了！我直接跳楼！”
    “快去快去！”
    “武则天好像喜欢孩子！把咱家孩子抱去！或许也能被问一句呢！”
    “我尼玛！咱俩还没孩子！怎么办 ！几百个月的宝宝，武则天会喜欢吗？”
    一时间，认出地点的观众，蜂拥而至，这家小小的烧烤店，即将迎来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恐怖人流！
    但在此之前，武媚娘已经问出那个问题，而这店里唯一能被称作“孩子”的，当然只有那个店老板的小女儿。
    食客们，带着羡慕的眼神，纷纷让开道路，让那个矮小单薄的小姑娘，直接面对门口，面对空荡荡的所在，面对电视里那个难得流露出慈爱表情的女人。
    “我叫梁九丹，今年十岁了！”
    这个答句，原本是小女孩非常熟练的，每天都得回答不知多少次。
    但这一次，或许是被店内的气氛感染，她的声音也显得有些怯弱，匆忙说完，连忙求救似的望向父亲。
    那一刻，她忽然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个可怕的镜头，就是电视上的这个女人，亲手掐死了她没满月的孩子！
    所以尽管只是在电视里，她还是觉得心虚，恐惧。
    ps：这几天剧情很不顺，昨天带孩子出去玩了一天，顺便尝试整理一下，今天就当补个请假条！
    写到现在，之前最不顺的是刘邦那一段，写得很吃力，而且比较干。
    武则天这一期，之前没想到会这么困难，本来预想着唯一的女皇还是挺有点可以写的。但是行文之后才发现，有点的是武则天自己，而不是我的文字……总之如何制造有张力的剧情这方面，出现了一些障碍。
    经过昨天的整理，勉勉强强有些改善，但大约也还是难以令人满意。
    原本预定秦汉之后，拉回现代写医生，但那波审核之后突然叫停，因为最近的那个时事不能写，然后中西医对立也是禁区，既然这样，那医生主题很难开展。所以临时把苏轼拉出来救场，结合伟人，表现力还不错。然后进入女皇，写着写着不对劲了……
    请大家谅解，这一段的更新都不会快，尽可能补救一下。以后如果到了通畅的地方，会尝试重新加速的！
    写作就跟工作一样，有高峰就有低谷，我竭尽所能去做到最好，但总也有不尽人意的地方，限于能力，限于阅历，也请各位多多谅解！

 第240章 我想，抱抱这个孩子

    十岁……
    十岁！
    武皇后脸上的肌肉陡然抽紧，连带着浑身都微微颤抖起来！
    她猛地望向张凡，然而后者神色如常，无法看出是否故意把她带到这里来，带到这个十岁的小女孩面前。
    十岁！
    倘若……我的那个女儿还在，如今也刚好十岁了！
    用了十年的时光，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争斗中摸爬滚打，武皇后已经渐渐将那件事深深地压在心底，从来不敢去轻易触碰。
    但是没想到，张凡把自己带到一千三百多年之后的时代，首先就遇到了一个十岁的小女孩。
    武皇后脸色变幻，神情飘忽，想要仔仔细细地看看这个小姑娘，但又有些不敢面对。
    如果自己生的那个女儿到了十岁，也能这样跟别人大大方方地说话，也能欢快地跳来蹦去，也能……叫自己一声母后……
    那！那该有多好！
    那一刻，直播的画面竟然像是被人按了暂停！
    镜头停留在武则天脸上，她却几乎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眼眶中积蓄的泪水越来越多，仿佛随时都可能掉落下来。
    “先生。”
    似乎是过了许久许久，武皇后深吸一口气，转向张凡，满怀希冀地恳求道：“我想……抱抱这个孩子。”
    嚯？！
    这句话，通过数以千万计的终端，被无数人同时听到。
    众人心中猛地一惊！
    抱抱？
    这……不可能！！
    早在第四期的时候，张凡和孔夫子从两千五百年前腾云而来，竟然到了京城中的一户普通人家。
    那个幸运儿叫田晓龙，凭一句 “学生，田晓龙，拜见夫子”，奇迹般地跻身于一线大网红的行列，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这会儿怕是财富都已经自由了！
    在羡慕人家运气的同时，许多人也对那个画面进行了深入细致的分析！
    也就是，《典籍华夏》到底是怎样实现那一幕的。
    最后流传并被基本认可的观点是：张凡团队是调用卫星来拍摄的田晓龙家，并且跟直播过程相结合，通过完美的衔接融合，形成了那一幕神奇的古今相见！
    至今，事情过去快一个月了，很多专业团体依然还在探讨那个镜头的可行性。
    卫星之说，勉强可以解释，但要将角度照顾得那样完美，似乎并不容易。
    现在！
    直播中的“武则天”，主动提出，要抱抱这个孩子？！
    这可不能用技术的衔接融合了，难道是借位？
    一时间，不论专业人士还是吃瓜群众，全都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张凡要怎么回应。
    总不能是……直接拒绝？
    那可就太皮了！
    人家女帝好不容易提个需求，你要是连个女人都不能满足，算什么男人！
    这……
    张凡亦是微微一惊，没想到这烧烤店的小姑娘，居然让武则天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情感。
    要知道，之前那么多次见面，那位强悍的女帝，可还没如此正经地恳求过自己呢。
    “好，如你所愿！”
    系统傍身，张凡无所不能！
    而且这个功能之前也用过，相信观众很快就能理解其中的玄机。
    话音未落，张凡拉着武则天的手，又向前跨了一步！
    这一步，便是由虚入实，再也不是只在电视画面中出现，而是活生生地出现在烧烤店之中，近在咫尺，清晰可见！
    啊！！！
    弹幕直接就开锅了！
    “这地方在哪？！”
    “真、真的要抱了？”
    “卧槽！现场直播啊这是！”
    “终于要抓到张凡的团队了么！”
    “快快快！现在买飞机票飞过去还来得及吗？有没有滴滴专机！给我来一架！”
    “不、不对啊！我现在就在那家烧烤店门口呢，没看到人啊！”
    “注意注意！刚才有个实名注册说自己是烧烤店顾客之一的，也说没看到。”
    “那到底怎么回事？直播里已经把那孩子抱起来了呀！”
    “对！就是那个叫梁九丹的女孩子！有没有在店里的！验证一下，这是咋回事！”
    我？
    被抱起来的，是我？
    烧烤店内，十岁的小女孩梁九丹，吃惊地抬起头，看着电视里不可思议的画面。
    那个令她觉得有些不敢接近的女人，真的向前一步，把“自己”轻轻抱起来，脸上满是慈爱。
    可！那不是我呀！
    只是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梁九丹毕竟年龄小，有些迷惘。
    但在她身后，已经响起爸爸的声音，有些激动地说道：“这是要表现一个平行世界！就跟之前邓稼先那期节目中曾经出现过的一样。”
    啊！
    一言提醒，店里店外的许多人纷纷恍然。
    原来是这样！
    对哦！
    之前典籍华夏第三期节目，对话已故的爱国科学家邓稼先，张凡就曾经玩了这样一手。
    张凡将邓稼先带入了一个平行世界，让他重新经历一次人生。
    只是，那次人生当中，他的命运不再与核弹息息相关。
    假如……历史没有选择邓稼先！
    可就连张凡都万万没有想到，即使没有被选择成为华夏核弹的奠基人之一，邓稼先依然从另一个方向，不遗余力地为祖国贡献出最后一分能量！
    那个画面，无数人都还历历在目！
    画面中的邓稼先，就像是最朴素的工人一样，搓着手，对张凡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虽然是平行世界，但我还是不想……让祖国落后……”
    “现在生活这么好，闲着也是闲着，做点事情，累不坏的……”
    当时那两句话，亿万人泪如倾盆啊！
    真正伟大的人，不论何种经历，不论处于何种情况，那颗拳拳爱国心，从来不会有任何改变。
    所以现在，张凡用了同样的手法，已经将武则天引入了一个与现实相似，但又截然不同的平行世界。
    “所以！现在画面中出现的，都已经不是真人了？”
    “演员？”
    “不可能不可能！哪可能一下子找到这么多相貌几乎一模一样的演员！”
    “特效！现在画面所见的！全都是特效！”
    “哈哈！特效党的胜利！”
    “除了张凡之外，现在有理由怀疑，就连武则天都是特效生成的！”

 第241章 评价皇帝！不能计较私德！

    真相，已经揭晓。
    但观众们的兴趣，并没有半分削减。
    眼睛瞪得更大了！
    因为现在可以确定，画面中那些烧烤店里的人，完全都是特效制作的。
    天呐！
    这是什么样的特效技术？
    从张凡带着武则天走进烧烤店，满打满算也就几分钟的时间。
    除非事先早有安排，否则这加起来二三十人，全部用特效瞬间制作完成，并且还要引入接下来的剧情？
    新技术！绝对是新技术！
    首先受到极大震撼的，是相关的技术领域，这简直是逆天的颠覆！
    但是更多吃瓜群众，反而比专业人士更容易接受。
    总之张凡牛逼！典籍华夏牛逼！好好欣赏就是了，管那么多真的假的干啥！
    武则天是假的！这谁不知道？
    难不成还能把一千三百多年前的女帝挖出来陪你做节目？
    没睡醒呢！
    “爸爸……爸爸！”
    画面中，平行世界里的梁九丹小朋友已经被抱起来，却显得明显有些慌张，也不知是不是想到了刚才看到的恐怖一幕。
    这个女人！那双过分白皙的手，杀起人来可是毫不手软的呀！
    “囡囡，别害怕！”
    烧烤店老板走上前来，笑道：“懂点礼貌，这位……老师，是喜欢你！”
    把演艺圈里的大咖叫“老师”，这也已经算是约定俗成的称呼了。
    成年人毕竟理智许多，不可能把刚才戏里演的东西当真。
    就好比演容嬷嬷的李明启老师，演安嘉和的冯远征老师……之后生活都受到了或多或少的影响。
    冯远征老师的岳母甚至都打电话给女儿，问她挨没挨打……
    虽然这可以视为是对演技的极大认可，但其实，也挺尴尬的！
    李明启老师，多好的一个老太太呀！被扔臭鸡蛋……情何以堪！
    就算退一万步讲！
    人家容嬷嬷，也一个都没有扎错！
    所以，烧烤店老板拉住女儿有些发凉的手，安慰道：“这位老师，是典籍华夏中，武则天的扮演者，她很喜欢你，你不要害怕……”
    呃？
    这里的人说话，武皇后很难理解，新奇的词汇实在太多。
    她久居上位，看到一个喜欢的小姑娘，顺手抱抱，但看到小姑娘眼中的惊恐，不由得叹了口气，心中又有些疼痛，便把梁九丹给放了下来。
    “你……很害怕我？”
    武皇后忽然觉得有点难过，挺难过，非常难过！
    她用了十二年，历经两个皇帝，终于重返宫廷。
    又用了五年，从昭仪到皇后，将所有的情敌都踩在脚底下，独得高宗皇帝恩宠。
    而最近这十年，更是刀光剑影，步步惊心！
    今天，她可以坐在高宗皇帝身后，以一道珠帘相隔，共同主持朝政！
    身为女人，做到这一步，那是何等的光彩！
    那朝堂下站立的文武百官，哪个见到自己不是毕恭毕敬？
    可是随后，她被张凡带到这里，看到奇奇怪怪的环境，还有这些奇装异服的后世之人。
    眼前的这个十岁的小姑娘，让她一下子就想到了惨死的小公主，激起了心中的怜爱和喜欢。
    但是，这小姑娘却对自己表现出很明显的抗拒！
    那一个瞬间，武皇后甚至觉得自己辛苦半生，竟仿佛毫无意义！
    “没有没有。”
    烧烤店老板见这位老师似乎还在戏里，唯恐耽误了典籍华夏的拍摄，连忙解释道：“她不是冲您！她是冲武则天而已！”
    “囡囡！你不是刚上了历史课么？课上是怎么说的？评价一位皇帝，应该……？”
    哦哦！
    听到这询问般的口气，梁九丹反而似乎松了口气，飞快地答道：“评价皇帝！不能计较私德！论私德，李世民、朱元璋、汉武帝，都不能算完美无缺！”
    “所以！武则天作为历史上唯一的女帝，对华夏历史做出过巨大的贡献！”
    “在武则天主政期间，政策稳定，兵略妥善，文化复兴，百姓富裕，故有贞观遗风的美誉！”
    “同时，武则天的统治，为了其孙子唐玄宗的开元之治，打下了长治久安的基础！”
    这一番话，当然不是一个十岁孩子能说出来的。
    只是她刚刚上过历史课，凭借出色的记忆，竟然把老师在课堂上说的话，几乎很完整地复制下来。
    虽然不能算是一个很完善的结论，但这无疑是后世对于武则天比较中肯，也被广泛认可的评价。
    武皇后的脸色，一变再变。
    听得出来，这小女孩稚嫩的嗓音里，“武则天”，应该是指自己，虽然这名字很陌生。
    沉默许久，武皇后似乎恢复了平静，目光从小女孩身上移开，居然是转向张凡，道：
    “后世之人，女子亦可读书？”
    很显然，那不可能是这样一个小孩子自己可以说出来的，必定有人教她这些话。
    “当然。”
    张凡笑道 ：“后世人人都可以读书，古时候的科举，现在我们叫高考……同样重视人才选拔，同样不计较门第观念。”
    好！好啊！
    武则天眼前一亮，这正是她想要做，也正在做的事情！
    一千三百多年后，依然是这样做的，刚好证明了她的做法，得到了历史的认可！
    “而且，你发明的糊卷制，一直都在使用。”
    张凡又抛出一个小小的细节，令武则天一怔，脸上泛起更加欢愉的笑容。
    “卧槽！这法子竟然可以追溯到一千多年前？”
    “糊卷制！就是……把名字挡起来不让阅卷人看到的这路子？”
    “武则天果然聪明啊！第一个能想出这办法的，是个天才！”
    哈！
    厉害厉害！
    这时候，除了弹幕里一片惊呼之外，感受到最大震撼的，依然还是这家小小烧烤店里的人们。
    要知道！现在典籍华夏的画面中，出现的那位老板、那个小女孩、以及作为背景的顾客们，都已经不是真人！
    真正的梁九丹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看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形象出现在电视里，那当然是非常新奇的一种感受。
    所谓代入感，真的莫过于此！
    尤其是有几个顾客，死死盯着屏幕里的“自己”，虽然沦为背景，但画面中的那个“自己”，举手投足，哪怕是挠痒的动作，都跟自己一毛一样！
    特效生成？
    可……典籍华夏的团队，在制作特效的时候，不但借用了自己的形象，竟然连习惯性的动作都能完美复刻？
    这是什么妖孽技术！
    莫非刚才在不经意中，我的脑电波或者其他什么神奇的东西，已经被经过扫描，然后完成某种克隆了么？

 第243章 这就是张凡的答案不过如此！

    “走。”
    沉吟许久，张凡的眉头终于渐渐舒展开来，拉着大唐皇后的手，心念微动，周围的环境已经悄然变幻。
    这是哪里？
    武则天已经有过穿梭时空的经历，所以这次表现得更加沉稳，待周遭的景色渐渐落定，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四周。
    丛林？
    目光微凝，却见前方丛林深处，有一个孤独的身影。
    是个女子！
    武则天很快从背影中分辨出来，但下一刻便有一头不知名的野兽猛扑过去！
    砰砰砰！
    还没等她转过下一个念头，只听一连串清脆的响声，然后那头凶恶的野兽，身上忽然多了几个恐怖的血窟窿，被不知名的力量直接向后掀翻，没落地就已经断了气。
    “好厉害！！”
    虽然没看清这女人手中拿的是什么武器，但就从强大的攻击力来看，果然不愧为一千多年以后的新发明！
    倘若我大唐军队，能够全部配备此物……
    武则天的眼睛渐渐炙热起来，但眼前的丛林却忽然变得矮了下去，直至所有的参天大树全都沉没，沃土变成砂砾，空中卷起狂风！
    漫天风沙中，唯有那个窈窕的女子身影，没有变化。
    她傲然站立于大漠之中，任凭风沙激荡，如落地生根一般，岿然不动。
    “先生。”
    武则天偏过头望向张凡，问道：“这莫非是一位女战士么？”
    张凡不答，但画面已经再起变幻。
    沙漠继续向下陷落，竟然化作深不可测的深渊，随后便是万顷碧波从地底奔涌而上。
    目光所及，尽是茫茫水域，远处腾起巨浪，仿佛有百丈高，像是洪荒猛兽张开深渊巨口，将所到之处的一切全部吞噬进去。
    那女子脚下则多了一艘小舟，她驾驶着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穿梭起伏，偶尔转过身来，目光中蕴藏的坚毅和无畏，让武则天都为之动容。
    好强的战士！竟然是女子之身！
    武则天已经确定，此人应该是在进行某种生存训练，在各种各样恶劣的环境下，她经受住了最严苛的考验！
    天那！
    一千三百年后，对于战士的训练，竟然达到这种地步？
    真的无法想象，这种恐怖的训练强度，如果用来组建一支精兵，那所到之处，必定无敌！
    下一刻，小舟上的女子似乎回过头来，微微一笑，便纵身跃入深海之中！
    这？
    武则天再次愣住，看着空荡荡的小舟，不明所以。
    下水做什么？
    擒龙？
    “走，我们也去看看。”
    张凡拉着武则天，同样潜入水中，凭借系统的护持，虽然深入水下十几米，却没有半点海水能够靠近。
    先生果然神通广大！
    武则天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够避水，这完全是神仙的手段。
    然而在透明的水波中，她再次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是这一次，她身上似乎穿起了非常厚重的铠甲，每次活动，都显得颇为艰难。
    攀爬！
    操作！
    调整姿态！
    迈步向前！
    在巨大的海水阻力以及服装压力的双重作用下，每完成一个简单的动作都极为艰难。
    但是这样的训练，她竟然足足坚持了五六个小时！
    “这、这是在做什么？”
    武则天觉得简直不可思议，看得出来此人已经竭尽全力，每次动作都几乎迫近身体极限！
    之前的种种恶劣环境，还可以理解。
    现在在水下这么为难自己，图个什么呢？
    难道！未来还有强大的敌人，是在水中的？
    张凡微微一笑，并没有正面回答。
    可是看到这一幕幕画面的亿万观众，哪怕是最迟钝的人，也在疯狂的弹幕中，认出了这位了不起的女战士！
    “是她！”
    “天啊！没想到……竟然这么难？”
    “看着都吓人啊！”
    “救生训练！极限生存！体能强化！体质器械！超重耐力！水下压力训练！”
    “这！这是几十年如一日的枯燥训练！真的不是凡人能坚持的啊！”
    “据说她每次训练之后，双手甚至端不住碗，夹不起菜。有时候，强大的压力把她的脸都给压变形了！”
    “太强了！华夏正是有了这些伟大的人，才一次次实现了举世震惊的弯道超车！”
    “哈哈！张凡也是……脑子快！给武则天看这一位……估计女帝现在还根本看不懂！”
    “这道题！张凡答出来了！而且必定是一个非常完美的答案！”
    残酷的训练似乎告一段落，武则天终于看到这个强悍得不像人类的后世女子，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她蹲下身子，不知何时已经回到温暖的小家之中，对着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孩子，温言道：
    “宝宝，妈妈要去出差了，出差半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姥姥姥爷，好好学习。”
    “好！”
    五岁半的小女孩，奶声奶气地说道：“那！妈妈要记得，给我带星星回来！我要好多好多的星星，分给幼儿园的小朋友们！”
    呵……
    武则天不禁莞尔。
    真的是孩子话！
    不过后世的文化昌盛，这比喻倒也有趣。
    摘天上的星星做玩具？真是充满了浪漫主义的想法呢……
    不过！
    女帝看着温柔笑着的那名战士，几乎无法把她与刚才那个铁血刚强的女人联系起来。
    出差？
    她此刻温柔说着的“出差”，恐怕是一次出征！
    那……
    一时间，来自一千三百多年前的女帝，竟然不自觉地有些担忧。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虽然这首诗问世的时候，武则天已经不在了，但不影响她对于战争残酷的深刻理解。
    经历了那样严苛的训练，想必面对的对手，也是无比凶残而强大的！
    那么，这次出征，真的可以顺利返回么？
    倘若不能……那么这个孩子……
    女帝觉得自己的呼吸，没来由地粗重了几分，心中无比希冀这个特别努力的女战士，不论执行什么样的任务，不论面对什么样的对手，都能够凯旋而归，能够再次见到她最爱的女儿。
    跟女儿告别之后，女战士起身前行，而张凡和武则天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却没有任何人可以看到。
    到底是什么任务？
    按刚才的训练来看，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士兵，莫非是个手握重兵的女将军？
    武则天一边走，一边暗暗猜测着。
    既然后世女子都可以读书，那么带兵打仗想必也不是奇事。
    这名女子，就是张凡先生给我的答案？
    年龄上跟我差不多？可为什么看起来好像要比我年轻许多呢……
    莫非那些苛刻的训练能够保住青春？
    这倒是要好好研究一下！
    可即便年龄真的差不多，在战场上也能纵横捭阖所向披靡，那又如何？
    武则天不自觉地泛起骄傲的神色。
    我大唐的将领也很多，其中不乏能征善战者！
    但，他们到了自己面前，也得恭恭敬敬，俯首称臣！
    所以，这女子虽然值得尊重，但张凡先生把她拿出来与我相比？
    不过如此而已！

 第244章 他们，都是华夏的英雄！

    走着走着，武则天看到那女子走进一座奇形怪状的房子里。
    嗯？
    不是出征？
    满以为这次告别女儿之后，接下来就是披挂上阵呢。
    武则天原本还想好好看看后世的战争模式，或许会对自己有所启发，毕竟大唐周边从没安宁过，不论唐高宗李治还是她，都感觉到沉重的压力，必须时刻谨慎对待。
    可为什么钻进房子里？
    敌人难道在里面？
    武则天皱起眉头，看着这个高高耸立的房子，通体似乎由不知名的材料打造，稳稳地矗立在地上，顶端的尖峰直指天空，与大唐寻常的民房、宫殿，都不相同。
    倒有点像是宝塔呢！
    武则天想起刚才张凡也曾带她游览千年后的热闹都市，高楼大厦虽然令她惊奇，但像这种宝塔一样的东西，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唔！
    对了！
    曾经有个被张凡先生称作“东方明珠”的巨大建筑，倒是跟眼前这玩意有几分相似。
    但可比东方明珠小得多了！
    莫非是个缩微的仿制品？
    就在这时候，忽然有威严的声音，仿佛响彻天地！
    “五！”
    啊？
    武则天被吓了一跳，心想难道是叫我？
    可是那声音迅速再次响起，而且是从四面八方，从突然出现的无数人口中，异口同声地响起。
    “四！”
    “三！”
    “二！”
    “一！”
    “点火！”
    武则天看到，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的、振奋的、充满骄傲和自信的笑容。
    他们全都望着那个奇怪的尖尖的房子！
    下一刻！
    汹涌的火焰陡然从那“房子”的底部轰燃，转瞬间化作一道道拖曳的火尾！
    而那座在武则天眼中，形如宝塔的古怪房子，竟然已经腾空而起，飞向高高的天空！
    “这！这什么东西！！”
    饶是武则天见多识广，在朝堂的无数争斗中都能镇定如恒，此刻也不禁被骇得身形倒退，被张凡笑着加了一点力气，才将她的身体拽住。
    “先生！先生！这……这东西飞起来了！”
    武则天的掌心瞬间湿漉漉的，全是渗出来的冷汗，指甲更是无意识地刺向张凡的手掌。
    还好……不是慈禧那老娘们，指甲没跟长剑似的。
    “是，飞起来了。”
    张凡感觉掌心微微刺痛，可见这一幕对女帝的冲击何其巨大。
    但对现代人来说，无非再看一次那个激动人心的过程罢了。
    张凡并不知道，在武则天心中，一度把长征二号f运载火箭当做是“房子”。
    现在看到房子忽然间飞天，这份惊骇真的达到顶点，她能控制着不嘶声乱叫，已经算是颇为克制的了。
    “先生！”
    武则天完全无法理解张凡的冷静，再次重复道：“这东西，飞起来了！”
    她分明记得，那个训练很刻苦的女战士，还在这房子里面！
    原来！
    所谓的出差，是……是去天上？
    那么！
    她之前跟女儿说的，去天上摘星星，难道……难道不只是一句哄孩子的话？
    天呐！天呐！
    自古以来，人类心中最神秘的，莫过于“天”！
    仅仅一千多年以后，后世之人，竟然真的已经可以飞到天上去了？居然还带着房子？
    武则天终于不再重复无意义的问题，因为现实就摆在眼前。
    她努力呼吸了好几次，忽然浑身绷紧，竭力让语调平稳，几乎是一字一句地问道：“先生！能让我……也飞起来么？”
    “有何难！”
    这个请求，算是落入了张凡的预料之内。
    于是，在张凡淡淡的笑容中，有飘荡的白云从脚下浮现，托起两人的身形，先慢后快，竟是遥遥追向空中那枚巨大的运载火箭！
    “这……本宫……我、先生……”
    就这样飞在空中，比传说中的神仙更加洒脱飘逸，武则天心神几乎完全失守，用了好长时间才慢慢平静。
    而这时候，就在身边，仿佛比翼齐飞的运载火箭，忽然间分作两段！
    “先生！它、它炸开了！！”
    可怜的武则天好容易平静下来，一颗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如此的庞然大物，发生爆炸，里面的人就算钢筋铁骨，也承受不住啊！
    可是，身边的先生居然还是镇定如恒？
    莫非这也是正常的？
    箭船分离！
    完美！
    不同于武则天的震骇惊恐，看到这一幕的后世观众，尤其是来自华夏的观众，都纷纷攥紧拳头，脸上写满了骄傲。
    大家早就认出来了，这是华夏载人航天工程发射的第十三艘飞船，也就是人们熟知的神舟十三号！
    从神舟一号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了！
    如今华夏对于航天飞船的发射技术，早就达到了驾轻就熟的地步，完美的箭船分离，将飞船送入预定轨道，已经不会引起太大的轰动和激奋。
    只是，这一次，在《典籍华夏》的直播画面中，在前所未见的视觉特效技术加持之下，张凡和武则天此刻紧紧跟随着那艘代表了华夏航天最高科技水平的飞船，仿佛是天上偶然经过的两位天神，投来关注的眼神。
    “她叫王亚平。”
    张凡傲立于九天云端，看着近在咫尺的航天飞船，第一次正式给武则天介绍道：
    “今年，她41岁。”
    “这是她第二次代表华夏，飞上太空！”
    “华夏首位‘太空教师’！华夏空间站首位女航天员！”
    “你看，她出来了。”
    武则天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忽然见到眼前的飞船打开一道门，从中走出两个人来！
    还、还能出来？！
    一千三百多年前纵横朝堂的女皇，已经数不清今天有过多少次震骇。
    她看到两个身穿古怪厚重衣服的人，慢慢走出飞船外。
    这套衣服她不算太陌生！
    之前在水下的时候，就曾经见过类似的，只是当时她以为那是后世的某种“铠甲”罢了。
    原来如此！
    原来那一系列的训练，不是为了对抗强大的对手，而是为了征服天空！
    虽然在张凡的保护下，没有任何危险，但武则天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在远离地面的这里，在九天之上，仿佛蕴藏着无穷无尽的神秘力量。
    稍有不慎，或许就会被那些神秘力量撕成血肉碎片？
    这里面有太多令她完全不能想象的东西，她也顾不得细想，只是呆呆地看着离开飞船，在空中慢慢行走活动的两个人，目光渐渐集中在其中的一个。
    虽然衣服厚重看不清楚，但不知怎地，武则天坚定地认为，那个人就是她曾经敬佩的那位女战士！
    四十一岁！
    女子！
    “本宫，输了。”
    踩在柔软的白云堆里，武则天脸上泛起笑容，虽是认输，却并没有挫败的神色。
    她向张凡提出那个问题的时候，的确存了要跟后世比较一番的念头。
    但当时想着的，当然只限于在庙堂，在江湖，那么她既然以后会成为女皇，几乎就立于不败之地，除非还有比她做得更好的女皇帝，那倒也输得不冤。
    万万没想到，为了这个问题，张凡竟然直接带她来到九天之上！
    一千三百年后！
    后世之人，目光竟然已经不在“天下”了！
    刚才这东西升空的时候，无数张兴奋的笑脸，遥遥望向天空，那才是后世想要征服的全新领域。
    这一次，她输在了格局……
    “华夏的征程，是星辰大海。”
    张凡看着依然还在太空中慢慢行走、工作的两名航天员，翟志刚、王亚平。
    当然，还有此刻正在舱内配合支持的叶光富。
    他们，都是华夏的英雄！

 第245章 失去太空的话语权还记得甲午海战么

    “牛逼！华夏航空！”
    “永远滴神！”
    “未来的太空，一定属于华夏！属于全人类！”
    “呃……不懂就问，费劲巴拉搞那么多次航天干什么啊？不是早就去过了吗？那么多钱！支援一下落后地区不好吗？”
    “我去！我理解你对家乡的热情，但……你看，这就是落后的思想。”
    “未来绝对是太空的天下！”
    “失去太空的话语权？兄弟！还记得当年的甲午海战么？”
    “落后，就要挨打啊！”
    “懂了懂了！感谢各位科普！请允许我说一句！华夏牛逼！华夏航空牛逼！神舟十三号牛逼！”
    “太激动了！虽然不是第一次看！”
    “武则天的表情包！哈哈哈！本来这女的有点喜怒不形于色的意思，也就之前在感业寺里截了几个，有点凑不够数，这一波……直接爆炸了，干得漂亮！”
    “好像还不如两千五百年前的孔夫子淡定呢！女人毕竟是女人那！”
    “咳！一言不合你拿圣人出来比较？”
    “不能这么比啊！孔夫子那就是个驾云的低空全球飞行，还能看见企鹅呢！现在这一家伙给武则天弄去九天之外，让箭船分离发生在眼前！这谁能遭得住啊？”
    “爽！痛快！”
    “张凡啊！我……还想再看看神五！再看看杨利伟！能安排吗？”
    “同意！”
    “臣附议！”
    “臣顶！”
    “还是神五那次印象最深！第一次载人飞行啊！意义重大！”
    “而且典籍华夏的特效做得太好了，明明知道不是真的视频纪录，却宛如亲见！感觉这段视频都可以作为教科书一样的存在了！”
    “我摊牌了！我是一个物理老师，我已经决定就用刚才的视频片段，来给学生讲解运载火箭的原理！”
    “我摊牌了！我是一个生物老师，我决定就用刚才武则天的表情变化，来给学生讲解人类在遭遇极度惊骇时候的应激反应！”
    “我去……这热度也能强行凑上？你牛逼！”
    “好！既然如此我也摊牌了！我是一个数学老师，我已经开始编写题目了！”
    “我是一个语文老师，明天的随堂作文，有思路了！”
    直播间的弹幕里，沸腾，欢腾，华夏人自然是骄傲地挺起胸膛，就连许多歪果仁也感觉到与有荣焉。
    毕竟，航天是全人类未来的壮举！
    能亲眼目睹一千多年前强大的女皇，被后世的航天活动所深深震撼，那份骄傲，的确不止是属于华夏。
    不过，鸟大了……什么林子都关不住。
    就在弹幕开始从激动转为欢乐风格的时候，也有不和谐的音符，悄悄奏响。
    “就一个舱外行走而已！至不至于吹成这样啊？”
    “早在1984年，斯维特拉娜·萨维茨卡娅，就已经成为第一个太空行走的女航天员！”
    “落后快四十年了！还能尬吹？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哪里来的跪族男孩？可恶心死我了！”
    “爱滚哪儿滚哪儿去啊！看看你外国爸爸认不认你这舔狗儿子！”
    “袁爷爷真的不该让你们吃的太饱！”
    “就这几条慕洋犬的症状，当年我就不建议出院的……”
    “嘁！还不一定是哪儿蹦出来的呢！发个华夏文带节奏而已！后台快查查是哪里的ip！”
    “可……真的已经落后了快四十年？我忽然有点难受……有没有大神来振奋一下精神什么的？”
    “咳咳……我说几句，说不好，大家见谅。”
    “卧槽！是你么大神？”
    “终于等到你！”
    “洗耳恭听！皇家翻译组预备！”
    熟悉的句式，让直播间一下子热闹起来。
    之前，这样的句式出现过两次，接下来全都是非常有力的回复，将气氛直接推到顶点，让那些质疑华夏的声音毫无抵抗之力！
    ——我们的信仰，就是我们的列祖列宗！
    ——华夏人敬神，但不信神。委屈的时候我们可以大骂老天瞎了眼，但我们只会说自己愧对祖宗！
    ——如果我真的可以穿越到那个时代，我可能是四万万同胞里，最不怕死的那一个！
    ——因为只有我，见过胜利！
    ——我知道这一切都值得，我知道胜利之后的一切美好！
    这些，全都是这位大神曾经振聋发聩的声音！
    莫非今天，这位大神要再次发威么？
    在弹幕中有人质疑华夏的航天技术落后的时候？
    漂亮啊！
    我特么的已经开始激动了！
    快发快发！
    皇家翻译已经就位！
    然而……
    等了片刻之后……
    “呃……咳咳！好，对不起！我道歉！刚才是我冒充一下大神的口吻，然后发现说不出大神那么牛逼的话来！”
    “我就说一句！华夏牛逼！谁觉得不行！滚出去好不好！”
    卧槽！
    假大神？
    这……就无语！
    虽然也是个友军，但这友得太生硬了，毫无说服力呀！
    “唉！怀念大神！”
    “弹幕里的外国字开始变多了！可能……他们也在带节奏，毕竟咱们华夏航天起步的确比较晚。”
    “刚才的皇家翻译呢？”
    “告诉我，他们说的什么玩意！”
    “p！退隐江湖十年的大喷子在此！老子看看今天谁敢说华夏的坏话！我的大喷，已经饥渴难耐了！”
    龙城电视台演播厅内，气氛也是略有点紧张。
    的确，虽然今日的华夏航空已经取得了相当强悍的进步，但毕竟因为起步太晚，距离登顶人类巅峰，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倘若有人抓住这一点，大肆诋毁……
    那可跟《典籍华夏》的宗旨大不相同！
    现在明摆着的，华夏国内的声音都并不整齐，还能指望那些歪果仁吗？
    之前海外流量带节奏的例子，可也不止一次了。
    “孙台长！”
    抖音那边，总裁章亦明亲自打来电话，急切地问道：“要不要禁止海外流量发弹幕？别出事啊！”
    压力，落到孙成功身上。
    毕竟，《典籍华夏》是龙城电视台主导的直播节目，节目越火，承担的责任也就越大。
    “不用！放进来！”
    沉吟片刻之后，孙成功用力一挥手，仿佛是横刀立马的大将军。
    且听一听，他们到底说些什么！
    既然典籍华夏已经走向世界，就没有不让人说话的道理。
    华夏的古语有云：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同时，演播厅里的许多高层，纷纷将目光转向最右边的那块大屏幕。
    专业的编辑组，已经开始工作了！
    四个字，率先跳到屏幕上！
    嗯？
    孙成功等人，齐齐愣住。

 第246章 嫦娥！玉兔！天问！祝融！

    “华夏牛逼！”
    首先出现在右边大屏幕上的，竟然是这样四个字。
    孙成功首先就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
    翻译组要起义？
    让你好好翻译那些海外的弹幕发言来着，你搁这喊口号呢？我用你喊？
    “不是不是不是！”
    负责翻译的组长见气氛不对，连忙解释道：“这就是翻译过来的！现在来自各国的发言很多很杂乱，但说得最多的，我们翻译组内部研究之后，觉得……用这四个字表达，最恰当，也最接地气！”
    什么？
    众人有些迷惘。
    是歪果仁发的“华夏牛逼”？
    真的假的？
    正疑惑的时候，屏幕上一条条的华夏文接连出现，为了清晰，后面还特别加了括号，声明这条原本是来自哪个国家的发言。
    这！
    一目十行地向下看，孙成功等人越看越觉得振奋，激动，就连呼吸都便得粗重了几分！
    多虑了！
    原来……我们也真的是多虑了啊！
    有些事，明眼人真的一眼就能看懂，用那句流行语来说：不解释！懂的都懂！
    再说了！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网络发达信息爆炸，再想跟以前一样骗傻子似的带节奏，其实也没那么方便了！
    就如同之前在《典籍华夏》中出现了九八抗洪的画面，也有一波外国网友议论，同样是充满了羡慕和向往，对华夏完成的种种壮举表示惊叹，甚至不乏对自己国家的吐槽和不满。
    而现在，这些即时发出的弹幕，来自五花八门的语言，但表达的意思竟然大致是相同的！
    与此同时，抖音直播间里，那些热心的“皇家翻译”，也开始将屏幕上出现的外文翻译过来，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华夏，牛逼！”
    “从1999年的神舟一号开始！到现在！只有短短20多年的时间，华夏竟然已经实现了舱外太空行走！而且还是难度最高的女航天员！”
    “虽然进度并不领先，但这发展的速度太快了！”
    “华夏速度！”
    “岂止于此啊！你们知道华夏登月的进度吗？那更可怕！”
    “2007年，华夏才刚开始发射月球探测器。相比最早的1958年，落后了足足五十年！”
    “但是六年后！2013年，华夏的探测器已经可以登陆月球！”
    “华夏对于太空的探索，起步很晚！但是脚步异常稳健！”
    “从登陆月球，到登陆火星，华夏更是只用了八年的时间！”
    “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度！他们开始追赶了！而且一起步就是大步流星！”
    “就在今年！华夏的火星车成功完成登陆！在探索太空的漫漫道路上，又写下了光辉的一笔！”
    “从人类开始向火星发射探测器至今，已经走过了近六十年！其中三分之二的任务，都失败了！”
    “只有三分之一的成功，带着人类的遐思，远赴那个古老的星球，拍摄那里的熔岩平原、沙丘之海、环形山、深邃的峡谷……”
    “而华夏！一次成功！”
    “他们甚至直接跳过了那些曾被认为是必须的中间过程，直接就把火星车送到了火星表面！”
    “好像是巨人睡醒之后，迈开脚步，一步就大大拉近了和前面的距离。”
    “天呐！华夏的技术完全是自己的么？是不是窃取我们的技术？”
    “那些照片我看过……是真实的吗？”
    “呵呵！有些人闭上眼睛，不想看到现实！火星，是红色的星球！它从来都不是个条纹星球！”
    “如果你们更了解华夏，你们会知道那些探测器，那些火星车的名字里，蕴含的属于华夏的浪漫！”
    “华夏的月球探测器，叫做嫦娥！”
    “月球巡视器，叫做玉兔！”
    “连中继星，都被他们命名为：鹊桥！”
    “几十年的落后，野心勃勃的华夏人现在打算一举抹平！”
    “华夏的火星探测器，叫做天问！第一辆火星车，被命名为：祝融号！”
    “天问！这是华夏人的问天之旅！”
    “我甚至觉得……华夏下一步会再次飞跃，第一个踏上火星的人类，很可能是华夏人！”
    “月球科考基地！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据说华夏打算在2045年完成这个宏伟的计划！而我们呢……似乎……完全跟不上这种恐怖的速度啊！”
    卧槽？
    这些……是翻译过来的？
    确定？
    哈哈哈！歪果仁这路，一下子就走宽了啊！
    嗯！看着舒服！
    本该如此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就算别有用心的那些存在想要继续掩盖事实，乱带节奏，也做不到了呀！
    我相信，像《典籍华夏》这样的节目，会越来越多的！
    唉！从前信息不那么发达的时候，就别说海外了，就连我们自己的孩子都迷糊着呢，被人说一句她妈妈吃不起茶叶蛋，就真的信了。
    哈哈哈！这倒霉孩子！
    孩子越来越大了，也该认妈了呀！总不能活得还不如个小蝌蚪？
    漂亮！得劲！
    真相总不会被永远掩盖！
    华夏现在的成就，举世震惊！再要昧着良心说些混账话，自己怕是也过不去呀，哈哈哈！
    太空！
    我们华夏，来了！
    说起来，人类对太空的探索，真的是太浅薄了，宇宙浩瀚，地球连一颗尘埃都算不上。
    但真的好难啊！
    就算距离最近的，地球自己的卫星，要想真正登陆上去，都是困难重重！
    太阳系呢？银河系呢？银河系以外呢？
    啊快看！
    那些是什么？好漂亮！
    《典籍华夏》的直播画面中，张凡牵着武则天的手，从太空中归来，却是来到一片古朴荒凉的石壁面前！
    石壁上，竟然有数之不清的洞窟、彩塑、呈现出瑰丽多变的色彩。
    敦煌壁画？
    有人很快就认出了这些极具标志性的瑰宝，正是鼎鼎大名的“飞天画壁”！
    飞天！
    飞天！
    所有人一下子就理解了，什么张凡带武则天来到这里。
    唐代，正是飞天壁画最为兴盛的时期！
    而飞天，则是人类从远古到今天，不变的永恒梦想之一。
    刚才，武则天已经无比震撼地看到人类能够在太空中行走！
    所以现在她看到这些造型各异，美轮美奂的飞天画壁，自然会有一番别样的滋味。
    “这、这一幅……”
    武则天似乎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清醒，目光有些涣散，待看到其中一幅似曾相识的壁画时，才终于回过神来，有些迟疑地问道：“怎么……有点像我？”

 第247章 华夏的飞天梦，引领人类数千年！

    “哈哈哈！”
    张凡笑道：“就是以你为原型！事实上，这也正是你自己下的命令！”
    呃……
    武则天似懂非懂，知道大约又是以后才会发生的事情，现在只能是懵然不知。
    然而张凡并没有在飞天壁画这里多做停留，将袍袖轻拂，四周的石壁和洞窟，纷纷湮灭变幻。
    没来由地，武则天竟是先微微吸了一口气。
    因为今天她看到的震撼，实在太多太多！
    现在张凡再次挥袖，谁知道又要出现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咔咔咔……
    画面尚未稳定，先有古怪的声音传来。
    武则天微微一愣，定睛望去，目光首先被天空上一只造型奇异的飞鸟吸引！
    那飞鸟，竟然不是活物！
    “木鹊？！”
    武则天能坐到如今的位置上，自然也绝非泛泛之辈。
    未来的事情她不可能预测，但是过去的历史，哪怕颇为冷门，她居然也能一语道破。
    “不错。”
    张凡给她竖起大拇指，笑道：“正是鲁班的木鹊。”
    特写镜头，给到空中的那只奇异的飞鸟上。
    它发出咔咔咔的轻微声音，扑打着翅膀，在空中一圈一圈地飞行，竟然久久都没有力竭。
    “卧槽！”
    “这！这真的是古人智慧可以创造的奇迹？”
    “牛逼了！就算今天！无人机飞行也得靠电池呀！”
    “唉！可惜这门技艺当时不被重视，失传了！”
    “这都是华夏先祖的伟大智慧啊！”
    “太领先了！正因为太领先，所以墨子当时点评说：还不如能帮车子提高负重的装置有用！”
    “唉！鲁班那个时代，对情报的价值理解得还不够透彻！这东西用作侦察的话，多么逆天！”
    “呃……我劝你冷静点，侦察？那是不是还得有摄像头和数据卡啊？”
    “小了！格局小了！鲁班的木鹊，据说可以做得很大，可以载人的！”
    “啊？真的假的？这个我有点不敢信！”
    “飞天梦！这就是我们华夏最早的飞天梦！”
    “敢问！这是多少年前？”
    “唔，鲁班的时代……两千五百多年，跟之前孔子应该算是同时代的人。”
    “呼！华夏两千多年前，就开始研究飞天？？”
    “这……两千多年前，我们的国家，在做什么？”
    “别问了！你是不是新来的？这个问题不能问呀！”
    “哈哈哈！没关系兄弟！别听他的！你大胆问！我们都很乐意给你解答！”
    “不可思议！古老国度的底蕴，果然不可想象！这东西！两千多年前？那时候人类还不能利用电能啊！所以它……完全是依靠机械的力量飞行的？用……发条？齿轮？到底怎么做到的？”
    此刻，观看直播的所有华夏人，更加骄傲地挺起胸膛。
    近代航空航天，我们虽然奋起直追，但距离重新站在世界之巅，还需要时间。
    但是，论及飞天梦的起源？
    可以负责任地说，华夏的飞天梦，引领人类数千年！
    华夏，是最早具有飞天梦的民族！
    那些古代神话中，光怪陆离的神仙，其实……就是现代宇航员的某种化身。
    宇航员，被华夏称之为“天神”、“飞天”、“仙人”、“羽人”，而“天宫”，更是华夏憧憬的至高无上的梦幻仙境。
    女娲补天！
    嫦娥奔月！
    牛郎织女！
    华夏人从未停止过浪漫瑰丽的飞天梦想！
    春秋时期，鲁班制“木鹊”，这是全人类最早的飞行器！
    后来，东汉的张衡，唐代的韩志和，也都先后发明了不同形态的简易飞行器。
    “张凡！来一期鲁班怎么样？”
    “卧槽！很有搞头啊！”
    “鲁班！永远滴神！”
    “鲁大师威武！”
    “呃……求你把那个‘班’字带上……”
    “鲁班大师？”
    “呃……还是叫鲁班，鲁班大师也被玩坏了……总让人想到游戏！现在忽然觉得游戏是真的坑！”
    “可惜啊可惜！鲁班的技艺没能流传下来！”
    “华夏的神匠！难道不配一期节目吗？”
    “这个演员！气质真的强！我已经无法接受任何其他的鲁班形象了！”
    “就他好不好？典籍华夏第八期！再次梦回春秋，对话神匠鲁班！”
    张凡当然没听到这些呼声，他也没有在春秋时期多做停留，带武则天看了一会儿木鹊的神奇之后，便再次变幻画面。
    武则天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一处断崖。
    做什么？
    她很快就注意到，前方不远处，就在断崖边上，有人穿着非常奇异的衣服，身体两侧好像被装上了鸟一样的翅膀，那翅膀竟然完全是由真正的鸟羽缀成，看上去像是一只古怪的大鸟。
    飞！
    那人倒退数步，竟然悍然从断崖上一跃而下，然后用力张开翅膀！
    这？！
    武则天骇然，这分明就是自杀！
    连忙运足目力望去，却见那人在空中张开双臂，宛如肋生双翼，居然真的歪歪扭扭地稳住了身形，并没有直接摔死，而是向前飞越了足有数百步，才一头栽倒，摔得嗷嗷惨叫，看样子生命是无虞的。
    “他叫什么名字？”
    武则天虽然博闻强记，却也没听过这怪人的事迹，便向张凡问道。
    “可惜，他没留下名字。”
    张凡笑道：“只知道他是西汉末年人，是人类有记载最早的翼装飞行。”
    翼装飞行？
    又一个新词汇，武则天慢慢咀嚼着，觉得挺贴切，对那个大胆的家伙，也很是佩服。
    但是，“翼装飞行”这四个字，传到直播间里，却让更多人骇然动容。
    “哈哈哈！”
    “原来！这玩意也是华夏人先搞出来的？”
    “嚯！还以为只属于西方冒险者呢！”
    “唉……这玩意危险性太大了！极限运动！我反正是理解不了！”
    “前不久不还……摔死个女大学生么？可惜了！”
    “人生短短急个球啊……不坠不罢休……”
    “擦！过分了过分了！我虽然也不理解，但这事儿，求同存异就好，人和人的想法总是不一样的。”
    《典籍华夏》的直播中，画面再变！
    卧槽卧槽！
    这又是啥玩意？
    好像是……火箭啊？
    神特么的火箭！我更愿意叫它大炮仗！
    这人！这人在搞什么？几十个大炮仗一起绑身上？居然还特么的有个椅子？！
    天呐！真点火了！
    喂喂喂！你认真的？
    包括武则天在内，在无数惊骇的目光中，那个人无比认真地将足足四十七枚他能买到的最大的火箭，绑在椅子背后，把自己也绑在椅子上。
    而且，他左右两手各拿一个巨大的风筝……
    一片惊呼声中！
    四十七枚火箭被同时点燃！
    巨大的反冲力作用下，椅子上的这个人，真的拖着一连串的火焰，一飞冲天！
    “这！这个！”
    武则天刚刚才见到那座气势恢宏的“房子”升空，那震撼的一幕只怕永远都不会忘记。
    现在……相形之下，这个简陋无比的“飞椅”……
    看上去还真挺像的！
    都是屁股上冒火，然后高高飞起！
    然后……

 第248章 以历史为笔，以智慧作墨！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很快，火箭反冲的猛力惯性消失，那绑着人的飞椅在重力的作用下，根本就不是区区两个大风筝可以拉扯住的！
    那个人重重地摔落在山脚下，却没有之前翼装飞人的好运气。
    当场身亡。
    “他叫万户，明代人。”
    张凡看着这一幕有些滑稽的画面，却没有丝毫嘲笑的意思，语气十分郑重，道：“他是世界上第一个利用火箭推力飞行的先驱者！”
    “他是世界为了航天事业献身的第一人！”
    “万户虽然身死，但他惊人的胆略和非凡的预见，为人类进入太空，打开了全新的思路！”
    “为了纪念，人们把月球背面一座环形山命名为：万户环形山。”
    “他的名字，被永远刻在了他梦想触及的地方。”
    明代？
    武则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道：“明代是多少年后？”
    “距离你现在的年代，还要过七百多年，才能看到万户逝世。”
    张凡算了算，报出一个数字，然后继续说道：“然后再经过近六百年，人类才真正完成了飞天的梦想！”
    “七百年，又六百年……”
    武则天默然，想起与自己容貌相似的飞天壁画，心中升起无数感慨。
    飞天的梦，人类做了多久！
    正因为对于飞天的执念，才会将印度文化、西域文化、中原文化融合在一起，孕育成美轮美奂的飞天壁画。
    可是创造壁画的那些人，谁又能想到，要再经过一千多年，才能够真正实现这样一个梦。
    “我去！”
    “刚才那飞椅！是怎么回事？”
    “明代？之前那个爱杀头的皇帝开创的朝代？”
    “那岂不是……六百多年前？”
    “我的天！我一直以为，我们国家的莱特兄弟，是飞机的开创者，也是最早探索航天的人类！”
    “华夏竟然六百多年前就有人为此付出生命了！”
    “虽然异想天开！但……堪称伟大！”
    画面中，张凡还是拉着武则天的手，但眼前坠机身亡的万户，已经化作尘土。
    尘土纷扬，幻化成一幅幅熟悉的画面，如走马灯一样，慢慢掠过武则天的眼前。
    春秋时期，制造木鹊的神匠鲁班！
    西汉末年，大胆的翼装飞行！
    明朝洪武年间，首次想到利用火箭推力上天的万户！
    1970年，华夏发射的东方红一号，也就是“两弹一星”当中，璀璨的“一星”！
    1999年，神舟一号！
    2003年，神舟五号！杨利伟代表亿万华夏人，首次进入太空！
    2013年，神舟十号！王亚平首次开启太空授课！
    2021年，神舟十三号……
    画面重新定格在最后一幕，定格在武则天已经有些熟悉的那位女航天员身上。
    她依然还在太空中艰难地工作着，代表十四亿华夏人几千年不变的飞天梦想。
    这一天，她四十一岁。
    这一天，武则天四十岁。
    “后世女子的气度风华，如何？”
    张凡带着骄傲的微笑，选择交卷，他相信这张答卷，所有人都会满意。
    哈哈！
    听到这句话，亿万观众，都是会心一笑。
    这正是回答刚刚武则天的那一问。
    ——只是不知……后世女子，与我同龄的，又会是何种气度风华？
    ——可否请先生，带我一观！
    只是没想到，这“一观”，竟是大动干戈，横跨两千五百年的时空，从春秋时期一直看到如今还在天上的神舟十三号！
    张凡以厚重的历史为笔，以无数华夏先祖的非凡智慧为墨，书写了这样一个气势磅礴的答案！
    千年之前的女帝！
    你满意么？
    应该无法不满意！
    就算输，也是输得心服口服！
    此时此刻，依然还在太空中忙碌的王亚平等航天英雄，代表的绝不是他们自己。
    武则天面对的是人类数千年的飞天梦想，以及无数代华夏人前赴后继的辛勤努力！
    “受教！”
    看着张凡的笑脸，武则天亦是一笑，仿佛将之前的震撼完全压下，竟是重新恢复了身为大唐皇后的雍容气度。
    哦？
    不愧是你！
    张凡心中暗暗佩服。
    数千年沧桑变化，激动人心的箭船分离，无比震撼的太空行走，压缩在短暂的时间内，一同爆发！
    武则天的确也表现出骇然和震动，但仅仅片刻，竟然已经能够恢复如常。
    这个女人，再也不是刚入宫的那个十四岁的武媚娘了！
    这个女人，再也不是感业寺中看朱成碧的妙龄女尼了！
    现在，她做皇后已经有十年！
    现在，她与唐高宗李治二圣临朝，已经是煌煌大唐最高的统治者之一！
    而这个时期的大唐，疆域面积达到一千二百万平方公里，乃是有史以来最庞大的华夏！
    那么，我也出道题给你？
    来而不往，非礼也！
    张凡对着武则天的笑容，道：“看过了四十一岁的王亚平，我们再去看一看五十岁、六十岁、七十岁的女子，如何？”
    哦？！
    武则天尚未做出反应，弹幕中已经是纷纷激动。
    好家伙！
    刚才这四十岁的“一观”，便是如此瑰丽的人类飞天梦！
    那接连的三个！
    五十！六十！七十！
    张凡又要给我们看什么？
    爽啊！
    这是要高潮迭起的节奏！
    是要分别和相应年龄的武则天pk一番？
    卧槽！好歹人家是女帝！也别零封啊……面子上不好看，真的……
    “呵！”
    恢复情绪的武则天，淡淡一笑，若有深意地看了张凡一眼。

 第249章 泰山封禅，自秦始皇始！

    “不必了。”
    武则天忽然开口，眼神中跳跃着兴奋的神色，傲然道：“后世固然人人如龙，但武媚一生，不弱于人！”
    哦？
    张凡眉头微微一挑，也是有些意外。
    没想到航天英雄王亚平的一系列事迹，再加上几千年来华夏飞天梦的最终实现，竟然让这位千古唯一女帝，激起了更强的争竞之心！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
    强者的内心无比强大，不论遭遇何种境遇，都能够逆境而上，创造出更大的奇迹。
    既然如此，那就回去！
    张凡念头微动，面前走马灯一般轮转不休的画面凭空消散。
    武则天惊讶地发现，自己重新又回到大唐的朝堂之上，前方竖立一道珠帘，珠帘前面便是她的男人，唐高宗李治。
    而刚才忽然出现将自己带走的张凡先生，已经影踪全无。
    隔着珠帘，她看到文武百官依序觐见，与刚才被带走的时间点刚好衔接上了。
    也就是说，张凡先生以不可思议的大神通，将自己带去一千三百多年的后世，看到了种种不可思议的景象，但实际上，只用了一眨眼的工夫。
    就好像是南柯一梦！
    定了定神，武则天将眼眸深处的惊讶完全压住，表情冷肃，继续体会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二圣临朝”。
    但在《典籍华夏》的直播间里，这个镜头却很快定格，随后一个干净利落的切换转场，肃穆庄严的大唐朝堂，完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巍巍山岳，煌煌仪仗！
    “这？”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来爬山了？”
    “这阵仗！里面护着的是谁？唐高宗？还有武则天？”
    “这是哪里啊？景色不错的样子！好像……还有点眼熟……”
    “泰山！”
    “东岳泰山！”
    “天呐我知道了！这是公元666年！唐高宗李治，封禅泰山！”
    “果然果然！哈哈！我就知道张凡绝不会错过如此重要的历史时刻！”
    “封禅！古代帝王视作巅峰的仪式！”
    “自古以来，一共只有六位帝王完成这样的伟业啊！”
    “都、都有谁？”
    “卧槽！来了来了！张凡这是要做什么？太贴心了！”
    画面中来自大唐的庄严封禅队伍，还在浩浩荡荡地行进，却渐渐虚化透明，成为背景。
    背景之前，却有另一幅更加古朴的画面呈现出来！
    这种画面分层的手法，按理说应该会导致视觉混乱，尤其后面作为背景的居然还在运动，那就更容易花眼。
    但也不知道张凡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用了何等神奇的运镜手法，竟然将这两幅画面同时表现出来，有主有次，互不干扰，堪称是影视历史上空前绝后的奇观。
    已经有无数专业人士尝试研究这种手法的可行性，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好消息传来。
    这就让张凡以及他身后的那个团队更加神秘，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领先于时代的技术！
    “秦始皇！”
    “啊！嬴政！我的政哥！是你么？好久不见……非常想念！”
    随着全新的画面出现，亿万观众瞬间沸腾起来！
    因为出现在画面中的那个男人，龙行虎步，裹挟着横扫六合的强大气势，正是之前曾经在典籍华夏第五期的直播中出现过的那位千古一帝。
    秦始皇，嬴政！
    嬴政的返场，引发了山呼海啸一般的热烈欢呼！
    这位华夏祖龙，凭借强大的个人魅力和无与伦比的伟大功绩，收获了海量的粉丝。
    直到今天，龙城电视台官网论坛中，为秦始皇抱不平的帖子，依然算是个日常的主流贴。
    中心内容是：凭我华夏祖龙的不灭功绩，难道不配单独做一期节目？凭什么要跟刘邦、项羽挤在一起？
    哪怕那一期的时长达到了两小时，也不行！
    泰山封禅，始于秦始皇！
    所有人都没想到，张凡将镜头拉到公元666年的那次封禅大典之前，竟然用奇异的表现手法，先将首次封禅的秦始皇做了个返场。
    这次返场，可真是太受欢迎了！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全都转向嬴政，再也不去看此刻充当背景的大唐仪仗。
    在泰山上筑土为坛祭天，报天之功，称封；在泰山下梁父或云云等小山上辟场祭地，报地之功，称禅。
    古人认为群山中泰山最高，为“天下第一山”，因此人间的帝王应到最高的泰山去祭过天帝，才算受命于天。
    公元前219年，秦始皇嬴政巡行东方，举办了华夏历史上第一次泰山封禅大典！
    此刻，画面中的秦始皇已经抛弃了儒生们七嘴八舌的建议，决定一意孤行！
    开道！迈向泰山之巅！
    嬴政的每一步，都仿佛走在后世亿万观众的心尖上！
    ——秦可以亡，华夏不能亡！
    ——朕虽死，以水银驱棺，日夜巡视九州山河！
    那些仿佛震彻山河的话语，再一次在每个人内心深处响起。
    若无秦始皇，便没有华夏大一统，便没有今日如此强大的华夏族群！
    虽然秦始皇对泰山的封禅并非一帆风顺，虽然秦朝也只存在了区区十五年，但只凭华夏一统的伟大功绩，秦始皇便不愧为千古一帝！
    亿万道目光的注视下，秦始皇登顶泰山！
    于泰山之巅立碑，举行封礼，之后又到附近的梁父山举行了禅礼。
    跟后世相比，秦始皇这第一次封禅，显得颇为简陋，因为就连秦始皇自己也没有想到，从这一次开始，泰山封禅被视作是华夏帝王最高荣耀的巨典，一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嬴政！别走啊！”
    “多看一会儿！张凡让我们多看一会儿！”
    “就算是特效！我们也认！”
    “这一举手一投足，完全是真真正正的帝王气度，始皇帝名不虚传！”
    张凡似乎没听到这些恳求的声音。
    秦始皇的画面渐渐淡去，但很快又有全新的画面浮现出来，背景依然是唐高宗和武则天封禅泰山的车辇。
    但这次出现的一行人，让弹幕短暂安静之后，再次热烈起来！

 第250章 先看秦皇，再看汉武！

    刘彻！
    汉武帝刘彻！
    既然张凡的意思是要遍历所有封禅的帝王，那么这第二位，一点也不难猜！
    嘶！
    亿万观众，同一时刻倒吸一口凉气，或许真的能使这个夜晚的某一刻，全球变暖……
    “这！汉武大帝！”
    “好家伙！先看秦皇，再看汉武！”
    “感觉气息又不够用了！拼命够着气儿那种感觉再次出现！”
    “这！这算是预告么？”
    “所以！典籍华夏第八期！汉武帝？”
    “我没意见！”
    “太特么没意见了！”
    “犯我华夏天威者！虽远必诛！”
    “抗击匈奴！收取河套！夺河西走廊！封狼居胥！汉朝的北部疆域，从长城一直推到了漠北啊！”
    “太牛逼！”
    “下一期不是汉武帝，我不看！”
    “呃……有点极端？我感觉以张凡做节目的风格，第五期刚刚见过刘邦的情况下，似乎不会在短时间内再做一期汉朝。”
    “不过汉武帝绝对是主题人物，这一点毋庸置疑！”
    “啊啊啊！可是好想下一期就能见到！”
    汉武帝封禅泰山，似乎也并没有太过盛大的仪式，称得上是轻装简从，登上泰山完成封禅仪式后，在泰山脚下的明堂接受群臣朝贺。
    但是，谁也没想到的是……
    这次只是一个开始！
    很快画面淡去，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大家有些愕然地发现。
    怎么还是他？
    再淡，再亮！
    还是他！
    再淡，再亮！
    还是他……
    几次三番下来，亿万观众开始无语，刚才倒吸进去的凉气，全都变成各种各样的槽，吐了出来……
    八次！
    前后二十一年，汉武帝刘彻足搞了八次封禅之礼！
    你这……是封禅来的，还是打猎来的？
    玩呢？
    好家伙！你这一个人，比华夏两千多年来所有帝王加起来的次数都多！
    反复上泰山！你就没考虑一下泰山的感受？
    “哈哈哈！真实！”
    “汉武帝牛逼是牛逼，但也的确好大喜功，晚年因为这个毛病，犯了不少错误！也正因为这个毛病，封禅泰山平均不到三年就来一次，都封出了经验，提出了封禅的必要条件……”
    “第一，必须扫平宇内、一统天下！”
    “第二，必须天下太平、长治久安！”
    “第三，必须不断有吉祥的天象出现！”
    “哈哈！以后你们会知道……为了这第三条……那个家伙何等丧心病狂……”
    “快了快了！”
    “张凡！把后面那几个都跳过去！没啥意思！我们就想要看一看，伟大的封禅终结者！”
    “卧槽！还有这？”
    “那必须啊！看着！应该很快了！”
    足足八次封禅，张凡倒也没耽误太长时间，毕竟都是同一个人，让汉武帝亮个相也就是了。
    接下来！
    汉光武帝刘秀！
    第三位封禅的，正是东汉的开国皇帝，刘秀！
    老人家曾经用三个“最”字，给予了刘秀极高的评价。
    最有学问！
    最会打仗！
    最会用人！
    “又一位重量级帝王啊！”
    “强！”
    “之前张凡在节目中，借那个小女孩之口说过，评价皇帝，不能计较私德。因为如果计较私德的话，就连朱元璋和李世民这样伟大的帝王，身上同样有不少黑点。”
    “但是汉光武帝刘秀，即便是私德方面，也几乎可以说毫无瑕疵！”
    “这也绝对是可以独自撑起一期节目的伟大人物！”
    “虽然知道第八期再次去到汉朝的可能性不大，但……还是希望张凡可以从汉武帝和汉光武帝中选一个……”
    “第三位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轮到唐高宗和武则天了？”
    这条弹幕的话音未落，画面便给出了果断的回应。
    不论是英明神武的秦皇汉武，还是被称为“齐家治国”榜样的刘秀，张凡都没有做过多的停留。
    秦始皇嬴政算是返场，而刘彻和刘秀这两位，如果观众愿意将其理解成某种预告，倒也未尝不可。
    接下来，刘秀封禅的画面淡去之后，做了好久背景的大唐车队，渐渐重新清晰起来，而此刻已经十分接近泰山之巅！
    毕竟这一期《典籍华夏》的主题人物是千古女帝武则天，所以唐高宗和武则天的这次夫妻联合封禅，理所当然是重中之重。
    而事实上，这次封禅也的确是规模宏大，肉眼可见地超过了之前任何一次！
    唐高宗李治，和皇后武则天，选取了一年之处的时间，也就是华夏传统节日春节期间，开启声势浩大的封禅大典。
    浩浩荡荡的车队当中，除了大唐二圣之外，还有各国藩王、少数民族的首领、众多随从！
    “牛逼！”
    “还得是看我大唐风华啊！”
    “这规模，可真是把秦皇汉武都给比下去了！”
    “武则天还是强悍！这布局和伏笔的能力，真的可以说是高瞻远瞩！”
    “嗯？不是联合封禅么？跟布局能力有啥关系？”
    “哈！那你以为，为什么会是夫妻联合？你看之前汉武帝和汉光武帝，他们没皇后吗？”
    “卧槽！这……他们的皇后没有垂帘听政啊，这能一样吗？”
    “不不！跟那个没关系！这次封禅，其实是武则天非常重要的一步政治棋！”
    “怎么说？”
    “武则天跟李治吹枕头风，说禅礼作为祭地之礼，理应由太后配享，彰显后土之德。但是现在婆婆长孙皇后去世得早，我作为儿媳妇，没有履行伺候婆婆的本职工作，现在刚好是个弥补遗憾的机会……云云……”
    “讲道理，有点过分了！”
    “长孙皇后在世的时候，你俩还是姐妹呢！现在人没了，倒变成你妈了……”
    “咳！没办法！但是唐高宗吃这一套啊！”
    “所以这次，向来不容许女人参与的封禅大典，一改旧制，由高宗皇帝初献，武则天作为皇后，主持亚献！”
    “可别小看这亚献！这是武则天在政治舞台上迈出的重要一步！”
    “北门学士、改名天皇天后、直到最后去掉‘后’字，只剩下‘天’！这一步步走来，武则天把政治智慧玩到了极致！否则以她女子之躯，无论如何也无法完成改朝换代的奇迹！”
    “这场封禅大典，开始在公元666年，可是武则天的这一系列操作，才真正堪称666！”
    开始了开始了！
    卧槽！
    好多人！
    这黑压压的，把泰山都站满了一半啊！
    那些肤色各异的，都是当时的歪果仁！
    万国来朝！
    这是不是华夏第一次真正意义的万国来朝？
    大唐威武！
    唐高宗李治，果然是最被低估的皇帝啊！
    无数人的惊叹中，大唐第一次封禅大典，正式拉开帷幕！

 第251章 从不循规蹈矩的女人

    唐太宗李世民未能完成的夙愿，终于在儿子李治手中完成。
    唐高宗李治，当得起这份殊荣！
    在皇后武则天的有力辅助下，大唐帝国在二圣联手的治理下，蒸蒸日上，稳步向前！
    大唐的疆域达到极致，空前绝后的一千二百万平方公里！
    经济快速发展，百姓生活幸福，一派丰衣足食的太平景象。
    封禅的全过程，持续数日！
    但在张凡的镜头表现下，也只能是截取了其中几个最为经典的画面，呈现给后世亿万观众。
    大家印象最深刻的……竟然不是正月初一那天，唐高宗祭祀昊天上帝。
    初三，祭祀皇地只的时候，画风颇为诡异。
    武则天率领后宫，登山亚献！
    整个仪式中，所有人员都由后宫组成，一片轻歌曼舞，整个泰山花团锦簇……
    “哈哈哈哈！”
    “春晚的源头！找到了！”
    “原来如今的春晚，是致敬大唐，致敬武则天……”
    “……笑死！”
    “张凡你是认真的？”
    “哈哈哈卧槽……这特么的也符合历史细节？快去看看吴老那边怎么说！”
    “这歌舞升平的！太不严肃了啊！你告诉我历史真相就是这样的？我不敢信啊！”
    “我擦！之前的典礼一直很严肃的好不好！”
    “大唐皇帝祭祀玉皇大帝，然后许多外国来的使者甚至是国王酋长什么的，在身后跪了一片，看着超级提气！”
    “忽然画风一转，变成了这个逗逼模样！”
    “唉！说起来！武则天也正是整个大唐当中的那个‘画风一转’啊！”
    “张凡是要隐喻什么吗？”
    弹幕一边炸锅，一边开着第二台设备，去听那个赵永军与吴思衡的访谈节目里怎么说。
    毕竟论历史的严谨，大家都习惯于信服吴老，他是如今华夏硕果仅存的历史学家，堪称历史活化石一样的存在。
    “呃……”
    龙城电视台演播厅里，赵永军看到了典籍华夏中的这幅似乎很不庄重的画面，表情略尴尬，迅速调整过来，将话题抛给坐在轮椅上的老先生，道：
    “那次封禅的亚献部分，历史上是怎么记载的？我相信现在很多观众朋友，也很期待吴老您的解读。”
    “呵呵……”
    吴思衡脸上露出笑容，一边伸手捋着颌下的胡须，一边点头道：“历史久远，资料不全。不过……张凡的这种解读方式，是尊重历史的。”
    啊？
    都这样了？
    还尊重历史？
    这家伙！就差把相声小品什么的直接给搬去一千三百多年前的大唐了呀！
    非得在泰山封禅里出现《难忘今宵》，才算穿帮吗？
    这莺莺燕燕载歌载舞的……
    唉！没眼看！
    之前我们好像还笑话人家载歌载舞来着，果然还是不能太欺负人，一转眼就落到自己身上了！
    “华夏，自古以来对‘礼’看得很重。”
    吴思衡的表情似乎很轻松，继续笑道：“一个代表国家尊严，作为国家最高典礼的仪式，被皇后搞成这个样子，的确是亘古未有……”
    “但操纵这一切的，是那个女人！”
    “她什么时候循规蹈矩过？”
    “倘若循规蹈矩，那她现在应该还在感业寺里做尼姑呢。”
    “虽然现在看上去，有些闹剧，但对武则天来说，这是向全天下树立与皇帝并尊的地位！是武则天最终称帝的霸业中，极为重要的一环！”
    “现在可能很多观众都在笑，包括你我在内。”
    吴思衡看着明显在努力克制表情的金牌主持人赵永军，解释道：“其实我相信，一千三百多年前的那些文武百官，朝廷重臣，笑得比我们还厉害！”
    “但那又怎么样？”
    “武则天不在意大臣心中的笑，而且她还更进一步，考虑到了大臣的感受和反应！”
    “就在封禅大典举办之后，武则天推动唐高宗李治，给所有官员都加了工资待遇！”
    “如果说武则天主持亚献，让官员们暗自窃笑的话，那么后来的加官进爵，让他们真的笑起来了！”
    “天上都能掉馅饼，谁不感激武皇后？”
    “收买人心，莫过于此！”
    原来如此！
    吴思衡的解读，很快以各种方式传遍全国。
    尤其直播间里现在有专门的人士打通两档节目的壁垒，将访谈节目的精华全都以弹幕的形式打在公屏上，几乎那边吴思衡抛出一个观点，直播间里第一时间就能看到弹幕！
    那手速快得……让人怀疑有一支单身汪汪队随时待命！
    公元666年的封禅大典，终于还是轰轰烈烈地落下帷幕。
    数万人的队伍，从泰山之巅，原路返回。
    六宫妃嫔、文武百官、护卫士兵、还有突厥、于阗、波斯、天竺、罽（ji）宾、乌苌等诸国酋长以及他们的随从，无数的穹庐帐篷以及牛马羊驼！
    绵延几百里路的浩荡队伍，再次慢慢淡化，成为背景。
    于是，下一位封禅泰山的帝王，也就呼之欲出了！
    唐玄宗，李隆基！
    这位皇帝，其毁誉参半的一生，让弹幕也迅速分作两边阵营。
    有盛赞他开元盛世的，也有痛骂其安史之乱的。
    还有一小部分观众根本不在乎唐玄宗是好是坏，疯狂叫着要看一眼杨贵妃……
    张凡同样没有在这位唐朝统治时间最长的皇帝身上，过多停留。
    唐玄宗率百官、贵戚及外邦客使，东至泰山封禅。封禅礼沿袭乾封旧制。封禅后，封泰山神为“ 天齐王”，礼秩加三公一等。
    走完流程之后，画面渐渐隐去。
    然而直播间的陡然热闹，让许多对历史比较小白的观众，情不自禁地懵了一下。
    这热度？
    难道……接下来是个狠人？
    是哪一位？

 第253章 普天之下，皆由我予夺生杀！

    “唉！”
    “唉！！”
    “唉！！！”
    弹幕之中，一片叹息声音。
    因为熟悉这段历史的观众都知道，唐睿宗李旦学会了“听妈妈的话”，并不意味着武则天从此停止了她的疯狂。
    相反，真正恐怖的杀戮，开始了！
    终于“培养”出一个足够听话懂事的妈宝儿子，武则天得以临朝称制，自专朝政。
    公元684年，九月。
    武则天改元光宅！
    光宅即为“建都”的意思。
    东都洛阳正式成为神都，成为大唐的首都。
    同时！
    改旗帜！
    改官服！
    改职省！
    赐宫城名为太初宫——太初表示新，标志着武则天时代的正式开启！
    “唉！来了来了！”
    “要杀人了……”
    “这一波旗帜官服颜色改得……太急着强调自己的统治了！”
    “唔，女玩家嘛！还是喜欢换皮肤的玩法……”
    武则天这波修改，直接导致了叛乱开启！
    徐敬业、徐敬猷兄弟联合唐之奇、杜求仁等以扶支持庐陵王为号召，在扬州举兵反武，十多天内就聚合了十万部众！
    但是这场轰轰烈烈的叛乱，绝大多数观众表示茫然不知。
    从某种意义上，这已经说明了它的历史意义不大，并没有掀起什么有价值的浪花。
    不过这其中倒是有一篇文章，相当了不起！
    有人甚至将其与王勃的《滕王阁序》并称，被誉为华夏骈文史上的“双璧”!
    这篇精彩的战斗檄文，一开篇就说道：伪临朝武氏者，性非和顺，地实寒微。昔充太宗下陈，曾以更衣入侍。洎乎晚节，秽乱春宫……
    文中，“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何托？”这一句，竟然让被骂得狗血淋头的武则天都为之拍案叫绝，认为这种人才没有得到重用，是宰相的失职。
    篇末，一句话大气凛然。
    请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
    谁家天下？
    其实答案早已经不言而明。
    在武则天的镇压下，这场起义，仅用了三个月就烟消云散，只留下这篇檄文流传千古。
    作者，骆宾王。
    对！
    就是那个“鹅、鹅、鹅”的七岁神童！
    反叛失败后，骆宾王下落不明，有人说他已经被铁锅炖大鹅了，有人说他逃亡，有人说他出家为僧。
    这场轰轰烈烈的反叛，虽然平定起来似乎毫不费力，但却给武则天敲响了警钟。
    此后，从公元686年开始，为了稳固地掌控权力，打击异己，威慑天下，武则天开启了暗黑恐怖的酷吏时代！
    在《典籍华夏》的直播中，张凡用毫不掩饰的血腥镜头，真实地再现了那个可怕的年代。
    以索元礼、来俊臣、周兴和侯思止等“四大酷吏”为首的执法下，满朝文武官吏唯有通过“自相残杀”或“卖友自保”来渴求平安度日。
    在告密者“盛行时代”, 由于执政者大肆制造政治恐怖气氛，让人人自危，人人都在上演着远古版的“无间道”。
    下诏杀南安王李颖等宗室十二人！
    鞭杀故太子李贤的两个儿子！
    琅邪王李冲起兵七日败死！
    越王李贞兵败自杀！
    逼迫韩王李元嘉、鲁王李灵夔、黄国公李撰、东莞郡公李融、常乐公主等自杀！
    杀！
    杀！！
    杀！！！
    普天之下，皆由我予夺生杀！
    李唐宗室被杀戮殆尽，其中幼弱幸存的人也被流放至岭南。
    十四岁入宫的武媚娘，终于扫清了一切可以看到的障碍！
    倘若只是为了垂帘摄政，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跟许多皇帝一模一样，武则天要走到最后一步，也需要一些“神迹”、“祥瑞”，来小小地助攻一下。
    神迹这东西……可以有！
    有人声称自己无意间从洛水捞出一块神物——其实只是一块白色的石头。
    但这石头上，却赫然刻着八个紫红色的字：圣母临人，永昌帝业！
    河出图，洛出书。
    这当然是圣人出现、盛世降临的标志。
    武后“大喜过望”，将石头命名为“宝图”，很快又改为“天授圣图”，并给自己加了尊号，称“圣母神皇”！
    一个月后，铸造三颗“神皇玉玺”。
    所有迹象都在表明，那个历史性的时刻，马上就要到来了！
    圣人？
    盛世？
    此时此刻，观看直播节目的亿万观众，脸色深沉，呼吸粗浊。
    哪来的盛世……
    这洛水出品的“祥瑞神物”，乃是武则天的侄子武承嗣的杰作，上面那八个紫红色的字，是他亲手刻上去的。
    仔细看看，那八个字的缝里，又能看出字来，石头上刻的两个字是：杀人。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武则天最后等待的这场东风，其实是一座宫殿。
    这是华夏历史上气魄最宏伟、造型最独特的明堂！
    明堂是古代华夏极为崇高的政治性建筑，象征天人合一、君权神授。
    武则天拆毁乾元殿，决定建造一座普天下最雄伟、最神圣、最华丽、最庄严的明堂。
    这座明堂是属于武则天的，是即将诞生的大周帝国最具标志性意义的伟大建筑。
    武则天早早为它起好了名字：万象神宫！
    而主持修建这项工程的人，则是武则天最为宠爱的情人，薛怀义。
    张凡将镜头第一次转到这位极具暧昧色彩的大唐第一男宠身上，果然又引发了弹幕的一阵喧哗。
    “小宝！是你么？”
    “话说……金庸笔下的韦小宝，是以这位为原型的吗？”
    “卧槽！韦小宝被黑最惨的一次！”
    “黑？薛怀义牛逼的时候，韦小宝也未必及得上！”
    “牛人啊！我就想知道，这货跟嫪毐比，到底哪个的功夫比较到位？”
    “男宠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空前绝后了！”
    “小货郎出身，封梁国公，担任行军大总管，这辈子也真是没白活，就是命短了点！”
    “那些动不动就喊着‘阿姨我不想努力了’那些人，过来拜见祖师爷！”
    “人才啊！六十多岁的武则天能伺候！七十多岁的千金公主也能伺候！就这不挑食的劲头，干啥不成功？”
    “说起来……千金公主也是无耻之尤！”
    “论身份，武则天是她侄媳妇，但这贱人竟然哭着喊着要认武则天当妈！”
    “牛逼牛逼！人至贱则无敌！”
    《典籍华夏》的镜头，只是给了薛怀义惊鸿一瞥，当然不可能跟某些弹幕中要求的那样，来一段薛怀义&武则天av……
    之所以给到薛怀义镜头，主要是为了将气势磅礴的万象神宫，展示给后世亿万观众！
    因为随着万象神宫的落成，武则天等待的最后一阵东风，也已经到位了！
    只是一搭眼！
    万象神宫的煌煌气度，竟然令见过大世面的后世观众，都瞠目结舌！
    这！
    这真的是一千三百年前，就可以完成的宏伟建筑？
    而当目光落到万象神宫最高层的那一刻，所有人更是齐齐深吸了一口气！
    离经叛道，莫过于此！

 第254章 绝无仅有的女帝图腾！

    万象神宫！
    高度，接近九十米！是bj故宫太和殿的两倍！相当于现代的25层楼那么高！
    光是高度，便足以让后世的直播间里连连发出惊呼，甚至无数人怀疑张凡这里是搞错了数据，把这东西整太夸张了。
    而每当这个时候，同步做访谈节目的吴思衡老先生，就负责做出符合历史真相的解释。
    结论是：你依然可以永远相信张凡！
    典籍华夏，依然还是那个细节完美，几乎无可挑剔的天花板节目！
    真有九十米那么高？
    唐朝？
    我去！
    尽管吴思衡做出了肯定，但弹幕里还是一片不可置信的声音，毕竟在一千三百多年前的唐代，竟然就能完成这样宏伟的建筑，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
    二十五层楼啊！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带着心中的疑惑，亿万观众注视着这座美轮美奂的明堂上，带着震撼与审视的目光。
    这座明堂，共分三层！
    下层是四方形，象征春、夏、秋、冬四季。
    中层是多边形，象征十二时辰。中层层顶四周，赫然是九条张牙舞爪的金龙，共同托起一个巨大的圆盖。
    上层也是多边形，象征二十四节气，再往上则是一个圆形的宝顶。
    宝顶之上！高高耸立着一只高达一丈的凤凰！
    凤凰周身贴满黄金，傲然屹立在明堂之巅，高耸入云，展翅欲飞！
    在蔚蓝的苍穹和灿烂的阳光下，九条金龙众星捧月地托起这支耸壑凌霄的黄金凤凰，其中代表的惊世骇俗的政治意味，足以让天下臣民瞠目结舌！
    凤，凌驾于龙之上！
    这种离经叛道的象征意义，能够让那些传统的儒家文人，气到当场吐血！
    而这！就是武则天之所以被称为古往今来华夏唯一女帝的傲然气概！
    在男权至上的传统华夏，凭一己之力，冲破儒家男尊女卑的思想藩篱，硬是创造出一个完全属于女人的政治图腾！
    一个只属于神皇武氏的图腾！
    一个在华夏历史上空前绝后、绝无仅有的女帝图腾！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而又似曾相识。
    无非是“百姓”请愿，希望武则天改国号为周。
    武则天规规矩矩地走流程，拒绝了两次，第三次的时候欣然应允，于九月九日亲临则天门，大赦天下，改唐为周，改元天授！
    她，终于做到了！
    这一年，武则天66岁。
    ！
    “值得么？”
    一个声音，悠悠响起，就在武则天耳畔。
    这个声音，武则天极为熟悉，甚至可以说是期待了许多年。
    先生，终于又来了！
    上次相见，先生已经给自己看到了称帝的未来，所以这些年自己所作所为，也算是顺应天意，又有什么值不值得呢？
    武则天端坐在九重宫阙之上，游目四顾，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眼前依然是百官万民山呼海啸一般的请愿声音。
    于是，六十六岁的武曌缓缓站起身来，竟然不再去寻找张凡，而是俯瞰阶下，轻轻说道：
    “俞哉！此亦天授也！”
    公元690年，阴历九月九日。大周天授元年！
    说完那句话，女帝已成，武曌终于看到张凡就站在面前。
    而此刻，那些山呼海啸的请愿者，却忽然定格不动，仿佛被集体施展了定身法。
    呼！
    尽管已经多年不见张凡先生的神通手段，但武则天还是迅速意识到，现在先生与自己的对话，已经脱离于原本的时空而存在。
    一出手，就是最为本源的时间规则！
    武则天虽然已经君临天下，但在张凡面前，依然没有任何骄傲的理由。
    她没说话。
    张凡也没有。
    历尽千辛万苦，杀出尸山血海，她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张凡知道，看似高高在上无可匹敌的武则天，内心深处其实绝不是表面的那样强大。
    所以他在等着这位女帝开口。
    许久……
    一男一女，一少一老，相对站立在大周朝的宫殿之上，仿佛成了两个人形的雕塑。
    就好像武侠小说中描绘的，那种绝世高手动手前的状态，谁也不肯先动。
    “先生。”
    终于，还是武则天苦笑一声，脸上忽然出现了极难得的茫然和紧张，哪怕明知现在是在先生开辟的时空中，绝无第三人旁听，但还是压低声音，用只有张凡可以听到的声音，轻轻问道：
    “不知后世……对于……朕！怎么看？”
    嚯！！
    这个问题一出，张凡都可以想象到，后世弹幕必定哗然！
    “评价？”
    “说好的无字碑，任凭后人评说呢？”
    “哈哈！女皇也是人，也还是在意评价的呀！”
    “唉！又有多少人真能免俗呢？”
    “青史留名，原本就是古人不变的追求！”
    “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那种心态，倒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哎哎哎！快别提无字碑了！所谓无字碑……其实不是武则天的意思，而是因为那段时间唐朝政局动荡，八年时间里发生了七次政变，每个派系对武则天的存在都有不同的认识和评价……到最后唐玄宗稳住局面的时候，距离武则天去世都过去了四十多年，刻碑文的事情，不了了之……”
    “这！才是无字碑的真相！”
    “啊？不会？”
    “这你别问我，不是我说的，是那边吴思衡老先生说的！”
    “卧槽！懂！”
    “那现在，张凡怎么答这个问题？”
    “武则天……好像很紧张啊！女帝就这水平？演员演技不到位？还是说节目的设计出了问题？”
    “都不是！这一点，吴老先生也给出了他的理解！”
    “快说！”
    “一般认为，武则天以女子之身成就帝位，是个极为自信的女人，如果没有过人的勇气和超凡的自信，根本不可能一路披荆斩棘，以女人的身份改天换命，成为华夏历史上的唯一！”
    “但其实，武则天也非常不自信，充满了不安全感！”
    “简单的例子，武则天特别喜欢改年号，一生一共改了三十二个！最夸张的一年就改了仨！”
    “这种不厌其烦地频繁修改，正因为武则天的不自信和焦虑，她想要证明自己的合法性，但又不知道什么方式最妥当。”
    “所以，吴思衡先生认为，典籍华夏中‘武则天’的表现，很好地表露出了那种忐忑和焦虑，不但不是瑕疵，反而可以说是神来之笔！”
    “现在！就看张凡要怎么回答这个并不简单的问题了！”

 第255章 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

    评价？
    这个问题固然不好回答，但张凡却有所准备。
    事实上，不管做哪一期节目，这都是张凡早早就会准备好的常规问答。
    关于女帝武则天的评价，十分复杂！
    空前绝后的女皇帝，就那样突兀地屹立在历史长河中，就像是高大的无字碑矗立在乾陵一样，引发后人无数思索。
    某着名历史学家说过：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
    人们看历史的视角，会随着时代的变换而发生变化，甚至是颠覆性的变化。
    武则天便经历过许多次颠覆，再加上千余年的历史尘灰掩埋，距离真相只能是越来越远。
    有人说，武则天是被歪曲最厉害的历史人物之一。
    唐朝，因为儒家正统思想并不浓厚，所以对武则天的评价比较积极，或许这也是武则天虽然被逼退位，但死后依然可以与唐高宗合葬的原因。
    乾陵，因此变成唯一一个埋葬了两位帝王的陵墓。
    到了宋代，特别是南宋以后，随着程朱理学深入人心，传统礼教的发展，让武则天的评价大为降低！
    至明末清初，武则天甚至被说成是“鬼神之所不容，臣民之所共怨”！
    再往后，到了近代，女权运动兴起，武则天又可以与妇女解放联系起来，开始翻案。
    反复涂抹，修改，这位女皇的故事越来越离奇，知名度也越来越高。
    那么现在，张凡看着这位六十六岁的女皇，捕捉到了她眼眸深处的那一丝软弱和焦虑，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终究，是一千三百多年前的历史了。
    “女帝当政期间，经济长足发展，五十三年间，全国户籍数增长近一倍，在几千年的漫长历史中，这种急剧增长，是不多见的。”
    张凡终于开口，也注意到对面的武则天身躯微微颤抖一下，眼中随即泛起喜悦的光芒。
    增加人口！
    这……应该是正面评价！
    武则天长长松了口气，一时间竟觉得呼吸有些急促。
    然后他就听到张凡继续说道：“可是……女帝时期，均田制开始瓦解，逃户问题严重，导致社会不安，动摇军队基础！”
    还没等她高兴起来，张凡紧接着一桶凉水就泼了上去！
    这！
    女帝的脸色迅速难看起来，就连特制的脂粉也遮掩不住，流光溢彩的脸色变得灰败，流露出明显的老态。
    她知道，张凡先生说的，何其精准！
    近年来大唐对外战争频仍，但战绩越来越难看，想要征兵的时候已经发现了这个逃户的问题。
    “女帝当政期间，完善科举、鼓励人才，为后来盛世做好了人才储备，后世评价为：当代谓知人之明，累朝赖多士之用！”
    张凡不顾武则天的脸色变幻，又说起政治方面的成就，对于武则天最被称道的用人方略，给了极高的评价。
    呼！
    武则天的呼吸仿佛更急了，脑子里还在努力思考着有关逃户的解决方法，但同时又对这句高度评价极为受用，只觉得这些年的辛苦真的没有白费，后世自有公论！
    “但是……女帝时期，酷吏造就了华夏历史上极为恐怖的黑暗时代，破坏法制、破坏君臣关系。不论有多么无奈的理由，那样的黑暗都是女帝一生难以洗去的污点。”
    噗！
    武则天手捂胸口，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甚至觉得其中夹杂着清晰的血腥味。
    事实上这个时候，酷吏的疯狂还没达到巅峰，但张凡也并不认为武则天提前听到这些，历史就会有所改变。
    任用酷吏，对武则天来说也是无奈之举，为了维持统治，她别无选择。
    能让酷吏游离于行政之外，朝堂一片混乱而不牵涉民间，这已经是武则天超凡的政治智慧了，无法对她要求更多。
    还是那句话……除非她放弃权力，否则历史的轨迹该怎样还会怎样，甚至都不需要系统特意的修正。
    武则天像是个高明的驯兽师，她能够驱使虎狼去撕咬猎物，又能不动声色地迫使虎狼自相残杀，最后当她统治稳定之后，更可以从容收网，兔死狗烹，还帝国政坛一个朗朗乾坤……
    但即便如此，野兽放出去，终究是吃人的！
    被它们吃掉的那些人，都是大唐的珍贵元气！
    所以张凡这第二个“但是”，武则天只觉得胸口仿佛被大铁锤砸了一下，难受得想要吐血，但没有半个字可以辩驳。
    “厉害！”
    这时候，弹幕听张凡说了两条，都是一正一反，轻松就将刚刚登上帝位的武则天气势牢牢压住，不由得大呼过瘾！
    这正是古今对话的魅力啊！
    倘若是去到一千三百年前，武则天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女子之身，让所有男人都俯首称臣！
    张凡？一个主持人？
    那算什么！
    就算是手握重权的朝廷元老，还不是一句话就可以生杀予夺！
    但是现在，张凡凭借典籍华夏这个节目的媒介，以及一千多年的时代视角，就可以对女帝做出一条条评价，令她不得不心服口服。
    虽然大家都知道画面中的武则天只是演员或者是特效生成，但高明的演技造成的强烈代入感，让许多观众此刻认为这就是武则天本人！张凡不是做节目，而像是荒唐的穿越一样！
    张凡看着沉默的武则天，稍稍一停顿，继续说道：“女帝当政期间……”
    卧槽！
    还有？！
    熟悉的句式，让弹幕中刚要开始的讨论戛然而止，竖起耳朵听张凡还有什么样的评价，还是一正一反么？

 第256章 老司机们！别给武则天开车啊……

    “女帝富有才华，热衷于各种文化活动，尤其到了晚年，对于赛诗、书法等活动极为热衷。”
    张凡脸上泛起笑容，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女帝热衷诗歌，便促使全国上下潜心于诗歌创作。”
    “后世很多学者认为，唐朝之所以成为诗的国度，女帝是重要的缔造者，或许……没有之一！”
    这个？
    武则天大约已经习惯了张凡的评价风格，总之她刚开始高兴，肯定就有一棒子迎面砸来。
    不过这一次，好像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呢！
    路子改了？
    都不让我高兴起来，直接砸棒子了？
    诗歌那些玩意，只是小道！
    武则天皱起眉头，并不觉得这所谓的“重要缔造者”，有什么荣耀的地方。
    “呵！”
    张凡笑了。
    诗词之美，千年流传！
    张凡忽然一挥手！
    一千多年前的唐朝宫殿中，垂落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光幕上，密密麻麻的，一行行字迹清晰浮现！
    “哈哈！看武则天那表情！又一个表情包呢！”
    “奠定唐诗基础，这功绩也是厉害的！”
    “对！还有上官婉儿……虽然私生活混乱，但主持风雅，品评天下诗文，影响深远！”
    “啊！！！那是什么？”
    “卧槽卧槽卧槽！是我们说的话！”
    “我们的弹幕！到节目里了！！”
    这一手突如其来，令直播间里的观众瞬间激动得直接从床上跳起来！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相当于……自己说的话，也有机会正式出现在《典籍华夏》的直播中了呀！
    要知道，之前田晓龙等人的例子，让多少人羡慕得眼珠子都绿了！
    典籍华夏早已是火遍全国的流量密码！
    现在虽然不能露脸，但能说句话出现在节目里，那也是够牛逼的了！
    “开启所有备用服务器！！！”
    抖音大楼里，总裁章亦明迅速意识到这一幕即将带来怎样的恐怖。
    还看电视？
    只怕这个瞬间之后，龙城电视台电视的收视率将会直接降到谷底！
    电视是不能发弹幕的呀！
    抖音这边即将迎来一波极其恐怖的流量冲击，还好之前准备充分，服务器早就扩容到了十位数的级别！
    发了发了发了！
    章亦明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心中都恨不得给张凡立个神像早晚膜拜了！
    而反之……
    龙城电视台那边，孙成功的脸色却有点古怪。
    这小子！
    要玩互动？你倒是打个招呼啊……我们也有配合的办法……
    这直接把抖音直播间弹幕放到节目里，我们的电视收视率……肉眼可见的惨不忍睹！
    “各位观众大家好，我是张凡。”
    张凡居然在节目中露出一个笑容，正面对着镜头，仿佛是对着后世的亿万观众，笑道：“唐诗之美，万古流芳。现在劳烦大家，让千年之前的女皇，看一看那些经久不衰的名句，如何？”
    互动！
    果然是互动！！
    盖了帽了！
    我来我来我来！
    我熟读唐诗三百首啊！给个机会！
    弹幕中一片吵闹，很快便有无数华丽的文字打在公屏上。
    而站在张凡对面的武则天，则刚刚从见到光幕字迹的惊讶中挣脱，看着那一行行已经被特意转化成当代文字的弹幕，虽然无法理解，但从字里行间的信息中，渐渐猜到了那个令她震骇的可能。
    “先生！”
    一代女皇，声音竟也有些颤抖，问道：“这些……莫非就是后世之人？他们……看得到朕？”
    “当然。”
    张凡点头，十分肯定地说道：“事实上，从你十四岁入宫，他们一直看到了今天。”
    呼！
    武则天险些心神失守！
    都、都看得到？？
    那……那我……跟太宗！跟高宗！跟怀义！
    都看得到？
    哪怕无所顾忌，哪怕连乾坤都可以逆转，但猝不及防之下，听说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无数人的视野中，武则天觉得简直就像是浑身衣衫被瞬间扒光，甚至想要举起双臂来护住些什么。
    “后、后世有多少人？”
    这回不只是声音颤抖了，连身体都抖个不停，这可是比死亡还大的恐惧。
    “华夏，有十四万万人。”
    张凡看她这副模样，大约猜到是因为什么，连忙解释道：“不该看到的……他们不会看到。”
    “擦！这话什么意思？”
    “张凡你飘了？”
    “什么叫不该看到的！”
    “我给你说！那才是该看到的好不好！”
    “嗯……近期的我就不强求了，早年的视频资料可以放出来不？尤其是十四岁到三十岁这个区间的？”
    弹幕里忽然开的车，让张凡有些尴尬。
    这特么！
    你们可知道，现在看到这些话的不是演员，而是真正的一代女帝！
    老司机们！你们不要这样！
    我让你们弹幕出现在唐代，是为了让武则天看些诗词，不是让她感受后世车速的呀！
    还好！
    不正经的终究还是少数。
    这可是典籍华夏播到第七期，第一次正式的与弹幕尝试互动，张凡一句话之后，各种流传千古的绝妙诗句，简直如同漫天飞舞！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
    “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
    “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仰天大笑出门去 ，我辈岂是蓬蒿人！”
    这！
    这些……
    扑面而来的诗情画意，让武则天迅速沉醉，为之深深震撼！
    她既然喜爱诗歌，当然是识货的！
    现在眼前的每一个句子都是字字珠玑，仿佛人世间所有的才情全都聚集于此！
    与之相比，之前自己亲自主持的那些诗会，那些夺魁的作品，竟然完全黯然失色！
    最重要的是！
    张凡先生说，现在这些悬浮在空中的文字，都来自于一千三百年以后！
    也唯有这些美到令人窒息的句子，方能流传一千多年，让人人如龙的后世之人，依然随口就能吟诵！
    而刚才张凡先生说，自己……竟然是这些伟大诗句的重要缔造者！
    骄傲的情绪，这才不可抑制地从心头泛起！
    武则天脸上亮起了明亮的神彩，将刚才隐隐露出的老态重新压制，仿佛回到了那个睥睨天下光人的女皇。
    然后，她听到张凡似乎是叹了口气，说道：“但是……”
    啊！
    武则天条件反射般地缩了缩脖子。
    又是先表扬再批评？
    可是……这些美丽的诗句，难道还能有什么后遗症不成？

 第257章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

    “但是，对文学的推崇，一定意义上，意味着对武力的消磨。”
    张凡没有说太深，他相信武则天一定可以听懂，“所以，文化的发展，同样是一柄双刃剑。文明，常常会被野蛮消灭。”
    原来，如此？
    武则天的眼神瞬间迷茫，但很快就恢复了清明，跳跃着异样的光芒。
    关于这一点，她作为帝国实际上的最高统治者，早就感受得十分真切！
    将领短缺问题，越来越尖锐。
    那些领兵大将在战场上的表现，似乎远不如从前太宗时期的有勇有谋。
    诚然，这其中有武则天知道的原因，不过今天张凡说起的这个，却是她之前并没有想到的。
    文学推崇，导致民族尚武精神的消磨。
    在一个“五尺童子耻不言文墨”的社会，没人愿意去当一个不被待见的武夫了。
    六十六岁高龄的武则天，智慧的头脑开始飞速转动。
    这其中的利弊，如何权衡？
    相隔一千多年的后世依然对那些绝妙的词句津津乐道，这种美好的东西当然应当保留。
    但如何在这种基础上，不折损帝国的武力？
    站在女帝的角度，考虑的问题必须要非常全面，所以这种矛盾，也很难找到一个恰当的平衡点。
    “女帝当政期间，社会结构调整明显！”
    张凡第四次抛出这种句式的开头，迅速引起了弹幕的狂欢。
    表情包，这下截得明明白白！
    每次都是一正一反，让心思深沉的女帝也无法控制情绪变化。偏偏每次还都说得鞭辟入里，令当事人都无法反驳。
    “打击关陇贵族，清洗元老大臣，空前提高皇权，削弱贵族力量！”
    张凡正色说道：“女帝的努力，使华夏社会流动性大大增强，‘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梦想，拥有了现实可能性！”
    卧槽！
    了不起！
    听到这句话，许多观众纷纷激动。
    要知道，寒门崛起，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是社会大众梦寐以求的理想啊。
    谁不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就能改变命运，跨越阶层？
    只是，资源的力量异常强大，即便是繁花似锦的后世，关于“寒门难出贵子”的说法也是甚嚣尘上。
    然而现在，听到早在一千三百多年前的唐代，武则天就为了这个大众的理想付出过现实的努力，并且卓有成效，这无疑让武则天身上凭空多了一圈闪亮的光环，真的有那么点“慈氏越古金轮圣神皇帝”的味道了。
    “但是……”
    张凡果然是将一正一反的路子贯彻到底，在武则天习惯性等待的眼神中，叹息道：“这种变革和社会流动，是建立在血腥杀戮的基础之上的。尽管这种杀戮或许不可避免，但其中许多淋漓的鲜血，令人扼腕。”
    “呵！”
    矛头再次隐隐指向那段黑暗的酷吏政治时，武则天却仿佛已经回过神来，竟是微微冷笑，略带凌厉地对上了张凡的眼睛，淡淡道：“先生明鉴，朕只是不愿意昔年诸吕之祸，在我大周朝重演罢了！”
    “论功绩能力？那些人岂能比得过凌烟阁之首！但到头来，尾大不掉时，耗费了多少气力……”
    张凡默然。
    他知道武则天既然想到了长孙无忌，那是早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血，总是要流的。
    他们不流血，女帝就要流血。
    再想想皇权被架空时的那一段段悲惨历史，又怎能去苛责武则天的手段酷厉？
    “女帝！治国之才！”
    张凡最后用老人家的评价，代表后世来给武则天做最后的总结，沉声道：“她既有容人之量，又有识人之智，还有用人之术。她提拔过不少人，也杀了不少人。”
    治国之才！
    这四个字，让武则天的眼睛亮了一下。
    随后的“容人之量，识人之智，用人之术”，更是毫不掩饰的褒奖。
    却听张凡继续说道：“她既自信，又自负；既冷酷，又温情；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她每洒下一缕阳光，便投下一片阴影。”
    “如果……要我个人来评价……”
    最后说道这里，张凡的语气似乎也显得有些踌躇。
    武则天却是眉头一挑，先前的紧张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通透的笑容。
    先生既然如此说，那么先前那几句，便是后世对于自己普遍的评价了？
    治国之才！
    能得到这四个字，夫复何求？
    放下最大的心事之后，武则天的眼神中反而出现了一抹玩味，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位来自一千多年后的张凡先生。
    他，会如何看待自己？
    哈哈！
    近在咫尺，张凡看到了武则天眼眸中的变化，看到了她的通透，她的释然。
    这样一个了不起的女人，还能苛责她什么呢？
    于是张凡不再犹豫，微笑着对上了武则天的眼神，从容淡淡道：
    “政启开元，治宏贞观。芳流华夏，光被九州。”
    这十六个字说完，镜头陡然拉远！
    亿万观众同时看到，百米高的巍峨明堂之上，那只巨大的金色凤凰，仿佛振动她黄金的翅膀，将一片迷蒙的金光普照大地，在转瞬间便远远铺开，遍布大唐的疆土，遍布华夏九州！
    这个朝代！名叫武周！
    山呼海啸的请愿声重新充斥耳膜，武则天高高站在宝座前方，目光深邃悠远。
    但没人知道，她正在目送已经看不见的张凡先生，再一次踏空而去。
    片刻后，武则天面对她的帝国，面对匍匐在脚下的百官臣民，面对喧嚣尘世，面对如梦似幻的数十年过往，脸上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笑容无声，但却蕴含着无穷的自信和无尽的畅快。
    这一幕太适合定格了！
    甚至后世的许多观众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钟，确定这期节目……应该并不是到此结束。
    所以，很快！
    亿万道目光同时注意到，身穿天子冠冕的武则天，笑容中忽地夹杂了深深的尴尬和艰难。
    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多享受一下梦寐以求的九五至尊的味道！
    是什么让几乎无所不能的女帝都如此为难？

 第258章 杀人魔王来俊臣

    不得不承认，龙城电视台为了《典籍华夏》而专门安排的那个访谈节目，真的是恰到好处！
    一方面可以给典籍华夏中的种种细节做出权威的历史解释，另一方面也能帮助大多数历史小白，迅速解答疑惑，看懂关窍。
    就比如说现在，武则天登临帝位，笑容刚刚绽放，就似乎蒙上了一重清晰的阴影。
    这是为什么？
    这天下还有她无法搞定的事情？
    要知道，为了走到这一步，她连儿子女儿都可以无情诛杀！
    有疑惑，习惯性地去看看那边的访谈。
    果然有答案！
    “传承悖论！”
    “令武则天束手无策，并且困扰她十几年的，是武周政权的传承悖论！”
    “尴尬了！”
    “毕竟武则天岁数大了，早该到了考虑这问题的时候！”
    “以后政权给谁？是李家子孙，还是武家子孙？”
    “给李家，那么这么多年是不是忙了个寂寞？给武家，可是侄子怎么可能比儿子亲？况且恐怕自己的俩儿子活不长！”
    “立子，国祚断绝；立侄，子孙断绝。”
    “擦！这咋整？”
    “这没得整……这次武则天要对抗的，不只是普天下的男人，还有根深蒂固的男权思想！”
    “除非她打算让太平公主继续做女皇，生下的孩子继续姓武，继续做皇帝！至于用来生孩子的男人那完全就视作工具人……”
    “那动作……就大得太恐怖了！”
    “况且太平公主不只能力远远不及，而且实际上……她本人在政治上也是李唐的拥护者。”
    弹幕里七嘴八舌，也并没有很好的破局之策。
    毕竟，英明神武如女皇武曌，在这政治和伦理的双重困境中，也只能一筹莫展。
    刚刚出世的武周王朝，就像是娘胎里就得了不治之症的婴儿一样，睁开小小的眼睛，在她有限的生命里，似乎……也已经不打算过多考虑那个无法可解的悖论了。
    朕！在世一天，便是一天的皇帝！
    武则天破不了悖论，但她绝不容许自己辛苦大半生才建立的伟业被任何人夺走。
    儿子不行！
    侄子更不行！
    退位成为“皇嗣”的李旦，瑟瑟发抖，但终究还是没逃过那一劫！
    一个叫韦团儿的宫女，勾搭李旦不成功，便用“厌胜”的名义，诬陷李旦的两位妃子，向武则天告状。
    有理由相信……武则天未必是信了所谓的诬陷。
    毕竟，当年她搞王皇后的时候，用的是一模一样的手段，这所谓的“厌胜之术”有多少水分，还有比她更清楚的？
    但她还是立刻出手了！
    于是，李旦的两位好端端的妃子，无声息地消失在深邃的宫中。
    与其说是武则天被人当枪使，倒不如……说是她顺势而为，目的是为了震慑儿子。
    哪怕这个儿子从来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哪怕他已经竭尽所能表达自己的温顺。
    这还不够！
    很快！
    一封匿名信指控李旦谋反！
    大家都懂，“谋反”不是一个行为，而是一把很好使的刀。
    主审此案的，正是大名鼎鼎的杀人魔王，来俊臣！
    可以肯定的是，一千三百多年前的东宫之中，李旦这时候已经给自己唱过一首《凉凉》了……
    来俊臣审案！
    真相重要么？
    他想要的东西，就是真相！
    来俊臣！这是把制造冤狱上升到理论高度，并且居然还有着作流传后世的狠人啊！
    从某种意义上说，来俊臣的《罗织经》，可以与马基雅维利的《君主论》和李宗吾的《厚黑学》并列！
    从道德上，大可以谴责鄙视，但是《罗织经》中的论述，洞察人性，透彻精辟！
    来俊臣认为：案子不搞大，不能震动天下。牵连的人不够多，无法彰显功劳。办案的目的首先是自身安全，然后是邀功请赏。至于冤情……那是无所谓的事情！
    来俊臣还认为：皇帝不算计臣子，难以统御管理。臣子不算计皇帝，无法加官进爵。臣子不算计同僚，不可能把他搞出局。所以官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真正的聪明人，不可以有片刻的懈怠！
    这，就是来俊臣毫不掩饰的告白。
    不避讳，不掩饰，我就是大流氓，我是敢作敢为的真小人，不屑于那些言行相悖的伪君子！
    觉得他也有点可爱了？
    打消这个念头……
    看看来俊臣发明的十大刑具！
    定百脉——全身麻痹。
    喘不得——近乎窒息。
    突地吼——嗷嗷乱叫。
    着即承——马上招供。
    失魂胆——魂飞魄散。
    实同反——供认同谋。
    反是实——胡乱承认自己谋反。
    死猪愁——死了的猪都犯愁。
    求即死——只求速死。
    求破家——求求你把我全家都杀了！只要别让我戴这个！
    现在，来俊臣奉武皇敕命，来到皇嗣李旦居住的东宫，现场办公。
    一样样造型别致，闪耀着深沉血污的刑具架起来了！
    东宫各色人等，从侍从到下人，全都被抓来讯问。
    这架势，估计李旦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运气好的话……能落个被贬撵出宫去，那已经是极大的慈悲了。
    观看典籍华夏直播的粉丝们，看到那些前所未见的古怪刑具，哪怕隔着屏幕，都觉得心中升起莫名的寒意！
    “卧槽卧槽！快去看看吴老先生那边！”
    “这里是怎么解读的？难道！来俊臣的十大刑具，张凡的团队也能真的模拟出来？”
    “天哪！不是应该早就失传了么！”
    “可我看到这些恐怖的东西！我看到那上面干涸的黑色血渍，我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甚至不敢细看！”
    “呼！好逼真！”
    “我甚至都觉得能看到那上面缭绕的万千亡魂！”
    “恐怖啊！”
    “来来来！最近有没有抓到的人贩子，给送去张凡剧组那边！这么逼真的道具，好歹也得试用一下，助助兴！”
    “所以，李旦也被废了？”
    “并没有！”
    “卧槽！这……这怎么扛住的？女帝发慈悲中止了？”
    “因为，出现了一位侠客。”

 第259章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侠客，安金藏。
    “皇嗣没有谋反！”
    东宫中一片颤栗惨嚎的恐怖气氛中，安金藏忽地抢下一柄短刀，挥刀直接刺向自己的胸膛，厉声高喝道：
    “若不信！我愿剖自己的心，证明皇嗣没有谋反！”
    锋锐的尖刀刺入胸膛，又毫不犹豫地向下划入腹部，五脏六腑直接流得满地都是！
    分分钟切腹自尽！如此惨烈的自戕，让见惯了血腥的来俊臣都被镇住！
    武则天很快得到消息，亦是被安金藏的惊人之举深深感动。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乐工，竟有如此勇气和忠义。
    而朕……竟不能相信自己的儿子么？
    这桩没头没脑的谋反案，就此宣告终结。
    李旦死里逃生，而小人物安金藏也因为令人动容的侠士遗风，用内心的忠义与良知，硬抗杀人魔王来俊臣，以一腔热血，在历史上庄重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果然是侠客！”
    “如此惨烈，令人震撼！”
    “侠，夹人者！象形文字，引申为助人！”
    “不求回报地去帮助他人，谓之侠！”
    “金庸说：为国为民，侠之大者！这位安金藏虽然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但他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历史的走向！”
    “倘若李旦死于这次谋反案，未来的很多历史都将改写！”
    “华夏历史上，这样的小人物，也是不少呢！”
    “当然！刘邦是小人物！朱元璋更是小人物！焉知鱼不化为龙？”
    “呃！这些已经发育成大人物的，暂且不算！”
    “我说几个！驾车投敌的车夫羊斟！拿药箱砸荆轲的侍医夏无且！射死陈友谅的无名弓箭手！救下朱佑樘的宦官张敏！”
    “其实外国也有！比利时的撒尿男童！放走希特勒的亨利·坦迪！”
    “哈哈！说起小人物，我想起两个指路npc了！”
    “然后呢？我有个朋友说话说一半，后来他老婆跟人跑了，因为他下面没有了……”
    “其一：项王至阴陵，迷失道，问一田父，田父绐曰：‘左。’左，乃陷大泽中。”
    “其二：刘秀进至下博城西，惶惑不知所之。有白衣老父在道旁，指曰：‘努力！信都郡为长安城守，去此八十里。’秀即驰赴之。”
    “卧槽！心疼项羽一秒钟！凭什么我西楚霸王问路都被坑，刘秀问路就得到正确答案啊？气运之子就这么无情吗？”
    “我忽然想！《典籍华夏》可不可以专门做一期小人物专场？”
    “风云人物固然令人心折，但那些改变历史进程的小人物，也自有魅力！尤其是像安金藏这样，凭一腔热血，强行逆转女帝旨意，这是侠义精神的伟大魅力！”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
    李旦逃过一劫，画面中最终留下的，是他惊悸而恐惧的表情。
    哪里像是曾经的皇帝？哪里像当朝的皇嗣？
    唉！
    无数叹息声，同时响起。
    倘若是李弘、李贤顺利传承大唐天下，又会是何种光景？
    但是历史，没有如果。
    随着镜头的切换，一个还算熟悉的身影，再次闯入画面之中。
    曾经的冯小宝，现在的薛怀义！
    现在，他再也不是那个洛阳城市井之中，卖野药为生的小货郎了。
    自从武周革命的大幕拉开之后，薛怀义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牛人！
    伟大的万象神宫，还有供奉巨佛的天堂，都是他亲自建造。
    更重要的是，他还一手打造了武周王朝的佛教圣经——《大云经疏》！
    《大云经疏》这东西，是一本赤裸裸的政治宣传手册。
    因为从传统的儒家经典里，实在是难以找到任何有关女子可以称帝的理论依据。
    所以，武则天不得已而求其次，授意薛怀义从佛经里面找根据，终于编出一套弥勒佛转世的说辞。
    这个我们现代人看来很荒唐的理由，在笃信佛教的唐朝，是很可以忽悠老百姓的。
    倘若只有这两样，薛怀义或许还能清醒地认识到，这完全因为有女帝在背后支撑，才有了这两件“了不起”的功绩。
    但偏偏……上天还恩赐给了他第三件大功。
    讨伐突厥！
    小混混会打仗么？
    不会……
    但无知者无畏，他倒是真的敢去。
    而且，在后世无数观众的众目睽睽之下，这位“新平道行军大总管”，两次兵临前线，却又运气爆棚，刚好赶上突厥军队不在。
    人家是游牧民族啊，走走停停很正常。
    于是薛怀义总管就“凯旋”了。
    没见到突厥兵，被他自己吹成“敌人闻风丧胆，望风而逃”。
    武则天一方面挺高兴，另一方面毕竟是自己睡过的男人，就乐乐呵呵地给他封了个二品辅国大将军。
    或许在武则天心里，被辅国大将军睡，也比被白马寺主持睡，要多些愉悦。
    这一桩桩“功劳”，在张凡别具匠心的运镜技巧下，看得亿万观众忍俊不禁。
    对于薛怀义其人，后世当然早就有了简单而全面的评价——幸臣。
    幸臣而已！
    说得更通俗一点，男宠、面首、药渣……
    但是得了这几件功劳，药渣同志飘了！
    薛怀义想要对天下大声疾呼：我！绝不仅仅是一个男宠！
    既然不只是男宠，那么当然就不能总往那老太太的床上跑，必须要与过去不堪的自己割裂，渐渐塑造一个全新的人设，以后也能光宗耀祖，也能书写辉煌什么的……
    老薛，挺努力的！
    他可不光是不去伺候武则天了，他连最喜欢的骑马游街、打架斗殴的爱好都给戒掉了！
    你知道一个小流氓戒掉这些爱好有多难吗？你知道老薛有多努力吗？
    有理由相信，老薛真的是想塑造一个足以流芳百世的新人设。
    就算武皇派人请他进宫，他都一再推脱，偶尔才去应付一下，毫无热情可言。
    摆不正位置的人，下场往往悲惨。
    女帝是什么样的存在！
    怠慢我？冷落我？
    你无非是个走街串巷的野郎中，怎敢与当年的太宗皇帝相提并论！
    大权在握的武则天，很快就找到了新的男人。
    御医沈南璆。
    这个玉树临风的年轻人，利用为武皇调理身体的机会，调着调着就调上了床，每天坚持给女皇打打针，喂喂药。
    此时年近七旬的武则天，有了如此精心的贴身医疗服务，果然身体康健，皮肤细腻红润有光泽。
    甚至据说：天授三年，已经六十八岁高龄的武则天，竟然“齿落更生”，重新长出 一口洁白的新牙！
    为此，改年号综合症的武则天再次大赦天下，改元“长寿”！
    新人换旧人，旧人慌了！
    薛怀义这才深深意识到，之前可能是想多了！
    倘若离开女皇的宠爱，他什么都不是！
    为了求复合，这位前男友也是尽力了。
    造祥瑞！血画像！
    一番尽心尽力地折腾，但还是挽不回阿姨的芳心……
    失恋的人，往往会干出非常冲动，根本不计后果的事情！
    所以接下来，在《典籍华夏》的直播画面中，海内外数亿观众，同时看到了那极度疯狂的一幕！

 第260章 一代名相狄仁杰

    因为　　当张凡的镜头切过去的时候，夜空已经被烧成一片通红！
    代表着武周王朝伟大图腾的那座气势恢宏的明堂，连同着旁边供奉巨佛的天堂，全部烧起熊熊大火！
    一根根巨大的圆木，喷吐着可怕的火舌，从空中纷纷坠落！
    这两座曾经让武则天引以为傲的伟大建筑，此刻就像是两个举火燎天的巨大火炬！
    当武则天不顾所有人的劝阻匆匆赶到的时候，她引以为傲的万象神宫已经化作一片火海。
    万象神宫最高处，具有极强政治意义的那只金黄色的凤凰，并没有能浴火重生，而是折断翅膀，从空中坠落……
    昔日的神圣和庄严，最终化作一地的残砖断瓦、凄惨灰烬。
    残垣断壁上升起袅袅白烟，仿佛带着武则天的神魂，向不可测的高空飘荡而去。
    亿万道目光，看着这一缕缕白烟，看着残垣断壁前面，失魂落魄的一代女皇。
    她后悔了？
    不知怎地，当张凡的镜头特写给到武则天脸上的时候，她眼中的神情，似乎很隐晦地表达了这个信息。
    于是，弹幕开始分析……
    “女帝这波玩大了！”
    “唉！其实弃薛怀义，去选了个年轻御医沈南璆，也不是说武则天多么喜新厌旧，只不过她想要学男人那样，找一找后宫为自己争宠的那种快乐。”
    “薛怀义之前鼓捣的花样，她虽然看似不理不睬，但或许内心深处也是受用的！”
    “这，是个游戏而已！”
    “男人为自己吃醋，像极了当年她跟王皇后、跟萧淑妃争斗的时候。现在轮到自己当皇帝，也来玩一局，本来是挺解压的。”
    “薛怀义的吃醋，对武则天来说就像是一剂调味品，让私生活更加丰富多彩，更加有趣。”
    “可……真的玩大了……武则天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疯狂到这种地步啊！”
    “一把火烧掉了天堂和万象神宫！”
    “别说是薛怀义……就算是亲儿子李旦或者李显，做出这种事，恐怕也是死定了！”
    “是！那是武则天生命中最珍贵的事物！那是大周王朝最重要的标志性建筑！那是女皇穷极一生才建立起来的神圣图腾！”
    薛怀义死了。
    乱棍打死。
    这在历史上，根本没激起任何浪花，甚至连一滴小水珠都算不上。
    可是……万象神宫的焚毁，仿佛也意味着武则天统治的转折点。
    虽然很快重建，但重新立起来的金黄色凤凰很快又毁于狂风！
    或许从那时开始，武则天也感觉到天意不再眷顾自己，七十二岁高龄的女帝，不复昔年的锐气锋芒。
    次年，酷吏的末日到了！
    早在正式称帝的那天，武则天便从张凡口中，听到了后世对她的评价。
    其中最饱受诟病的一点，便是黑暗的酷吏政治。
    酷吏，就如同是一个个被突然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人性中所有最丑陋的事物都在阳光下尽情飞舞，疯狂地吞噬着一个个无辜的生命，无情践踏着法律、道德、公序、良俗、正义、良知，甚至是生命的价值和尊严……
    然而转眼间又是忽忽六年过去，武则天并没有急着拨乱反正。
    正如她当年跟张凡说的那样：先生明鉴，朕只是不愿意昔年诸吕之祸，在我大周朝重演罢了！
    酷吏固然双手沾满血腥，其中不乏无辜者的鲜血。
    然而政治场上，谁无辜？
    武则天以女子之身君临天下，原本就要面对更多的艰难，不想被架空皇权，只能频频举起屠刀。
    但现在，也该到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时候了。
    这个了不起的女人，她比谁都清楚，杀戮立威只是一种手段，恐怖统治也并不能维持长久。
    要想坐稳江山，必须要得人心。
    要得人心，就必须在适当的时候结束阴霾密布的冬天，恢复原有的法律秩序和道德秩序。
    来俊臣，死！
    随着刽子手的刀光闪过，来俊臣身首异处。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围观的百姓蜂拥而上，将来俊臣的尸体挖眼剥皮，连五脏六腑都被掏了出来，践踏成一片恐怖的血泥！
    顷刻间，恶名昭彰的来俊臣，便成了一具血淋淋的骨架。
    片刻后，骨架也被拆散，撕咬，挫骨扬灰！
    这一幕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武则天得知，也是凛然心惊，万没想到来俊臣的民愤竟然大到了这种地步！
    然后她立刻颁布《暴来俊臣罪状制》，与这恶人划清界限，并且重新启用一批贤能的官员，进入武周帝国的权力中枢。
    这批人里，就有大名鼎鼎的一代名相，狄仁杰。
    狄仁杰当年差点就被来俊臣搞死，能死里逃生，除了自身智谋机变之外，不得不说也很有运气的成分。
    但是现在，他终于还是回来了，在他六十八岁的那一年。
    狄仁杰真的是个神探，他曾经创造了“周岁断滞狱一万七千人，无冤诉者”的恐怖记录！
    一年之内，勘断积压案件，涉及一万七千人！而且还没有喊冤的！
    然而狄仁杰一生最大的成就，却并不是探案，而正是他六十八年重新登上宰相位置之后，便一举解决了那个曾经让武则天极为犯难的“立储悖论”！
    狄仁杰说得似乎很推心置腹：你立儿子，以后你还在太庙里吃贡品，毕竟说到底，你也是他亲妈，他就算当了皇帝，也并不会公然说自己是没妈的孩子。
    但是你立侄子……你觉得会有把姑姑供奉起来的规矩吗？
    其实，这番话狄仁杰并不是原创。
    很多年前，就有个叫李昭德的人这么说过，但武则天并没当一回事。
    但这次，武则天却听了进去！
    与其说是狄仁杰人格魅力突出，倒不如说是武则天随着年龄大了，心思已经与当年大不相同。
    很快，女帝宣布 ，册立庐陵王为皇太子，恢复他以前的名字——李显。
    典籍华夏的镜头，再一次切到了武则天的近景。
    所有人都清晰看到，七十四岁的女皇武曌，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了一口气。
    苍老，已经再也遮掩不住！
    那是从年龄到灵魂的双重苍老！
    然而就在不到一个小时之前，这张苍老的脸庞，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刚刚入宫，怀着无尽的憧憬，对母亲说：见天子庸知非福？
    福兮？祸兮？
    亿万观众，或许就有亿万个不同的心思。
    他们看着老迈的女皇，她精彩的一生仿佛就在眼前。
    她的生命，还剩下最后七年……

 第261章 宝剑无锋，神龙政变！

    武则天自己，当然不能精确地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没的。
    她只是越来越迷惘地感觉到，自己好像越来越厌倦那些你死我活的权力斗争！
    同时，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越来越看重以前嗤之以鼻的感情——那种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比如她跟狄仁杰的君臣之情。
    比如她跟儿子女儿侄子之间的亲人之情。
    比如她跟两个男宠之间的暧昧之情。
    这些感情潜移默化地改变着女皇的内心，让她变得竟有些不像自己。
    立储悖论解决之后，武则天做了很多……其实毫无意义的事情！
    就算是放在后世那些普通人眼中，也觉得这些策略拖泥带水，哪里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女皇！
    立誓……联姻……
    但她难道忘了，在她通往最高权力的道路上，连亲生儿女的性命都可以当成工具，何况是这些可笑的誓言。
    “唉！”
    龙城电视台的演播厅里，竟然响起了一声苍老的叹息，险些令人分不清屏幕内外。
    扭头一看，才知道这叹息声不是来自七十多岁的武则天，而是来自八十多岁的吴思衡。
    “如果说，权力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
    吴思衡这次居然没等待金牌主持人赵永军的引导提问，便若有所思地说道：“人的感情，就像是红彤彤的铁水。”
    哦？
    赵永军热泪盈眶！
    这都多少期了啊！
    您老人家，终于会自己起话题了？我很欣慰……
    “只有让铁水冷却、凝固，再反复锻打、淬炼，最终才能获得一把切金断玉的锋锐宝剑！”
    吴思衡没看搭档的眼神，继续说道：“可是你既想得到宝剑，又不想让铁水凝固，这是无法做到的。正如你不可能既想要得到冷酷的权力，又不想失去温柔的感情。”
    “当你的感情恢复柔软，就像是铁水重新开始沸腾！”
    “而最终的结果，只能是毁掉你手中那柄曾经威临天下的宝剑……”
    妙啊！
    这番宝剑论，让无数人击节赞赏！
    那么！
    聪明人很快就联想到！
    震惊朝野的神龙政变！或许并不是真的猝不及防！也并不是因为武则天老迈到神志不清才留下漏洞！
    究其根本，或许不是武则天没有能力反抗，而是她早早就厌倦了高压的统治，这才给了那些人夺权的契机。
    她放弃了。
    可能早在立储悖论被解决之后，她就已经准备放弃了。
    晚年的武则天，开始耽于享乐，大修宫殿、佛寺，又修建歌功颂德的“天枢”。
    这一幕幕一件件，被张凡以剪影的方式，呈现在《典籍华夏》的画面中，让观众自己去品评其中包含的深层含义，而没有做任何解说。
    从七十四岁，到八十一岁，武则天已经进入真正意义上的暮年，老病缠身的她已经长时间不能上朝。
    终于，公元705年，正月二十二日。
    武则天躺在床上，心中忽有所感。
    “病着，就不用起来了。”
    似曾相识的声音，让武则天心头一松。
    是先生！
    一别十五年，终于又听到了张凡的声音，武则天苍老不堪的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虽然又老又病，但凭女帝的聪慧，还是立刻想到了什么。
    难道……先生此来，是朕的大限已至？
    一念及此，武则天竟然仿佛真的有了回光返照的力气，独自坐起身来，伸手拉开了帷帐。
    果然，床前站立的是依然年轻的张凡先生。
    从她十四岁，到她八十一岁，张凡先生的面容没有丝毫改变。
    唉！
    倘若朕能长生……
    本来这个荒谬的念头已经压下，但见到张凡笑容如昔，武则天心中还是不免掠过那个缥缈的梦境。
    突然间，门外传来激烈的喧哗声，竟伴随着有些熟悉的惨叫，令武则天心中一凛。
    啊！
    有人闯宫！
    那惨叫的……好像是六郎？
    武则天挣扎一下，久病的躯体终究还是难以起身，不由得颓然坐倒，将目光望向张凡。
    可是张凡先生此来，不言不动，只微笑地看着她。
    原来如此！
    片刻，女帝恍然。
    看来先生并不是因为自己寿元将近，来送最后一程的。
    而是……政变！
    武则天当然早就摸清了规律，张凡先生每次出现，都是要发生极为重要的事件。
    上次是自己登基为帝！
    那么这一次……
    想必是有人嫌自己做皇帝做得太久了！
    女帝一生，经历过太多大风大浪。
    所以“政变”二字刚跳到脑袋里，哪怕对方已经兵临宫外，她竟依然不想坐以待毙。
    “先生！”
    门外吵嚷的声音越来越近，武则天却能镇定心神，低声问道：“朕，输了？”
    “是。”
    张凡此次现身，正是要看女帝临终前最后的精彩一战，闻言点头，道：“此时张易之、张昌宗兄弟已死，五大臣连同太子李显，即将进入迎仙宫！”
    “好，好！”
    武则天的眼帘垂落，竟不欲让张凡看到她此刻的脸色。
    张凡先生，来自一千三百多年后。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应验如神！
    可是，天意真的就不可违拗么？
    八十一岁的女皇武曌，忽地抬起头来，目光越过张凡，透过迎仙宫的窗棂，直接望向了九重天阙。
    朕！还是想要试试！
    微微吸一口气，武则天竟是重新将帷帐落下，隔着半透明的纱帘，声音慵懒淡然，幽幽道：
    “何人作乱？”
    此刻！硕大的龙床外已经站满了人！但张凡的身影却在最后一刻重新进入虚空，将女帝生命中最后一次表演的舞台，交还给历史上的那些风云人物。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踏前一步，沉声道：“张易之、张昌宗谋反！臣等已奉太子之命将其诛杀！只是担心走漏消息，所以不敢先行奏报。臣等擅自在宫中用兵，罪该万死！”
    呵呵呵！
    武则天不屑地冷笑着，根本不去看这个跟自己同龄的老家伙。
    “是你？”
    她的目光落到自己儿子身上，目光垂落，仿佛是面对蝼蚁的轻蔑一瞥。
    咚！
    那一刻，李显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猛地一跳，差点就要双膝跪倒。
    数十年的威势，深深烙印在心底。他对这位亲妈的恐惧，早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事实上，今天政变，倘若不是那几位大臣拼命逼迫，他甚至都不敢前来！
    “既然，有人谋反，现在也已经杀了。你可以回东宫去了！”
    武则天身处不可测的逆境当中，竟是率先出剑，剑光煌煌，隐然还是当年那个予夺生杀的至高女帝！

 第262章 武则天的最后一战！

    一瞬间！
    太子李显大汗淋漓，脑子里一片空白，狼狈不堪地转过头去，寻求帮助的目光。
    桓彦范站了出来，正色道：“太子岂能回宫？昔年先帝将爱子托付陛下，如今却久居东宫。天意人心，皆思念李家，群臣百官，念念不忘太宗和先帝之德！”
    “故！奉太子命诛杀乱贼！愿陛下传位太子，以顺天人之望！”
    呵呵呵！
    正题来了？
    武则天脸上的笑容越发冰冷，目光不看桓彦范，也仿佛没听到他说什么，最终将目光落在将军李湛的脸上，道：“是你杀的易之？朕待你们父子不薄，才落到今天的地步！”
    李湛低下头去，不敢与女帝对视，表情复杂。
    “还有你！”
    武则天乘势再次出招，目光射向宰相崔玄暐，冷冷道：“其他人由推荐进入中枢，唯有你是朕亲自提拔！朕没想到，你竟然也在这里！”
    可是这一招，却被崔玄暐稳稳接住！
    崔玄暐坦然自若，执礼甚恭，道：“臣这样做，正是为了报答陛下的大恩大德！”
    好，好……
    武则天张了张嘴，似乎还要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再发出声音。
    她慢慢地躺了回去，似乎已是极度疲倦，轻轻闭上眼睛。
    日月当空，此刻却已经凭空坠落！
    数十年来的是非恩怨，在武则天眼前变幻流转，如万花筒一般光怪陆离。
    她艰难地伸出手，想要抓住终将逝去的过往，却忽然感觉到手中一沉，多了些久违的温暖。
    “可以了……”
    张凡的声音再度响起，时隔几十年，再次握住女帝瘦骨嶙峋的手掌，眼中却充满了钦佩和赞赏。
    “呵……”
    武则天大势已去，竟也觉得浑身轻松，自嘲道：“终究是天意难违！先生你说得对，是朕输了！”
    “不！你没有！”
    张凡正色道：“不愧为千古女帝！刚才落败，非战之罪！倘若上天再给你五百年，张柬之等人，岂敢近迎仙宫半步！”
    再借五百年？
    武则天的眼眸最后一次射出明亮的精光，宛若当年那个不服命运的妙龄女尼。
    然而，终究是结束了。
    “谢谢。”
    武则天任凭张凡握着自己的手，忽然觉得内心舒适平静，片刻竟然歪倒在软枕上，沉沉睡去。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神龙政变之后，女帝被软禁。
    接下来的时光，真的可以说是等待死亡了。
    然而这华夏历史上极为重要的政变，大多数人却根本没有看懂。
    “什么落败？什么非战之罪？刚才打仗了？”
    “好像张凡一副很佩服的样子！发生了什么？我这里收到的节目……被剪辑过？怎么感觉对不上呢！”
    “刚才，就是一堆人闯到武则天寝宫里，说了几句话呀！”
    “看不懂看不懂！”
    “快去看看吴思衡老先生那边的解读！妈的这些玩政治的太隐晦，我看不懂是因为我太纯洁！”
    万事不决问吴老，这已经成了许多历史小白的习惯。
    “精彩！”
    吴思衡和赵永军两个人撑起来的访谈节目，依托于《典籍华夏》而存在，但也已经越来越受到观众的喜爱和依赖。
    最新数据统计，这档名为《说典解籍》的访谈节目，收看人数也早就突破了八位数！
    对于典籍华夏里演绎的这场神龙政变，吴思衡看得逸兴横飞，首先就给出了“精彩”两个字的评价！
    “哦？请问吴老……刚才的神龙政变，为什么张凡说是一场战斗？”
    赵永军连忙问道：“武则天在这次政变中做了什么？我看她也就是讲了几句话而已呀。”
    其实……神龙政变极为有名，赵永军身为龙城电视台的老牌主持人，对于其中的来龙去脉也有些了解。
    虽然《典籍华夏》里的演绎，究极完美，简直就像是把摄像机直接搬去一千三百多年拍摄的画面！
    但……他的职责就是个捧哏。
    知道，也得装不知道！
    必须保持吴思衡老先生的正面给观众……
    “非也！”
    吴思衡仿佛还没从典籍华夏带给他的震撼中走出来，手捋胡须，朗声道：
    “八十多岁的武则天，面对毫无征兆的政变，已经将政治智慧发挥到极致！”
    “所以，张凡才会总结说：非战之罪！”
    “首先发难的是同样八十一岁的老臣张柬之，言明两位男宠已死，言明大家是奉太子的命令而来，言明已经不听女帝的号令！”
    “武则天的应对是：我不搭理你！你不是说听我儿子的号令么，我跟我儿子说话！”
    “这个点，找得非常精准！刚才我相信大家也都看到了，被武则天剑锋所指的太子李显，直接就怂了！正可谓，知子莫若母！”
    “一句话，差点把太子吓退。倘若太子回了东宫，这场政变可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擒贼先擒王！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这么精准的判断，居然是个八十一岁的老太太！”
    “可是这时候，桓彦范站了出来，他把话直接挑得更明了！这时候，双方都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所以武则天怎么办？她现在没有任何力量！面对的却是蓄谋已久的这场政变！”
    “可是女帝依然没有放弃！她很快就选择再次绕开坚定的桓彦范，找上了李湛，一张感情牌就把李湛压得不敢作声，内心已经动摇！”
    “武则天找回一点点局面，立刻乘胜追击，选择对上了宰相崔玄暐，又是一张感情牌，灵魂拷问崔玄暐！”
    “倘若崔玄暐没有准备，也被动摇的话，武则天依然还有翻盘的机会！”
    这会儿，吴思衡对面的赵永军，听得几乎呆住了。
    神龙政变的过程他了解，但要想吴思衡这样条分缕析，说得如此清楚，那自然是远远做不到的。
    吴思衡喘息了几口，似乎年龄已经让他不堪重负，然后继续说道：“武则天就像是一头受伤的雄狮，面对一群疯狂的猎豹，在逆境中不断尝试寻找对面的薄弱环节，想要突围冲出！”
    “可惜……崔玄暐准备非常充分，他跟武则天说的话，意思是，是陛下您让我辅佐太子，我现在忠心耿耿跟随太子，正是听了陛下您的命令！”
    “这一顶，武则天终于确定，事不可为。”
    “然后她重新躺下，闭起眼睛，接受最后的结局。”
    嚯！
    这么牛的么？
    这番分析很快被打到典藏华夏直播间的公屏上，引发了一片惊呼。
    绝大多数人都没想到，刚才看似平静的一番对话，竟然隐藏着这样犀利的刀光剑影！
    别看五大臣加上太子气势汹汹，但在武则天恐怖的余威震慑下，倘若再被她找到一个可以攻击的环节，那就可能全面崩溃！
    崩溃的结果，必定是一片血雨腥风！
    厉害！
    尤其是看到同样八十多岁的吴思衡连说话都气喘吁吁，而一千多年前同样八十多岁的女帝，尽管也是重病缠身，竟然还能在逆境中完成这场精彩的战斗，真的不愧为伟大的政治家！
    神龙政变成功！
    李唐归来！
    在天地之间矗立了十五年的大周帝国，已经在那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之后，土崩瓦解。
    尘归尘，土归土……
    华夏历史上空前绝后的女帝时代，也缓缓落下帷幕。
    但在落下帷幕的缝隙中，亿万观众赫然看到，迎仙宫病榻上的女帝武则天，竟重又站起身来，仿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263章 日月坠落，世间再无武曌！

    这个意味难明的笑容，被张凡迅速切割成无数幅画面，如纷扬的雪片一般落下，落向一千三百年后，落到无数观众的眼睛里。
    临终前，武则天下诏，与高宗皇帝合葬乾陵，并赦免王皇后、萧淑妃、褚遂良等昔日仇敌的秦族子孙。
    在生命最后时刻，女帝的选择是：宽恕。
    宽恕敌人，也宽恕自己。
    她放弃了奋斗一生得来的皇帝尊号，天下重归李唐，她也变回了李家儿媳的身份。
    只是她并不知道，即便千年之后，提起她的名字，首先都是“女帝”，然后才能想起她也是为人妻，为人母。
    生命是一条征途，也是一场轮回。
    包括张凡在内，亿万观众共同见证这个强大的女人吐出最后一口气，就此结束一生。
    她在华夏历史沉闷单调的男权秩序中，嵌入了一段胭脂红粉的记忆，留下了一抹令人叹息也令人感佩的暗香。
    辉煌而暧昧的生命，化作漫天血红色的花瓣！
    一千三百年过去了！
    王朝更替，沧海桑田！
    可那些血色花瓣永远在滚滚历史长河上飘荡、飞扬！
    偶尔有浪花溅起，被花瓣的颜色映红，那或许就是一段别样的故事！
    没人能完全理解那些花瓣中蕴含的血腥和芳香，没有人知道它们凝聚了女人武媚多少的激情和梦想，多少的欲望和忧伤，多少的满足和释怀，多少的不甘和绝唱。
    不论何时，当你回头望向那个盛世大唐！
    你总会看到大唐的中央，那个始终骄傲的女人脸庞。
    她叫武曌，一半落在光明之下，一半浮于黑暗之上！
    人们站在无字碑前，评古论今，那女人却仿佛就在举头三尺处，孑然一身，孤独行走，走在自己的故事里，走在不老的传说中。
    熟悉的嗓音，仿佛响起在每个人的内心深处！
    那是十四岁武媚娇嫩的声音。
    她说：时光永不凋谢，美丽永不褪色！
    她说：日月当空照着，四季都是春天！
    主持人张凡的身影，从虚空中跨步而出，刚好站在高大的无字碑前。
    所有人都知道，距离第七期《典籍华夏》结束，已经不远了。
    然而女帝虽然逝去，众人的目光却仿佛更加明亮！
    亿万道目光，死死地盯着张凡，盯紧了他的每一个动作，甚至脸上肌肉的每一次极细微的变化。
    第七期：曌！
    武则天已经埋入乾陵，直播也快到时间，那么张凡会不会像上期一样，在节目的最后，给出关于下一期的某种暗示？
    第六期结尾时，那销魂的一抓！让多少人彻夜不眠，拼命解读其中的含义啊！
    到头来，那不是一个“七”，而是一个“匕”！
    再结合那头史上最不像的“牛”，组成了一个“牝”字，从而引出第七期的主题，指向千古女帝武则天。
    这竞猜！可是代表的真金白银啊！
    上一期，有三个牛逼的幸运儿因此获得了不低于两百万华夏币的丰厚奖励！
    巨款，谁不想要？
    所以现在！
    张凡！
    你……怎么说？
    “千秋功过，皆在青史！”
    张凡独自一人，缓慢地踱着步子，伸手抚在武则天的无字碑上，语调中仿佛有唏嘘感慨，悠悠说道：
    “每一个历史人物，都如同镜鉴。”
    “壮游山河，青年立志。”
    “在舜和禹的故事中看到美德，在越王勾践的身上学到隐忍，在孔子故里追慕先贤，在汨罗江畔感受屈原的家国情怀，在乌江之畔记取项羽的神勇、也反思他的败亡……”
    “山河是一部部史书，壮游如同读史。”
    “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
    在张凡熟悉的淡淡语调中，背景的天宇中，又是出现异象！
    这一次，是空中的日月同时坠落，于是白昼重归黑暗。
    黑暗之中，唯有张凡身旁的无字碑，竟隐隐放射出毫光，照亮了三尺范围，仿佛是黑夜中的一盏微弱的灯火。
    女皇故去，世间再无武曌！
    张凡伸出手，仿佛只是感受一下夜的微凉，然而他身旁发光的无字碑却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的气机牵引，缓缓拔地而起，凌空蹈虚。
    它在空中转动，每次转动似乎都将形体缩小，可是上面放射的毫光却越来越明亮！
    很快！
    无字碑化作一本书籍的大小，稳稳地落在张凡掌心，而这时候张凡掌中仿佛同时托着日星月耀的光辉，霎时间重新照亮天地！
    到此时！亿万观众才骇然看到，张凡身后已经不是两位皇帝合葬的乾陵，而是大家最为熟悉的那个顶天立地的宏伟书架！
    张凡微笑，转身，将手中无字碑化作的无字书，似乎随意地放在书架某处。
    “是非功过，后人评说！”
    “无字碑或许并非女帝本意，但千百年来无穷的争议，令无字碑与女帝一生的功过荣辱，相得益彰！”
    “每个人心中都有独一无二的武则天，正如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可替代的典籍，不可亵渎的华夏！”
    “大家好，我是张凡！”
    “传千年之经义，燃万古之明灯，自我辈始！”
    画面逐渐暗去……
    第七期《典籍华夏》！
    “曌”！
    彻底落下帷幕！
    绝大多数观众，跟往常一样，陷入震撼和释放等诸般交汇的复杂情绪中，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慢慢挣脱出来。
    但每到这个时候，“生产队的驴”肯定是要叫起来的！
    尤其这一期的结尾，似乎又暧昧难明，充满了张凡式的坑逼风格。
    舜？
    禹？
    越王勾践？
    爱国诗人屈原？
    在第七期结尾这样一个敏感的时刻，张凡一口气抛出了四个未曾出现过的历史人物！
    而且细细一想，似乎每一个都可以展开篇幅，做一期节目大有可能！
    华夏始祖之一的舜帝！
    铸造九鼎定九州的大禹！
    三千越甲可吞吴，卧薪尝胆的勾践！
    以命换后世假期，还附送一种美食的屈原！
    这些，算是提示么？
    不不！
    张凡多坑啊！
    哪有那么直白！
    张凡最后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可替代的典籍，不可亵渎的华夏！
    所以！第八期《典籍华夏》，再次开启全民投票？
    卧槽！
    这回！轮也该轮到我家诸葛孔明了？
    哦？你是说那个请罗贯中代打到王者段位的选手？

 第264章 你是不是要学薛怀义

    按惯例，这期《典籍华夏》直播结束后，又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懂我意思？》
    有人尝试在龙城电视台的官网论坛上再次带起老式节奏，但是应者寥寥。
    张凡最后在无字碑前的那不到三分钟的视频，早就被专门截取下来，放慢数倍，仔细观察，试图找出其中是否又隐藏了什么玄机。
    不过大家也都知道，按照以往的规律，官方至少要到明天才能放出更多的信息。
    早有不少内部的“舅舅党”之类，已经很清晰地指出，这是因为张凡总会在次日八点上班之后，才给出下一期《典籍华夏》的正式预告。
    只是……这所谓的“正式预告”，也越来越不正经了！
    第六期，张凡给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圆圈！
    第七期更是化身灵魂画手，一头四不像，教全国人民做人。
    鬼知道第八期，张凡又要玩个什么花样！
    所以，还不如早点洗洗睡！
    明天还要上班呢！
    尽管论坛里这样的声音占据主流，但由于典籍华夏的观众基数现在已经大得恐怖，所以到了午夜0点还没睡的夜猫子，比比皆是。
    某五星级豪华酒店的行政套房里，奇怪的声音渐渐趋于平静。
    大大的被子中，慢慢钻出两个脑袋，一个年轻，一个年老。
    “小孙。”
    女人的声音明显有些苍老，疲惫地吩咐道：“去给我倒杯水，好渴！”
    “好的姐！”
    光溜溜的年轻男子钻出被窝，很快就把一杯温水奉上，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了三十多岁的女人喝完，趁着她心情明显不错，低声道：
    “姐，咱们那款智能眼镜，这几天就要发售了，您看定哪一天合适？”
    “什么眼镜？”
    老女人贪婪地看着那个年轻的身体，一时间竟再次感受到那股燥热，其他的话只当是耳旁风。
    “我们公司研发的那个新品啊！”
    男人提醒道：“感谢姐，去年投了五百万，才把这个项目做起来，虽然不能跟主流大牌相比，但我们也有我们的技术优势！我们眼镜的芯片里……”
    “好了好了！”
    老女人明显表现出不耐烦，摇头道：“那点钱，你随便玩玩就好，不够了再找我拿。何必还搞得那么累，还弄了个公司出来？哈哈！你想要的话，我名下那么多公司，你随便接一个不就好了！”
    这……
    男人脸色微微尴尬，因为他看到了对方清晰的召唤，那眼神和媚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倒不是说身体撑不住，只是自己辛辛苦苦一年多的项目，在人家眼里竟然只是无关紧要的零钱，这让他心中的那点不算多的自尊被激发出来，咬了咬牙，竟然没走过去。
    “小孙！你怎么了？”
    女人久居高位，哪里容许被人忽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半起身从床头柜上的坤包里翻出一颗药丸，直接丢到男人脚边上，命令道：“不行就吃口药，然后快点上来！”
    这！
    这种口气或许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但不知怎地，男人觉得今晚好像特别刺耳。
    所以，他还是没有动，为了缓解一下可怕的静默，男人深吸一口气，道：“姐，最近忙着打理公司产品，有点累了。今晚咱们要不……先睡？也不早了呢！”
    “操！”
    老女人陡然翻脸，直接把手中的玻璃杯劈头盖脸砸了过来，骂道：“傻逼啊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老娘的钱！你去怎么花都行！但你有了钱，飘了？觉得自己行了？什么垃圾产品！也就你当个宝一样！”
    “你是不是要学节目里那个薛怀义？妈的！老娘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滚过来！再把那个狗屁公司解散了！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呼！
    那个瞬间，二十八岁的男人，觉得自己像是被人踩在脚下，疯狂践踏着他仅有的那点自尊。
    节目里的薛怀义……
    刚才他俩都看了《典籍华夏》第七期的直播。
    应该说，眼前的这个老女人，虽然不可能比得上武则天的君临天下，但是以她庞大无比的商业帝国，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真的和女皇差不多！
    可是！
    就连那个街头卖假药的混混薛怀义，人人都知道他是女帝的面首，但他后来也还想着建功立业，想着扭转人设呢。
    我！难道还不如他？
    男人似乎有些明白过来了。
    正是因为节目里的薛怀义后来的表现，让她对自己也产生了某种警惕，不打算让自己继续好好去做公司。
    “白姐。”
    男人深吸一口气，脑子里虽然混乱，但那个念头强烈无比，已经无法压制，他依然没有俯下身子捡药丸，而是重复道：“今晚算了，行吗？”
    “不行！！！”
    老女人从床上跳起来，画面不忍直视，戟指怒骂道：“你是不是以为，天底下就你一个男人了？”
    “当然不是。”
    男人看到女人的身体，胸中反而更加泛起反感，冷冷地说道：“秘书小周，司机老王，智讯科技的陈副总，不都是男人么。”
    ！！
    女人一愣，倒是没想到这个男人看上去唯唯诺诺，知道得还不少！
    那又如何！
    气势稍稍一顿，重新又燃了起来！
    她的底气来自她恐怖的财富，当然不可能被这个一直玩弄在手掌的小男人拿捏，当时就不屑地冷笑道：“所以，孙作圣！你今天是要翻脸了？”
    “不敢。”
    男人似乎平静下来，但语气中的生硬，清晰可辨，“我只是想休息了，白姐。”
    “那就滚！”
    女人随手披上睡衣，眼眸中的寒意仿佛可以冰封整个房间，目送着男人匆匆穿起衣服，离开酒店房间。
    临了，男人在门口回头，微微躬身，道：“白姐，那五百万，就当是我借的，等这次发售收回资金，我会还给您……这两年……感谢姐的照顾……”
    “滚滚滚！”
    女人不耐烦地将男人赶走，直接就拨通了电话。
    “喂！是我！”
    “查一下，小孙那个公司里，谁在负责技术方面？”
    “对！孙作圣！”
    “算了……不用给我回了，总之你弄死他就是了，让他去死！”

 第265章 他！带着第八期的消息，准时到来！

    次日，早晨七点半。
    龙城电视台的大会议室里，已经只空着一个位置！
    那个位置属于张凡，如果不出意外，半小时后这个炙手可热的年轻人会准时到来。
    所以……不知从哪一期开始，《典籍华夏》播出的次日，龙城电视台的上班时间，自动提前半小时。
    一方面，是为了有时间总结一下收视率之类的数据。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孙成功的那句“如果张凡到了，你们还没到，你们就等着”！
    “老大！”
    才一落座，便有人叫道：“下一期！主题是什么？老大您肯定知道一点内幕？说说呗？”
    一言既出，数道目光齐齐射向孙成功，带着期待和恳求。
    “嘿嘿！”
    孙成功端坐在台长的位置上，老神在在地端起茶杯，美滋滋地呷了一口。
    然后，皱眉，低头，慢条斯理地吹着水杯里漂浮的茶叶，连头也不肯抬起来。
    呃！这……
    张凡做火了典籍华夏的节目，连带着孙台长的行情都涨了许多啊！
    这还是那个平易近人的领导么？
    唉！
    人那！飘着飘着，就忘了初心！
    众人愤愤不平地想着，但脸上可不敢有半点表露出来。
    毕竟，人家是老大，惹不起！
    而张凡……现在是整个龙城电视台的钱袋子，更加惹不起！
    上次搞了个竞猜活动，拉来一个实力强大的赞助商，台里可以说是狠狠发了一笔横财！
    年底了，据说这次每个人的年终奖都要比往年多好几倍！
    爽啊！
    关键是！还不需要做什么！人家张凡还有背后的那个神秘的团队，全都给搞定了！
    白嫖年终奖！还有比这更痛快的事吗？
    可是……下一期主题到底是什么？
    能不能……赶在春节之前，再来一波竞猜之类的，再找个靠谱的赞助商，那……年终奖后面是不是可以直接加零了？
    人心，总是不足。
    所以一切的焦点，终究还是要着落在第八期《典籍华夏》上面！
    上次，张凡这家伙皮得很，给全国观众玩了一手猜字谜！
    牛+匕！
    寓意：牝鸡司晨。
    字谜也就罢了，关键是那个牛画得……简直太魔性！
    可是！
    大家都不会忘记！就在谜底还没揭晓的时候！就在上次张凡离开后不久！孙台长主持了一个面试，让面试者画的，就是牛！
    孙成功不知道的是，电视台这些家伙，研究张凡缺乏素材的情况下，连他都成了重点研究对象！
    那个面试现场的监控，被如获至宝地反复研究了好几遍！
    孙成功随口说的那句“今年是牛年，画个牛！简单点就行”，已经被认为是实锤证据，足以证明，那个时候孙成功就已经知道了张凡画的是牛！
    这可是极为重要的线索啊！
    老实说，如果能看出那玩意是头牛，恐怕最后竞猜成功的人数，就远远不止三个人了！
    孙老大，果然跟张凡有更密切的联系！
    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从他嘴里掏出一点有价值的东西！
    不能光等张凡！
    孙成功虽然不知道其中曲折细节，但明显感觉到今天装起逼来格外容易，好像大家都十分笃信他这个台长是知道内幕的。
    但实际上……
    卧槽！张凡你昨晚手机关机真的过分了！
    “咳咳！”
    看人到得差不多了，孙成功清清嗓子，把手里的茶杯在桌上不轻不重地一顿，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老薛啊，那个节目筹备得怎么样了？”
    这是昨天晚上布置的任务，虽然时间紧任务重，但老薛是个可以信赖的同志。
    “放心台长！散会了我们就开始直播！”
    薛副台长郑重点头，道：“虽然获奖的三个人分散在全国三个地方，但我已经全都安排好了，会第一时间采访到他们。其中有个叫刘云辉的，刚好是同城，我们打算就从他开始，台长您觉得呢？”
    “行！”
    孙成功表示了肯定，然后又嘱咐道：“我们……不能太依赖张凡，毕竟他今天会给出什么样的提示，谁也不知道。所以，这个《典籍中的锦鲤》，应该一定程度上可以分散粉丝的关注，老薛你们的团队务必全力以赴，不能掉链子！”
    “放心台长！”
    薛副台长再次立了军令状，以他的能力，做这个东西并不困难，只要多些细心谨慎就可以。
    不过……张凡的提示谁也不知道？
    别装了老大！
    你肯定知道点什么！
    不然，刚才喝茶的动作能那么行云流水，宛若成竹在胸？
    奶奶的！
    都是一个单位工作的同事，现在把我们都当成外人一样，实在太过分了！
    “小刘啊？”
    孙成功再次点将，上次立下功劳的刘志宏连忙挺起胸膛，作认真聆听状。
    “上次那个竞猜宣传片《七》，做得相当不错！所以等会儿张凡给到提示之后，这次的预告片，还交给你们组，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
    刘志宏心中咯噔一下，但咬着牙答应下来。
    机遇，总是伴随挑战！
    就因为那个宣传片，他们组的年终绩效肯定会得到很高的加权，但问题是，谁知道张凡这次又会给什么提示。
    求求你！不要再画了！
    小学语文老师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这么不爱写字？
    “老大，有个事儿……”
    解决了两个议题，有人在角落里说道：“这次咱们龙城电视台的在线收视率，大幅度下降！主要是因为中间张凡玩了一波互动，给武则天看弹幕那个时候，一大波观众直接跑去抖音直播间了！这个……所以我们电视台这次要不要也开启弹幕功能？本来我们也有手机客户端的，只是跟抖音的体量肯定没法比……”
    “嗯，这个事……”
    孙台长刚要说话，时钟刚好指向八点！
    会议室的门打开，张凡带着熟悉的微笑，出现在门口！
    顿时，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甚至包括孙成功在内全体起立，目光灼灼地望着这位全场年龄最小的年轻人。
    他！
    来了！
    他带着第八期的消息，准时到来了！
    求！
    别画！
    懂？

 第266章 听君一席话，胜闻一席话！

    张凡与众人一同落座。
    率先打破寂静的，正是张凡本凡。
    “有件事，想要麻烦大家……”
    一开口，让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卧槽！
    张凡他！他终于有了正常人的思维了！
    七期了啊！
    这七期节目，轰动全国，席卷世界！
    根据最新的不完全统计，这七期《典籍华夏》，加起来一共八个小时的内容，观众总人数已经突破十亿！
    太可怕了！太恐怖了！
    全球总人口的七分之一啊！！
    扣除那些还不会看电视的孩子，扣除那些已经不能看电视的老者病者，再扣除那些根本连电视都没有的落后地区！
    七分之一！
    什么概念？
    虽然华夏贡献了其中的一大块，但海外流量同样也不可小觑！
    可是这样精彩绝伦的直播节目，到底是怎么搞出来的，到现在依然是一个大大的谜团！
    甚至关于特效党还是演员党的争论，也从没有停止过。
    而今天！
    就在第七期节目刚结束的第二天！张凡终于向龙城电视台提要求了！
    这简直是历史性的一刻！
    “张凡，你大胆说！”
    这时候，只有孙成功作为台长，有回答的资格。
    孙成功正襟危坐，手中的茶盏早就放下，无比认真地承诺道：“只要是我们台可以做到的，必竭尽全力！”
    唔……
    张凡觉得大家好像有点紧张，便笑着说道：“没那么严重！其实就是……我觉得上次那个竞猜宣传片搞得不错，只可惜……最后获奖的人数太少了，只有三个人……”
    嗯？
    众人一愣。
    这是表扬还是批评？
    按照一般后半句是重点的华夏文规则来看……好像是不太满意呢！
    “是，是我们没有做好！”
    作为制作宣传片的组长，刘志宏只能把锅背起来，咬牙承认错误，道：“下次我们想办法让更多人获奖，参与感可以更强一些，是这个意思？”
    虽然明面上不敢跟张凡硬顶，但暗地里……
    张凡啊！
    猜到的为什么那么少，心里真的就没点数？
    你那个“牛”……
    太难了！
    压住吐槽的欲望，刘志宏很快又问道：“你看，咱们最后大概让多少人获奖比较合适？三十个？三百个？”
    “我想，十万人！”
    张凡说出一个数字，顿时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十万人？？
    这么多！
    天哪！
    这得找个什么样的赞助商……就算每人奖金给搞个百，加起来这可就是千万的投入呢！
    可要是再少，那就比春节集五福更没劲了！
    为什么要这么多？有什么讲究么？
    但是！
    所有的疑问，都被强行压了下来！
    因为！
    张凡并没有对“十万”这个数字多做解释，而是从孙成功面前，很自然地捏起了那张a4纸。
    来了！
    重中之重来了！
    一切其他的事情都放到一旁，数道目光齐齐落在纸上，落在张凡右手的笔尖上，不舍得错过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
    下一刻！关于《典籍华夏》第八期的纯官方提示，即将出现！
    但愿……别是又画个灵魂牛之类的……
    唰！
    张凡好了……
    落笔，身子向后倒在椅背上，脸上露出神秘而捉狭的笑容。
    ？？？
    众脸懵逼，龙城电视台的大会议室里，有许多、问号……
    可是张凡已经起身，懒洋洋地笑道：“孙台长，各位台长，各位同事，我要回去筹备下一期节目的资料，所以……就先回了哦！”
    哎！
    哎你别！！
    张凡的离去，是因为孙语笛的勾引，还是因为孙成功的不挽留？
    可是，看着空空荡荡的门口。
    大约张凡的确走了。
    这玩意，就是提示？
    众人面面相觑，死死盯着那张纸。
    确定不是第六期的那个圈圈？
    你丫的！画个圈圈诅咒谁呢？
    坑啊！
    不行你还是再画个灵魂牛……起码还能多几笔！
    现在！孙老大你到底管不管？
    八点上班！现在才特么的八点过四分！
    进来就提了一个要求，希望下次获奖人数达到十万。这件事花费了三分五十九秒。
    最后一秒，画了一个圈！
    这就是全国亿万观众期待了一夜的“官方预告”？
    这就是我们从七点半等到现在的“内部消息”？
    我可去你的！
    “月亮？太阳？”
    过了许久，时针已经指向八点四十的时候，才有人颤颤巍巍地开口，因为他觉得会议室里实在是太尴尬了。
    张凡是个坑！孙成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既然压根相当于没有提示，总也得有个方向讨论啊。
    上次那个圈圈，张凡说是“月亮”，然后由此引入了第六期的主题：浮云世事改，孤月此心明！
    所以这回按理说不能再来一次月亮？
    太阳的话……有什么人物值得关注的？
    后羿？
    夸父？
    抗日英雄？
    会议室里窃窃私语，都在跟身边熟悉的人咬耳朵，但谁也不再发表意见。
    又过了许久，才又有一个声音怯怯地说道：“这个圆圈……好像……不够圆……”
    ？
    我擦！
    这特么的有话不能多说点吗？
    听君一席话，胜闻一席话！
    “我是说，张凡好像……之前画月亮的时候，挺圆的！所以这个东西，会不会不是圆，而是字母‘o’，或者数字‘0’？”
    噫！
    好思路！
    有道理啊！
    包括孙成功在内，所有人眼前一亮！
    思维有了方向，顿时显得开阔了许多，立刻又有人接着分析道：“应该不会是英文字母！毕竟我们是典籍华夏，又不是典籍日不落！华语拼音里虽然也有这个‘o’，但只是个韵母，感觉不应该是答案。”
    “不一定哦！”
    有人插口道：“拼音o，按照发音的话……喔喔喔……下一期会不会是半夜鸡叫周扒皮？”
    “滚！”
    身边相熟的朋友笑骂道：“哪有周扒皮的事儿！你打算让节目怎么做？”
    “百年轮回，对话大鸡窝里的地主周扒皮？”
    “周老爷！如今这华夏养鸡场，如你所愿？”
    “传百年鸡叫，燃三更明灯？”
    噗！
    会议室里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被一扫而空。
    连台长孙成功都笑了起来，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个年轻人，心想下次有什么搞怪的节目，可以让他试试，小伙子是个人才！
    渐渐地，不靠谱的可能被排除。
    那个椭圆形的圈圈，极有可能，是一个阿拉伯的数字。
    0！

 第267章 ！爽！爽死了！

    《典籍中的锦鲤》，开机！
    虽然是一夜之间搞出来的节目，但其实也是筹备了好几天了。
    节目的核心，就是锚定上次竞猜活动的获奖者，对他们进行一个专访，利用热度，来获取关注。
    其实是很常规的搞法。
    之前那个支付宝的锦鲤，叫信小呆的，一夜之间涨粉几十万。
    而这一次，依托《典籍华夏》的热度，虽然获奖金额没有信小呆那么恐怖，但这次胜在是现金呀！
    君不见信小呆同学，为了兑奖，反而刷爆了信用卡，这就有点坑。
    早晨，不到九点，听到消息的薛副台长团队，已经全体动员，来到某赞助商京城总公司。
    这里，正是官方指定的兑奖地点！
    而距离最近的那个幸运儿“刘云辉”，一早晨就打来电话确认，果然是按捺不住，打算落袋为安了。
    刘云辉一露面，面对的就是各种长枪短炮！
    既然龙城电视台都出动了，那些嗅觉灵敏的各种媒体记者自然是蜂拥而动，让刘云辉和身边的女朋友徐子墨经历了这辈子都没有过的盛大场面。
    发放奖金的过程，倒是并不繁琐。
    大屏幕上打出了《典籍华夏》的经典画面，然后就由那个赞助单位的负责人满脸笑容地到台上，把一个象征性的巨大支票亲手交给刘云辉。
    七百万，三个人分，每个人33！
    两百三十多万！
    而且赞助的公司财大气粗，看到这个数字似乎很有热度，所以大笔一挥，直接把应缴的税额全都承担下来，发给三个锦鲤的是不折不扣的！
    现在，第一个领到这笔钱的，是这样一个年轻人，似乎大学都还没毕业呢，牵着他更加羞涩的小女友，在无数镜头前，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您好！”
    薛副台长亲自挑选的甜美女记者，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道：“恭喜刘先生，获得本次竞猜大奖！现在，面对全国热情的观众和所有《典籍华夏》的粉丝，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话筒，递到刘云辉面前。
    龙城电视台既然出手，其他乱七八糟的媒体记者只能在侧面的位置选择角度拍摄，也没有提问的份。
    毕竟这是人家一手打造的活动，一手安排的节目，又不是刘云辉的新闻发布会。
    “我……”
    刘云辉现在虽然已经在职场上拼搏了一段时间，不是个青涩的在校生了，但面对这种场合，还是显得极不适应。
    有什么话要说？
    其实我就想说……爽！爽死了！！
    可……这么正式得场合，咱也不能整得跟郭德纲死了女朋友似的，拍了也播不出去呀。
    可是，人家话筒举着，摄像机镜头对着，无数道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等着自己说话呢！
    刘云辉有些慌乱，感觉手心湿漉漉地都是汗水。
    然后他仿佛才意识到，手里还牵着女友呢。
    不能丢人！
    雄性激素迫使他强行冷静，瞟了一眼身边脸蛋红扑扑的墨墨，忽然间福至心灵！
    求婚！
    这时候求婚！还有更好的场合吗？
    可惜！少了些准备呢！
    没有戒指……
    要什么戒指！
    一咬牙，刘云辉转身，直接就单膝跪地，将手中巨大的那个支票板双手递给徐子墨，定了定神，深情说道：
    “墨墨！嫁给我！”
    简单，粗暴！
    可是此时此刻，三个字竟胜过了千言万语！
    惊骇的徐子墨双手迅速捂住嘴，眼里充满了幸福和满足，激动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眼看着就要收不住。
    嚯？！
    还有这变化？
    现场一片哗然，随后迅速意识到这是更加完美的新闻噱头啊！
    年轻小伙子获奖几百万，当场献给女友求婚！
    虽然并不是规定的“跟全国观众说话”，但，给全国观众撒狗粮，也是极好的创意嘛！
    只可惜，少了点气氛呢！要是来点礼花，就更靠谱了！
    砰！
    砰砰砰！
    下一刻，数枚手持礼花筒，变魔术一样地出现在许多人手中，同时炸响，将一片五彩斑斓的花雨，凭空降落在两个年轻人的头上！
    与此同时，刚才那个甜美的女记者，更是从兜里摸出一只精美的首饰盒，递给一脸懵逼的刘云辉。
    打开来，里面璀璨夺目的戒指，在上午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去！
    早有准备啊这是？
    莫非有剧本？
    那些四面八方的媒体，震惊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龙城电视台的准备好像相当丰富，难道昨晚已经跟这对小情侣取得了联系？
    不明内情的人，很自然地会有这样的猜测。
    而唯有龙城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将敬佩的目光飘向同一个位置。
    那里，年过五旬的薛副台长骄傲地站着！
    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
    他预判到了这对年轻小情侣的举动！
    年轻人嘛，爱情至上有情饮水饱，这种场面下，气氛烘到那儿了，很可能要来个现场求爱之类。
    所以，礼花、戒指，都是早准备好的。
    当然另外还有别的一些准备，基本上涵盖了刘云辉能够做出的所有常规反应。
    这！就是一个老牌媒体工作者的经验！
    薛副台长用精准的预判，给手下的那些年轻人上了一课！
    “我、我愿意……”
    娇娇怯怯的徐子墨，简直别无选择。
    鲜花、掌声、戒指、金钱……一股脑全都给安排上了！
    别说是相恋许久的男朋友，就算是个陌生人，这一套下来也得晕晕乎乎的先答应了再说……
    四周，掌声雷动！
    刘云辉起身，也是笑容满面，但徐子墨的头更低了，仿佛鸵鸟一样藏起来，不敢去看任何人的眼睛。
    “恭喜刘先生！祝刘先生和徐小姐佳偶天成，百年好合！”
    女记者笑容得体，待掌声稍稍平息下来，再次开口，问道：“一个小时前，大家关注的龙城电视台主持人张凡，在会议室里正式公布了关于《典籍华夏》第八期的主题信息。在这里，我想代表全国的观众和粉丝，请刘先生再猜一猜，第八期的主题会是什么？”
    嘶！
    此言一出，四周竟是瞬间寂静！
    甚至……落针可闻！

 第268章 不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要放弃希望！

    这！
    无数目光迅速变得炽热起来！
    就这么来了？
    公布在这里？
    龙城电视台！会玩啊！
    万没想到，这《典籍中的锦鲤》，除了采访上期竞猜活动的三个幸运儿之外，竟然还有这样重要的任务！
    第八期主题啊！
    现在，全国上下为了这个神秘的消息，多少人一夜无眠！
    太鸡贼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预告，放在这里，就这么突兀地直播出去了！
    牛皮！
    要知道，现在还有无数人正在以每秒五次的速度刷新官网，等着那边刷出什么预告片之类的呢。
    可以可以可以！
    直接把问题抛给这几条锦鲤，真的是大有道理！
    幸运儿？不！幸运从来都只是实力的一部分！
    人家能从数千万乃至上亿的恐怖竞争中脱颖而出，猜到了谜一样的第七期主题，就必定有他们的过人之处！
    所以，让他们先尝试破解一下张凡的新谜语，这创意简直绝妙！
    那么！是什么？
    这下子，除了摄像机之外，更有无数手机都举了起来，对准了刘云辉，也同时包括了那个提问的女记者。
    张凡！一小时前到底出示了什么样的信息？
    不会是又画了一头四不像？
    “刘先生，请看。”
    循着女记者的目光，身后的大屏幕忽然切换！
    画面上，只有一张a4纸，和一支签字笔，握在修长的手指间。
    那！
    是张凡的手？！
    资深粉丝第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这只手，在《典籍华夏》的直播中，无数次翻覆云雨，往往一举手之间，便是沧海桑田的千年变化！
    现在，这只手握着笔，很快就是唰地一下！
    然后，落笔，离手，画面中只剩下空白的a4纸，上面多了一个不大的圆圈。
    就这？！
    在场的人虽然不算多，但是《典籍中的锦鲤》可是面向全国直播的，这画面也是第一次公布出去，霎时间就引发了海啸一般的恐怖效应！
    什么意思？！
    放错视频了？
    这个圆圈，不是第六期的预告吗？
    不不不！不对！第六期的，比这个大！比这个圆！
    擦！你这又大又圆的……我怎么觉得疑车无据！
    这？
    直播现场，刘云辉和他女朋友也双双皱起眉头。
    又一个圈？
    张凡是不是对圈有某种执念啊！
    上次的圈，据说是月亮！
    这次是什么？
    其实大家的思路都比较接近，第一意识想到月亮，那当然是因为第六期的主题正是与月亮有关。
    可是这次……
    鬼才能猜出来！
    刘云辉可不认为自己还会再幸运一次！
    上回那个牛+匕，只有他们这对小情侣，知道其中有多么的巧合！
    “匕”，是因为墨墨当时开的一个玩笑，还挺污的……
    “牛”，则是偶然跳出来的灵感！
    这样的幸运，根本不可复制！
    所以，放弃！
    拿一次两百多万，已经心满意足，还要怎么样？
    刘云辉和女友徐子墨相视一眼，彼此心照。
    于是，面对伸过来的话筒，刘云辉略一沉吟，笑道：
    “我觉得，这是‘0’！”
    “0，意味着从零开始，所有新生命的孕育，都是从无到有，从小到大。”
    “所以，我想，张凡先生的意思是，要用这个零，来表达不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要放弃希望！”
    “未来，必定是十分美好！”
    说话的时候，刘云辉虽然是面向话筒面向镜头，但右手牵着女朋友，却悄悄握紧，手指肚在徐子墨的掌心温柔地画着圆圈。
    这番话，其实无关第八期的主题，而是说给女朋友听的！
    因为只有他们两人知道，此时此刻，领奖的看似是两个人，但实际是……三个人！
    那个差点被放弃的生命，虽然还很小很小，但真实存在着，如果你仔细去感受，甚至可以感受到ta的呼吸。
    感谢张凡！感谢《典籍华夏》！
    如果没有《典籍华夏》第七期，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在妇产科医院里，亲手扼杀掉这个被认为不合时宜的小生命。
    但现在，两人的心念相同，无比坚定！
    不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要放弃希望！
    新生命的孕育，都是从无到有，从小到大！
    或许旁人听起来，这番话云山雾罩不知所云，但两个人彼此的目光相对，眼里全都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呃……这啥意思？
    虽然意识到这俩人可能在撒狗粮，但问题是这个狗粮的口味还挺怪，尝了尝，没尝出来是酸是甜，有核没核……
    答非所问？
    人家问你第八期主题的看法呢！
    什么就从零开始，从无到有的？
    啊！
    华夏人，从来都不缺乏想象力。
    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响，各种各样的解读纷至沓来。
    于是，望向刘云辉和徐子墨两个人的目光，也越来越钦佩。
    不愧是你！
    三条锦鲤之一！
    这番话的意思是说，第八期的主题，是一个从零开始，在历史上搅动风云的人物？
    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不放弃希望！
    完全模糊的方向，竟然因为这些关键词，变得清晰了许多！
    符合这条件的……
    汉高祖刘邦！明太祖朱元璋！
    都应该靠得上！
    但这两位，之前的节目中已经做过了！
    类似的吗？
    如此说来，也是一位开国皇帝！或者是某行业的开创者？
    循着刘云辉的思路，举国沸腾，各种猜测和提名纷纷出现在官网论坛上，各自都有一番入情入理的说辞。
    这时候，在《典籍中的锦鲤》直播现场，长相甜美的女记者，已经再次尝试引导话题，微笑说道：
    “感谢刘先生刚才的精彩解读！”
    “那么作为一名忠实粉丝，刘先生是否对《典籍华夏》下一期或者未来的主题，有什么建议呢？或者说，对于主持人张凡，有没有要说的话？”
    哦？
    此时，网络上或是电视上，观看《典籍中的锦鲤》直播的人已经越来越多，听到这个问题，很多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竟然还能跟张凡提建议？
    这锦鲤的待遇，真的是让人羡慕得眼睛发红啊！
    有钱！有女朋友！还能参与《典籍华夏》的制作方向！
    妥妥的人生赢家！
    只可惜！我当时为什么就没猜武则天呢！啊啊啊啊啊！
    对张凡说话？
    刘云辉也是震了一下，脸色却迅速变得有些古怪，小心地确认道：“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
    女记者有些意外，心想这年轻人是要说什么？总不会是电视台不让播的那些……
    “我有一个梦想！”
    刘云辉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微微吸了一口气，眼神中似乎充满了期待。
    是什么？
    无数镜头稳稳地对着，女记者的话筒也捅到了刘云辉嘴边。
    看样子，这个年轻人早有准备呢，他要对《典籍华夏》提什么样的建议？

 第270章 下一期《典籍华夏》，是去到清朝

    可是，出人意料地，这位母亲竟然选择了接通那个电话。
    这让现场的很多工作人员都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看到是诈骗，还要接起来。
    哦！
    我知道了！
    记者张羽很快就露出恍然的表情。
    大概！是这位英雄的母亲唯恐反诈app的推广还是缺乏力度，所以想要现身说法，当场跟诈骗分子来个斗智斗勇？
    好思路！
    他使了个眼色，于是众人各司其职，拿摄像机的拿摄像机，打灯光的打灯光，把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真实地直播给全国观众。
    没想到，这个依托于《典籍华夏》的周边节目，竟然还能承担起为国家推广反诈app的职责，恐怕是台长孙成功都没想到的！
    “喂？”
    中年女人接通电话，声音却依然有些沙哑。
    然后，她特意把电话对着镜头，做了一个打开免提的操作。
    好！
    张羽竖起一个静默的大拇指，表示了极大的赞同。
    没想到这个五十多岁的大姐，竟然这么聪明，她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居然还能很好地照顾节目效果！
    要是所有采访的对象都这么配合，那记者这工作可就太好干了！
    “喂！妈！”
    可是电话另一边，却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声，听上去也就二十岁出头，显得有些焦急。
    “啊？”
    中年女人明显一愣！
    在特写镜头的表现下，所有人都看到她的身躯剧烈颤抖了一下，脸上表情呆滞，嘴唇微微翕动着，似乎心中的激动到达极点。
    “啊、啊！琪琪……”
    沉默了片刻，中年女人才急匆匆地回应，可是两串泪珠已经无声地滑落下来，哽咽道：“琪琪！妈妈好想你！”
    “妈！我也想你！”
    那边的年轻女子也接了一句，然后很快话锋一转，道：“妈！我这里有个喜事儿！”
    “什么喜事儿？”
    中年女人似乎平静了一些，找了个椅子坐下，在镜头的全程跟踪下，慢条斯理地问道。
    “我被《典籍华夏》节目组选中了！妈！我马上就要在里面担任角色了！”
    年轻女子的声音，焦急而喜悦，似乎要尽量感染到电话这边的人。
    “啊！做节目？”
    中年女人下意识地说道：“可你……不是学表演的呀！”
    “是星探！妈妈！我被星探选中，在下一期的《典籍华夏》里，有我的一个角色！虽然只是配角！但那可是《典籍华夏》啊！妈！你知道那个节目？”
    年轻女子的声音持续传来。
    可是在这间并不宽敞的屋子里，好几个人努力憋着笑！
    选中你？
    真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别说你了！我们台长的亲孙女！都没混上什么角色啊，勉强能帮张凡打理一点杂事，就这据说还是台长亲自打的招呼呢！
    “妈！我需要……”
    那个年轻的声音始终显得急切，但这次却被打断。
    中年女人打断道：“琪琪，你吃饭了么？”
    “妈……我还没吃！现在节目组需要一笔保证金呀！妈！你那里有没有钱？给我打过来，这是关系到我未来前途的呀！”
    “琪琪，你那边冷不冷？你穿了多少衣服？”
    “……妈！我不冷，我在屋里呢！导演他们都在！那个主持人张凡也在！现在就差一笔保证金！妈！家里还有多少钱？”
    “琪琪，家里现在……有两百多万……”
    中年女人看了一眼那个用来拍摄的巨大支票板，声音忽然变得十分伤感。
    然而，那边却没听出什么。
    因为，两百多万的巨大数额，让电话那头陡然陷入一片慌乱！
    甚至在免提开到最大的情况下，都能听到有几声惊呼，里面夹杂着“大活”、“先顾这头”、“别放跑了”等等关键词。
    然后那个年轻的声音，努力压抑住激动，叫道：“妈！你都给我打过来！导演刚才说了，要是有两百万保证金，我下一期……可以在节目里演个重要角色的！”
    “妈！你别跟别人说，这是保密的！下一期《典籍华夏》的主题，是去到清朝，对话康熙皇帝！”
    “导演刚才说了！如果我能拿两百万的保证金，我就可以演康熙身边那个非常重要的女人！苏麻喇姑！”
    噗哈哈哈！
    听到这里，一个负责打灯的小伙子终于是没憋住，笑出声来！
    你特么的还苏麻喇姑！
    马拉个猪都费劲！
    “妈！你那边什么声音？家里还有别人吗？”
    “哦，没有没有……”
    中年女人随口解释道：“刚才是一只老鼠跑过去了……”
    “哦哦！哎呀！妈……你快把钱给我打过来呀！以后我成了大明星！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
    “唉！”
    中年女人极慢、极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站到了屋里摆着的灵位前，看着那个黑白照片上女孩的笑脸，泪水潸然，几乎是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说道：
    “妈倒是想给你打钱……可是这笔钱，琪琪……你永远也收不到了！”
    “今天，他们把奖金给你送到家里！”
    “琪琪……你，看到了么？”
    “琪琪，你走了快七天了……妈妈很想你！你在那边……饿不饿？冷不冷？”
    呼！
    屋子里的几个工作人员，齐齐红了眼眶！
    就连资深记者张羽都悄悄用手抹了一下眼角。
    “操！”
    可是那边的年轻女子却忽然变了调，骂道：“什么意思？妈的老太婆你耍我？想死吗？”
    “对不起……”
    中年女人叹了口气，重新坐下来，仿佛现在身体的力量已经不足以让她长久站立。
    喘息了一阵，才慢慢说道：“对不起，你的声音，和我女儿太像了！”
    “像个屁！妈的我怎么会遇到你这个死老太婆！晦气！一把年纪了！耍我好玩吗？”
    年轻女子的声音变得尖利而烦躁，大概也是知道那两百万是永远也拿不到了。
    “我想……求你一件事。”
    “求个屁！别耽误我做事！滚滚滚！！”
    “你可不可以……再喊我一声妈？”
    嘟、嘟、嘟……
    电话已经被直接挂断，可是神情疲惫的中年女人却还是望着手机屏幕，半晌无话。
    妈的！
    骗子太可恶了！
    骗人一时爽，全家火葬场！
    该死啊！真的该死！
    这阿姨多可怜，居然还要来骗，特么的要是被我见到这帮没屁眼的，一刀捅死！
    唉！太惨了……本来好端端一个女儿！要不是诈骗犯丧心病狂，怎么会没了的……
    可是，大姐听到像女儿的声音，却还是忍不住多说几句话！
    哪怕！她知道对面的就是诈骗犯，可以说就是杀女儿的凶手！
    眼睛里进沙子了！
    这就是母亲……
    唉！
    上帝无法化身千万，所以就创造了母亲。
    铃！！！
    就在无数观众痛骂骗子无耻的时候，这位可怜母亲的电话，居然又一次响起。
    嗯？
    中年女人也出现了诧异的神色，下意识地按了接通。
    那边，依然是那个熟悉的年轻声音，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暴戾和凶狠，而是恢复了最开始的些许温婉，稍稍沉默片刻，只说了一个字：
    “妈……”

 第271章 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认识你……

    我去！
    升华了升华了！
    资深记者张羽的拳头，猛地攥紧！
    他知道现在电视机前的观众，至少有一半认为这些都是剧本，都是演出来的，什么诈骗犯之类的都是演员。
    但偏偏不是！
    真的是赶巧来了个电话！然后这位刚刚失去了女儿的母亲，表现出来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简直比最厉害的编导设计得还要完美！
    更加完全无法想到的是！那个从未露面的女骗子，在挂断了电话之后，居然不知怎地也良心发现，把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这一句“妈”，简直比金子都珍贵！
    我！
    要发达了？！
    张羽深吸一口气，多年的职业敏感让他意识到，眼前这是何其巨大的一个机会！
    倘若自己能够很好地把握住，可以说前途不可限量！
    虽然《典籍中的锦鲤》这个节目还只进行了一半，但这个突如其来的诈骗电话，竟然让节目效果直接拉满！
    自己作为这个单元的记者还有栏目组的领队，说不定就能得到台长的赏识！
    甚至！如果有可能，自己会不会被张凡的那个团队看中，真的可以在某期《典籍华夏》里担任一个角色？
    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儿啊！
    不用苏麻喇姑那种级别！哪怕只是皇帝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就足够了！
    韦小宝那种假太监就更靠谱了！
    “放音频！”
    张羽疯狂压制自己的激动，向某个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
    于是，在电话再次挂断之后不久，小小的房间里，忽然又响起了一句句跟刚才十分相似的声音。
    “妈！我今晚值班，不回来了哦……”
    “妈……你别给我买那么多衣服啦！单位发了很多呢！藏蓝色！你不是说那是最美的藏蓝吗？”
    “妈！我们现在在调试系统呢！哈哈！是国家反诈app的内部测试哦！你女儿被选中做测试员，厉不厉害？”
    “妈……我好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哦……”
    “妈……”
    “妈……”
    “妈……”
    “妈，我想你了……”
    咚！
    中年女人手里的手机落到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这些？！
    泪如倾盆，她费力地转过头，望向张羽等人，可是汹涌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根本无法看清眼前的这些人，也不知道这些真正属于女儿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莫非！莫非琪琪她……还活着？
    “李姐，请节哀。”
    张羽的声音依然沉痛，低声道：“这些是赵诗琪警官生前，担任反诈系统测试员的时候，录制的一些测试用的音频。刚刚整理出来，刚好我们联系到当地的相关部门，便帮忙拿了过来。”
    音频，并不多，只有那么几句。
    一遍一遍反复播放，节目的时间也一分一秒地过去。
    摄像机的镜头始终对着那位悲伤的母亲，看着她渐渐止住哭声，再一次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只有五十多岁的年纪，这一站，却仿佛是古稀之外。
    “谢谢，谢谢你们。”
    李大姐的声音恢复了一点气力，但却更加沙哑了，干涩地说道：“谢谢你们大老远过来，还带来了琪琪的声音，我很喜欢。但是这些钱……我想，请你帮我转交给张凡！琪琪生前，最爱看《典籍华夏》，从开播以来，一期都没有落下！”
    “之前琪琪办案的时候，有很多因为打赏犯罪的人，她笑着跟我说不理解那些装土豪的家伙，图什么呢？”
    “今天，她妈妈也来装一回土豪！”
    “要是你们不收，我就去那个抖音里面去打赏，其实是一样的。”
    呃！这！
    张羽等人面面相觑，倒是猝不及防。
    两百多万的一笔巨款啊，居然，没送出去？
    其实……李姐你不需要这样！
    这笔钱，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可以大大改变生活，可是对张凡来说……根据业内估算，怕是还不够几秒钟的特效！
    但张羽看得出来，这位大姐的态度很坚决，说这是代表女儿奢侈一回，帮女儿给她喜欢的节目送一份支持。还说她并不缺钱，孤单单一个人，有钱也根本花不出去，云云。
    既然如此，那只能……让张凡背下这个人情债了！
    或许……
    张羽脑中跳过一个念头，能不能让张凡为了那个牺牲的女警官，做一期节目？
    可是！恐怕不能这么任性！
    《典籍华夏》每一期，现在都牵动亿万人心，可不容许有丝毫草率。
    一掷千金的这一幕，同样被摄像机记录下来，直播到全国的电视机前！
    卧槽！
    这么豪横？
    好家伙！
    不收，就去抖音直播间刷打赏……牛啊牛啊！
    哈哈！抖音总裁叫什么来着，张什么的？
    章亦明！
    啊对！章亦明哭晕在厕所！好大一笔打赏，就这么飞了！
    呵呵！你对资本的恐怖，真的一无所知？两百多万就能让章总哭？我建议你现在就去张凡的直播间看看！或者等着刷新闻头条也没问题！
    我擦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刚才！章亦明亲自现身抖音直播间，一出手就刷了两千万的礼物！并且在公屏喊话：抖音全体，向已故的赵诗琪警官致敬！向所有奋斗在危险第一线的那些或许永远默默无闻的人，致敬！
    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认识你……赵警官！请一路走好！
    嚯！
    这下可是闹大了！
    要知道，现在张凡的那个直播间，早就是全天候开放的了！
    张凡每七天来一次，开启《典籍华夏》的正片！
    其他时间，这里随时随刻都聚集着海量的粉丝群体，俨然是一座大型聊天室。
    而这里的打赏功能，其实一直都是关闭的！
    这是龙城电视台台长孙成功直接下的禁令！
    当然要关闭！
    刘天王来抖音，都关闭了打赏，由此获得一片好评，还有许多人怒吼着以前那些口口声声让大家别刷礼物的主播，都是套路！通过刘天王才知道，这玩意原来可以干脆关闭！
    所以你装个毛？你关了不就好了？
    一个明星都这么有腔调，《典籍华夏》当然也不可能收打赏。
    哪怕这打赏功能背后意味着极其恐怖的财富，但还是始终没被开放过，毕竟打赏这个事情导致了许多犯罪的发生，《典籍华夏》必须始终保持正面积极的导向，索性关掉。
    不过今天，章亦明等抖音高层明显是在收看《典籍里的锦鲤》，被赵诗琪警官的事迹感动，又看到她母亲将两百多万的奖金“打赏”给典籍华夏，于是就有了那一笔两千万的巨额礼物。
    别人没法刷，但抖音的老大当然可以不受限制……
    至此，《典籍里的锦鲤》第二单元，也基本上宣告完美收官！
    镜头最后依然落在那个孤单的母亲身上，看着她向镜头挥手，仿佛在向远去的女儿告别。
    画面，渐渐淡去，又重新亮起！
    一个身材高大的老男人，占据了画面的三分之二，甚至还故意贴近摄像头，做了个跟年龄绝不相符的鬼脸。
    呃！
    这？
    这个人莫非就是最后一条锦鲤？
    李想？
    又有一位龙城电视台派出的专业记者，微笑问道：“恭喜李先生！获得两百三十多万的巨额奖金！这笔钱，李先生准备怎么支配？”
    “哈哈！当然是先还债了！”
    李想表现得，当然比之前的那位大姐更像是个中奖者，仿佛头发和眉梢都带着喜悦，把大手一挥，话说得很有气势，内容却有点怂。
    呃！
    还欠着钱呢？
    难怪这么高兴！
    记者心中吐槽，但表面上没有丝毫表露，依然微笑着，又追问道：“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剩下的慢慢还呗！”
    看上去至少也得有六十来岁的李想，咧开大嘴，笑得更开心了……

 第272章 一心装满国，一手撑起家。家是最小国，国是千万家。

    我去！
    来到这偏远小县城的电视台工作人员，齐齐眼前一黑。
    这、这是欠了多少啊？
    就这地方！房价也才两千块钱一平！
    这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子，欠了几百万？
    可是资料调查显示，这个叫李想的人，只是个普通乡村体育教师呀！
    以这里的生活水平，干啥能欠那么多钱？赌球了？
    每次都赌国足赢？？
    一瞬间，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冒出来不少。
    可是，节目总还是要继续的！
    负责这个单元的女记者定了定神，继续问道：“在这里，我想代表全国的观众和粉丝，请李先生再猜一猜，第八期的主题会是什么？”
    这，是一个公版的问题！
    按照节目要求，三个单元里必须都如此询问。
    一方面是想要借重三位锦鲤人物的思维，试图破解张凡这个坑货布置的下一道谜题。
    另一方面，倘若能够有人连续猜对两期节目的话……那可以说也是自带热点，势必要发育成章鱼保罗一样的存在。
    第一单元人物，刘云辉。他的回答十分云山雾罩，好像说了很多，又好像啥也没说。
    第二单元人物，赵诗琪已经因公殉职，她母亲代替回答了这个问题。
    当时，那位可怜又可敬的母亲，看着记者张羽给她出示的那个a4纸上的小圆圈，稍稍失神了一阵子，慢慢说道：
    “我觉得，这个白纸的方框是国，这个小小的圆圈是家。”
    “一心装满国，一手撑起家。家是最小国，国是千万家。”
    “琪琪走了，我们的这个小家……再也不可能完整。”
    “但她是为了千千万万个家庭不会支离破碎！”
    “我为她骄傲！她对得起职责，对得起国家，对得起身上藏蓝的警服！”
    “……”
    说的，太特么的好了！
    负责第三单元的，同样也是隶属于龙城电视台的资深记者，名叫肖雅。
    现在脑子里一回想到刚刚在节目中出现的画面，肖雅漂亮的脸蛋都在扭曲。
    嫉妒令她质壁分离，嫉妒令她因式分解，嫉妒令她傅里叶展开……
    凭什么啊！
    张羽那个家伙！就能遇到这么有料的采访对象！这一句句词儿搞得，就跟有剧本安排似的！
    居然、居然还有个诈骗电话！无巧不巧地打过来！
    那一波眼花缭乱的操作，别说全国观众了，就连作为专业人士的肖雅都差点绷不住眼泪！
    然后！
    到我这里……
    就变成了这个疑似赌徒的老头子？
    惨！
    不过，心里尽管吐槽了一万次，但表面上还是挂着职业的甜美微笑，照例把一张a4纸出示给对方。
    这当然不是张凡画的原版，而是同比例的复制品，但不论是纸张大小还是那个圆圈的尺寸，全都一模一样。
    希望这位获奖两百多万的锦鲤人物，能够别出蹊径，破解张凡挖的大坑，深坑。
    虽然这个叫李想的老男人，看上去是那样不靠谱，可是当这个纸上的圆圈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现场工作人员还是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最后一位锦鲤人物，会如何解读这个小圈圈？
    数字0？还是字母o？
    抑或是其他的想法？比如说那位母亲提出的，外面的白纸方框是国，里面的小小圆圈是家，这思路就算跟张凡所想的对不上，但听上去真的是令人动容，甚至可以说肃然起敬！
    或许唯有这样的母亲，才能培养出英雄的女儿。
    “这？”
    老男人始终呵呵笑着，从表情上可真看不出他欠着巨额外债。
    只见他眯起眼睛，似乎是打量了片刻，然后又裂开嘴，露出满是烟渍的大黄牙，道：“画了个金币？”
    呃！
    手持话筒的肖雅，眼前一黑。
    钱？
    这怎么就是钱了？
    这！心中只有钱，才会看什么都是钱？
    这玩意小小的，画在纸上，也就比句号大一点点，而且是用黑色签字笔画的。
    金币？
    黑金吗？
    算了算了！
    这趟出差，算我倒霉！
    肖雅彻底绝望，现在满脑子都是快点完成任务交差的念头。
    可是，再问点什么呢？
    准备好的很多话题，似乎都没法开展！
    毕竟这个老汉，所有的奖金都说用来还债，那……我怎么接？
    肖雅差点被整不会了，脑子飞快转动，总得想个话题出来撑一下场面，否则自己负责的这个单元，显得太单薄了！
    别说跟第二单元比，就算跟第一单元那对小情侣也差远了啊！
    啊对了！
    想到那对情侣，肖雅忽然间想到了刘云辉当时说的那句话，也顾不得是不是合适了，拿过来就用，有些仓促地问道：“请问李先生，您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梦想吗？”
    说完，把话筒重新转向对方，自己却像是松了口气似的。
    “梦想？”
    这位奇怪的老头，脸上嘻嘻哈哈的表情，第一次稍稍收敛，作思索状。
    哦？
    还真有？
    肖雅眉头一挑，心想我不指望你说出什么力挽狂澜的惊天之语，中规中矩的就可以！
    然而，老头并没有说话。
    他居然从兜里摸啊摸的，摸出一根黄色的粉笔，然后上前一步，在那张a4纸上，一顿涂抹！
    ？？？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负责摄像的老哥也连忙转动机位，给了一个大大的特写。
    然后，大家赫然发现，这老头是拿黄粉笔把那个圆圈给涂满了色！
    这？
    你搁这玩儿童涂色游戏呢？
    当代老顽童吗？
    呃！还别说……
    这么一涂色，那个圆圈变得黄澄澄的，倒……还真的有点像是金币了！
    好家伙！你这算是不忘初心？
    肖雅彻底无语，心想这老头从头到尾，脑子里全都是钱，完全就没别的！
    问你奖金怎么用，你说还债！
    问你第八期的主题可能是什么内容，你说那个圈圈是金币！
    问你梦想是什么，你硬是自己画了个金币出来！
    我特么还能说什么？
    我给你点个赞！你赢了！
    《典籍里的锦鲤》，最终单元，在一片笑声中结束，倒也算是调动了全国观众的情绪。
    人家喜剧都是喜头悲尾，这倒好，刚才第二单元还挺催泪的，现在却硬是被这个叫李想的奇怪老头给整笑了！
    然而，就在龙城电视台的摄制组离开这座偏远县城的时候，李想也已经回到他那间破破烂烂的教室外。
    只见他在教室门口立住，先小心地从门缝里窥探了几眼，然后，脸上的喜悦和笑容蓦然间收敛得无影无踪！
    轻轻咳嗽一声，老头推门而入，直接就换成了严肃而愤怒的表情，高声大吼道：
    “跑！快跑！！”
    “于春燕！你中午没吃饱么？磨磨蹭蹭的！”

 第273章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典籍里的锦鲤》，虽然是一个偏向娱乐性质的节目，但因为其中巧妙地插入了张凡的那个神秘的小圈圈，很自然地开启了全民新一轮竞猜的大节奏！
    虽然目前官方并没有放出像上次一样的巨额悬赏，但丝毫也不影响全国粉丝的热情。
    到底是什么？
    是刘云辉认为的“0”？
    还是那位母亲理解的，要将那个圈圈和整张a4白纸结合起来看？
    又或者，最后那个看上去很不着调的老头才真正道破天机，那其实真的是个没涂色的金币？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有人很快提出，会不会成年人的思维已经僵化，反而无法看出这其中的真意？
    按照张凡的尿性！他会写个0或者o？
    如果还是以图画来理解的话，那选项可就多了！
    一个圈，甚至可以说是拥有无限种象征的意义！
    于是官网论坛里相关的帖子，如雨后春笋一般涌现出来。
    代表生活范围，代表安逸的圈子？
    代表视角，眼见未必为实？
    代表空洞，从无知到无所不知？
    代表无形的时间车轮，时间的价值，深邃而美丽？
    代表标靶，没有目标的人难成大事？
    甚至还有人说……那分明是个椭圆，像是一枚小小的鸡蛋，莫非下一期的主题人物，是圣蛋老人达芬奇？
    这道题，太难了！
    不能这样啊！
    三天后，就连孙成功也有点扛不住压力了，把电话打给了张凡。
    “嗯……张凡，忙着呢？”
    “还好！老样子，筹备下一期主题人物呢！”
    张凡的声音显得懒洋洋的，似乎是在家里。
    呃！
    孙成功心想，你关起门来筹备，全不管外面都翻了天了。
    而且你还希望这次猜中的人，达到十万？就现在这点提示的信息，十个都费劲啊！
    “张凡，关于下期主题，能不能，多透露一点？”
    咬了咬牙，孙成功低声道：“保密当然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果要让十万人猜中，就凭之前那个小圈，恐怕是做不到啊。”
    “我知道。”
    张凡笑道：“所以，做个预告片嘛！”
    “这……”
    孙成功为难地说道：“提示的信息太少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而且之前那个《典籍中的锦鲤》的节目，你也知道，已经算是把你提供的提示信息公布给全国，但包括那三个锦鲤人物在内，到今天为止，还是没讨论出一个确切的结论。”
    “哈哈，所以，让刘志宏刘哥跟我走一趟？”
    张凡轻松地笑道：“我打算去参加那对小情侣的结婚典礼，然后让刘哥给出个片子。答案，就在里面。”
    啊！！
    孙成功眼睛蓦地瞪大，吃惊道：“谁？你是说那个竞猜赢了两百万的年轻人？他们的结婚典礼，你要亲自去？”
    “是呀！”
    张凡似乎很随意地说道：“他不是梦想着我给那个小孩子取名么，我想，去参加一下仪式，这样送孩子名字也比较正式，否则会不会有点不礼貌，有点损害咱们龙城电视台的形象？”
    “好！好好好！！”
    孙成功只觉得心脏砰砰乱跳，下意识地觉得，万众期待的第八期主题，多半要隐藏在那个还没出生的小孩名字里！
    “可是！这一来一回……你筹备节目的时间，还够用吗？”
    “放心！”
    张凡看了看案头上堆积如山的资料，还有浏览器上密密麻麻的标签页，道：“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啦！”
    牛逼！
    隔着电话，孙成功在空气中挥了一下拳头。
    三天！
    张凡的效率真的是越来越高！质量更是不用有丝毫担心！
    那么现在就只差一个正式的预告片，用来安抚一下已经等得心焦、猜得脑子爆炸的狂热粉丝们了！
    “小刘！小刘！！”
    放下电话之后，孙成功一嗓门直接把半个电视台都惊动了。
    来龙去脉一说，正在疯狂挠头的刘志宏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派出专门摄制组，跟踪拍摄张凡？
    天底下还有这么美的差事？
    好家伙！
    那可是张凡啊！
    别说张凡本凡了，就算蹭一下热度、打一下擦边球的《典籍中的锦鲤》，现在都蹿红得令人震骇！
    张凡居然决定亲自去参加那对小情侣的结婚典礼，并且将第八期《典籍华夏》的主题预告，放在这段片子里！
    牛啊！
    新生命原本就代表着无限可能，这种预告方式真的是盖了帽了，天花板中板！
    没说的！
    谁跟我抢这个差事，老子跟谁兑命！
    唔！那个小情侣找没找婚礼摄像团队什么的？
    找了也没关系！都给我让一边去！
    我！刘志宏！龙城电视台宣传部部长！亲自来帮你们策划安排一切！
    这场婚礼，注定震动华夏！
    ……
    有了龙城电视台的专业人士介入，一切顺利得令人咋舌。
    刘云辉和徐子墨这对小情侣，自然是喜出望外！
    没想到自己一个随口的梦想，竟然得到了张凡这样热情的回应！
    真的是“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谁敢相信，这样一对普通人的婚礼，竟然能请动张凡这样的大明星！
    自从《典籍华夏》热播，张凡早就红遍全国，红向世界，却没想到他竟然还这样平易近人，在百忙之中还能抽出时间来参加一对粉丝的结婚仪式。
    太完美了！
    张凡一生粉！不接受任何黑！
    永远滴神！
    哎呀！我结婚的时候要是张凡也能来，那就真的太好了！新郎来不来的，不重要！
    这！这个叫刘云辉的！也太锦鲤了？
    简直是锦鲤中的战斗鲤！
    天大的面子啊！
    这将是一段几乎得到全国祝福的婚姻！以后就算要分手，民政局都不能给批！
    刘志宏虽然年岁也不大，但既然能坐到那个位置上，成为孙成功麾下的精兵强将，自然是很有两把刷子。
    别说是一个结婚典礼了！就算让他操刀办一次春节联欢晚会那都问题不大！
    这回刘志宏使出浑身解数，婚礼的全过程，自然是究极完美！
    多机位的摄像机，记录下现场的每一个细节，更有足足四台高清摄像机，从四个角度，无死角地将张凡在现场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都记录得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只因为，他是张凡！
    谁知道他的那个不经意的动作，就关系到破解谜题的关键？
    上次那随手一抓……看似抓了个“七”，结果居然是个“匕”！
    张凡告诉你：细节决定成败！
    所以这次，谁还敢不在意细节？

 第274章 百年！

    “很荣幸，受到两位新人的邀请……”
    基础的套话，张凡并没有刻意改变，但由于他现在的身份已经今非昔比，哪怕什么都不说，只往台上一站，那都是光芒万丈！
    尽管张凡已经尽量低调，更没有去标新立异做些出格的事情，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将全场的焦点轻松引动，新郎和新娘子的光彩全被抢了过去。
    但是，作为今天主角的刘云辉和徐子墨，却没有丝毫不满！
    张凡啊！
    能请他来做证婚，那得是多大的面子！
    这可不光是有钱就能做到的！
    套话说完，张凡手持话筒，笑道：“大家可能都知道，两位新人都是《典籍华夏》的忠实粉丝。那么作为节目主持人，非常感谢两位，以及所有热情的粉丝对于《典籍华夏》的喜爱！”
    “至于，让我给未出世的孩子取个名字……”
    静！
    张凡说到这里，全场彻底安静，连呼吸声都被强行压制住！
    名字！
    那个孩子的名字！
    就要在这个环节公布了么？
    那么！
    《典籍华夏》第八期的主题！到底会是什么？！
    却听张凡话锋一转，笑道：“正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何德何能，哪里敢替代这孩子的父母，代为取名？”
    “所以，云辉，子墨。这孩子的大名，当然还应该由你们做父母的来决定。”
    “既然你们信得过我，我便给孩子取个小名！倘若觉得还过得去，也算是我给这孩子的一份祝福。”
    来了！
    要来了！
    画面仿佛被按了静音键，但这时候刘云辉和徐子墨这对小夫妻却不能不说话。
    “谢谢凡哥！”
    直到现在，刘云辉还是充满激动。
    偶像不但满足了自己的梦想，甚至还亲自来到现场为自己证婚！
    这种梦想照进现实的感觉，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一夜之间，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就跟自己称兄道弟，刘云辉为此不知掐了多少次大腿，才敢相信这不是做梦。
    “新婚之喜，百年好合！”
    张凡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仿佛第一次从典籍华夏的节目中走出来，走到这个平凡而又注定不凡的婚礼当中，面对满堂宾客，面对无数期待的眼神，面对此刻同步关注这场婚礼的万千网友，朗声说道：
    “这孩子的小名，就叫‘百年’！也希望这孩子能够长命百岁，健康，快乐！”
    呼！
    下一刻，不知多少人同时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息，或许是瞬间导致大厅里二氧化碳浓度增加，有人甚至有种缺氧的感受。
    百年！
    距离《典籍华夏》第七期直播后的第四天，张凡再次给出一条极为重要的提示——百年！
    所以是什么？
    婚礼很快礼成，新郎新娘开始敬酒的环节。
    可是即便是在这婚礼大堂之中，讨论最热烈的话题，都理所当然是关于张凡刚抛出来的线索，关于神秘的第八期《典籍华夏》主题。
    至于网络上……那就更不用说了！
    一个圈圈！
    一个“百年”！
    这能组合出什么样的信息？！
    是……？
    天啦噜！
    张凡！你这期人物要选谁啊？
    不会不会不会……
    今年，2021，是一个特殊的年份。
    百年之前，1921年，虽然有很多大事发生，但对于华夏乃至对于世界来说，最重要的，当然莫过于那件事！
    所以！
    张凡在a4纸上画的那个椭圆的圈圈，莫非是……那艘船？
    而a4纸，是代表的那片湖？
    卧槽！
    不得不说，这个思路，多少是受了那位母亲的影响，也开始把a4纸和圈圈结合起来联想。
    可……那个小圈圈，怎么就是一艘船了……简笔画都不带这么草率的啊！
    换了旁人，这个猜想可能很快就被排除。
    但偏偏，画圈的人是张凡！
    是画个圈圈告诉你这是月亮的张凡！是指怪兽为牛的张凡！
    所以，别说是红船了，就算告诉你这个小圈圈代表的是航空母舰，你也只能捏着鼻子相信！
    天哪！
    如果真的是这个意思的话，那么主题人物，多半就是当年在红船上的那些人。
    那些人当中，最为光辉灿烂的一个名字，仿佛已经呼之欲出！
    真的敢？
    隐隐猜到那三个字的网友，接连不断地倒吸凉气，仿佛全都化身成为人体换气扇。
    难道说《典籍华夏》彻底得到了国家层面的最高授权？
    竟然要回到百年之前，对话那个还只是普通代表的老人家？
    网络疯了，论坛疯了，全国仿佛都疯了！
    他们把画面一帧一帧地播放，把张凡的话一字一句地分析……
    百年！圈圈……圈圈！百年！
    ……
    龙城电视台的官网论坛里，忽然有一个开始并不起眼的帖子，因为内容受到广泛赞同，被渐渐顶到前排。
    帖子的标题是：张凡，没那么简单！
    点开来，里面的观点，旗帜鲜明地反对现在网络上的主流说法。
    第八期《典籍华夏》，不可能是对话老人家！
    倒不是说这一定牵涉违禁，而是因为按照张凡一贯的风格，他并不会把提示给得这么明显！
    2021年之前一百年，是1921年，这谁不知道？
    还有就是，把那个椭圆的圈圈理解成南湖红船，未免也太过牵强。
    灵魂画手，那也是要面子的！
    越来越多的人觉得这里面分析的内容，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可是……如果并不是指向1921，那么这个“百年”，又是什么意思呢？
    百年之前的华夏困局？
    破局者……毫无疑问都是了不起的革命家！
    但到底是哪一位呢？

 第275章 月光下，小河边，两个浑身湿透的男人

    张凡从婚礼现场出来，已是万家灯火。
    刘云辉老家的风俗跟京城那边不一样，婚礼都是在晚上举办的，这也更符合华夏传统。
    其实婚礼就是“昏礼”，东汉时期的《白虎通》记载：婚者，谓黄昏时行礼，故曰婚。
    这是个山明水秀的小乡村，张凡好不容易才甩掉那些狂热的粉丝们，在月光下来到一条河边。
    月光洒在水面，映起粼粼波光，张凡微微吸了一口微凉的夜风，只觉得心思安宁，甚至有那么点宠辱偕忘的意境。
    这条河，似乎很古老了。
    一百年前，它应该也是这般模样，并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可是一百年，足以见证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甚至绝大多数人都还撑不到那么久。
    国家呢？
    一百年前……一百多年前……
    张凡想着刚才给出的那个提示，情不自禁地想起已经基本筹划完毕的下一期《典籍华夏》主题。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
    唔……我需要十万人……或者更多一点也可以……
    张凡脑中掠过刚刚升级的那个系统新功能，眼神中泛起激动的神色。
    但是这十万人，要用什么样的方式选择，才能不引起注意，保护好系统的秘密呢？
    很快，河边的张凡就皱起眉头，但随即便哑然失笑。
    说好的宠辱偕忘呢？
    这么好的月夜，就不能从工作中放松一下嘛！
    扑通！
    就在张凡眉头刚刚舒展开的时候，一声水响，竟是有人跳河！
    啊？！
    张凡愣了一下，然后根本来不及做更多的思索，直接就跟着跳了进去！
    他以前学过两年游泳，水性很好，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个看上去年岁也不大的男人拖到岸边。
    “你、你谁啊？”
    两人都水淋淋地，男人居然显得很生气，责怪张凡多管闲事。
    然而当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忽然愣住！
    “张、张凡？！”
    好……粉丝多了其实也挺……还挺舒服的！
    张凡没想到救人都能救到认识自己的，也擦了把脸上的水，点头道：“是我！大哥你干什么？失足了？”
    呃！
    那男人比张凡大不了几岁，闻言一阵无语。
    难道卸掉偶像包袱的张凡，脑子这么不灵光？这大晚上的我自己跑河边失足来了？
    什么眼神啊！
    “我是你粉丝，见到你很高兴。”
    男人似乎死意已决，虽然见到张凡惊讶，但也就是一阵子，很快就恢复了先前的绝望，淡淡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赏月？算了，那我换个地方……”
    “别呀！”
    张凡好容易救一次人，总得救到底，道：“有什么过不去的事情，可以说说呀！或许，我能帮上忙呢？”
    啊！
    对啊！
    男人浑身剧震，眼神中终于射出了异样的神彩。
    然后，他竟是激动得喉头哽住了，张了几次嘴，都没有发出声音。
    “不急不急，慢慢说……”
    张凡见状，心中有数，也有了底。
    说实话，现在他凭借《典籍华夏》的恐怖热度，一手掌控着可以通天的财富密码，如果连他都帮不上，那除非是药石难医的那几种疾病。
    于是，在月光下，在小河边，两个浑身湿透的男人，一个说，一个听……
    “我，叫孙作圣。”
    “我曾经被一个有钱的女人……对，就是包养。”
    “我伺候她，任凭呼来唤去，她也给了我不少钱。”
    “但我不甘心永远那样，我也是个男人，我也想要有自己的事业！”
    “我用那笔钱开了公司，做了个智能眼镜的项目，我把这些事情说给她听……”
    “但她大发雷霆，让我滚！”
    “后来我想明白了，她只想要个在脚下跪着的小奶狗而已。”
    “我没想到，她竟然会做的这么绝……”
    “现在，发售出去的十万副眼镜，芯片被人动了手脚，试用几次之后就会彻底损坏！”
    “我完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还背了一屁股债！”
    “对！哈哈哈……我还可以去卖屁股！就跟……就跟当年一样！”
    “可是……张凡，你相信吗？我再也不愿回去了，她想让我再次跪在她脚边上，求她，舔她，但我觉得没意思。”
    “张凡，看了你的节目，我觉得……她不是生杀予夺的武则天，我也做不来摇尾乞怜的薛怀义。”
    “就这样！反正我也没什么家人，死了干净，一了百了！”
    故事并不长，张凡很快就听得明白。
    这，也算是个事儿？
    张凡笑道：“看我节目之后的想法，如此说来……我其实应该负责？”
    “啊，不是不是……”
    孙作圣的脸上有些窘迫，显得手足无措。
    但张凡很快就继续说道：“你说，你那个智能眼镜，已经发售了十万副？”
    “对！还不止十万！到现在恐怕已经有十一万了！唉……这下子全都出问题，公司口碑算是彻底砸了……以她的能量，要搞垮一家小公司，真的是易如反掌，是我考虑不周，我太天真了，还以为可以好合好散……”
    “我们，来做个交易。”
    张凡忽然很高兴。
    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看来，现在不需要台里帮自己找那十万个幸运观众了！
    十万个幸运买家，也是一样的！
    啊？
    孙作圣呆了一下。
    交易？
    我刚才没说清楚？我这好不容易搞起来的公司，已经彻底要黄摊了，自己还欠下一屁股债。
    还有什么可以交易的？
    啊！
    屁股？
    眼神顿时震骇！
    难道！难道张凡他……也是……那个？
    天哪！
    孙作圣感到深深的悲哀，难道自己这辈子，只能依靠帅气的容颜么？
    “我去！你正常点！”
    张凡看到那迷离的小眼神，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叫道：“我是说！你把这十万买家的名单给我！然后我帮你解决这次的难题！毕竟，你要是看了《典籍华夏》，才决定离开那个女人，说起来，我们这个直播节目，是有责任的。”
    名单？
    名单有什么用？
    要替我一个个去赔钱？
    那倒不用那么麻烦呀，按照网站流程退款就好了，你就不如……直接把钱给我……

 第276章 第八期《典籍华夏》，终极预告片！

    圆圈……百年……
    在这样的纠结中，距离第八期《典籍华夏》开播的日子，渐渐近了！
    奇怪的是，这次官方并没有再次开放竞猜渠道，也没有上次那样令人眼红的高额悬赏。
    但即便如此，似乎依然不能打消粉丝们的热情。
    直播间、论坛、贴、浏览器……
    到处都是猜测和设想，几乎把华夏历史上所有跟“百年”能扯上关系的年代，全都拿出来梳理了一遍。
    在这种力度的扫描下，那个被隐藏很深的真相，似乎也渐渐遮掩不住。
    民间从来都不乏高人、闲人。
    每次有看上去言之有物的猜测被提出来，都有人将其总结到同一个帖子中。
    现在，这个总结贴被人工置顶在龙城电视台官网论坛最显眼的位置，热度非常高，光是回复数，竟然都已经接近八位！
    到目前为止，被认为最有可能的主题方向，一共有三个可能！
    大家一边热烈讨论着到底哪个更有可能，哪个更能与另一个提示“小圆圈”联系起来，一边继续寻觅着其他有可能被疏忽的方向，避免被张凡挖个坑再次埋了所有人。
    似乎，哪个都说得通，所以在没有进一步消息的情况下，真相依然笼罩在重重疑云之中，令人看不真切。
    谁也没能想到，最终打破这个僵局的，竟然是从一个不起眼的事件开始！
    某天，某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忽然开启作死模式！
    这公司开发了一款全新的智能眼镜，前期宣传得倒也天花乱坠，所以首批发售数量达到了十万副，对一个小科技公司来说，这已经是不错的成绩了。
    可是最先收到快递的玩家很快就发现，这眼镜试用几次之后，竟然就坏掉了！
    最吸引人的“眨眼拍摄”功能，完全实效！甚至就连最基础的蓝牙音乐播放功能都无法保持！
    这算啥？
    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根本经不起测试的山寨货？
    太粗制滥造了！
    玩家们很快就确认了这并不是个别质量问题，而是共性，并轻易就测试出来，拿到眼镜之后，反复开机超过五次，就会彻底损坏！
    妈的！
    我们花的是正经产品的钱！给我们发个体验款？
    开什么玩笑！
    尽管对眼镜的功能还挺满意，但这种残缺产品当然要退货！
    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连名字都陌生的小公司，面对网上山呼海啸一般的退货声音，竟然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强硬！
    不退货！
    没问题！
    不解释！
    这样一来，原本的小事，迅速就发酵成惹人关注的大事。
    互联网时代，还有这样不负责任的商家？
    坏了明明就是坏了，居然不肯退款？这是要干一锤子买卖，卷钱走人吗？
    拿起法律的武器！告他！
    各种申诉甚至报警，如雪片一样漫天飞舞，别说是这样一家小公司，就算是行业巨头，也承担不起这样密集的打击。
    可是就在当天晚上，这公司的官网上，忽然更新了一段视频！
    这段视频的发布，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掀起了极其恐怖的滔天波澜！
    因为！出现在视频里的，竟然并不是公司的危机公关发言人，也并不是公司老总之类的家伙，而是被人惦记了好几天，马上就要在第八期《典籍华夏》中再次露面的当红主持人，张凡！
    他！
    张凡怎么会忽然为这样一个小公司出头？
    什么意思？
    为了钱？
    可别闹了！就那眼镜的价格乘以销量，就算后面再挂个零，都不够张凡多看一眼的！
    “大家好，我是张凡。”
    张凡面带微笑，言简意赅，道：“感谢‘博创’公司，为下一期《典籍华夏》提供了一定的技术支持。同时也恭喜所有买到‘魔镜’产品的消费者，你们可以尝试在收看《典籍华夏》的时候，戴起这款产品，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惊喜感受。”
    这话，说得可是很明白了！
    视频传播开来，看到这一幕，听到这句话的所有人，几乎瞬间就陷入激动！
    啥？
    跟张凡有合作？
    为《典籍华夏》提供一定的技术支持？
    卧槽！这公司简直是小母牛打倒立——牛逼上天啊！
    惊喜？
    什么惊喜？
    这可是张凡第一次在节目开始之前，就如此公然宣称！
    为了宣传？
    不不不！那可是《典籍华夏》！还需要什么宣传？
    所以！张凡所说的惊喜，到底是指的什么？
    眼镜！眼镜！
    哪里能买到？
    啥？已经停止发售了？
    不存在！那个谁……王秘书！你现在就去给我买！从咸鱼买！从二手市场买！从黑市买！总之不惜代价，我必须弄一副戴着！
    要是买不到！你明天就给我去财务结算走人！
    然而，真正的重头戏，还在视频的后半段！
    张凡只说了一句话，便微笑退场。
    接下来则是美轮美奂的一段广告宣传，可比之前“魔镜”发布时的那段宣传片更加华丽、神秘、充满噱头！
    一副看似普通的眼镜，被视频渲染得，简直像是可以横跨沧桑变化，联结过去未来！
    在视频的最后，特写镜头落到眼镜的正面！
    原本透明的镜片，忽然间泛起道道波纹，恍若真正拥有了魔力注入一般！
    波纹，涟漪，尘埃落定！
    观看视频的观众骇然发现，透明的镜片竟然清晰地显影出最近在网络上最受关注的图形！
    那个小小的圈！
    那个张凡画在a4纸上的，椭圆形的小圆圈，就这样越来越清晰地出现在右侧镜片中！
    左眼！
    是左眼！
    全网发出一阵阵激动的惊呼，仿佛亿万人苦苦追寻了好些天的答案，就在眼前了！
    果然！
    视频快要播放到最后的时候，张凡的身影竟然再次出现！
    这一次，他直接在虚空中踏云而来！
    而在张凡掌心中，跳跃着一串暗金闪耀的文字，赫然是：典籍华夏：第八期！
    只见画面中的张凡洒然一笑，伸手一抛，一串文字在空中夭矫如龙，渐渐收缩敛没，越来越短，所有的光辉都收容在其中的那个“八”字上！
    然后，一个翻转变幻！
    “八”变成了“8”！
    这个小小的“8”字，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刚好落在另一片还空着的镜片上！
    右眼！
    所有的心脏仿佛都要漏跳半拍！
    来了！
    那个万众追寻的答案，已经来了！
    0！
    8！
    08！
    张凡这次直播的主题，最终的提示，正是“08”这两个字符！
    那么！再结合之前“百年”的提示！
    果然！论坛上三种最被看好的猜测，其中之一，真的猜中了！
    百年！
    零八！
    所有人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论坛帖子里那一句句细致入微的分析和推论！
    不会错了！
    就是它！就是那段历史！

 第277章 百年前，挥之不去的耻辱标签！

    不知不觉，又是七天过去！
    这一天，如期而至！
    经历了似曾相识的乱象，最后在一副眼镜的横空出世下，提前揭晓了谜题。
    是那个零八！还有那个零八！
    中间，相隔百年！
    那么，张凡会如何解读那百年之间的沧桑变化？
    第八期《典籍华夏》，又将给我们带来一道什么样的历史盛宴？
    所说的“惊喜”，到底是指什么？
    带着一连串的疑问，这天还不到晚上八点，直播间里的人数就已经迫近了先前的巅峰！
    《典籍华夏》，仿佛就是为了打破纪录而生的！
    每次直播，都能将之前看似已经足够惊世骇俗的记录，再次狠狠击破！
    所以这一次或许也不会例外！
    不管是龙城电视台还是抖音官方，负责数据统计的人员，早就严阵以待。
    他们是最早见证奇迹的人，也会亲手将这个奇迹汇报上去，又双叒叕一次创造历史。
    只是今天，倒是有另一个首次出现的数字，在网络上流传，虽然没有官方的通告，但是口口相传，被说得越来越玄乎！
    那就是……如今黑市上，那款名为“魔镜”的智能眼镜产品，据说已经被炒到了一个完全不可思议的恐怖价位！
    那个可怕数字到底有多少真实度，没人能够证实。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各种论坛和二手交易平台上，求购这东西的帖子，几乎霸屏！
    距离八点，越来越近了！
    龙城电视台的演播厅里，包括孙成功在内的所有高层人员，无一缺席。
    那个《说典解籍》的访谈节目，照例由金牌主持人赵永军，搭档德高望重的历史专家吴思衡，早已开启，正在有条不紊地展开，就本期节目张凡有可能采取的方式和切入点，进行合理的分析预测。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的《典籍华夏》，除了龙城电视台第一频道之外，还有第五频道也选择同步转播，也就是有两个重量级的频道，都在静静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夜幕早已降临，墙上的时钟指向了七点五十九分！
    此时此刻，张凡端坐在家中，抬头看一眼时间，微笑着站起身来，微微呼吸一口气。
    待这口气徐徐吐出，张凡又一次与系统取得联系。
    “年代选择：近代。”
    “时间选择：1908年。”
    “人物选择：南开大学校长，张伯苓！”
    与此同时，张凡接通直播，画面瞬间联结到亿万终端！
    来了！
    那一刻，全网安静！
    画面，渐渐亮起，一个人影的轮廓，渐渐清晰。
    是张凡！
    张凡似乎置身在一个素净的空间中，唯有一桌一椅，桌上一纸一笔。
    张凡面对镜头，正襟危坐，微笑着提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曾经牵动亿万人心的小小圆圈。
    对！就是这玩意！
    曾经被这个圆圈折磨得一宿一宿睡不着觉的粉丝，甚至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
    然后，张凡又在圆圈后面，写下一个数字“8”。
    这回他似乎不打算多耽误时间，很快又在“08”的前面，写下了“19”两个数字。
    1908！
    果然跟大家猜测的一模一样！
    最初的那个椭圆形的圈圈，的确就是最初的猜测，是数字零！
    现在1908跃然纸上，那个0似乎也相当和谐。
    但是当它独立出现的时候，由于它好像的确是比普通的0要胖一点点，再加上张凡有灵魂画手的称号，才让事情变得扑朔迷离。
    1908！
    这个数字出现在纸上的时候，那张普通的白纸，无风自动！
    先是从桌上漂浮起来，然后竟然化作一道缥缈的云气，将张凡的身躯拦腰抱住，然后破空而去！
    这一去，便是一百多年前！
    张凡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九天云外，然而声音却从无尽的天穹上，洒落无极！
    “1908年，世界发生了许多事……”
    “清廷颁布大清报律、爱迪生发明电影放映机、国际米兰足球俱乐部建立、沪宁铁路竣工通车、孙先生策划武装起义、光绪皇帝驾崩、溥仪继位……”
    “也是在这一年，南开大学校长张伯苓，在操场上，播放了一段幻灯片。”
    镜头切近，张凡恍若神灵，在九霄云外穿梭而行，片刻间就跨越了一百多年的时空，渐渐降落云头，看到了一百多年前的世界，一百多年前的华夏。
    操场上，人声鼎沸！
    熟悉而陌生的服装，陌生而亲切的脸孔，仿佛将亿万观众，也同时带到了1908年，南开大学的操场上。
    张凡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也穿上了那个年代的朴素服装，很自然地融入到了一众青年学子当中，将目光落向远方！
    那里，正在播放一段幻灯片！
    那是第6届田径运动会举行闭幕式时，任天津青年会代理总干事的饶伯森通过国际渠道得到了伦敦奥运会的幻灯片。
    思维活跃朝气蓬勃的学生们，看到了第四届奥运会的盛况！
    霎时间，操场上响起了一片议论声，张凡将声音原原本本地记录下来，以系统的力量截取其中几个清晰的片段，将其重现在《典籍华夏》的直播间里。
    “奥运会！那是什么？”
    “全世界的体育健儿，在同一个地方竞技！天啊！这真的是令人激动的事情！”
    “在伦敦！那是伦敦！”
    “看到了吗！那里有好多运动员！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但却因为共同的目的，聚集到一起！”
    “我们国家呢？”
    “有没有我们华夏的运动员？”
    “唉！”
    “没有……一个也没有……”
    “唉！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华夏……国富民强，还只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真希望我们华夏的运动员，也能出现在这个奥运会上！泱泱大国！数千年文明！不应该……不应该没有自己的声音……”
    “这奥运会，已经是第四届了！”
    “哼！就在第一届奥运会举办的同一年！英国的《字林西报》刊登一篇文章，通篇讥讽、嘲笑我们华夏的一切，把我们华夏人称作是：东亚病夫！”
    “啊？有这事？”
    “没错！这报纸我也看过！真是该死！”
    “可是……没办法啊……我们的国弱，我们的政府无能……”
    “唉！这耻辱的标签！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抹去！”
    “我们、我们这些人，能看到那一天么？”
    朴实的语音，简单的服装，甚至到现在为止，都没看到任何一张脸孔的特写。
    但只是这些声音传到直播间里，一句句，一声声，便让亿万现代华夏人，一瞬间就潸然泪下！
    东亚病夫！
    这一带有浓浓偏见的词语，是钉在百年前贫弱沉睡的华夏身上，挥之不去的耻辱标签！
    这些人……这些二十岁左右的爱国青年，他们当中的多数，可能都看不到那一天了！
    张凡！
    求求了！
    去告诉他们！
    如今那该死的标签早已被踩在脚下！
    去告诉他们！
    我们的国……不弱！

 第278章 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青年常为新，青年也最能为新，青年是开风气之先的重要力量！
    现在，在《典籍华夏》的直播画面中，后世亿万人，看到了一百多年前，华夏的青年们。
    他们身形单薄，却青春激扬。他们脸孔稚嫩，却意志坚强！
    张凡明明是同龄人，又穿起了一模一样的衣裳，但混迹于这些学子中间，竟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为什么？
    观众们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就意识到其中的区别。
    似乎，是少了一股眉宇间深深藏着的压抑！
    一百一十三年前，1908年！
    那时候正处于清朝末年，我泱泱华夏历经无数次屈辱和战乱，正处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形成时期。
    朝廷里，内忧外患，改革派和守旧派的势力此消彼长，局面陷入僵持。
    列强入侵的同时，西方的科学和文化也引入华夏，掀起了一系列改革的浪潮。
    然而，甲午战争的失败让改革的努力遭到沉重打击，列强开始瓜分华夏，维新运动随着守旧派的抵制而被迫告终。
    义和团排外失败，引来八国联军！
    那场大火，至今仍然仿佛烧在每一个华夏人的心头，滔天烈焰的烧灼，让淌下的泪水都是滚烫滚烫的！
    清廷虽然也在挣扎着推动新政，然而积重难返，这种勉强改良的做法，根本无法让思想进步的青年和知识分子满意。
    是的！
    就是他们！就是现在画面中出现的这些人！
    他们代表了当时华夏的进步力量，正是因为他们对当局的失望，转而支持革命，三年后的那场风暴将席卷全国，一举结束了清政府自1644年入关以来，两百六十八年的统治！
    看！他们此刻眉宇间的压抑，正是因为当时华夏的孱弱。
    我们的国，太弱……
    这句话仿佛是用锋锐的匕首，深深地刺在滚烫的心脏上，一笔一划，尽是鲜血淋漓！
    四万万人的心头热血汇聚到一起，终于凝聚成改天换日的蓬勃力量！
    一百多年后！今日之华夏！今日之强盛！追本溯源，皆因现在画面所见，那一个个陌生的青年，眉宇间的压抑与隐忍，不甘与奋发！
    “不知怎么了！但看着这些人，就是觉得想哭！”
    “别控制……我都已经哭出声了！”
    “果然如老人家所说！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 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
    “我想感谢画面中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了不起的华夏青年！”
    “今天的强大，正是因为当年的他们，没有认命，没有放弃！”
    “亿万华夏人没有放弃，我们才终于有了站起来、富起来、强起来的今天！”
    “张凡！你……你别藏着了！你不是去角色扮演的啊！”
    “快点！快点告诉他们！我华夏如今是何等的盛世！快告诉他们！如今这盛世，值得一百多年的奋发图强！”
    然而，弹幕中火一样的热情，却丝毫没有打动张凡。
    张凡仿佛真的是融入了那群人，融入了那个时代。
    他在操场上，随着人潮汹涌，虽沉默不语，却并不显得特立独行。
    因为在这里，虽然很多人义愤填膺地高喊着，但更多人也同样是攥紧拳头沉默着。
    就是在这里！
    就是在这一年！
    青年们的议论和疾呼，渐渐形成了那三句话的雏形。
    在张凡有意的捕捉下，后世亿万观众，从嘈杂的人声中，找到了后来被称为“奥运三问”的最初历史渊源！
    “虽然这次！我们华夏没有出现在伦敦赛场上！但下一次！或许下一次我们就可以！”
    “唉……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产生一位真正有技术水准的选手，在奥运会上获得奖牌呢？”
    “不好说！不过我相信，只要我们有信心，那并不是一件无法做到的事情！”
    “我华夏应该发展体育！应该强健体魄！”
    “对！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派选手去参加奥运会，还要争取奥运会在我们华夏举行！”
    镜头，被张凡在这一刻轻轻拉远。
    学子们的喧嚣渐渐远去，南开大学操场上，俨然是一颗颗跳跃着的华夏红心。
    画面模糊，又重新清晰！
    这次映入亿万观众眼帘的，竟然是一张报纸。
    特写镜头给到报纸首页，大大的两个字——《申报》！
    这期报纸上，有一篇名为《华夏运动大会之先声》的文章。
    文章中，更加明确地提出了“奥运三问”！
    ——试问华夏何时能派代表赴万国运动大会？
    ——何时能于万国运动大会时独得锦标？
    ——又何时能使万国运动大会举行于中土？
    呼！
    无数观众同时吐出一口浊气！
    起源于1908年的这三个问题，如今当然早已经有了答案。
    但是，看在报纸上的白底黑字，仿佛依然能感受到当年华夏的愤懑和压抑！
    就在这时！这张报纸忽然翻转，由正对变成平铺！
    一张报纸仿佛化作了沉沉大地，而地面上渐渐升起的，是一轮饱满的红日！
    有日落，就有日升！
    不论黑夜多么漫长，总会有一缕不屈的阳光扫荡阴霾，将神州重新照亮！
    报纸所衍化的大地上，亦有山川河流，亦有草木虫石，似乎每一个沉甸甸的铅字，都在须臾间衍化成名山大川，令人心中兴起无比震撼的激动。
    好家伙！
    《典籍华夏》的特效水平！居然还能提升？
    这天花板！到底在哪啊？
    亿万心脏砰砰跳动，根本舍不得眨眼，唯恐一个失神，就错过了极为精彩的瞬间。
    就在这亿万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在第一缕阳光照亮大地的一瞬间，从九州各处，仿佛有一座座高山、一条条大河，重新幻化成原本的铅字模样，然后漂浮向空中，仿佛有一道道灵光，冲霄而起！
    “请？”
    “回？”
    “答？”
    后世观众被这接连变幻的壮美奇观，激荡得心笙摇动，情不自禁地随着那一个个字迹的重新幻化，嘴唇中吐出清晰的声音！
    请回答？
    什么意思？
    张凡搞出如此炫丽的画面，如今升腾于九州之间的，一共有多少字？
    是要汇成一句话么？

 第280章 这一次，轮到我们用人多欺负人少！

    “啊啊啊啊啊啊啊！”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华夏，某个民宅里，中年男人气咻咻地摘下脸上累赘的智能眼镜，恶狠狠地摔在床上。
    随后，又有些心疼地多看了几眼。
    这玩意……那是真的贵啊！
    虽然他作为首批购买用户，并没有花多少钱，但后来这东西在二手市场甚至黑市上炒高的价格，简直是令人窒息！
    但他却始终没有动心去卖掉它。
    因为张凡说……戴着这副眼镜看《典籍华夏》第八期，会有意外的惊喜。
    惊喜呢？
    就这？！！
    张凡你这个骗子！！
    中年男人觉得自己要不要先准备一点速效救心丸什么的，否则这节目还能看下去？
    太欺负人了！
    简直是太欺负人了！
    只许你们为本国选手呐喊，就不许我们华夏人加油？
    这简直就是洛杉矶版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这眼镜戴着，并没有什么惊喜呀！
    见了鬼的！
    莫非张凡特么的……只是个带货主播？收了钱所以做一波广告宣传而已？
    这太坑了啊！
    老子又不是近视眼，戴着这劳什子东西，看得反而没有之前清晰了！
    好气！真的好气！
    “哎，老公？你咋不戴眼镜了？不是说有惊喜么？”
    妻子好奇地从床上把眼镜捡起来，刚才他俩可是用猜拳的方式来决定了这东西的佩戴权，然而节目开始才不到一半，怎么又弃如敝履了？
    “惊喜个屁！”
    男人没好气地骂道：“可能是被张凡那个狗东西骗了！这玩意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智能眼镜，甚至好像功能还是坏了的！妈的拿我们粉丝当韭菜，尽情收割？我觉得我要脱粉了！”
    “不至于……”
    妻子有些疑惑地打量着手上的眼镜，试着戴起来，看能不能找到张凡说的“惊喜”。
    的确，什么都没有……
    电视上的《典籍华夏》还在继续直播，刚好到了那个可恶的歪果仁柯蒂斯对张凡说“你们华夏的人少，当然就不能发出那么大的声音！”……
    “操！”
    夫妻俩同时爆出粗口。
    说别的，也就罢了！
    华夏人少？
    瞎了你的狗眼！
    即便是在1932年，华夏也拥有四万万国人，怎么可能说少！
    可是……柯蒂斯接下来的话，让俩人只能咬着牙。
    毕竟，能够漂洋过海去到洛杉矶的，只有刘长春和宋君复，再加上当地的留学生，进入到洛杉矶体育馆的，也只有十几个华夏人。
    而我们华夏自己举办奥运会，那已经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了！
    该死！该死！
    妻子戴着眼镜，丈夫则是气的胸膛剧烈起伏。
    然后，他们同时看到，电视屏幕中的张凡，慢吞吞地点头，慢吞吞地露出某种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然后低声道：“这一次，轮到我们，用人多欺负人少。”
    ？
    啥意思？
    夫妻俩下意识地对视一眼，没听懂。
    然而，下一刻！
    “啊！！！！！！！”
    女人陡然发出极其高亢的声音，险些要把桌上的玻璃杯都给震碎！
    “小娟！你怎么了？！”
    男人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摸妻子，可别是太生气了，气出病来无人替啊！
    “别、你别过来！！”
    女人又是一惊，竟然还能听到老公的声音？那也就是说……自己的身体还在家里？
    可！
    为什么在我的视角里，已经仿佛置身于1932年的洛杉矶体育馆啊？！
    天哪！天哪！
    是眼镜！
    是这副眼镜的作用！
    张凡没有骗人！天哪！这是什么逆天的技术？竟然让我看着电视，就一下子能够身临其境！别说只是家里寻常的电视机，就算是影院里看那些3d的片子，都绝对不会有这种感受的！
    身边！身边明明就是两个歪果仁，一个白人老太太，一个黑人壮小伙！
    他们距离自己如此近，甚至都能感觉到他们的呼吸……
    唔！那好像是老公的呼吸！
    ……
    “我不练了！”
    于春燕气咻咻地回到家里，一脸的怨气，道：“教练他、他太苛刻了！明明说好今晚看典籍华夏的！非要在今天加练！”
    “咳，多大个事儿！”
    老父亲一愣，随后便露出安慰的笑容，道：“不练就不练了！当年我就说你不用那么辛苦，体育这条路，可比念书更辛苦呢！来来来！你回来得正好，节目才刚开始呢！”
    “好嘞！”
    亲情的温暖，让于春燕一下子就消了许多郁结，开开心心地坐在电视机前。
    这一期，奥运主题呢！
    能看到前辈刘长春，真的很期待，在《典籍华夏》的精彩演绎下，必定会无比真实地再现刘长春在1932年洛杉矶的赛场上伟大的表现！
    “这个给你！”
    老父亲神秘一笑，递过来一个眼镜。
    嗯？
    啊！
    这是？！
    于春燕先是呆了一下，随后立刻认出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那个“魔镜”？张凡亲自做宣传，说戴着它看典籍华夏，会有惊喜的那东西？
    “爸！你从哪儿弄来的？很贵的呀！！”
    于春燕兴奋地跳起来，她知道这东西的价格，远远超过了她家里可以承担的范围。
    那么父亲又是从哪里搞来的？
    “别管了，先看节目！”
    父亲慈祥一笑，仿佛可以消解女儿心中的一切烦闷。
    可是，这期节目……
    越看，就越憋屈！
    虽然张凡在威尔逊总统号邮轮上撕毁大和国的电报，虽然张凡在洛杉矶体育馆里质问“这，就是你们标榜的奥林匹克精神”，算是稍稍出了点胸中的恶气，但……显然还远远不够！
    1908年，在南开大学的操场上，诞生了着名的奥运三问！
    《典籍华夏》第八期，主题：请回答一九零八！
    而随着节目的推进，华夏奥运第一人刘长春，在亿万观众的注视下，庄重回答第一问！
    可是这个过程……居然并不是令人兴奋激动，反而是充满了悲怆甚至是愤怒的气氛！
    邮轮上训练，被人像看猴子一样围观，指指点点，出言嘲讽。
    开幕式上，华夏代表团被全场嘘声，甚至投掷垃圾来表达轻蔑。
    当地的报纸，毫不避讳地讽刺刘长春的矮小，称其为“小”华夏人。
    起跑线前，有人恶意举起一幅漫画，上面清晰地写着：东亚病夫！
    这一幕幕，一桩桩，令后世华夏观众的心脏仿佛都抽紧了！
    从未经历过的屈辱，令人简直想要冲进电视里打死那些混蛋！
    然而……这却只是1932年华夏的一个缩影，是刘长春前辈当年承受屈辱的万分之一……
    于春燕的眼睛早就哭红了！
    她也忘记了自己戴着那副据说很有魔力的眼镜，只是几次频繁摘下眼镜擦掉泪水，又随手再戴回去。
    她咬着牙，攥着拳，连指甲深深地刺进掌心竟也浑然不觉。
    然后，她听到张凡说“这一次，轮到我们，用人多欺负人少。”
    嗯？
    于春燕一愣，然后忽然感觉到眼前的画面仿佛天旋地转，一下子就换了人间！
    这！
    这是哪里？
    她吓得跳起身来，很快就听到身边父亲关切的声音。
    然而循声望去，却没有看到父亲，而是看到了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女子，露出比她还要惊骇欲绝的目光，跳起身来，望着她。
    这让于春燕有一种类似照镜子似的诡异错觉！
    不会不会不会！
    这里？
    于春燕惊骇地望着远处的主席台，看着刚才还在电视里的熟悉场馆，看到了那句高挂在门楼上的顾拜旦的名言——参加比获胜更为重要。
    天哪！天哪！

 第282章 不懂球的胖子或成最大赢家

    1932年的洛杉矶体育馆，因为十万华夏人的骄傲，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而与此同时，在直播间里或是电视机前收看《典籍华夏》的后世亿万观众，更是因为张凡将镜头锁定那个“不懂球的胖子”，而进入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潮！
    一切的荣耀，都属于你！
    刘国梁！
    弹幕瞬间爆炸，全都是这个可爱又可敬的胖子曾经说过的，耳熟能详的那些名言。
    “醒醒！别睡了！这里是奥运会！”
    “原来只是想陪你玩玩，既然你不识趣那只能把你打哭了。”
    “金牌一共就那么几块，华夏再拿个三四五块，可能不太够分。”
    “华夏乒乓球没有对手，希望华夏乒乓球有更多对手，不然会很孤单，很寂寞。”
    “最近打国内比赛都挺累，带你们打打奥运会，放松放松。”
    “华夏乒乓球队的土特产，就是冠军，老的新的，一茬一茬的不断的出冠军。”
    “如果你敢输，对手未必敢赢你！”
    “就！别！让！他！们！活！”
    就是这么可怕！就是这么恐怖！
    提起刘国梁的事迹，弹幕里的热闹，那就甭提了！
    这个可爱的胖子，不但强大，而且鸡贼。
    小爱同学就曾经吐槽：我打别的国家他指导我，我打华夏的时候他不说话。
    心机boy啊！
    据说这个胖子还掌握着禁咒系的大招：死亡凝视！
    平野美宇被他看了一眼之后，再就没赢过……
    “可张凡说刘胖子的金牌榜首位是什么意思？2024年？我怎么没听懂！”
    “哈哈！你这反应速度不行啊！”
    “2024年，巴黎奥运会的金牌设计！了解一下？”
    “求科普！”
    “法国人把金牌一分为四啊！说是金牌不应该只是运动员自己，也同样应该分享给运动员的父母，还有恩师……”
    “此举……不懂球的胖子或成最大赢家！”
    “哈哈哈！懂了！这特么是刘星分饼啊！”
    “来了！他来了！他带着肥胖的身躯向金牌走来了！”
    “男单一个，我一个！男双一个，我一个！女单一个，我一个！女双一个，我一个！混双一个，我一个！”
    “五块金牌！哈哈哈哈！只要巴黎奥运会上别再出现飞鱼菲尔普斯这种变态，那刘胖子稳稳的金牌榜榜一大哥！”
    “！”
    “感谢巴黎！笑死我了！”
    ……
    这时候，鸟巢里的刘长春，也已经明白了这里面的花样，脸上也露出忍俊不禁的表情。
    好家伙！
    原来我们的国球，不但运动员强大，教练更是隐世高人一样的存在！
    华夏代表团入场后，璀璨的焰火绽放夜空，激昂的旋律响彻全场，bj第二十九届奥林匹克运动会正式开幕！
    “前辈。”
    张凡望向身边的刘长春，道：“这届奥运会，持续十六天，很抱歉，我无法让您观看全程，所以有什么您特别关注的项目，我带您去看一看。”
    “男子，一百米，决赛。”
    刘长春没有任何犹豫，当然第一时间就指向了自己挥洒无数汗水的短跑项目上。
    这完全没有出乎意料。
    张凡点了点头，于是在偌大的鸟巢体育场上，日夜轮替，斗转星移！
    刘长春只觉得眼前一花，再重新看清运动场的时候，百米跑道的起跑线上，已经站立着八位运动员！
    定睛一看，刘长春神色微微黯然。
    七十六年后，在华夏举办的奥运会上，却依然没有华夏选手，能够进入百米决赛么？
    砰！
    没等他多琢磨，一声枪响，八位代表着当时世界最快速度的八个人，闪电般地起步！
    “好快！”
    刘长春失声惊呼！
    作为专业运动员，又近在咫尺，他第一时间就可以肯定，这八个人中跑的最慢的那个，放到1932年的洛杉矶，也稳稳当当是个冠军！
    而一马当先的那位……
    我的天！
    刘长春目光落在那个长手长脚的黑人身上，眼见着他后半程竟然越来越快，渐渐与身后的对手拉开差距！
    最经典的一幕，出现了！
    此人即将冲过终点线的时候，眼角余光中已经没有了对手，于是他保持着高速冲刺的同时，竟然转过头，似是在寻找其他人的身影……
    尤塞恩·博尔特！
    回头望月！
    9秒69！
    这个成绩出现在电子大屏幕上的时候，刘长春的呼吸停止了一瞬。
    9秒69！
    新的世界纪录！
    然而，惊讶却还只是一个开始！
    刘长春记住了尤塞恩·博尔特这个名字，然后提出要再看男子200米的比赛，毕竟这也是他在1932年参赛的项目。
    然后……他在起跑线上迅速找到了那个熟悉的黑影。
    黑人的身影，简称黑影……
    19秒30！
    又一个世界纪录！
    刘长春目瞪口呆，所有没看过这一幕的观众，全都目瞪口呆！
    一届奥运会之中，在两个项目上都打破了世界纪录，而且是极具含金量的两个项目！
    这家伙！也太强了！
    1932年的洛杉矶体育馆里，刚刚在百米决赛中夺冠的托兰，惊得忘了眨眼。
    他的成绩是10秒30。
    而刚才参加百米决赛的这八个人，最差的一个成绩，都有10秒03。其中六个人都进入了10秒大关！
    差距太大了！
    此时此刻，鸟巢体育场的最高荣耀，属于这个来自牙买加的飞人，尤塞恩·博尔特！
    世界上跑得最快的男人！
    迄今为止的世界纪录保持者！
    闪电！
    而就在博尔特完成两百米再破纪录的壮举之后，主席台上忽然传来清晰的声音：
    明天，是博尔特的生日，让我们一起祝福他，祝他生日快乐！
    是的，出生于1986年8月21日的博尔特，将在明天迎来自己的22岁生日。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异国他乡的华夏，在灯火璀璨的鸟巢体育场，数万观众同时为他唱响了生日快乐歌！
    附和着音乐，数万观众起身歌唱，歌声响彻场馆，为他送上生日祝福，祝贺他一战封神，创造前无古人的伟大神话。
    那一刻，牙买加人泪流满面，却笑得无比灿烂！
    这！是属于华夏的浪漫和格局！
    远在1932年的洛杉矶，你们学会了么？
    “好！做得真好！”
    不知怎地，刘长春的眼泪竟然在这一刻再次肆意奔流。
    张凡知道，这是刘长春前辈为了祖国的强盛而骄傲，为了华夏同胞的格局而骄傲。
    我们尊重强者，我们不欺凌弱者！

 第283章 前辈！谢谢！

    是的！
    从刘翔这一躬开始，已经并非历史，而是特效了。
    张凡调动系统的威能，开始为第八期《典籍华夏》收尾。
    刘翔的鞠躬，只是一个开始！
    正在焦急地望着刘翔的队友们，仿佛在同一时间心有所感！
    张培萌、温永毅、陆斌、梁嘉鸿、邢衍安、胡凯……
    于是！
    他们齐齐躬身，向着同一个方向，表情亦是变得无比郑重。
    “前辈！谢谢！”
    谢谢刘长春前辈！感谢您在七十六年前远赴洛杉矶，为华夏奥运开启先河！
    紧接着，许多运动员都身躯一震，然后做出了同样鞠躬致谢的动作！
    林丹！王励勤！张怡宁！庞伟！郭晶晶！邹市明……
    最后！
    偌大的鸟巢体育场中，十几万的华夏观众和运动员，竟是同时鞠躬，异口同声地喝道：“前辈！谢谢！”
    咻！
    在张凡如梦似幻的运镜下，霎时间鸟巢体育场竟然如离弦的箭一样远离镜头而去，观众眼前掠过大江大河，顷刻间竟然是神州万里，尽收眼底！
    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十四亿人仿佛同声嘶吼！
    前辈！
    谢谢！
    于是画面重新回转到鸟巢，张凡身边的刘长春，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声响，感受到来自万里之遥的呼喝，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
    他想说我并没有做出什么成绩，与现场那些摘金夺银的运动员相比，更是不值一提。
    但他终于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刘长春的身体，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渐渐被压扁，直到成为一个二维的平面，漂浮起来，在一阵微风中，落入张凡掌心。
    眼尖的观众赫然见到，张凡掌心托着一张微微泛黄的纸，纸上惟妙惟肖地描绘着刘长春的形象。
    上白下黑，运动短装！
    黑水白山的装束，寓意着不忘东北沦陷的国仇家恨。
    刘长春的表情肃穆而坚毅，目光仿佛望向他永远也没能看到的未来。
    一个人的奥林匹克！
    这张纸！
    代表什么？
    张凡突如其来的特效运用，让许多人的呼吸都情不自禁地屏住了！
    然后他们更加惊骇地看到！
    一道道星光从天而降，仿佛是下了一场瑰丽的流星雨！
    每一道星光，都无比精准地找到了一个人！
    他们大多集中在华夏奥运代表团中，但也有不少竟是出现在观众席上！
    随着几个特写镜头的拉近，后世亿万观众呼吸急促，却渐渐弄清楚了张凡要表达的意思！
    刘国梁！
    许海峰！
    孙海平！
    马龙！
    他们有的是运动员，有的是教练员。有的曾经创造辉煌，有的正在代表国家参赛，有的却将在未来大放异彩。
    每一个被星光笼罩的人，身体都发生了和刚才刘长春一模一样的变化。
    渐渐压扁，化作一张纸片，从四面八方，从神州各地，遥遥飞向张凡手中，插入到刘长春那一页的下面！
    瞬息间，张凡手中的纸片，越叠越高！
    每一个人都占据了伟大的一页，每一页都是华夏体育从无到有，从弱到强的光辉见证！
    最终，张凡手中厚厚的纸片汇聚成册，压在掌心，沉甸甸地，宛如巍巍山岳的重量擎在手中。
    张凡微笑，微微仰头。
    于是，后世亿万观众情不自禁地仰起头，循着张凡目光的方向，望向茫茫天穹。
    鸟巢体育场仿佛一瞬间就变成透明，让所有人能够清晰地看到夜空中点缀的亿万繁星，如梦似幻，将数万年前射出的光辉洒落人间。
    然而下一刻，漫天繁星，摇曳变幻。
    这是真正的斗转星移，引得无数人不受控制地失声惊呼，再一次为张凡巨大的手笔和浪漫的想象，深深折服。
    须臾间，漫天繁星离开原本星图的位置，沿着某个玄奥的轨迹，划过天穹，跨越亿万光年的距离，来到张凡想要让它来到的位置。
    繁星！汇聚成夜空中清晰的五环图案！
    “好家伙！”
    这一刻，同样守在电视机前观看《典籍华夏》的某着名导演，咧嘴一笑，不无敬佩地点头道：“好小子！看来我真的是老了！”
    略一沉吟，此人摸出手机编辑了一条微信，发出去。
    但目光却始终不离电视画面，遥遥望着夜空中繁星构建的五环图案，在广阔的宇宙尺度上熠熠生辉！
    相形之下，刚才出现在鸟巢的奥运开幕式，竟然也黯然失色。
    片刻！
    龙城电视台演播厅里，正在做访谈节目的吴思衡手机振动一下。
    原本不该在这个时候理会信息，但吴思衡目光扫过手机上的名字，不由得心中一动。
    然后他示意主持人赵永军，将特写镜头给到手机。
    嗯？
    赵永军也迷糊了一下，吴老这是要做什么？
    现在做节目呢！
    虽然这不是《典籍华夏》，但作为典籍华夏的伴生访谈节目，这档《说典解籍》也获得了越来越高的人气，可不能乱来的呀！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应该是多虑了！
    眼前的是什么人？龙城电视台第一任台长啊！
    他既然这么要求，必然是有他的道理！
    于是，一个镜头切过去！
    那条来自某着名导演的微信，清晰地呈现给全国观众。
    “吴兄！”
    “后浪推前浪，我们都老了！”
    “感谢《典籍华夏》，让我有幸重温昔年奥运盛况。你我兄弟携手合作奥运开幕式，日日夜夜的奋斗历程，宛如昨日！”
    “烦请吴兄，为我引见一下张凡这个年轻人，我很想见一见他！”
    嚯！
    说典解籍的节目效果直接拉满！
    因为同时看着两边的人也很多，所以在弹幕的疯狂宣传下，更多人切换到这边，看着那大名鼎鼎的三个字！
    是他！
    张导！
    号称国师的张导！
    一手策划了bj奥运开幕式，并且正要再挑重担，成为2022年bj冬奥会开幕式和闭幕式总导演的张导！
    世界第一位同时执导夏季奥运会和冬季奥运会开幕式的“双奥”总导演！
    他竟然也在看《典籍华夏》！
    张凡的演绎，让他回忆起08奥运的盛况！
    而且！他还说想要见见张凡？
    厉害啊！
    所以那句“我们都老了”，是单纯指的年龄，还是因为看了典籍华夏之后，生发出的某种感慨？
    嘿嘿！我希望你自信一点！
    这么牛逼的大导演，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只说年龄呢？
    况且张导的岁数其实也不大……老婆那就更年轻了！
    因为张国师的忽然乱入，让许多观众瞬间转到说典解籍的画面中，可惜只有一条微信，之后再没后续的消息发过来。
    很多人还眼巴巴地等待着新消息。
    可是在《典籍华夏》的直播中，却在这片刻的时间内，再起波澜！
    鸟巢上空！
    群星坠落！

 第284章 书中，都是答案！

    啊！
    啊啊啊！
    亿万观众仿佛是惊呆了！
    这！这是什么神仙特效？！
    张凡！求你做个人！
    张导已经说“后浪推前浪”了啊！差不多就行了！你还非得让“前浪死在沙滩上”吗？
    尊老懂不懂？
    夜空天穹中，刚刚组成了奥运五环的漫天繁星，仿佛是失去支撑的亿万沙尘一样，纷纷坠落！
    明亮的星光仿佛化作一道晶亮的锁链，如天河倒挂一般从天而降，遥遥指向张凡孤独的身影！
    流星璀璨，耀人眼目！
    但每一抹星光，却依然遵循着某种玄奥的轨迹，似慢实快，每一道光辉都让人看得清楚，从遥远的天穹而来，来到张凡指定的又一个位置。
    请！
    回！
    答！
    一！
    九！
    零！
    八！
    果不其然，熠熠星光汇成七个字，刚好扣回了第八期典籍华夏的主题！
    而张凡手中那叠厚厚的纸片，也因为封面的落定，而正式形成了一本书的模样。
    请回答一九零八！
    那三个问题的答案，就在这本书当中！
    书的每一页，都是一个伟大光辉的华夏体育人，背后有着一段血泪交汇，可歌可泣的感人故事！
    “啊！”
    “怎么回事？”
    “这！不对劲啊！怎么空中还有三个圆圈？”
    “不应该是汇聚五环的星光完全坠落下来，然后形成张凡手中封面的字迹吗？”
    “故意的？还是……特效出bug了？”
    “擦！我忽然想到那次乌龙！原本要盛开的五环，忽然间就少了一环！”
    “呃……那是2014年的冬奥会，出现了一个技术失误，五朵雪绒花本该逐渐扩大，形成代表奥运的五环标志，但其中一朵没能及时盛开，导致五环最后只有四环出现。”
    “你懂个锤子！那是失误？那分明是奥迪做的广告！”
    “兄弟牛逼！那能不能说说，现在空中剩了三环，是个什么意思？三寰牛奶做的广告？”
    “擦！牛奶这么赚钱的吗？在典籍华夏里插广告？豪横啊！”
    议论纷纷，但星空坠落的特效早已尘埃落定。
    很显然，这并不可能是bug导致的。
    因为那七个字已经形成，不曾少了一笔一划。
    而空中却的确剩余了三个圆环，依然熠熠发光，令人捉摸不透。
    众所周知，奥运五环标志，由蓝、黑、红、黄、绿五色，套接构成。
    五个不同颜色的圆环代表了参加现代奥林匹克运动会的五大洲——欧洲、亚洲、非洲、大洋洲和美洲。
    现在，两环的星光坠落化作张凡手中书籍的封面题字，而剩下三环留在空中？
    这甚至可以视作是某种政治隐喻的！
    一时间，龙城电视台演播厅里原本缩在沙发里的孙成功都站起身来，眼神惊疑不定。
    张凡，这是又要做什么？
    就不能让我多省心一会儿么！
    而《典籍华夏》中的张凡，对他引发的争议，恍若不觉。
    第八期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三分钟了！
    那么当然还有后续的内容。
    张凡踏步向前，竟然凭空一步步走上天穹，仿佛脚下有看不见的登天之梯。
    做啥？
    要去摘星？跟空中的三环互动？
    所有人屏息静气，瞪大眼睛，且看张凡要在最后这几分钟的时间里，还玩些什么花样。
    然而张凡却并没有手摘星辰，而是在虚空中漫步而行，顷刻间跨越千万里，在万里神州的土地上，纵横来去。
    云端，恍若神只的张凡微笑着，将目光洒落凡间。
    于是，一幕幕清晰的映画，随着张凡目光的关注，呈现在《典籍华夏》的画面中。
    “失误了，没关系！”
    “你卡住他的位置！他再追，是不是就跑不过你了？”
    “好！好！不要犯规……”
    绿茵场上，一群只有七八岁的孩子肆意奔跑，场边有个中年教练一边高声鼓励着，一边耐心解说其中的细节。
    呃！
    足球？！
    张凡还看这个？
    难道这就是张凡心理素质如此强大，能够独自主持《典籍华夏》的奥秘？
    弹幕纷扰，张凡却并没有说话。
    孩子们还在奔跑，教练紧紧盯着，表情无比认真，那种专注的情绪仿佛感染了观众们，让越来越多的人无法再发出嘲讽的声音。
    国足很差？
    那的确是！
    数十年来，已经一落再落，几乎沦为造梗基地，谁都可以来踩一脚。
    可是……
    局面再糟糕，能差得过1932年，一个人的奥林匹克么？
    有些事，总要有人来做！
    正如这些孩子们，正如这个不知名的教练！
    张凡的身影在空中掠过，却将手轻轻一挥，竟然将身边的白云化作那位中年教练的形象，惟妙惟肖，跟在张凡身后。
    “跑！继续跑！”
    “没吃饭呢？！”
    “于春燕！你再不出力！今晚给你加练！！”
    一座破破烂烂的训练馆，响起了苍老的声音，仿佛很是急切。
    然而听到这个声音，电视机前的于春燕吓了一跳，不可置信地望着电视里熟悉的画面，竟然还有自己！
    这！
    这什么时候录的？
    用什么方法录的？
    我从来不知道啊！难道是教练干的？
    看着看着，于春燕的眼眶迅速湿润了！
    本来这一期《典籍华夏》，那些伟大光辉的华夏体育人，就让她热血沸腾，恨不得能成为其中的一员，也参加奥运会，也为国争光！
    可……
    我就连今晚的训练都没能坚持下来！
    正在后悔，忽然看到自己的形象，看到曾经训练的场景！
    小姑娘站起身来，似乎已经有了决断。
    但是这个时候，张凡却已经离开，只是身后白云汇聚的形象，多了一个声嘶力竭的老头，多了一群努力奔跑的孩子。
    天涯咫尺！万里神州！
    渐渐地，后世观众看懂了！
    张凡身周的悠悠白云，越来越多，每一团云气，都代表着一位或者数位正在付出辛苦努力的华夏体育人。
    或许他们默默无闻，或许他们终其一生都不可能登上奥运会的舞台，甚至他们中的许多人必须早早就面临竞技体育的残酷，遭到无情淘汰，只能另谋生路。
    而至于辛苦、极限、挫折、伤病，更是家常便饭！
    他们无名，但他们同样伟大！
    正因为有了这样庞大的基石，才涌现出那些璀璨得照亮世界的星光！
    最后，张凡回到鸟巢体育场。
    他身后的白云，悠悠飘荡，忽然间定格，隐约还能看到那些白云幻化的身影，在不同的训练场上呐喊着、拼搏着、耗尽最后一分气力！
    张凡伸手，在空中轻轻摘下这幅白云构造的图画，不知何时已缀成一幅浩瀚的长卷，被张凡信手折叠几下，插入到手中那本书籍的封面之后。
    至此，书成！
    《请回答一九零八》！
    刘长春是答案！
    许海峰是答案！
    08奥运是答案！
    历届奥运冠军是答案！
    辛苦付出的教练员、陪练、队医是答案！
    千千万万为了华夏的体育事业贡献心力，兢兢业业的从业者、体育人，都是答案！
    ps：
    昨天断更是因为我身体不适，就没勉强去写，到了晚上才好了，但已经没了时间。
    孩子今天正式出院，在家里静养，感谢各位书友的关心！
    如果写作进度顺畅，下半月考虑加快更新速度，但我首先依然要保证质量，请理解谅解！

 第三百二十九章 余味苦涩时，请相信一切终有回甘！

    张凡手中捧着新成的书籍，其上迸发出璀璨星光，竟一度将张凡的身影湮没！
    星光越来越强盛，射向八荒六合！
    令人惊骇的是，这书籍上迸射的星光，所到之处，竟然令偌大的鸟巢体育场，渐渐分崩离析！
    不过，直播间里的亿万观众也只是一惊，随即恢复如常。
    大家都知道，这是即将到了分别的时刻。
    果然，当星光毁灭一切之后，又在须臾间将世间万物，在星光的交织下渐渐重组。
    万物生灭之间，张凡始终微笑站着，手中捧着书籍，宛如是伟大的造物者。
    当星光最终收敛时，张凡所在的鸟巢体育场，乃至2008年的北京，俱都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观众们极为熟悉的，那个横亘天地间的巨大书架。
    刚才还近在眼前的奥运跑道，此刻却仿佛化作了书架上的纵横经纬。
    张凡微笑着，微微侧身，将手中的书籍放回架上某处，从容道：
    “山有顶峰，湖有彼岸。”
    “在漫漫长途中，万物皆有回转！”
    “当我们觉得余味苦涩时，请相信，一切终有回甘！”
    言毕，镜头缓缓挑高，将最后即将定格的一幕，落在了依然深沉的夜空当中。
    噫！
    无数人再次惊呼！
    因为他们赫然发现，刚才就惹人疑惑的那三个剩余的群星圆环，居然还高高挂在空中！
    什么意思？
    居然还给特写？那更不可能是bug了！
    必有深意啊！
    必有深意！
    卧槽！这绝对隐藏着了不起的财富密码！
    录下来录下来！
    第一时间研究出密码的人，分分钟财富自由啊有木有！
    张凡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但身影已经消失在画面中。
    此刻，《典籍华夏》第八期：请回答一九零八，剩下的时间，只能用秒来计算了！
    可就是这最后的短短数秒，张凡居然还有设计！
    夜空中的三个巨大的圆环，缓缓向中心收缩！
    片刻，便收缩成一团巨大的星体，星光大盛，似乎比先前圆环的时候更加光辉灿烂。
    紧接着，宛如星系一般的三团光辉，在夜空中开始运动，运动的轨迹飘忽不定，一会儿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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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章 对于第九期《典籍华夏》的看法

    砰！
    训练馆的破门被重重撞开，门口出现了于春燕激动的脸庞。
    然而……红扑扑的脸蛋上，激动迅速变成了疑惑和惊讶。
    砰！
    重新把门关上，于春燕在门外定了定神，暗想着一定是自己的打开方式不对……
    可！就是这里呀！
    自己在这里辛苦训练了好几年，怎么可能认错地方？！
    对哦！刚才那里面的背影，不正是刚刚跟自己大吵了一架的李教练吗？
    可是……可是……
    于春燕脑子里全都是那些簇新的器材，那些平时想都不敢想的高端设备，有用于运动舒缓的，有用于肌肉拉伸的，有助于快速恢复的……
    哪来的这些好东西？自己莫非是在做梦吗？
    正惶恐的时候，木门吱呀一声，再次打开，于春燕看着近在咫尺的老教练，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这几年在这位教练的魔鬼训练下，于春燕几乎已经到了精神紧绷的极限。
    所以，才有了今晚的一次爆发。
    表面上是为了去看《典籍华夏》第八期，但实际上也是郁结许久的情绪宣泄，甚至冲动地说出“再也不练了”这样的话。
    可是，怎么能不练呢？
    其实刚一回到家，于春燕就已经有点后悔，尤其是父母关切而理解的态度，让她更加心中愧疚。
    从小就走了这条路，不好好训练，又怎么能冲出这条山沟沟？
    李教练说，自己的天赋在这批孩子里最好，如果各方面条件跟得上，是很有希望通过选拔，以后就进入国家培养的体系中，再也不用窝在这穷地方埋头苦练了。
    在家里看了这期《典籍华夏》，于春燕无数次泪如雨下！
    或许她现在还不能正式算作一位体育人，但看着刘长春前辈，看着刘翔前辈，看着那些付出全部心血，甚至不顾生命的伟大运动员，于春燕心中的感触，要远远超过普通人。
    “教练！我……”
    喉头哽咽着，于春燕想要归队，但刚才激烈争吵的时候说的狠话仿佛萦绕耳畔，面子上终究有点过不去。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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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一章 锦鲤，能否再次创造奇迹？

    他们！是怎么说的？
    刘云辉说：
    “我觉得，这是‘0’！”
    “0，意味着从零开始，所有新生命的孕育，都是从无到有，从小到大。”
    “所以，我想，张凡先生的意思是，要用这个零，来表达不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要放弃希望！”
    “未来，必定是十分美好！”
    牛逼不？
    牛逼大了！
    现在再看这几句话，句句都蕴含玄机！就好像是他那时候已经看过了《典籍华夏》第八期的彩排啊！
    张凡画的圈圈，是0！
    当然是0！这一点已经很快得到证实，但这只不过是第一层意思！
    更深层的意思是，这个0，代表着华夏的奥运，从零开始，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艰辛历程！
    新生命的孕育？
    有的！
    刘长春逝世的1983年，就有一个新生命的孕育。
    他叫刘翔，统治了110米栏项目数年，连续打破世界纪录！
    用这个零来表示，什么情况下都不要放弃希望？
    这不正是说的刘长春么！
    未来！必定是十分美好！
    就在刚才，08北京奥运，鸟巢体育场上演绎的美轮美奂的开幕式，还有那五十一枚金灿灿的金牌，无不彰显了这份美好！
    ……
    赵诗琪是怎么说的？
    很遗憾，赵警官已经永远离开了我们。
    但是英雄的母亲却代为发言，说道：
    “我觉得，这个白纸的方框是国，这个小小的圆圈是家。”
    “一心装满国，一手撑起家。家是最小国，国是千万家。”
    牛啊牛啊！
    每一位奥运健儿，都是心中有国，手上有家！
    正因为心存报国之心，才能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在世界的舞台上点亮星光！
    也正是有了千千万万体育人不计回报的辛苦付出，才让华夏体育迅猛发展，已经是历届奥运会金牌榜的霸主之一！
    ……
    李想是怎么说的？
    他没说什么，却用黄粉笔把张凡的那个圈圈涂成黄色。
    金牌！
    这是华夏人曾经执着的金牌信仰！
    要说契合主题，还有什么比金牌更具备象征意义的呢？
    1932年，刘长春远赴重洋，虽然没抱着获奖的心思，但作为国内顶尖的运动员，做梦都想着有一天华夏的运动员也能够在奥运会上夺金。
    1984年，许海峰冷静发射，顶住了巨大的压力，终于为祖国射落首金！
    2008年，刘翔背负着十几亿同胞的希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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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四章 是君主还是臣子？是文臣还是武将？

    龙城电视台，大会议室。
    台长孙成功面前，摆着一张被整齐裁下来的田字格纸。
    纸上，两个格子落下两个工工整整的字。
    三国。
    这回，没有谜一样的画风，不需要发散思维去想象。
    三国！
    那个精彩纷呈、波澜壮阔的乱世！
    竟然真的是三国！
    哪怕结果就摆在眼前，众人还是一度不敢置信。
    这还是那个惯于云山雾罩的张凡吗？
    这次的提示，已经不能算是提示了，如此清晰明了，纸上的字迹虽然不能说是银钩铁画，但居然也有几分遒劲有力的意味，显然张凡的书法，比张凡的画技，要强了不知多少个纪元。
    “是哪个人物？”
    就连台长孙成功都有些坐不住了，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望着张凡。
    三国的话！起码也得有个侧重！
    比如罗贯中先生的《三国演义》，就选择了刘备作为主角，将曹操一顿黑，将孙权一顿弱化。
    但实际上，既然能在那个乱世中三足鼎立，三分天下，不管是曹操、孙权、或是刘备，都一定有了不起的地方，从任何视角展开，都能演绎出各自不同的精彩。
    只是不知道，张凡的角度要怎么选？
    毕竟现在《典籍华夏》可是拥有数亿观众的现象级节目，表达的内容稍有不慎就会引发轩然大波。
    可是这次，张凡又开始了习惯性的云山雾罩。
    面对进一步的追问，他笑而不语，只是笑着说：“台里做点宣传片，下一期的《典籍华夏》，我想去到一千八百年前，去到那个群雄割据，战火纷飞的乱世！”
    张凡走了。
    直到张凡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尽头，众人这才发现，他果然还是那个令人又爱又恨的张凡本凡啊！
    三国！倒是确定了！
    但三国的范围，依然还是太大了！
    魏蜀吴！哪一方？
    曹操？刘备？还是孙权？
    或者张凡也可能剑走偏锋，避开这三位核心人物，而是选择那些在三国时期搅动风云的文臣武将，作为切入点？
    那么……
    郭嘉？
    荀彧？
    诸葛亮？
    关羽？
    鲁肃？
    周瑜？
    太多太多了！
    三国里的人物众多，各自都有鲜明的性格特点以及辉煌的事迹经历。
    在华夏，哪怕是三岁孩童，怕是也知道“三英战吕布”、“桃园三结义”、“三顾茅庐”等耳熟能详的故事！
    唯一的好消息是，张凡请求的预告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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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五章 让我成为那些草人都可以！

    我！回来了！
    直到第八期《典籍华夏》结束后几小时，罗晓鸥才从极度的激动中缓缓清醒，回到现实中来。
    是的，她就是拥有“魔镜”的那十万个幸运儿之一！
    在刚刚结束的《典籍华夏》中，张凡使用了不可思议的技术，让戴起这副智能眼镜的观众，竟然仿佛置身于1932年的洛杉矶体育场内！
    罗晓鸥清晰地记得，她身边的一切事物，都宛如真实！
    古老的场馆，落后的设施，身边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还有他们身上衣服的每一处细节，每一个纽扣，每一根丝线都经得起最严苛的考证！
    这可不是在镜头展现下，而是近在咫尺，近在眼前！
    简直是究极完美！
    罗晓鸥完全无法想象张凡以及他背后那支神秘的团队，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但，原本就是《典籍华夏》铁粉的她，经过这次如梦似幻的“穿越”历程，对于《典籍华夏》，对于张凡，更加崇拜得五体投地！
    直播结束之后，罗晓鸥第一时间就又观看了一次重播。
    她这才知道，原来张凡是运用了那样浪漫的手法，将偌大的洛杉矶体育场，直接封印在当时的龙城电视台台长吴思衡手上的一枚戒指里。
    所以后来他们这十万个幸运儿，看到的那些关于08北京奥运的画面，全都是从戒指视角看到的，难怪那样清晰，甚至比之前在电视机上看转播更加清楚明白。
    厉害厉害厉害！
    所以下一期是什么？！
    罗晓鸥一夜都没睡，守着论坛苦苦等待消息。
    然而除了刘云辉的那个不靠谱的猜测之外，论坛上众说纷纭，并没有一个确切的结论。
    好在这一次，张凡并没有再大卖关子！
    次日上午，龙城电视台官方直接宣布了下一期的预告！
    三国！
    是国内一直大火的三国题材！
    官方出品的预告片，那自然是极致华丽，在极短的时间内，用几个极具悬念的镜头，展现了那个乱世的纷争不休。
    曹操！孙权！刘备！
    三方势力同时出现在华夏神舟这个极大的舞台上，各展奇谋，成就了那一段特殊的历史时期，同时有三个政权在这片土地上建立。
    那么……
    罗晓鸥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再次激动万分！
    三国啊！
    也正是她最喜欢的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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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六章 《典籍华夏》第九期主题，应该是已经确定了！

    张凡是回家了，谁也不敢阻止他的脚步。
    毕竟，用接下来短短一周的时间，透彻研究三国那九十年的历史，这是一个极其艰巨的任务！
    论精彩，有《三国演义》珠玉在前。
    论客观，有《三国志》绕不过去。
    没人知道在一千八百年前的神州大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历史不可能重来，穿越也只能是幻想。
    所以，后世研究历史，只能通过各种不同史料的分析，尽量还原真实，力图接近，但或许永远也无法企及。
    历史上留下的谜团，太多太多！
    而又有多少被认定是史实的记载，其实只是某些位高权重的存在希望你看到的？
    真相不会被掩盖么？或许大部分情况是这样，但那些搅动风云称霸一方的大人物，真要花费气力去遮掩一段并不引人注目的历史，其实也并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
    建文帝到底下落何处？
    杨贵妃真的死在了马嵬坡？
    徐福到底是不是神武天皇？
    宋太祖的暴毙？李自成的生死？乾隆的身世？
    一般认为，三国时期是指从184年黄巾起义开始，到280年西晋灭东吴结束。
    因为如果按照真正三国建立的时间开始算的话，那么曹操甚至都不在三国之内，许多格外精彩的历史、战役，都是在三国正式建国之前就已经完成的。
    历史学家多注重三国鼎立的形成与过程，自184年东汉已开始失去政权实体、群雄割据，形成三国雏型直到魏代汉为止，所以往往将184年到220年的时间纳入三国时期加以讨论。
    不管按哪种算法，那距离现在，毕竟已经太过遥远！
    《典籍华夏》的粉丝都还记得，在做第四期节目的时候，张凡将视角直接跳回到两千五百年前，在一处极具历史考究的草庐前，见到了行将就木的圣人孔子。
    可是那一期，“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张凡采用的是某种模糊的笔法，将孔子请到现代，通过观察现代华夏，现代世界，来综述儒家思想对于华夏两千多年来的影响和改变。
    而对于两千五百年前的真实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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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七章 曹老板到底输在哪了？

    官方，没给消息！
    龙城电视台官网论坛里，唯有越来越热的民间议论，但所有的管理员都好像选择性失明一样，除了正常处理一些违规之外，对于任何的讨论都是不参与，不站队，不评论。
    所以是谁？！
    不到三天的时间，那条民间发起的投票帖，热度已经悍然达到数千万！
    热情的粉丝们，都不止一次地回忆起第四期的时候，官方出品的那个投票，的确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六座山峰，六个人，可以说是分别代表了华夏历史上各具成就的六座高峰。
    现在没法子，官方的态度很暧昧，似乎是要把神秘进行到底。
    所以民间虽然也有大神，总也不可能拥有龙城电视台一样的力度，做出那样美轮美奂的效果。
    目前牢牢占据论坛热度榜一的帖子，标题为：官方投票之前，大家猜是谁？
    很草率的一个标题……
    很显然，贴主倒也没想到三天后被热情粉丝强行人工置顶的局面。
    因为到现在为止，始终都还是“官方投票之前”。
    诸葛亮！
    在这个民间投票帖里，高居榜首的，赫然是曾经在第四期投票中败给了孔子、孙子、李白这三位的诸葛孔明。
    前两位带“子”字的，那都是封了圣的人物，可以说代表着整个华夏文明的起源和基因，输了也不冤。
    而诗仙李白的话，很多人并不知道的是，在《典籍华夏》第六期，张凡原本真的已经决定做一期李太白，只是后来因为一点事情触动心境，这才记起那句“浮云世事改，孤月此心明”，把主题人物换成了苏轼。
    苏轼很好，李白当然也很强！
    那毕竟是“绣口一吐，便是半个盛唐”的绝世之才啊！
    上次开放投票，诸葛亮竟然只输给了这三个人！
    足可见孔明先生在民间的人气，已经高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而这次出现在官方论坛上的非官方投票帖，再一次证明了诸葛的超凡人气，在限定三国背景下，傲然胜出！
    不过，之前第四期的时候，张凡特别限定：本期暂不考虑帝王。
    所以近年来热度越来越高的曹操曹老板，连个候选人的资格都没混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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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八章 封建时代的华夏梦

    “好，我不装了！”
    这个id为“我真是张凡如果这次还重名我就炸了论坛”的新号，开了个新帖，发言道：“我就是张凡！我摊牌了！大家别猜啦！下一期的主题人物，决定是诸葛亮！”
    ？？
    虽然新号新帖的关注度必定不高，但奈何论坛的总人气摆在那儿，总有些路过的看到，也总有些手痒的会来吐个槽。
    “擦……你有这种症状多久了？”
    “当时，我是强烈不建议你出院的！”
    “已经出现了强幻想！很危险！就你这病啊，发现就晚期……”
    “唉！典籍华夏害人啊！这才三天……几百个了已经？”
    “我上次看到这种帖子还是在五分钟前，一个名叫张泛的家伙，倒是不掩饰自己是水货！”
    “咳！这就不错了！优质id啊！就带了个偏旁！你知道现在在官网论坛，带张凡的优质id，都是可以去闲鱼卖上价的！”
    “小道消息，有个张凡2001的id卖了好几千呢！这还并不是张凡的出生年，否则只会更高！”
    “不过这哥们也是疯了！这id……真特么的长！让我想起了当年的……妈妈说公会名字不长不足以引起联盟的高度重视和深度思考……”
    “别装了！洗洗睡！”
    “名字都注册不到的小垃圾！你玩不起！你没有实力！”
    “你要是张凡！我特么的倒立吃屎！”
    我去！
    过粪了！
    张凡本来工作了一天很是疲惫，正要逛会儿论坛去吃饭，猛然窥见不雅词汇，一阵无语。
    竟然，不那么饿了……
    好，那就继续研究寄托了一千八百年以来华夏人“清官梦”的精神偶像，诸葛孔明先生！
    自古以来，华夏人从来都是有梦的。
    在封建社会，这梦想主要可以分为三个内容：
    首先是希望有一位仁慈而英明的好皇帝，这是“明君梦”。
    其次是希望所有官员都能够廉洁奉公一心为民，这是“清官梦”。
    如果这俩都挺费劲，不得已而求其次，希望民间能够有人站出来打抱不平，扫荡污浊，这是“侠客梦”。
    明君，不好找！
    真正惦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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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九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蜀相》——杜甫。
    丞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
    映阶碧草自春色，隔叶黄鹂空好音。
    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所以，这次就用“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来作为本期的标题，怎么样？
    距离第九期《典籍华夏》开启，还有最后一天时间。张凡一边再次梳理各种细节，预备着跟一千八百年前的卧龙先生完成一次足够精彩的互动，一边开始着手敲定主题。
    往期基本上也都是这样做的。
    说起来还是第一期最随意，毕竟是在会议室里临时起意，报给了孙台长“千年轮回，对话风波亭中的名将岳飞”这样一个标题。
    现在看来，虽然仓促，倒也十分合适！
    毕竟那个时候，大家都还不知道典籍华夏是个什么东西，用这样一个更能说明内容的标题来解释说明一下，能让人更快入戏。
    接下来，大明三百年，千古朱元璋！
    其实张凡曾经考虑过使用“开局一个碗，天下全靠打”，但最终还是选择了谨慎庄重，不想在标题这上面插科打诨。
    国士无双，邓稼先！
    红云冲天照九霄，千钧核力动地摇！
    这是邓老的诗句，气势磅礴，没有什么比这更合适的了！
    没有腾起在戈壁滩上的巨大蘑菇云，就没有华夏这几十年来的迅猛发展！
    红云冲天，震慑的是牛鬼蛇神！千钧核力，护的是泱泱华夏！
    第四期的标题更是无可争议，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再没有任何一句话更能直接点明孔夫子对于华夏、对于华夏人、对于华夏文化，几千年的浸润和影响，改变和塑造。
    再后来，秦时明月汉时关，将秦汉之交的三位大名鼎鼎的人物放在一期，也是张凡借助了系统升级的新功能，首次将直播时长延长到了两小时，这才支撑起秦始皇、刘邦、项羽这三位的精彩表现。
    可惜……系统很是吝啬。
    两小时的超长穿梭，是有cd的，直到现在，也还不能再用！
    这其实真的坑！因为系统给提示的时候，那是大大方方地告诉张凡“系统穿梭时间提升至两小时”。
    说有cd了？？
    根本没说！
    但是昙花一现之后，张凡才知道这种提升竟然是一次性的！
    如果早知道的话，那么珍贵的加长版，是否要用到秦汉之交的那一段，是很值得商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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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章 诗圣亲至，挥毫题诗！

    一支巨大的鹅毛扇，清晰地浮现在屏幕中央！
    羽扇微微摇晃着，仿佛裹挟着一千八百年的历史沧桑，每次轻摆，便有亿万历史尘埃簌簌而落，在空中衍化成一个个亦真亦幻的世界。
    “草！”
    弹幕第一时间就炸开了！
    “诸葛！真的是诸葛亮？！扇子都出来了啊！”
    “哈哈哈！曹党呢？还牛逼吗？还吹牛逼说张凡要不理投票结果吗？张凡凭什么就要听你的？你妈贵姓啊？”
    “我去！怎么可能！是诸葛亮？唉！难道《典籍华夏》也要屈从于人气？诸葛亮……其实没有曹老板有力量呀！”
    “三国演义真牛逼！”
    “我怀疑罗贯中给张凡使钱了！”
    “滚！使个毛线钱！那他妈是死人用的！纸钱！”
    “呃……什么就诸葛亮？羽扇纶巾……就不能是周瑜吗？”
    诚然，目前那个民间投票，诸葛亮遥遥领先。但因为《典籍华夏》的粉丝数量太过恐怖，所以虽然周瑜同志只能落在第九，投票的数量也有个大几百万呢！
    这大几百万人不满地发出声音，倒也算是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
    这时候，《说典解籍》的访谈节目，早就严阵以待的吴思衡，也沉吟着开始了解读，微微皱眉道：“三国时期，羽扇纶巾被认为是名士风度。所以其实很多人都是这样的打扮。”
    “以苏轼的词来讲，说的当然是周瑜。但诸葛亮鹅毛扇的形象也已深入人心。”
    “实际上，在那时候，自命不凡又挺帅的袁绍，说不定也‘羽扇纶巾’过，至少年轻的时候很有可能。”
    “易先生，你怎么看？”
    话锋一转，将镜头切去了精研三国的着名学者易中天。
    “不敢不敢！”
    在吴思衡面前，易中天自是不敢托大，连忙谦逊道：“您叫我小易就行！”
    “的确，正如吴老刚才所言，羽扇纶巾这装扮在三国时期很常见，其实不足以用来判定人物。尤其现在只出现一个鹅毛扇，似乎更难。”
    “不过按照知名度，基本上可以断定，若非诸葛，便是周瑜。”
    不管听没听到这番话，直播间的弹幕里早就分成两派。
    诸葛亮的粉丝占据了绝对优势，但也有零星的周瑜死忠粉抗辩不休。
    而之前在投票中屈居第二的曹操曹老板，虽然也有着极其恐怖的粉丝基数，但谁也没听过曹操摇个扇子，所以这期主题人物注定不可能是魏武挥鞭，不由得纷纷失望，但倒也并没有走，只是嘴里骂骂咧咧地，继续看。
    画面中，鹅毛扇摇着，仿佛是握在一位运筹帷幄的智者手中，每次摇晃都有妙计从心头起，决胜于千里之外。
    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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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一章 三分割据纡筹策，万古云霄一羽毛

    三分割据纡筹策，万古云霄一羽毛！
    至此，本期主题人物，再无一分一毫的质疑。
    尽管许多人纷纷哀叹，诸葛亮并不是所有人都希望看到的人物，但张凡既然选定了诸葛，一定有他的道理。
    那就接受！
    看一看在《典籍华夏》第九期的直播时间里，张凡以及他的那个神秘的团队，将会带给全国乃至全世界的观众一个怎样的卧龙先生！
    标题打出来之后，画面渐渐变幻。
    但是在景物尚未完全清晰的时候，有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叹息声音，悠悠响起。
    “呵……”
    好似是陈年残破的风箱，被垂暮之年的重病老人拼尽最后的力气拉动，发出依稀的声响，似乎是含在喉咙里，难以及远，却蕴含着令人心弦震颤的悲怆。
    我去！
    不管是通过手机扬声器，抑或是电视音响听到的这个声音，闻者无不心中一凛，鼻子一酸，几欲落下眼泪来。
    这是哪个妖孽配音演员？！
    天哪！这一开局的诸葛亮……该不会是就快要死了？
    下一刻，画面已经洗去朦胧，在一灯如豆中摇曳出营帐中的诸般陈列，还有那个缠绵病榻上，微微睁开眼睛望着上空的老人。
    这……五十三岁？！
    最多也就五十三岁呀！因为诸葛亮享年五十三！
    可是目之所见，这哪里是个五十来岁的人，恐怕现代保养得当的八旬老翁，气色也要比他强了太多。
    诸葛！
    亿万道目光，通过不同的客户端，同时落在这个病榻上已经病得不成人样的老者身上。
    诸葛亮，字孔明，号卧龙，三国时期蜀汉丞相，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发明家！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个牛逼演员！
    《典籍华夏》的粉丝们，激动得纷纷攥紧拳头，虽然早知道张凡不会让人失望，但这位扮演诸葛亮的演员才一登场，还只是一声叹息，就先声夺人！
    演技太强了！
    头发丝都是戏？
    不！
    这简直连头皮屑都是戏！
    很显然，张凡选择的切入点，是垂死的诸葛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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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二章 好一个空城计！

    啊这……
    张凡也是微觉尴尬。
    作为现代人，谐音梗他自然是知道的。
    诸葛亮当然没那个意思，但听上去还是足够别扭！
    这要是搁现代，直接就是肌肉记忆般地回怼过去：你才司马！你全家都司马！
    呃不过……诸葛亮的母亲，姓甚名谁，历史上倒是并没有记载。
    只有着名相声作品《歪批三国》里有云：既生瑜，何生亮。就是说纪氏老太太生的周瑜，何氏老太太生的诸葛亮……
    定了定神，张凡只得再次拱手躬身，重复道：“晚辈张凡，来自一千八百年后，拜见丞相！”
    这次，诸葛亮自然是听清了。
    但……脸上露出迷惑的神色，但先前的警惕却似是松懈了几分。
    然而张凡很快笑道：“丞相，别努力了……外界时间，已被我静止。你触动的那个机关，召不到救兵。”
    啊！
    诸葛亮身躯震动，险些无法保持倚坐的姿势。
    刚刚，他假装松懈，却暗暗扳动了隐藏在床榻里的机关，示意外面迅速来人，先把这个说话奇特的家伙擒下，再慢慢盘问来路。
    可是竟然被一口道破！
    这人！怎地如此妖孽？竟然连这样细节的安排，都了如指掌么？
    若是来杀我的，那不管是谁派来的，此刻怕是已经得逞。
    只是……自称来自一千八百年后？这却是……实难相信！
    “走丞相！”
    张凡知道要解释此事不容易，所以早就做了准备，笑道：“我先送你一样礼物！”
    言毕，不由分说地拉起病之将死的诸葛亮，在后者错愕甚至惊恐的眼神中，直接走出营帐。
    这一出来，诸葛亮才觉得更加惊惧！
    这里可是驻扎着蜀国十万大军，自己率领大军第五次北伐，意图建功立业。
    但现在，所到之处，所有的士兵、将领，全都呆若木鸡，保持着古怪的姿势，一动也不会动！
    于是诸葛亮这才想起了刚才张凡所说“外界时间，已被我静止”……
    这是什么手段！
    心中大骇，诸葛亮甚至觉得自己沉重的病势都好了几分，目光灼灼地盯着这个神秘的年轻人，脑子里首次认真琢磨咀嚼着那句“来自一千八百年后”。
    不知不觉间，两人竟然已经走出蜀军营地，悍然踏步到司马懿镇守的城池之下！
    “报！！！”
    诸葛亲至，那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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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一千八百年前的华夏军队

    哒哒哒！
    哒哒哒！
    密集如炒豆子一般的机枪声，响彻一千八百年前的五丈原！
    这当然是摧枯拉朽一般的战斗！
    战斗的过程，让敌我双方的两位当代杰出的军事家，同一时间瞪大了眼睛！
    那一瞬，诸葛亮甚至觉得浑身的病痛一扫而空，甚至连因为老病而微微佝偻的身子，都直接挺拔起来，脸上骤然绽开的神彩一下子就冲淡了疾病的纠缠，令他恢复了几分昔日的丰神，依稀还是那个“有英霸之气、身长八尺、容貌甚伟”的老帅哥。
    战斗结束了！
    司马懿派出的三百人精锐小队，一战尽墨！
    “坚守！”
    城头的司马懿第一时间就退了下去，甚至不敢看一眼那个恐怖的钢铁怪兽！
    一个呼吸都不到的时间，那支甚至可以在万军阵中斩将拔旗的精锐战队，竟然如割麦子一样纷纷倒在血泊中，而自始至终，竟然都不知道蜀汉方面是用了怎样可怕的武器。
    难怪诸葛胆敢孤身前来，身边只带了一个奇装异服的年轻人！
    莫非是这老儿又搞出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司马懿如临大敌，再也不敢胡乱尝试，只吩咐手下牢牢守住城门，倘若那东西接近，以强弓硬弩射之！
    可是，守得住么？
    怎么可能……
    相隔一千八百年，那时候再坚固的城池，在张凡的视角看来，不过是一个下了点功夫的土包包而已。
    轰轰轰！
    时间宝贵，而且只是随意皮一下，没必要太过认真。
    张凡直接指挥着99式主战坦克开火，只一轮炮轰，便直接让司马懿引以为傲的城门轰然中开。
    激荡的沙尘中，依稀可以看到其中惊愕恐惧的无数面孔，还有此起彼伏的凄惨叫声。
    “全军！弃城！后撤百里！某亲自断后！！”
    司马懿在城门被炸开的五秒之内，便下达了撤离的指令！
    于是，在张凡镜头的运用下，画面中清晰出现了数万魏军迅速集结整队，虽慌不乱地撤出城池，司马懿真的一人一骑走在最后，时不时远望那尊恐怖到无法抵御的战争机器，眼神中流露出艳羡和恐惧交杂的神色。
    “好！好一个司马懿！好一个宣皇帝！不愧为西晋王朝的奠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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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四章 是谁笑到了最后？

    好家伙！
    东风快递！使命必达！
    看得老子血脉偾张啊！原来……在这些地方，都藏着我们的力量，都藏着我们的底气！
    我去……该不会是真的地点？
    想什么呢！当然不可能啊！会让你泄密？张凡有几个脑袋？
    可……看得真是好真实！鸡皮疙瘩都泛起来了！
    弹幕瞬间爆炸！
    就算是一千八百年后，见惯了各种光怪陆离的观众，也有一种大饱眼福的感觉！
    那一枚枚拖曳着火尾升空的洲际导弹，毫无疑问比任何影视剧里出现的都真实，一时间根本无法分辨是特效还是实弹！
    “这！这些！是什么东西？”
    诸葛亮纵然是号称卧龙，但毕竟受限于时代的局限性，刚才那尊坦克已经令他瞠目结舌，更何况现在起于神州各地的那一个个导弹发射井！
    下一刻，答案已经被张凡用画面的形式表现出来！
    轰轰轰！
    从九霄云外轰然降落的飞弹，同一时间射入了同一座城中！
    霎时间，那座热闹繁华的都市，顿时化作一片恐怖的火海！
    不论是君主还是臣子，不论是士兵还是平民，全都在这样恍若天威一般的可怕攻势中痛苦挣扎，根本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那是……那是……
    诸葛亮浑身剧烈颤抖着。
    他已经认出来了，那里正是洛阳城！是曹丕称帝后，都城所在的位置！
    现在，这一场如天降神罚一样的恐怖打击，恐怕当时的魏明帝曹叡已经当场身死，整个魏国也因此陷入极度的混乱当中！
    那么他只需要指挥手下这十万精锐，乘乱挥师北进！
    几十年的夙愿！很有可能一朝达成啊！
    天哪！
    竟然……举手间就完成了？
    诸葛亮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再想得远一点……那一江之隔的东吴，同样也没有任何能力抵挡刚才那一轮神罚一般的打击。
    只需要如法炮制一番，则汉室之兴复……真的是可以“计日而待”了！
    然而，梦醒了……
    “丞相，如何？”
    随着张凡似笑非笑地一句话，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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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五章 维天有汉，鉴亦有光！

    气氛，似乎一下子变得极为压抑。
    配合着从未听过的低沉bg，甚至让许多观众光是看这幅几乎静止的画面，便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这就是《典籍华夏》能够迅速征服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厉害之处！
    每一个演员，每一个镜头，每一个细节，甚至每一次背景音乐的切换变化，全都能够做得恰到好处，让业内最苛刻的专业人士都只能叹为观止。
    就比方说这个配音！
    据说到目前为止，根据统计，《典籍华夏》一共出现了三十八首从未在世界上出现的音乐。
    这不包括《虞兮叹》、《谪仙》这种网络上流传已久的歌曲。
    三十八首，全都是原创？！
    而且每次出现的时机都是那样完美，最大程度地配合了画面展示，往往音乐一起，便是一片泪如雨下！
    这到底是什么实力？
    在五丈原的中军营帐中，诸葛亮认可了张凡的身份，也从张凡口中，听到了三十年后蜀汉亡国的命运，以及最终三分一统的未来。
    这位五十三岁却已经“鞠躬尽瘁”的蜀相，久久沉默。
    但最终，他竟是没有再为此叹息。
    “张凡。”
    诸葛亮的目光渐渐有了焦距，仿佛第一次正式打量着张凡穿着的“奇装异服”，但最关心的问题却并非遥远的后世，而是遥遥一指司马懿驻兵的方向，沉声道：“那司马昭，是司马懿的什么人？”
    “司马懿次子。”
    张凡很快答道：“时人有云：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分兵派遣钟会、邓艾，灭亡蜀汉的，便是此人。”
    “司马氏得国，是为西晋。”
    诸葛亮虽然老迈，但刚才张凡说过一次，便记忆无误，此时又问道：“历经乱世，终于一统。那晋人，想必是有些太平日子了？”
    “不，哪有什么晋人？”
    张凡却摇头道：“即使在一千八百年后，泱泱华夏，万里神州，依然由汉人统领！我们书写汉字，我们讲述汉语，我们以汉为名，自称汉人！”
    啊！
    这一次，诸葛亮悚然动容！
    双眼中原本黯淡的神光，再一次骤然明亮，死死地盯着张凡，却无论如何也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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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六章 华夏！何以不灭？

    汉人被当成军粮！
    女人被肆意奸淫！
    砍去头颅当工艺品放在盘中供人欣赏！
    极致的残忍令人不寒而栗，即便是时隔一千多年，依然让许多善良的观众浑身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这些悲惨的历史真正在中华大地上发生过。
    “在这种局面下，人们更加怀念扬眉吐气的大汉！虽在悲惨境地下，依然坚持以汉人自居，以区别于‘胡’！”
    张凡的声音微微清扬，终于越过了那段恐怖的黑暗，向诸葛亮诉说着他本不可能看到的未来。
    “隋唐时期，华夏百姓再次迎来大一统的王朝。而隋朝命短，但强盛的唐朝就有机会让子民开始自称为‘唐人’。”
    “可是历史发展到唐代，历经无数代的洗礼和沉淀，百姓脑子里关于‘强汉’的记忆和期待，已经根深蒂固。为了传承和正统，李唐王朝的统治者，文人墨客，也都对曾经的汉朝推崇备至。”
    “《旧唐书》中，有汉、汉官、汉城、汉人、汉兵、汉法、汉界等等说法……”
    “再之后，五代十国、宋元明清。对于汉的认同感，反而越来越强。后世对于统一王朝的性质，倘若是汉人建立，就被视作‘正统汉室江山’，倘若是少数民族建立，那从根本上，终究是难以得到民心。”
    “即使是统治了华夏276年的满清王朝，也无法让百姓自称‘满人’！”
    “因为那个时候，汉人的根基，已经埋下两千年了！再也没有任何政权可以撼动！”
    “今日的‘汉人’，并不单纯是指狭隘的血统。”
    “所谓汉人，指的是几千年来，或隐忍、或崛起，从未屈服于强权的所有华夏儿女！”
    天啊！
    张凡又一次讲述历史了！
    这一次，倾听的对象，乃是一千八百年前的蜀汉丞相，诸葛亮！
    诸葛亮的眼神，始终镇定，但并不能证明他的内心也同样平静。
    实际上，数次夺眶而出的泪水，已经深深出卖了这位被描绘成神话人物的诸葛孔明。
    一千八百年！
    我心心念念的汉朝，虽然已经灭亡，但其实一直都在！
    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让诸葛亮激动的么？
    正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
    此时此刻，诸葛亮的感觉就是，哪怕立时死去，也是死而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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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七章 小诸葛，你是否有许多，问号……

    “谢谢！”
    画面中，诸葛亮听张凡历数华夏两千年，一时间心神激荡。
    尤其是听到他最执着的“汉朝正统”，虽然已经历经无数次朝代变化，但后世的人们从未忘记汉朝，一直都以汉人自居！
    这，已经是他做梦也不敢想象的美好未来了！
    于是，诸葛亮郑重拱手，用当时最为崇高的礼节，向张凡虔诚致谢，感谢他带来了这样的好消息，感谢他让自己看到了华夏未来，看到了汉朝的精神传承。
    “不！是晚辈应该多谢您！”
    张凡亦是拱手还礼，正色道：“晚辈此来，正是要代表一千八百年后，华夏的十四万万人，感谢丞相辛苦一生，只为守住大汉基业。丞相的付出，华夏不会忘记。丞相的精神，历经千年不朽！”
    “呵……”
    诸葛亮昂扬的气势，却似是缓缓垮塌下来。
    仿佛有人将那根强挺着的脊梁骨轻轻抽走，让这位原本就即将油尽灯枯的老人，重新呈现出一派死气。
    故事，听完了。
    华夏的故事，大汉的故事，或将继续，并在一千年，两千年，一万年后，依然迸发出全新的力量，放射出熠熠的光芒。
    但是属于他诸葛亮的故事，却已经结束了。
    十四万万人！
    这个数字震撼了诸葛一下，但随即恢复如常。
    毕竟是近两千年后的后世，拥有如此海量的人口，想必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只可惜，我看不到那样的未来了。
    诸葛亮竟是在床榻上缓缓坐下，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无法支持他继续站立。
    悠远的目光，越过张凡，穿过重重营帐，仿佛直接看向了二十多年前，那个“躬耕于南阳”的自己。
    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
    诸葛亮竟是轻轻一笑，心中隐有自嘲。
    写这句子的时候，自己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蜀国的地界上大权独揽，但……却还是不敢直接抒写内心么？
    那时候……
    苟全性命是真，不求闻达却未必。
    二十七年前！
    未出隆中，已知三分天下！
    只可惜……自己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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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八章 诸葛亮，你演你自己！

    张凡突如其来地吹了一波牛逼，吹得当事人诸葛亮一脸茫然。
    这……
    都是些什么？
    除了最开始的那句，还算有点谱，自己的确曾经在隆中与先帝畅谈天下大势，而未来事态的发展，也恰如自己所料。
    但后面那些是啥？
    博望坡？
    赤壁之战？
    空城计是个什么计？
    什么叫做七星灯借天命？
    可是这时候，张凡却已经轻轻伸手，似是向遥远的天穹发出某种召唤。
    随后，画面中隐隐传来风雷之音！
    循着诸葛亮仰头的视角，亿万观众同时看到，天空的云团之中，一枚枚似曾相识的鹅毛，正在穿梭飞行，像是一一柄柄玄幻小说中的飞剑，能够取人性命于千里之外。
    啊！
    这！
    这是最开始的那个鹅毛扇分化的羽毛？
    其中一根鹅毛化作毛笔，写下了“三分割据纡筹策，万古云霄一羽毛”的本期标题。
    其余的鹅毛飞向九霄云外，没想到居然还有伏笔！
    那么这些羽毛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一枚枚羽毛，也很快就数得明明白白。
    一二三四五六七！
    一共是七枚鹅毛，在白云飘荡中穿梭，下一刻竟渐渐脱离云层，越飞越低，飞到了此刻十万蜀军营帐的上空，渐渐首尾衔接盘旋着，如同一队欢快的鸟儿，然而飞行的速度却是越来越慢。
    除了诸葛亮之外，这里的十万将士没人能看到这七枚神奇的羽毛。
    然而不知何时，天色竟然渐渐暗了下来！
    天光敛没，但七枚羽毛上却陡然亮起了淡淡的微光，越来越清晰明亮，以至于最后取代日光月华，如同是七盏明灯，就这样悬浮在半空中，照亮蜀军大营，照亮整个世界！
    “好家伙！好特效！”
    “好一个七星灯续命！”
    “诸葛亮要是能玩出这么炫酷的效果……不可能死那么早！”
    “厉害啊！这是我见过最唯美的七星灯效果！竟然是用鹅毛扇的羽毛作为主灯！刚好又暗合了诸葛亮的身份！设计感满满！我给打82分，剩下的给你变成666送过去！”
    “所以接下来怎么说？张凡要怎么玩？”
    “太期待了！但是张凡的思路，一般人想不到啊！”
    “难道说，这期节目切入点选在秋风五丈原，是打算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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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九章 真人版三国演义！

    啊！
    诸葛亮一进入到羽毛明灯的世界，便失声惊呼！
    因为他赫然发现，困扰自己不知多少年的沉疴，竟然一扫而空！
    低头稍稍打量，诸葛亮更是骇然看到，自己宽袍博带，一双手白皙修长，根本就不是先前老朽一般的枯瘦手掌。
    这、这是？
    二十多岁？
    我回到了二十多岁的时候？！
    天啊！
    那时候，我还没有追随先帝。
    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
    诸葛亮惊讶得甚至忘记了身边的张凡，只是眼神迷离，泛起无数追忆的光芒，更想起了自己在《出师表》中亲笔写下的句子。
    南阳！这个年纪的我，应该还在南阳呢……
    正踯躅之际，忽然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人声，竟是似曾相识！
    “汉左将军宜城亭侯领豫州牧皇叔刘备，特来拜见先生……”
    天哪！
    诸葛亮的眼睛骤然瞪大，更加不可置信，甚至惶惶然如在梦中！
    先帝！
    那分明是先帝的声音！
    可是先帝……分明已经故去多年了……
    莫非，这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虚妄的梦境？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看看身边的张凡，再看看远处那个无比熟悉的身影，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于是，诸葛亮悄悄将笼在袖中的手贴近自己腰际，揪住一块软肉狠狠拧了一下。
    嘶！
    疼！
    竟然……不是做梦么？
    那为何我能看到先帝！那座草庐……难道是我在隆中居住时的那一间？
    ……
    “我去！”
    “这设计？我只能说！”
    “明白了！这回总算是看懂了！张凡大才啊！”
    “这个这个……让诸葛亮亲眼看到《三国演义》里的自己，然后营造一种反差，戏剧效果直接拉满！”
    “这一对比，《三国演义》中的那些神化的部分，会被表现得格外清晰，可以说张凡用这一期《典籍华夏》，直接就能把罗贯中那些生花妙笔的内容，全都拉下神坛，让全国乃至全世界的三国爱好者，了解真正的历史！”
    “清晰的思路！关键是演员队伍实在是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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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章 三顾茅庐都是假的？！

    画面中，很快就是镜头切换，来到了“刘玄德二顾茅庐”。
    可是这一次，刘备和两位兄弟，依然还是没能见到传说中的“卧龙先生”。
    这次见到的，是诸葛亮的三弟，诸葛均。
    问诸葛亮的去处，被告知道：“或驾小舟游于江湖之中，或访僧道于山岭之上，或寻朋友于村落之间，或乐琴棋于洞府之内。往来莫测，不知去所。”
    这时候，刘备身边专门负责塑造莽夫形象的张飞，再次焦躁起来，说道：“量一村夫，何必哥哥自去，可使人唤来便了！”
    刘备却表现得极为耐心，笑道：“汝岂不闻孟子云：欲见贤而不以其道，犹欲其入而闭之门也。孔明当世大贤，岂可召乎！”
    这样一来二去，渐渐将始终没露面的诸葛亮的形象已经抬得极高，世外高人的形象深入人心，而且让所有人都对他感到深深的好奇，特别期待这个架子摆得极大的家伙，到底会有什么惊人的表现。
    同时，刘备求贤若渴的谦虚形象，也清晰地建立起来，与身边一再焦躁的张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以上，全都是罗贯中一支生花妙笔，写成的锦绣文章！
    可是此刻包括张凡在内的许多观众，却都觉得眼前的画面，似乎并不和谐。
    甚至张凡有一种感觉，刘备这两次来到茅庐拜访诸葛亮的过程，还不如后世经典的电视剧表现得完美可信。
    其中有说不出的别扭！
    弹幕里，渐渐开始有了疑惑的声音。
    “唔……我怎么看着有点不得劲。”
    “是啊是啊！同感！”
    “为什么？明明觉得这几个演员强大到前所未有，为什么演三顾茅庐这出大戏，反而觉得别扭？”
    “不知道……说不好……我感觉，应该还是演技问题？”
    “对！应该是演技！从形象看，这刘关张三人，简直是究极完美！那股乱世英豪的气质，简直绝了！可……三顾茅庐这出戏里面，刘备的那种谦虚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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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世外高人变成了室外高人

    老规矩，当观众和粉丝对于《典籍华夏》中的内容有所质疑，或者看不懂的时候，会习惯性地求助于《说典解籍》这个伴生类的访谈节目。
    何况，今天这档节目里还特别邀请了曾经在百家讲坛上品三国而火遍全国的易中天先生。
    当然，因为三国的历史扑朔迷离，各类史料互相冲突，即便是易先生的观点，也只能说是一家之言，仅供参考。
    但毫无疑问，易中天加上吴思衡这两个人的组合，历史功底要远远胜过普通观众。
    现在在节目中，就连“三顾茅庐”这样的经典桥段，张凡都想要颠覆？
    他怎么敢的呀！
    于是许多目光纷纷转向《说典解籍》，看看吴思衡先生和易中天先生，对此怎么说。
    “这件事，历史上有争议？”
    面对镜头，吴思衡坐在轮椅上，依然是招牌式的捋须动作，笑呵呵地将目光转向身边的易中天，笑道：“我记得你在节目中，论述过这个问题？”
    “是，吴老。”
    易中天虽然已是七十高龄，但是在吴思衡面前，也只得执晚辈礼，闻言点头道：“按照《魏略》和《九州春秋》的说法，诸葛亮想要入世，但因为刘表‘性缓，不晓军事’，于是看中了刘备，去‘北行见备’。但是刘备却没当回事，‘以其年少，以诸生意待之’……”
    “但是这种说法，陈寿的《三国志》未见记载，裴松之也认为不实。”
    “不过，按照常理推断，诸葛亮想要入世，寻找刘备。刘备需要谋士，寻找诸葛亮。这一对君臣，本就是互相成全的关系。所以诸葛亮去拜访刘备，应该说是符合常理的。”
    “至于诸葛亮在《出师表》中自述的‘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我倒认为……有点自夸的意思！”
    “他真的不想入世？以诸葛亮的绝对理想主义，应该是不甘心永远‘躬耕于南阳’。所以，甚至可以说，诸葛亮需要刘备，比刘备需要诸葛亮，更加迫切！”
    “现在看起来，张凡在《典籍华夏》中，是打算采用历史学界有争议的‘登门自荐’说？”
    “很有意思！吴老，我们拭目以待！”
    吴思衡微笑着点点头，将目光重新落回《典籍华夏》。
    而这个时候，典籍华夏的画面，却忽然间发生奇异的变化！
    就在南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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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二章 赤壁铸成三足鼎，隆中一对传千年。

    在无数惊呼声中，诸葛亮的这次拜访，结束得比较草率。
    于是，大家清晰地看到，诸葛亮脸上的表情，显然不如刚来时候那么振奋，而是显得略有些沮丧。
    像极了……求职失败的年轻人。
    哈哈哈哈！
    代入感这不就来了么？
    张凡你确定这是三国？？这该不会是你自己当年的求职经历！
    很真实！但……很不诸葛亮！
    完了完了！卧龙的形象全毁了……不带这样的啊……
    好家伙！卧龙变成了卧槽！诸葛亮被搞成了诸葛晾，被刘备晾起来了，神特么的三顾茅庐，神特么的求贤若渴，全是假的？
    不过，故事却并没有完。
    在诸葛亮的追忆中，真正的“三顾茅庐”，开始徐徐展开。
    虽然刘备一开始并不怎么待见这个毛遂自荐的年轻人，但是后来经由其他人的推荐，兴趣显然是大了些。
    还是像极了现代求职！
    你自己投简历，多半是石沉大海，但如果对方公司hr身边有个人帮你说几句好话，那基本上是一句顶十句。
    于是，刘备真的来“三顾茅庐”了！
    然而实际的过程，和三国演义里描述的那种状态，还是差别很大。
    并没有什么接连两次没见到！
    第一次“顾茅庐”，刘备就见到了诸葛亮，诸葛亮更是表现得十分欣喜，扫榻以待。
    这对未来的黄金搭档，一君一臣，在茅庐中的此次对话，显得十分融洽。
    于是，非常自然地，又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刘备和诸葛亮越谈越投机！
    对于自身实力的总结，对于未来局势的判断，对于王图霸业的展望，两人往往不谋而合，几句话一说，便进入细节的讨论。
    这种感觉，无疑是非常美妙的！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不论是刘备还是诸葛亮，举手投足间都表现得极为兴奋，有一种相见恨晚的状态。
    当老板和员工处到了这个份上，接下来的事情，那就顺理成章了。
    这样，才有了“遂许先帝以驱驰”。
    诸葛亮的追忆，渐渐到了尾声。
    左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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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三章 最了不起的论断？

    哦？
    张凡的眉头微微一挑。
    窥未来变化，观胜负玄机？
    看来，诸葛亮是起了争竞之心，想问一问他之后的这一千八百年，泱泱华夏万里神州，又出了那些堪比“隆中对”的非凡预见。
    其实……
    何必后世！当代就有！
    略一思忖，张凡笑道：“东吴之鲁肃，也早就提过类似隆中对的说法。先取荆州，再取益州，伺机伐曹。”
    “曹魏的毛玠，也在很早的时候，就向曹操提出，奉天子、修耕植、蓄军资，分别在政治、经济、军事这三个方向，为曹操指明了未来的发展 策略，堪称曹操版的‘隆中对’。”
    “还有荀彧，同样也称得上是高瞻远瞩、深谋远虑，为曹操纵论天下，奠定了统一北方的基础。”
    呵……
    忽听张凡提及这些熟悉的名字，诸葛亮脸色微微变幻，再次呈现出某种追忆的神色。
    鲁肃、毛玠、荀彧……
    他们的政见和智慧，诸葛亮虽然不能尽知，但多少也都有些了解。
    只可惜，这些人都已经作古，死在了自己前面。
    而他们各自施展毕生才华，辅佐的君王，建立的国家……最终却都化作尘土，这实在令人扼腕叹息。
    “至于这一千八百年间，能人异士辈出，有关预见未来的论断更是层出不穷。”
    张凡话锋一转，终于跳出当代，放眼诸葛亮不能看到的未来，感慨道：“其中有很多，经过数次讹传夸大之后，已经神乎其神，比如刘伯温的千年之眼，比如说推背图的道破天机……”
    诸葛亮神色一凛，表情变得郑重了许多。
    当代的风云人物，他大都了解，甚至是与其纠葛争斗了大半辈子。
    但是后世，只能听张凡来说。
    刘伯温？
    推背图？
    那都是些什么东西……
    然而张凡并没有详述这些被神化的历史人物，而首先说了一个很陌生的名字。
    “江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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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四章 三国群英，实至名归！

    “一千七百年后……”
    张凡的声音变得低沉，又有一段恰到好处的bg与之相配，仿佛一下子就把人带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神州大地，再一次变成了血与火的战场。
    倭寇肆虐，令民不聊生！
    张凡挥了挥手，将南阳草庐周边的那些花草树木，化作一幅幅亦真亦幻的画面，如走马灯一般在空中流淌而过，竟是径直流入了身边诸葛亮的脑中。
    “啊！”
    诸葛亮发出短促的惊呼，只觉得一大堆光怪陆离的记忆突如其来，一下子就充满了他的脑海，令他泛起极度怪异的表情。
    这个张凡！竟然有如此神通！
    莫非……是神非人？
    而与此同时，观看《典籍华夏》直播的观众们，也第一时间理解了张凡要表达的意图。
    从诸葛亮所在的年代，一千七百年后的话……
    刚好是抗日战争时期！
    那么要让诸葛亮迅速理解那个时期的敌我态势，强弱对比，最简单的方式，只能是直接打入记忆。
    否则要靠一句句描述的话，怕是这一小时的直播时间结束，“诸葛亮”也只能理解一个大概。
    凭借系统的力量，张凡将那个年代一位寻常民众的记忆，注入到诸葛亮的脑子里。
    于是，诸葛亮稍稍整理，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极其难看。
    危险！
    危险！
    危险！
    华夏民族危险！
    汉朝江山危险！
    四万万华夏汉人，危险！
    1937年，7月7日，倭寇在北平西南卢沟桥附近假装演习，借口有士兵失踪，便要进入宛平县城搜查。
    我华夏守军第29军，严词拒绝。
    早有准备的倭寇便悍然向华夏守军开枪射击，继而炮轰宛平城！
    史称，卢沟桥事变！
    “差距，太大……”
    诸葛亮被融入的记忆，刚好亲眼目睹了这场震惊中外的七七事变，以他古代军事家的眼光，虽然对长枪大炮的威力缺乏深入理解，但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极不乐观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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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五章 杀人诛心！你说气人不？

    “什么东西？”
    “张凡给诸葛亮了个啥？”
    “好像……就是个小册子，还挺有年份的样子……”
    “没看懂！”
    “诸葛亮似乎很震惊的表情，这里面写了什么？有关抗日救亡的？”
    “卢沟桥事变以后？具体哪一年？”
    “唉！我记得，那时候的亡国论，是很有市场的！认为根本打不赢，认为应该举国投降！”
    “也不都是这种论调……还是有乐观的声音！认为华夏当时可以很快获得胜利，毕竟倭寇只有弹丸之地，难以支撑长期战争，也不具备蚂蚁吞吃大象的能力。”
    “可这！也还是不对啊！轻视对手，那是要吃大亏的！”
    “忽然想着，如果是诸葛亮当时统领全国，来打这场战争，结果会怎么样？”
    “呵呵……恕我直言……恐怕是不怎么样！”
    “拉下神坛的诸葛亮，谨慎有余而魄力不足，真要让他面临这么危险的局面，结局很可能并不乐观。”
    “刚才大家不是听到了吗？诸葛亮接收现代人的记忆之后，看到七七事变之后的局面，他的战斗意志固然可圈可点，但那表情……明显是没有信心的！”
    “唉我去……你们别跑题啊！现在不是讨论张凡到底给诸葛亮一本啥玩意吗？”
    “孙子兵法？”
    “呃……似乎不像！”
    此时，画面中的诸葛亮，眉头深锁，注意力完全放在手中那本册子上，一边慢慢摇头，一边低声念道：
    “倭寇，将会占领菲律宾、越南，以及马来半岛和荷属东印度。其主要目的，是为了把华夏与外国切开，从而独占西南太平洋……”
    念到这里，诸葛亮的眉头完全皱成了一个“川”字，忍不住抬头望向张凡，疑惑道：“战争已经爆发，局势岌岌可危！可是这里说的……居然是华夏之外的事情！写这东西的，应该是华夏人？他……是不是有点不分主次了？”
    是啊 ！
    诸葛亮的话，很快就得到了广泛赞同。
    这啥玩意？谁写的？
    卢沟桥事变之后，倭寇全面对我华夏开战！
    因为我们准备不足，武器方面更是大大落后，一开局就陷入极度不利的局势，甚至大片大片地丢失领土！
    这个时候！
    这文章里，却大谈遥远的外国地区？这有什么意义？
    可是，大多数人不知道，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不知道！
    诸葛亮这段话一念……其实真相已经大白。
    于是很快就有弹幕发射出来，淡淡道：“大家冷静……我劝大家喷的时候，珍爱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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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六章 此人有帝王之姿！

    这本小册子，公开出版，对面的士兵、指挥官、乃至普通百姓，都能看到完整版。
    有意思的是，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们了！
    对面倭寇拿着书，翻来覆去认真研究，以他们特有的精细各种研究，最后终于把自己研究成了战败国。
    这无疑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战后很久很久，依然还有无数国家的军事专家、理论学者、能人异士，对此展开深入研究和探讨。
    但是这本小册子，依然没有任何逻辑漏洞，反而越来越被认为是神作。
    这可以说是某种战争的艺术！
    “丞相。”
    张凡看着已经浑浑噩噩的诸葛亮，继续说道：“这本小书，发行于1938年，也就是倭寇进犯我华夏的第二年。”
    “当时，华夏笼罩在战争可能失败、国家可能灭亡的巨大阴云之下！”
    “面对气势汹汹的侵略者，大部分的国人，都是缺乏信心的。”
    “就在这样的局势下，那位伟人用这样一篇文字，帮助全国人民重新拥有了信心，开始坚定地认为胜利必将属于华夏！”
    “在那个乌云笼罩的世界里，人们终于能够看到一丝光亮！这其中代表的伟大意义，远超过任何一次战果辉煌的胜利！”
    没错！
    这番话，诸葛亮频频点头，深以为然。
    他当然知道信心的重要性，当年官渡之战时，荀彧和郭嘉正是帮助曹操建立了信心，才有了后来那场以少胜多的着名战役。
    但！
    这人到底是谁？
    诸葛亮脑海中全是那本小册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越琢磨越觉得深不可测。
    论及一场战争，普通士兵的视角，只会想着如何杀伤更多的敌人。
    指挥者的视角，会考虑如何利用地形，如何包围设伏，如何阻截粮道，如何出奇制胜。
    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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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一秒五喷，舌战群儒！

    这！
    待眼前的迷雾散尽，景物渐渐清晰，诸葛亮再次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似乎……还是适才的装束，年龄亦是相仿。
    但现在的诸葛亮，却是独自一人站在船头，置身于茫茫大江之中，眉宇间尽是意气风发的神色，仿佛此去只为了建功立业，一战成名！
    嗯？
    站在张凡身边的诸葛亮，只相当于是一个虚影，此刻看着新世界中的自己，一时有些糊涂。
    尤其是船头的诸葛亮神色自若，仿佛智珠在握的模样，更是令他吃不准这是要去哪里。
    不多时，又有一人从船舱内出来，走到船头，与诸葛亮并列，低声提醒道：“先生见孙将军，切不可实言曹操兵多将广！”
    闻言，诸葛亮将手中鹅毛扇轻摇，笑道：“不须子敬叮咛，亮，自有对答之语。”
    ？？？
    听了这番话，张凡身边的诸葛亮，这才恍然！
    可！
    竟然是那个时候？
    那时候……先帝经历大败，浅薄的基业几乎一朝尽丧！
    再加上曹操率众数十万南下，呈横扫之势，凭先帝的力量根本就不足以与之相抗！
    这种局面下，迫不得已，自己奉先帝命令，去往江东面见孙权，试图劝说孙权联合抗曹。
    这是何其艰难的任务！
    说实话，诸葛亮回想起来，实在是没有半点把握！
    那么这个……站在船头的自己，哪来的强烈自信？
    难怪刚才没认出来，这人的情绪简直太不对劲了，倒好像孙权是他的下属，只需要渡江过去发号施令，仅此而已。
    张凡的脸上噙着笑容，偷眼看身边诸葛亮的反应，就知道《三国演义》中的描绘，必定与真实历史的情况，又是相去甚远。
    让诸葛同志的回忆，多飞一会儿！
    先看看在系统伟力的安排下，真人演员演绎的这段“舌战群儒”！
    其实，现在看到这场大戏的，除了诸葛亮本人之外，其余几乎所有喜欢三国的观众，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诸葛亮渡江，自然是为了游说孙吴。
    同在船上搭话的那位，自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鲁肃鲁子敬！
    此刻，《典籍华夏》的画面，尚未一分为二，也就是说，按照张凡刚才的设计思路，现在看到的这场，是记载于《三国演义》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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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八章 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

    又一个诸葛亮，出现在船头，依然是行驶在茫茫大江上。
    但是细心的观众，很快就看出了其中不同！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诸葛，但这次站在船头的诸葛亮，眉宇间却隐约可以看到深深的忧色。
    但有人靠近的时候，他便将情绪谨慎地收藏起来，不敢轻易让人看到他的心事。
    此行，当然艰难！
    正如刚才某人所说，这时候正赶上刘备被打得那叫一个惨！
    老婆孩子，全都给扔了！
    该说不说……就凭这一点，刘备应该是真的皇家后裔，不是冒充的。
    刘备抛妻弃子的样子，颇有几分刘邦年轻时的神采……
    真的历史上，刘备没有摔孩子，张飞也没能吼断桥梁水倒流。
    仓皇逃命的刘备，手下的兵马加起来，也就那么一两万。
    而曹操呈泰山压顶之势席卷而来！
    要怎么抵挡？
    唯一的救命稻草，只能是孙权！
    还好，这时候鲁肃得到消息，主动来见刘备。
    对刘备来说，这何止是雪中送炭！简直是雪中送了全套的东来顺炭火锅！
    于是，刚刚认准了刘备当老板的诸葛亮，立刻请求出使东吴，尝试说服孙权，结成联盟共同对抗曹操。
    这也就是后来诸葛亮在《出师表》中描述的：后值倾覆，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
    败军之际，危难之间。
    这就是当时局势的真实写照！
    所以，毫无把握的诸葛亮站在船头，哪来的信心和从容？
    此去……前路茫茫！全凭人家孙权的一句话，便能够轻易决定诸葛亮乃至整个刘备集团的生死存亡！
    正因为这样的心态，刚才诸葛亮看到《三国演义》中那个“自己”的夸张表演，才觉得十分荒谬，不足为信。
    毕竟……当年他可没有罗贯中的帮忙！
    去东吴，不管说得多好听，但实质上就是去求人家救命的！
    还敢在席间大装其逼，大放其词？
    怎么敢的呀……
    事实上，诸葛亮抵达江东，很快就面见了江东的大老板，孙权同志。
    初次见面，寒暄几句自然是应该的。
    接下来，二十七岁的诸葛亮，面对二十六岁的孙权，拱手正色道：
    “海内大乱，将军起兵据有江东 ，刘豫州亦收众汉南，与曹操并争天下！”
    “现在的局面，将军一定要早做决断！要是能跟曹操对抗，就趁早翻脸。要是打不过，那就快点投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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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九章 诸葛亮承认，有赌的成分

    想当年……
    诸葛亮，渐渐从追忆中回返现实。
    遥想当年，刚刚决定追随先帝，次年便遭遇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败，几乎把全部家底都输干净了！
    随后，自己主动请缨，出使江东，终于达成了孙刘联盟，然后赤壁一场大火，真的形成了三分天下的局面。
    时也？运也？命也？
    诸葛亮必须承认，当年出使江东游说孙权，其中是有赌的成分。
    但从后来的事态发展来看，这一局他赌赢了，刘备集团赌赢了，赌出了一个鼎足而立，赌出了一个蜀汉政权。
    至于张凡先生给我看的……
    诸葛亮轻轻舒了一口气，静静地望着眼前依然还是意气风发的那个舌战群儒的“高人”，虽然容貌身材跟自己一模一样，但举手投足间的那股自信和洒脱，断然不是自己。
    至少，不是二十七岁的自己。
    “张凡先生。”
    诸葛亮忽地泛起疑惑的神色，忍不住问道：“莫非，其后一千八百年，真的有‘舌战群儒’这种事？否则那个叫罗贯中的人，是根据什么编出来的内容？全都是凭空想象么？”
    呵！
    张凡就笑。
    刚才他把罗贯中的名字说给诸葛亮听，并言明之前的三顾茅庐，还有这次的舌战群儒，全都是罗贯中一支生花妙笔，给诸葛亮脸上贴的金。
    诸葛亮记住了这个名字，但对于未来后世足足一千八百年的历史沉浮，显然是怀有极大的好奇。
    既然都能有《论持久战》这种堪称神明一样的预言，那么，难道也会有“舌战群儒”这样了不起的外交奇才？
    “哟！诸葛亮很配合嘛！”
    “剧本！都是剧本！”
    “我猜……华夏外交天团，又要亮相啦！”
    “舌战群儒的例子……嘿嘿，还真的有不少呢！”
    “这次是哪一位大神现身，给诸葛卧龙开开眼？王哥？华姐？赵哥？汪哥？”
    “哈哈哈！之前第八期的时候，不是都亮过相吗？还来？”
    “还来就还来！帅一脸！再看八遍我都不够！”
    “没问题！张凡！放心去搞！扬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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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章 唇枪舌剑，大国气度！

    诸葛亮并不知道他将要看到什么，也不认得这里面的任何一个人。
    但因为先前那个惊艳若神的《论持久战》，现在诸葛亮对于后世历史中出现的英雄人物，怀有相当的敬意。
    这次，他出的题目是“舌战群儒”！
    一想到这个词，诸葛亮自己不由得哑然失笑。
    那本叫做《三国演义》的小说，实在是……太乱来了！
    竟然把自己当年出使江东之行，演义成那样不切实际的模样，还搞了个独自一人面对江东七大儒，将其轮番驳斥……
    好夸张！
    那当然不是事实，诸葛亮更是无法相信，这世上还有什么“舌战群儒”的事情？
    带着这些疑问，张凡为他打开的画面，徐徐展开。
    一行人渐渐走近。
    诸葛亮眉头一挑，立刻认出这黄皮肤黑头发的，必定是华夏人，是汉人！
    而其余那些在厅里等待，或者正在走近的，都只是蛮夷而已！
    却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士，急匆匆地从角落冲上前来，对着为首的那个华夏人，低声急切地说道：“先生！您要小心！我听说，有人想要不顾基本的外交礼节，向您发起攻击！您看……要不要拒绝这次会议？否则的话……场面可能会很难看！”
    “谢谢您，维尔娜小姐。”
    那个沉稳儒雅的华夏人，停住脚步，居然认得这个小小的记者，向她微笑点头致意，道：“但既然来了，没有中途回去的道理。”
    “先生！”
    女记者向来对华夏很有好感，不忍心看到接下来的场面，再次拦在去路上，劝道：“先生！这不是招待会！这已经是一个可怕的射击场！是早就为您设计好的埋伏圈！您是唯一的靶子！现在有上千支枪口同时瞄准您，您……不要去！”
    “谢谢。”
    华夏人的声音不高，却无比坚定，沉声道：“放心！这里的子弹，打不到我！”
    这……
    美丽的女记者愣住，呆呆地望着那个伟岸的背影，又是担忧，又是敬佩。
    果然！
    维尔娜并没有危言耸听，这里早就有一伙人占据了有利地形，打算给华夏一个下马威，从而混淆视听，颠倒黑白。
    代表华夏的外交官一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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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一章 胸藏文墨怀如谷，腹有诗书气自华！

    “那好。”
    美丽女记者脸上泛起捉狭的笑容，道：“据我所知，您今年已经62岁了，比我的父亲还要大8岁，可是，你为什么仍然那么年轻、俊美，像个小伙子，能回答吗？”
    啊！
    会场短暂静默，然后骤然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将刚才紧张的气氛，竟是一扫而空。
    这个问题，太有趣了！
    刚才那个强大的华夏男人，已经几乎征服了所有人，哪怕是最苛刻的对手，也不得不为之折服。
    或许只是华夏方面准备充分？
    那么！这个问题，绝对不可能在准备的范围内！
    他会怎么回答呢？
    这……
    刚才舌战群儒，始终从容淡定的华夏男人，这时候倒的确是表现出一点腼腆。
    他将目光投向身边，然而那位气势震慑全场的元帅，此刻也是忍俊不禁，并不能给他提供什么帮助。
    “我……能不回答么？”
    华夏男人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摊开双手，语气中有些商量。
    “不行！”
    没想到，回答他的是上千名记者的异口同声！
    只是这一次，绝大多数人的脸上，都带着钦佩的笑容，带着温和的善意，已经与最开始剑拔弩张的氛围截然不同。
    “好，好，我回答……”
    华夏男人搓了搓手，回答道：“其实，我只是按照华夏人的方式和习惯生活，就这样。”
    啊？！
    哈哈哈！
    会场又是一愣，但片刻后便骤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叫好声，如同天边雷震一般。
    上千人同时站起来，疯狂鼓掌，掌声经久不息，为这位思辨敏捷，不论什么时候都不忘维护本国尊严的男人，献上由衷的敬意。
    这其中，还包括很多刚才向他发难的对手。
    他的表现，征服了这里！征服了世界！
    最后一个问题，回答的更是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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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二章 曲有误，周郎顾

    鹅毛幻化的明灯，又灭掉一盏。
    张凡和诸葛亮，再一次回返到那个让无数三国迷，无数蜀汉粉丝扼腕叹息的“秋风五丈原”。
    一切，仿佛还是熟悉的样子。
    熟悉的营帐，熟悉的陈列，熟悉的诸葛亮，苍老憔悴，病势沉重。
    两次进入明灯世界的时候，诸葛亮都只有二十六七岁，在隆中高卧，与刘备畅谈天下大势；或是出使东吴，与孙权分析三分的可能。
    谁能想到，仅仅是二十多年以后，那个意气风发的诸葛亮，已经因为连年的劳累，变成眼前这样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
    若是在现代，五十三岁其实并不老，甚至可以说是春秋鼎盛，正是处在事业巅峰的时期，身体状态也可以调整得极好。
    而画面中的诸葛亮，脸上笼罩着浓浓的死气，气色都还不如后世一位七八十岁的老翁。
    “先生。”
    诸葛亮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叹息。
    张凡凭借不可思议的神通，连续让他经历了两个世界，每次都是回返到年轻的时候。这对于诸葛亮来说，当然是前所未有的神奇际遇。
    在明灯的世界里，诸葛亮看到了被神化的自己，也勾起了心中已经尘封许久的回忆。
    那么，下一次，会是赤壁么？
    诸葛亮唤了一声张凡，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到了空中第三盏明灯上，眼神中已经开始出现追忆的光芒。
    赤壁，赤壁……
    没有赤壁之战，就没有三分天下。
    赤壁铸成三足鼎，才有了先帝的一亩三分地，从此渐渐将局势稳固下来，再也不是那个东奔西跑，稍有风吹草动就把家当输得一干二净的刘皇叔。
    头顶上，明灯闪耀出迷蒙五色，神秘的传送门，再一次开启。
    “走！”
    生命即将走到终点的诸葛亮，此时却忽然爆出豪迈的情绪，这一次竟是主动迈步，走向那个通往不可知之地的传送门。
    张凡微微一愣，脸上泛起笑容，亦是举步跟随。
    光影变幻，换了人间……
    “子敬！你不要再劝了！”
    一个冷冷的声音，在画面尚未清晰的时候，已经从屏幕中透了出来，令所有电视机前或是直播间里的观众，齐齐一惊。
    只听那个声音中似乎隐藏着深深的怨毒，咬牙道：“此人计谋如海，日后必成大患，我非杀他不可！”
    这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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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三章 图穷匕见，草船借箭

    镜头切换，年轻的诸葛亮再次出现在画面中。
    这次却是周瑜作为联军统领，召集众将议事，暗中却早就准备要算计诸葛。
    才一坐定，周瑜便问道：“我们马上就要与曹操作战，在水上交战的话，应当用什么兵器最合适？”
    诸葛亮不假思索，立刻答道：“茫茫大江，水军接触时，首选弓箭。”
    “有道理！”
    周瑜眼中闪过一切尽在算计的神色，立刻顺势说道：“诸葛先生所想，与我不谋而合。只不过，我们军中缺少箭支，就请诸葛先生监造十万支箭，以备来日大战。这是事关重大的公务，请先生不要推脱。”
    卧槽！
    这！
    草船借箭啊！
    看到这里，就算是对三国历史一片模糊的小白观众，也已经完全明白过来。
    这里，正是那个耳熟能详，流传千年的桥段，草船借箭！
    “牛逼！”
    “倒是忠实《三国演义》的原着！就是……太不忠实历史了！”
    “帅一脸的周瑜，这时候心心念念就是想要弄死诸葛亮，难怪那些女粉丝要起义，我都看不过去了，白瞎了这么帅的演员啊！”
    “哈哈哈！你们看啊！张凡身边的那个诸葛亮！”
    “表情包又来了！”
    “诸葛亮脸色都变了啊！”
    “一言不合就十万支箭！真敢说！诸葛亮又没有兵工厂系统在身，上哪去搞十万支箭来？”
    “笑死了！这表演绝对封神！”
    “对比太强烈了！两个诸葛亮！一个在《三国演义》里，这会儿还手摇鹅毛扇，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呢。而张凡身边的那个，一脸的茫然。”
    “懂！张凡这是要表现……如果是真实历史里，周瑜这样为难诸葛亮，诸葛亮怕是早就凉了……”
    画面中，听到周瑜如此明显的针对，诸葛亮神色丝毫不变，微笑问道：“都督吩咐，自当效劳。只是不知这十万支箭，多久要用？”
    周瑜望了一眼诸葛亮，似乎随意地说道：“军情紧急，十天之内，可以完成么？”
    至此，已是图穷匕见！
    十天之内，监造十万支箭？
    就算是材料齐备的现代兵工厂，要完成这样的数量，也得日夜不停地开工。
    放在一千八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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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五章 时将乱矣，天下英雄无过曹操！

    ？
    真·诸葛亮，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罗贯中！
    你够了！
    八门遁甲？
    呼风唤雨？
    这些……都是我会的？
    那我……还是个人吗？
    “哈哈哈哈！”
    “表演到位！”
    “来自诸葛亮的灵魂疑问！”
    “诸葛亮：罗贯中！我呼风唤雨你一家门！”
    “众所周知，《三国演义》是一部玄幻小说！作者，罗家三少！”
    “为了捧诸葛亮，罗贯中真的是拼了啊！”
    “好一个借东风！这绝对是最精彩的一版！《典籍华夏》果然牛逼！就算真的存在虐演员的事情，我觉得……也可以原谅，毕竟演得太好了！简直就跟真的没两样！”
    “看得太过瘾了！草船借箭！苦肉计！借东风！”
    “接下来，就是最为精彩的火烧赤壁了！”
    “全程毫无尿点！鸡皮疙瘩都起来好几层！过瘾！过瘾那！”
    “《典籍华夏》第九期后，再无《三国演义》！”
    “妈的！张凡你这是不给别人活路啊！自从有了典籍华夏以来，很多历史剧压根就没法拍了！”
    “什么朱元璋，什么岳飞传，什么武则天，什么苏东坡……就连稍稍露过脸的朱棣，轻易也没有哪个剧组还敢触碰！跟典籍华夏里的演员一比，全都是渣渣……差距也太大了，索性藏拙！”
    “张凡你这家伙，自己吃肉，吃完了还把锅给掀了，汤都不给人喝一口啊！”
    “看过了典籍华夏里的表演，别的还能看？”
    “就比如说刚才那场周瑜打黄盖！卧槽！我摊牌了，我没敢看完，后来听声音停下来了才重新睁眼！就这表现力，以后别说苦肉计这一场，怕是连其他的历史剧，都不敢演打板子的戏了？”
    “这一对比，全都太假了！那哭爹喊娘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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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六章 曹操真就这么丑？

    “操！”
    “这是曹操？”
    “我……操……就长这样？”
    第一时间看清了曹操面貌的弹幕，一片哗然。
    很公正地说，至少以现代的标准，这位傲立于船头，远眺江面等待黄盖投降的人——
    丑。
    演艺圈里并非没有丑星。
    但诸如黄渤之类的大牌，至少也是丑得很淳朴，就能从扮演一些社会底层人士入手，渐渐打开戏路，然后再凭借演技和高情商，成就辉煌的事业。
    但是眼前这一位……
    不但丑，而且矮！
    从演艺界的角度来说，这样的一副尊荣，要有所成就，不敢说不可能，但绝对是个地狱难度。
    这，就是《典籍华夏》第九期，对于极为重要的一位演员的选角？
    天哪！
    该不会是张凡或者张凡的团队，对于曹老板有什么偏见？
    主题人物没有选曹操，也就罢了！
    现在用这样的一个演员来演绎？看着实在是……别扭！
    “这也太难看了！”
    “啥意思哦？”
    “史上最丑的曹操，出现了！”
    “之前……就甭说周润发版、张丰毅版、鲍国安版……讲道理！就算是郭德纲版，颜值也比这一位能打呀！”
    “看着浑身不舒服！”
    “我去！难怪要抢别人老婆……这种自己娶老婆多少费点劲？”
    “呃！你不要用你自己面临的困境，去推测一位大佬！曹操娶老婆还需要看相貌？怎么，马云娶媳妇有难度吗？”
    “大家……静一静！还是那句话，你可以永远相信张凡。”
    “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你现在看到的，或许是最接近历史真相的曹操。我们应该相信张凡团队的历史严谨。尤其是找到这样一位不但形似，而且神似的演员，那是多么不容易！应该说，远比找一位帅的诸葛亮难得多！”
    “所以，我们更应该尊重人家团队的努力和认真，不要不明情况就乱喷，丢的是自己的人。”
    “我擦，难道……曹操真就这么丑？”
    “是！别的不说，就提一句：魏武将见匈奴使，自以形陋，不足雄远国，使崔季珪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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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七章 历史自有其精彩！

    赤壁之战！
    《三国演义》中最大的高潮，就这样在《典籍华夏》的画面中，再一次上演！
    太精彩了！
    哪怕明知这些并非历史真相，而是罗贯中写出来的虚拟的战役，但在张凡团队精彩的演绎下，每一个演员都发挥出不可置信的强大演技，将这场虽然不真实但却足够精彩的赤壁鏖战，表现得淋漓尽致。
    亿万观众，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有人甚至把牙签掰断了撑住眼皮！
    眨眼是极大的罪恶！
    错过半帧精彩怎么办？
    重播？不不不！作为铁杆的粉丝，看重播是不可饶恕的！
    一双眼睛，根本不够用！
    因为画面中出现的每个人，每一处细节，都完美得令人惊叹！
    那些毕剥燃烧着的火船，哪怕是知道烧成焦炭，居然也看不到半点现代道具的痕迹！
    就好像是张凡直接去博物馆里拉了一堆真正的古董，然后放一把火给烧掉！
    就连道具都考究到了这个地步，演员方面就更不用多说了！
    中箭的黄盖？
    逃窜的曹操？
    意气风发的周瑜？
    这些人当然是究极完美，哪怕每个人身上都有至少上千万双眼睛在追踪注视，也看不出半点不妥不实的地方。
    更加可怕的是！
    有些铆足了劲想要在这样大场面里找到穿帮镜头的家伙，凭借先天的杠精体质，索性不去看那些热门人物，反而反其道而行之，去死死盯住一个个中箭的、落水的、被水淹着的、濒死挣扎的那些普通士兵！
    按理说，他们应该是群演？
    或者用另一种说法，是特效生成的？
    不论是哪一种，都应该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只要找出一些漏洞或者穿帮，剪辑下来，回头等这期典籍华夏直播完毕，放出去，那就是稳稳的流量，甚至有可能一举把握到梦寐以求的财富密码！
    找找找！
    一定有的！
    人力有时而穷！这里可是足足有几十万大军厮杀混战！
    怎么可能找不到穿帮？
    带着兴奋的心情和挑剔的目光，数量超过百万的挑刺大军，在《典籍华夏》的画面中，寻找了很久，很久……
    没、没有？！
    不不不……这不科学！这不可能！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渐渐地，有寒气从这些人脚底板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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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八章 才俊风流傲三国！

    张凡并指如刀，一落而下。
    画面，一分为二。
    出现在《典籍华夏》右侧屏幕的，便是源自于诸葛亮关于那场赤壁鏖战的回忆。
    所有人都知道，这里出现的影像，是那个极为神秘的《典籍华夏》团队对于一千八百年前历史的理解和演绎。
    但只有张凡本人才知道，现在大家看到的，无限接近于历史真相。
    除非……诸葛亮记错了。
    熟悉的人影，出现在某处简朴的营帐中。
    “周瑜！是周瑜！”
    弹幕顿时发出惊呼。
    因为刚才的那个世界里，首先演绎的是着名桥段“草船借箭”，开局就是周瑜和鲁肃的一段对话。
    或许正是这段对话，激起了诸葛亮的某些回忆，所以现在一开始，镜头里出现的人物，赫然就是跟刚才一模一样的东吴水军都督，周瑜。
    一模一样？
    好像……并不是！
    不知怎地，大家看着画面中再次出现的周瑜，明明是同一个演员，但……居然表现出截然不同的气质！
    刚才，《三国演义》中的周瑜，虽然容貌俊美，但眼神中总是藏着挥之不去的阴鸷之色，尤其是提到诸葛亮的时候，那种浓浓的妒忌，几乎能透着屏幕溢出来。
    大家都还记得，在这种情绪的推动下，周瑜对诸葛亮，处处为难。
    先是试图用十万支箭来为难诸葛，倘若有所怠慢，那是要动刀杀人的！
    诸葛亮以“草船借箭”破局，后来又凭借极具玄幻色彩的“借东风”，出尽了风头。
    但是周瑜作为孙刘联军的总指挥，不但没有表现出喜悦，反而因为诸葛亮的出色，越来越气急败坏，眼瞅着都快要憋出病来……
    那么，现在呢？
    重新返场的周瑜，似乎是去能够荡涤心灵的泉水中，洗了个澡。
    眉目间的阴鸷和妒忌，荡然无存！
    刚到三十岁的周瑜，坐镇中军帐，指挥若定，面对曹操汹涌而来的数十万大军，竟是毫无惧色。
    “诸位！”
    此刻，周瑜站起身来，展颜一笑，竟让冰冷的营帐仿佛都有了温度，从容分析道：
    “此战，必胜！曹贼虽貌似凶猛，却早已暗藏数条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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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九章 又见大火，又见曹操

    “谢谢！谢谢张凡！谢谢典籍华夏的团队！”
    “周瑜周公瑾，理当有这样的正名！”
    “罗贯中！你别看了！你学不会的！你为了抬高诸葛亮，无耻抹黑了太多人！风流无双的周瑜，竟然被你描写成‘被气死’，这真是气死我了！”
    “今日看到周郎风采，值了值了！”
    “唯有这样的周瑜，才能指挥孙刘联军，在长江上大破曹操二十万，一战封神！”
    “唉！倘若周瑜还在……或许三国后面的历史，也会更加精彩许多。”
    “当浮一大白！为周郎奠！”
    “这都是我华夏不世出的英才啊！一千八百年前，就有这样极具人格魅力的人物！就算是他的对手，也不得不为之折服！”
    这些年，因为不满《三国演义》里太多的虚构，为曹操正名，为周瑜正名的声音，越来越响亮。
    尤其是得知《典籍华夏》第九期的主题人物，选择了被神化得已经远远偏离事实的诸葛亮时，引起了许多质疑和不满。
    因为爱，所以苛刻。
    越是《典籍华夏》的铁粉，越不愿意让张凡为了人气而随波逐流，继续把诸葛亮神坛下的香火烧旺。
    但现在看来，一切的担忧，都是不必要的！
    张凡用了巧妙的对比手法，将《三国演义》和正史真相，频频对比，一个又一个地戳破了诸葛亮脑后悬浮的神明光环。
    三顾茅庐？并非诸葛单方面的装逼！
    舌战群儒？全是编的！
    草船借箭？没有！
    借东风？胡编乱造！
    随着一个个神话的破灭，更有一个个无比鲜活的形象，跃然屏幕之中！
    刚才赤壁之战时，曹操的形象惊鸿一瞥，已经引发了直播间里的轩然大波。
    还没来得及多回味和品评，现在镜头一转，又向亿万观众展现了一个风华绝代的周瑜周公瑾！
    爽啊！
    不论是历史小白，还是精研三国的大神，这时候都觉得像是三伏天喝下了惬意的冰水，三万六千个汗毛孔里，全都透出舒爽，直恨不得想要大叫大笑，来宣泄胸中的那股子畅快。
    你，可以永远相信张凡！
    典籍华夏给你看的，是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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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章 火烧赤壁，是谁放的火？

    关于这场战役，因其重要，所以各方史料，都不会漏掉记载。
    严谨如《三国志》，戏说如《三国演义》，都在赤壁之战上花费了不少笔墨，甚至将其描绘成精彩的大高潮。
    但不论是源自哪一份材料，在谈及曹操的这场大败时，多半都会用上诸如“狼狈”、“仓皇”、“凄惨”之类的字眼。
    这很好理解。
    因为这绝对是曹操生平未遇的一场大败！
    尤其在官渡之战后，曹操一路顺风顺水，奉天子以令不臣，平定北方之后，携数十万大军的犀利兵锋南下，简直是摧枯拉朽一般的态势。
    然而，止步赤壁！
    之后终其一生，曹操再也无力彻底解决孙权和刘备，只能眼看着鼎足之势形成。
    这样的一场可以说断送了半生心血的大败，岂能不狼狈？如何不凄惨？
    然而现在，在《典籍华夏》的画面中，亿万后世观众，不论是否三国迷，同时看到了赤壁大火中的曹操。
    还是那个身材矮小，容貌粗陋的“演员”。
    很意外地，在这张绝不能算是帅气的脸庞上，大家并没有捕捉到任何颓丧的神情。
    相反，曹操似乎很平静。
    仿佛眼前焚烧的，不是他半生心血积攒的家底。耳边惨叫的，不是他辛辛苦苦聚集的士兵。
    曹操当然败了，大败。
    但是倘若只看这张平静的脸，很难将长江上铁锁连环付之一炬的惨烈景象，与之联系起来。
    胸有惊雷而面若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曹老板，终究并非等闲。
    望着滔天火光，被亲兵拼死护住的曹操，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向前方一指，口中吩咐几句。
    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只见曹操身边迅速冲出一支小队，很快就奔赴到自家舰船边上，竟是手脚麻利地将尚未蔓延火势的地方，也一一点起火头！
    这样一来，原本就陷入火海中的舰队，再无半分侥幸！
    烈焰烧红了半边天，熊熊火势竟然将对面孙刘联军的追兵也稍稍阻住。
    得此宽裕，曹操率领仅存的一点残兵，引军从华容道败退！
    这？！
    弹幕短暂沉默后，立刻炸锅。
    啥意思？
    这曹操……到底哪伙的？怎么还带自己放火的？
    天啦噜！
    张凡你是要跟我说，赤壁大火，是曹操自己烧起来的？
    太颠覆了！
    可别为了颠覆而颠覆……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曹操会自己烧船么？图个啥呀？
    火光尚在飞腾，曹操引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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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一章 真相，并不浪漫

    诸葛亮，望向张凡。
    张凡一笑，明白他的意思。
    老规矩？
    这位生命即将走到终点的蜀相，每每看过了《三国演义》对自己的神化，再从当年的回忆中轻轻挣脱之后，便想要看一看，他身后一千八百年，在华夏神州，发生过怎样精彩纷呈的故事。
    老人家的《论持久战》。
    周先生的“舌战群儒”。
    这些都给诸葛亮留下了极深的印象，甚至一度为此哽咽。
    能看到后世子孙如此强大，后世的华夏，后世的汉王朝如此强大，对诸葛亮来说，可以说是虽死无憾了！
    那么，这一次？
    即将离开第三盏明灯中的世界，诸葛亮又将希冀和期待的目光投向张凡。
    草船借箭？
    苦肉计？
    借东风？
    火烧赤壁？
    这些过往或者传说，在其后漫长的一千八百年中，是否再次上演？或者说……是否真能实现？
    此刻，张凡和诸葛亮依然是并肩而立。
    在他们面前，赤壁大火正熊熊，映红了周瑜意气风发的羽扇纶巾，映红了曹操一败涂地的残兵哀嚎。
    张凡伸手点向前方，熊熊火光升腾，烧灼得空气剧烈扭曲，竟从中映射出一个亦真亦幻的世界。
    嗯？
    诸葛亮运足目力望向火光中的影像，却很快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脱口叫道：“孙将军？”
    是的，只见火光中荡出一叶孤舟，船头站立一人，气宇轩昂，正是之前曾经有过出场的孙权。
    孙权大帝，这又是一位经常被低估的英雄人物。
    生子当如孙仲谋！
    可惜……罗贯中名传后世的三国演义，许多情节都是虚构，完全将蜀汉塑造成主角，将曹魏塑造成反派，而孙吴却像是个可有可无的配角而已。
    借他人酒杯，浇自己心中之块垒。
    罗贯中痛快了，却将那段历史涂抹得面目全非，许多人物的大众形象，都跟历史真实相去甚远。
    后世谈孙权，很少有人能说出他光辉的事迹，倒是“孙十万”的称号广为人知，堪堪与“高粱河车神”、“瓦剌留学生”齐名……
    所以现在，张凡用熊熊烈火重塑了孙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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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二章 这是一场未载入史册的防御战

    攻城战，在下一刻全面开启！
    《典籍华夏》的直播时间，从来就没有一秒是被浪费的！
    箭如飞蝗，杀声震天！
    虽然还根本没闹清楚是谁打谁，甚至连发生在哪个朝代都是模糊的，但不论是诸葛亮还是后世观众，都迅速被这场战斗的惨烈所深深吸引。
    一开始，就是四面同时进攻！
    攻城的一方，甚至是在城池四面建造起和城池同样高的木楼，足足有一百余座，呈压迫的态势，向这座小小的城池逼近。
    而城中有一位穿着破旧战袍的将军，临危不乱，指挥着城中军民筑起栅栏加强防守，同时用捆起的稻草灌上膏油，制成简易的燃烧弹，向四面的木楼投掷，使敌军无法靠近。
    牛逼啊！
    岂止是诸葛亮眼前一亮，就算后世看多了影视剧的现代人，也觉得大开眼界。
    从城池的建造风格来看，这就算不是三国时期，也至少在一千年前了。
    一千年前的燃烧弹？
    太先进了！
    唉……一想到这个，就想到明朝后期我华夏的火器明明已经冠绝当代！
    倘若不是满清统治者的目光短浅，闭关锁国，怎能出现大刀对火炮的尴尬局面……
    这是一场未载入史册的防御战。
    它的规模并不大，但同样悲壮。
    城中军民用最简单最原始的武器，以弹尽粮绝的代价，死守了足足两个月！
    粮草告急！
    物资告急！
    最危险的是，城里的箭，快要用完了。
    一旦失去这个守城最犀利的防卫武器，守城一方的战斗力将会大幅度降低，那时候，很难再继续坚守。
    于是，似曾相识的一幕，竟然在这座小城之中，再次上演。
    一个个草人，扎起来了。
    在城中军民的共同奋战下，几乎一天之间就扎起了足足数千个草人，并且还给草人穿上了衣服。
    很快，夜幕降临。
    那位旧战袍的将军，命令士兵站在城墙上，击鼓摇旗！
    这副架势，真的是像极了先前《三国演义》中，诸葛亮吩咐士兵擂鼓呐喊的画面。
    可是这位不知名的将军，却好像比罗贯中更有想象力！
    他让士兵用长长的绳索牵住草人，顺着城墙落下去！
    朦胧夜色，连月光都是模糊的，根本看不清太远处的事物。
    围城的一方，看到对面城墙下影影绰绰出现许多人，还以为是对面趁夜色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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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三章 系统出了什么问题？

    “张凡先生。”
    诸葛亮忽然问道：“之前的那本小册子中，我记得有这样一句话。”
    “在战争的过程中，华夏能夺取许多的武器弹药来武装自己……”
    “这，是不是也可以视作是一种‘草船借箭’？”
    哦？
    张凡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那篇文字，给诸葛亮留下了这样深刻的印象。
    严格来说，游击战和草船借箭，并不能算是一回事。
    前者是战略性质，后者是战术性质。
    不过，像张巡这样优秀的将军，自然能够将局部成功的战术，进一步扩大，演变成一场更大的胜利，甚至改变整个战略对比。
    所以，既然诸葛亮对这个感兴趣，那就……给他多看一点？
    原本张凡已经组织好了有关“苦肉计”的内容，但因为诸葛亮多说了一句，那就多看一段倒也无妨。
    唔……夺取敌人的武器弹药武装自己？
    这正是咱们的拿手好戏嘛！
    张凡脸上忽然泛起捉狭的笑容，打算欺负一下没看过电视剧的诸葛亮同志。
    在系统的帮助下，所有存在于网络上的视频片段，张凡都是信手拈来，借着赤壁熊熊大火的烘烤，将其还原成逼真的画面。
    火光中，一个让后世观众无比熟悉的身影，闪亮登场！
    “我、我草……这不是李云龙吗？”
    “好家伙！一言不合就亮剑！”
    “你礼貌吗？这是要让诸葛亮跟旅长干一架？”
    “该不会是要给一千八百年前的蜀相，看一看着名的平安格勒战役？那可是二战的转折点哦！”
    然而，画面中传出来的声音，却是让张凡都整个呆住了！
    只见熊熊大火映照中的李幼斌老师，唾沫横飞，撸起袖子，正在吹牛皮。
    “我这么跟你说！我刚接手新一团的时候，部队发型乱，缺少护发经验，最重要的是缺少发胶！”
    “啫喱水，全团不到十瓶，焗油一瓶都没有。发胶还是老式的发蜡，就这样，两个人都分不到一瓶发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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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四章 狠人，都是狠人！

    火光熊熊，光影变幻。
    一幅幅画面，略显仓促地徐徐展开。
    画面中，有人被斩断手臂，被杀死全家，挫骨扬灰！
    如此恐怖的血海深仇，让他迅速得到了对手的信任，认为他的确是背负可怕的仇恨，想要替家人报仇。
    可是……镜头一转！
    这位或许是华夏历史上最冷酷无情的杀手，竟然在船上把握住了最佳的机会。
    背刺！
    一击必杀！
    影像很简略，但却看得包括诸葛亮在内的所有观众，后脊梁骨都泛起寒气！
    这！
    这苦肉计，真的是太可怕了！
    舍掉自己的一条手臂，还只是开始！
    就连他的妻子，他的儿女，全都被作为他刺杀计划中重要的一环，用亲生骨肉的生命，来争取到那个刺杀的时机。
    如此苦肉……
    相比之下，黄盖那一顿毒打，别说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也根本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先生……”
    诸葛亮的声音亦是微微发颤，试探着问道：“这应该说的是春秋时期，吴楚争雄，要离刺庆忌？”
    “是。”
    张凡点头表示肯定，但却显得神情飘忽。
    刺客要离！
    这可能是史上最厉害的苦肉计了！
    听到这个名字，后世许多观众纷纷打开相关事迹，越看越觉得汗毛炸起。
    狠人！绝对是个狠人！
    画面变幻，将两千多年前的景象悄悄隐去，火光中竟又出现了一个十分眼熟的俏丽身影。
    她盛装华贵，她脸色惨白。
    她悄悄走向那个襁褓中的婴孩，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紧紧扼住了亲生女儿的咽喉……
    武则天！
    所有《典籍华夏》的观众，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个曾经给他们带来无穷震撼的唯一女皇。
    这个画面，正是她当时跟王皇后斗争最激烈的时候，竟是把女儿作为武器，以女儿的死，一举将最大的情敌打落深渊。
    苦肉计……苦的未必是皮肉，可能是一辈子灵魂的不得救赎！
    哪怕追封为安定思公主，哪怕加倍宠爱太平，但武则天做了此事，即便日后君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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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五章 华夏科技，引领世界！

    嗯？
    这些是啥？
    片刻，瞪大眼睛的诸葛亮，眼睛眨了眨，开始迷惑。
    画面中，并没有半个人影。
    只有茫茫大海，广阔沙漠，如树林一般矗立着一座座巨大的物事，明显并非天然。
    顾不得思考后世的人如何把这样巨大的东西投入水域而不会沉没，诸葛亮目不转睛地盯着，看那巨物缓缓转动，三条似是钢铁打造的手臂在飓风的肆虐下越转越欢快，他却看得越来越迷惘。
    “先生，这是何物？”
    终于，诸葛亮放弃了猜测，转而向张凡询问。
    “风力发电机。”
    张凡目视着面前无比巨大的风车，知道诸葛亮的问题反而会更多，便更仔细地解释道：“后世，能够将雷电的力量利用起来，实现种种不可思议的神迹，比如说……”
    为了让诸葛亮看得更清晰，张凡信手挥洒，又在滚滚长江的上空，开辟出另一块仿佛能够连接天地的透明屏幕。
    屏幕被分割成许多小块，像是监控室的专业设备一般。
    但当诸葛亮凝神细看，才发现每一块小屏幕里，都有着光怪陆离的画面，全都是他生平所未见。
    万家灯火，星星点点！每一个剔透的窗户里，都透出温暖的灯光。镜头切过去，诸葛亮这才骇然发现那并不是火烛，而是各式各样玲珑晶莹的宝贝，放射着白白黄黄的光芒，仿佛是天宫中的神灯。
    宽阔笔直的道路上，有奇异的铁匣呼啸而过，速度快得让诸葛亮几乎难以看清，待要凝神细看，却只剩下两点红色的灯火还缀在后面。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可是屋子里的人却大汗淋漓，举手抬起一个小巧的玩意，发出滴滴两声，不知作何用途。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奇装异服的人们兴高采烈地说着话，但诸葛亮看了许久也不知道他在跟谁交流。身边……似乎并没有熟人呀！
    恐怖的尾焰冲天而起，将巨大的火箭送上天空，诸葛亮咳得脸色发白，呆呆地看着这恍如天威一般的场景，实难想象这也是出自人类的手笔。
    ……
    “丞相。”
    这时候，张凡的声音才在身边响起，低声道：“这些，都是借助电的力量！而刚才丞相看到的风力发电机，便是人类从大自然获得这种强大力量的途径之一。”
    “而这，就是后世人类的‘借东风’。虽然不需要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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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七章 汉昭烈帝，刘备！

    啊？
    这……
    歪果仁自黑起来，也是很凶悍的呀！
    排雷那事儿，真不是编出来的？未免也……太耿直了！
    咳！
    说起来，咱们华夏，也有耿直的时候啊！
    比如说，春秋时期！
    据说，对方逃跑，超过五十步，就不能追了。不是为了穷寇莫追，而是当时的规矩，不允许你追。
    还有，敌人的君主去世，或者闹灾荒，你不能趁人之危。
    当时晋楚之战，晋军逃跑陷入泥坑，追上来的楚军，先帮对手修好了车，然后再追……
    战场上遇到敌人君主，不能杀，得行礼。
    呃……这些……“优良”的传统，自从一个叫孙子的人出来之后，就荡然无存了……
    擦！人家叫孙武！神特么的叫孙子！你全家都叫孙子！
    两千多年前，我们，也曾经如此耿直啊！
    可是，战争不是请客吃饭！总有一天，残酷的战争法则，要教会你一切。
    只不过万万没想到，我们两千多年前就已经完成了这种残忍的洗礼过程，但直到二战时期，西方战场上还能出现那样耿直的段子。
    龙城电视台的演播厅里，看到歪果仁的议论，孙成功等几个台领导，也都有些感慨。
    然后这时候，弹幕里已经开始议论风力发电了。
    于是，孙成功等人神情一凛，看得更加认真。
    毕竟这是华夏当前的战略布局之一，不能被胡乱带歪了节奏。要是有歪果仁啥也不懂胡说八道，甚至有行走的五十万那种存在跳出来逼逼叨叨，就必须要及时拨乱反正。
    《典籍华夏》现在的观众数量，太恐怖了！
    哪怕只是弹幕上出现的消息，随时都可能有上千万人看到，造成的影响是无可估量的。
    官方配备的翻译组，正襟危坐，把这时候弹幕里出现的内容，用最规矩的文字，翻译到大屏幕上。
    “我见过华夏的风力发电机组，在海上，矗立起一片电力森林，太壮观了！”
    “华夏，拥有宏观的远见，注重环境保护，利用自然资源，因为这是发展超越的基础。”
    “我也看到过！当时都让我起了鸡皮疙瘩！那就像是一支远远不断的能源军队，令人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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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八章 千年谜题，白帝城托孤

    画面，渐渐亮起。
    无数道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个病榻上奄奄一息的老人。
    “身长七尺五寸，垂手下膝，顾自见其耳。少语言，善下人，喜怒不形于色……”
    很多历史爱好者，三国爱好者，脑子里迅速就把病榻上的这人，跟《三国志》中的记载，相互印证。
    绝了！
    大家当然知道，现在看到的不可能是真的刘备，而又是一位神级的演员罢了！
    刘备长什么样子，已经没人能知道。
    但陈寿在《三国志》中的那段描绘，被认为是正史的记载，就算实际刘备并不是什么长臂猿，并不是什么大耳贼，但也只好按照陈寿描写的样子流传后世。
    谁让那个时代，没有照相机呢？
    但现在大家至少可以确定……典籍华夏的这个演员，不敢说忠实于刘备的原貌，但已经十分忠实于陈寿在《三国志》里的描写！
    七尺五寸，虽然不能测量，但搭眼一看，很符合！
    汉朝时的度量衡，一尺大概是231，按这个来算，刘备身高大概是个根号三的样子。
    这就很大众，很亲民。
    而关羽身长九尺！这大体格子……打个篮球什么的应该也能横扫千军。
    垂手过膝……
    一时间，不知多少人伸长脖子瞪大眼睛，想要看看刘备的手臂到底多长。
    过膝？
    过分了啊！
    可是很遗憾，这时候的刘备，气息很虚弱，两条手臂都裹在被子里，根本看不到。
    但“顾自见其耳”这一句，倒是很容易就得到了验证！
    “这、假的？”
    “我是说！这演员的大耳朵是假的？做出来的？面粉捏的？”
    “好……好大！”
    “确定不是大耳朵图图剧组的？”
    “卧槽！你差点笑死我！一口水喷得手机都短路了！神特么的大耳朵图图剧组的！这玩意你还给拍电影了啊？你给投资的？”
    “有一说一，这耳朵是真的大！看了这么多年电视剧，除了猪八戒之外，就这刘备的耳朵，谁都不服！”
    “嘁！猪八戒？也就是个弟弟！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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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九章 诸葛亮的笔名

    然而，镜头一转，病榻上的汉昭烈帝，已经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站立在大殿上，脸上犹有悲痛之情的诸葛亮，沉声诵道：
    “朕……闻人年五十，不称夭寿。今朕年六十有余，死复何恨？”
    “但以卿兄弟为念耳！勉之！勉之！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惟贤惟德，可以服人！”
    “卿父德薄，不足效也。”
    “卿与丞相从事，事之如父。勿怠！勿忘！”
    “卿兄弟更求闻达。至嘱！至嘱！”
    这，当然就是着名的刘备遗诏了。
    其中“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流传千古，至今仍被人口口传诵。
    可是！
    白帝城托孤呢？
    刚才那么重要的一个谜题，就这么揭过去了？
    太让人失望了！
    没等观众们发出太大嘘声，镜头已经再次切换，节奏竟是变得极快！
    这次，出现在画面中的，是一个约莫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郎。
    刘禅？！
    不需要更多解释，大多数人已经有了正确的猜测。
    此时，此地，在诸葛亮宣读刘备遗诏之后，镜头切换到这位同样也可以说是大名鼎鼎的蜀汉后主身上，合情合理。
    关于刘禅，千百年来，几乎没有什么褒义的评价。
    “后主庸常之君，虽有一亮之经纬，内无疏附之谋，外无爪牙之将，焉可括天下也？”
    “刘禅懦弱，心无害戾。”
    “刘禅有如此江山而降于人，岂非庸才？”
    “可惜三分鼎，空怜六尺孤。”
    是的，是他。
    眼前这个似乎脸有茫然的少年，正是传说中的那位“扶不起的阿斗”。
    他并没有影视剧中经常表现的那种白白胖胖，更不像游戏里干脆给制造成了胖乎乎的机器人。
    他仿佛只是一个最寻常的少年，被胡乱披上龙袍，高居于朝堂之上，却远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自即位以来，不论是选拔官吏、支配钱粮、军务国事，全都是丞相诸葛亮代为裁处。
    就连立皇后的事情，也是诸葛亮主推的张飞的女儿，嫁给了他。
    张飞的女儿！
    倘若按照三国演义里的那个张飞……他女儿……但凡沾一点基因，恐怕刘禅会恨不得自己变成刘骟。
    片刻间，急报传来！
    “魏调五路大兵，来取西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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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章 装逼典范，安居平五路

    “好、好家伙！”
    “安居平五路啊！又一个装逼的典范！”
    “刘禅可怜……沦为最佳背景板……”
    “闭门不出，但却暗自调动兵马，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好像只是羽扇轻挥，掸掉衣服上的灰尘，就把来势汹汹的五路大军，一一击退！”
    “西游记的主角貌似是唐僧，其实是孙悟空！三国演义的主角貌似是刘备，其实是诸葛亮！”
    “咳！这些写小说的啊，果然都是一个思路，姓吴的或是姓罗的，都差不多。”
    “哪来的安居平五路哦！水分也太大了！”
    “诸葛亮知道了，怕是要哭死……啊哈哈哈！快看！快看张凡身边的诸葛亮，真的要哭了！”
    “新表情包来了！过瘾那！”
    “这演技，秀得飞起！”
    “刚才那个跟刘禅喝酒的诸葛亮，可真是牛上了天！让文武百官门外等着，自己跟皇帝安心喝酒，那真是……情商的下水道啊！”
    “都让让！我给老铁们表演一个欺君之罪，记得给我点赞哦……”
    “他越秀！张凡身边那个诸葛好像就越惶恐！”
    “好一个一人分饰两角！有那味了！”
    “何止！味道简直太正了！我好几次都代入感爆棚，真的以为张凡身边的就是从一千八百年前走来的诸葛亮！”
    “好强！分明是一个演员而已，却能演出截然不同的气质！这期典籍华夏，好多这样的场面对比！”
    “是！曹操！周瑜！孙权！全都是这样！这期的演员团队，演技更加逆天！”
    “演三国那部分的，也就罢了，甚至好像还有点不太适应。但后来关于诸葛亮回忆出来的那部分，真的是演技炸裂，看得我鸡皮疙瘩扫都扫不完！”
    “我愿意给打82分！剩下的变成666，给各位戏骨们送上！”
    “罗贯中，即使来到现代写网文，也是一代大神啊，深谙装逼精华，时时刻刻都能保证诸葛亮的光辉形象。”
    “刘禅被塑造成一代麻瓜，罗贯中也是有责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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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一章 英雄末路，残酷的历史真相

    他是谁？
    光靠一个背影，信息当然不够。
    于是无数道目光很快就从背影转移到此人手持的武器上。
    按《三国演义》所说，刘备双股剑，关羽青龙偃月刀，张飞丈八蛇矛，这是连小孩子都知道的固定搭配。
    双股剑么？
    并不是！
    众人很快就看得真切，那员虎将手中握持的，乃是类似长矛的东西，看上去颇为沉重。
    长矛……莫非是张飞？
    不得不说，罗贯中是了不起的小说家，再加上种种机缘巧合，让《三国演义》中的描绘，早已深入人心，几乎相当于孙悟空就必须搭配如意金箍棒一样，广为人知，形成了思维定式。
    然而，《三国演义》，并非历史。
    所以此人，也并非张飞。
    张凡的镜头，徐徐地转了过去。
    以这员虎将为中心，仿佛有摄像机沿着360度的圆周，缓缓旋转到正面，将其威武霸气的真容，呈现给后世亿万观众。
    “嚯！”
    “好威风！好煞气！”
    “绝对是个猛人啊！”
    “这身高！怕是有两米开外？丢nba里都是一条好汉！”
    “是张飞吗？”
    “至少不像是刘备！”
    这次，张凡似乎并没有打算让大家多猜测。
    镜头切换，给了旁边一面已经残破不堪的旗帜，一个快速却足够清晰的特写。
    关！
    这个字一出，答案也就近在眼前。
    “是、是关羽？”
    “啊！关二爷么？可……手里咋拿了他兄弟的长矛？刀呢？”
    “夭寿啊！青龙偃月刀给搞没了？毁童年系列！”
    “我的关老爷！必须是用刀的呀！不接受反驳……”
    甭管弹幕里接不接受，事实上现在出现的一幕，乃是源自诸葛亮的回忆，张凡亦是无力改变。
    甚至就连刚才镜头切换到那个残破旗帜上，都是张凡刚刚看到的旗帜，这才想着给观众一点提示，免得他们胡乱猜想。
    至于诸葛亮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想到关羽？
    略一思忖，张凡心中恍然。
    原本这第四盏明灯开启的世界，进入之后的切入点，直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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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二章 被颠覆的关老爷

    画面中，手持长矛的关羽，虽然被绑得结实，但脸上的神色明显是讨好，甚至有些卑微。
    虽然隐去了声音，但很明显，关羽是在乞求什么。
    这，干啥呢？
    今夜，注定是亿万关二爷粉丝的受难日。
    威武霸气的青龙偃月刀，变成了黑黝黝的普通长矛，这也就罢了！
    败走麦城本就是关二爷一辈子最大的痛，令无数三国迷扼腕叹息。
    可是现在，这个被生擒活捉的关羽，竟然也没像那些英雄电视剧一样，表现出英勇不屈的模样，或者来一句“你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这个这个……竟然连柯镇恶都不如的吗？
    大家可都还没有忘记，在不久之前，《典籍华夏》第五期，秦时明月汉时关，张凡带着亿万双眼睛，来到乌江之畔，见证了西楚霸王的英雄末路。
    面对死亡，霸王作何选择？
    不肯过江东！
    别说是投降了，就算有生还的机会，项羽却因为“无颜面对江东父老”而放弃，率领着最后的精锐心腹，冲进了重重围困的敌军……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可是，倘若他逃回江东，也便无法成就千古无双的神勇霸王。
    相比之下，现在大家看到的关羽，未免太过差劲了！
    “不会不会？”
    “关羽这是在，乞求投降么？”
    “太颠覆了！张凡你认真的？”
    “关老爷啊！怎么可能投降对手？还这样卑微？这都快摇尾乞怜了的架势！张凡！你还我的三观！”
    “太惨了！我拒绝相信！关羽败走麦城，但好歹给安排一个宁死不屈的形象呀……”
    “怎么没声音？放出声音来啊！让我死心！”
    声音？
    这个真没有……
    毕竟，现在呈现出的画面，源自诸葛亮的回忆。
    作为当代人，更是蜀汉方面手握重权的丞相，关羽之死，诸葛亮当然记忆深刻，但相关的细节，却也只能事后通过东吴那边的消息稍稍还原，并不能连当时的对话细节都一清二楚。
    那么，关羽在败走麦城被生擒之后，真的成了个投降派？
    这种比较专业的问题，自然要求助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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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三章 刘备的真实想法

    本来，大家已经很难受了。
    听了这番分析，更是集体沉默。
    关老爷，被颠覆得好惨！
    这才是历史的真相？
    唉！
    弹幕似乎开始缓缓解冻，刚才被疯狂压制的那些相对理智的言论，这时候才稀稀落落地出现，但还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关羽，是勇将，猛将，但并非智将……”
    “不是智将的关羽，遇到了东吴最厉害的吕蒙加陆逊的联手算计，岂能有好下场？”
    “事实上，我们也都是上帝视角，看得清楚。”
    “在当时，恐怕就连设下计谋的吕蒙本人，也根本没想到白衣渡江能如此顺利，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关羽，会败得如此血崩。”
    “对手没想到，自己人也没想到。”
    “带头大哥刘备，显然是错误估计了局势！当时他太顺了！顺到没有足够的思想准备，也完全没想到，自己的事业发展给东吴带来空前的压力，当年的孙刘联盟早已荡然无存！”
    “关羽镇守的荆州，首当其冲，将受到极为恐怖的压力！”
    “本来关羽守荆州是很稳当的，一般的对手肯定能镇得住。但是这种战略要地，同时面对曹操、孙权这两位当世枭雄，面对他们手下无数谋士的联合算计，在政治、策略、军事等多个方面同时发动攻击……”
    “以关羽的能力，远远不够了！”
    “唉！关羽啊……也就是个能打的武将罢了！”
    “武圣？要不是当时清朝统治者要刻意贬低岳飞，强行拔高关羽，或许现在关老爷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名气！”
    “岳飞！戚继光！老人家！那才是真的用兵如神，智谋如海！关羽这熊孩子……连手下的亲兵都离心离德，就算跟项羽比，也差了太多，哪有什么任性的资本！”
    “那！诸葛亮呢？难道诸葛亮也看不到这样的局面？好歹说句话也行啊！”
    弹幕中依然还是有不服气的声音，将目光投向张凡身边，那个神情隐隐飘忽，回忆中带有深深遗憾的蜀相。
    可是，很快就有人打字回答。
    “诸葛亮？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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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四章 论迹不论心

    惨败，无声地上演。
    烈火，再一次映红了屏幕前亿万观众的瞳孔。
    三国里的火攻，似乎格外多。
    赤壁之战，官渡之战，猇亭之战，火烧上方谷，火烧博望坡，火烧新野，火烧藤甲军……
    真的，假的，错综在一起，令后人不易分辨。
    事实上，华夏历史上最为着名的四大火攻，仅短短的三国期间，便占据其二！
    田单火牛阵，赤壁之战，猇亭之战，朱元璋鄱阳湖大火。
    而让刘备大败亏输，一次就将之前积累的家底几乎输个精光的惨败，正是屏幕上正在上演的，猇亭之战。
    此战，蜀汉对东吴。
    复仇心切的刘备，对上了初出茅庐的陆逊。
    惜乎！刘皇叔！
    关羽之败，其中一个因素就是低估了东吴刚刚崛起的陆逊，而刘备居然依然没有足够重视，以至于重蹈覆辙。
    陆逊！不是一介书生！
    他是了不起的当代儒将，是东吴方面第一流的政治家和军事家！
    轻视陆逊，是关羽的取死之道，是刘备的惨败之由。
    直到最后，刘备却依然只会仰天叹息道“岂非天耶”？
    可是这次大败，不是天意，而是人谋。
    当刘备布下绵延七百里的营寨时，已经注定了最后的结果。
    火光冲天，焦头烂额！
    土崩瓦解，死者万数！
    这样沉重的打击，让刘备的生命，事实上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隔年二月，便是白帝城托孤了。
    “丞相。”
    这时候，在火光的映衬下，张凡忽然开口，若有深意地问道：“此战，你怎么看？”
    噫！
    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没想到画面中火烧连营正急，张凡却忽然有此一问。
    诸葛亮显然也十分意外，目光中出现了沉思的神色。
    此战他虽然不曾参与，但猇亭之战导致了一系列极其可怕的后果，甚至直接让刚称帝的刘备撒手人寰，作为后蜀汉时代扛鼎人物诸葛亮，想必也是无数次复盘，无数次叹息，只恨时光不能重来，历史不能重演。
    火焰焚尽蜀军，烧毁了刘备争霸天下的野望。
    诸葛亮却久久沉思，过了很长时间，才深吸一口气，徐徐吐出，感喟道：“先帝兄弟情深，复仇心切，心思浮躁，又遇上陆逊神机妙算，致有夷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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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五章 箪食壶浆，以迎将军

    我去！
    张凡！
    你、你要做什么？
    接下来的画面，惊爆一地眼球。
    只见张凡忽然化身为野蛮人，将身边的诸葛亮，一把举起！
    “先生？！”
    诸葛亮也在惊呼，可是张凡却不管不顾，手中的诸葛亮竟然轻得如同一团稻草，向前奋力一丢！
    堂堂蜀相，便投身于火烧连营的战场中，眼瞅着就要葬身于漫天火海。
    可是，画面扭曲，模糊，令瞪大眼睛的观众们眼前一花。
    待重新看清时，显然已经不是三国的战场。
    张凡还是在虚空中站着，脸上含着微笑，望向前方。
    诸葛亮的脸庞，再次出现！
    可是……他身上那极具古风的服装，却是荡然无存，还有手中常摇的鹅毛扇也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华夏观众都极为眼熟的粗布军装，混杂在纷乱的人群中，被裹挟着向前匆匆而行，想要停下脚步都难以做到。
    这、这就是一千八百年后？
    诸葛亮想起自己先前的那句话，心中若有所悟。
    但他算错了。
    张凡说来自一千八百年后，那是张凡的时代。
    可是诸葛亮刚才说，想要看一看那个一再带给他极度震撼的人，那却不是一千八百年后，而是一千七百年后。
    准确地说，是一千七百一十三年。
    从猇亭之战的221，直接把诸葛亮丢到了1934年。
    这是在做什么？
    急行军？
    诸葛亮低头看看服装，再看看其他人，虽然处处新奇陌生，但也能认出身边匆匆而行的都是同袍，似乎在奔向同一个方位。
    作为三国时期优秀的军事统帅，行军当然绝不陌生。
    虽然不明白张凡先生为什么给自己安排到这里，但想必一定有他的道理。
    既来之，则安之。
    诸葛亮很快就选择适应新的身份，随着那些同样服装的年轻人一起，脚步加快。
    但片刻后，诸葛亮的目光忽然间游离，显露出极度的惊讶！
    因为，道路两侧，时不时就出现并没穿着同样服装的人，看起来都是当地的百姓，大都已经老迈不堪，或者年纪小得刚学会走路。
    这老的老，小的小，手里却都端着盘子，盆子，里面盛放着各种吃食，也都是诸葛亮很难理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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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六章 丞相，你刚才，看到他了？

    哒哒哒！
    哒哒哒！
    轻重机枪的声音，此起彼伏！
    残酷的战斗打响了，而诸葛亮身穿着残破的军装，双手紧紧握住轻机枪，两眼放光地向前方疯狂扫射。
    这……这也太过瘾了！
    此时此刻，诸葛亮眼中倒映的，哪里是什么敌军，那一个个如割麦子一样倒下的，分明全都是司马懿，司马懿，司马懿……
    毕竟是斗了半辈子的宿命对手！
    现在有先进的武器在手，诸葛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稀里糊涂就来到了这后世的战场上，他只知道扫射得很过瘾，倘若对面倒下的都是司马懿，那就更过瘾了。
    可是，守不住的。
    对面的增援部队，如潮水一般涌上来，更有巨大的坦克助阵，仿佛随时都能掀翻这个简陋的阵地。
    然后，诸葛亮看到！
    有人双手提着汽油弹，以胸膛迎向对方如密雨一般的子弹，临死前拼尽最后力气，将汽油弹投掷向坦克车。
    有人倒在重机枪后面，立刻就有身边的同伴接上，那重机枪的声音只是微微一顿，便重新地动山摇般地轰鸣而起。
    有人隐在暗处，每一发子弹都能精准地收割对方一个敌人的性命，枪法精准得令人惊骇。
    这！这就是一千八百年后的战争？
    这就是一千八百年后的战士？
    诸葛亮虽然也是其中一员，却无数次地湿了眼睛。
    从一开始，这些人就知道，他们这些留守在阵地上的人，恐怕无人能够生还。
    但重要的价值，却是用这支部队的牺牲，来拖住数量恐怖装备精良的敌人，来掩护自己的主力能够撤退。
    天啊！
    诸葛亮知道所谓“死士”，但却从没见过一支这样决绝的死士。
    没有高官厚禄的诱惑，没有抄家灭族的威胁。
    诸葛亮实在无法想象，到底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让这些人前赴后继，把生死置之度外，只为了一声命令，只为了一个目标。
    “丞相，你刚才，看到他了么？”
    密集的枪炮声中，却有一个熟悉的声音，清晰地钻入诸葛亮耳孔中。
    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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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八章 只要罗贯中不尴尬，尴尬的就是诸葛亮。

    世人皆知，诸葛北伐，数次不成，甚至最后把自己耗得油尽灯枯，在五丈原上“死而后已”了。
    北伐失败的重要原因之一，是蜀国多山，蜀道艰险，运送粮草极为不畅。
    为此，诸葛亮在第四次北伐的时候，便发明了所谓的“木牛流马”，来尝试解决这个问题。
    但是寥寥数笔的历史记载，在罗贯中的加工下，再一次面目全非……
    在亿万道目光的关注下，张凡将镜头缓缓切近。
    于是所有人都看得真切，刚才听到的那“噔噔噔、噔噔噔”的声音，竟然是一条蜿蜒如龙的奇异队伍，在崎岖的山路上，奔走如飞！
    也正是这个画面，让诸葛亮惊得直接呆住，满脸都是茫然。
    这东西，太也逆天！
    只见那一头头造型奇特的“木牛”，真的是“不待扬鞭自奋蹄”！
    周身都由木头雕刻而成，与寻常耕牛大小相仿，竟如活物一般在山路上轻松翻越，不论是上山下岭，都是如履平地！
    木牛腹中空，装载着大量粮草辎重等物，在蜀兵的驱使下，比驱使真正的牲畜更加灵活方便，须臾间就从剑阁直接到达祁山大寨！
    “这……这是什么东西？！”
    过了好半晌，诸葛亮似乎才回过神来，指着眼前蜀道上的车水马龙，瞠目结舌。
    “木牛流马呀！”
    张凡的笑声中，画面里的一幕幕神话，更加离奇地上演着。
    木牛流马如神兵天降，一举解决了蜀军运粮的问题，当然也让作为对手的司马懿大为吃惊。
    “吾所以坚守不出者，为彼粮草不能接济，欲待其自毙！今有此物，必能令蜀军持久，再不思退兵之事！如之……奈何？！”
    这句话，落到诸葛亮耳中，令他心中一凛。
    双方对垒多年，但并不会这样清晰地听到对方的战略思路。
    难怪！
    难怪自己就算是给司马老贼送女装，他也坚持不出兵！
    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毕竟蜀军劳师以远，不能久持。所以，那老贼当然就可以“待其自毙”！
    这四个字，仿佛是道尽了诸葛亮连番北伐，徒劳无功的无尽悲凉。
    唉！
    诸葛亮长长地叹了口气，看着眼前那些在山路上健步如飞的“木牛流马”，不禁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倘若，真有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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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九章 每天选一个诺贝尔物理奖获得者，骑着去北伐！

    这？
    就这？！
    很快，弹幕里发出奇异的嘘声。
    尽管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是当后世观众看到《典籍华夏》中展示的“木牛流马”时，还是忍不住大为失望！
    尤其是有了之前《三国演义》里那近乎玄幻的东西，两相比较，更加显得当前这个极其简陋。
    木牛，就是一个奇形怪状的四轮车，在车厢前面，装上牛头。
    流马，就是更加简便些的双轮车，在车厢前面，装上马面。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看上去，这东西跟大家熟悉的那种车子，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当画面转动，跟随这些木牛流马，在崎岖艰险的蜀道上行进时，细心的观众们，终究还是发现了一些不同。
    “里面有齿轮！”
    “嗯！是有些机关的！说它只是普通轮子车，那是低估了的！”
    “好像能特别省力！我看刚才上一个三十多度的大坡，而且车子载重很高的情况下，居然只一个人就轻易翻了上去！”
    “有点意思！不愧为诸葛的智慧！”
    “虽然跟刚才三国演义里搞出来的那个，还是没法比。”
    “废话么！你拿现实跟玄幻比？你还不如在自己身体里找找异火！”
    “啊？这个我有的！尤其是看片子的时候，经常有一股火……”
    “滚！”
    “我是搞机械的！虽然看不清内部结构，但简单分析一下。这东西是木头做的马头，再有其他零星的小块组成马身子，再组上马腿，肚子中间安上齿轮，木马后边有一个扳手，操作时一压走一步，再一压走一步！”
    “每头木牛或者流马，都需要一个人操作，这是必不可少的！像刚才三国演义那样，一个人驱赶整个一个队伍，就跟活物一样，那可就太玄幻了！”
    “能省力，这是毫无疑问的，尤其是在蜀道这样艰难的山路上，应该说意义还是相当大！只不过没有罗贯中写得那么神乎其神罢了。”
    “三国志里也记载了这东西，说是‘人不大劳，牛不饮食’。人家写得很明白，是‘人不大劳’，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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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章 我大汉！终究是没有亡啊！

    呵呵……
    张凡又笑，笑得诸葛亮一脸的莫名其妙。
    莫非，还是不行？
    可是这东西看起来真的很强大，多么复杂的地形都难不住它！
    莫非是造价高昂，无法大规模制造么？
    诸葛亮诧异地转着念头，冷不防听张凡有些感慨地说道：“后世，蜀道已经不再难了。”
    什么？
    这位已经即将走完一生的蜀相，还以为自己岁数大听错了。
    于是张凡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后世的蜀道，已经不再难走了。”
    怎么可能！
    诸葛亮皱起眉头。
    刚才那个号称诗仙的李白，笔下精彩的句子，犹在眼前啊！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怎么会忽然就不难走了？这不是说笑话么？
    倘若蜀道不难走，自己北伐又何至于连续数次都因为粮草不继而不得不退兵，只落得个劳民伤财……
    “嚯！又有表情包了！”
    “这演得……太强！就跟真的一样！实在难以相信是个现代演员能够表现出来的！”
    “迷惘，惊讶，疑惑，杂糅到一起的表情，连神经末梢里都是戏！”
    “唉！现在自驾只要四小时的路程，诸葛亮走了足足一生啊！”
    “张凡，给他看看……给蜀相看一看后世的蜀道，也算是了一桩心愿。”
    “只可惜，没法让真正的诸葛，看到华夏繁荣昌盛的今天！”
    “丞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只为了能够重现汉朝的辉煌，如今这华夏盛世，也可以说是如其所愿！”
    “虽然诸葛亮不可能真的看到，但在《典籍华夏》中，也算是能稍稍弥补一下缺憾。就看张凡怎么安排设计了！”
    此刻，在张凡和诸葛亮的面前，正是蜀道核心枢纽，剑阁！
    李白诗云：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通往剑阁的艰难蜀道上，便是诸葛亮自主研发的“木牛流马”，背负着沉重的粮草，缓慢前行。
    张凡没有理会诸葛亮复杂的脸色，而是伸手向前一指，其中距离最近的一头“木牛”，忽然间起了诡异的变化。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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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一章 通天大道宽又阔！

    嘶！
    片刻后，诸葛亮倒抽一口凉气！
    这里，是蜀道？
    怎么可能！
    轿车两边的绿树，以恐怖的速度飞快地向后掠过，看得这位一千多年前的蜀相，一阵阵眼晕。
    于是，他将目光转向前方。
    一条宽阔笔直的大道，仿佛没有尽头地向前延伸！
    崎岖？
    坎坷？
    危险？
    哪还有半点景象能跟这些词汇关联起来……
    倘若这就是蜀道！
    还用什么木牛流马？就算是最老弱的病马，也能在这上面走得又快又稳。
    不过，诸葛亮随即微微苦笑。
    马？
    后世之人，看来早已经不再使用马匹作为交通工具了。
    因为实在太慢！
    日行千里？
    作为当代最为杰出的军事家之一，诸葛亮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兵贵神速的道理。
    那么，所谓的“日行千里”，其实……根本不可能实现！
    但是现在这个镌刻着“汉”的车子呢？
    经过张凡介绍，诸葛亮才算接受这东西是“车”，是不用马拉牛拉，速度却更快的新型车。
    千里？
    恐怕还远远不止！
    思绪瞬间跳跃，诸葛亮觉得脑子有些乱，但终于又回到眼前的“蜀道”上。
    这么漂亮的通天大路！不论从哪个角度看，实在很难跟那个“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的蜀道，联系到一起。
    莫不是骗我的？
    诸葛亮尽管很愿意相信张凡，也很愿意把一千八百年前的后世，想象得非常强大。
    但！终究还是要眼见为实的！
    就好比刚才张凡跟他说了许多，说华夏依然在，说后世依然以自称汉人为荣，但诸葛亮总是将信将疑。
    直到他在这辆充满高科技美感的轿车上，看到了那个篆文镌刻的“汉”字。
    现在，这宽阔的道路的确令人啧啧称奇，但要说这个就是那些曾经让诸葛亮头疼得差点脑梗的“蜀道”，实在是太难令他相信了。
    于是，张凡双手握着方向盘，侧目看到诸葛亮的神情，已经明白了他的疑虑。
    接下来……
    一个操作，直播间里一片惊呼！
    只见张凡装模作样地按了一个什么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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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二章 天堑变通途！

    “港珠澳大桥！哈哈哈！威武霸气啊！”
    “超级工程！创下多项世界纪录，这是大国的骄傲，这是我华夏的又一张美丽的名片！”
    “淮河大桥！我华夏最大的公路、油管两用桥！”
    “嘿嘿，就在我家附近呀！”
    “沈大高速公路！这是华夏第一条高速公路！”
    “汕头海湾大桥！九江长江大桥！广巴高速公路！兰新高铁……”
    在张凡的镜头运用下，画面切换的速度越来越快，令人目不暇接。
    画面中出现的那些人定胜天的伟大景观，有的一眼就被认出，有的则需要从弹幕中寻找答案。
    此刻观看直播的所有华夏人，不论是坐在电视机前，还是躺在床上捧着手机，都觉得胸中有激情热血正在燃烧。
    修路，建桥，这也正是泱泱华夏重新崛起，重新迈向世界之巅的小小缩影。
    已经有高能人士，把清晰的数据打在公屏上！
    “如今，世界排名前10的悬索桥，华夏已占6座；世界排名前10的跨海长桥，华夏已占6座；世界排名前10的斜拉桥，华夏已占7座……”
    仅仅是因为幅员辽阔，地大物博么？
    当然不止是！
    一直以来，华夏需要对抗的，就不是任何一个具体的国家，而是整个“外国”。
    但言必称“外国”如何如何的那些人，恰恰在无意中做了最自信的爱国者。
    我们与美国比军事科技，与德国比制造机械，与北欧比福利待遇……
    我们的国，正在以一己之力，对抗全世界！
    乍一看，我们好像处处落后！
    但，我们真的输了么？
    在大多数国人眼里，世界上只有两个国家：华夏和外国，我们国家就该在世界上样样第一。
    何以如此？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目光，从那些或美轮美奂，或大气磅礴的路桥建筑中，挪移到坐在张凡身边副驾驶的诸葛亮身上。
    西方人说我们没有信仰，那当然是无知。
    我们的信仰，就是祖先的传承。
    落叶归根就是华夏人的精神信仰，不给祖先蒙羞，就是世世代代华夏人奋斗的目标。
    所以，张凡的《典籍华夏》，才首先在国内掀起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热潮！
    看看现在！张凡开着车，或者说驾驶着飞行器，带着一千八百年前的蜀相诸葛亮，在神州大地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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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三章 哪来的自信在基建狂魔面前皮？

    哦？
    张凡眉头一挑，便明白了诸葛亮的意思。
    果然是个实干派！
    看到了这些令人震撼的工程奇迹，一千八百年前的蜀相，竟然开始关心，它们到底是如何实现的？
    这就好比是看到了孩子满分试卷的祖辈，微笑着，伸手指向试卷的随意一处，随口问道：“孩子，这道题，你是怎么做的？”
    或许，诸葛亮能理解的，还只是1+2+3+4+5+6+7+8+9……
    而在一千八百年后，等差数列公式只是个小学生的知识点，高中生都开始搞微积分了。
    所以，给诸葛亮看什么呢？
    有“争气桥”美誉的南京长江大桥？
    保持世界纪录的杭州湾跨海大桥？
    横跨一千七百米，却没有一处桥墩的杨泗港长江大桥？
    恐怕，都不太合适！
    凭借系统的力量，无数数据、信息，在张凡的脑中纵横来去，予取予求。
    但很快，它们被张凡一一否定。
    理由很简单——祖先看不懂啊！
    现代建桥，科技含量之高，远非诸葛亮能够理解。
    目前留存后世最古老的桥，当属赵州桥，堪称世界造桥史上的一个奇迹，距今已有一千四百多年。
    可是赵州桥的桥长只有五十米，与现代动辄几千米甚至几万米的桥梁相比，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别说诸葛亮了，华夏桥梁技术发展之快，让世界震惊，曾经无数次创造打脸的事迹。
    就比如说……现在被系统“推送”到张凡脑海里的一个例子。
    华夏打算在云贵之间，建造一座大桥。
    这座桥一旦建成，便是世界第一高度。
    消息传开，世界沸腾，各国桥梁专家议论纷纷。
    美国专家考察后，不屑地表示道：这样的桥，华夏三千年也建不出来，这是一座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桥！
    就算以目前美国的先进技术，保守估计也需要三百年才有可能完成！
    最后，他劝华夏桥梁专家洗洗睡，不要做白日梦，要不可以把经费给他，他能够帮华夏把时间缩短到2999年。
    皮？！
    哪来的自信在基建狂魔面前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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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四章 人定胜天的背后

    终于，意外还是发生了！
    “小心！”
    张凡身边的诸葛亮，失声惊呼。
    因为绳梯实在太不稳了，哪怕在上面攀援的战士都是身经百战，在血与火的战场上都不曾倒在冲锋的路上，却终究无法对抗极端恶劣环境下，大自然的威能。
    一阵狂风吹来，将绳梯整个吹得剧烈摇晃。
    就有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战士，脚下一滑，疲惫的双手再也无法抓稳，便直直地坠落下去。
    下方，是深渊，是滔滔江水。
    滚滚江水，淘尽英雄，亦能埋葬英雄。
    一个高大的浪头打过去，一条鲜活的生命便这样埋葬在其中，连一朵大点的水花，都没能飞溅起来。
    “草！”
    “这！这做什么啊？分明是在拼命！！”
    “快上去！别再继续了！这也太危险了！”
    “这是华夏的什么工程？为什么从没听说过？这些人为的什么？这样不顾性命？是工资给得高吗？”
    “我来告诉你！这是怒江大桥，没听过的原因，是因为那已经是七十年前的事了。工资？并没有！有的只是子弟兵的一腔热血，报国之情！”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却知道你为了谁……”
    明白了！
    怒江大桥四个字一出现，立刻就有无数人飞快地去查询资料。
    然后，一行行似乎没有感情的记载，跳跃到眼前，但背后隐藏的，却是被尘封了几十年的伟大事迹。
    1950年初，11万筑路大军挺进世界屋脊。
    五十四师。
    一六二团。
    二营，四连，工兵排。
    为了那个被认为几乎无法完成的任务，这个排的战士，在极其恶劣的条件下，奋战了整整八个月！
    任务，完成了！
    可是全排的三十多名战士，几乎全部牺牲！
    最后，只剩下排长一个人。
    仿佛是为了佐证这些尘封的资料，《典籍华夏》的画面中，bg渐渐转为低沉、悲壮。
    亿万观众同时觉得心中一沉。
    然后，画面中因为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而牺牲的场面，一幕接着一幕。
    有的是因为狂风震荡绳梯，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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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五章 这样的华夏，切莫与之为敌！

    香烟？
    诸葛亮不认识，但后世绝大部分人，都在张凡的特写镜头下，认出了那个被丢出窗外的东西，分明是一个刚抽了一口的过滤嘴香烟。
    这里居然还特意给了一个慢镜，那支刚点燃的香烟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子，然后坠落向江水。
    可是为什么要故意给个特写？
    《典籍华夏》的镜头，从来没有一帧是浪费的！
    很快，有人把答案打在了公屏上。
    “看那个桥墩！”
    “怒江大桥建设时，有一位战士，因为连续工作数日，身心俱疲，不小心掉进了水泥码头。”
    “码头有十米高，里面的混凝土凝聚速度很快，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
    “以当时的救援能力，已经来不及救援。”
    “在场的所有战士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名刚刚还并肩战斗的战友，被永远封存在尚未建成的桥墩里……”
    “为了纪念这位战士，还有其他为了怒江大桥的建设牺牲生命的英勇子弟兵，这座凝聚着牺牲战士血肉的桥墩，被永远保存了下来。”
    “现在，汹涌的怒江上，已经是第三代的新桥。但这座桥墩却永远矗立在旁边，仿佛是一座特殊的纪念碑，世世代代，守护着怒江大桥，守护着新华夏的未来。”
    “路过大桥的人们，选择用鸣笛的方式，向英雄致敬。鲜花、水果、饮料，都被自发的民众摆在这座纪念碑下面。”
    “最初通行于这座军事通道的，是华夏军方车辆。所以，他们会点燃香烟，投向车外的峡谷，投入滚滚怒江，同样是对牺牲战友的一种缅怀和祭奠。”
    原来如此！
    知道真相的人们，眼泪掉下来。
    画面中，那根普通的过滤嘴香烟，还在旋转，坠落……
    可同时坠落的，还有亿万观众止不住的泪水。
    基建狂魔！
    如今，哪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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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六章 自从《论语》变成《抡语》

    “2008：北京欢迎你。”
    弹幕首先发这句的时候，大家都没太在意。
    不过这五个字，还是勾起了许多回忆，令很多人心生感慨。
    2008年，十四年前。
    我华夏首次承办奥运会，并且毫无争议地把奥运会办成了空前绝后的模样，直接导致后面的国家根本没有心气儿与之相比，某些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国家甚至想要剑走偏锋接个地气，但不小心给接了地府……
    那一年，很多华夏人仿佛是第一次骄傲地挺起胸膛，眼含热泪地看着久违了数百年的万邦来朝。
    不过……大家心里也都知道，那并不是什么“来朝”，而只是作客而已。
    正如歌词里唱的：不管远近都是客人，请不用客气。
    那一年，客人们很满意，主人似乎也很高兴。
    真的是美好的记忆呀……
    “2022年：又没邀请你！”
    噗！
    沉浸在美好回忆中的华夏观众，差点一口老血喷屏幕上。
    好家伙！
    突如其来的骚，闪了老子的腰！
    哈哈哈哈！
    这样一对比，我好像还是喜欢后面那句！
    爽啊！
    某国搞串联，声称联合抵制我华夏的冬奥会！
    对此，我们也终于不再陪着笑脸说：北京依然欢迎你，若某国不参加，将是遗憾，什么什么的常规外交语言。
    这一次，我们的回答是：又没邀请你来！
    痛快！得劲！
    请你了？
    爱来不来！懂？
    少你一个不少，还省饭钱呢！
    奶奶的！这样一对比，好像……还真跟刚才那个歪果仁说的一样，08年的时候，我们表现出来的谦虚礼貌，可能本就不适合所有国家，也不是所有的国家都能称为客人，有些永远只能是蛮夷而已！
    “2008：对不起，我们的伙食没做好，我们马上整改！”
    嗯？
    又来一条？
    这又是什么梗？
    没让众人等待太久，下一句很快接了上去。
    “2022：野猪吃不了细糠！”
    哈哈哈！
    老子笑不活了！
    又是冬奥会的梗啊，！
    这话，还真不是我们华夏人说的，毕竟我们很讲礼貌，对不对？
    这是两个外国网友之间的互怼！
    有人质疑冬奥会伙食水平不行，然后就被喷了，喷得好惨啊……直接成野猪了……
    “2008：我们应该相信裁判，会做出公正的裁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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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七章 诸葛守空城

    是哪里？
    世界变幻，电视机前或是直播间里的观众，立刻齐刷刷地瞪大眼睛，望向屏幕。
    是哪里？
    与此同时，与张凡并肩而立的诸葛亮，亦是脸上泛起奇异的光芒，看向前方。
    高大的城墙，映入眼帘。
    城墙高耸，易守难攻。然而在城墙下方，却有黑压压的部队一字裂开，巨大的压迫力仿佛扑面而来，令人油然而生某种窒息的感觉。
    普通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带兵打仗的诸葛亮。
    兵法中，向来有“十则围之”的说法。
    也就是说，倘若兵力十倍于敌人，那么就可以将敌人重重围困，逼其投降，或者将其全歼。
    这座城墙倒是不错，只是不知道，作为守方的军队数量，够用么？
    诸葛亮仿佛是职业习惯一般，看到这般阵势，便已经在脑中不自觉地进行某种推演。
    哪里能够攻城，哪里应当加强防守，兵力充沛的话如何防守反击，兵力不足的时候又如何坚守待援……
    虽然到现在他还并不知道攻守双方到底是谁。
    啊！
    知道了！
    不过，迟疑也只是片刻而已。
    随着画面彻底清晰，诸葛亮目光一凝，直接落在城下部队里那一面高高飘扬的旗帜上！
    旗帜上龙飞凤舞，赫然是两个大字：司马！
    是司马懿？
    那么难道说，守城的是自己？
    诸葛亮眉头皱起，想了好一阵子，也没想起自己曾经有过这样的防御战的经历。
    是哪座城？
    看那司马老贼兵锋强横，士气如虹，倘若是曾经有此一战，按理说，自己不该全无印象才对。
    莫非！不是从前！是以后？
    诸葛亮本人，当然并不知道自己的生命终结于五丈原。张凡来找到他的时候，其实也就是他濒死的时刻。
    这场防御战，是以后要面对的？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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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章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令人惊愕的画面，徐徐展开。
    映入眼帘的，果然是荷枪实弹的士兵！
    叫嚣乎东西，隳突乎南北，哗然而骇者，虽鸡犬不得宁焉！
    于是，这座小县城的安宁，被彻底打破！
    面对凶神恶煞的鬼子，动辄杀人的枪炮，安远县人人闭户，只希望这群豺狼能够快些过去，只希望这场噩梦能够快些醒来。
    祈祷似乎有效。
    鬼子兵并没有闯入寻常百姓家，而仿佛是早有目标，从城门的四个方向同时进入，将一个并不算太起眼的戏院，团团包围！
    戏院门口，立着一块水牌，水牌上贴着红纸，龙飞凤舞的大字，墨痕宛然。
    裴晏之！
    看到这个名字，诸葛亮微微皱眉，但随即又轻轻舒展。
    此人定是后世的华夏子孙，瞧这架势，只怕是凶多吉少。
    而与诸葛亮不同的是，直播间里亿万观众看到这个名字，大多数表示陌生，但却很快在弹幕的飞快科普下，了解了个大概。
    原来是他！原来如此！
    众人纷纷恍然，原来张凡要给诸葛亮看的是这样一段故事。
    妙啊！
    难道张凡在直播的时候，看到了弹幕里发生的事情？
    众人纷纷恍然，不由得又惊又喜。
    之前根据热心粉丝的分析，认为张凡应该是看不到弹幕的，因此虽然偶尔也有互动，但明显缺乏时效性。
    可是今天……弹幕里刚有一个故意挑事儿的家伙，张凡居然就给安排了这样一段大戏！
    这可真是个不记仇的性格——有仇当场就报了！
    “叫裴晏之出来！”
    腰挎指挥刀的鬼子军官挺胸凸肚地上前，居然用流利的中文，傲然道：“听说裴晏之唱戏唱得好！现在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我军途经此地，士兵疲劳辛苦，让裴晏之给唱一场戏，放松放松！”
    “这……”
    戏院的老板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脸色惨白，频频向后台张望，显然是做不了主。
    “今晚，八点！”
    那军官并没有理会瑟瑟发抖的老板，冷冷丢下一句话，道：“如果八点不能开场，这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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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一章 位卑未敢忘忧国！

    今天的戏园子，是鬼子兵包了场，原本安远县里喜欢听戏的老百姓，当然进不来。
    戏院老板等人在后台，也都被鬼子用枪指着，噤若寒蝉。
    但舞台上，裴晏之扮演的李香君，唱得似乎十分卖力，婉转清越的嗓音极具穿透力，恐怕就连戏院外都能听得真切。
    此人能成为一方名角，的确是有工夫！
    可是，他唱得越好，诸葛亮的脸色就越难看。
    毕竟这是在讨好那伙侵入家里烧杀掳掠的强盗！
    的确，生命受到威胁，不得不屈服，这可以理解。
    但居然还唱得如此用心？甚至……诸葛亮觉得，这比刚才那个唱空城计的人，唱得还好！
    这就说不过去了？
    莫非此人真的把这视作是一个攀上鬼子的途径，想要借此一步登天，甚至都忘了自己的祖宗是谁？
    张凡先生！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
    似这般数典忘祖之辈，亮，羞于与其为伍！
    唱腔咿咿呀呀，在座无虚席的戏园子里绕梁不绝。
    鬼子兵们听得痴迷，一时竟忘了台上的是此地着名的裴先生，而是将裴晏之真的当成了风流名妓李香君，渐渐地目迷五色，眼睛看得直了，心中一股邪火越烧越旺……
    再好的戏，总有散场的时候。
    裴晏之的旦角再出色，也无法满足这些禽兽的兽欲。
    可以想象，此间散场之后，安远县必将迎来一场浩劫，那样的场面，难道这个裴晏之，想不到吗？
    后台，戏院老板等人越来越恐惧，以至于身体微微颤抖。
    可是黑洞洞的枪口就顶在额头，他们就算想要做什么，也根本不可能。
    这一出《桃花扇》，原本就是经典曲目，在裴晏之卖力的演出下，李香君的唱腔，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仿佛轻易就能撩动每个人内心深处的那根最柔软的弦，令人浑然忘我。
    “洞房昨夜春初透，尽是那风流家世也自含羞。”
    “滋味在心头，也自上眉头，爱情郎文采与风流。”
    “但愿天长地久，恩爱夫妻得到白头，比翼温情真自由。”
    ……
    “我生有坚贞性金石一样，就便是遭强暴岂肯投降。”
    “最可叹奸佞人朝纲执掌，连累了百姓们受尽祸殃。”
    “他那里选娥眉金樽酬唱，全不想外来的兵逼近了长江……”
    渐渐地，裴晏之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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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二章 百年风雨过，赤心未蹉跎

    这……
    原来是这样！
    诸葛亮当然全明白了！
    熊熊火光，映红了他双眼的瞳仁，令这位一千八百年前的蜀相，对这段凄绝的故事，感慨不已。
    又见大火！
    赤壁之战，一场大火，焚尽了曹操一统天下的野望，却烧出了三分天下的鼎足。
    猇亭之战，一场大火，烧毁了先帝夺回荆州的急切，三分天下，终究成了蜀国无法逾越的格局。
    成也大火，败也大火！
    如今，熊熊火光再次出现在眼前，诸葛亮被牵动的情绪，极其复杂。
    不过最终，诸葛亮脸上的神色，全是欣慰。
    王图霸业，血海深仇，终将化作尘土。
    但令人欣慰的是，不论一千八百年前，或是一千八百年后，我汉家儿郎，面对外族入侵的时候，都不曾忘了祖宗的荣耀，都不曾低下骄傲的头颅！
    亮，放心了！
    微微吸了一口气，诸葛亮露出通透的笑容，道：“先生，刚才那出戏，真好！叫什么名字？”
    “台上唱的，叫《桃花扇》，清代文学家孔尚任创作的传奇剧本。”
    张凡微笑道：“丞相看到的整场大戏，则是来自后世，叫做《赤伶》。”
    “赤伶？”
    诸葛亮喃喃重复着，眼前的火光中，忽然重新映现出舞台上那淋漓的鲜血，还有在鲜血和火光中，虽死而永生的裴晏之等人。
    赤伶！
    在赤色的鲜血和赤色的火焰中，不忘祖训，不忘家国的伶人们！
    好戏！
    好名字！
    烈火烧尽了戏院，以伶人们的忠义为燃料，将其中一切的沆瀣污浊荡涤一空！
    火焰渐渐熄灭时，却有另一座更加现代化的舞台，拔地而起！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正沉浸在悲怆或是骄傲情绪中的所有人，纷纷愕然。
    戏，不是唱完了么？
    怎地还有？
    而且这舞台！好有现代感啊！这可不是抗日时期的！这绝对是现在才有的！至少五年内才刚刚装修过！
    画面中，流光幻作银幕，年华凝聚人形。
    悠悠扬扬的声音，在抬起的麦克风的放大下，轻轻流淌而出，仿佛是月下的溪流一般，安宁而沉静。
    “戏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
    “扇开合，锣鼓响又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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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三章 我有先辈抱剑去，斩尽邪祟未肯还。

    “好！好啊！”
    “漂亮！舒服！得劲！”
    “好一首《赤伶》！好一个裴晏之！”
    “裴晏之，真有这个人么？赤伶，真有这段故事么？”
    “很遗憾，故事是杜撰的，裴晏之也史无其人。”
    “但是，重要吗？”
    “裴晏之，就是不甘做亡国奴而为保家卫国做出自己贡献的文艺工作者的代表！”
    “历史上没有裴晏之，但是身处下九流却位卑未敢忘忧国的华夏人，比比皆是！”
    “梅兰芳大师！永远滴神！”
    “1938年，在敌寇的逼迫下，大师宁可远走他乡避祸，拒绝给侵略者演出！”
    “1941年，面对风雨飘摇的局势，大师蓄须明志，息影舞台，闭门谢客。”
    “可是……1945年……”
    “1945年8月，侵略者投降。1945年10月，梅兰芳大师重新登台，演出了《断桥》、《游园惊梦》等着名曲目。”
    “哈哈哈！小鬼子！就问你气不气？”
    “1956年，在周先生的帮助下，梅兰芳大师组建了阵容强大的访问团，先后在东京、九州、大阪、京都、名古屋等地演出。”
    “秀啊！这一波操作可以！”
    “你跑到我家里，让我给你唱，我懒得理你！”
    “把你打回老家之后，我再追过去唱一段，这怎么有点杀人诛心的意思……”
    “所以，《赤伶》的故事是不是杜撰的，无关紧要。文艺作品最重要的是传递精神，表达价值观！”
    “晚清时，山河破碎，如风飘絮。谭嗣同在困苦和迷惘中，向看不见光亮的未来，痛苦地问道：四万万人同落泪，天涯何处是神州？”
    “百年之后，有人借一首《赤伶》，向当年的谭先生，做出了回答：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莫嘲风月戏 ，莫笑人荒唐，也曾问青黄，也曾唱兴亡！”
    “大火焚楼，将日寇一网打尽！”
    “或许故事的逻辑并不十分严谨，但在那段华夏民族抗击侵略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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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四章 三国时期的空城计们

    曹操？
    孙权？
    一搭眼，典籍华夏的亿万观众，就先认出了左边画面里的是奸雄曹操，右边画面里的是孙权大帝。
    只是，中间那位策马长枪的将军，看上去倒也英武非凡，却似乎有点眼生。
    “赵将军！”
    诸葛亮的目光却首先集中在中央，口中喃喃说出三个字。
    赵？
    于是众人恍然。
    这位气势十足的马上大将，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赵云，位列蜀国所谓的“五虎上将”之一！
    此时，三个画面同时而动，顿时惹得弹幕里一片吐槽的声音。
    “别啊！”
    “一个一个来不好吗……我这……眼睛不够用的呀！”
    “张凡！你赶火车吗？我差你这点流量？！三个画面同样精彩，你让我先看哪个？”
    “卧槽！这，照顾不过来了！”
    “先看赵云！毕竟是诸葛亮阵营的！至于其他两个，我可以看重播的。”
    “不不不，我必须先看曹老板啊！难道曹老板也用过空城计？这倒是新鲜！得好好看看！”
    “孙权……算了！这个真的可以看重播！”
    大多数观众，跟诸葛亮一样，将目光落到屏幕中间，目光盯紧了赵云赵将军。
    只见他率领一支部队，数量并不多，却很快就遭遇到了大队敌军，双方实力悬殊，赵云只得且战且退，退回到蜀军大营。
    可是，大营里也根本就没多少人！
    一位陌生的将领，冲到赵云面前，焦急地说着什么。
    虽然画面没有声音，但从他的肢体动作上，很清晰地可以看出，这位将领是在建议赵云关闭营门，以防对方乘虚而入。
    应该说，这是最常规的做法。
    但问题是……就凭这大营里的不到两千人，即便是关门死守，又能守住几时？
    张凡的镜头，在这时候给了赵云一个特写！
    这位已经头发花白的老将军，沉吟片刻，却将手向外一指，气势磅礴！
    很明显地，大家看到赵云周围的人愣了一下，似乎是对这条命令完全不理解。
    但在赵云的威势压迫下，命令还是被不折不扣地执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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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五章 我，诸葛亮，死在这里！

    千古艰难唯一死！
    诸葛亮在张凡梦幻般的运镜下，看到了赵云，看到了曹操，看到了文聘，看到了孙权。
    而这些人，除了孙权之外，其他都已经死去。
    那么自己，当然也终将一死！
    此刻，已经在梦一样的世界里徜徉了六次的诸葛亮，心思通透，面对死亡居然也不再恐惧，只是却难免好奇。
    那罗贯中，把我吹得如神明一样！
    可是神明又怎么会死？
    一切，终究只是虚妄……
    所以，不去看那些无限拔高的吹嘘了！
    张凡先生，现在我只想看一看，我死的时候，是什么情景。
    话音未落，画面已经变幻流转。
    眼前是熟悉的营帐，头顶是高悬的最后一盏羽毛明灯。
    回来了！
    又一次回来了！
    诸葛亮却不以为意，仍是有些恳求地望着张凡。
    最后一个世界，他已经不想再看！
    想来，无非是罗贯中又一次不切实际的吹嘘，把其他人的事迹安到我头上，甚至是借东风这种纯属虚构的桥段。
    没意义了！
    现在他只想看一看，与世长辞，是在何时，何地。
    一生为蜀国鞠躬尽瘁，那么死后又有何人悲戚，何人欢悦。
    可是，张凡不说话，只是带着某种感慨的笑容，直视着诸葛亮。
    嗯？
    先生不肯？
    诸葛亮先是一愣，但凭借他的智慧，很快就从张凡的眼神中，得到了那个答案。
    原来，就是这里！
    原来，就在这五丈原上！
    诸葛亮全明白了，也同时明白了为什么来自一千八百年后的张凡先生，选择在这样一个时机，见到自己。
    要知道，这不是确立了鼎足三分的赤壁之战，这也不是先帝创业未半时的白帝托孤，这原本只是又一次北伐而已，原本没有什么特异之处。
    张凡先生选择这个时候，只因……那是自己的死期。
    这秋风五丈原，便是我诸葛亮的归天之处！
    一念及此，诸葛亮的眼神，瞬间游离，仿佛是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一样，打量着身周原本应该是无比熟悉的一切。
    营帐中，一灯、一床、一桌、一椅子……甚至于桌上的书简，未干的墨痕，此刻看在诸葛亮眼中，仿佛都有了不同寻常的意义。
    我，诸葛亮，死在这里！
    今年……应该只有五十三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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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六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来了！
    原来是这一节！
    与诸葛亮不同的是，电视机前或是直播间里的亿万观众，一见到司马懿的滚滚兵锋，立刻就想到了《三国演义》中相应的情节。
    诸葛一死，司马懿当然不肯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然而……
    《典籍华夏》的画面中，已经开始了精彩绝伦的演绎。
    这是罗贯中对诸葛亮的最后一次“神化”。
    俗称：死诸葛吓退活仲达！
    之前数个版本的《三国演义》电视剧，对这段情节都有过不同的演绎方式。
    而这一次，轮到张凡，轮到典籍华夏。
    诸葛若死，正是一举歼灭蜀军的大好机会！
    司马懿亲自领军在前，命司马师、司马昭等人在后方督军，摇旗呐喊，气势如虹，一直杀入蜀军大营，果然空无一人！
    大军追到山脚下，见蜀军散乱，就在前方不远处。
    司马懿大喜，催动兵马奋力追赶。
    忽然间，听山中一声炮响，杀声震天！
    阵容散乱的蜀兵，一下子就变得精神振奋，战鼓擂得震天响，从密林深处高高飘扬起中军大旗，上书一行大字：汉丞相武乡侯诸葛亮！
    “糟了！”
    司马懿大惊失色，勒马定睛望去，却见对面中军数十位勇武的将军，簇拥着一辆熟悉的四轮车。
    四轮车上，端坐的正是自己生平最忌惮的敌人！
    诸葛孔明！
    诸葛亮在车上安坐，纶巾羽扇，鹤氅皂绦，远望去神色镇定自若，莫不是已经布下了要命的阵势陷阱？
    司马懿脸色数变，心想既然孔明还活着，我贸然深入此地，只怕是已经中了蜀军的奸计！
    急切间，拨马调头要走，却听蜀军中一个凌厉的声音高声叫道：“司马老贼别走！你已经中了我诸葛丞相的妙计了！”
    闻言，司马懿更是无心恋战，只顾逃出这危险的地方，一时间弃甲丢盔，各自逃命，被自家兵马践踏而死的，不计其数……
    《典籍华夏》的表现力，早就有口皆碑。
    所以尽管这段“死诸葛吓退活仲达”的情节，对后世亿万观众来说已经耳熟能详，但看着画面中两军对垒的气势，看着扮演司马懿的演员精彩的表演，还是觉得耳目一新，绝不是从前任何一版电视剧能够比拟。
    不过，更精彩的还是张凡身边诸葛亮的神色。
    “先生，这……”
    诸葛亮苦笑，看着那四轮车上端坐的“自己”，明明已经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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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七章 神也？仙也？真卧龙也！

    结束了……
    尽管从时间上已经可以有所预判，但当这一刻到来的时候，全网安静。
    此时此刻，神州大地上，正在观看直播的华夏观众数量，已经堪堪接近三亿！
    也就是说，五分之一的华夏人口，都被同一个节目吸引，打开抖音直播间，或者坐在电视机前，随着张凡镜头的起伏转动，将目光投射到一千八百年前，跟那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蜀汉丞相，同呼吸，共命运。
    诚然，诸葛亮并没有罗贯中笔下那样神鬼莫测。
    可是古往今来，神化诸葛亮的，又岂止是罗贯中一人？
    密如神鬼，疾如风雷。进不可当，退不可追。昼不可攻，夜不可袭。多不可敌，少不可欺。前后应会，左右指挥。移五行之性，变四时之令。人也？神也？仙也？吾不知之，真卧龙也！
    ——苏轼。
    宋代的东坡先生，也对诸葛亮推崇备至。
    就更不必说杜甫、陆游这些铁杆的粉丝了！
    几亿双眼睛，倒映着那七盏羽毛幻化的明灯，进入明灯开启的虚幻世界。
    那个躬耕于南阳，纵论天下大势的预言家。
    那个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孤身赴江东，舌战群儒的外交家。
    那个在赤壁大火中傲立船头，七星剑唤起东风的大法师。
    那个安居平五路，谈笑间便退却数路大军的军事家。
    那个发明木牛流马，解决蜀道难题的发明家。
    那个临危不乱，以一座空城布下疑兵之计的奇谋者。
    那个纵然身死，亦能凭一尊木偶威慑敌酋，令蜀军从容撤退的不灭神只。
    这其中，有几分是真实？
    一直以来，因为罗贯中先生的《三国演义》深入人心，历朝历代都被推崇备至的诸葛亮，再一次被高高捧在神坛之上，成为了智慧化身，拥有着神一样的力量。
    但是这一期《典籍华夏》，张凡通过清晰的对比，亲手将诸葛亮请下神坛。
    三顾茅庐并不是刘备单方面的求贤若渴。
    木牛流马也不过是利用了某些物理原理的机械装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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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八章 凡是过往，皆为序章

    原来如此！
    听了吴思衡条分缕析的解读，令人信服。
    直播间的弹幕，承担了联结两个节目的责任，将这番解读打在公屏上，顿时引发了强烈共鸣。
    张凡，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一期《典籍华夏》，剥离的不止是诸葛亮的光环。
    还有关羽……连青龙偃月刀都用不上了……
    但在节目快结尾的时候，张凡却说，那个坐在四轮车上，不会说话也不会动作的泥胎偶像，才是真的诸葛亮。
    同样地，供奉在很多人家中，神龛上日日享受香火的关羽，才是真正的关二爷。
    历史的真相应该被尊重，但人们心中那个无所不能的偶像，却不必去刻意颠覆。
    这一点，诸葛亮临终前，应该是已经看得明明白白。
    或许他也曾经因为罗贯中的胡编乱造而不满，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看着四轮车上那个容貌酷似的木头人，以纵声长笑，来表达了某种和解和安慰。
    三顾茅庐也好，舌战群儒也好，草船借箭也好。
    做过的，没做过的，重要吗？
    重要的是，一千八百年后，华夏仍在，伟大的汉王朝仍在！
    理想照进千百年后的现实，这让诸葛亮死而无憾。
    一诗二表三分鼎，万古千秋五丈原！
    诸葛亮带着一生的辉煌成就，带着万世的追思崇拜，溘然长逝。
    而张凡的身影，却缓缓由虚入实，站在那张普通的行军床边上，脸上的表情无悲无喜，淡淡诵道：
    “可托六尺之孤，可寄百里之命，君子人欤？君子人也！”
    “隐居以求其忠，行义以达其道，吾闻其语，吾见其人！”
    呼！
    这两句话，让正在沸腾的弹幕，重又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细细咀嚼着其中蕴含的深意，再与诸葛亮光辉灿烂的一生相互印证，越来越觉得贴切。
    曾子曰：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临大节而不可夺也。君子人欤？君子人也！
    这与诸葛亮《出师表》中自述的，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刚好相互印证！
    而后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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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九章 《典籍华夏》第十期，要来了么？

    呼！
    张凡眼前变幻，已是从一千八百年前的五丈原，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家中。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闭起眼睛，并非不能适应现代的灯光耀眼，而是依然无法将思绪从历史长河中完全浮出。
    诸葛亮，带给他太多的惊讶。
    三国那短短的九十年，也带给他太多的震撼。
    刚才直播的时候，张凡时常在想，罗贯中真的是神化了诸葛亮么？
    可是那个羽扇纶巾的诸葛，曾经无比真切地站在自己面前，共同经历那一个个世界。
    只有张凡知道，那并不是演员，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是真实。
    倘若让诸葛亮看到《三国演义》，那或许会很有趣。
    这就是张凡用来支撑这一期《典籍华夏》的基本骨架，由此衍生出七个羽毛明灯幻化的世界，也在真实和虚幻的对比映现之间，给亿万粉丝呈现了一个更加立体更加丰满的诸葛亮。
    现在，张凡已经完成了第九期的直播。
    到最后，张凡才更加深刻地感受到，那位一千八百年前的蜀汉丞相，是天生的王者，天生的偶像！
    如果说罗贯中只靠妙笔生花来将其捧上神坛，那么苏轼呢？杜甫呢？李靖呢？唐太宗呢？
    所以张凡最后看着那架四轮车上的木偶，说那才是真正的诸葛。
    一个小时的直播，其实很短暂。
    有些狂热的粉丝甚至把往期节目不间断地循环播放，也还是觉得不解渴。
    但对张凡来说，这短短的一小时，往往像是经历了一生那么漫长！
    朱元璋的一生、邓稼先的一生、苏轼的一生、武则天的一生……
    此次从乱世争霸的三国，回返到现实，张凡忽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但是他却没有选择立刻休息，而是在闭了一会儿眼之后，深吸一口气，尝试接触那个神秘的穿梭系统！
    因为张凡当然不会忘记，就在第九期直播的过程中，系统竟然完成了即时升级！
    权限b！
    这是张凡曾经梦寐以求的进阶，不曾想居然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说起来很好笑，这个好不容易才达到的b级权限，刚一升级，就给张凡险些带来一个大麻烦。
    系统权限提升到b级之后，开始拥有自主意识，并且第一次尝试代替宿主做决定。
    那个决定，竟然让张凡预想中的《亮剑》片段，变成了恶搞版的！
    好端端的李云龙李团长，竟然变成了托尼老师……
    这事儿，怎么跟诸葛亮解释？
    还好张凡的主持经验丰富，三言两语含混过去。
    但现在，当然要好好梳理一下，全面开启b级权限之后，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系统，都有哪些不一样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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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章 《典籍华夏》要断播？

    张凡落座会议室，众人注目。
    所有人都知道，此刻注目张凡的，远不止是会议室里这十来号人。
    张凡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支笔，一张纸。
    气氛很安静。
    意思，很明显。
    来张凡，开始你的鬼画符……
    不管是画，是写，或是其他的什么方式，总要拿出一点东西来，才能稍稍应对现在网络上那些疯狂的热情。
    有关《典籍华夏》第十期的主题人物，会是谁？
    “很多问题，没有答案。”
    张凡似乎有所准备，露出气人的笑容，居然将面前的纸向前推了推，说道：“一生很短，我们终将失去。所以，不妨大胆一点，做一件事、攀一座山、追一个梦、请一个……假。”
    啥？！
    整个会议室顿时被人们头顶漂浮的问号充满。
    请、请假？
    你认真的？
    就连坐在主位的台长孙成功，也忍不住微微皱起眉头。
    他立刻想起，为了《典籍华夏》持续高涨的热度，张凡也的确是几个月没休息了，甚至为此错过了2021年的春节。
    往年春节，张凡都会回老家，拜祭一下过世的亲人。
    现在第九期直播结束，张凡要请假回家看看，合情合理。
    可是，节目怎么办？
    断播？
    我的天哪！那简直就是龙城电视台不能承受的巨大事故！
    要知道，现在全国数以亿计的粉丝们，早已经习惯了每周一期的《典籍华夏》。
    所以尽管每次直播结束，都会在弹幕中，在论坛里，疯狂出现诸如“都五分钟了，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休息”之类的言论，但那更多只是表达一个急迫的心情，自己也并不会当真。
    毕竟，那是生产队的驴，不是张果老的驴，不能太违背科学！
    可是这个惯例一旦被打破……
    也就是说，一周以后，《典籍华夏》第十期无法如期播出，那将会掀起一股多么可怕的浪潮？
    孙成功想都不敢想！
    用最简单的例子来类比，就比方说已经举办了四十年的春节联欢晚会。
    虽然近年来由于种种原因，春晚的质量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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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一章 祖坟上诈尸的好机会啊！

    “有消息了么有消息了么有消息了么？”
    “这都已经八点半了呀！”
    “那些据说潜伏在龙城电视台内部的内幕人士呢？”
    “舅舅党呢？二大爷党呢？三姨夫党呢？”
    “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作声？”
    “第十期，到底是什么啊！天哪！我从昨天九点到现在就没睡！等不到消息，难受死了！”
    “很多问题，没有答案……？这算是什么鬼提示！张凡真的越来越坑，一手云山雾罩玩得我没脾气！”
    “没办法，谁叫人家节目质量高呢！吊着这几百万人通宵在论坛守着，就为了一个下期预告，卧槽！我都怀疑自己是被人下了蛊！”
    “同感同感！看这典籍华夏，实在太上头了！”
    “一句‘维天有汉，鉴亦有光’，眼泪差点给我看下来！”
    “华夏族群，何以不灭！唇枪舌剑，大国气度！还有我华夏纵贯南北的道路、桥梁，原来背后都有那样感人的英雄事迹！”
    “国粹那段也是精彩到爆啊！”
    “马连良！据说现在国家京剧院的院长正在联系龙城电视台方面，动用一切关系，希望能见到第九期直播里扮演马连良大师，唱了几句空城计的那位演员。”
    “要知道，戏曲界和文艺界虽然相通，但平时还是有些不对付的。像这种京剧大佬降下身段去找一个演员的事儿，从前想都不敢想！”
    “也难怪啊！唱的真是太好了！”
    “有这么厉害的演员，其实我觉得趁热打铁，下一期就做国粹主题，就很不错！”
    “主题人物选谁？那个裴晏之弹幕说是虚构的呀！虚构的人物不能做主题？”
    “梅兰芳啊！梅兰芳大师一生传奇，跌宕起伏精彩纷呈，足以支撑一期节目的！正可以好好展现一下国粹的风采！我相信以典籍华夏的热度，以张凡的能力，绝对能掀起一波热潮，让更多的年轻人也爱上这门艺术。”
    “梅兰芳？不是那个香港女歌手吗？”
    “……国粹衰落啊！好痛心！你说的那个，是梅艳芳！”
    “梅艳芳？不是说评书的吗？”
    “那是刘兰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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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二章 第十期的主题人物，选谁了

    “孙哥！老弟冒昧了……”
    一个声音响起，然后就是一张知名度挺高的脸，堆着笑，先跟之前打过交道的孙成功搭话。
    哦，是他！
    在场的谁不是人精，一下子就明白了这里面的弯弯绕。
    此人曾是着名艺人，堪堪位列一线。
    可后来沾了一个毒字，被一波口诛笔伐，到现在也没翻过身来。
    今天这意思很明显，并非偶遇，而是打算借典籍华夏的热度，重新进入公众视野？
    孙成功把脸一沉，首先望向身边的张凡。
    要是张凡联系的人，那自然没话说，毕竟典籍华夏原本就是小张独立负责的。
    但如果不是……
    果然，片刻后孙成功便从张凡缓缓摇头的细节里，猜到了个大概。
    “对不起，我们还没吃不上饭！”
    孙成功脸色变得更加冰冷，淡淡道：“多少钱，随时找电视台财务报账。”
    说完，竟是理都不理那个一脸讨好的家伙，率众鱼贯而出。
    别说是已经日落西山的劣迹艺人，就算他如日中天的时候，也没有任何资格在孙成功面前拿腔作调。
    如他所说，这种忽然出现的方式，的确是“冒昧”了。
    “是谁？自己站出来！别让我还得查记录，没意思！”
    回到台里，孙成功杀气腾腾！
    弥漫的杀气让张凡都觉得心中一凛，这才想起来孙成功原本就是杀伐决断的人物，之所以最近几个月像个知心老大哥一样，不是因为转了性，而只是对自己的态度截然不同了而已。
    很快，揪出一个给那位劣迹艺人通风的副台长。
    处理结果是：当场开除！
    连降职都不用，孙成功直接下达了开除的命令！
    众人没多少怜悯，甚至都觉得是他活该！
    现在是什么时候？
    好不容易有了能够参与典籍华夏的机会啊！
    很明显，人家张凡之所以这次这样安排，其实是报答台里的培养也好，给大家一点香火之情也好，做做人际关系也好，总之都是张凡送出来的天大福利。
    如若不然，就凭张凡背后那支强大团队的能力，什么人才找不到？还需要台里这边出摄制组？
    在这个时候，那厮不知收了什么好处，居然想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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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三章 抓到张凡了！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周！
    没有预告，没有消息，没有竞猜，没有投票。
    就连之前被证明是“真·舅舅党”的几个id，这次居然也偃旗息鼓，连泡也不冒一个。
    都哪去了？
    发生了什么？
    平时那几个id是最活跃的呀！
    抓狂的粉丝们哪里知道，那天在龙城电视台发生了非常凌厉的一幕。
    那位被开除的副台长，血还没冷呢！
    谁敢在这个时候，再冒着丢工作的风险，给那些外甥侄子之类的通风报信？
    舅舅，也是要工作的呀！
    所以那次小小的插曲，反倒成了最好的一份“保密协议”，让原本就有些新变化的下期《典籍华夏》，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引人胡思。
    于是，谣言四起。
    甚至有说典籍华夏因为遇到某种阻力，已经停播的。
    而另一方面，则是关于孔子学院冬令营的消息，更新得很快。
    今天，某国的小学员已经抵达华夏。
    明天，所有小学员到齐。
    后天，乘坐专列，从北京开赴指定地点，那个山明水秀的小县城。
    眼瞅着，距离《典籍华夏》固定直播的周五晚上八点，越来越近了。
    但官方没有任何声响，反而是对即将在周五开启的这个冬令营活动，不惜成本地大力宣传，渐渐进入越来越多人的眼帘。
    其实，倘若没有《典籍华夏》，这样的冬令营活动，也是很具备吸睛效果的。
    把来自世界各地的小朋友集中在一起，到华夏来接受华夏文化的熏陶，这是多么提气的事儿！
    所以，到了后两天，谣言的版本已经越来越升级，言之凿凿地说，典籍华夏因为某些不可说的原因无法继续，所以龙城电视台才推出了这样一个活动，用来弥补空白。
    这话，虽然没有根据，但也得到了相当一部分人的认可。
    毕竟这次冬令营活动的开营时间，就选在周五晚上八点！
    龙城电视台将全程直播冬令营活动进程，面向华夏乃至全世界的观众。
    巧合？
    没这么巧合的事儿！
    倘若《典籍华夏》还在，那么不管策划这个冬令营活动的是谁，就算脑子抽风了也不敢选这样的时间。
    跟《典籍华夏》打擂台？
    同时段争观众？
    脑子呢？
    时间，来到周四。
    一个重磅消息，毫无预兆地在官网论坛爆炸开来！
    《抓到张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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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四章 《星火》——典籍华夏特别节目

    周五，晚上，七点半。
    电视机前，直播间里，人流开始聚集。
    那是令所有媒体从业者连羡慕都不敢羡慕的恐怖数字！
    喧哗的声音，开始大了起来！
    因为很多《典籍华夏》的观众，只是观众而已，并没有发展成狂热粉丝，也就不太会关注那些预告片啊，小道消息之类的东西。
    他们只是形成了习惯，每周五晚上8点的黄金档，来龙城电视台一号频道，或者抖音直播间里，收看由张凡主持的《典籍华夏》。
    此外，诸如什么说典解籍啦，诸如什么孔子学院啦，这些由典籍华夏衍生的东西，他们却并不关注。
    这样的人群，数量占了大头！
    这就好比说，一个人可能不关注春晚里有什么节目，也不关注那些春晚之前的采访和预热，他们只是到了每年春节八点，打开电视机，哪怕是做个背景音乐播放着而已。
    但是今天……
    《典籍华夏》呢？
    不同寻常的气氛，终于让他们意识到有些不对。
    不会不会不会？
    停播？
    改成这个什么冬令营活动？
    搞什么啊！
    不满的声音瞬间爆炸，甚至在龙城电视台的后台统计，收视率一下子就掉了一个可怕的数字！
    这些人甚至不会去发弹幕，更不会去论坛里发着帖子 叫骂。
    他们表达不满的方式很简单，不看就是了。
    不是典籍华夏？
    不是张凡？
    对不起，那我走了！
    太可怕了！
    后台很快统计出来，短短几分钟内，光是跌落的收视率数字，都抵得上台里三个合格节目的总和！！！
    这说明典籍华夏的号召力无与伦比，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捏着一把汗！
    这个所谓的“特别节目”，真能行么？
    尤其……张凡还并不担任主持人的情况下？
    《星火》！
    八点整，电视和直播间里，同时出现了大气磅礴的标题。
    但……
    很多卡着时间来看的观众，第一时间就吐起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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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五章 现身！举国沸腾！

    “我不去……”
    “老师，我、我不敢。”
    “不去了，我不爱跟他们一起。”
    在当地，有一个乡村小学。
    按照这次《星火》节目组的原定计划，是要在乡村小学里选一批华夏的同龄孩子，跟来自海外孔子学院的小学员们一起，组成这次冬令营的全体成员。
    至于数量，并没有什么限定，毕竟这是华夏的地方嘛，未必还要限定只出一个人。
    但是没想到，由老师带来的这些七八岁的小学生，从没见过这种大阵势，全都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胆怯。
    不管老师怎么鼓励，都没人愿意参与，甚至越鼓励还越往后缩。
    班里成绩最好的那个女孩子，在老师的几番明示暗示之下，甚至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怯生生地低声说道：“老师，要不……我跟他们比考试？活动什么的……就、就算了……”
    这！
    只一个照面，让此刻正在看直播的所有观众，都觉脸上无光。
    要知道，这可是华夏的主场啊！
    怎么能这样？
    有点丢人了……
    唉！
    为什么选在这里？
    要是换成北上广那样的大城市，选个重点的小学，绝不至于出现这样的场景。
    那些孩子们，有的从一两岁就被带出国游玩，见惯了不一样肤色不一样发色的外国人，也就不会表现出胆怯和抗拒。
    场面，很尴尬。
    这简直可以说是直播事故！
    所以为什么不选择录播？
    此时不但在场的工作人员紧张得连呼吸都觉得灼热，就连事不关己的观众，也暗自皱起眉头，如果录播的话，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出现僵局。
    难道这次召集全世界各国来华夏交流学习的冬令营，里面居然没有华夏孩子的参与？
    这也太……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人们倒也十分佩服龙城电视台的勇气。
    这是真的没有准备啊！
    牛逼！
    事实上，除了体育项目以外，绝大多数号称是直播的节目，都是经过无数次排练的结果，已经把突发情况的可能降到最低。
    某些众所周知的体育项目，都还有剧本呢！
    可是这次，龙城电视台策划了这样一个动静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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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六章 至圣先师，亲临授课！

    好奇的孩子们，很快就三三两两拉着手，走向那间很有东方特色的青砖大瓦房。
    从世界各国聚集到华夏，再乘车来到这里。旅途虽然不长，但也够这些孩子们建立起初步的友谊，有些外向的男生已经开始勾肩搭背，显得极为亲热。
    华夏的观众注意到，唯一一个本国孩子张明，落在较后的位置，却只能是独自一人。
    但他显然并没有什么胆怯，看也不看就往里走。
    这瓦房他小时候就来玩过，熟悉得很，有什么可犹豫的？
    而节目组的镜头，也随着这些孩子们，慢慢拉近过去。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这时候，还没等镜头点亮屋子里的一切，便有一个声音，在尚空荡的房间里回响。
    啊！
    一听这似曾相识的音调，竟是全网静默！
    那个刹那，不知多少人在沙发上跳跃而起，不知多少人拿不稳手机砸在脸上！
    这间处理在青山碧水间的青砖瓦房，其实只是寻常的样式，但在镜头有意无意地渲染下，那个洞开的门扇，显得深邃而神秘。
    但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竟一下子就给这个普通的民房，赋予了非同寻常的意义。
    或许，现在可以称其为，朝圣之地！
    好啊！
    好一个张凡！
    果然还得是你！
    现在我相信，这节目的策划的确是张凡本凡！
    那个声音，所有《典籍华夏》的粉丝，都绝不会陌生。
    那是夫子的声音！
    亿万观众不会忘记，在《典籍华夏》第四期的时候，张凡带领着十四亿华夏人，乃至带领着后世数十亿地球人，回到两千五百年前，亲眼见到了那个被称为至圣先师的孔夫子。
    那时候，就是这样的声音，苍老沉凝，却中正平和，仿佛不含丝毫烟火之气，从一间非常简陋的屋子里传了出来。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这样的场景，太相似了！
    可以肯定地说，这一定是出自张凡故意的设计安排。
    不同的是，现在这里是华夏的一个不出名却也有名有姓的小县城边上，依着山傍着水，有村落人家，有屋舍俨然。
    青砖大瓦房的样式虽然古朴，但比起两千多年前，还是先进了许多。
    可是这样一句话听在耳中，却让人一下子就忘了身在何处，仿佛瞬间就重新穿越到两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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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七章 一样的孩子，不一样的命运

    孔子的声音，初时并不甚大，只淡淡泊泊，仿佛是家中长者在耳边絮语。
    但不知何时起，渐渐地，那声音竟似是冲破了青砖瓦房的束缚，如洪钟大吕，奏鸣于天地之间。
    “感谢张凡！感谢典籍华夏！让我们又能聆听夫子的教诲！”
    “这、这岂不是说，那位扮演孔子的神级演员，甚至说那支神秘的团队，此刻就在那个小城里？”
    “爷青回！好像一下子就回到了小学课堂上！”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当年跟老师念诵的时候，一句秒困！但现在看着电视在家大声跟读，我这是中了邪吗？”
    “快看那些外国孩子！这一个个的，好认真好专注！”
    “呃……那个叫张明的，就有点灵性了，怎么说呢，像极了当年在课堂上打盹的我。”
    “这可是夫子亲授啊！这小子怎么还跟没睡醒似的？”
    “好像又有点丢人了！唉，节目组就不能安排个懂事点的孩子吗？这显得……我华夏无人啊！”
    “张凡怎么想的？”
    “这次的《星火》，作为典籍华夏的特别节目，据说海外的宣传力度是前所未有的大！”
    “再加上原本就是以世界各国选送过来的小学员作为主体，所以更能吸引海外流量。”
    “每个孩子都代表一个国家，我相信有很多外国人都在镜头里寻找自己国家的孩子，看他在华夏感受到了什么，学到了什么。”
    “唉！可惜有的国家，正在经历战火，恐怕很难有安静看电视看直播的环境。”
    “啊！你是说……那个国家有人来吗？”
    “有，你看那个漂亮的小姑娘，最后一排左三，大眼睛里好像蓄着泪水的，就是来自污客兰。”
    “可怜！她好像已经知道了消息，但对此无能为力。”
    “忽然就好感慨！看这孩子也就不到十岁，好让人心疼！”
    “我们不是生在了和平的年代，而是生在了和平的国家啊！”
    “嚯！你们再看看那个前排中央位置，壮得跟牛犊子似的那个小男孩！他是来自蒙古国的！”
    “这……好家伙！肉眼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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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八章 这，就是母亲！

    唉！
    这，就是母亲。
    这，就是家长！
    大家一下子就想到刚才在夫子传道的时候，这个叫张明的华夏孩子，听得恹恹欲睡，像极了自己当年课堂打盹的模样。
    尽管很有代入感，但还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这是什么场合啊！
    海外孔子学院的冬令营活动！成员来自几十个国家和地区！
    华夏十四亿人，几亿的少年儿童，却在阴差阳错下，只选了张明这一个小孩。
    一举一动，可以说是代表着国家！
    张明的表现，显然无法让大多数人满意。
    但是接下来张明母亲的出场，却让无数人唏嘘不已，甚至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或许不是每个家庭都那么富足，有的人奋斗一生的终点，也及不上含着金钥匙出生那些孩子的。
    但是父母，总把最好的东西给孩子，尽他们最大的能力。
    全世界，或许唯有华夏，是这样的传统，是这样的传承。
    “这、这什么活动啊……我不参加了！我退出！”
    可是，那个张明一听，就红了眼睛，努力张开并不宽阔的手臂，想要抱起那堆对他来说太大的半扇猪肉，嘴里吼着：“我们回家，我们回家去！这肉，我们自己吃……吃不完的拿去卖掉……”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九岁的张明并非不懂事，但他真的是没想到，随意来参加的这个活动，竟然让妈妈把辛苦喂养了半年的肥猪都杀了！
    就在早晨，她还说这猪没到时候，再养三个月才能卖个最好的价钱呢！
    现在……
    张明心疼死了！看着那半扇猪肉的眼神，简直像是看着一只宠物的尸体。
    啪！
    可是这时候，中年妇女冲上来，二话不说就甩了他一个耳光，然后连推带搡，用不可抗拒的力气，还有眼神中的凌厉甚至是哀求，把张明按回到刚才的座位上。
    “儿子、你……好好上课！”
    “钱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这是多难得的机会啊！”
    女人看着儿子身边那些小伙伴，以前就是在电视上，也很少能同时见到这么多外国人。
    更何况，她家里连电视都没有了。
    这样的活动，一定很贵！
    这就是她朴素的念头，但不管多贵，既然是儿子来参加的，那么当妈的，唯有倾尽所有去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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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九章 民以食为天

    直播打架！
    这、这能顶得住吗？
    好多人纷纷望向张凡，心想不行就别直播了，这意外也太多了！一会儿半扇猪，一会儿全武行的……
    这要是再出格点，搞不好是要出播出事故的呀！
    谁也没想到，这点小小的失误，竟然引发了一场孩子间的扭打！
    张明vs汉斯！
    张明灵活，汉斯强壮，俩孩子一时没分出胜负，便被人迅速拉开了。
    这，实在是不敢让他们继续啊！
    这是《星火》！
    又不是《a综合格斗u12》！
    “捡起来！！”
    被至少三个人按着的张明，还是瞪着眼睛吼着。
    那是他妈妈辛苦喂养大的肥猪，自己家都没舍得吃，现在被大家一起分享也就罢了，浪费是决不允许的！
    搞清楚原委，众人都有点哭笑不得。
    就有人小声给这孩子解释，这猪肉已经付钱给他的妈妈，而且给了高价。
    而那个原本就理亏的外国小孩，也讪讪地从地上拾起那一大块肉，在旁边的河水里洗了洗，重新放回碗里。
    不过，从这次之后，俩孩子算是互相看不顺眼了。
    就算在夫子面前，这俩也是互相横眉冷对，谁也不服谁。
    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给这些孩子们安排的活动内容，竟然不再是传道受业解惑，而是……种地！
    地，倒是现成的，在这山明水秀远离城市喧嚣的地方，很好找。
    可是张凡从哪找来这么个……原始人？
    可太奇怪了！
    无数道好奇的目光，纷纷落在那人身上，只觉得他一举手一投足，都充满了各种古怪。
    虽然已是初春的天气，但春寒依然料峭。
    可是此人居然还是赤裸上身，露出长期曝晒才会形成的古铜色皮肤，话也不说，径直走下地，指导着孩子们如何播种，如何翻土……
    所有人都看糊涂了！
    所有人！
    原本就五谷不分的城里人，看得一脸懵逼，好像跟电视上看到的不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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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章 历代神农，尽皆入画！

    此时，距离袁老逝世，已经快到一年的时间了。
    可是万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袁老的音容笑貌！
    不是特效！
    不是特效！
    不是特效！
    至此，之前网络上甚嚣尘上的特效论，在铁一般事实的面前，灰飞烟灭。
    张凡的背后，的确是有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团队！
    这团队……
    难道是掌握了新的科技手段，能够易容？
    否则，如何解释这个出现在这里的袁老，竟然跟本人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要知道，袁老可不比刚才送走的徐光启，那是在新华夏做出卓越贡献的伟大人物，留下的影像资料非常丰富。
    所以！上哪找这样一个举手投足都跟袁老没有分别的演员来？
    撞脸怪？
    就算偶尔可以出现这种小概率事件，但总不可能每一个都是撞脸怪！
    之前的邓稼先，老人家，周先生……
    于是，特效论灰飞烟灭的一瞬间，易容论立刻开始火热。
    “袁老！再见到您，真好！”
    “袁老教我们种地，我一定好好看好好学！”
    “忽然遗憾自己是个城市人，没自己下过地，也很惭愧！”
    “一日三餐，米香弥漫，饱食者当常忆袁公！”
    “这是一位曾助华夏乃至世界人民解决饥饿问题的巨人啊！”
    “杂交水稻精神！放在任何科学门类上，都可以作为指导思想！”
    “太牛了！不知怎地，刚才那几位教的，我多少都有些看不懂，只有袁老这里，太清楚太明白了！”
    “哈哈！人家是面对孩子们的教学呀，当然深入浅出，你要是再听不懂可就说不过去了！”
    “别忘了，袁老之前本来就是一位老师哦！现在给孩子们上课，刚好是他的专业！这一点，是其他人比不上的！”
    “呼！你一说我才想起来！既然后面这两位，是明代的农学家徐光启，与号称当代神农的袁老！那么之前那几位……莫非也都是大有来头？”
    “那必须啊！”
    “以张凡的风格，会随随便便找阿猫阿狗来？”
    “都是谁啊？好歹也介绍一下！”
    “天啊我错过了什么！还好可以看重播！”
    “我已经在看了啊！”
    “卧槽卧槽！这位的服饰，已经被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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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一章 炎帝之后，又将见谁？

    第三天！
    会是谁？
    大家对这个《星火》的模式，已经渐渐适应。
    果然不愧为《典籍华夏》的特别节目，虽然跟典籍华夏的脉络不尽相同，但有了张凡居中调度，很快又把全民的期待感直接拉满。
    虽然不像典籍华夏正片那样，张凡对话历史长河中早已尘封的风云人物，甚至能够遍历他们精彩纷呈的一生。
    但是这个《星火》，胜在频率快啊！
    第一天，孔子返场！
    第二天，再次见到了敬爱的袁老，甚至还有已经被公认为神农氏的炎帝！
    好家伙啊好家伙！
    三皇五帝都给搞出来了！
    还有什么是你张凡不敢干的？
    所以，《星火》刚开播的时候，丢掉的那些观众，不但全部回归，甚至收视人数又冲了一个高峰！
    太厉害了！
    真正的流量密码，根本就不是典籍华夏，而是张凡本人！
    现在观众们已经明白，所谓跨国交流活动，将几十个国家地区的孩子聚集到华夏搞了一个冬令营，那根本就不是重点。
    《星火》，作为典籍华夏的特别节目，依然延续了典籍华夏最亮眼的地方。
    人们可以在直播中，看到那些了不起的历史人物！
    所以第三天会是谁？
    一天一个，甚至一天几个人物，这可太过瘾了！
    这样的高频率，一下子就弥补了人物展开不足的缺点，让《星火》受欢迎的程度，疯狂飙升。
    数台高清摄像机的镜头，齐齐指向同一个方位。
    那里，有一条弯曲的乡间小路，通向远方。
    张凡的身影很快就出现了，身边带着一个孩子。
    嗯？
    孩子？？
    不管是在场的还是在线的，一时间都有点懵。
    第一反应，是数一数在等待的孩子，莫非是少了谁？
    不至于这么没纪律！
    难道是张明那个惹事精？
    这两天的时间，全程直播，看得大呼过瘾的同时，观众们对于这几十个孩子的基本情况，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谁内向，谁外向，谁跟谁不对付，谁是个捣蛋鬼……
    很不幸，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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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二章 鹅鹅鹅，曲项用刀割

    “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年轻美丽的女主持人，走到镜头前，微笑道：“每个人都有童年，都有童心。”
    “说到童年，我们会想起无忧无虑的玩耍，那是‘小娃撑小艇，偷采白莲回’。”
    “说起童心，会想到好奇心想象力的趣味，那是‘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童年，都期望着长大。”
    “我们学爸爸敲针作钓钩，学妈妈堂前拜新月。”
    “后来呀，在期盼和好奇当中，我们终于一天天地长大了。童年的光辉，照亮了往后漫长的人生岁月。”
    “于是，我们就有了勇气，醉卧沙场君莫笑；有了雄心，九天揽月五洋捉鳖；有了感恩之心，报得三春晖……”
    “那么今天，来自五湖四海的小学员们，将跟随骆老师一起，体会华夏文化的诗词之美。”
    嗯？
    其实听了一半，很多人都渐渐琢磨过味来。
    仓廪足而知礼节。
    丰衣足食的华夏人，创造出光辉灿烂的诗词文明，历经千年而不朽，正是华夏又一张精美华丽的名片。
    昨天孩子们种地忙碌，也真是累得惨了，所以今天学诗，放松一下？
    倒是合理。
    但……骆老师？
    那个小孩子？
    骆……哪一位？姓骆的可并不多啊！
    “我的天哪！”
    “那鹅、那鹅……我明白了！”
    “我也明白了！是骆宾王！初唐四杰之一的骆宾王！”
    “好个张凡，一大早晨就把骆宾王给带来了！这小演员是哪里培养的童星哦，唇红齿白的，居然……就是今天活动的带队老师？”
    骆宾王三个字出现在公屏上，顿时引发了一阵激动。
    人的名，树的影！
    你甚至可以没听过谁是骆宾王，但是只要起句“鹅鹅鹅”一说出口，任何一个华夏人，从两岁学语到耄耋之年，都会下意识地在嘴里或者在心里，给接上下面的“曲项向天歌”！
    厉害了我的凡哥！
    原来搞几只鹅过来，是打算让骆宾王重现这首千古绝句啊！
    可惜……
    张妈妈误会了，那几只早晨还鲜活的白鹅，现在已经拔了毛躺在锅里，那指定是不能曲项向天歌了。
    鹅鹅鹅，曲项用刀割。拔毛烧开水，铁锅炖大鹅！
    写出这首《咏鹅》的骆宾王，只有七岁。
    所以张凡带来的这位骆宾王，也只是七岁的骆宾王。
    今天的活动似乎很简单，五十个孩子，在骆老师的“带领”下，放松地去玩。
    那就简单了！
    昨天累惨了的孩子们，发出喜悦的欢呼声，有好几个外国小孩因为太兴奋，都忘了辛苦学习的华夏语，而是把叽里咕噜的母语吼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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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三章 指物为诗，你行你上啊？

    啊？！
    张明也万万没想到，这位玩得很好的小伙伴，居然在临别前，来了这么一手。
    老师，终究是老师啊……
    “张明，你来出题。”
    骆宾王一脸认真地说道：“在这里，只有你跟我是华夏人，咱们便指物为诗，也给其他人做个样子，如何？”
    不如何！
    张明很清晰地翻了个白眼。
    指物为诗？
    可别闹了！
    要不咱们合作，我来指物，你来为诗。
    可是，骆宾王很坚持，而且那些外国小伙伴也一起起哄，喊着要张明出题目。
    毕竟这一天玩下来，骆宾王这个七岁的孩子简直出口就是锦绣词句，让人对华夏的文化产生了深深的崇拜和好奇。
    现在，指物为诗这么好玩的事情，当然要搞一下子啊！
    来真的？
    张明无奈了，只得游目四顾，想要找个靠谱的物件。
    咏个啥呢？
    鹅？
    不行，眼前这个小孩子，是咏鹅的祖宗。
    柳？
    好像也有人咏过了。
    至于山水，屋舍，青天白云，红日晚霞，也都在华夏漫长几千年的历史里，被反复咏叹，就连张明这个九岁的孩子，都能记得几句。
    “孩子们，准备吃晚饭了！”
    远处一个声音招呼道：“按你们的要求，晚上做的红烧肉，跟第一天的一样！”
    啊！
    一句话闯进张明心里，让他顿时想到家里那头还没养大的肥猪。
    现在他知道妈妈拿到了猪钱，心里不再那样难以接受，但当时看着半扇猪肉摆在桌上的时候，那份心疼，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就是它了！
    于是张明抬起头，对一脸期待的骆宾王还有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其他小伙伴说道：“猪！就以猪为题！”
    哦？
    骆宾王眉头一挑，但很快笑道：“张明，你先来一个？”
    我？
    来不了！
    张明果断拒绝啊！
    但是没办法，气氛顶到这儿了，骆宾王用一天的时间，让那些外国小伙伴相信，华夏人从小就可以出口成章的。
    太坑了！
    无辜成为目光焦点，张明是真的不会，只能死死地盯着骆宾王，吐槽道：“还是骆老师先来个？不是有鹅鹅鹅么？再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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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四章 厨房里的中年文士

    哦？
    张凡虽然吃着饭，却一直关注场上动静。
    见张明居然不好好吃饭，而是走向后厨，张凡心中一动，要去阻止，但转念一想，脸上反而露出微笑。
    “王哥，吃完没？”
    张凡伸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低声道。
    “差不多了，怎么？”
    这个王哥是负责一台摄像机的，闻言连忙伸手抹了抹油嘴，站起身来。
    张凡在台里那可是宝贝疙瘩一样的人物，说的话有时候比台长还管用呢。
    “你去跟拍一下那个张明。”
    伸手指了指方向，张凡的笑容有些捉狭。
    “好嘞！”
    老王顿时眼前一亮，虽然不明白意思，但既然是张凡安排的，把活干漂亮了就是自己的功劳。
    放下饭碗，最后还快速夹起两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扛起摄像机，快步而去。
    这时候，张明已经进到厨房，然后很快皱起眉头。
    这……
    跟自己想的，好像很有差距呢！
    这几天，妈妈提供的食材，都是送来这里，但是那个年轻的张凡哥哥不让别人乱闯，所以谁也没见过这里的厉害厨师。
    但是烧菜的水平，那是真的厉害啊！
    张明一辈子都没吃过那么好吃的菜！
    如果是他自己，也就罢了，毕竟张明出过最远的门，离家也就一百多公里。
    可是这个京城来的节目组，里面多的是见过世面的任务，尤其是那个郑伯伯，据说外国都去过上百个呢！
    但就是这样的人物，照样被这几天的美食深深折服，跟别人抢起肉来……一点都没风度。
    所以？
    都是眼前这个漂亮的姐姐烧的？
    可为什么还有一个在看书的叔叔？
    莫非高端的烹调，也是需要团队合作的，一个看书提供理论支持，一个上灶实际操作？
    张明觉得脑子里有点乱，但是那个蓄着胡须的叔叔却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他，微笑道：“你是叫张明？”
    啊！
    认得我？
    张明更是有点慌，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但不知怎地，在此人面前就有点手足无措。
    但那人明显很有善意，脸上笑着，还关切地问道：“怎么？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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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五章 两个人，再起风云！

    千古！第一文人！
    是的，藏在这厨房里的，赫然是苏轼，还有他的侍妾，王朝云。
    那道征服了所有人的红烧肉，其实是名垂千古的菜色“东坡肉”！
    由创始者王朝云亲自妙手烹调，那滋味自然是千年难求。
    只是……
    这样一位文坛巨匠，被誉为全能艺术家的苏东坡先生，竟然……来了也不露面，躲在厨房里看书？
    张凡！你也太皮了！
    弹幕瞬间沸腾！
    谁也没料到，苏轼的返场，竟然会是在这样一个场合。
    而且……还跟张明这孩子有过好几句对话。
    演员？
    不不不！但凡是看过《典籍华夏》第六期的，谁还会把这个人当成是演员？
    反正苏东坡不可能死而复生，所有人都愿意把这个人当成是苏轼本人，来寄托一下对千古第一文人的崇拜和景仰。
    浮云世事改，孤月此心明！
    凭苏轼的才华，早就可以官居一品，位极人臣。
    可他始终恪守着自己的本心，拒绝同流合污，拒绝和光同尘，哪怕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世上，从此少了一个宰相苏轼。
    可是几千年来，宰相有太多太多，但苏东坡却只有一个！
    困顿于当代，却流芳于万世！
    “好家伙！张凡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我现在怀疑，那个张妈妈都不简单！可别身份揭破之后，也是个牛人什么的！”
    “这小小的乡村图画里，卧虎藏龙啊！”
    “全都是典籍华夏里的神级演员！太有代入感了！我晚上做梦，都梦到那些历史人物真的复活了，被张凡跨越时空请到这里来，共同完成这档《星火》！”
    “厉害厉害！”
    “刚才那首词，的确出自苏轼的手笔，句子好美！”
    “那必须啊！千古第一文人！跟你开玩笑呢？美到窒息好不好！”
    “我勒个去！这活动到底还能不能插班？我愿付出一切代价，让我家孩子也去受受教育！”
    “明天会请谁来做老师？”
    “邓稼先！教孩子们学一点物理，不香吗？”
    “岳飞岳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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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七章 心慕手追，此人而已！

    “此人，似有书圣的七分神韵！”
    书法协会的通告，顿时将气氛再次引燃，推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书圣！
    七分神韵？
    该不会是写错了！
    华夏上下五千年，文化绵延源远流长，其中尤以“琴棋书画”最具代表性。
    有道是“琴诗书画诗酒花，当年事事不离它。如今七事皆更替，柴米油盐酱醋茶”。
    书法的地位，可见一斑！
    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文人墨客，醉心功名，沉迷诗书。
    凭绝世才华，写锦绣文章，落于纸上，当然也需要一笔好字。
    所以文人大抵都爱书法，甚至有几位追求书法技艺，已经达到了痴迷的程度。
    在这样的背景下，几千年来，能称作“书圣”的，却只有一个人！
    王羲之！
    唐太宗说：心慕手追，此人而已，其余区区之类，何足论哉？
    自王羲之以后，历朝历代，又有多少书法名家？
    唐代的欧阳询、虞世南、褚遂良、薛稷、和颜真卿、柳公权，五代的杨凝式，宋代苏轼、黄庭坚、米芾、蔡襄，元代赵孟頫，明代董其昌……
    可是这些人，无不对王羲之心悦诚服，甚至执弟子礼。
    恐怕就连这些人，在世的时候，也不敢自称“自己得了书圣的七分神韵”！
    所以，书法协会这是疯了么？
    要说三分，也还罢了……
    书圣的七分？
    那何止是当代第一，恐怕千年以来，在书法方面，就再也无法找到如此成就者。
    认真的？
    他……应该只是一个演员呀！
    弹幕哗然，不管是书法爱好者还是吃瓜群众，全都惊呆了。
    王羲之的存在，非同寻常，就连从没握过毛笔的人，也听过书圣的鼎鼎大名！
    在通告的最后，书法协会声称，已经正式联系龙城电视台，希望能够见一见这位演员，见一见这位当代的书法大师！
    搞得……跟真的一样！
    “我怀疑……串通好的？炒热度？”
    “好家伙！王羲之也拿出来炒？真敢玩啊！”
    “我承认这人的字写得真是好看，怎么看怎么舒服，好像每一个字的每一个笔画，都在最对的位置上，看起来并不那么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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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八章 公里级的巨大尺度！

    “开始！”
    张凡目光微微环顾，将手掌向下轻轻一落，做了最后的决断。
    于是，众人脸色虽然微微一变，但再也没说什么。
    郑乃超脸色沉凝，摸出手机来讲了几句。
    片刻后，这个原本静谧的小县城上空，响起了巨大的轰鸣声！
    噫！
    怎么回事？
    轰鸣声毫不遮掩地闯入直播中，毫无预兆地刺入亿万观众的耳朵里，顿时引发了一阵不可思议的喧哗。
    什么东西？
    这什么机器的声音啊，好吵！我都听不见孩子们说话了！
    就是啊！那个“王羲之”教得真好！
    短短一天的时间，我看有几个孩子写出来的东西，已经挺好看了！
    虽然……他好像还是画出来的！
    但画也能画出一点气韵出来？这是怎么教出来的！
    我当年的写字老师要有这样的水平，我不可能到现在还是个螃蟹爬！
    片刻后，声音敛去，镜头切换，落在正手把手教孩子写字的那个中年人身上，然后，缓缓拉高……
    “真是糟糕！”
    画面外的郑乃超，脸色极其难看！
    这一上来，就犯了低级错误！
    没办法，准备的时间太不足了！
    谁知道张凡忽然临时要搞个航拍，这可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
    但没办法，这个年轻人才是老大，不论是龙城电视台里还是海外孔子学院这一块，郑乃超知道自己只是个代理人，没有跟张凡推辞的权力。
    于是，在紧急调度下，甚至都惊动了军方，这才在半天的时间里，调配了直升机，搭载了专业的摄像人员，飞临这小县城上空，并及时衔接了画面，保证观众看到的画面并没有生硬的切换感。
    可是刚才切换之前，忘记了声音的问题，让直升机的发动机和螺旋桨产生的巨大噪音，一度传到了千家万户。
    这得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事故了！
    可是很快，所有人都顾不得思考刚才那奇怪的声音，而是被接下来的画面所深深吸引。
    因为，镜头已经越拉越高！
    在专业级长焦镜头的表现力下，原本处于画面核心的那个教书法的中年人，身影已经渐渐模糊。
    他渐渐与那几十个孩子混在一起，再也难以分辨。
    同时，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还有来不及收起来的摄像机等装备，在这越拉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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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九章 空前绝后！盛世华夏图！

    《盛世华夏图》！
    好一幅盛世华夏图啊！
    此时，张凡通过摄像机镜头，也看到了这幅空前绝后的画卷。
    它当然有名字，早就有名字。
    就在张凡凭借系统的能力，将那位老人请到一千三百年后的时候，这幅画就已经有了名字。
    张凡说，后世繁华，有十四万万人！
    那老人的生命即将走到终点，但见到来自后世的张凡，又听说了种种不可思议的繁华，心生神往，于是便答允同张凡一起来此间走一遭，完成此生的最后一次创作。
    便是现在出现在画面中的，已经引发了亿万人无穷震撼的《盛世华夏图》！
    这幅画，描绘的是华夏未来的繁华！
    画卷中并非写实，而是融合了画家对于未来的广阔想象。
    然后张凡现在赫然看到，其中的很多内容，还真的在未来的一千年后出现过，甚至不是出现在华夏本土。
    或许，艺术的东西，原本就该是相通的。
    而那些看起来光怪陆离，难以索解的东西，谁敢说未来就不会出现呢？
    这世上的多少发明创造，是基于人类的异想天开。
    想象力，原本就是促使人类进步的重要基因。
    “好！”
    “好画！”
    “好一个画圣！”
    张凡一连三个好字，毫不避讳地道破了此人的身份。
    然而在身边人听来，只当是演员而已。
    可……真有这样厉害的演员？！
    先前那书法大师，也就罢了，毕竟书法一道，存乎一心，到底造诣达到了什么高度，或许需要相当级别的高手，才有资格品评！
    而如今的书法界，早已衰微，能真正分辨书圣写出那两行字的人，恐怕已经作古。
    这幅《盛世华夏图》，显然更加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在几公里的巨大尺度上，以自身作为墨笔，描绘出如此美轮美奂的画面，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画圣？
    张凡身边顿时亮起了许多惊诧的目光。
    古往今来，以画称圣者，同样只有一个人！
    吴道子！
    唐代着名画家，被后世尊称为“百代画圣”！
    据说，此人未及弱冠便已经“穷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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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三十章 三圣同框 ！视觉的盛宴！

    煌煌后世，泱泱华夏！
    竟强大如此？
    竟人人如龙？
    后世之人，可以操纵这样不可思议的机械，遨游于九天之上，穿梭于缥缈云端！
    好好好！
    王羲之和吴道子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彼此眼中的惊讶，还有那股同属于华夏人，几千年不曾改变的骄傲和欣慰。
    这一趟来的，值了！
    得感谢张凡先生，这位来自后世一千多年的张凡先生，凭借不可思议的神通手段，将自己带到此间，见到了这样的山村，这样的孩子们，还有……这些后人创造的奇迹！
    “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携起手来，发出开怀大笑，然后迎着即将落入西山的日头，大踏步而行。
    众人都知道，这一天的直播活动，又将宣告结束了。
    “真大师！”
    “这两位，都是真正的艺术大师啊！”
    “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只是个不懂艺术的粗人，看不懂那些云山雾罩的东西！不怕大家笑话，其实就连网络上查到的王羲之最有名的那个什么兰亭序，我也觉得……找不出什么美感！”
    “可是今天，我觉得我被震撼了！”
    “那些孩子们！甚至连华夏文都还没学会多少呢！但是在这个人的指导下，竟然一天的时间，都鼓捣出了作品！而且……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厉害厉害！好像是那个非洲的小男孩，写的最好！我觉得要是换个地方展览，冒充一下大师作品，可能也不会穿帮！”
    “哎，可惜了……唯一的华夏孩子，张明，写出来的东西，反而只是普普通通，好像就缺那么一股子灵气。”
    “书画这玩意，天赋太重要了！有人写一辈子，画一辈子，真就不如人家一朝顿悟！”
    “我就不明白了！这样的人物，按理说走到哪里都应该是被捧起来的，甚至直接奉上神坛！怎么会……只做个演员？不是说这些天赋高绝的人物都有傲骨，又怎么会甘心扮演旁人？”
    “就算王羲之和吴道子是后人只能仰望的艺术巅峰，但当然有成就的真大师，恐怕也不愿意只是做个替身！”
    “想不通！凭他们的艺术功底，去开馆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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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三十一章 十三枚编钟，十三个人

    我去？！
    什么声音？
    真好听！
    唔……这样的话，那个谁，你可以慢点出来，我觉得我还可以听一会儿。
    同意！
    这听着舒舒服服的，好像一天都不会腻！
    这时候，隐藏在镜头之外的节目组工作人员，通过手机，也在看着实时弹幕。
    看到真相的某女主持人，眼泪掉下来。
    这、这都第五天了啊！
    原本以为自己凭借张凡的提携，能够在这样一个重要的节目里露个脸，从此人生开挂，一片坦途。
    但现在……
    一句“那个谁”，让她差点就红了眼眶。
    我，不配有名字的吗？
    而且，一串音符就能让人们忘了我，还高声喊着让我慢点出来，我到底……是多不招你们待见！
    看来那句话说的真对，千万不能把平台当成自己的能力。
    大家的期待，是对《典籍华夏》的，是对《星火》的，是对《张凡》的。
    这世间的繁华纷扰，终究，与我无关是么？
    镜头仿佛定格一样，依然是对着毫无动静的小山村。
    如果不是清风吹拂，青草摇曳的话，人们甚至会怀疑这是放了一张静态的图片在这里。
    然而作为背景的声音，却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密集，一声一声，似乎敲在亿万观众的心上，令心弦震颤，思绪一下子 就飘回到了一千年前，两千年前……
    咚、咚、咚……
    当、当、当……
    低音，深沉浑厚！
    中音，圆润淳朴！
    高音，清脆明快！
    一时间没人分辨出这到底是什么乐器的音色，似乎跟熟悉的那些，都不大相同。
    不过民间大神，到底还是有底蕴的！
    约莫几分钟后，弹幕里有人叫道：
    “编钟！”
    “这是编钟的声音！”
    “天啊！没想到还能有人将这编钟敲响，而且敲出了这样美妙的旋律！这、这好像不是随便敲的，有功底在身上啊！”
    “是谁？哪位民乐大师到了，竟然能用古朴的编钟，把人们一下子就带到了两千年前？”
    无数人泛起鸡皮疙瘩，如梦方醒，却心痒难搔。
    别这样啊！
    张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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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三十二章 渑池会，鼓瑟击缶

    铮！铮！铮！
    一俟转身，位于左首第一的那人，竟然从背后魔术般地抱出一件物事。
    这是个啥？
    此刻有亿万双眼睛关注，还没来得及辨别此人是谁，就被这奇怪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古筝？
    很像，但又似是而非！
    怎么……有这么多琴弦？
    好奇怪的样子！
    “不！不是古筝，是古瑟！”
    “我刚才截图数琴弦了！有点模糊看不清，但至少是四十几根，很可能是五十根！”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古瑟！这是已经失传的古瑟啊！”
    “什么情况？居然……古瑟的演奏，还有传人？”
    “天啊！张凡背后的那个团队，到底隐藏着多么不可思议的实力，他们……都是真实存在的么？为什么在典籍华夏之前，这些人都从来没出现过？仿佛……就只是为了这一个节目而生的！”
    “开始了开始了！”
    “这声音，好陌生，但……好像能听出一点悲愤的意思来！”
    “这为什么？难道说……他是被迫来到这里演奏的？很古怪很古怪！”
    “对！音乐就是心声，我也听出这个人的情绪有点不对劲，是怎么回事？”
    议论纷纷，伴随着如泣如诉的古瑟弦音，在青砖瓦房前后飘曳，在天地间游荡。
    那是两千多年前的声音，原本已经断绝了传承，却在这一天，被张凡凭借系统的力量，重新请到了这里，请到了新生华夏的神州大地上。
    因为专注，所以入耳即是入心。
    渐渐地，越来越多人被这瑟音中蕴含的那种不知缘由的悲愤情绪所感染，有些感应强的观众，甚至觉得鼻子发酸，险些要掉下眼泪。
    那瑟音，仿佛能令人想起最不堪的往事，最憋闷的委屈。
    人生在世，不如意常十之八九！
    谁又能真的逍遥？
    那委屈，或许是老师的苛刻，或许是同学的欺凌，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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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三十三章 弄玉吹箫，高山流水！

    巨大的编钟架下，左首第三位，背影窈窕曼妙，赫然是一位妙龄女子。
    鼓瑟击缶的声音渐轻，第三人和第四人竟然同时转过身来。
    相视一笑，竟是情意缠绵！
    那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尚未来得及让人惊叹，便各自从怀中取出小巧玲珑的乐器，悠扬的声音骤然扬起。
    这一次，可不像是先前赵王和秦王那样毫无配合。
    呜呜呜……唿唿唿……
    女子手里好像抱着一堆管子，将朱唇凑上去轻轻吹奏，便能发出清晰透亮、音域宽广的乐声。
    众人虽然大多不认识这东西，但惊叹于它的感染力，纷纷侧耳聆听，脸上露出激赏的神色。
    而她身边的男子，则将一根单管竖在胸前，双手手指如穿花蝴蝶般地灵巧弹动，便有乐声传出，与先前女子奏出的声音相衬，配合得亲密无间。
    “箫！这是箫！”
    这东西倒是很多人都认得，尤其是《射雕英雄传》大火之后，东邪黄药师的一句‘桃花影落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箫’，令无数武侠迷津津乐道。
    后来改编的各种影视剧里，不同扮相的黄药师，手中都少不了一支碧绿的玉箫，刚好与这时候画面上男子手上的东西十分相似。
    那么，这个吹箫的是谁？
    该不会真是东邪？
    答案并不远，因为那女子手中的乐器，先被识别出来。
    笙！
    那多管的乐器是笙！
    那么这两个情意缠绵的男女，也就有了唯一的指向。
    弄玉吹笙！萧史乘龙！
    美妙的音乐，古老的传说。
    那一天，长空如洗、明月皎皎，弄玉又吹奏起“凤凰鸣”的曲子来。乐声回荡夜空，如天上仙乐。忽然，她听到一阵袅袅的洞箫声，似乎从东方天际飘忽而下，分明和自己的曲子相和相鸣。过了一会，只见东南方天门大开，倾泻楼台，五光十色，一个美少年跨着彩凤，翩翩降落。
    这位少年说：“我叫萧史，本是神仙，因为和你有缘，才应曲而来。”他们两人——应该说一人一仙，在凤凰台切磋音乐，十分情投意合。萧史不愧是神仙，箫音所达数百里。一曲奏完，引来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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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三十五章 犹抱琵琶半遮面，又闻鼓声唤战神！

    铮铮……嗡……
    三两声弦音，终于掩盖住了渐渐低沉的《广陵散》，从左首第九位，一位女子的位置上，弥散开来，渐渐打动人心。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很快就有人认出，这是琵琶！
    琵琶并没有失传，所以音调一起，就很容易被辨认出来。
    一千多年前，白居易一首《琵琶行》，让这种乐器与他的绝美长诗一起，流传千古。
    然而只有张凡知道，现在弹奏琵琶的，正是那个没留下名字，却因为白居易《琵琶行》而广为人知的那个女乐师。
    自言本是京城女，家在虾蟆陵下住。
    十三学得琵琶成，名属教坊第一部。
    曲罢曾教善才服，妆成每被秋娘妒。
    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
    寥寥数笔，白居易便将这位女乐师的高超技艺，描绘得令人信服。
    那么现在，因为张凡，因为神奇的穿梭系统，后世十四亿华夏人，乃至全世界数十亿人，能够听到来自一千多年前的声音。
    这声音曾经让“满座重闻皆掩泣”，曾经让白居易“座中泣下谁最多”！
    当然，也能够打动今人！
    一时间，竟是人人陶醉其中。
    不论是音乐专业人士，音乐爱好者，或是五音不全的吃瓜群众，都被这美妙的音律所感染，竖起耳朵聆听，露出喜乐哀愁等诸般情感，与悠扬的曲调隐隐相和。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本以为只是诗中夸张的记载，但如今亲耳听到，才知道白居易当年的震撼，绝非虚妄。
    到这时，那个手抱琵琶的女子，才缓缓转过身来，却还是被琵琶的尾巴挡住了半边容颜，教人只能惊艳一瞥，看不真切。
    只觉得，这女子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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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三十六章 民乐交响，众妙毕至！

    “诶？”
    “怎么回事？”
    “都、都是古人啊！怎么忽然间出了个墨镜，害得我一下子就出戏了！”
    “这哪来的演员啊！搞笑呢？”
    很显然，虽然这墨镜的式样并不是很新潮，但还是让整个画面仿佛变得不够和谐。
    十三个人，头顶上是古朴厚重的编钟钟架，而他们每个人也都是身怀绝技，凭借各种不同的华夏民族乐器，演绎着各自的精彩。
    这样关键的时刻，忽然有个戴墨镜的家伙乱入……
    然而此人却不慌不忙，从身后摸出一件众人都不陌生的乐器，当下就席地而坐，用他最舒服最习惯的姿势，轻轻拉动手里的弓弦，便有悠扬的乐曲飘逸出来。
    喔！
    虽然心中疑惑，甚至不满，但人们还是很快就被这似曾相识的旋律深深吸引住了。
    片刻，很多人脸上都浮现出畅快沉思的神情。
    越听得进去，越能感受到这首曲子的愈久弥珍，回味悠长。
    戴墨镜的男子，手中的弓弦仿佛就是魔术师手里的魔法棒，富有韵律地拉扯，便能化作意境深邃、内蕴忧伤的调子。
    可是这调子中，却不只有伤感的情绪和愤慨的控诉，隐约间还能听到一股对生活的的向往、热爱、和憧憬！
    所有人的心思都随着这曲调的变幻，而仿佛进入一段娓娓道来的故事，随着故事的陈述、铺开、高潮、余韵，曲子也时而沉静、时而躁动，将情感表达得层次分明，即便是不懂音乐的人，也能从中看到演奏者一生的悲苦以及内心的豁达。
    乐为心声！
    听了这一段演奏，这四个字在很多人心中自行浮现出来。
    因为这件乐器并不陌生，所以尽管是对曲调不熟悉的人，也很快就想到了那两个关键词。
    二泉映月！
    阿炳！
    是的，此人竟然就是华夏近代着名的民间音乐家华彦钧，俗称：瞎子阿炳！
    至此，十三个人都已经完成转身，琳琅满目的华夏民族乐器，也一一呈现在亿万观众眼前。
    来不及感叹什么，只听中央一缕琴音，仿佛是开启了华丽的序曲！
    一时间，众妙毕至！
    以琴韵为核心，古瑟的音调率先相和，紧接着，缶、箫、笛、埙、笙、筑、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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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三十七章 心灵的抉择，华夏的胜利

    “哈哈哈，老钟是有点惨！”
    “没办法……咱们懂，老外不懂啊，哪知道这忽然出来个拎斧子的是什么路数。”
    “这也不能怪人家！就算懂又如何？钟子期的确是不懂音乐，只是会欣赏而已！”
    “会欣赏可也是很重要的呀！大学都有音乐欣赏的课程呢！能听懂，很了不起好不好？”
    “那也……没有别人那么有吸引力！”
    “算了，就把钟子期和俞伯牙视作一个整体就好了，俞伯牙收的徒弟，就跟钟子期的徒弟一样！”
    “诶？还真有孩子过去呀！”
    “这……卧槽！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张明这小子！”
    “哈！这孩子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这是又要搞什么事情？最开始那首《咏猪》，实在是有点下饭！但猪肉下饭倒也合理，何况跟他对比的还是大名鼎鼎的骆宾王。”
    “但后来的表现也不怎么样啊！”
    “拿个橘子去为难苏学士……真想得出来！”
    “昨天，张明的那毛笔字写得……一言难尽，还不如江湖体呢！”
    “好像之前有人自称是张明的同班同学，爆料说这孩子平时成绩就很不怎么样，还经常逃学……”
    “与学习沾边的事情，看来他都是不大感兴趣的了！”
    “这回，又标新立异！”
    “人家跟着嵇康学琴，跟着高渐离学筑。你……跟着钟子期，真能学会欣赏高山流水，也就罢了！就怕……他是看上了那锋利的斧头啊！”
    议论声中，众孩子已经选定了各自的老师。
    镜头掠过，那一张张各自表情的稚嫩脸庞，被特写表现得格外清晰。
    有的雀跃欢喜，有的犹豫不定，有的漫不经心，有的迫不及待……
    张明作为唯一的华夏人，不管这几天表现怎么样，终归是会得到最大的关注，毕竟这是在华夏的活动，主题也是为了弘扬华夏文化。
    张明的表情？
    众人微微一愣，有些没看明白。
    他只是个九岁的孩子。
    但是镜头却恰到好处地捕捉到，张明微微扬起的小脸上，那一点同情和心疼。
    他，居然是在心疼别人？
    要知道，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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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三十八章 自己并不如意，却见不得人间疾苦

    “要强，有目标，志向远大，这些当然都是非常优秀的品质。”
    “但是，在人性最纯真最美丽光辉的映射下，这些品质，似乎也显得黯淡。”
    “善良，我从这个孩子的眼中，看到了善良。”
    “所以，这道选择题，他的答案，才是最完美的。”
    “我骄傲！因为张明是华夏人！”
    “华夏人的善良，是流淌在血液里，铭刻在基因上的！”
    “或许从两千多年前孔子提出‘仁者爱人’，又经过几千年的发展与传承，便有了现在的华夏人。有了这样的华夏人，才有了今天的盛世华夏。”
    “相比那些‘守小礼而失大节’的国家，华夏的善良才是真正发自本心，在不经意间自然流露，更加弥足珍贵。”
    “后天压抑出来的礼貌和守序，近乎刻板，甚至人性的扭曲。而华夏人守的‘礼’，发端于周礼，经过汉唐宋明清之后，逐渐内化成华夏文化的组成部分！”
    “而现在我们看到的这个冬令营活动，正是为了表现华夏文化的！”
    “张明，做得好啊！”
    “他看到钟子期没人去选，虽然明知道钟子期并不会演奏任何乐器，但还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学一种乐器，在小伙伴中出出风头，或者为了传承这些古老的技艺，这些都不错，然而张明看到弱者，同情弱者的这种自然而然的表现，才显得尤为珍贵。”
    “在这个局面下，钟子期显然就是唯一的弱者。”
    “唉！我忽然想到，我也是这样啊！明明自己过得也并不如意，却还是见不得人间疾苦！”
    “同感！难道这就是写进基因的东西？其实……好像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多伟大，有些东西真的就是下意识的反应罢了。”
    “张明，好孩子！”
    张明的表现，开始的时候不被认同，但却迅速经历了一波反转，尤其是当镜头落到他的脸上，让所有人都看清那张稚嫩的脸庞上，认真而纯粹的眼神时，更是把这种情绪推到了一个高峰。
    那一刹那，人们甚至觉得这孩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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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三十九章 洗尽古今人不倦，将知醉后岂堪夸

    “茶。”
    女主持人微笑开口，这次却是直接道破了今天的主题，用最直白的方式，轻轻吟诵道：
    “香叶，嫩芽。”
    “慕诗客，爱僧家。”
    “碾雕白玉，罗织红纱。”
    “铫煎黄蕊色，碗转曲尘花。”
    “夜后邀陪明月，晨前独对朝霞。”
    “洗尽古今人不倦，将知醉后岂堪夸。”
    茶！
    无数人愕然，无数人恍然，无数人淡然。
    在弹幕的科普下，很快就得知，这是来自唐代元稹的《一七令·茶》。
    华夏的诗词文化，早已将许多歪果仁都渐渐征服！
    他们或许还无法完全理解这些含义隽永简洁优美的遣词造句，但是听那主持人念诵着，语调抑扬顿挫，极具韵律感，自然而然地就得到了某种美的享受，哪怕还不能迅速明白词中之意。
    都说音乐无国界，其实华夏的诗词，在历史上很多时期，都是归于音乐的范畴。
    有关西大汉，弹铜琵琶，执铁绰板，高歌“大江东去”！
    也有十七、八岁的女郎，手执红牙拍板，轻唱“杨柳岸晓风残月”！
    所以，今天的主题是什么？
    许多歪果仁纷纷用本国的语言互相询问。
    可是当那个“茶”字，从女主持人娇艳的红唇间吐出的一刻，所有的华夏人都已经仿佛闻到了淡淡的茶香，从屏幕上扑面而来。
    茶，亦是华夏文化的重要载体之一。
    于是，镜头切换，重又落在那条原本寻常，现在却备受关注的乡间小路上。
    这条小路，张凡曾与历代神农并肩而去。这条小路，张凡曾与书画二圣携手而来！
    那么今天……
    众人很快就等到了那个期待已久的画面。
    张凡身边，果然有多了一个衣袂飘飘的陌生人，微笑着漫步走近，仿佛将有一座文化的高峰，轻轻推到众人面前。
    是谁？
    下一刻，弹幕里迅速忙碌起来！
    现在似乎形成了习惯，每当张凡带来“新人”，竟像是那些鉴宝节目一样，首先要做的事情……是断代。
    从来人的衣着和举止，先判断一下所处的年代，然后再根据主题信息，来锁定此人的真实身份。
    “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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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四十章 雀巢牌的大红袍？

    尝不到，但通过喝茶人的表情，也能看到些东西。
    经历了繁荣的过程，煎茶终于完成。
    陆羽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次应邀前来，竟然是来到了一千多年以后的世界！
    最初见到张凡的时候，陆羽几乎以为自己是遇到了一个疯子。
    但张凡拥有九期《典籍华夏》的直播经历，对于如何让一个古人相信自己的身份这方面，拥有丰富的经验。
    于是他凭借系统的新功能，说服了那些不同朝代的历史人物，将他们请来这里，共同完成《星火》这档特别节目。
    去一千年以后，为那时的华夏人，甚至是万邦来朝的别国人，煎一碗茶？
    这样的提议，让陆羽怦然心动！
    所以他很快就答应走这一趟，要不是张凡拦着，他甚至连煎茶用的水，都要从那边带过来，然后还说要给他半个月的准备时间，云云……
    张凡当然没法那么麻烦，忽悠几句就把陆羽请来，这才有了现在这场已经几乎失传的煎茶仪式。
    第一个上前喝茶的，是个黑人小孩。
    他……等得有点焦躁了！
    不就是喝水么？
    要等这么久？
    于是他在陆羽示意后，第一个走上前，接过了茶碗。
    揭开碗盖，立刻便有一股清香扑面而来，令这孩子精神一振，竟是愣住了。
    不知怎地，先前等待的那些焦躁，被这股清香一冲，竟然一下子就淡了数分，虽然还不至于达到“宠辱偕忘”的程度，但隐隐觉得自己其实不应该着急。
    应该……慢下来么？
    纯黑的小脸上，居然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一下子想起昨天，他选择了那个很漂亮的东方女老师，学习那种叫“琵琶”的华夏乐器。
    他明明记得，这位老师在先前演奏的时候，手指动得非常快，弹出的音节晶莹剔透，把他听得呆住了！
    然而学习的时候，他却被要求弹得很慢，每一个弦音都要调校很久，才能让老师稍稍满意。
    当时他就有点急，心想这并不是他要的东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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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四十一章 张凡去哪儿了？

    啊！
    原来……这才是“分茶”？！
    很快，弹幕腾起一片惊讶。
    这里说的“分茶”，可不是说把茶水倒出来，分给大家喝。
    陆游诗中“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指的原来是这种技法！
    于是，人们疯狂百度，再与画面中苏轼神奇的手法相互印证，这才对于这种已经近乎失传的技艺，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根据北宋陶谷《清异录》记载：近世有下汤远匕，别施妙诀，使汤纹水脉成物象者。禽兽虫鱼花草之属，纤巧如画，但须臾即就散灭，此茶之变也，时人谓之茶百戏。
    通过沏茶时手法的变幻，竟然能让茶汤的纹路呈现出不同的物象！
    或花鸟，或鱼虫，或山川草木，或人像姿态。
    虽然谈不上栩栩如生，更多的只是一个意境，但是只靠往茶盏里注水，便能形成如此形态，令人称奇。
    这才知道，西方咖啡的拉花工艺，是多么简陋初级的技巧！
    在卡布奇诺或者拿铁咖啡上，用奶泡做出花纹，虽然不容易，但是稍加训练，总也能找到方法。
    可是用水冲击茶沫，使成汤的水脉，形成稍纵即逝的纹路物象，这……其中的难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苏轼！宋代！
    天啊……华夏人竟然在一千年前，就已经玩得如此高级了么？
    直播间里的歪果仁纷纷惊叹震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而将其归于是特效一类的东西。
    茶末而已……
    与速溶咖啡有什么区别？
    可！在速溶咖啡上制造拉花一样的工艺？别说看，连听都没听说过！
    苏轼露了这样一手，让一旁静静观看的陆羽，亦是眼前一亮！
    纵然是被称作茶圣，但苏轼毕竟是集合了几代人的茶艺大成，后来发展出来的许多技法，连陆羽都觉得陌生。
    但毫无疑问，这是他毕生追求茶道的延伸和发展。
    于是，两人竟很快因茶而相识结缘，越谈越是投机。
    尤其是苏轼胸中自有沟壑，更能让陆羽感觉到舒服的同时，深深惊叹于此人的学识渊博，竟是生平所仅见！
    对坐品茶，人间乐事。
    而孩子们也都围拢在周围，胆大的开始学着两位老师的样子，用那些繁复到极致的器具，尝试像老师一样去煎茶、点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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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四十二章 万丈红尘三杯酒，千秋功业一壶茶

    张凡去哪儿了？
    其实并不太远！
    只是躲开了摄像机的所有角度，也躲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张凡只是到了一个准备好的无人之地，然后开启系统！
    须臾间，他穿梭历史长河，重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七百年前。
    见到了，那个熟悉的布衣天子。
    张凡看着身周古朴的宫殿，似曾相识的陈列，不由得微微一笑。
    他知道，倘若这一幕是放在典籍华夏的直播里，一定会引得群情沸腾，弹幕爆炸。
    因为，那个以破碗开局，终有四海的伟大帝王，曾经让无数人湿了眼眶，让无数观众从此成为大明的终身粉丝。
    那是《典籍华夏》第二期：大明三百年，千古朱元璋！
    “诶？”
    倒是金銮殿上孤独的朱元璋，惊奇地把目光探了过来，兴奋地叫道：“先生？”
    “是我。”
    张凡一笑，大大方方地现身出来。
    “太好了！太好了！”
    朱元璋兴奋之色溢于言表，三步并作两步，从高高在上的宝座上下来，竟是迎上前去。
    同时，他心中疑惑。
    先生不是说，下次相见，要到许多年后么？
    怎么，提前出现了？
    此时的朱元璋，还没有开启晚年的杀戮的屠刀，也并不知道这已经是张凡第二次穿梭时空来找到他了。
    起初，张凡与朱元璋约定。
    九年后，待你洞房花烛，更名换姓之时，我们会再次相见。
    十九年后，你统兵二十万，决战鄱阳湖之时，我们会再次相见。
    二十四年后，你南京称帝，建立王朝的时候，我们会再次相见。
    四十九年后，你杀尽功臣，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时，我们会再次相见。
    五十四年后，你即将大行之前，我们会再次相见。
    而实际上，张凡也的确是选择了一共六个时间点，向全国亿万观众，展示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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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四十三章 爷爷还在山中种茶，孙女却到了边远山区支教

    《星火》，还在直播当中。
    陆羽和苏轼已经开始正式教孩子们煮茶点茶之法。
    只是这其中的门道繁多，花样冗杂，虽然这些孩子都是精挑细选悟性惊人，但要在短短的一天内得其神髓，要求还是太高了些。
    好在不论陆羽还是苏轼，都 甚至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也并不着急催促，只是将那些富有韵味的动作一次次重复，至于领悟多少，全在各人本心了。
    茶道，原本就讲究的是修身修心，所谓禅茶一味，便是这个道理。
    倘若为了追求形式上的东西，殚精竭虑去苦苦模拟旁人的手法和仪态，那反而是落了下乘，失去了茶道本身的真意。
    教得随性，学得却认真。
    大部分孩子都被这奇特的华夏文化所吸引，有的操起碾子来碎茶，有的注入茶汤试图“分茶”，有的学陆羽的样子在小火炉上煎茶 。
    被许多华夏人关注的张明，也好奇地摆弄着那些稀奇古怪的器具，看样子很是投入。
    投入的不止是孩子们。
    电视机前，直播间里，亿万道目光也同样是无比专注，看着陆羽和苏轼的每一个动作，只觉得无不蕴含着真正的茶道玄机，是后世早已失落了的那种宁静从容。
    这，才是真正的“道”啊！
    世事变幻，人心浮躁，多少人只愁衣食耽劳碌，又有多少人陷入内卷而痛苦不堪。
    或许，需要的只是这样一杯茶，只是这样一个能够清心饮茶的时间与空间。
    “唉！这意境！羡慕得我想哭！”
    “谁说茶道光大于日本？放他奶奶的屁！看看这两位大师的状态！你祖宗永远是你祖宗！”
    “太有感觉了！隔着屏幕我仿佛都能闻到茶香！”
    “已经下单了！人生不容易，别苦了自己！对！就是那个很贵的小罐茶，我买了！我不送礼，自己喝！”
    “啊这……终于还是交税了吗？”
    “心疼你的钱包啊！买点啥不好！”
    “算了算了！我把拉黑的那个美女加回来了！唉，说起来……真应该支持一下她的爷爷，毕竟自己经营的茶山，全手工炒制的茶叶，要我五百一两，真的不贵呢！”
    “爷爷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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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四十四章 请陛下，为后世子孙，泡一杯茶

    说话间，张凡和朱元璋已经越走越近。
    这时候，纵然茶圣陆羽和东坡居士的茶道拥有无穷魅力，依然无法阻挡绝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转移到这个貌似老农的来者身上。
    哦？
    苏轼微微诧异。
    因为他注意到，原本簇拥在身边学习茶道的孩子们，居然齐齐转动目光，望向来人，而且还流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表情。
    那么，此人，怕是不同寻常！
    宋代的苏轼，自然不认得明代的朱元璋。
    然而只是目光轻轻一触，苏轼便知道此人必定不凡。
    这时候，张凡已经走到近前，笑道：“请陛下，为后世子孙，泡一杯茶。”
    噫！
    一言既出，屏幕内外，一齐震动。
    陛下？！
    陆羽和苏轼相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震撼。
    虽然他们都是张凡穿梭时空请到这里来，也信服了张凡先生不可思议的神通能力。
    但，这次来的竟然是一个皇帝？！
    在封建社会，皇权至高无上，所以纵然陆羽醉心茶道，纵然苏轼文才无双，一听到陛下二字，还是忍不住心中惊骇，甚至有当场就以大礼参拜的某种冲动。
    这种对皇权的畏惧和顺从，已经流淌在他们的血液中。
    然后意识到，这就算是皇帝，也与他们并无关联。
    我大唐之后，又有谁做了皇帝？
    陆羽望着眼前袅袅升腾的水雾，情不自禁地想到。
    我大宋之后，这是哪位皇帝？
    苏轼一丝不苟地注水点茶，但思绪也忍不住纷乱了一丝。
    明太祖亲临！
    除了这两个同样来自历史长河中的人物之外，其他人都是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相貌辨识度极高的“老农”。
    天啊！
    这下，就算是泡茶的学问再有魅力，也约束不住在场孩子们的心思。
    朱元璋！
    这是华夏的那个七百年前的皇帝，朱元璋！
    观看《星火》的，至少有90以上，是《典籍华夏》的忠实粉丝。
    而现在参加这档冬令营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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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四十五章 朱元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杯普通的茶水，因为泡茶者是明太祖，竟显得气象万千！
    一时间，神州万里，竟有不少人，像着了魔一样，顺手抄起身边的水杯或是大碗，遥遥对着屏幕，哪怕碗里没水，也豪迈地做了个仰脖痛饮的动作。
    明太祖敬茶，岂能随便？！
    朱元璋这一杯茶，敬了几亿人！
    可是喝过之后，人们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有些不解。
    这里是《星火》直播节目，直播内容是海外华夏孔子学院首次举办的冬令营活动，地点选在华夏。
    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
    主题毫无疑问，应该是华夏源远流长的茶道文化。
    为此，张凡“请”来了以茶入道的茶圣陆羽，还有早就潜伏在节目组，沦为一个厨师的千古第一文人，苏轼苏东坡。
    这两位演员都堪称神级，尤其第二位，之前已经在典籍华夏第六期中极其完美地演绎了那位一千年前的全能艺术巨匠。
    恍惚间，人们甚至已经认为这就是陆羽和苏轼本人！
    强烈的代入感，让屏幕前的亿万观众，和画面中的几十个孩子一起，紧盯着两位茶道前辈的一举一动，从中领悟到茶道的真谛，哪怕是一丝一毫，以后跟朋友坐下来喝茶的时候稍稍展示一下，或许也能撑个场面。
    可是万万没想到，朱元璋竟然乱入！
    朱元璋的热度，毋庸置疑！
    之前有个关于人气的投票，但不论怎么投，咱老朱都是高高在上，哪怕不能坐稳榜首，也出不去前三名！
    可是论及泡茶？
    会不会有点草率？
    莫非张凡的策划思路，只是为了人气吗？
    那……可也不怎么合理！
    为了人气的话，何不让邓老出来，向他梦想中祖国的大好未来，敬一杯茶？
    那其实更有燃点！也绝对能做出更震撼的视觉效果！
    想一想，曾经为了新华夏付出毕生心血甚至牺牲生命的那些前辈或是先烈们，亲眼看到未来的华夏盛世如其所愿，而且还能给已经衣食无忧的孩子们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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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四十六章 明朝最大最狡猾的商人

    茶马互市！
    把众人的胃口吊得都差不多了，那人才悠哉悠哉，说出了其中最重要的关窍所在。
    这一番话，听得众人瞠目结舌。
    再看画面中那个貌似老农，一辈子致力于重农抑商的明太祖，顿时就有了完全不一样的念头。
    重农抑商？
    好家伙！
    长得像是农民，出身也是农民，可……原来你才是大明朝最大最狡猾的商人啊！
    洪武初于陕西河州、西宁各设茶马司，制金牌四十一……以茶易马，上马四十一斤，中马六十斤，下马四十斤……
    好，那么价格表出来了！
    按照中等的计算，四十斤茶，换一匹马。
    这生意，太可以了！
    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用来做边境贸易的茶，不可能是什么好茶，现在什么极品铁观音，母树大红袍之类的，都靠不上边。
    就算朱元璋这个超级大奸商，还算有良心一点，这茶叶一斤按照现在100块计算，那已经可以做到有模有样，除了品茗高手都不易辨别优劣的水准了。
    所以四十斤，四千块的样子？
    买一匹马，好赚啊！
    光是这其中的贸易差，就足以让初生的大明，赚得盆满钵满。
    更何况，这其中还有借着马匹的流动，大幅度增强大明兵力，同时削减番邦战斗力的重大政治意义！
    赚了钱，强了军，稳了边境，富了国家。
    朱元璋只是用最寻常的茶叶，便完成了这样不可思议的一系列奇迹！
    如此巨商，沈万三之流在他面前还真的是不够看！
    妙啊！
    搞清楚了这一切，原本就已经吸粉无数的朱元璋，形象再次无比高大起来！
    这个貌似老农的明太祖，真的仿佛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
    破碗开局，拥有天下！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啊！
    现在大家看到的这茶叶的事情，或许也只是朱元璋同志一生无数创举的一个缩影罢了。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难怪张凡让朱元璋在今天返场，来作为“泡茶法”的代表人物。
    或许泡茶并不是朱元璋发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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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四十七章 让这个世界，更明亮一些

    “我去！”
    “张明这个名字，居然还有伏笔？”
    “故意的！”
    “那必须啊！《星火》虽然是直播，但也是个节目！肯定是有设计在里面的！”
    “不不不！你们难道忘了最开始张明是怎么进到这里的吗？我觉得那应该不是演出来的！”
    “就是！张妈妈还给节目组送了猪肉，哈哈笑死了！”
    “可，不是演的，这名字，也太讨巧了呢！看把人家老朱乐得！”
    “没法不乐呀……七百年过去，过来随便询问一个小孩的名字，就以‘明’为名，我大明太祖这会儿估计恨不得连免死金牌都给赐下来啦！”
    “要是故意设计的话，我觉得还挺有张凡的风格。要是偶然的巧合，我只能说……张凡真的是天选之子，随便策划一个特别节目，运气都这么好！”
    议论声中，朱元璋脸上露出很难得的笑容，居然能从这张杀伐决断，后期更是凌厉狠辣的脸上看到清晰的温情，不得不说是一个异数。
    看过第二期典籍华夏的观众，都纷纷惊呆了。
    要知道，那足足一个小时的节目，几乎全程镜头都在追着朱元璋走，从他十几岁沦为乞儿，到征战天下，登临大宝，再到后来大开杀戒，直到变成病床上躺着的，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那个老人。
    整个过程中，很少见到朱元璋露出这样温柔的笑容。
    哪怕是当年洞房花烛夜，跟马皇后腻腻歪歪的时候，似乎也不是这种神色。
    哎对了！
    说起这个，张凡你还欠我们一段内容呢！
    朱元璋和马皇后的洞房那里！谁让你跳过去的？我差这点流量？
    实在不行，你可以把干陈友谅那段给跳过去的！干陈友谅我们不是太感兴趣，都是老爷们那有啥意思的！
    “孩子，你为什么叫张明？”
    然而接下来，朱元璋一句话，把全网都给噎了一下。
    这……
    你是皇帝你也不能这么任性啊。
    礼貌吗？
    来，我问问你，你为什么叫朱重八？你爸爸为什么叫朱五四？你爷爷为什么叫朱初一？
    这问题，要是设计的，那未免有点生硬了。
    难道要让这七百年后的孩子，回答一句“心怀大明王朝”，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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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四十八章 朱元璋不走了？

    听到张明的答案，张凡也是愣了一下。
    让这个世界，更明亮一些？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并不出众的孩子，竟会如此回答。
    这已经不是张明第一次给他意外或者说是惊喜了。
    昨天，面对心灵的抉择，唯有张明选择了不懂乐器演奏的钟子期，令许多人十分诧异。
    然而大家很快就从张明澄澈的眼神中，看到了那份善良与真诚。
    这孩子，哪怕成绩不好，哪怕天赋不佳，但这份纯净的心灵反而是更加难能可贵的。
    今天，他又说，要让世界更明亮一下。
    可他……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呀！
    张明不禁将目光投射过去，更加认真地看着这个身材瘦弱单薄的小男孩。
    这次来得匆忙，再加上《星火》作为《典籍华夏》的特别节目，强调的是真实直播，没有剧本，也没有提前安排好的种种设计。
    所以，关于张明的家庭背景之类，就算张凡也并不知道太多。
    而且这几天也真的是太忙了！
    或许在场的工作人员，会觉得张凡在这里只是一个象征意义，每天除了从不知什么地方带来几个很强大的演员之外，其他时间基本上都算是无所事事。
    但只有张凡自己知道，他这短短的几天里，承担着巨大的精神压力！
    演员？
    并不是！
    为了这档《星火》节目的顺利直播，他凭借系统的力量，从华夏浩瀚无边的历史长河中，选择合适的历史人物，带到这个僻静的小山村里，做节目，上镜头。
    尤其昨天！为了那场轰动全国乃至轰动世界的民族交响乐演奏现场，张凡请来了十三个人！
    这十三个人，来自华夏古代的不同时期，他们所处的年代跨越足足有几千年！
    要让这些人济济一堂，还要互相配合着演奏一曲史上从未出现过的交响，张凡作为唯一可以居中协调的角色，就算有系统的帮助，难度之高依然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因此，张凡很忙。
    不过今天再次听到张明说出这样的惊人之语，张凡决定要好好打听一下，有关这孩子的家庭背景之类。
    那句话，听起来可不像是孩子话，而像是大人说的。
    九岁的孩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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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四十九章 朱老师您贵姓？

    这就有点……尴尬了呀！
    张凡当然凭借系统之力，强行把朱元璋送回去！
    可那似乎并不是最合理的解决方案。
    关系不处了啊？
    就那么生硬地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那是明太祖朱元璋！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就算是基于对这位布衣天子的尊重，还有对于汉人最后一个正统王朝的怀念，也不能如此粗暴地对待朱元璋。
    老朱的诉求其实并不过分。
    就是在七百年后华夏神州的土地上，走一走，看一看。
    不然，现在这地方，实在很难令他满意！
    关于这一点，张凡其实非常理解！
    星火的节目组来到这处山明水秀的小山村，对于那些见惯了城市喧嚣，希望远离那些无聊的灯红酒绿，在内心深处开辟一块净土的现代人来说，那当然是极好的。
    可是对于朱元璋来说……
    看你这里的山明水秀？！
    笑话！
    七百年前的泱泱大明！哪一座山不明？哪一片水不秀？
    要知道，那可是没有经过现代工业污染的山水风貌啊！或许就连空气，都比现在要甜了许多！
    工业烟囱、汽车尾气，那都是一丁点都没有的……
    所以张凡其实知道朱元璋最希望看到什么！
    人嘛，总会追求没有的东西，从古到今，概莫能外。
    先前带朱元璋看航空母舰，给他带来了太大的震撼和期待，所以这次，张凡也想带着这位大明王朝的缔造者，就像之前偕夫子观天下一样，看遍高楼大厦，看尽人间繁华。
    问题是……能不能缓两天啊？
    答案是不能！
    看着朱元璋的眼神，张凡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渣。
    缓两天再带老朱去看天下？
    这话……真能兑现么？
    很难！
    按照系统规则，张凡现在拥有的b级权限，已经能够相当自由地穿梭时空，对于穿梭时间，穿梭年代，都没有了太大限制。
    但问题是……张凡并不能频繁地进出同一个时间点。
    系统给出的解释是，那会造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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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五十章 看华夏武装？看天下之大？看百姓生活？

    “你要带上张明？”
    张凡皱眉，表示很意外。
    虽然早就看出来朱元璋对那个九岁的小男孩很欣赏，但没想到这位明太祖居然会突发奇想，想把他带在身边。
    好家伙！
    这要是在你那个时代，那就是妥妥的伴驾的至高荣宠啊！
    自古以来，虽然有伴君如伴虎的说法，但在皇帝身边得宠的，很多都会发展成权势熏天，甚至把皇帝都可以架空！
    韦小宝和康熙，只是小说家言，或许不足为凭。
    但是刘瑾呢？王振呢？魏忠贤呢？
    还好这一幕，没被直播出去，否则稳稳地又要引发一波热议。
    虽然大家内心深处，认为这个“朱元璋”只是演员。
    奈何张凡团队的演员，演技实在堪称封神，所以恍惚间许多人都会混淆虚拟与现实，甚至把典籍华夏里看到的形象当成真的。
    2022年了！
    别说大明，大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
    在现代社会，居然还能看到“圣眷”这种东西，可真是稀奇得很！
    张凡略一犹豫，却是摇了摇头。
    不行？
    朱元璋也十分意外。
    在他看来，这只是个很小的要求，按理说张凡先生没有理由推辞才对。
    但张凡却也有自己的想法。
    首先，《星火》特别节目，还没有结束，还有明天最后一天。
    那么张明作为这次冬令营活动中，唯一的一名华夏代表，倘若明天缺席，这有点说不过去，也让整个节目的完整性受到某种程度上的影响。
    还有就是，张凡已经决定带朱元璋在后世好好转转，但这个过程中，是不是还可以带个第三人在身边，这个事情，张凡也得好好琢磨一下。
    别看只是个小孩子。
    九岁的孩子，可也并不能随便哄骗。
    万一有什么地方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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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五十一章 你们的皇帝，如何对待贪腐？

    后世繁华！
    这一点，朱元璋从坐上飞机，已经有了极其深刻的认识！
    原本他被张凡带来后世，来到那个山明水秀的小山村，心中多少还是有些疑惑的。
    就、就这？！
    虽然眼前多了很多奇装异服，甚至连肤色发色都很奇特的孩子们，还有远处黑洞洞的机器，充满现代工业美感的汽车，等等这些。
    但朱元璋可是曾经看过航空母舰的人！
    那雄踞在海面上的洪荒巨兽，给朱元璋的心灵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所以，他现在再看汽车，虽然觉得稀奇，但却并不会有太大的震惊。
    尤其是那个小山村，仿佛……跟他理解中的村庄，并没有太大区别，只是日子能好过点，生活能便利点，随处可见一些极具设计感的小玩意，仅此而已。
    这种不够满意，甚至是有点失望的情绪，一直在朱元璋的心中，挥之不去。
    一天下来，最大的惊喜居然并不是后世带给自己的，而是那个跟自己一起品茶闲谈的人。
    苏轼！
    虽然远在大明，但东坡居士的名头，朱元璋自然是知道的。
    没想到，张凡先生居然把苏东坡也请到这里！
    能跟这位诗文大家一日畅谈，朱元璋虽然不善文才，但也有一股如沐春风的感觉。
    可，说好的后世繁华呢？
    心灵的极度震荡，全都来自飞机离开跑道，穿梭进入白云的那一刻！
    这才是朱元璋幻梦中都不敢想象的后世！
    果然是人人如龙啊！
    倘若非龙，岂能如此便翱翔在九天之上？
    至此，朱元璋方才叹服，原来后世之人不但能够在茫茫大海上如履平地，更是已经征服了浩瀚长空。
    厉害厉害！
    所以当下了飞机，朱元璋还是频频回头望，实在无法理解，这样的一个庞然大物，怎么可能飞到天上去！
    就……不会掉下来吗？
    然后，他听到了张凡先生的那个问题。
    最关心最想看的，是有关什么？
    这问题，让朱元璋微微一愣，竟是陷入沉思。
    要看的，那真是太多太多了！
    最现成的比如说，这个巨大的铁鸟，怎么飞到天上去的！
    这法子，我大明，可以实现吗？
    如果可以……
    朱元璋的眼神迅速炙热起来，甚至连呼吸都有几分急促。
    若是大明有此等神物！
    那横扫天下，江山永固，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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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五十二章 带朱元璋逛菜市场

    张凡看着朱元璋，亦是轻轻一叹。
    朱元璋的名声，其实并不好。
    不管七百年前，还是七百年后。
    杀人狂，屠夫、朱光头……这些称号都带这浓烈的血腥气，指责朱元璋杀人太多。
    演义评书里，更是制造出了“火烧庆功楼”的段子，广为人知，把朱元璋忘恩负义，大肆屠杀功臣的事迹，渲染得格外令人不齿。
    但实际上呢？
    张凡不会忘记自己在典籍华夏第二期的节目中，凭借穿梭系统第一次见到这位大明太祖时，带给自己那份深深的震撼。
    为什么大明朝至今仍然被无数华夏人所津津乐道？
    为什么清朝统治了两百多年，现在还有很多遗老遗少在想尽一切办法文过饰非，试图把大清的好处灌输到现在老百姓的脑子里，但却始终没法真的如愿以偿？
    因为……民智纵然不开，老百姓也未必眼瞎！
    尤其是现在资讯爆炸，一切细节都纤毫毕现，更难以用简单的抹黑或者拔高，来改变一位历史人物真正的评价。
    大清，十二帝。
    从头到尾挨个拎出来，哪一个能跟朱元璋的雄才大略相比？
    就算名声最好的雍正，以劳模勤勉而闻名后世，但说起劳模这个事……朱元璋谁也不服！
    那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至于说，杀人……
    真的好笑！
    什么时候评价一个皇帝，杀人多少可以作为衡量标准了！
    张凡眼睛微微眯起，眼前的朱元璋，仿佛还是在大明应天殿中，与自己相对而坐，两盏清茶便开启了那次轰动全网的交谈。
    大明百姓忠义！
    是以明亡之后，举国却依然还是念着前朝，反清复明的声音此起彼伏，令清廷无比头疼。
    忠义，从不会平白无故来的！
    倘若国不知有民，那么民，也就不知有国！
    张凡说过的话，时隔不过数月，当然不会忘记……
    “这忠义，是你几十年来杀贪官污吏杀出来的！”
    “这忠义，是你用天牢大狱的律法镇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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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五十三章 现在，不再需要剥皮植草

    市集很热闹，所以朱元璋的这个愿望，一点也不难实现。
    只是……
    朱元璋心满意足地看完杀鸡，觉得好像完成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一样，舒了口气 ，却又皱起眉头。
    因为他似乎没看到那个买鸡的人，支付任何银两。
    怎么回事？
    带着这样的疑问，朱元璋稍稍打量一圈，越看越是惊讶。
    竟然全都不用付钱的？
    这！
    怎么会！
    完全没道理啊！
    难道……后世已经不需要钱这种东西，而是以物易物了？
    又或者是……其他什么更离奇的，更无法理解的方式？
    “先生。”
    心中不解，朱元璋便问道：“为何我见这里的人买东西，竟然不要付钱？还有……我们来到这里，和贪腐，有什么关系？”
    “啊！我知道了！”
    朱元璋说了一半，忽然自己眼睛一瞪，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地叫道：“难道！难道说……这里并不是市集，而是某个官员私人的领地么？所以……不需要付钱，现在看到这些人，都是……家奴一类？”
    朱元璋脸上煞气涌动，他已经开始生气了！
    这个市场，很大很大！
    毕竟是四九城里的，周边居住的是数以万计的普通居民。
    朱元璋一下子想歪，越看越是恼怒。
    该杀！
    就连自己这个皇帝，御厨房也没有这么大的 排场！
    所以刚才那个“买”鸡的其实并不是买，只是过来拿走而已？
    一时间，朱元璋想得越来越远……越来越偏……
    “没有没有。”
    张凡哭笑不得，心想这杀意可真是用错地方了。
    他连忙解释道：“这里就是个市场，大家都是老百姓！有并不是不需要付钱，只不过……付钱的方式，与你理解的大不相同罢了。”
    “哦？”
    朱元璋将信将疑，他分明没有看到银两，没有铜币，也没有银票之类的东西，哪里付钱了？
    可张凡先生说的，又好像没错。
    因为那些卖糖葫芦的，卖肉串的，卖蔬菜的，卖活鸡活鸭的，都是喜笑颜开，的确像是赚到了生计的生意人。
    呵呵！
    张凡就笑。
    他可以想到，这要是在直播里，估计很快就又有无数人忙着截屏甚至是截动图，新的表情包又新鲜出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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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五十四章 突发事件！

    张凡的计划当然做得很完备。
    明太祖难得来一趟，当然要带他吃好喝好玩好，同时也能够在短短的一天里，看到后世的美好生活。
    纵然时间所限，无法尽览祖国的大好河山，但最起码，也能让这一趟穿梭之旅，不留遗憾。
    但没想到……
    出事了！
    出大事了！！
    一个电话打到了张凡的手机上，张凡就预感到，似乎不妙……
    因为他跟节目组打了招呼，说今天有事情，那么按理说，绝不该还会有什么打扰才对。
    但这个电话，来自龙城电视台的台长孙成功。
    这几个月以来，孙成功和张凡的配合可以说是相当默契，孙成功作为领导，替张凡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琐事，而张凡就负责做好每一期典籍华夏。
    老孙这个人，都快活成了精，情商太高了，所以轻易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
    所以张凡看到号码，只犹豫了半秒，便接通起来。
    然后，脸色大变！
    下一刻 ，他直接对身边的朱元璋说：“陛下，抱歉！这次，你得先回去了！”
    嗯？
    朱元璋也是愣了一下，但很快 从张凡的脸色中意识到事情严重性，微一皱眉，还是问道：“出了什么事？”
    “张明。”
    张凡没有隐瞒这位大明太祖，一边飞快地往机场赶，一边匆匆说道：“张明出事了！”
    “要紧么？”
    朱元璋记得那个自己很欣赏的小男孩，先前还说要带他一起呢。
    “来不及说了，你先走，我去处理这件事！”
    张凡已经没心思多说，跟朱元璋打过招呼之后，启动系统的穿梭之力，将朱元璋送回到七百年前的大明，然后自己则乘坐最近的一班飞机，火速回返《星火》节目组！
    飞机上，张凡的心神难以宁定！
    按照刚才孙台长电话里说的，这最后一天的拍摄，竟然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这个冬令营活动的最后一天，安排的授课老师，并不是张凡带过来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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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五十五章 但愿这一切都只是剧本

    “不要紧！那孩子？”
    “我的天！快告诉我！那只是节目效果，那只是……为了突出华夏孩子的大爱，而故意安排的！”
    “小演员不要有事啊！”
    “之前我一直希望这真的是现场直播，没有套路没有剧本！但现在，我希望这不是现场直播，这一切都只是剧本的安排！”
    “太难受了！”
    “并不是因为张明是华夏的孩子，换了任何一个别国的孩子，我也一样这么难受！”
    “舍己救人！这样金子般的精神，是不分国界的，这是伟大的人性的光辉！”
    “不要有事！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那屏幕……看上去好沉重啊！为什么不弄弄好呢！那么轻易就被破坏，造成这么严重的事故后果！”
    “龙城电视台，是要负全责的！”
    “张妈妈……我刚才看到直播最后掐断之前，张妈妈从那青砖瓦房里跑出来，那脸色……简直吓人！”
    “有没有内部人士，快说一下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刚才有个资深的舅舅党，只说了一句，这……真的是现场直播！”
    “天啊！所以，受伤也是真的？”
    “有没有在医院的，能说下现在孩子脱离危险了吗？”
    “难受死我了！”
    ……
    张凡终于赶到了医院。
    这里，早已是人流涌动。
    然而沉凝的气氛，让张凡的一颗心，迅速地向下沉。
    首先迎上来的，是副台长郑乃超，也是海外孔子学院的总院长，这次冬令营活动的发起人和最高负责人。
    但此时此刻，郑乃超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脸色苍白，低着头，甚至不知该如何跟张凡交代。
    名义上，他是最高负责人，在龙城电视台里的职位也比张凡要高。
    但实际上……说起典籍华夏，只有张凡才是那个唯一不变的核心。
    星火，作为典籍华夏的特别节目，可以说完全出自张凡的策划手笔，而连续七天的直播引爆全网，再一次证明了张凡以及张凡背后团队的强大力量。
    从孔子、苏轼、到后来的陆羽、朱元璋！
    有的是典籍华夏里出现过的演员返场，有的则是新面孔登场。
    每一个都是尽善尽美，将华夏的一项项优秀传统文化，不露痕迹地展现在这五十个孩子面前，展现在全世界面前。
    眼瞅着，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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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五十七章 《典籍华夏》番外篇，将至！

    是什么？
    还有祭品？
    张凡微觉奇怪。
    因为他虽然没有说明，但已经暗示得足够明显。
    孩子还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
    所以这是要摆什么东西上去，他之前喜爱的玩具么？
    因为离得近，张凡运足目力，很快看清了那玩意。
    同时，张妈妈的声音絮絮叨叨，也如炸雷一样在张凡耳边响起。
    “孩子，你一直跟我说，想要……有一天也戴上这个，做一个跟你爸爸一样的人……”
    说着，张妈妈的声音又不知多少次哽咽，几乎无法连成句子。
    但是字字句句，都让张凡有了更多的震撼，以至于已经连续多次穿梭历史长河，见证过无数历史真相的他，也忍不住潸然泪下。
    那东西，很普通。
    街头巷尾，时常能够见到，往往与一身威严的藏蓝，交相辉映。
    那是一个警号！
    于是，张凡全明白了！
    然后他忽然赶到无比的自责！
    竟然到今天才明白过来？
    不该啊！
    为了这档《星火》的节目，郑副台长带队，来到这片小山村，同来的有四十九位来自世界各国的孩子们。
    只是很多人没想到，这里愿意配合节目录制的，却只有一个胆大的张明。
    这些天，张凡太忙了！
    他全部的精力，都用来沟通那些历史人物上！
    孔子、苏轼、嵇康、陆羽、骆宾王、朱元璋……
    因为只有他知道，这些人压根就不是什么演员！而是在不同历史时期生活的，那些在各自领域创造了无比辉煌成就，以至于后世千年、几千年，依然牢记的一个个风云人物！
    现在，凭借系统的力量，张凡把他们真的请到了后世，请到了这片山明水秀的小山村。
    所以，千万千万不要出岔子！
    张凡很担心，因为他所谓的那支“团队”，团队里的那些“神级演员”，早就被网络上数以亿计的粉丝疯狂追捧，甚至尝试去找到他们的真身。
    张凡担心有狂热的粉丝来到这里，甚至就潜伏在节目组中，会不顾一切地尝试接触这些人，然后再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乱子，恐怕……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所以，这些天，张凡寸步不离。
    不是寸步不离节目组，而是寸步不离那些通过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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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五十八章 星火，竟然还有结尾！

    “诶？番外篇？是个什么情况？”
    “这……之前那个星火的特别节目，已经出了事故，落得连结尾都没有，咋，还要搞事情呢？”
    “唉！那孩子……是真的可怜！”
    “已经曝光出来了，那孩子的父亲是一名已经牺牲的警察！”
    “天啊！我当时就看张明那孩子不一般！”
    “可惜了！真的太可惜了！”
    “当时一句‘让这个世界，更明亮一些’，差点把我的眼泪看下来，那可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而已啊！”
    “为什么不小心一点呢！”
    “难过……”
    “《典籍华夏》快回到正轨，第十期给做出来！别搞什么特别节目，什么番外篇了，我总觉得有点心惊肉跳的！”
    “就是就是！”
    “所以《星火》是彻底没了的？还没结尾那！”
    “还结什么尾……做个节目都死人了，还是个孩子，这事儿太大了呀！”
    “都怪张凡！”
    “我去……不会不会？真有人觉得这是张凡的责任？”
    “我真服了！那怎样才能没责任，最好什么都不做，在家里躺平，那就什么责任也不用承担了，对吗？”
    “真的是做多错多！”
    “张凡错哪儿了？错在不该开星火这个特别节目，还是不该离开现场？”
    “安全事故，谁都不想，的确是疏于防范了。但总也不能因噎废食啊，星火这几天的直播效果，大家都看到了！即使不是张凡主持，那收视率都不亚于典籍华夏正片！”
    “离开现场这个锅，更是莫名其妙！人家张凡是策划，那几天节目的质量和设计，大家都看到了！有任何可以黑的地方？”
    “至于现场出现的安全问题，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张凡背锅！”
    “哎，不说了！静静期待下一期典籍华夏！哦……是那个番外篇！”
    “为什么是番外，有什么说法？跟正片有何区别呢？”
    “不知道！但我……还是选择相信张凡！”
    “张凡出品，必属精品！”
    这一次，龙城电视台竟然十分大方，在官网上直接就把《典籍华夏》番外篇的消息，给放了出来。
    自然，引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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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五十九章 壮哉！我华夏少年，与国无疆！

    孩子们，都在。
    不同的肤色，不同的发色，不同的着装风格。
    四十九个。
    只少了张明一个……
    虽然只是朝夕相处了不到一周，但这些孩子们已经有了非常深的友谊。
    现在，他们低着头，站在那座小小的坟墓前，早已是泣不成声。
    尤其是那个被张明救下来的孩子，金发碧眼，却把碧眼给哭肿了。
    他叫汉斯。
    很多人都还记得，在星火刚开播的时候，这个汉斯可是跟张明打了一架，为了一块掉到地上的红烧肉。
    可是，不打不相识，后来两个人却成了非常好的朋友。
    这次……是汉斯因为太空授课的时候太过兴奋，不小心破坏了不够牢固的机关，让那个要命的大屏幕从空中坠落。
    张明扑过去，舍命相救……
    画面中，张凡依然没有说话，只是把镜头掠过每一个孩子哭泣的小脸，也并没有刻意在那个汉斯的身上，多做停留。
    他没去强调这其中可以深挖的各种意义，没有去宣扬华夏人的勇敢和无畏，没有去暗示两个孩子背后的国家之间，并不算和睦的关系。
    此时无声，胜有声。
    诗魔白居易有诗云：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
    看一个人，不需要听他说什么，只需要看他做什么。
    同样的，看一个国家的底蕴和文化风格，也只需要看他，到底是怎样做的。
    在这一点上，华夏可以永远骄傲！
    我们曾历经苦难，然而我们依然愿意以德报怨。
    现在，长眠于此的那个九岁男孩，虽然年龄小，却用自己的生命，把这种华夏人共同的特质，表现的淋漓尽致。
    四十九个来自全世界不同国家的孩子们，手捧着花环，呈半圆围在墓前，挨个上去把鲜花堆满了小小的坟茔，也将一缕永远的怀念和敬佩，永远地留在了华夏神州这片土地上。
    以后，他们会长大。
    可就算是十几年，几十年以后，他们也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曾经与他们朝夕相处，后来却为了救一个异国的小伙伴而付出生命的华夏人。
    张凡，终于开口。
    伴随着低沉而肃穆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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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章 如果，没有李白

    《典籍华夏》的特别节目，星火，并不完美地收官了。
    因为张明的逝去，星火永远不可能完美。
    但任谁也无法否认星火的经典。
    那一连七天的直播，带给国人乃至全世界太大的震撼，也将优秀而博大的华夏文化，更深更广地传播到世界各地。
    接下来，便是龙城电视台已经预告的，《典籍华夏》番外篇。
    为什么是番外篇，而不是万众期盼的第十期？
    没有答案，也没有任何消息。
    可是当天晚上，黄金档的时间还没到来，电视机前，直播间里，就已经挤满了汹涌的人流。
    在线统计收视率，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据！
    可是……都还没到八点啊！
    《典籍华夏》的热度，竟然并没有因为星火出的那次事故而受丝毫的影响，反而因为一周的星火，让相当于是停更了一周的典籍华夏，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
    所以，这一期所谓的番外篇，到底会是什么内容！
    无数人好奇得百爪挠心！
    但论坛里每天数以万计的帖子，都在猜测，却没人能给出一个靠谱点的消息。
    这次，张凡更吝啬了！
    连画个圈都不肯，这上哪猜去？
    终于，熬到了八点！
    画面第一时间展开，果然镜头前出现了张凡熟悉的身影。
    众人舒了口气，压制住激动的心情，双眼一霎不霎地盯在屏幕上。
    既然正式开始，一切的猜测都已经不重要了，答案即将揭晓！
    到底番外篇是什么内容？
    主题人物是哪一位历史上的风云人物？
    会不会……因为之前星火的缘故，张凡这个所谓的番外篇，是要做一期古代有名的那些小孩子？
    十二岁为宰相的甘罗？
    七岁能吟诗的骆宾王？
    六岁辨弦音的蔡文姬？
    大象救星曹冲？
    砸缸的司马光？
    让梨的……算了，这个实在已经是污点满满，不爱看他！
    有可能哦！
    论坛上，这个猜测是很有支持度的。
    毕竟之前星火的结束部分，张凡一段《少年华夏说》，让无数人潸然泪下，同时在胸中涌起了万丈豪情！
    自古英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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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一章 陌上人如玉，太白世无双！

    呃！
    没有影响？
    看过《朗读者》那一期的，就当是回忆，但是没看过的，不禁泛起微微的疑惑。
    难道这期不是李白？
    而且开头要踩李白一脚？
    没这个必要……
    “不过，千年前少了一个文学家。”
    “《全唐诗》会变薄一点点，但程度相当有限。”
    张凡的声音，是标准纯正的播音腔，此刻站在巨大的落地书架前，娓娓道来，是向之前龙城电视台的节目致敬，也是为了铺垫这一期《典籍华夏》番外篇的开局。
    在弹幕的科普下，那些疑惑的声音稍稍安静下来。
    画面中，只有张凡继续说着，但依然没有脱离原来的版本。
    “如果没有李白。”
    “几乎所有唐代大诗人的地位，都会提升一档。”
    “李商隐不用再叫小李。”
    “王昌龄会是唐代绝句首席。”
    “杜甫会成为最伟大的诗人，没有之一。”
    张凡的神色，似乎是微带着一些感慨，缓慢而清晰地念道：
    “如果没有李白。”
    “我们应该会少背很多唐诗，少用很多成语……”
    “说童年，没有青梅竹马。”
    “说爱情，没有刻骨铭心。”
    “说享受，没有天伦之乐。”
    “说豪气，没有一掷千金。”
    “浮生若梦、扬眉吐气、仙风道骨。”
    “这些词都不存在！”
    “蚍蜉撼树、妙笔生花、惊天动地。”
    “也都不见了踪迹……”
    啊！
    说到这里，许多人才有些震惊。
    这么多词，都跟李白有关么？
    有的人只想到一个青梅竹马，有的人只知道一个一掷千金。
    但听张凡吐出一个个耳熟能详的成语，才知道这些流传千年至今的词汇，竟然都是李白创造出来的？
    还好，有弹幕！
    在弹幕的教学下，一条条华丽的诗句，被打在公屏上。
    “郎骑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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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二章 人在江湖，江湖又怎么会远

    “江湖有多远？”
    “人在江湖，江湖又怎么会远……”
    张凡依然保持着洒脱的笑容，面向镜头，面向热爱典籍华夏的亿万粉丝，继续说道。
    可是，这句话，却让直播间里的气氛，陡然一变！
    嗯？
    怎么回事？
    这，好像不对啊！
    因为之前那个《朗读者》也算是龙城电视台出品的着名节目，所以很多人都听过这篇《如果，没有李白》。
    就算是没听过的，这会儿一边看着直播，一边百度恶补的，也大有人在。
    那么！
    按照文章的脉络。
    “金庸的武侠江湖 将会天缺一角《侠客行》”，这句之后，应该是“千百年来，蜀人以李白为蜀产”呀！
    怎么？
    忽然间就变了调子？
    人在江湖，江湖又怎么会远？
    这好像是古龙某本小说里的惯用句式呢。
    不对不对！
    张凡，这是要搞事情了！！
    作为典籍华夏的粉丝，大家的心态已经被打造得比较坚韧了，也习惯了张凡这种一言不合就穿梭过去未来的直播风格。
    让张凡安安分分地再诵读一遍《如果没有李白》，那才不正常呢！
    于是，观众们微微一愣之后，无数双眼睛骤然亮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果然，张凡的笑容变得更盛，忽然转身，在身后那个无比巨大的书架上，信手一推！
    下一幕，令无数人失声惊呼。
    那看似沉重的书架，竟然轻若飘然一羽，在张凡随手的一推之下，如同两扇灵巧的门一样，从中间分开，然后向两边转动退去。
    这一推而开的，赫然是另一个全新的世界！
    一个人，映入亿万观众的眼帘。
    而张凡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镜头前。
    于是，观众们别无选择，只能将目光落到此人身上，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飘逸脱俗的仙灵气息。
    是他么！
    是他么！
    有了先前再明显不过的铺垫，这个人的身份，似乎已经不做第二人想。
    一时间，弹幕沸腾，全网欢呼！
    李白！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又号“谪仙人”，唐代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后人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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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三章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马上骑士，姗姗而来。
    可是随着那舒缓的马蹄声，竟然是换了人间！
    观众们骇然发现，周围的景象正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古代的街道，变成了现代的高楼大厦！
    行走的公子小姐，变成了衣着时尚的现代男女！
    系在棚边的马匹，变成了飞驰而过的汽车！
    可是唯一不变的，唯有那远处而来的马蹄声，仿佛正是因为这马蹄声阵阵，才有了这沧海桑田的神奇变化。
    嘶！
    哪怕是已经看过了九期的典籍华夏，也渐渐适应了张凡这种举手间改天换日的神通，但这一刻还是让无数人惊呼出声，更加不敢眨眼地盯着那远处而来的一人一骑。
    啊不对！
    不是一人一骑！
    这次竟然是一队骑士？
    那、是刚才飞驰而去的那个燕赵侠士吗？
    当然，并不是……
    电视机前，直播间里，人们更加惊奇地发现，这次骑乘在马上的，居然都是女子！
    而且还很漂亮呢！
    古怪的！
    这是什么画风哦……
    这街道，这草坪……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我去！”
    “这是我们这里啊！”
    “是我们家乡的女骑警！当时很有名的！只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不搞了……”
    “帅！一下子就让我想家了呢！”
    “女骑警！太飒了！”
    “啊？她们是做什么的？管交通的吗？真就……骑马？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
    “哈哈，骗你作甚？这些网络上都是可查的呀！”
    “我们城市的女子骑警大队，成立于1994年12月，是世界第一支成编制的女子骑警队！”
    “大队已形成集治安、巡逻、安全保卫、城市管理、体育运动和礼仪表演于一体的一支重要力量！”
    “滨城靓丽的风景线！”
    “华夏警花第一骑！”
    “哎呀，为什么取消了！不然我还真想去看看！”
    “被张凡这样一渲染，真是太美太美了！”
    议论声和赞誉声中，画面再变！
    又一重画面重叠上来，将刚才那一队漂亮女骑警的身影，渐渐敛没。
    而这次，依然是现代，但却没有了漂亮的女警，而是一个车水马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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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四章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眼前的画面，渐渐隐去 。
    那些在平凡岗位上坚守着，或许终其一生也并没做出不平凡事迹的交警身影，也渐渐隐去。
    惟其平凡，方见伟大！
    那个在书桌前挥毫疾书的身影，却再一次重新清晰，呈现在亿万观众面前。
    李白！
    是李白么？
    到目前为止，尽管这期典籍华夏的时间已经过去数分钟，但人们却依然无法确定这个人的身份。
    他白衣胜雪，他气息空灵。
    但他始终没有抬起头来，只是在纸上借着前面的四句，继续写下去。
    那么！
    接下来是……
    稍稍回忆一下那首《侠客行》，便有很多观众的目光亮了起来。
    因为接下来的四句，非常华丽！
    只见白衣文士竟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拎出一壶酒，右手执笔左手却握持着酒壶，一仰脖便把一壶酒喝得干净。
    顿时，他原本平稳的身形，开始踉跄摇晃起来。
    可是也就是在那个时刻，仿佛有冲天的诗情，从他并不高大的身躯中，迸射出来，直冲九霄牛斗！
    “十步杀一人！”
    “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
    “深藏身与名！”
    好！
    好诗！
    果然当浮一大白！
    一时间，直播间里，电视机前，无数观众都觉得酣畅淋漓！
    那人的一壶酒，自然是不能喝到亿万观众肚子里，纵然真的能够分而饮之，那亿万观众的体量，每个人所分的，也只有一忽一毫而已。
    可是，这一刻，却有千万人同时感觉到一种微醺的酒意上涌，竟仿佛飘然欲仙，跟随着诗中的意境，快意恩仇，十步一杀！
    酒不醉人人自醉！
    醉人的不是美酒，而是这诗中的冲天豪气，与绝世诗情！
    “出来了！”
    “啊？什么出来了？”
    “鉴定结果！鉴定结果出来了！”
    “这个人！这个人，一定就是李白！呃……我的意思是说，他扮演的一定就是李白！”
    “何以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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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五章 三重门后的灵牌

    画面中，车水马龙，赫然是闹市景象。
    一个中年男人，牵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穿越闹市，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
    显然，这是父与女。
    于是，刚刚被剑客的无边杀气所震慑的观众，似乎更加放松了些，长舒一口气，脸上泛起笑容，看着这触手可及的人间温暖，甚至想到了自己，想到了亲人。
    只是，大家都不会忘记，这画面出现的时机，是在那四句诗之后！
    那么……
    难道说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甚至刚才买个包子被老板骂了几句也不还口的好脾气中年男人，竟然也曾经有那样血腥杀戮的过往？
    他……是什么身份？
    是警察么？
    那么，是刑警？是特警？抑或是其他别的什么？
    画面的温情，如流水一般，缓缓流淌，流淌到每个人心间，唤醒了人们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张凡似乎并不着急，将珍贵的直播时间，全都用在拍摄这一父一女，记录下他们的每一个举动，记录下他们的每一串笑声。
    人们看到，他给孩子买了糖葫芦，孩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他把孩子高高举在头顶，孩子发出银铃般的娇笑。
    孩子妈妈呢？
    这个问题，理所应当，但却显得无比突兀。
    没来由地，所有人竟是心中一颤！
    不要啊！
    不会……
    如此温情，真的不希望它被破坏！
    最好是……孩子妈妈上了班，抑或是今天不舒服没有出门……哪怕说是离婚，也让人更好接受一些！
    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不是一部家庭肥皂剧的开篇，这是《典籍华夏》的直播过程。
    就在刚才，那剑客十步一杀，手中的利剑饮足了不知多少人的鲜血！
    而最后的那个携两个年幼孩儿的老农，身边也并没有其他人跟随。
    巧合么？
    但愿是！
    镜头追着这对父女，结束了逛街的过程，终于回到家中。
    家并不大，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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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七章 侠客行！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人人都知道，《侠客行》接下来的，是这样四句。
    似乎没有先前惊艳，但其中却蕴含着一个流传千古的故事，它从某种程度上，影响了华夏历史的走向。
    须臾间，李白写完了这四句诗，仿佛刚才的酒劲更加上涌，整个人已经摇摇晃晃。
    就在这摇晃中，新的画面展开。
    果然！
    是春秋战国的风格！
    观众们看过典籍华夏第四期“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所以这会儿画面刚刚清晰，便迅速将人的思绪带到了两千多年前。
    朱亥和侯嬴皆春秋战国时魏国人，信陵君的座上宾，曾在退秦、救赵、存魏的战役中立下过汗马功劳。
    侯嬴怀才不遇，70多岁了还是个看城门的，魏公子信陵君听说了侯嬴的贤能，于是上门拜访，不料侯嬴前倨后恭，原是考验信陵君，觉得他是可以托付的人，遂将好友朱亥也推荐给了信陵君。
    朱亥本是市集上一个宰鸡杀猪的屠户，却有一身武艺傍身，力大无穷，善使铁槌。
    公元前257年，秦昭王在长平大败赵国军队，接着进兵围攻邯郸。公子的姐姐是赵惠文王弟弟平原君的夫人，多次给魏王和公子送信来，向魏国请求救兵。魏王派将军晋鄙带领十万之众的部队去救赵国。
    秦昭王收到消息，派使者威胁魏王，魏王害怕秦国回头攻打他，派快马阻止晋鄙进军，军队驻扎在邺城。此时的赵国已危在旦夕，平原君多次派信使向信陵君求援。信陵君多次劝说魏王，讲“唇亡齿寒”的道理，奈何魏王油盐不进。
    信陵君无计可施，筹措了一百多辆战车，准备带领门客去支援赵国。侯嬴显然不会同意这个送死的计划，屏退替他人，给信陵君出了一个主意，盗取魏王虎符，逼晋鄙交出兵权，带领大军火速救援赵国。
    计划的前半部分“盗符”已经成功，侯嬴考虑到晋鄙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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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八章 英雄啊！你先出来！

    看得出来，他们喝得不少了。
    喝酒的一共有三个人。
    刚好是青年，中年，老年。
    只是不知道什么样的交情，让这老中青三代坐在一桌上喝酒，看起来绝不是祖孙三代，但关系却颇为亲近。
    “喝多了……刘哥，到这儿？”
    酒桌上，年轻人劝道。
    不过不是劝酒，而是劝停。
    但酒局这个东西，熟悉的都知道，反而是岁数越大，越贪恋这口杯中之物。
    “啥玩意到这儿！这才哪到哪！”
    约莫六十来岁的男子把眼一瞪，叫道：“今天谁都不许走！服务员！服务员！再……再上一箱天涯……”
    “算了，杯中酒？我们俩都差不多了。”
    中年人打圆场，却是笑呵呵地，显然倒是以他的酒量最大。
    这样的画面，虽然让人一时看不懂张凡要表达的意思，但颇具生活气息的画面，让许多人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稍稍坐得松弛了些，甚至思索起自己喝多了，是不是也是这副糗样子。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中年人脸色微变，接了起来。
    三秒，电话挂断，中年人霍然起身，低声道：“有火情！我先去！”
    “孙哥，带上我！”
    那青年人一愣，连忙也站起身来叫道。
    “我、我也去……”
    年龄最老的那位，似乎酒也醒了数分，身体摇晃着，但气势却是一点都不含糊。
    “刘哥你算了。回家好好歇着。今晚不是儿子带你孙女回家吗？你回家醒醒酒，别提不起精神来。”
    这个时候，中年人表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仪，匆匆交代一句，便带上了青年，上了一辆破旧的吉普车，绝尘而去。
    咳！咳！
    唯一剩下的那个刘哥，站在酒馆里，使劲晃着头。
    他想，如果再年轻三十岁，哪怕二十岁，自己说什么也得去出这个任务，没有逃避的道理。
    可是现在……老喽……
    按纪律，也不该自己去冲了，但……小孙和小郑他们……
    刘哥的目光望向吉普车离去的远方，酒精烧红的脸上，写满了浓浓的担忧。
    那醉红的脸，给了大大的特写，然后，镜头竟然像是失控一样，越拉越近。
    到后来，镜头里已经没了人形，只有一片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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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九章 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大火，仍在熊熊燃烧。
    可是所有人都被救出来了，有的烧伤已经送去医院，但至少性命无忧。
    唯一把年轻的生命永远定格在这一天的，唯有那个勇敢的青年。
    弹幕沉默，随后渐渐沸腾起来。
    “英雄！”
    “这一期典籍华夏番外篇，主题侠客行，但其实都是现代伟大的英雄！”
    “没想到，张凡把这一节的主角，交给了英勇无畏的消防武警！”
    “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啊！”
    “消防可不止是救火而已！营救群众、搬运物资、排水排涝、防疫消杀……每当危险的时候，那一道道橙色堤坝，总能带给人最温暖的希望！”
    “我父亲……就是消防员！”
    “唉！这青年看上去还没结婚……真的是，好可惜！”
    “似乎是因为那个孩子已经离开窗口位置，所以耽误了许多珍贵的时间去寻找，找到的时候，来路已经被火势封锁，所以他在找另一个窗口的时候，一脚踩空了。”
    “向英雄致敬！”
    “我父亲刚才说了一段话，我……我破防了，好像到了今天，我才真正理解父亲的伟大！现在，我把这段话打出来……”
    “请说！”
    “什么时候理解都不晚，我们都向令尊致敬！”
    “父亲说，每个人在遇到危险时，都会有求生的本能。在狭小的电梯间里坠落，对于一个训练有素的消防员来说，生还并不是没有可能。”
    “高空坠落紧急避险，是消防员的常训科目，刚才那个青年，他坠落时只要本能地张开双臂，抓摸到楼板或钢筋，就能减缓下坠冲击和调整落地姿势，极有可能生还。”
    “但是，他自始至终没有张开过双臂！”
    “他并不是不想活下来，也不是不知道怎么活下来。而是在最危急的时刻，把生存的希望，留给了那个三岁的女孩。”
    “‘放心，我救你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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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章 侠客行里的扶弟魔？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熟悉了张凡这期《典籍华夏》番外篇基本结构的观众，开始热情满满地猜测。
    怎么个三杯？
    何为五岳？
    谁眼花耳热？
    又有谁意气素霓？
    然后，屏幕上古风的画面，很快就渐渐隐去。
    信陵君、朱亥、侯嬴，他们喝着酒，意态狷狂，但终究渐行渐远，离开我们，已有两千余年。
    画面重新清晰起来的时候，是灯红酒绿的现代都市。
    “散会！”
    衣着干练的短发女郎拍拍手，似乎是刚结束一场早会。
    团队都是年轻人，背景好像是一家4s店，那么这个看上去约莫不到三十岁的女子，是个店长？
    挺有出息的！
    观众们心中升起各自的评价，但却有点摸不准这个女子是谁。
    警察？
    不像啊！
    难道只是个引子，等会儿有人会来这个4s店闹事，然后警察才出现？
    抑或是……这并不是什么4s店长，而是一个便衣的女警，乔装打扮只为了粉碎某犯罪分子的阴谋？
    因为之前的经验，人们对这期节目的脉络已经清楚。
    《侠客行》！
    说的是当代的那些可歌可泣的警察故事。
    有交警，有消防武警，还有那支特殊的，连身份姓名都要隐瞒的伟大队伍！
    这期节目，与其说是《典籍华夏》的一个番外，倒不如说，是对之前那个九岁男孩的又一次郑重的祭奠。
    汉清！
    人们怎么会忘记这个名字，那就是张明的父亲，是一位已经将生命奉献给事业的警察。
    “明明！汉清……你们，看见了么？”
    此时此刻，虽然《侠客行》的直播已经过去了又几段，但是在首都的某个简单却温馨的房间里，一个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却依然满脸泪水，眼前出现的种种已经不再重要，脑海中回顾的，永远是那一排排的灵位，还有那个曾经是她生命全部的名字。
    她是张明的妈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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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一章 舍命救子，父爱如山

    “这剧情！”
    “越来越妖了！完全看不懂啊！”
    “到现在，大家看到警察了吗？”
    “难道说刚才那个青年，是因为与犯罪分子搏斗所以受了伤，才躺在病床上？”
    “看那样子有点要不行了！”
    “可是！为什么不把搏斗过程拍出来啊？”
    “现在这老头又要干嘛？该不会是凑不够医药费，又来找女儿讨了？”
    “这……按说弟弟病了，姐姐帮一下也是应该，但也得有限度的！”
    “我觉得好端端的姐弟感情，全被这个当爹的给弄不正常了！”
    “看着，我感觉又要出幺蛾子了！”
    ……
    门开了。
    “小玉！”
    一看到女儿，老头就立刻扯住她胳膊，一边往外拽，一边叫道：“快去做检查！看看你的指标合不合格！”
    “爸！！”
    女孩惊呆了，跟不认识似的看着父亲。
    “快走啊！安安还等着呢！”
    老头一脸的焦急，似乎并没注意到女儿的绝望。
    “爸！”
    女孩第一次用力气掰开了父亲的手，转瞬间已是泪流满面，也不顾邻居的惊讶，撕心裂肺地吼道：“就因为弟弟得了病！找不到肾源！我就应该给他捐一个？凭什么！凭什么！我也是你的女儿！你想过我的身体么？你考虑过我的未来么？”
    嘶！
    肾源？
    好家伙！
    这……这得算是终极版的扶弟魔了？
    还有这样的父母？
    观众们呆了一呆，然后，批评的声音如潮涌一般！
    是啊！凭什么啊？
    的确有不少人间大爱的例子，愿意为了亲人去捐献自己的器官。
    但这种事……最最基础的先决条件，是要尊重个人意愿。
    否则，即便是父母的要求，也显得无理和愚昧！
    扑通！
    下一刻，老头直接跪倒在地，竟是一个劲地开始磕头。
    只一瞬间，鲜血便从额头的伤口上渗出来，引得越来越多围观的邻居和看客们，发出一阵惊呼。
    “爸……你！”
    女孩觉得快要窒息了，连忙用力想要把父亲最起码先扶到屋子里，免得外人笑话。
    可是老头仿佛是疯了一样！
    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女儿，只是磕头。
    他仿佛也知道自己的要求万分无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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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二章 这一杯酒，便是一辈子

    节奏很紧凑。
    画面再次变幻的时候，那老头已经躺在病床上，做准备捐肾的术前检查。
    看来，他的固执最终还是说服了医生，不得不进行这个危险度极高的手术。
    此时，画面忽然切分，一分为二。
    砰！
    刚切出来的另一个画面中，两辆轿车高速撞在一起！
    然后，一个年轻的身体被抛飞出来！
    明白了！
    虽然这看上去八竿子打不着，但是海量已经受过无数肥皂剧洗礼的观众，还是很快看懂了。
    看来，那老头不用自己捐肾了。
    肾源来了……
    难道说这个车祸捐肾的是警察？
    这段故事拍得应该说还是很好，可以说是肥皂剧的天花板，比之前那些粗制滥造的强很多。
    主要是 因为张凡团队的演员，演技实在太强了！
    随便拿出来一个，仿佛都能够碾压过往。
    不过，虽然观众隐隐猜到了接下来的事，但是躺在病床上的那老头，却依然一无所知。
    年轻的女儿守在病床前，眼睛红红的，有点肿，显然已经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爸……你……真要这样么？”
    女儿的声音沙哑，但也不知道从何劝起。
    就在不久前，她还庆幸自己的配型没有成功，否则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以死相威胁的父亲。
    可是现在！
    她却宁可希望自己配型能够成功，就可以救下这个固执得连自己生命都可以不要的爹。
    人，或许总是这么矛盾的！
    不愿意被强迫，但父亲终归是父亲。
    一想到小时候那些温馨的画面，父亲把自己抱在怀里，把自己举到头顶。
    念书的时候，父亲再苦再累也没短了自己的费用。工作的时候，父亲一次次对自己的未来提出自己的建议……
    过往美好，让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就这样走远？
    刚才跟医生已经沟通过，这台手术，走下手术台的几率，并不是十分乐观！
    可，没有人能劝住这个固执的老爷子！
    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向所有人郑重说：如果不允许捐肾，他立刻就死，用一切可能的自杀方式！
    没人怀疑老头的决心。
    所以虽然危险万分，还是让这老爷子争取到了这个机会，这个在他看来，已经是唯一救儿子的机会。
    “小玉……”
    做完所有检查，即将上手术台的老头，显得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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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二章 这一杯酒，便是一辈子

    节奏很紧凑。
    画面再次变幻的时候，那老头已经躺在病床上，做准备捐肾的术前检查。
    看来，他的固执最终还是说服了医生，不得不进行这个危险度极高的手术。
    此时，画面忽然切分，一分为二。
    砰！
    刚切出来的另一个画面中，两辆轿车高速撞在一起！
    然后，一个年轻的身体被抛飞出来！
    明白了！
    虽然这看上去八竿子打不着，但是海量已经受过无数肥皂剧洗礼的观众，还是很快看懂了。
    看来，那老头不用自己捐肾了。
    肾源来了……
    难道说这个车祸捐肾的是警察？
    这段故事拍得应该说还是很好，可以说是肥皂剧的天花板，比之前那些粗制滥造的强很多。
    主要是 因为张凡团队的演员，演技实在太强了！
    随便拿出来一个，仿佛都能够碾压过往。
    不过，虽然观众隐隐猜到了接下来的事，但是躺在病床上的那老头，却依然一无所知。
    年轻的女儿守在病床前，眼睛红红的，有点肿，显然已经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爸……你……真要这样么？”
    女儿的声音沙哑，但也不知道从何劝起。
    就在不久前，她还庆幸自己的配型没有成功，否则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以死相威胁的父亲。
    可是现在！
    她却宁可希望自己配型能够成功，就可以救下这个固执得连自己生命都可以不要的爹。
    人，或许总是这么矛盾的！
    不愿意被强迫，但父亲终归是父亲。
    一想到小时候那些温馨的画面，父亲把自己抱在怀里，把自己举到头顶。
    念书的时候，父亲再苦再累也没短了自己的费用。工作的时候，父亲一次次对自己的未来提出自己的建议……
    过往美好，让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就这样走远？
    刚才跟医生已经沟通过，这台手术，走下手术台的几率，并不是十分乐观！
    可，没有人能劝住这个固执的老爷子！
    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向所有人郑重说：如果不允许捐肾，他立刻就死，用一切可能的自杀方式！
    没人怀疑老头的决心。
    所以虽然危险万分，还是让这老爷子争取到了这个机会，这个在他看来，已经是唯一救儿子的机会。
    “小玉……”
    做完所有检查，即将上手术台的老头，显得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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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三章 我不知道，你是谁

    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李白写到这里，似乎酒意已经涌上来得更多，一边继续往喉咙里灌下烈酒，一边笔走龙蛇，那字迹也变得更加飘逸，仿佛随时都能够从纸上飞腾而起。
    呼！
    尽管已经很适应这一期的节奏，但观众每次看到这个酒后写诗的李太白，还是觉得看不够。
    只希望他能够再写一遍，多写一点！
    然而，画面终究变幻，将两千多年前的那个故事，重演在亿万观众面前。
    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
    还是那个信陵君窃符救赵的故事。
    计划，进行到最后一步！
    信陵君带上了随从朱亥，一同去见魏国大将晋鄙，凭借盗取的魏王虎符，来让晋鄙交出兵权，然后代理女大军，火速驰援已经危在旦夕的赵国！
    然而，正如侯嬴所预料的那样！
    晋鄙真的来了个“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当场就说，此事事关重大，还要找魏王核实清楚，才可以。
    精彩的地方来了！
    跟随信陵君一同前来的朱亥，火速从袖子里抽出早就隐藏好的大铁锤，一锤就打烂了晋鄙的脑袋！
    嘶！
    血腥的一幕，让许多观众纷纷震惊，这会儿震惊的，可远不是一个“邯郸”而已，而是整个万里神州，甚至神州以外的寰球。
    两千年前的故事，就此结束。
    然后镜头切换轮转，果然来到了大家更熟悉的现代画风。
    这是哪里？
    观众们纷纷瞪大眼睛，从画面里的一切细节，来尝试判断这个地点。
    “啊！”
    “好像是开封市！”
    “古之大梁城，现在就在河南开封市西北一带！”
    “有心了啊！张凡！”
    “永远滴神！”
    “张凡的节目，总是那么讲究细节！”
    “可是，曾经在两千多年前煊赫大梁城的‘千秋二壮士’，如今早已作古。”
    “那么，两千年后，又有什么人，堪比当年的侯嬴和朱亥？”
    画面，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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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三章 我不知道，你是谁

    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李白写到这里，似乎酒意已经涌上来得更多，一边继续往喉咙里灌下烈酒，一边笔走龙蛇，那字迹也变得更加飘逸，仿佛随时都能够从纸上飞腾而起。
    呼！
    尽管已经很适应这一期的节奏，但观众每次看到这个酒后写诗的李太白，还是觉得看不够。
    只希望他能够再写一遍，多写一点！
    然而，画面终究变幻，将两千多年前的那个故事，重演在亿万观众面前。
    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
    还是那个信陵君窃符救赵的故事。
    计划，进行到最后一步！
    信陵君带上了随从朱亥，一同去见魏国大将晋鄙，凭借盗取的魏王虎符，来让晋鄙交出兵权，然后代理女大军，火速驰援已经危在旦夕的赵国！
    然而，正如侯嬴所预料的那样！
    晋鄙真的来了个“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当场就说，此事事关重大，还要找魏王核实清楚，才可以。
    精彩的地方来了！
    跟随信陵君一同前来的朱亥，火速从袖子里抽出早就隐藏好的大铁锤，一锤就打烂了晋鄙的脑袋！
    嘶！
    血腥的一幕，让许多观众纷纷震惊，这会儿震惊的，可远不是一个“邯郸”而已，而是整个万里神州，甚至神州以外的寰球。
    两千年前的故事，就此结束。
    然后镜头切换轮转，果然来到了大家更熟悉的现代画风。
    这是哪里？
    观众们纷纷瞪大眼睛，从画面里的一切细节，来尝试判断这个地点。
    “啊！”
    “好像是开封市！”
    “古之大梁城，现在就在河南开封市西北一带！”
    “有心了啊！张凡！”
    “永远滴神！”
    “张凡的节目，总是那么讲究细节！”
    “可是，曾经在两千多年前煊赫大梁城的‘千秋二壮士’，如今早已作古。”
    “那么，两千年后，又有什么人，堪比当年的侯嬴和朱亥？”
    画面，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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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四章 番外篇收官，张凡出现

    新华夏成立以来， 全国公安机关共有16万余名民警因公牺牲，30多万名民警因公负伤，其中3700余人被评为烈士。
    近3年，856名民警因公牺牲，名民警因公负伤……
    现在，这些牺牲警察的名字，在典籍华夏如梦似幻的特效表现下，如走马灯一样，逐一掠过亿万观众眼前。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个伟大的故事；每一个名字，都是一座不朽的丰碑！
    嗡！
    陡然间，画面中金光大作，所有的那些名字，都飞腾起来，仿佛是化作一只只翩然起舞的金色蝴蝶，沿着某种奇异而玄奥的轨迹，在空中盘旋不休。
    最终，所有的金光缭绕，幻化成一座仿佛横亘天宇的宏伟纪念碑！
    人们仿佛一下子就想到了那矗立在京畿中轴地的同款。
    人民英雄纪念碑！
    三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三十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从那时起，为了反对内外敌人，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自由幸福，在历次斗争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英雄！
    他们都是英雄！
    有的人眼眶湿润，有的人则早已泪如雨下。
    镜头，便在这一刻，缓缓拉近。
    咦？
    婆娑的泪眼中，却发现那纪念碑前面，竟然有人？
    是谁？
    观众们连忙擦干泪水，凝神望去。
    只见那人竟然摇身一变，仿佛是使了个法天象地的神通，迎风便长，瞬息间化作恐怖的巨人，但形象竟是似曾相识。
    李、李白？
    我的天！
    这是玄幻版李白么？怎地……变得这么大？
    李白仿佛依然还是在书房中挥毫泼墨的那个，带着未散去的酒意，手中依然握着那支毛笔，但毛笔也已经粗壮得宛如随手拔在手中的参天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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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五章 《典籍华夏》第十期，要来了么

    千年轮回，对话风波亭里的名将岳飞！
    这正是《典籍华夏》第一期的标题呀！
    许多人都想起了，正是因为这一期节目，看到了收复河山的岳武穆，才一下子入了坑，从此成为典籍华夏的粉丝，不离不弃。
    果然，随着那本书落在手中，张凡微笑不变，身后的金色书架却陡然变幻。
    转瞬间，便是金戈铁马！
    那个手持长枪的将军，在万军阵中意气风发，令旗所指，便要直捣黄龙！
    然而令人热血沸腾的画面，转瞬即逝。
    张凡放下一本，又拿起下一本。
    大明三百年，千古朱元璋！
    刚刚在《星火》节目中有过返场的朱元璋，带着恍若老农一样的憨厚笑容，出现在众人面前。
    可是，谁还会认为他是真的憨厚老实？
    君不见，在朱元璋神秘莫测的笑容中，身后的金色书架，仿佛都渲染上了一层蒙蒙的血光！
    争霸天下，血流漂杵。
    整肃贪腐，屠刀锋利！
    后世如何计较？
    人们耳畔仿佛还回响着那句话：咱，不在乎……
    一本，接着一本！
    第三期：红云冲天照九霄，千钧核力动地摇！
    第四期：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
    第五期：秦时明月汉时关！
    第六期：浮云世事改，孤月此心明！
    第七期：曌！
    第八期：请回答1908！
    第九期：三分割据纡筹策，万古云霄一羽毛！
    ……
    每个画面都很简短，却能轻易地勾起每个人并不久远的回忆。
    观众们再次看到了为国付出生命的邓稼先，看到了至圣先师夫子，看到了嬴政、项羽、刘邦……
    然后，随着张凡手中的书册放回，那个轻摇鹅毛扇，脸上泛着理想主义光芒的诸葛孔明，也在虚空中悄悄敛没了形体。
    再然后，张凡再次从书架上，取下一本。
    啊！！！
    这一次，无数人失声惊呼！
    是什么？
    《典籍华夏》正式的节目，到目前，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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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五章 《典籍华夏》第十期，要来了么

    千年轮回，对话风波亭里的名将岳飞！
    这正是《典籍华夏》第一期的标题呀！
    许多人都想起了，正是因为这一期节目，看到了收复河山的岳武穆，才一下子入了坑，从此成为典籍华夏的粉丝，不离不弃。
    果然，随着那本书落在手中，张凡微笑不变，身后的金色书架却陡然变幻。
    转瞬间，便是金戈铁马！
    那个手持长枪的将军，在万军阵中意气风发，令旗所指，便要直捣黄龙！
    然而令人热血沸腾的画面，转瞬即逝。
    张凡放下一本，又拿起下一本。
    大明三百年，千古朱元璋！
    刚刚在《星火》节目中有过返场的朱元璋，带着恍若老农一样的憨厚笑容，出现在众人面前。
    可是，谁还会认为他是真的憨厚老实？
    君不见，在朱元璋神秘莫测的笑容中，身后的金色书架，仿佛都渲染上了一层蒙蒙的血光！
    争霸天下，血流漂杵。
    整肃贪腐，屠刀锋利！
    后世如何计较？
    人们耳畔仿佛还回响着那句话：咱，不在乎……
    一本，接着一本！
    第三期：红云冲天照九霄，千钧核力动地摇！
    第四期：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
    第五期：秦时明月汉时关！
    第六期：浮云世事改，孤月此心明！
    第七期：曌！
    第八期：请回答1908！
    第九期：三分割据纡筹策，万古云霄一羽毛！
    ……
    每个画面都很简短，却能轻易地勾起每个人并不久远的回忆。
    观众们再次看到了为国付出生命的邓稼先，看到了至圣先师夫子，看到了嬴政、项羽、刘邦……
    然后，随着张凡手中的书册放回，那个轻摇鹅毛扇，脸上泛着理想主义光芒的诸葛孔明，也在虚空中悄悄敛没了形体。
    再然后，张凡再次从书架上，取下一本。
    啊！！！
    这一次，无数人失声惊呼！
    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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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六章 纸上只有两个字，清晰，明白！

    沙沙沙……
    偌大的会议室里，因为张凡笔尖的划动，而寂静得落针可闻，而唯有张凡笔尖划过白纸的声音。
    包括孙成功在内的几个大佬，偶尔交换一下眼神，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那份激动。
    第十期，真的要来了！
    而且似乎这次张凡并没有打算卖关子。
    ——他是在写字呢！
    嗯……不是画就好！不是画就好！
    先前已经被灵魂画手折磨得欲仙欲死，所以这会儿虽然还没看清张凡写的是什么，但只要别是后现代主义抽象画派，那就很可以接受了。
    片刻，张凡落笔。
    纸上却只有两个字。
    然后，张凡习惯性地将a4纸轻轻一推，那纸张仿佛是武侠小说里武功高手用内力推动一般，轻飘飘地到了孙成功面前，这一手倒是玩得举轻若重，让许多人都是眉头一挑。
    哈！
    张凡也笑了，他当然没有修炼什么神功，只是刚才那一下，力道和角度恰好，倒是无意中装了个逼。
    就……挺帅的！
    下一刻，众人抻长脖子，都看到了纸上的那两个字。
    白纸，黑字。
    清晰，明白。
    然而气氛却不可避免地低沉下去，就连一直很支持张凡的孙成功，表情也变得沉凝，欲言又止。
    现在，大家终于知道，为什么在《典籍华夏》番外篇“侠客行”的末尾，张凡会用一个黯淡的色彩基调来呈现。
    只因……第十期，他竟然要去到那个时代，要对话那个人。
    你是，真的敢呀！
    会议室里依然很静，非常静。
    没有了笔尖划动纸张的声音，但大家心里好像有一个无形的钟表，能清晰地听到秒针转动的声音。
    擦、擦、擦……
    压力，来到孙成功这边。
    众人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已经在脸上浮现出招牌式微笑的张凡，便纷纷将目光转向孙成功。
    如果说这里还有谁，能够稍稍劝一下张凡的话，也只有这位龙城电视台的最高领导了？
    长久的沉默，甚至让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孙成功不言，不动，只是定定地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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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六章 纸上只有两个字，清晰，明白！

    沙沙沙……
    偌大的会议室里，因为张凡笔尖的划动，而寂静得落针可闻，而唯有张凡笔尖划过白纸的声音。
    包括孙成功在内的几个大佬，偶尔交换一下眼神，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那份激动。
    第十期，真的要来了！
    而且似乎这次张凡并没有打算卖关子。
    ——他是在写字呢！
    嗯……不是画就好！不是画就好！
    先前已经被灵魂画手折磨得欲仙欲死，所以这会儿虽然还没看清张凡写的是什么，但只要别是后现代主义抽象画派，那就很可以接受了。
    片刻，张凡落笔。
    纸上却只有两个字。
    然后，张凡习惯性地将a4纸轻轻一推，那纸张仿佛是武侠小说里武功高手用内力推动一般，轻飘飘地到了孙成功面前，这一手倒是玩得举轻若重，让许多人都是眉头一挑。
    哈！
    张凡也笑了，他当然没有修炼什么神功，只是刚才那一下，力道和角度恰好，倒是无意中装了个逼。
    就……挺帅的！
    下一刻，众人抻长脖子，都看到了纸上的那两个字。
    白纸，黑字。
    清晰，明白。
    然而气氛却不可避免地低沉下去，就连一直很支持张凡的孙成功，表情也变得沉凝，欲言又止。
    现在，大家终于知道，为什么在《典籍华夏》番外篇“侠客行”的末尾，张凡会用一个黯淡的色彩基调来呈现。
    只因……第十期，他竟然要去到那个时代，要对话那个人。
    你是，真的敢呀！
    会议室里依然很静，非常静。
    没有了笔尖划动纸张的声音，但大家心里好像有一个无形的钟表，能清晰地听到秒针转动的声音。
    擦、擦、擦……
    压力，来到孙成功这边。
    众人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已经在脸上浮现出招牌式微笑的张凡，便纷纷将目光转向孙成功。
    如果说这里还有谁，能够稍稍劝一下张凡的话，也只有这位龙城电视台的最高领导了？
    长久的沉默，甚至让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孙成功不言，不动，只是定定地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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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七章 乱了！全乱了！整个龙城电视台，乱成一锅粥了！

    乱了！
    这回是真的乱了！
    在官网论坛里熬了一夜，毫无收获的狂热粉丝们，万众期待次日8点后，会放出什么消息。
    这也是《典籍华夏》的惯例了。
    张凡会在一期节目之后的第二天，八点上班，然后透露下一期的信息。
    这个流程，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可是，八点已过！
    九点、十点、十一点……
    人们焦急地刷新着网页，连钛合金的f5都磨损得不成样子，却还是没看到任何来自官方的消息。
    算了算了！
    郁闷地关闭网页，打开电视，就有人随手打开8台，准备收看每天11点20分准时播出的《隐秘而伟大》。
    虽然各种视频app已经让年轻人渐渐远离电视机，可作为传统媒体的龙头老大，还是有很多人愿意看电视的，尤其是上了岁数的老人们，哪怕他们也能够在儿女的帮助下看网剧，但还是坚持家里的电视能够随时收到龙城电视台。
    《隐秘而伟大》是一部剧情片，现在当然不能算是首播，所以选择白天时段，一天播好几集。
    今天到了第46集，已经是接近尾声了。
    根据龙城电视台统计的后台收视率，算是中规中矩，这归功于这部片子本身的质量过硬，就算在这种时段，就算是重播，还是能吸引不少人。
    虽然那收视率看上去并不美丽，但龙城电视台毕竟是业界龙头啊！
    那不起眼的数字背后，代表的至少也是七位数以上的观众！
    11点20，到了。
    一段广告之后，电视机里传来陌生而又熟悉的旋律……
    “五花马，青锋剑！”
    “江山无限，夜一程昼一程，星月轮转！”
    “巡南走北，悠悠万事。”
    “世上善恶谁能断？”
    “巡南走北，悠悠万事。”
    “难逃天地人寰！”
    ……
    片刻间，正在收拾午饭的，逗弄孩子的，泡茶的，玩鸟的，全都诧异地回过头，望向电视机。
    这得确认一下啊！
    这时候播出的，不应该是《隐秘而伟大》么？
    怎么调子不对？
    说陌生，是因为这肯定跟《隐秘而伟大》毫无关系。
    说熟悉，是因为这旋律，在二十多年前，可也是红遍大江南北啊！
    但问题是为什么它会乱入？
    啊哟！可别是自己老年痴呆，出现了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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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七章 乱了！全乱了！整个龙城电视台，乱成一锅粥了！

    乱了！
    这回是真的乱了！
    在官网论坛里熬了一夜，毫无收获的狂热粉丝们，万众期待次日8点后，会放出什么消息。
    这也是《典籍华夏》的惯例了。
    张凡会在一期节目之后的第二天，八点上班，然后透露下一期的信息。
    这个流程，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可是，八点已过！
    九点、十点、十一点……
    人们焦急地刷新着网页，连钛合金的f5都磨损得不成样子，却还是没看到任何来自官方的消息。
    算了算了！
    郁闷地关闭网页，打开电视，就有人随手打开8台，准备收看每天11点20分准时播出的《隐秘而伟大》。
    虽然各种视频app已经让年轻人渐渐远离电视机，可作为传统媒体的龙头老大，还是有很多人愿意看电视的，尤其是上了岁数的老人们，哪怕他们也能够在儿女的帮助下看网剧，但还是坚持家里的电视能够随时收到龙城电视台。
    《隐秘而伟大》是一部剧情片，现在当然不能算是首播，所以选择白天时段，一天播好几集。
    今天到了第46集，已经是接近尾声了。
    根据龙城电视台统计的后台收视率，算是中规中矩，这归功于这部片子本身的质量过硬，就算在这种时段，就算是重播，还是能吸引不少人。
    虽然那收视率看上去并不美丽，但龙城电视台毕竟是业界龙头啊！
    那不起眼的数字背后，代表的至少也是七位数以上的观众！
    11点20，到了。
    一段广告之后，电视机里传来陌生而又熟悉的旋律……
    “五花马，青锋剑！”
    “江山无限，夜一程昼一程，星月轮转！”
    “巡南走北，悠悠万事。”
    “世上善恶谁能断？”
    “巡南走北，悠悠万事。”
    “难逃天地人寰！”
    ……
    片刻间，正在收拾午饭的，逗弄孩子的，泡茶的，玩鸟的，全都诧异地回过头，望向电视机。
    这得确认一下啊！
    这时候播出的，不应该是《隐秘而伟大》么？
    怎么调子不对？
    说陌生，是因为这肯定跟《隐秘而伟大》毫无关系。
    说熟悉，是因为这旋律，在二十多年前，可也是红遍大江南北啊！
    但问题是为什么它会乱入？
    啊哟！可别是自己老年痴呆，出现了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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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八章 张凡你要洗地么？

    清！
    网络上虽然乱套，但对于这如此清晰的主题指向，并没有任何争议。
    疑问的焦点，只在于：现在龙城电视台同时调用了八个台，全部开始重播曾经那些经典的清宫剧，到底是不是为了新一期《典籍华夏》造势。
    当然，网络上的声音，绝不止是这一种。
    “搞什么？”
    “清朝？我直接就是个呵呵……”
    “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龙城电视台还在被遗老遗少占据着？”
    “我拒绝！我就不爱看辫子戏！”
    “恶心死了！该不会典籍华夏，也要为清朝洗地？”
    “应该不至于……我还记得第五期的时候，张凡跟嬴政玩了一把长城模拟战，还用火炮轰击清朝鞑子兵呢！”
    “咳，此一时彼一时喽！资本的力量下，什么没有可能？”
    “不行不行！要是那些戏说的剧，我还能接受！典籍华夏一直以来，可是标榜的宣扬正史啊！”
    “正史里的清朝？我只能说，已经被淹没很多年了！”
    “多少年了，一直都在鼓吹康乾盛世，什么康熙微服私访，乾隆七下江南，全都被说成爱民如子的典范！”
    “真要是去清朝的话，会是哪个人物？”
    “官方来个投票也行啊！清朝十二帝，很有搞头的！我投个末代皇帝溥仪！毕竟是华夏最后一个皇帝，不管清朝做了什么孽，但溥仪身上，还是很有悲剧色彩的！”
    “呃……最后一个皇帝，不是袁某人吗？”
    “不不，他不配！”
    ……
    网络上沸沸扬扬，但主阵地当然还集中在官网论坛里。
    每次典籍华夏一期直播之后，这里都会迎来一波流量的高峰，新发帖的数量惊人，纪录不断被刷新。
    官方虽然只是在八个频道里宣传造势，但民间已经发了海量的投票贴，就算没有官方奖金什么的刺激，但也还是收获了极大的热度。
    典籍华夏，财富密码啊！
    君不见，现在抖音平台里，解说典籍华夏，或者是一些戏说搞笑的视频，很容易就能火起来，赚得满嘴流油。
    大清十二帝！
    目前热度最高的投票贴，标题就很清晰醒目。
    截止现在，呼声最高的皇帝，正是龙城8台正在重播的电视剧《康熙微服私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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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八章 张凡你要洗地么？

    清！
    网络上虽然乱套，但对于这如此清晰的主题指向，并没有任何争议。
    疑问的焦点，只在于：现在龙城电视台同时调用了八个台，全部开始重播曾经那些经典的清宫剧，到底是不是为了新一期《典籍华夏》造势。
    当然，网络上的声音，绝不止是这一种。
    “搞什么？”
    “清朝？我直接就是个呵呵……”
    “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龙城电视台还在被遗老遗少占据着？”
    “我拒绝！我就不爱看辫子戏！”
    “恶心死了！该不会典籍华夏，也要为清朝洗地？”
    “应该不至于……我还记得第五期的时候，张凡跟嬴政玩了一把长城模拟战，还用火炮轰击清朝鞑子兵呢！”
    “咳，此一时彼一时喽！资本的力量下，什么没有可能？”
    “不行不行！要是那些戏说的剧，我还能接受！典籍华夏一直以来，可是标榜的宣扬正史啊！”
    “正史里的清朝？我只能说，已经被淹没很多年了！”
    “多少年了，一直都在鼓吹康乾盛世，什么康熙微服私访，乾隆七下江南，全都被说成爱民如子的典范！”
    “真要是去清朝的话，会是哪个人物？”
    “官方来个投票也行啊！清朝十二帝，很有搞头的！我投个末代皇帝溥仪！毕竟是华夏最后一个皇帝，不管清朝做了什么孽，但溥仪身上，还是很有悲剧色彩的！”
    “呃……最后一个皇帝，不是袁某人吗？”
    “不不，他不配！”
    ……
    网络上沸沸扬扬，但主阵地当然还集中在官网论坛里。
    每次典籍华夏一期直播之后，这里都会迎来一波流量的高峰，新发帖的数量惊人，纪录不断被刷新。
    官方虽然只是在八个频道里宣传造势，但民间已经发了海量的投票贴，就算没有官方奖金什么的刺激，但也还是收获了极大的热度。
    典籍华夏，财富密码啊！
    君不见，现在抖音平台里，解说典籍华夏，或者是一些戏说搞笑的视频，很容易就能火起来，赚得满嘴流油。
    大清十二帝！
    目前热度最高的投票贴，标题就很清晰醒目。
    截止现在，呼声最高的皇帝，正是龙城8台正在重播的电视剧《康熙微服私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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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九章 今日域中，是谁家天下！

    龙城电视台，某会议室里。
    大屏幕上，清晰地打在官网论坛网页上！
    以刘志宏为首的团队，正襟危坐，严阵以待，由专人点开一篇篇或言辞激烈，或评价中肯的帖子，集体观看内容。
    这就是目前，来自民间的，最真实的声音。
    没有封控，没有引导，在龙城电视台开始宣传造势之后，民间自发出来的那些声音。
    “刘哥！”
    有人叫道：“你看这风头是不是有点不对啊？毕竟……康熙微服私访记这样的片子，当年能红遍全国，也是很有道理的！现在已经有很多人高呼康熙圣祖明君了！这跟……当前的主流导向，会不会有点冲突？”
    “咳！康熙也就罢了……儿子雍正也算是个勤勉的。清朝倘若后面都是雍正，或许不止二百余年。”
    “可现在！有人真是丧心病狂！连溥仪都拿出来吹啊？”
    “说什么……清朝无昏君？好像还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
    “咱们要不要出面控一下舆论，这节奏不太对劲。”
    哈哈！
    可是，会议室里居于首位的刘志宏，却是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节奏不对劲？
    不不不！节奏简直是太对劲了！
    这正是他跟张凡商量好的，一种《典籍华夏》惯用的手法。
    放点老片子，把这些年清朝被鼓吹被美化的那些东西，再次拿出来提醒提醒人们的记忆，也让那些清吹和遗老遗少们都纷纷跳出来，充分暴露一下自己。
    然后……一棒子打死！
    过瘾那！
    张凡要怎么抡起大棒，刘志宏并不知道，甚至就连龙城电视台的台长孙成功也并不知道。
    但台里所有人都对张凡有充分的信心！
    给满清洗地？
    当然是不存在的！
    这一点，张凡在那天早晨八点的会议里，已经非常明确地表过态，否则就算以典籍华夏的热度，也不能那么快获得通过。
    诶？
    这个帖子热度升得好快！
    有人惊呼，指着屏幕的某处。
    果然，每次刷新，帖子显示的点击量和回复数，都在惊人飙升。
    又有哪位民间大神发表什么高论了？
    刘志宏眉头一挑，连忙看过去。
    帖子标题是：我说几句。
    这种标题，按理说应该秒沉，根本半点水花也激不起来。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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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九章 今日域中，是谁家天下！

    龙城电视台，某会议室里。
    大屏幕上，清晰地打在官网论坛网页上！
    以刘志宏为首的团队，正襟危坐，严阵以待，由专人点开一篇篇或言辞激烈，或评价中肯的帖子，集体观看内容。
    这就是目前，来自民间的，最真实的声音。
    没有封控，没有引导，在龙城电视台开始宣传造势之后，民间自发出来的那些声音。
    “刘哥！”
    有人叫道：“你看这风头是不是有点不对啊？毕竟……康熙微服私访记这样的片子，当年能红遍全国，也是很有道理的！现在已经有很多人高呼康熙圣祖明君了！这跟……当前的主流导向，会不会有点冲突？”
    “咳！康熙也就罢了……儿子雍正也算是个勤勉的。清朝倘若后面都是雍正，或许不止二百余年。”
    “可现在！有人真是丧心病狂！连溥仪都拿出来吹啊？”
    “说什么……清朝无昏君？好像还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
    “咱们要不要出面控一下舆论，这节奏不太对劲。”
    哈哈！
    可是，会议室里居于首位的刘志宏，却是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节奏不对劲？
    不不不！节奏简直是太对劲了！
    这正是他跟张凡商量好的，一种《典籍华夏》惯用的手法。
    放点老片子，把这些年清朝被鼓吹被美化的那些东西，再次拿出来提醒提醒人们的记忆，也让那些清吹和遗老遗少们都纷纷跳出来，充分暴露一下自己。
    然后……一棒子打死！
    过瘾那！
    张凡要怎么抡起大棒，刘志宏并不知道，甚至就连龙城电视台的台长孙成功也并不知道。
    但台里所有人都对张凡有充分的信心！
    给满清洗地？
    当然是不存在的！
    这一点，张凡在那天早晨八点的会议里，已经非常明确地表过态，否则就算以典籍华夏的热度，也不能那么快获得通过。
    诶？
    这个帖子热度升得好快！
    有人惊呼，指着屏幕的某处。
    果然，每次刷新，帖子显示的点击量和回复数，都在惊人飙升。
    又有哪位民间大神发表什么高论了？
    刘志宏眉头一挑，连忙看过去。
    帖子标题是：我说几句。
    这种标题，按理说应该秒沉，根本半点水花也激不起来。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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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八十章 大神，是你吗？

    某三线城市，某中学，课堂上。
    戴着厚厚黑框眼镜的男老师，正在捧着书本，领读今天的课文。
    “蝉则千转不穷，猿则百叫无绝。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经纶世务者，窥谷忘反。横柯上蔽，在昼犹昏；疏条交映，有时见日。”
    老师的年岁似乎已经不轻，但抑扬顿挫之际，仿佛依然还是那个喜读诗书的少年。
    这篇《与朱元思书》，他早已烂熟于心，所以一边朗读，一边看着讲台下的孩子们，那一双双明亮的眼睛，让老徐有一种非凡的成就感。
    哪怕只是一个收入微薄的语文老师，但他一生都为自己的事业而骄傲着。
    “谁来读一段？”
    与许多语文教学不同，徐东明讲古文，并不喜欢习惯性地去翻译文字。
    他始终认为，能够流传千年甚至更久，直到现代的那些文字，正是凭借他独特的韵味和意蕴，才能够拥有那样旺盛而顽强的生命力。
    倘若换一种说法，就算是能够把意思解释得更加直白更加容易理解，但失落的却是真正精髓的东西。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应该怎么翻译？
    卧槽浪好大？
    所以，熟悉徐东明的，不管是学生还是同事，都知道他的这个教学风格。
    他不会去细细讲解孔乙己排出九文大钱的“排”字蕴含的“丰富内容”，那或许是鲁迅先生都不曾想到的复杂内涵。
    否则，保不齐就会培养出来“我有两支笔，一支是铅笔，另一支也是铅笔”的优秀学生。
    相反，徐东明更喜欢带着学生们，徜徉在诗词的古韵中，漫步于美文的意境里。
    诵读本身，便是享受的过程。
    所以，徐东明脸上挂着笑容，很有信心地望向台下，希冀能有多几个孩子举手，勇敢地表达，这本身就是一种学习。
    可是……
    没有？
    心中稍稍意外，徐东明有些不解。
    按理说不至于啊！
    这篇文字很美，自己刚才已经把写作背景之类的都交代一遍，又富有感情地领读了一回。
    难道因为第一节课，都还没睡醒么？
    不但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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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八十章 大神，是你吗？

    某三线城市，某中学，课堂上。
    戴着厚厚黑框眼镜的男老师，正在捧着书本，领读今天的课文。
    “蝉则千转不穷，猿则百叫无绝。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经纶世务者，窥谷忘反。横柯上蔽，在昼犹昏；疏条交映，有时见日。”
    老师的年岁似乎已经不轻，但抑扬顿挫之际，仿佛依然还是那个喜读诗书的少年。
    这篇《与朱元思书》，他早已烂熟于心，所以一边朗读，一边看着讲台下的孩子们，那一双双明亮的眼睛，让老徐有一种非凡的成就感。
    哪怕只是一个收入微薄的语文老师，但他一生都为自己的事业而骄傲着。
    “谁来读一段？”
    与许多语文教学不同，徐东明讲古文，并不喜欢习惯性地去翻译文字。
    他始终认为，能够流传千年甚至更久，直到现代的那些文字，正是凭借他独特的韵味和意蕴，才能够拥有那样旺盛而顽强的生命力。
    倘若换一种说法，就算是能够把意思解释得更加直白更加容易理解，但失落的却是真正精髓的东西。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应该怎么翻译？
    卧槽浪好大？
    所以，熟悉徐东明的，不管是学生还是同事，都知道他的这个教学风格。
    他不会去细细讲解孔乙己排出九文大钱的“排”字蕴含的“丰富内容”，那或许是鲁迅先生都不曾想到的复杂内涵。
    否则，保不齐就会培养出来“我有两支笔，一支是铅笔，另一支也是铅笔”的优秀学生。
    相反，徐东明更喜欢带着学生们，徜徉在诗词的古韵中，漫步于美文的意境里。
    诵读本身，便是享受的过程。
    所以，徐东明脸上挂着笑容，很有信心地望向台下，希冀能有多几个孩子举手，勇敢地表达，这本身就是一种学习。
    可是……
    没有？
    心中稍稍意外，徐东明有些不解。
    按理说不至于啊！
    这篇文字很美，自己刚才已经把写作背景之类的都交代一遍，又富有感情地领读了一回。
    难道因为第一节课，都还没睡醒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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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八十一章 选他，什么理由？

    这……
    徐东明有些犹豫。
    这是在上课呢，而且是语文课，可不是历史课。
    说无关的话题，不应该是作为老师绝对避免的吗？
    但看着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睛，徐东明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也已经无法改变今天的气氛。
    只怪那个发帖的家伙，怎么……一点公德都不讲！
    徐东明望着孩子们，孩子们也都望着他。
    有一种……偶像瞬间降临身边的感觉！
    《典籍华夏》在全国乃至全世界范围内，持续火爆，国内粉丝的数量达到了恐怖的几个亿！
    这其中，思维活跃的中学生，当然几乎是无差别地覆盖！
    这年头，不谈典籍华夏，你连课间跟同学聊天都插不上话题！
    而那位以“我说几句，说不好，大家见谅”的惯用句式，一次次征服弹幕，征服直播间的大神，就仿佛是一个隐形的偶像一样，引发了无数人的好奇。
    在座的，谁不能说上几句他曾经在弹幕里的名言？
    “我华夏人，有信仰！”
    “我们的信仰，就是我们的列祖列宗！”
    ……
    “华夏人敬神，但不信神。委屈的时候我们可以大骂老天瞎了眼，但我们只会说自己愧对祖宗！”
    “祖先，就是我们的神！”
    “我们有精卫填海！我们有夸父追日！我们有盘古开天！我们有燧人结绳！我们有仓颉造字！我们有大禹治水！”
    “他们是我们的祖先，也是我们华夏人心中的神！”
    “华夏人，不论走到哪里，都要认祖归宗！落叶归根！”
    ……
    “可能我会死掉。跟许多无辜的人一样，悄无声息地死掉。死在华北，死在南京，死在长沙，死在孤城衡阳，死在重庆的空袭……”
    “但我不会怕死。”
    “如果我真的可以穿越到那个时代，我可能是四万万同胞里，最不怕死的那一个。”
    “因为只有我，见过胜利。”
    “我知道这一切都值得，我知道胜利之后的一切美好。”
    “我的尸体，会化在泥土里。”
    “那片土地，是我的祖国华夏。”
    “从前是，以后是，永远都是……”
    ……
    “由于文明基因的缺陷，西方社会很容易追求性、酒精、毒、金钱这些最原始的刺激，而华夏则更倾向于崇拜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高级价值观。”
    “落后的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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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八十一章 选他，什么理由？

    这……
    徐东明有些犹豫。
    这是在上课呢，而且是语文课，可不是历史课。
    说无关的话题，不应该是作为老师绝对避免的吗？
    但看着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睛，徐东明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也已经无法改变今天的气氛。
    只怪那个发帖的家伙，怎么……一点公德都不讲！
    徐东明望着孩子们，孩子们也都望着他。
    有一种……偶像瞬间降临身边的感觉！
    《典籍华夏》在全国乃至全世界范围内，持续火爆，国内粉丝的数量达到了恐怖的几个亿！
    这其中，思维活跃的中学生，当然几乎是无差别地覆盖！
    这年头，不谈典籍华夏，你连课间跟同学聊天都插不上话题！
    而那位以“我说几句，说不好，大家见谅”的惯用句式，一次次征服弹幕，征服直播间的大神，就仿佛是一个隐形的偶像一样，引发了无数人的好奇。
    在座的，谁不能说上几句他曾经在弹幕里的名言？
    “我华夏人，有信仰！”
    “我们的信仰，就是我们的列祖列宗！”
    ……
    “华夏人敬神，但不信神。委屈的时候我们可以大骂老天瞎了眼，但我们只会说自己愧对祖宗！”
    “祖先，就是我们的神！”
    “我们有精卫填海！我们有夸父追日！我们有盘古开天！我们有燧人结绳！我们有仓颉造字！我们有大禹治水！”
    “他们是我们的祖先，也是我们华夏人心中的神！”
    “华夏人，不论走到哪里，都要认祖归宗！落叶归根！”
    ……
    “可能我会死掉。跟许多无辜的人一样，悄无声息地死掉。死在华北，死在南京，死在长沙，死在孤城衡阳，死在重庆的空袭……”
    “但我不会怕死。”
    “如果我真的可以穿越到那个时代，我可能是四万万同胞里，最不怕死的那一个。”
    “因为只有我，见过胜利。”
    “我知道这一切都值得，我知道胜利之后的一切美好。”
    “我的尸体，会化在泥土里。”
    “那片土地，是我的祖国华夏。”
    “从前是，以后是，永远都是……”
    ……
    “由于文明基因的缺陷，西方社会很容易追求性、酒精、毒、金钱这些最原始的刺激，而华夏则更倾向于崇拜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高级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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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八十二章 统治最久，寿命最长，运气最好……

    乾隆！
    黑板上只有两个字，仿佛将时空逆转到二百八十七年前。
    1735年，八月二十三日，雍正帝去世，内侍取出谕旨，宣布弘历即位。九月初三日，弘历即皇帝位于太和殿，以明年为乾隆元年。
    自此，乾隆帝开启了华夏历史上最长的一段统治。
    在位六十年，但因为他同时又是华夏最长寿的皇帝，所以还要计算之后作为太上皇继续执掌最高权力的几年。
    几十个学生，看着黑板上清晰的两个字，纷纷将目光重新落到老师脸上。
    老师觉得，典籍华夏第十期的主题，会是清朝的第六位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有什么根据？
    就因为他掌权久？活得长？
    这次，徐东明老师没打算继续卖关子。
    既然这节语文课已经注定沦陷，那就……多跟这些孩子们说一些。
    现在，没有老师，没有学生。
    大家都是典籍华夏的粉丝，都在为了即将到来的第十期，众说纷纭。
    徐东明脸上泛起淡淡的笑容，他也只是粉丝中的一员，在这里谈谈自己的看法和期待，与官方立场无关。
    “首先，他是世界上统治最长的君王。”
    徐东明胸中激荡点豪气，仿佛这一刻他不是在课堂上，而是在典籍华夏的直播里，他取代了张凡那个位置，也能够去往华夏上下五千年的历史长河中，对话那一个个帝王将相，风云人物。
    刷！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一道直线，从“乾隆”二字旁边牵引出去，写下了第一条。
    统治时间最长！
    徐东明继续说道：“有人说，统治纪录的创造者应该归为法国‘太阳王’路易十四，此人在位72年之久。然而众所周知，太阳王5岁登基，22岁才对统治国家产生兴趣。他的实际掌权时间不过50年。”
    “而从雍正咽气那一分钟起，到自己咽气那一刻，乾隆皇帝手握专制皇权64年，一天也没有与他人分享。”
    哦！
    台下纷纷发出惊呼声。
    乾隆的统治时间，包括在位的60年，和作为太上皇的近四年。
    这一点，作为一个历史常识，很多学生也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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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八十三章 乾隆的负面

    教室里响起交头接耳的声音。
    于是，部分缺乏历史常识的孩子，也在热心同学的科普中，明白了很多。
    这么一看……
    乾隆能顺利继位，果然也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乾隆的运气，还不止身体健康，继位顺利。
    之前康熙和雍正打下的良好统治基础，才是乾隆一把好牌的真正底气和来源！
    那个时候，就算栓条狗在那里，说不定也能干得不错。
    乾隆执政前期，也算是踌躇满志，对未来充满了理想主义的憧憬。
    所以……
    刷！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第四条线。
    “第四，他是世界上统治成绩最辉煌的君王之一。”
    徐东明沉声道：“他统治下的华夏，纵向比，是华夏几千年历史中人口最多的时期。横向比，是当时世界上最强大、最富庶的国家。”
    “乾隆年间的大清帝国，政治安定，没有任何人敢挑战皇权；经济繁荣，人口比以往数千年历史的最高点高出了近三倍。”
    “他远征，一举拓土二万余里，国家的统一，从没有如此巩固。此时的大清气派恢宏，威震遐迩，环顾四周，悉为属国，通译四方，举踵来王。”
    “甚至以前从来和华夏没有交往的国家也纷纷遣使来朝，‘以亘古不通中国之地，悉为我大清臣仆，稽之以牒，实为未有之盛事’。”
    顿了顿，徐东明眉头微皱。
    以他丰富的历史底蕴，自然知道这其中包含着更多不大为人所知的真相。
    康乾盛世？
    或许当时在大清统治下的每一个子民，大都不会这么想！
    从国家数据来说，乾隆所在的时代，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但从人民生活来说……则是另一番堪称悲苦的图景。
    所以有学者说，那是一个“饥饿的盛世”。
    不过，时间有限，跟学生们说不了太多啦！
    更何况，典籍华夏第十期，也未必就是乾隆，这只是自己的一个猜测而已。
    如果真的侥幸蒙对了，那么相信在张凡的解读下，能够比自己说得更加透彻明白。
    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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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八十三章 乾隆的负面

    教室里响起交头接耳的声音。
    于是，部分缺乏历史常识的孩子，也在热心同学的科普中，明白了很多。
    这么一看……
    乾隆能顺利继位，果然也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乾隆的运气，还不止身体健康，继位顺利。
    之前康熙和雍正打下的良好统治基础，才是乾隆一把好牌的真正底气和来源！
    那个时候，就算栓条狗在那里，说不定也能干得不错。
    乾隆执政前期，也算是踌躇满志，对未来充满了理想主义的憧憬。
    所以……
    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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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他是世界上统治成绩最辉煌的君王之一。”
    徐东明沉声道：“他统治下的华夏，纵向比，是华夏几千年历史中人口最多的时期。横向比，是当时世界上最强大、最富庶的国家。”
    “乾隆年间的大清帝国，政治安定，没有任何人敢挑战皇权；经济繁荣，人口比以往数千年历史的最高点高出了近三倍。”
    “他远征，一举拓土二万余里，国家的统一，从没有如此巩固。此时的大清气派恢宏，威震遐迩，环顾四周，悉为属国，通译四方，举踵来王。”
    “甚至以前从来和华夏没有交往的国家也纷纷遣使来朝，‘以亘古不通中国之地，悉为我大清臣仆，稽之以牒，实为未有之盛事’。”
    顿了顿，徐东明眉头微皱。
    以他丰富的历史底蕴，自然知道这其中包含着更多不大为人所知的真相。
    康乾盛世？
    或许当时在大清统治下的每一个子民，大都不会这么想！
    从国家数据来说，乾隆所在的时代，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但从人民生活来说……则是另一番堪称悲苦的图景。
    所以有学者说，那是一个“饥饿的盛世”。
    不过，时间有限，跟学生们说不了太多啦！
    更何况，典籍华夏第十期，也未必就是乾隆，这只是自己的一个猜测而已。
    如果真的侥幸蒙对了，那么相信在张凡的解读下，能够比自己说得更加透彻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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