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福女：绝色王爷追妻忙》 第1章 刚睁开眼就被打 第1章 刚睁开眼就被打 “……娘，求求你，孩子他爹回来就有钱了，你不能把依依卖掉啊！” “你放什么屁呢！我啥时候说要卖依依了？你给我说清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当奶奶的为了钱要卖孙女呢。来人啊，快来看看啊，儿媳妇污蔑婆婆啊，我可不活了啊！” “娘啊，你叫依依给刘家傻子当媳妇，不就是为了那五十两银子吗！就算是为了她小叔上学也不能叫依依嫁给个傻子啊，那她一辈子就不完了吗？娘啊，你不能害了依依一辈子啊，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 好吵！ 吵的脑瓜仁疼。 黄依依头疼欲裂，身上也很不舒服，这就是醉酒的后遗症，她很后悔昨晚不该和客户喝那么多酒，现在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不对，好像哪里不对劲！ 她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女人头发凌乱跪在另一个女人面前哭喊着哀求着，诡异的是她们竟然是穿着，好像是古代的衣服。 这是拍电视吗？ 这时那个女人尖利的声音响起。 “放你娘的屁！谁说刘家的儿子傻了！就算傻那有啥，他们家好几百亩地，死丫头过去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你说我老婆子害她，叫大家评评理，我咋害她了！” “娘，依依可是你的亲孙女，你不能这样对她……” “啪！” 一个耳光抽了过去，直接将那个女人打到。 黄依依吓得脱口而出。 “娘！”无力疼痛的身体竟然下意识地动了，过去扑在了那个倒下的女人身上，而繁杂的记忆也一下子涌了出来。 天啊！ 她竟然穿越了！ 还是穿越到了古代一个民户家的女孩身上。 原身和她同名，脾气暴躁，因为奶奶为了钱要把她嫁给一个有钱地主家的傻儿子，她说什么也不干，被奶奶打晕过去，这个苦苦哀求的女人是她的母亲赵氏。 黄依依都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了，穿越就穿越，反正她也是个孤儿，无牵无挂的，在哪都是活，可能不能给她个好人家啊，不说公主小姐啥的，也别是这种被亲奶奶卖掉的人家啊！ “你个死丫头，你还装死！你这是跟谁学的，你个赔钱货，叫你嫁给老刘家是你的福分，你还不愿意，挑三挑四的，我打死你个小贱货！” 黄依依耳边传来恶毒的骂声，随即就感到头上背上火辣辣的疼。 “你还嫌弃人家是傻子，我现在就把你打成个傻子！” “娘，不要啊！” 母亲赵氏翻过身来将黄依依抱住哭道。 “娘，你不能打了，把依依打坏了怎么办！” 刘氏拿着一根木棍子劈头盖脸地打，一边打一边骂。 “死丫头，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是个啥玩意，有人要就不错了，想当娘娘吗，也不看看自己是啥德行！” 黄依依感到了赵氏被打的身体一颤一颤的，也回过神来，赶紧起来拉着赵氏就往外面跑，一边跑一边大叫。 “救命啊，打死人啦！” “你个死丫头，你给我回来！”刘氏操着棍子就追了出去。 第2章 邻居的劝说 第2章 邻居的劝说 此时已是傍晚，正赶上下地干活的村人回来，见到这阵势，赶紧上前拉架，赵氏放声大哭。 而刘氏见儿媳妇大哭，自己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诉说。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找了个这么不孝的儿媳妇，生了个这么不孝的孙女，我是为她好啊，她却不领情，还污蔑我卖孩子，我可咋活啊，我没脸活了啊！” 黄依依暗暗接了一句，不能活你就死去啊！ 可这话也只能在心里说，当即也哭的楚楚可怜，拉着村里大婶大娘的手说道。 “我不要嫁给傻儿子，求求你们，劝劝我奶奶，别叫我嫁人啊，我爹就快回来了，会带钱回来给我小叔上学的。” 都是当娘的，丫头再不值钱，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大婶大娘听了心情都不是很好，可是这是黄家的事，作为外人也不好深管，只好劝说道。 “刘家奶奶啊，这婚姻大事不能当儿戏，还是等当家的都回来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就是啊，再急也不急这几天啊。” “是，我记得孩子她爹这几日就回来了？” “算算日子，就这几日。” “就算孩子她爹赶不回来，不是还有她爷爷吗，县学收秋假了，在割地呢，等都回来坐下商量下，这么大事，可不能马虎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劝说着，老一点的几个婆子们将刘氏拉起来，搀扶回去了。 年轻一点的大娘大婶将赵氏搀扶回去，还不忘拉着黄依依，叮嘱道。 “丫头啊，你娘身子不好，你可不要闹了，你要懂事。” 因为原主的脾气太差，村里都不是很待见，与其说是叮嘱，不如说是教训。 “你看看，都因为你，叫你奶奶和你娘弄得这样，你爹回来咋看你啊！” 黄依依心里郁闷，她才是受害者，都要被亲奶奶卖了还不能反抗一下？ 可是刚穿来还不了解情况，也就嗯嗯地应着。 刘氏被拉去了别家，大概是怕再打起来，只有娘俩个回来了。 “依依，你没事？”赵氏打发走邻居，赶紧询问黄依依。 黄依依刚才还不觉得，这回才感觉身体有些虚弱，头也很晕，可她不想叫赵氏担心，更怕露出马脚，便道。 “娘，你别担心，我没事。” “没事就好。”赵氏擦了擦眼睛，“你奶奶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啊。” 黄依依嗯了声。 赵氏又道。 “你也不要害怕，等你爹回来就有钱了。”说完就叫黄依依去屋里躺着。 黄依依松了口气，总算可以单独待一会了。 黄家是四间正屋，东边一间是刘氏的起居，西边两间是两个儿子的起居，中间是堂屋，相当现在的客厅，只是黄家的这个客厅还兼饭厅的作用。 房子后面是后抱厦，赵氏和男人住在最西边的屋子，黄依依住第二间。中间是厨房，东边是小姑黄小妹的屋子，剩下一间做杂间。 收拾的都很干净，从记忆里得知，这都是赵氏的功劳。 黄依依进了自己的屋子，背面屋子，视线很昏暗，靠着南墙是铺小炕，黄泥的墙壁，破旧的木头窗户门，地也是土地，炕边有张瘸腿桌子和看不出什么颜色的柜子。 第3章 竟然有个小空间 第3章 竟然有个小空间 柜子打开着，里面乱糟糟地放着一些碎布麻绳和还没有纳好的鞋底之类的，这是她每天要做的活计，做鞋。 炕上只有个破席子，还算干净，黄依依感觉累了，就躺了上去，闭上了眼睛，刚要想想怎么就穿越了，忽然脑海里竟然出现了一个空间！ 空间面积也就一百来平的样子，有一条小河缓缓流淌，河两边是青青的草地。 黄依依眼睛瞪大，不是，这是传说中的空间！ 她没事就在网上看小说，可是看了不少有关空间的书，可以种田养殖，还能储存东西，哇塞，没想到这样的好事有一天也能落在她身上，真是赚大了！ 空间的出现，也冲淡了她穿过来的恐慌和郁闷，毕竟在古代生活可是很困难的，没个金手指傍身，让她喝西北风啊！ 穿越大婶还是很对得起她。 黄依依叹了口气，开始翻记忆看眼下的处境。 黄家兄弟三个，还有个最小的女儿。 黄老大，也就是她爹，早早结婚成家，剩下的两个叔叔还在读书。 古代读书，那是需要全家人供养的，对一个农户来说，一个都很吃力，别说两个了，好在家里还有百十来亩田，黄老大除了种田外还去外面打点零工，而黄老爷子又在县学后厨做事，日子还能过得去。 可是黄依依前不久生了场病，花了很多钱，本来日子就很紧巴，她这一生病就更紧巴了，而黄老二和老三又要考秀才，需要钱打点，黄老大出去打零工迟迟没有回来，刘氏这才要卖掉黄依依，在她看来，这个孙女就是个讨债鬼，反正早晚都是人家的人，不如早点嫁出去，还能要笔可观的嫁妆。 刘氏没想到的是，黄依依反抗的这么激烈，而赵氏也不肯，这才有了刚才的冲突。 黄依依意识沉浸在空间的溪水里，想着原主家里的糟心事，有点无力，如今可是要她来面对了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身体感觉好像好了很多，莫非这个空间还能滋养身体吗，那可真是个宝贝啊！ 事实上果然如她想的那样，空间的溪水真的对身体有好处，黄依依这下乐坏了，有了这么个宝贝，那还担心什么，走到哪里还不是能活的很好？ 她丢开原主的糟心事，开始按照小说里说的那样，实验着空间的作用，试着往里放东西，别说，真的能放进去，不但死物可以，活物也可以，收了窗外树上的小鸟，在空间里懵懂地瞪着小眼睛，等放出来，还有点呆头呆脑，不知道发生了生么事请，看的她大乐。 玩了会，黄依依感觉有点饿了，这会子是十月份，院子里有赵氏种的各种果蔬，她下炕走出来，身体比刚才有力多了。 找了一圈，没见到赵氏，她便自力更生，在厨房里的角落中找到了一坛子猪油，又找出了一碗面，活了，在菜园里掐了把小葱香菜啥的，给自己下了锅疙瘩汤，荞面的，没找到白面。 看着脏兮兮还缺了好几个口的碗，黄依依建设了半天心理，最终没抵挡住饥饿吃了起来。 第4章 可怜的母女 第4章 可怜的母女 要是有鸡蛋就更好了，要是白面也会很好，要是…… 算了，还是别想这些没用的了，吃饱了想想空间能干点啥。 再盛第二碗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赵氏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篮子，里面放着一些豆角蔬菜，看到黄依依在吃东西，有点惊呆。 “我，饿了。”金黄依依有点不好意思。 赵氏看看锅里的疙瘩汤，忙道。 “那你吃，够吗，不够，娘再给你做点。” 黄依依赶紧道。 “够！娘你也饿了，你也吃点。” “娘不饿，娘去把菜洗洗，待会你爷爷他们要回来吃饭的。” 如今正是收秋的时候，县学也放假，黄老爷子带着两个儿子和女儿去收庄稼了，因为田地距离家有点远，中午就不回来吃了，等晚上再回来吃。 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估计做完饭也就回来了。 “娘，我帮你。” 有了空间也有了自信，黄依依不那么抵触了。 “不用，你吃完了，把这收拾干净，别叫你奶奶看到了，不然又要骂你了。”赵氏道，“在你爹回来之前，你别和你奶奶顶嘴，知道吗？” “知道。”黄依依乖巧地应着。 赵氏叹了口气。 “都怪娘没本事，要是能给你生个弟弟，你奶奶也不至于会对你这样。” 黄依依无语，在乡下第一个是女儿没什么，可第二个再是女儿就不好了，这说明第一个女儿没有把弟弟带来，那就是第一个女儿的错，而黄依依别说弟弟，就是妹妹都没带来一个！ 她今年十岁，整整十年赵氏都没有再怀上一个孩子，而这也是刘氏有恃无恐的根本原因。 赵氏去院里洗青菜了，黄依依就在屋里收拾碗筷，脑海里闪现着都是刘氏这个婆婆百般刁难她们母女俩的情景，那架势，如果不是要供两个叔叔读书，没钱，就叫黄老大休了她娘另娶了。 赵氏在生她的时候伤了身，一直没有调养过来，黄依依想到了空间里的溪水，不知道能不能拿出来给赵氏用，待会试试。 因为县太爷非常注重收秋，每年收秋的时候都叫县学放假，把那些肩不能挑手不能拎的学子们赶到地里抢收庄稼，就是黄小妹也跟着爹下地了。 至于刘氏，那是一心想要说服赵氏将黄依依卖掉，今日才留在家里的。 这地方民风倒还算开放，没有男女大防，女子不能抛头露面那么多的要求。 或许也是因为是乡下，秋收关系到未来一年全家的口粮，要求不了太多。 收拾完了，黄依依就出来帮着赵氏洗菜，顺便将院子里结籽的菜籽收进空间种上。 根据小说的描写，空间可以放东西，可以养殖种植，养殖不行，试过了，活物进不去，那就只有种植了。 这个很简单，只要意念一动，种子会自动种进地里，再意念一动，水自动浇灌，外人还啥也发现不了。 她真是爱死了这个空间了！ 菜籽种完了，又趁着赵氏去做饭，在西厢房的仓里找一些还没磨出来的谷子、糜子、荞麦、豆子等农作物，也放进空间种上。 第5章 黄家人 第5章 黄家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出来，按照外面的生长速度，需要半年多时间，空间里会短一些？书里是这么写的，不知道真假。 黄依依胡思乱想一番。 这地方是北方，吃杂粮较多，面食是改善生活的，秋收，赵氏晚上就做了热汤面条，热乎乎的吃了全身都是舒坦的。 而且热汤面既能当饭也能当菜，还实惠。 黄依依分出一些青菜切了，用盐水拌了当咸菜吃。 赵氏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她怎么觉得自己这个女儿有点不一样了呢？ 不过也没深想。 天黑了，黄老爷子带着儿子丫头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了。 黄小妹快步跑进了屋道。 “嫂子，你做什么好吃的呢！” 黄依依端着拌好的菜出来放在堂屋，放在桌子上，借着昏暗的油灯，看到一个长得和她差不多大的瘦瘦小小的女孩。 黄小妹和她同岁，小姑和侄女一起出生，在古代并不稀奇。 “小姑，我娘做了热汤面。”黄依依说道。 都说小姑很难缠，不过黄小妹还好，没给赵氏难堪过，对她也算不错。 黄小妹嗯了一声，去端水洗漱了，顺便问道。 “你奶奶呢？” “去串门了。”黄依依道。 “这大忙忙的，串什么门啊！”进来的黄老爷子听了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刘氏还没对家里人说给黄依依亲事的事，所以黄老爷子他们并不知道，当然也不知道白天家里闹的那么厉害。 “爹，你快洗洗，老二老三，你们也洗洗，洗完了吃饭，我去找娘回来吃饭。” 赵氏忙说道，不过话音未落，刘氏自己回来了，谁也没看，拉着脸坐在了桌子前。 赵氏局促地说了句。 “娘，你回来了。” 刘氏眼皮都没抬一下。 “娘，你快去端饭，爷爷叔叔他们都饿坏了。” 黄依依催促着赵氏，心里撇嘴，你卖孙女还有理了！ 赵氏赶紧去了后厨房，就算当着这么多人面她对婆婆也很怕的。 黄依依摆着碗筷，偷偷瞄了眼黄老二和黄老三，还别说，个个长得像模像样，就是瘦了点，五官那是没的说，再仔细打量一下黄小妹，也是不错的，可再看刘氏，刀条脸，两腮无肉，三角眼，耷拉嘴角，一看就是不好处的主儿，心里不禁纳闷，就这样的妈，竟然能生出这样的孩子来，还真是稀奇！ “这又咋了？”黄老爷子看了刘氏这样道。 “老大还没回来，也不知道钱啥时候能拿回来！”刘氏气哼哼地道。 端饭上来的赵氏听了，赶紧把饭碗放下，又返回了厨房，并拉走了黄依依。 娘俩一直都是在厨房吃饭的，黄家人也早见怪不怪了。 黄老爷子吃了口面条道。 “收秋的时候官府会拨给县学一些银两，我借点，先叫老二老三用着，应该够了。老大他肯定遇上什么事了，你不用担心。” 黄依依站在厨房的门口听到这句话翻了个白眼，他是担心她大儿子吗，她明明是担心她另外两个儿子没钱读书！ 第6章 黄小妹 第6章 黄小妹 “娘，不急，还有一个多月呢。” 两个儿子还算懂事，相继说道。 刘氏瞪了他们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头吃起饭来，心里却盘算着黄依依的亲事怎么解决。 毕竟她收了人家二十两银子定钱，这银子到了手是不可能再拿出来的，何况还有三十两银子呢，那可是银子啊，白花花的银子，比那小贱人好看好用的多！ 一顿饭吃的无声无息，吃完男人们都撤了，刘氏也回了屋，黄小妹来到厨房道。 “嫂子我帮你收拾。” 赵氏忙道。 “你去歇着，我今个在家也没干啥，我来收拾，还有依依，她帮我就行了。” 黄小妹也没坚持，就回屋了。 黄依依看看锅里仅剩下的那点面条，小声道。 “娘，这些够吗？” “够了！娘不饿，你吃。” 黄依依心里有些愤怒，可又很无力。 “娘，我都吃了一顿了，我不饿，你吃。”说着去盛面条，顺便将空间的溪水取出来一些放进了面条里。 赵氏看了看女儿，抵不住腹中饥饿，端起碗吃起来。 黄依依去给猪倒泔水的时候，看到那边的鸡窝，想想摸了过去，没想到还真有发现，一个红皮大鸡蛋，高兴地揣回来了。 “娘，我给小姑烧点水洗洗脚。” 赵氏正一小口一小口喝着剩下的一点面汤，闻言就嗯了声。 黄依依开始烧水，听到动静的刘氏进来了，一看黄依依还在那烧火，就骂道。 “这都吃完了还烧啥火，不知道柴禾很金贵吗，啥活也不干，就知道糟蹋东西，黄家咋就出了你们这对玩意！” 婆婆进来赵氏吓得差点把碗扔了，结结巴巴地道。 “娘，依依是想要给她小姑烧热水洗洗脚，不是要干别的。” 刘氏本来就是找茬的，听了更气了。 “别自己糟蹋东西就推到别人身上，以为我不知道，看看你们那样，丧门星，赔钱货，败家娘们……” 巴拉巴拉，一串串恶毒的话从老太婆的嘴里吐出来，听着黄依依恨不得上去给她几个耳光。 这时黄小妹出来了，不快地道。 “娘，你干啥啊，你不累我们还累呢，干了一天活了，明天还要下地，有啥事明天再说不行吗？” 前屋的黄老爷子声音传过来。 “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又作啥妖啊！” 刘氏不解恨地捡起烧火棍狠狠抽了赵氏几下，扔下走了。 黄小妹看看赵氏又看看黄依依，不是很认同地道。 “我啥时候说要洗脚了？你们也是的，娘啥脾气你们不知道吗，别没事找事了，赶紧睡觉。”说着黄小妹想起了什么，又道，“嫂子，明天你跟着下地，省的娘找你麻烦。依依，你去摘豆角子，都忙的见不着人影，她就没人骂了。”说完转身走了。 黄依依明白了，这个小姑是不会为难她们母女俩，但也不会维护她们，她敢说就算知道刘氏要把她卖了，也不会为她说话，说到底还是偏心刘氏的。 不过她也理解，亲娘嘛。 第7章 偷吃 第7章 偷吃 “娘，你没事？”黄依依关切地看着赵氏。 “没事，别烧水了，快睡。”赵氏将剩下的一点面汤喝了，“我把碗洗出来。” 黄依依拦住了她。 “娘，你去睡，我洗，就你一个碗筷，好弄。娘，快去，省的奶奶又来骂咱们了。” 赵氏拗不过女儿，只好回屋。 黄依依飞快地将碗筷洗干净，又用沸腾的水烫了下碗，这才将鸡蛋打进里面，浇上开水，又找了点红糖放进去，当然还不忘放了点空间的泉水。做好这一切，端着这碗鸡蛋水给赵氏送去了。 这是她小时候看到院长妈妈给那些营养不良的孩子做的。 院长妈妈说，这么冲鸡蛋水有营养，汤汤水水的，甜丝丝的，比煮着吃有滋味，她也喝过，确实挺好喝的。 在这个家里就她和赵氏相依为命，即便她不是原主，也要把原主的娘照顾好了，何况这个娘还那么护着她。 “娘，你把这个喝了。”黄依依小声说道。 赵氏又累又疼，肚子还很饿，此时躺在炕上闭着眼想着男人啥时候回来，听到黄依依说睁开眼睛，就看到一碗鸡蛋水，吃惊地道。 “你哪来的……” “嘘！娘，我刚才在鸡窝捡的，你快喝了，别叫我奶奶知道。” 赵氏有点不敢，可想到要是叫婆婆知道，那还了得，也想不了那么多了，赶紧喝了，又不忘倒了点水涮了涮碗，喝干净。 黄依依将碗送到厨房用开水刷洗干净，放回原处，这才回来躺下睡觉。 “依依……”赵氏欲言又止。 灯吹灭了，黑暗中黄依依只能看到赵氏一个轮廓，她伸手拍拍赵氏的胳膊。 “娘，你快睡，明天你还要跟着下地干活呢。” 赵氏沉默半晌道。 “等你爹回来就好了。”再没说话。 爹回来就好了吗，不见得，要是真那样，刘氏也不会这样对她们母女了。 黄依依翻了翻记忆，发现原主的爹很是模糊，常年在外赚钱，就算在家也是下地干活，父女之间没啥交流。 当然，赚的钱全部上交刘氏，她们母女想要买点啥都要跟刘氏要，不用说，轻则招来一顿骂，重则就是一顿打，而她们，好像也习惯了。 这日子啊，过得简直不像个人！ “依依，你摘豆角的时候把干的也摘回来，放在窗下晒一晒，下午用棍子敲出来。” 第二天黄小妹下地前对黄依依道。 “行，小姑，中午吃啥，我做。”黄依依主动地道。 做饭是个轻省活，最重要的是还能偷吃，她这具身体亏的太厉害了，每一个细胞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叫嚣，要吃东西。 黄小妹很满意黄依依的懂事，略微想了想道。 “豆角子锅烀大饼，这个省事，再做点稀饭。” 黄依依一边翻着记忆一边点头。 “好，我再拌个凉菜。” “行！”黄小妹转头招呼刘氏下地。 刘氏心里有事，那二十两银子可比下地收拾那点庄稼多。 “我有事。”说完刘氏匆匆忙忙走了。 第8章 闲言 第8章 闲言 黄小妹看向黄老爷子。 “爹，娘有啥事？” “她能有啥事，就是不想下地干活呗！” 黄老爷子虽然语气不好，可是却没拦着刘氏。 人都走了，黄依依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回后屋厨房以最快的速度刷洗锅碗瓢盆，等刷洗干净后，另一个瓦罐里煮着两个鸡蛋也好了，她剥了吃下，鸡蛋皮扔到了鸡食盆里。 小鸡爱吃鸡蛋皮，保准能将证据消灭的干干净净。 把嘴巴擦干净，用水漱了口，叼上根葱叶去鸡蛋味，黄依依这才找出一个补丁叠补丁的袋子，和一个篮子，按照记忆前往豆角地摘豆角去了。 出村的时候遇上几个上了岁数不用下地的婆子们，她们聚在一起看娃说话，看到黄依依，呀了一声。 “黄家小丫头，你这是去哪啊？” 黄依依笑呵呵地道。 “我去摘豆角，小姑说要吃豆角子锅烀大饼。” “黄家小丫头，昨日你奶奶为啥打你啊？” “不知道。” “你不知道吗？我可听说了，你奶奶给你说了门亲事。”另一个婆子说着就笑起来。 黄依依装作害羞地道。 “才不是呢！”说完就跑了。 她跑了后，几个婆子说道起来。 “那老刘婆子，还真是个狠的，为了钱亲孙女都能舍得，那刘老地主的儿子就是个傻子！” “真的啊，你听谁说的？” “我儿媳妇是下村的，她昨个回娘家了，回来说的，她们村的杨婆子拉的纤。那杨婆子你们还不知道，那张嘴，从来就没个把门的。” “哟，这还是真的啊，唉，可怜的娃啊！” “有啥可怜的，那刘老地主的儿子是傻子，可人家日子好啊，几百亩的地，县城还有铺子，听说家里还有做官的，他黄家有啥？要是人家儿子不是傻子还轮不到黄家呢。话又说回来了，就算人家是傻子，冲人家那日子也有的是人上赶着送闺女，能看中黄家丫头那是黄家祖上烧了高香了！” 要么怎么说，看的问题角度不同结果也不同呢，你觉得那是火坑，有人还觉得那是天堂呢。 不过要是黄依依在这听了一定会怼一句，你既然觉得那么好，咋不把自己家的闺女送过去！ 豆角地在村外，一个狭长的洼地，一条小河穿过，河上有石桥，将菜地分了两部分，黄家的豆角地在桥南，有半亩。 说是豆角地，其实是菜园，只是主要种豆角，其次种些时令的青菜，自家吃之余去集市卖。 这些菜平日都是赵氏在打理，引水浇菜，挑粪上肥，薅草捉虫，可以说菜长得这么好全是赵氏的功劳，只可惜这么能干还是受气。 黄依依将袋子放在地头，拿着篮子去摘豆角子，先摘干的，后摘嫩的，这样回去也容易分开。 “嘿嘿！嘿嘿！” 黄依依摘满了一篮子到地头往袋子里装，就听到有人在笑，她转过头看去，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站在不远处，对着她笑。 少年一看就知道家里很有钱，穿的好，长得白胖白胖的，发髻上插得都是白玉簪。只是表情却是一副傻样，还咬着小拇指，流着口水。 第9章 傻少年 第9章 傻少年 黄依依看着他，脑海里不禁闪过了一个念头，不会这位就是那个刘家地主的傻儿子？ 想了想还真有可能，因为刘家地主就是邻村的，相隔一里来地，两村的田地都挨着，在这遇上刘家地主的傻儿子也正常。 想着黄依依不禁有点警惕，拖着袋子进了豆角地，一边摘一边看那少年，结果没想到那少年竟然来到豆角地，对她探头探脑，嘴里还说着，猫！猫！ 猫？黄依依开始不知道啥意思，但很快就明白了，原来对方以为她在和他藏猫猫。 果然是个傻子啊！ 黄依依无力，没理会他，飞快地摘着豆角，差不多了，就拖着袋子要离开。 可那少年却上来扯袋子，嘴里还念叨着猫猫。 “我要回家了，不给你玩了，你去找别人玩。”黄依依甩开他的手。 可少年不放，还是抓来，黄依依恼了，一把推去，那少年别看胖，可脚踩着的是田埂子，不稳，仰面倒了，倒的地方是个水坑，水有点深，整个人被淹没。 黄依依吓了一跳，赶紧放下袋子去拉人。 “快起来！哎哟！” 她也掉进去了，好在那少年傻，却还知道求生，自己起来了。 两人从水里爬出来，湿漉漉的，一头一脸的泥水，互相看了一眼，那少年就咧着嘴笑了起来。 黄依依没好气地道。 “笑你妹啊笑！” “嘿嘿！” “还笑！” “嘿嘿！” 黄依依还要说，忽然意识到自己跟个傻子较什么劲啊，便不理他了，起身来到那边的河边清洗。 那傻少年也跟来了，站在那看着她洗，嘿嘿笑。 黄依依洗干净了，见他身上脏兮兮的样子，还有脸脑袋，再看看他嘿嘿笑着，一时有点难受，她所在的孤儿院也有像少年这样的傻子，他们被父母抛弃，也不会有人领养他们，这一辈子或许永远在那个院子里，直到死，也没有未来。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小时候玩的很开心，很快乐。 想着那些傻哥哥傻姐姐的，黄依依心里柔软起来，伸手将傻少年拉着蹲下，给他清洗着手，和衣服，还有脸，嘴里还絮叨着。 “脏了要洗洗，以后你要自己洗，知道吗？” “洗洗！” 傻少年终于除了发出嘿嘿外说出了另外一个字。 黄依依见他听懂自己的话了，也笑了。 “对，洗洗。你会唱歌吗？” “……” “来我教你，很好学的。”黄依依抓着他的手在水里划拉着，嘴里哼唱道，“两只小鸭鸭，玩水哗啦啦，嘴里嘎嘎叫！” 傻少年很高兴，张嘴要跟着黄依依唱，可是却唱不出来，着急的不行。 “别着急，你跟着我唱。”黄依依又唱了一遍。 “鸭鸭鸭鸭！” 傻少年虽然只记住了一个字，可黄依依依然给予鼓励，拍着手道。 “太棒了，你好厉害！” “嘿嘿嘿嘿！”傻少年也跟着拍起了巴掌。 “少爷！少爷！” 随着一阵呼唤一个小厮模样的少年飞奔而来，来到傻子少年，这才停下，气喘吁吁地道。 “少爷，你咋跑到……这来了……” 第10章 嘴巴有点毒 第10章 嘴巴有点毒 “鸭鸭鸭鸭！”傻少年过去拉着他的手道。 那小厮嗔怪地道。 “我叫长生，啥鸭鸭啊，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咋还记不住！” “鸭鸭鸭鸭！”傻少年继续说道。 小厮也懒得再纠正了，看了眼黄依依就不再理会，拉着傻少年道。 “走了，少爷，回家吃饭了！” 傻少年却一步一回头，嘴里念叨着。 “鸭鸭饭饭鸭鸭饭饭！” 黄依依对他摆摆手，傻少年也学着摆手。 等他们走远了，黄依依长出口气，笑了起来。 “和一个傻子玩，也能这么开心吗？” 一个声音冷不丁地从身后传来，吓了黄依依一跳，转身见一个少年站在那，一双又亮又大的眼睛看着她，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 “你谁啊？”黄依依看着这人很是不爽地问道。 先前那个是个傻子，这个也不在地，长的很瘦很瘦，像个麻杆，脸又很白很白，像是敷了一层面粉，五官倒是很精致，特别是眉眼，浓墨重彩的一笔，漂亮的不像话。 他穿的很普通，看不出什么身份的人，身后跟着两个人，穿的也一般，但身材确是很壮硕，一脸的严肃冷厉。 可就这样还是很不爽，人吓人吓死人啊！ “我叫小七，刚才吓到你了吗，抱歉。” 少年声音暖暖的，柔柔的，给人一种安定的感觉，挺好听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道歉了，黄依依也不好再冷脸，摇头道。 “没事。” 转身就要走，这个少年很古怪，身后的两个人看起来也很不好招惹，黄依依不想惹麻烦。 “等等，你呢，叫什么？”少年叫住她道。 “我叫黄依依。”黄依依头也没回地继续走道。 小七却跟了上来道。 “你宁愿跟一个傻子玩这么久，也不愿跟我说几句话吗？” 黄依依皱了皱眉。 “你一个好人跟一个傻子比什么？” 小七叹了口气。 “可我现在感觉还不如个傻子呢。” 黄依依很无语，正色道。 “其实某些时候我们还不如个傻子，至少他过得很快乐。” 小七眼里绽开了笑意。 “不但如此，还能叫你很快乐。” 黄依依才发现这家伙年纪不大，嘴巴有点毒啊，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有事吗？”没事就不要跟着了，人家很忙好不好！ “有点事。”小七听出黄依依不耐烦了，忙道，“想和你打听个人？白云道长是住在这里吗？” “白云道长？” 这是个出家人啊！黄依依有点惊讶，翻了下记忆，好像还真有叫这个名字的。 “白云道观，你知道？”小七又道。 这个知道，记忆里马上就跳出白云道观的地址来，就在村的南边，三四里地的样子。对了，白云道长就是白云道观里的老道。 “知道啊。你要去白云道观，顺着那条路一直往南走就看到了。” “你知道白云道长在观中吗？”小七道，“我来的时候听说他去云游了，是真的吗？” 这我哪知道！黄依依摇头。 “不清楚，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离这没多远的路。” 小七点着头，却继续跟着黄依依。 “白云道长是不是看病很灵啊？” 第11章 肤白貌美 第11章 肤白貌美 黄依依愣了一下，瞥了眼对方的脸，这才发现对方脸白并不是擦着粉，而是不健康的白，还有，他的唇红的有点深，难道这孩子心脏有问题？ 她心里嘀咕了一句，脚步不禁慢了几分，一边翻记忆一边道。 “据说很灵，我们村的人去白云道观上香顺便都会看看病，可我没看过，我不知道。你是来看病的？”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小七笑了下，看着她道。 “你看看我的样子，难道不像病人吗？” 黄依依一笑，半开玩笑地道。 “你肤白貌美的，哪像生病的样子！” 小七一呆，肤白貌美，这说的是他？ 黄依依说完就走了，他半天才反应过来，思索道，自己这是被调戏了？ “这小丫头挺有意思的，你们说是不是？”小七和两个跟班道。 两个跟班却很没趣地道。 “小公子，乡下丫头都很粗野。” 小七却不以为然，他又不是没在乡下待过，却还是第一次遇见说他肤白貌美的丫头。 “走。”小七没了谈兴，抬脚往南走去。 黄依依回了家，不管是傻少年还是这个小七都抛之脑后，时间不早了该做饭了。 干豆角倒在窗户下，嫩豆角摘出来，洗干净，然后去鸡窝看看有没有蛋，结果没有，但这难不倒她，麻利地给自己做了疙瘩汤，吃干抹净，又烙了张饼，收进空间里，留着给赵氏吃，这才不慌不忙做起饭来。 此时刘氏正坐在下村的杨婆子家炕上，唉声叹气地诉着苦。 “你说我这造的什么孽啊，大的大的不省心，小的小的不省心，这把我气的啊，心口窝到现在都是疼的。” 杨婆子做媒这些年可是得了不少好处，吃的圆盘大脸满面红光，她知道刘氏的意思，这样的话听得太多了，假意地安慰了几句，便转到了正题上。 “我说老姐姐啊，你都跟我说了一个多时辰了，你也该说说你的意思了啊，你这是要不干啊，还是咋的啊？不干那可得把钱退给人家啊。”杨婆子故意将钱说的很重。 刘氏立刻感到心窝子更疼了，那白花花的银子啊，咋舍得再退回去，赶紧道。 “我啥时候说不干了啊！这么好的亲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老姐姐啊，你这么想就对了，我不怕你生气，就你那儿媳妇，十年了，都没个动静，她的孩子会不会和她娘一样？人家娶媳妇干啥，就是生孩子嘛，留后啊，这女方兄弟姐妹越多，说明越好生长，你说说你那孙女，啥都没有，脾气还那么大，要不是我说你黄家出读书人，人家还不乐意呢。” “我知道，老妹子，你在这件事上费心了，你放心，我绝不会叫你为难，就算我用绳子绑着也把那丫头送过去！”刘氏拍着胸脯保证。 杨婆子赶紧摆手。 “这可不行，绑着算啥事啊！娶媳妇娶媳妇，娶个你情我愿。再说了，这要是传出去也有损人家的名声啊，刘老爷子可是大善人啊！” 第12章 杨婆子 第12章 杨婆子 “对对对，是我糊涂了。”刘氏忙道，又有点为难“可是你说我那儿媳妇就是个榆木脑袋，这咋敲打也不开窍啊！” 杨婆子却笑道。 “要说起这件事就是你做的不对了，你咋也得跟孩子她爷爷通个气啊，是不是？只要孩子的爷爷点头答应了，那谁还能说得出啥来啊？” “可是，我这不是怕老头子不同意吗。” 刘氏咋没想过这事啊，只是过了一辈子了，黄老爷子啥人心里还是有数的。 “你这话是咋说的，咋能不能同意呢，刘家的日子啥样，是个人就能看到？不是我说，能嫁到刘家那真是八辈子积了福啊！这人家刚提了一下，你就拿了二十两银子，那是二十两啊，不是二十个铜钱！我说老姐姐，咱可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啊。” “是是，我错了，你看看我这张嘴，就是不会说话！老妹子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啊。”刘氏连忙道，这要再说下去，岂不是让她还回去那二十两银子，那可不行！ 杨婆子也不再敲打，而是道。 “我看这样，白云道观的白云道长看事可是很灵的，你那大儿子好些日子没回来了，去看看，顺便也带着你那媳妇和孙女上个香，许个愿。反正也不远，耽误不了啥。” 刘氏愣了下，这咋扯上上香了呢？ 杨婆子见她不明所以，心里骂了一句蠢货，不得不提点道。 “定个日子，到时候我叫刘家少爷也去上香，其他的你就别管了，看到了什么回去跟孩子她爷爷说说，早点把这个亲事定下来，这么悬着也不是个事啊。” 刘氏纳闷，难道这杨婆子要安排那死丫头和刘家少爷在白云观，那啥了？生米做成熟饭倒是也不错。 想到这，她放了心，满口答应下来。 最后刘氏和杨婆子商定，后日早上去白云观上香，便回来了。 到了家正好吃晚饭，早上豆角子锅烀大饼剩下一点，黄依依又做了小米蔬菜稀饭，赵氏贴了几个饼子，不然不够吃，菜就是院子里种的青菜拌盐水。 刘氏在杨婆子那吃饭了，吃的还是猪头肉，看着自家的饭菜就有点嫌弃，越发地觉得银子的可贵了，看看，儿子和闺女，都瘦成啥样了。 这个死丫头，真是一点都不为家里着想！ 刘氏心里骂着，嘴上道：“我吃了，你们吃！”就转身去鸡窝了。 不用说，去捡鸡蛋了。 黄依依偷偷瞄了一眼，就跟着赵氏忙活起来。 “这大忙忙的，不在家帮着收地，老跑出去啥事啊！”黄老爷子不满地嘀咕了一句。 黄依依和赵氏将饭菜摆上桌，大家坐下来刚吃了几口，刘氏就一阵风地刮了进来。 “老大媳妇，我问你，鸡蛋呢，是不是你捡去了！” 赵氏一见到婆婆就害怕，不是怕被打骂，那个早就习惯的麻木了，而是怕叫女儿嫁给刘家的傻子。 “娘，我，我没拿。”赵氏结结巴巴地道。 “你没拿，那我咋没捡到鸡蛋，我那大芦花鸡一天一个蛋，那小红鸡也是一天一个蛋，昨天就没捡到，今天又没有，不是你捡去了还有谁！”刘氏高声质问道。 第13章 以鸡蛋为由 第13章 以鸡蛋为由 黄小妹道：“娘，嫂子今天下地了，这才回来，咋捡你的蛋了！” 刘氏眼睛立刻对上了黄依依，赵氏惊恐地将黄依依推到了身后。 “娘，依依也没有捡鸡蛋。” 刘氏刚要张口，黄老爷子道：“有啥事不能明天说吗，这都累了一天了，还叫不叫人吃饭啊！” 刘氏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再说，而是一阵风又刮出去了。 赵氏连忙将黄依依拉到了后屋。低声问道。 “依依，你捡鸡蛋了吗？刚才？” 黄依依当然捡了，已经煮熟，放在空间里，只是哪会承认呢，立刻摇头。 “我没有！我就喂鸡了，没捡鸡蛋！” 这时黄小妹进来道。 “娘说的没错，那两只鸡都挺勤快的，就算昨天没下，今天也会下一两个，怎么能一个都没有呢？”说着就看着黄依依。 赵氏说没拿她是相信的，她太了解这个嫂子了，可她不信黄依依没拿，这个侄女以前可有偷嘴的前科。 黄依依一脸委屈地道。 “小姑，我真的没拿，我都没进鸡窝过。你要不信，明天我也跟着下地，我不在家了。” 黄小妹又盯着黄依依的看了会，并没有看出啥来。 “真是奇怪，难道那鸡蛋还长了腿飞走了不成！”就回去吃饭了。 “你真的没拿？”赵氏再次问道。 “没有！”黄依依回答的很坚决。 一家子吃完饭，赵氏一如既往地收拾完了，才坐在厨房的板凳上吃她的残羹剩饭，黄依依拿着一块饼子蘸着开水吃，这时刘氏风一样地刮进来了，然后直奔赵氏住的屋子。 赵氏惊呆了，黄依依也有点懵逼，这是要干啥？然后母女两个同时去看，只见刘氏翻箱倒柜，嘴里还骂骂咧咧。 “大的大的偷嘴，小的小的偷嘴，黄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出了这么两个贱货！” 赵氏身体摇摇欲坠，颤抖地道。 “娘，我没有偷鸡蛋！” “没有偷鸡蛋，那鸡蛋还能飞了不成！”刘氏直接将箱子翻了，里面的破烂东西撒了一地，“我摸鸡屁股了，明明是下了蛋的，可就没了，这个家除了你们偷鸡蛋吃还有别人吗！” 黄依依心里纳闷，鸡下没下蛋还能摸出来？ “娘，我真的没拿，依依也没拿！我要是拿了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赵氏又急又委屈，赌咒发誓。 刘氏却不为所动，三角眼一翻，两腮抖动，开骂起来。 “你以为你现在就不天打雷劈了，你害的我儿子到现在都没个后，你还有脸在这发誓，我都替你臊得慌！” 说着刘氏看到地上一个红兜兜，拎了起来，对着赵氏抖着。 “你看看你看看，这样骚玩意也放在柜子里，我儿子不在家你这是要勾引谁，想汉子想疯了，你这个荡妇！” 黄依依惊怒住，原来这个老太婆不是为了鸡蛋，而是以鸡蛋为名羞辱赵氏！ 赵氏面色苍白，全身都在哆嗦，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黄依依知道赵氏是指望不上，大声道。 “你不说你丢了鸡蛋吗，你找到证据了吗？你找不到证据就骂我娘，你根本就不是为了找鸡蛋，你就是为了骂我娘，逼着我娘答应卖我，我这就告诉我爷爷去，你要卖我！”说着拉着赵氏就往外跑。 第14章 告状 第14章 告状 黄依依基本说对了，刘氏是怀疑鸡蛋被偷吃，但这不是主要的，主要是她看着这对母女就想到违逆她的事，就借着鸡蛋的由子打算狠狠收拾一下赵氏，出口气，哪知道黄依依会直接找黄老爷子，这下又急又慌，毕竟她还没想好怎么跟黄老爷子说。 “你个死丫头，你胡咧咧啥！”刘氏赶紧追上去。 “爷爷爷爷，奶奶要卖我，我娘不同意她就骂我娘偷汉子！”黄依依可不管，一边跑一边爆金句。 黄老爷子都躺下了，人老了，干点活就累，何况还是秋收这样繁重的活计，正迷迷糊糊着，结果被黄依依嗷唠一嗓子吓得当即清醒，随即惊怒道。 “这是干啥，大半夜的还叫不叫人睡觉了！” “爷爷爷爷，奶奶要卖我！” 黄依依直接冲进来，在黄老爷子惊呆的目光中跳上炕，拉着黄老爷子的手就哭诉起来。 被拉进来的赵氏都惊的傻了，呆呆地看着黄依依。 黄依依虽然性子活脱，可是却从不敢对家里的男性长辈表现，特别是黄老爷子，见着都躲。 赵氏是做母亲的，自然认为女儿急躁的脾气是活脱，而现在呢，竟敢闹到黄老爷子面前。 黄依依简明扼要地将刘氏要把自己卖了的事说完，就开始煽情。 “爷爷，我知道家里困难，我生病又花了不少钱，我应该为家里分担，可是那个人是个傻子啊，他要是个瘸子我都认了！爷爷啊，求求你，不要卖我好吗，我以后多多干活少吃饭，我爹我娘，他们也多多干活少吃饭！爷爷，我叔叔们要读书，要考状元，我要是嫁给一个傻子，那不是给叔叔丢脸吗，给家里丢脸吗，我哪还有脸回来，我还想孝敬爷爷奶奶爹和娘呢，不能因为一个傻子就回不了家了啊！” 黄依依看过太多小说，这种说辞根本不用经大脑，至于眼泪，那更是说来就来，宝宝在现代呆的好好的，虽然有点苦逼，可至少有人权，至少不会被卖，结果倒好，一睁眼就来到了这里，真是想想就憋屈啊，悲从心来，感情澎湃，不用硬装，本色出演就够了。 刘氏也追来了，看到了这一幕，气得七窍生烟，见赵氏呆呆地站在地上，一把揪住赵氏的头发，另一只手开始揍起来。 “你个贱妇，这就是你养出的好东西！大半夜的不消停，诈尸啊，我们还没死呢！” 赵氏不敢反抗，任由婆婆打，只是哭诉哀求。 “别打我娘！”黄依依急了，跳下炕去拉扯。 这闹得黄老爷子脑壳直疼。 “都给我住手！”黄老爷子喊了一嗓子，“老二老三，你们过来！” 这一嗓子不但将黄老二黄老三喊来了，黄小妹也来了。 一般这种情况，他们听见了也当听不见，这边是老娘，那边是嫂子，他们只觉得尴尬，可是爹叫来，可不敢不来。 “把她们拉开！”黄老爷子坐在被窝里看着地上老少小三个女人狼狈的样子，拍着炕直吹胡子瞪眼，“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第15章 如此收场 第15章 如此收场 两个儿子一边一个将刘氏拉到了炕边上，黄小妹扶着赵氏坐在了地上的凳子上。 刘氏在那边哭叫。 “我可没脸活了啊，孙女污我清白！我这造的什么孽啊！” 黄依依气的真想上去揍这老太婆一顿，还污你清白，我呸，咋那么不要脸啊！ 可她不能，她就是稍微重的话都不能说，看着赵氏被打的鼻青脸肿，头发扯下一大把，心里窝着火，死老太婆，你等着，等有机会的！ “行了，你还怕别人听不到！”黄老爷子没好气地道。 刘氏声音低了下去。 黄老爷子看看哭啼的赵氏，皱了皱眉，这个儿媳妇他也不喜欢，十年没为黄家添一丁，就冲这一点也是个没福气的，可是能怎么样，以家里的条件是没法给老大纳妾，休也不行，两个儿子还在读书，有个休掉的嫂子到底名声不好，好在这个儿媳老实能干活，就先这样，等两个儿子考中了举人再做打算。 他跟刘氏私底下也说过，刘氏也同意，只是没想到黄依依出了问题。 这个孙女尽管也不讨喜，可总归是黄家的孩子，又是个丫头，长大找个人家打发了就是了，结果刘氏自作主张整出了这一出，这是嫌不够丢人吗！ “你是不是给依依说亲了？”黄老爷子耐着性子问道。 刘氏不想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就含糊地说道。 “就是说了一嘴……这么大的事我可做不了主。” “亲事那是随便说的吗？”黄老爷子教训道，“传出不好的名声，全家都会受连累的！你不知道？” “就是私下说一嘴。”刘氏说着转向黄依依恶狠狠地道，“都是这个死丫头，要不是她这么闹腾，谁会知道！” 黄依依哀声道。 “奶奶你回来就叫我嫁给那个傻子，你也没说是说一嘴，你说的是定下来了，我不要嫁给傻子！” “黄毛丫头片子，天天把嫁人挂在嘴边上，也不嫌臊得慌！”刘氏骂道。 “是奶奶你先说的，要我嫁给傻子，不是我要嫁的。”黄依依丝毫不惧怕地争辩。 黄小妹看了眼黄依依，怎么觉得这个侄女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呢。 黄老爷子见又吵起来，烦的很。 “都别吵吵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谁也不许提，都回去睡觉。” 赵氏想谢谢公公，黄依依飞快地说了声谢谢爷爷，就扯着赵氏走了。 两个儿子和黄小妹也赶紧起身离开。 都走了，刘氏有些不自在。 黄老爷子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啊你，这么大事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刘氏想到银子，心一横道。 “我这也是为了老二老三，他们就要考秀才了，上下的打点啊，可家里就那么点钱，老大这都多少天了还不回来。再说，就是回来，他能拿回几个钱来？之前那小贱人生病花了不少，我能咋办，我愿意这样吗！”说着抹起了眼泪。 “妇人之见！”黄老爷子气道，“这要是传出去，说老二老三是靠卖侄女读书的，那些官老爷会咋想？” 第16章 相依为命 第16章 相依为命 “官老爷还会管咋读书的？”刘氏不服气地辩解了一句。 “儿子考上将来是要做官的，做官就要有个好名声，没有好名声怎么做官？真是啥也不懂！” 刘氏真没想那么多，可是依然不愿意放弃，忽然有了个念头。 “那要是自愿的呢？” “自愿？自愿嫁给一个傻子？”黄老爷子都懒得说了，“我告诉你，不管你答应人家什么了，都去说清楚，黄家是清白的人家，不做那买儿卖女的事！”说完躺下睡觉。 清白，清白能当饭吃？能当银子花？刘氏心里不以为然。 她抓住了黄老爷子重点，那就是自愿，只要黄依依自愿就一切没问题。 黄依依扶着赵氏回了屋，飞快地将地上的东西收拾进箱子里，又打了盆热水拿了毛巾给赵氏梳洗。 “娘，你别哭了，哭坏了眼睛。”黄依依安慰着赵氏。 赵氏看着女儿眼泪更是止不住。 “依依，是娘没用……” 黄依依叹气，又来了，能不能有点新意啊，再好听的话反复地听也烦啊。 “娘，你咋没用，要不是你奶奶早就把我卖了！快别说了，上炕。”黄依依打断她，“娘，你先躺着，我去收拾一下。” 碗筷还在那摆着，她得洗了，不然那老妖婆还不又闹腾啊。 赵氏见自己女儿这么懂事，更是悲切，暗暗祈祷着男人快回来，她真的有些撑不住了。 她性子软弱，可不代表她傻，看得出来这件事并没有完，别看公公是一家之主，可很多事都听婆婆的，即使开始不行，慢慢地也就行了，黄依依的亲事也不会例外。 说到底还是她不争气，十年里没有再生下一儿半女，这个家早已经将她放弃了。 可这话不能说，也不敢想，不然还咋活啊。 黄依依速度很快，收拾完了，又洗了手，拿了两个饼子，端了两碗开水回到炕上。 “娘，你吃。” 刘氏闹腾的时候她们娘俩可是没吃完饭呢。 赵氏吃不下。 “你吃，娘不饿。” “娘，你不吃饭咋行，明天你还要下地干活呢。”黄依依将饼子塞到她手里，认真地道，“娘，万一你有个好歹，我怎么办？为了我你也要好好的，吃饭睡觉，不要把我奶奶说的话放在心上。娘，我害怕。” 黄依依是真的害怕，她是成年人的灵魂，可是是未成年人的身体啊。 再说了，这里可不是她那个年代，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赵氏这个母亲，要是赵氏有个三长两短，她找谁去，那个不靠谱的爹吗？ 赵氏也有点动容，是，自己不能有事，有她这个娘婆婆尚且如此，要是她这个娘不在了…… “好，娘吃，你也吃。”赵氏接过来饼子吃了起来。 黄依依笑了。 “娘，你慢点，喝点水，别噎着。” 赵氏听着女儿暖心的话，暗淡的目光中露出几分神采。 “依依，明天去白云观那边的割谷子，你也跟着去，谷地旁边有片林子，你捡点蘑菇和野菜，回来也是个菜。” 第17章 黄小妹的心里话 第17章 黄小妹的心里话 黄依依知道赵氏这是怕刘氏明天再找麻烦。 “行，娘，我跟你去。”黄依依痛快地答应了。 赵氏吃完了一个饼子，黄依依又从怀中，其实是空间里拿出事先做的饼给赵氏，没敢拿鸡蛋，刘氏刚因为鸡蛋闹完，她就拿出鸡蛋了，她还口口声声说没偷鸡蛋，赵氏肯定接受不了的。 “娘，你吃。” 赵氏本想不吃，可还是接过来，掰了两半一半给黄依依。 “你也吃。” “嗯。”黄依依笑着依偎着赵氏吃起来。 虽然这个家很糟糕，可这一刻母女俩还是感受到了幸福。 第二天黄依依跟着下地，刘氏城自己不舒服，留在家里，黄老爷子并没有说什么，其他人自然也不敢说什么。 路上黄小妹悄悄地对黄依依道。 “刘家那个孩子虽然是个傻子，可是刘家很有钱，好几百亩地，镇上还有铺子，每天都能吃上肉，其实这门亲事也没有那么糟糕。” 黄依依很想翻个白眼给她，没有那么糟糕你咋不嫁？ “我不要嫁给傻子。”黄依依态度很坚决。 黄小妹嗤笑了下，说道。 “嫁傻子和嫁好人又有啥区别，还不都是干活生孩子嘛！” 黄依依惊诧地看着对方，黄小妹这话透着一股沧桑啊。 “小姑，你愿意嫁给个傻子吗？”黄依依试探地问道。 “只要能过上好日子，就算嫁个猪我也愿意！” 黄小妹说完看了看脚上的鞋，面色暗淡下来。 她要求的并不多，只希望穿的体面干净一些，每天不用干那么多活，可是这两样在黄家一样都不可能实现。 她现在脚上的鞋是露着脚指头的，只是用麻绳胡乱地缝合一起，裤子是补丁叠补丁，还很脏，因为每天都要下地干活，回去累的不行，也没时间洗，再说，干活穿的衣服洗也洗不干净。 秋收是忙，可秋收之外也没个空闲，虽然赵氏包揽了全家大部分人的缝缝补补，黄依依也跟着做，可她依然有纳不完的鞋底，做不完的鞋，还不算往外卖的绣活，结果钱却又到不了自己的手里，全部填了两个哥哥的身上。 这样的日子从记事就开始，到现在也看不到一个头，要是嫁给个农夫，那一辈子都这样了，想想这些就觉得很绝望。 黄小妹低声跟黄依依说了，黄依依不确定她是真这么想的，还是故意这么说叫她同意这门亲事，等到了地里开始干活，她才觉得黄小妹说的很有可能是真心话，因为干农活真的很累！ 他们收割的是谷子，始终弯着腰，始终挥着镰刀，粗糙的谷叶子割在手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有的都会冒出血来，可你却没感觉到，秋阳火辣辣地照在背上、头上，汗水顺着脸往下淌，还要不断地抬手歪头擦。 真累啊，累的黄依依没多久就觉得脑袋嗡嗡响了。 这时赵氏走了过来道。 “小妹，你和依依去捡蘑菇挖点野菜，我来。” 黄依依这才站起身，身体一歪差点倒了，赵氏扶住了她。 “快去树林凉快凉快。”孩子生病还没好几天，可别再累病了。 第18章 再见 第18章 再见 “行，嫂子我们去歇歇，待会来替你。”黄小妹拎着镰刀走了。 黄依依解下腰上的木筒给赵氏。 “娘，你喝点水再干。”这水里兑着空间里的泉水。 赵氏也渴了，拿过来喝了几口，塞上木塞给她。 “快去。”说着挥镰刀干起来。 黄依依走回地头，见黄小妹坐在阴凉地用针挑着手上的手泡，她看看自己的手，红肿的样子，泡还没起来。 “你去捡蘑菇，我歇会，你别走远了。”黄小妹道。 黄依依到了她跟前，拎起地上柳枝编的篮子，犹豫了下问道。 “小姑，要是，奶奶让你嫁给刘家那个傻子，你愿意吗？” 黄小妹挑泡的手顿了下，抬头看看黄依依，又低下头去。 “为啥不愿意？至少我现在不会干这个” 黄依依愣了愣，拎着篮子走了，心里有些复杂，原来在有的人眼里真的是门好亲事啊，而且这个人才十岁。 不过想到古代人十三四岁就结婚生子，三四十岁就当爷爷奶奶了，这么成熟也情有可原。 太可怕了，黄依依想到自己三四年后就有个拖油瓶，三四十岁就被叫奶奶，好想这一辈子就是繁衍来了，只觉得生无可恋。 不知不觉黄依依走进了林子深处，有一搭没一搭地捡着蘑菇揪着野菜，忽然听到了一声动物的哀鸣，不由好奇地寻了过去，发现了一个人挖出的陷阱，里面困着一只黄褐色的小动物。 陷阱里面插着削的尖尖木刺，小动物的身体被插在那，奄奄一息，但求生的本能还是叫它发出了悲鸣的求助。 黄依依看它这样子有点感动，整个身体都被插透了，还活着，生命力真强啊。 她放下篮子，小心地趴在地上，伸手将那小动物连同插的木刺一起弄了出来，看看小动物那只有一点神采的目光，轻声道。 “我把你的木刺弄出来，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的了。”说着她抬手将木刺拔了出来。 “嗷！”小动物凄惨地叫了一声，就没了声息。 黄依依吓了一跳，这是死了，赶紧收进了空间里，直接放在了泉水中。 她可记得自己刚穿越来身体不好在水里躺了一会就好了，希望这泉水对它也有用。 收完之后，她看看那陷阱，下去将木刺全拔了，又用周围的土填好，这样就不用担心其他动物受伤了。 做完这一切，黄依依心情好了些，拎着篮子继续采蘑菇，因为无聊，就摘了两片树叶放在嘴里吹了起来。 旋律优美带着伤感，正是《故乡的原风景》。 她很喜欢这首曲子，当初学陶笛的时候，就因为想吹它。 “……啊！” 面前冷不丁地出现了一个人，黄依依惊呼出声，口里的树叶子也掉了。 “你这人怎么神出鬼没的！”黄依依看着对方，生气地道。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日才见过的那个肤白貌美的小七。 小七神情有点恍惚，听到黄依依的控诉，这才回过神来。 “吓到你了吗，抱歉！” 第19章 可惜 第19章 可惜 黄依依气笑了，不是应该加个又吗，别忘了已经吓过她一次了！ “刚才那首曲子是你吹的吗？叫什么名字，真好听。”小七没等黄依依说话，接着说道。 黄依依看着他那不正常的雪白的脸，懒得计较吓到她的事了，回答道。 “《故乡的原风景》。” “《故乡的原风景》，名字也这么好听啊。”小七笑了下。 这孩子看上去不像是没见识的，怎么说起话来就像是没见识呢？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说去白云观吗？”黄依依问起了别的。 “这里就是白云观的地方啊。”小七笑笑道，“白云道长云游还没回来，我暂时住下，今个没事来这里走走，就遇上你了。” 黄依依哦了声，看看对方白嫩干净的手，整洁的衣服，还有闲适的样子，再看看自己，叹了口气，真是同人不同命！ “怎么了？”小七观察到黄依依神情有点异样。 “没什么，就是，很羡慕你。” 大概是觉得这是个陌生人，以后都不会有什么交集，黄依依就把自己的烦恼说了，包括自己小姑那些话。 “你说，我真的错了吗？” 黄依依靠着大树，看着枝叶投下来的细碎阳光，脸上有一点茫然。 小七慢慢走到她身边，靠着另一棵大树，看着她道。 “那现在叫你嫁给那个傻子，你愿意吗？” “不愿意！”黄依依立刻道。 小七笑了，笑容如同这阳光一般爽朗。 “既然不愿意，你又何必追究对错呢？” 声音很温柔，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黄依依怔了下，也是啊，自己知道自己的决定就好了，别人怎么想管她什么事呢？ “没想到你年纪这么小，看问题还挺通透的啊。”黄依依歪着头看着小七说道。 小七哭笑不得，咱俩到底谁年纪小啊。 “你为何不愿意呢，嫁给有钱人，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小七说着还看了她脚上露脚趾头的鞋道，“还有新鞋穿。” 黄依依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 “这你就不懂啦，这世上从来没有便宜的事，有得到就有付出，特别是得到和自己不匹配的东西，付出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就像现代豪门一样，表面上多风光啊，实际上呢，谁知道那些灰姑娘过的啥日子，现代如此，何况古代了，她有空间在手，怎么都能过上好日子。 小七看着黄依依那双大眼睛透着一种不合年龄的智慧，像是看到了他的老师。 怎么会想到那个糟老头子呢！小七摇摇头。 黄依依拎着篮子再次捡起了蘑菇，小七就跟着一边说着话，还叫黄依依教他刚才吹的曲子，当篮子的蘑菇满了，小七也学会了，而且还是用树叶吹。 “你好聪明！”黄依依由衷地道，“我当时学可是花了好久，你听几遍就学会了！” “我跟着乐师学过琴和笛子。”小七笑着道，“学的自然快了。” 黄依依看着这个漂亮的少年那苍白的脸和青紫色的唇，心里叹了口气，真是可惜。 第20章 滋润的舒服 第20章 滋润的舒服 “这首曲子用笛子和萧吹都很好听，你回去可以试试。” 小七却苦笑了下道：“我已经不能吹笛子了，吹笛子我受不了。” 黄依依想想吹笛子需要气息足，心脏不好的话可能会不行，不过她没有追问，只是说。 “那你试试弹琴，或许也很好听，我不会弹，不知道。我回去了。” 小七有点不舍。 “你还什么时候来这里捡蘑菇？” “不知道。”黄依依摆摆手走了。 小七一直看着黄依依远去，不见了也没动。 “小公子，我们出来半天了，回去休息。” 上次黄依依看到的那两个跟班大汉，从树后走了出来对小七道。 “我从没见过如此生性烂漫又聪明的小丫头。”小七自语说道。 两个大汉互相对望一眼，一个道。 “小公子若喜欢，属下可将她买来随身伺候小公子。” 小七眼睛亮了下，这个主意好啊，可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病，摇头淡淡地道。 “不必了。”转身离开。 这一天黄依依过得累极了，真是腰酸背痛手抽筋，还好晚上刘氏没闹腾，可以早点爬上炕睡觉，等赵氏睡着了，她就进了空间，去泉水里泡着了。 白天放进的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动物竟然在瞪着眼睛看她，很好奇又很困惑的样子，应该是没恢复行动力，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 黄依依没力气管它，只要没死就好，便睡过去了，再醒来只觉得周身舒畅，说不清的神清气爽。 真神奇啊！黄依依越发觉得幸运，要是没有这个空间，她在这里可咋活啊！ 再看看那小动物正舔水喝，想了想，它应该饿了，就扔给它一个饼子，没管它吃不吃，就从空间里出来了。 天还没亮，赵氏已经起来了，黄依依进空间的时候给被窝伪装了一下，看着有人，实际上没人，加上天黑赵氏也没注意。 黄依依听着赵氏起来的动静，想着以后进空间还是注意一点好，要不然突然出现把人吓到不说，还没法解释。 她没动，装睡，听着赵氏出去扒了灰、抱回了柴、点着火做饭，这才起来，将破被子叠了一下，下炕。 这一天不用说又是很累，不同的是去那林子捡蘑菇没遇到小七。 连续三天终于将那里的谷子割完了，转到了下一块地，接着收割庄稼。 虽然有空间的泉水滋润，可黄依依依然觉得这辛苦的日子不见尽头，啥时候能歇歇啊，直到这日早上。 “今个十五，你们娘俩别下地了，和我去白云观上香！小妹也去。”刘氏吩咐道。 赵氏忙应着，回屋找干净的衣服，一边说道。 “到了观里求个签，看看你爹啥时候回来。” 黄依依回想了下记忆，初一十五刘氏都会带着她们上香，就没多想，听到赵氏这么说，忍不住道。 “求签要花钱？娘，有那个钱干啥不好，爹回不回来和求签有啥关系。” “别瞎说！”赵氏训斥道，“冒犯了神灵怎么办！白云观的签很管用的，花不了多少钱，我攒了点，正好添个香火。” 第21章 拒绝忽悠 第21章 拒绝忽悠 黄依依无语，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却把钱给那虚无缥缈的神，这是咋想的呢？ 在现代她听过太多什么和尚道士骗子了，有的人自己舍不得吃肉，却攒钱给和尚道士，她觉得那样的人就是弱智，如今看到了身边版的弱智，还是她的娘，不知道说什么好。 “娘，你把钱给我，我到时候给你捐。” 黄依依打算把钱要过来，到时候就糊弄赵氏捐了，哪知道赵氏却道。 “你到时候磕个头就行了。”赵氏将破烂不行的钱袋子小心地放进了自己怀中。 “娘，那里面有多少钱？”黄依依看那钱袋子瘪瘪的。 “五文钱。”赵氏很满足地说道。 黄依依…… 收拾妥当一行人往白云观走去。 这是黄依依来到这里第一次出远门，路很难走，路边不是一片庄稼就是一片山林，还保持着原始风貌，不过，风景真是美啊，比影视里仙侠的景都美！ 中午时分到了白云观山下，这里的路平整了很多，两边搭着一溜溜草棚子，棚子下面是一个个摊位，香烛居多，其余就是吃的，还有胭脂水粉，因为来的基本是妇孺。 前方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台阶通往山上，那里云雾缭绕，树木层层叠叠，隐约可见房檐屋角，也就是白云观。 在这生活不错啊！黄依依很向往。 刘氏走在最前面，手里拉着黄小妹，东张西望，像是找什么人，很快前面一个道姑打扮的人走了过来，她面上一喜，但立刻收了起来，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黄依依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想着现代的步行街，被刘氏这一声咳嗽吓了一跳，连忙看过去，刘氏就这么咳嗽着往前走着。 “娘，你咋了？”黄小妹忙问道。 “我，我嗓子有点痒……”刘氏捂着嘴说道，然后吩咐赵氏，“我歇歇脚，你去上那那茶摊上买碗茶来。” 赵氏为难，不是不愿意伺候婆婆，而是只有五文钱，她还想捐香火。 刘氏有些不悦：“小妹，给你嫂子钱！” 黄小妹怔了下，忙拿出钱给赵氏。 “嫂子，我不渴，你给娘买一碗茶就行了。” 至于赵氏和黄依依渴不渴那可不管她的事，反正娘没说。 赵氏没想那么多，接过钱松了口气，拉着黄依依往对面的茶摊走去，结果就被一个道姑拦住。 “女施主请留步！”道姑出言道。 赵氏愣了下，见是道姑，连忙施礼。 “道长你好。” 黄依依听着强忍着笑，这道姑和道士都叫道长吗？她好奇地打量着那道姑，圆圆的脸，圆圆的眼，还有圆圆的身体，没有半点出家人的仙风道骨。 道姑也施了一礼，然后看向黄依依。 “这是你的女儿？” “是，我的女儿。快向道长问好。”赵氏推了黄依依一把。 黄依依笨拙地施礼问好。 道姑啧啧了两声，却又摇头叹气，黄依依瞪眼，怎么感觉，神棍即将登场了呢？ 果然那道姑说道。 “这孩子本是富贵长寿之命，只可惜被阻碍了。可惜啊可惜！”说着转身就要走。 赵氏要上去拉住道姑，黄依依却伸手抓住了赵氏的手，这种戏码书里书外见的太多了，先吊你胃口，然后等着你紧张来问，再抛出他的目的，然后叫你掏钱，整个一套江湖骗子组合拳，她才不上当呢！ “娘，奶奶还在等着喝茶水呢！” 黄依依这么一搅合，那个道姑就走了过去，黄依依又拉着赵氏往茶摊走。 “快快快，娘，晚了奶奶又该骂咱们了！” 赵氏也只好被拉着来买茶，只是有些心不在焉。 完了完了，赵氏这是被人家忽悠住了！黄依依看赵氏这样就明白了，可她也不好说那是个骗子，万一这么一强调，赵氏再去找那个骗子咋办。 茶水端给刘氏，刘氏喝了几口给黄小妹，嘴里骂骂咧咧。 “买个茶水也这么磨叽，你还有啥用！” 黄小妹忍不住道。 “娘，你别快说了，这么多人呢。” 刘氏又骂了几句，起身就走。 黄小妹还不错，喝了两口就把茶给了赵氏叫她喝，然后追母亲去了。 赵氏喝完给黄依依，母女喝光了把碗还回去继续走。 登山最累，何况还是这种人工开凿出来的高低不等、也不平的台阶，刘氏没走多远就直呼累的不行，不过台阶很有宽度，黄小妹和赵氏一边一个搀扶着，也不影响其他人走路。 黄依依在后面跟着，看着刘氏整个身体都要压在赵氏身上，真恨不得一脚将人踹下山去。 走了半个多时辰，赵氏汗就湿透了衣服，黄依依恨死刘氏这个死老太婆了，比她更老的婆婆，都拄着拐杖自己走，她怎么就不行，分明就是故意折腾赵氏！ 还好到地方了，这里并不是山顶，连山腰都称不上，也不是白云观的主体建筑，只是一个叫香客上香的地方，当然道观各种设施一应俱全。 刘氏坐在一棵大树下的石凳上道。 “不行了，我得歇歇了！你们先去上香。” “娘你歇着，我们先进去了。小妹，你呢？”赵氏问黄小妹。 黄小妹看看刘氏这才道。 “嫂子，你们先去。” 赵氏也没勉强拉着黄依依进了大门。 门内是一个大院，正前方大殿的门打开着，里面是个上香的地方，地上摆着一溜的蒲团，有的有人跪着，有的空着，赵氏拉着黄依依到空的蒲团上跪下，对着前面的神像，虔诚地念念有词，无非是请神仙保佑丈夫平安回来，孩子平安健康，全家都好，两个小叔子考上秀才啥啥的。 黄依依看看前面的神像，想到自己一个现代人突然来到了这里，一时也不禁茫然起来，难道这世上真有神仙？ “你在这等着，娘去抽个签。”赵氏说道。 “娘，你有钱吗？”黄依依提醒道。 “抽签不花钱的。”赵氏解释了一句，就一脸期待地去抽签了。 黄依依转回头，继续看那神像，刚才那突如其来的茫然竟然消失了，不管有没有神仙，她都会好好活下去，好好爱自己！ 第22章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第22章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你在想什么？” 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黄依依瞪大了眼睛，偏头看去。 “怎么哪哪都能碰到你？” 对方自然是小七，这次换了身靛蓝色的长衫，衬得面庞更是如冠玉一般。 小七哭笑不得。 “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在这里等白云道长回来，就住在这里，哦，不是，我是住在山腰那边，今天是香客上香的日子，我没什意思，就下来看看。” “白云道长还没回来吗？”黄依依换了个问题。 “今晚回来。” “哦。”黄依依没啥可说的了，起身去找赵氏，“你知道解签的地方在哪吗？” 赵氏抽签就在大殿的角落，可这么一转眼的功夫人就没了，猜测应该是解签去了。 小七跟着起来道。 “我看外面有个道姑在解签。” “道姑？”黄依依脚步一顿，“在哪？” “就在外面，怎么了？”小七听出她的语气不对。 黄依依已经快步出了殿门，顺着小七一指，见靠着大殿的西侧有个亭子，亭子里坐着一个道姑，正是在山下拦住她们母女的那个，此时和赵氏说着什么，赵氏背对着他们，看不出什么表情。 “娘！”黄依依叫了声赶紧跑了过去。 小七慢慢走到亭子的一边的水塘里，看起鱼来，耳朵却竖起，听着亭子里的动静。 “你这孩子，咋一惊一乍的！”赵氏嗔怪了黄依依一句，又对道姑道了罪，问道，“敢问道长，有啥法破解？” 黄依依没吭声，却看着道姑，心说你要敢要钱我就拆穿你这个神棍！ 哪知道道姑并没有提钱，而是道。 “这世间皆有缘法，到时候不要错过就行了。” 赵氏连忙道：“道长，可我不知道那是啥缘法，我一但错过咋办，还请道长明言。” “姻缘。”道长轻声道。 “姻缘？”赵氏惊讶地道。 黄依依也很意外，但很快又释然了，对女孩子嘛，还不是嫁个好男人那一套吗。 还以为会吐出什么惊世之语，就这？鄙视！ 赵氏却信了，毕竟这说辞多数人都信的，就将黄依依赶出亭子，孩子还小，听这个不太好。 对方不是要钱，这叫黄依依很好奇，她假装离开，又偷偷返回来，藏在亭子下面听，可惜那道姑声音很低，说的又很碎，什么都没听到，只听到赵氏一惊一乍地回应，“那可咋办！”“没有别的办法吗？”“不行啊。”等等。 黄依依皱眉，到底那个女人说啥了，叫赵氏这样的反应？ 小七见黄依依蹲在那，一副着急又苦恼的样子，直觉得可爱极了，唇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 他倒是听了一些，只是他现在不想告诉黄依依，他想看看这小丫头怎么办。 赵氏从亭子出来，有些失魂落魄，黄依依过去看道姑，人也走了。 “娘，她跟你说啥了，你咋不叫我听？”黄依依走上前问道。 赵氏这才回过神来。 “没说啥。依依，走，娘带你去求福池求福去。” “娘，奶奶和小姑还等着我们呢。”黄依依不得不提醒道。 赵氏啊了一声，说道娘都忘了，然后抓着黄依依就往大门外跑。 黄依依更好奇那道姑说什么了，叫赵氏恍惚到这种程度。 小七见黄依依被母亲拉着走了，并没有跟过去，而是抬腿往求福池走去。 赵氏带着黄依依跑到刘氏跟前，气都喘不匀就给刘氏赔礼。 “娘，是我不好，求了支签，去解签耽误了功夫，娘，你别生气。”差点就给刘氏跪了。 刘氏眼皮一翻。 “行了，多大点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咋地呢！走，我也歇过来了，进去上个香。”说着就起身走了。 黄依依眼睛睁大，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是刘氏能说出的话？不会和自己一样，也有人穿越到她身上了？ 这样的事应该不是那么容易发生的。 赵氏也很吃惊，没想到刘氏就这么地轻易放过她了，她还以为又会挨一顿骂呢。 赵氏想起道长说，现在就开始给她转运，便觉得婆婆对她态度的转变是转运的结果，不由心情大好，拉着黄依依追上刘氏，说了要带黄依依去求福池去求福。 刘氏非但没有拦着，还叫黄小妹跟着去。 “白云观的求福池很灵的，你也去，我一个人去上香就行了。” 道长真是厉害啊，婆婆啥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赵氏高兴极了，谢过婆婆，带着黄依依和黄小妹去了。 黄小妹也很奇怪母亲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可想到这是外面，母亲大概是顾忌脸面才这样的，就没再多想。 求福池其实是一个湖，人工分了几个池子，放生池、求福池、姻缘池、长寿池等，都是活水，清澈干净，周围是葱郁的乔木和灌木，和假山石，高高低低，很富有山林之气。 这里还有休息的廊桥，廊下就是水，和周围的山林融为一体，一点都不显得突兀。 小七和两个侍卫就站在廊桥上，看着面前的求福池，他们在这里多少显得有点扎眼，因为来这里都是妇孺，好在有一些和小七差不多年纪的少年。 这时走来了三个熟悉的身影，其中一个正是黄依依。 小七看着黄依依她们一行在池边一块青石上站下，跪倒在地，对着池水磕头，然后赵氏从怀中取出一文钱扔进了池子里。 “求福求福，最后都便宜了这里的道士。”小七淡淡地说道。 两个侍卫互相看了眼，都不知道怎么搭茬，他们是不信神灵的，但在这里却不能这么说，于是不禁向那边跪着磕头的黄依依看去，竟忍不住想不知道那个小丫头听到这话会怎么说。 小七也没指望两个侍卫回答自己，他只是有感而发，发完就下了廊桥，向黄依依所在青石走去。 赵氏磕完头按照道姑的交代，叫黄依依和黄小妹等着，起身往对面的方向走去，那里也要扔个钱才行。 黄依依膝盖硌得慌，就蹲起来了。 黄小妹见了道。 “你娘告诉你要一直跪着，你怎么蹲起来了？” 第23章 求福池 第23章 求福池 “我娘又看不见我蹲着还是跪着。” “可神灵能看见。” “你信吗，小姑？”黄依依立刻反问道。 黄小妹迟疑了下，用行动答复了黄依依，蹲了起来。 “小姑，你说这水里有多少钱啊？” 黄依依看着水底那一枚一枚层叠很厚很厚的铜钱，两眼放光。 黄小妹从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现在黄依依这么说，再看水里那些钱也有点震惊，这水里的钱是好多啊！ 黄依依继续道。 “我敢说，每天晚上白云观的人肯定下水把这些钱捞出来，等着明天再往里扔。” “捞出来？你咋知道要捞出来？”黄小妹一时没反应过来。 “要是不捞出来，长年累积，那得多少？以后别人还咋投？” 黄依依说到这忽然心一动，这么多钱，拿点花花也没什么？再想到赵氏又去另一边投钱了，待会再上那边看看，忍不住咧嘴笑了，哈哈，这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 说干就干，黄依依紧盯着水里的钱，意念动用，取钱进空间。 开始试着取一枚，当感觉到空间里多出一枚钱的时候，激动地全身都微微颤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才每次多取了一些。 当然，她不会在一个地方取，也不会一下子取走很多，那会叫人看出来的，薅羊毛不能薅成葛优嘛！ 黄小妹觉得小侄女说的有道理，这么多钱常年积累，那得多少啊？又联想到上香也要花钱，不禁喃喃地道。 “我要是有这么多钱就好了……一半也行。”她可以买双鞋。 半天不见黄依依说话，转头一看，见黄依依双眼紧盯着水里的钱，面色很严肃，以为黄依依想的和自己一样，只可惜这些钱一枚都不属于自己，也没心情说话了，和黄依依一样，盯着水里的钱发起呆来。 小七就要走到黄依依身边的时候，这时一个熟悉的人往这边跑来，就是上次见到的那个傻子，结合刚才在亭子里听到那道姑说的话，他一下子明白了，原来算计在这里啊。 “真拙劣！” 小七嗤笑下，可下一刻便想到自己所遇上的事，和眼下也差不多，又苦笑起来，再拙劣也架不不住有人相信。 可能是想到了自己，小七不愿意看到黄依依被算计，就对两个侍卫吩咐起来，两个侍卫有点诧异，但依然点头答应，去执行了。 “鸭鸭！” 傻少年看到黄依依开心的不行，张着手臂一边喊鸭鸭一边跑，只是他有点胖，地又不平，跑的很不稳当，在距离黄依依还有三四米的地方，踩到了一个小石子，身子一歪，扑通掉进了水里。 后面立刻传来一个惊呼声音。 “啊，少爷掉水里了！” 黄小妹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好像被碰了一下，也掉水了里。 “啊，救命……咕噜……” 黄依依一心一意往空间收钱，正处于忘我状态，并不知道周遭发生的事，直到黄小妹掉水里了，扑腾起来才惊的从状态里出来。 “小姑！”黄依依大惊，黄小妹怎么掉进水里了！ 起身就要往水里跳打算救人，她是学过游泳的，结果被谁按住了肩膀。 “别动。” 黄依依转头见是小七，小七对她挤了下眼角，就收回了手，站到了一边。 黄依依不明所以，耳边又传来扑通的声音，急忙看去，见小七身边其中一个汉子跳进了水里救人了，这才明白小七的意思，原来是他叫自己的人下去救人了。 水边围了不少人，都是妇人和孩子，紧张地看着水里的三个，议论纷纷。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这么不小心，咋掉进求福池里了！” “掉进求福池也是好事，这可是求福池，多少福气啊，看，这两个孩子肯定差不了！” “拉到，这水挺深啊，还是等上来再说。” “谁有竹竿，拉他们一把。” “白云观的道士来了！” “可算来人了！” 早有人报给白云观道士，来了好几个，手里拿着竹竿绳子的，跑来救人。 “人在哪呢？”道士们跑来急忙问道。 “在那里！” “水冲到那边去了！” “那边水很急的！” “快快，扔绳子！” “快系绳子下去！” 扑通扑通，跳进去几个道士。 在水里的小七侍卫有点郁闷，要不是公子要求在水里多呆一会，他早就把这人弄上去了，眼见有人下来，也不好再待下去，一手夹两个，另一手划着水，往岸边游去，显得很吃力的样子。 很快接应他的道士到了，帮忙托着人，抓着腰上的绳子游，岸上人又伸竹竿过来，众人齐心合力，终于把人救上来了。 “快控水！” “还活着吗？” “有没有大夫？” “有，我就是大夫！”一个女道姑挤了进来，“快叫我看看！”结果看到黄小妹，愣住。 “咋了咋了这是？”刘氏不知何时也来了，“谁家的孩子掉水里了？” 黄依依站在最外面，看到那个道姑意识到了什么，等刘氏再出现，有些明白，想到了小七，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小七，小七对她轻轻点头。 很奇怪，两人谁也没说话，却彼此知道对方什么意思。 黄依依又转头看向人群，想到在山下，刘氏咳嗽，道姑出现，刘氏要喝茶，赵氏去卖茶，道姑拦住赵氏说话，上了山赵氏解签又是那个道姑解的，提起姻缘，刘氏态度转变。 最重要的是，来求福池求福，赵氏在家并没有提起过，很显然是临时做的决定，而这个决定是从那个道姑解签后提出的，结合前面和后面，想必是刘氏的意思了，就为了刚才落水？ 到这里黄依依不明白了，一个落水能做出什么文章呢？ “依依！依依！” 赵氏听到动静跑来了，因为太着急都没看到一边站的黄依依，直接扒开人群就冲进去，被刘氏一把抓住。 “你嚎啥，没看道长正在救人吗！” 赵氏被死死抓住，再加上吓得身子软，直接坐在了地上，哭道。 “道长，我的孩子咋样了！” 第24章 一番操作猛如虎 第24章 一番操作猛如虎 那道姑转头看着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事。”又看看刘氏，这才蹲下身医治。 那侍卫和几个道士将傻少年把水控出来了，因为黄小妹是个女孩，不方便动手，便交给道姑，本来落水时间不长，只是被侍卫掐晕了，没啥大碍，道姑一番拍打，黄小妹也醒了过来。 “……啊！”黄小妹看到近在眼前的道姑惊愣了一下，“道长……” 道姑一笑：“没事了，你娘很担心你呢。” 人群里有人说道：“小姑娘，你可真有福气，掉进求福池里了，所有的福气可全给你了！” 接着一个清朗的声音道：“这位小哥哥更有福气，他是先掉进水里的！” 黄依依看着小七，眨巴了下眼睛，这句话就是小七说的，小七说完还对她笑了下。 傻少年身边的长生跪在傻少年的身边哭道。 “少爷，你可吓死我了啊，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可咋和太太交代？” 说太太太太就到，傻少年的母亲跌跌撞撞地从人群里扑出来。 “我的儿啊！”抱住傻少年就是一顿嚎哭。 小七再次说道。 “太太，你别哭，这是好事，你儿子掉进的是求福池，会有大福运的，还有这位小姐，也是有着大福运，真是福男福女，这样的机缘我想都想不来。” “对啊，这是求福池，有大福运！好事！”好事的人接着说道。 “这么说，这两个孩子岂不是天生一对？” “那还用说，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那几个道士反应迅速，赶紧跟着附和。 “此乃为仙人开的求福池，蕴含着大福运，这位少爷和这位小姐经过这番洗礼，将来一定福寿绵长！” 观里出了这么大事，差点闹出人命，传出去多不好啊。 “这位道长，你说是不是？” 一个道士还不忘对道姑说，眼神顺便警告了一番。 在这样的场合下道姑哪敢反对，装也得装下去。 “确实如此，从求福池走一遭，将来必定福运相伴，事事逢凶化吉！” 道姑一脸肃然地道。 这时一个婆子在人群笑道。 “既然是天作之合，倒不如在大家的见证下，叫这两个小娃接个亲，省的辜负了神灵的好意！” 这个婆子不是别人，正是和刘氏找的那个媒婆，杨婆子。 “就是啊，可不能辜负神灵的好意！”刘氏马上跟着道。 黄依依惊讶，这就是落水的文章？ 小七道。 “两位大娘说的对，两个小娃年纪相当，同时落水，又是求福池，这就是神灵安排的，不能辜负神灵的好意，辜负了会遭报应的！” 刘氏看了眼旁边的杨婆子，心里暗暗佩服，这杨婆子好生厉害，找了这么多托！ 杨婆子却以为小七是刘氏找来的，也在佩服刘氏机灵。 傻少年的娘顿时眉眼喜笑，也不顾黄小妹湿漉漉的，一把搂住，直接说道。 “感谢神灵，赐给我这么好的儿媳妇！” 黄小妹整个人都是懵怔的，不明白自己怎么落了水，也不明白事情怎么就演变成这样，自己咋就成了人家媳妇了。 因为有道姑挡着，刘氏拉着，赵氏没看清楚黄小妹，听到傻少年的娘这么说顿时慌了，不认不识的咋能叫女儿给人家当儿媳妇呢。 “不行……” 她刚开口说不行，刘氏立刻一拉她，训斥道。 “这是天作之合，神灵的意思，你咋能说不行！难道你要违背神灵吗？” 事关女儿的终身大事，别说违背神灵，就是杀了神灵，赵氏也不在乎，挣开刘氏的手，起身就要过去阻止，结果被一个声音给定住了身形。 “娘！” 赵氏一僵，低头看去，见黄依依好端端地站在她身边，她愣了，猛地往黄小妹那边看去，惊呆的无以伦比，女儿在这里，那个是谁？ 黄依依握着赵氏的手，小心翼翼地道。 “娘，小姑掉水里了……我好害怕，小姑没事？” 看到亲娘要为自己不惜得罪神灵，黄依依的心暖的像个小太阳，也赶紧上前拉住了亲娘。 不但赵氏惊呆，刘氏更惊呆，看着黄依依完好无缺地站在这里，顿时心乱如麻，一个声音不断地回响，这个小贱人在这里，那个傻子娘搂的是谁？ 杨婆子见过黄依依，也懵住了，这，这是咋回事啊？ 刘氏率先冲上去，将黄小妹从傻少年的娘怀里拉了出来，一看果然是自己的女儿，惊怒交集，直接一个耳光抽下。 “啪！” 大家都呆住了，这是啥意思？ “你干什么！”傻少年的娘不干了，一把将黄小妹拉回自己的身边，“孩子刚落水，你就打她，你吓坏了她咋办？” “这是我闺女！”刘氏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这还是我儿媳妇呢！”傻子娘下意识地说道，随后反应过来，连忙堆笑，“原来是亲家母啊，你看看这闹得，唉，我也是心急，对不住啊。” 刘氏听到亲家母这三个字全身都在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杨婆子见了赶紧上来打圆场。 “哎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亲娘这是吓坏了，未来婆婆这是心疼儿媳妇，都是为了孩子好啊！” 黄依依看到这，惊叹连连，还能这么操作？ 杨婆子使劲拉了下刘氏，又对傻少年的娘小意地说着话。 这一场相逢可是杨婆子一手安排的，只不过赵氏换了刘氏，黄依依换了黄小妹，但对她来说，这并不会损失自己的好处，何况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骑虎难下，也只能继续骑下去了。 好在欣慰的是，傻少年的娘似乎并不反对换的黄小妹，要知道，人家是见过黄依依的样子的，这样都没拆穿，还配合的这么好，说明这事能成功！ 杨婆子想到这也卖力地安抚着她们，那个她请来的道姑见了也在那溜缝，几个道士殷勤地请她们静室沐浴换衣服，顺便吃午饭压惊，当然，这么做也是给其他香客看的。 就这样，各怀心思的人簇拥着刘氏黄小妹去了。 赵氏还没回过神，黄依依只好拉着她在后面跟着，临走前看了眼小七，无声说了句谢谢。 小七笑笑，摇头，表示不客气。 第25章 到底咋回事 第25章 到底咋回事 黄依依还不知道小七都帮了什么，只是听小七后面那番撮合的话，猜到黄小妹落水可能和小七有关，至于傻少年落水她认为应该是刘氏她们所为，小七知道了才叫黄小妹落水的，具体怎么个过程还得问问小七。 这时候自然不是问的时候，接下来还有一场暴风雨，不过黄依依想出了对策，并不怎么担心，看到母亲呆滞的样子，紧握了下她粗糙的手，低声道。 “娘，没事的。” 赵氏看看依偎在身边的女儿，眼圈有点红，点点头，没说什么，神情却好了许多。 道士提供的静室就在附近，没走多远，道观送来了沐浴的热水和浴桶，傻少年的娘提供了一身半新不旧的新衣服和鞋袜，说是要在观里住几日，给女儿准备的。 就算不是新的衣服，黄小妹也没穿过这么好的料子，沐浴完了穿上有点走神。 外间传来了刘氏的破口大骂。 “你们娘俩真是黑心毒妇！小妹好好的咋就掉进水里了！是不是你个小贱人把她推下去了？” 黄小妹听到母亲这么说，愣了下，好像自己确实是被推下去的，难道真是黄依依？不对，当时她感觉是背后被推了一下，而黄依依就在身边，要推也不会从后面，可那又会是谁呢？ 赵氏只是紧紧抓着黄依依的手站在门口的地方，低着头一言不发。 黄依依可怜巴巴地道。 “奶奶，我没有，我正在求福，保佑奶奶健康长寿，忽然小姑就掉水里了，我吓坏了，后来有人跳水里救小姑了，我真的吓坏了，我不敢出声，就不敢出声……”声音低下去，似乎到现在还害怕着。 刘氏一个字都不信，还给她求福保佑她长寿，我呸，咒她死还差不多，这个小贱人一肚子坏水！ 明明是安排黄依依和傻子一起掉水里，结果却是自己的女儿黄小妹，闹出这么大的乌龙来，刘氏气的左右要找什么东西揍赵氏和黄依依，可惜啥也没有便要上去用手教训赵氏，被出去返回来的杨婆子及时拦住。 “这是干啥，你以为这是你家，这可是白云观，你想要教训小辈回家教训去！”杨婆子低声呵斥道。 刘氏立刻蔫了，抹起了眼泪。 “我的命啊，咋这么苦啊！” 杨婆子看向赵氏和黄依依，黄依依没等她开口抢先道。 “奶奶，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小姑，我去求福池给小姑求福！” 赵氏心疼的眼泪都掉下来了，这关她女儿什么事啊，刚要辩解，刘氏愤愤地道。 “你们都给我跪下，就在这祈福！” 杨婆子拉了她一下，对赵氏和黄依依道。 “你们去求福池给小妹好好求求福，她可受了不少罪，这都是替你们受的。”说着看了黄依依一眼。 黄依依心里撇嘴，这些都是你们整出来的事，还说替我们受罪，真是不嫌臊得慌！但嘴上却立刻道。 “是，我们这就去求福池跪着给小姑求福！”不等赵氏说话，拉着她就走。 开玩笑，在这呆着等着叫刘氏揉搓吗？先前跟来那是不得已，现在总算是有个理由离开了。 不过，这是在外面，刘氏暴风雨暂时停止，等回家去，不知道要咋发作呢！ 赵氏搂着女儿的肩道。 “依依，叫你受委屈了。” 黄依依完全不在乎。 “娘，没事，小姑落水，我们该为她求福的。再说，小姑也解决了咱们的麻烦。” 最后这句黄依依说的很小声。 赵氏明白，因为这件事黄小妹代替了黄依依和傻少年结亲，可是她不乐观，只怕婆婆不同意，再说，还有公公，到时候指不定怎样呢。 黄依依却毫不在意这些，她现在想的可全是求福池的钱。 咱来求福池不是求福的，是求财的！ 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娘俩跪下，赵氏是真的跪了，闭上眼睛念念有词，求福。 黄依依则蹲在一边，聚精会神看着水里的钱，开始施展搬运大法！ 这边等赵氏和黄依依母子离开后，刘氏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打听清楚了吗，这到底咋回事，小妹咋掉进水里了？” 黄小妹在里间听了母亲这话，马上起身来到了门边，竖起耳朵听起来，她也很奇怪，这场闹剧怎么回事。 杨婆子拍着大腿叹息着。 “没打听出个啥来。我和道长之前说好，等我到了求福池再叫刘家少爷到求福池，可不知怎么刘家少爷就跑过来了，然后就落水了，接着小妹又落水，那么多人，我也没看到他们是咋落得水。道长和我差不多，也没看到咋回事。” 刘氏不甘心地道。 “小妹落水难道不是那个小贱人推下去的？” 杨婆子不赞同地道。 “这是在外面，你说话注意点，再说刘太太还在隔壁呢，听去了多不好啊。” 刘氏胡乱地点点头，继续追问。 杨婆子道。 “凭良心说，我就站在你孙女那一边，可没看到你孙女动手，从头到尾她都老老实实没动，不是她。” “不是那小贱人，就是……” 刘氏刚想说赵氏，杨婆子立刻摆手。 “不是，当时赵氏没在那边。这可是咱们事先安排的，把她引开，等你孙女和刘家少爷双双落水，再叫道长说天作之合啥的，由不得她反对，你也能说服你孙女爷爷了，就是孩子爹回来也说不出啥。” 计划天衣无缝，也顺利进行，只可惜对象却换了。 黄小妹听到这也终于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娘亲刻意安排，就为了叫赵氏答应让黄依依嫁给刘地主的傻儿子，不知怎么搞得，牵连了自己。 牵连吗？ 黄小妹看看自己的八成新的新衣新鞋，有点茫然。 外面刘氏还在不甘心地道。 “那可就奇怪了，小妹到底咋落得水？” “现在追究这个有啥用啊，事已如此，我们只能往前看了。”杨婆子安慰道。 刘氏气的不行。 “往前看，咋往前看？对了，我还没问你呢，刘太太见过小贱人的，也见过小妹，她搂着小妹说儿媳妇啥意思啊，难道她不知道弄错了吗！” 第26章 媒婆的嘴 第26章 媒婆的嘴 杨婆子点点头，语重心长地道。 “刘太太当然知道，可那个时候那么多人都说天作之合，她能咋说？还有白云观的道士也那么说，她敢得罪吗？这可是白云道长的道观啊！” 刘氏一时语塞，对啊，这是白云观，白云道长修行的地方，谁敢得罪？ “可咋也不能叫小妹嫁给个傻子啊。”刘氏低头哭起来。 她也不想想，能叫黄依依嫁给个傻子，为啥就不能叫黄小妹嫁了，合着她亲生的就不行，别人亲生的就行了？ 要是黄依依听见了一定骂一句，双标狗！ 杨婆子轻咳一声。 “实话跟你说了，刘太太觉得小妹更好一些。” 刘氏惊的都忘了哭。 黄小妹也是一愣，未来的婆婆相中她了？ 杨婆子面带笑容地看着刘氏道。 “你那个儿媳妇十年了就生了一个闺女，人家刘太太怕她闺女也随了她娘，可你不同，前后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姑娘，刘太太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将错就错，说小妹是她的儿媳妇。多子多福，你也是当娘的，应该理解。” 刘氏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多子多福，这是多么美好的赞美啊，而她也担得起这样的赞美，一连气就来了三个儿子，老来又添了个闺女，谁有她这样的福气？娘有福气，孩子还能错的了？ 可是，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小妹嫁给傻子？刘氏内心万分纠结。 杨婆子接着道。 “其实，开始人家也没太相中你那孙女，只是觉得你们黄家不错，人都正派，又有读书人，再加上我的说和，这才同意了，可闹出了这么一出，刘太太是不可能再接受你孙女了。人家也表态了，只能是小妹，你要同意，聘礼上愿意再丰厚一些，而且叫你放心，小妹过门，绝不会叫她受半分委屈。” 聘礼还能再丰厚？刘氏挣扎的更厉害了。 “刘老爷子的日子我就不多说了，你也知道。你们住的也不远，小妹即使过了门回家方便，你不放心过去看看也容易，知根知底的，又出了这事，白云观都说了是天作之合，他们也不敢慢待？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啊。” 杨婆子说着拍拍刘氏的手背，意思是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就答应了。 “要不是傻子就好了。”刘氏半晌道。 杨婆子撇了下嘴。 “我说话就实在，不是傻子还能轮到咱们吗？” 这是事实，可没人愿意承认这样的事实。 “这件事我得和小妹她爹商量商量，我一个人可做不了主。” 刘氏最终表态道。 杨婆子见刘氏态度松动，笑了。 “那是自然，刘太太也没说叫你马上答应。还有啊，给小妹送来的衣服就不要了，还说了，你们娘几个要是不忙就留下住一晚，晚上白云道长就回来了，会讲法，这可是难得一遇的事，你们听听也能增加点福气。” 刘氏惊讶。 “白云道长晚上讲法，我们能听吗？” “看你说的，刘太太叫你们留下就是让你们听法的，不能听还能这么说吗？” 刘氏受宠若惊，白云道长那可是神仙般的人物，平时她这样身份的人可见不到，更别说还听白云道长讲法了，刘太太这样抬举她，让她听神仙人物讲法，这简直是最高待遇啊！ 如果说之前对这门亲事态度松动了，那现在就是心动了，这还没正式结亲，就有了这么大的好处，那结了亲会怎样？ 刘氏忍不住畅想起来。 里间的黄小妹虽然小，想不到刘氏那么深，但能留在白云观住一晚，不用急着赶路回去，明日再下地干活，她也是很高兴的，对这门亲事生出了几分好感。 就这样刘氏叫同村来上香的人给家里捎个口信，她们在白云观留宿听白云道长讲法。 本来她打算叫赵氏和黄依依娘俩回去，讲法这样的大事两个贱人配听吗，可杨婆子拦住了。 “外头不同家里，你就算做样子也得做，这天都快下午了，她们娘俩回去得天黑，路上遇上点啥咋整？不想叫她们听，到时候叫她们在屋里睡觉就是了。” 刘氏心里不情愿，但也知道杨婆子说的对，勉强答应。 中午吃饭刘氏故意忘了赵氏和黄依依，跟着杨婆子，带着黄小妹，和刘太太一家吃的，席间其乐融融，如果忽略傻少年的话。 黄依依也没指望刘氏叫她们吃饭，把求福池的铜钱差不多收完了，只留下了薄薄一层冲样子，将赵氏扶起来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娘，你在这等着，我去拿点吃的。” “还是娘去，你奶奶她现在心情不好。” 赵氏以为黄依依去找刘氏要吃的，担心被骂被打，更怕黄依依发脾气，闹起来，那可完了。 “娘，我不去找奶奶，我去找白云观的道士，我就说是刚才落水人的家属，我们是受害者，白云观道士肯定会给我们一些吃的的。” 黄依依说完就跑了。 “依依！” 赵氏拦都拦不住，腿跪的麻了，一时活动不了。 黄依依打听到给香客准备饭菜的厨房，过去一说，可惜人家并不答应，当然也不相信，必须要黄依依付钱。 这白云观真是抠门，一个求福池就赚了那么多钱，观里可不止一个赚钱的求福池，结果香客吃个饭还要钱，真是钻钱眼去了，还出家人呢，还修行人呢，还神仙呢，我呸！ 黄依依在心里骂了一通，最终还是掏钱了，反正也是白云观的钱，她一点都不心疼。 花了二十来文买了馒头、素菜、汤、稀饭，黄依依借了他们的食盒拎着返回求福池。 赵氏一看黄依依竟然还拎了个食盒，惊讶的睁大眼睛，白云观对待她们这么好吗，她还以为给几个馒头就不错了。 “娘，吃。”黄依依就地将菜饭摆出来，“吃完了我好把食盒送回去。” “你说是落水人的家属，他们就给这么多饭菜了？”赵氏还有点不敢相信。 “是啊。”黄依依饿坏了，抄起筷子就吃，含糊地道，“娘，你别跟奶奶说啊，也别跟小姑说，可别叫她们知道咱们吃饭了。” 赵氏鼻子一酸，点点头，默默吃起来。 第27章 求财累啊 第27章 求财累啊 说起来，真是可怜，这还是原主有史以来和母亲吃的最好的饭菜，有菜有饭有汤，有稀的有干的，以前，那根本就不是吃饭，就是填饱肚子，甚至还是用猪食填饱肚子。 娘俩吃完了，黄依依收拾了碗筷装食盒里，送回了厨房。 不远处溜达的小七看到这一幕，忽然对身边的侍卫道。 “白云观的饭菜要收钱的？ “是的公子，收的不多，就十几文。” 就算十几文这小丫头也没有，她从哪弄的钱买饭？小七很是纳闷，不过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丢开了。 吃完饭黄依依对赵氏道。 “娘，白云观里还有哪个池子能求福啊，咱们都拜拜，除了给小姑求，还给爹爹求，还有叔叔，爷爷奶奶，求神灵保佑咱们全家都好好的。” 黄依依说着心里却琢磨，这些地方肯定也有好多的钱，全来一遍，是不是自己下半生都不用愁了呢？ 赵氏感动自己女儿心地善良，哪里知道她女儿是别有目的啊。 “依依，那些地方都要钱的。” “娘，是没钱不能进吗？” “那倒不是，只是求福需要添钱，就像往求福池投钱一样，那样才能灵。” “娘，咱们不是没钱吗？神灵也能理解。咱们去磕个头拜一拜，心诚即可。”黄依依认真地道。 赵氏想想觉得女儿说的也对，刚刚经历的事让她忍不住想到，是不是自己虔诚打动了神灵，才叫女儿逃过一劫呢？ 是的，即使看到黄小妹穿上干净整齐没有补丁的衣服，她都不觉得那是一门好亲事！ 于是，凡是白云观求福的地方，赵氏带着黄依依都拜了个遍，她负责磕头许愿，黄依依就负责搬运铜钱。 赵氏为了表现心诚，跪的时间很长，黄依依也乐的如此，毕竟这样就能多搬运点钱了，娘俩无形中配合的很是默契。 整个一下午，娘俩把白云观求福的地方都求遍了，黄依依也是收钱收到手抽筋。不，是收钱收到脑袋疼，经过这件事她也知道了，往空间里收东西是很耗费脑力的事，这大概相当于小说里写的意念力。 晚上回到静室，刘氏翻着白眼看着母女俩，吩咐道。 “我们去听道长讲法，你们就待在这里，明早上早点起回家！” 杨婆子看着母女两个疲惫的不行，特别是黄依依，小脸煞白，身体摇摇晃晃，便笑道。 “看你们也累了，好好歇歇。” 黄小妹知道黄依依给自己求福去了，本来因为落水的事有些迁怒，可看到黄依依面色不太好，又没了怒，低着头跟着刘氏走了。 赵氏想问晚饭，可刘氏没给她机会，心里也明白，问也没用，婆婆正在气头上，哪里还会管她有没有晚饭。 不如中午留个馒头了，也好过晚上挨饿，赵氏很后悔。 “娘，你在这坐着，我去厨房要点吃的。”黄依依强打精神道。 “你别去了，娘不饿，你，你饿吗？”赵氏觉得自己问的就是废话，都折腾了一下午了能不饿吗，便改口道，“还是我去。” “不，娘，我去！”黄依依说完转身就走。 白云观的饭菜要钱的，赵氏去了岂不露馅了。 黄依依来到厨房，本着要犒劳自己一下的心理，除了粥馒头小菜外，还奢侈地要了样大菜，小鸡炖蘑菇！ 赵氏看到这盘大菜难以置信。 “这也是白云观送的？” 黄依依已经夹了块鸡肉吃起来。 “是啊，不过娘你放心，这是给香客准备的，白云观的道长不吃的，他们吃素。还有啊，娘，你可别说出去啊，说出去人家也很难做，也不能告诉我奶奶，不然她看咱们吃的这么好又该生气了。” 赵氏心说她问的是这个吗？ “娘，你快吃，吃完我还得把食盒送回去呢！” 赵氏最终抵挡不住饥饿，和鸡肉的诱惑，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后，黄依依去送食盒，赵氏不放心，跟在后面，见黄依依送了食盒就回来了，没和厨房的人说啥，也没谁难为黄依依，这才相信那盘大菜真的是送给她们的，心里更是感谢神灵了。 黄依依不知道赵氏跟着，回来见赵氏也是从外面进来以为去方便了。 “娘，咱们睡，明日还要赶路呢。” 娘俩熄灯睡觉。 黄依依太累了，睡的正香，就觉得有人再推她，睁开眼看到一个模糊的人脸，吓得刚要叫出来，被对方捂住了嘴，她眼睛顿时瞪得溜圆，不会这么倒霉遇上劫匪了？ 可想想自己要钱没钱要色没色，对方劫她干啥？ 正想着，对方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指了指一边躺着的赵氏，然后拿开手做了个出去的动作。 黄依依感觉劫匪应该不会这么温柔，就起来下床，跟着对方出来了。 白云观客舍屋檐下点着几盏灯笼，借着昏黄的灯光，黄依依看到了不远处站的小七，而那个自己被当做劫匪的人已经快步到小七身后站着了，看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找我有事？”黄依依快步过去，轻声问道。 大晚上的找她有什么事？ “你睡得可真早。”小七有点无奈地道。 黄依依打了个哈欠道。 “太累了，求了一天福。” 求财可是世上最累的活啊。 “今晚白云道长讲法，你来听听。” 黄依依对道士和尚的不感兴趣，对讲法自然也不感兴趣，她是个俗人，还没看破红尘呢。 小七看她不懂，解释道。 “白云道长在大周国很有名望，能听他讲法一种荣耀，能和他结识更是难得的造化，你处境艰难，多个人庇护，日后也能过得容易些。” 黄依依愣住了，不是对白云道长，而是小七本身这些话，他们很熟吗，这么为她考虑？ 虽然有点警惕，但不能不承认，还是有点感动的。 “你都说了他是很有名望的人，又怎么会庇护我一个乡下小丫头？”黄依依想了想道。 小七觉得黄依依问的很成熟，更觉得自己做出的这个决定是对的。 第28章 不是爷爷是哥哥 第28章 不是爷爷是哥哥 “就是名望高才需要你这样乡下的小丫头。”说完，小七对她一笑。 灯光下的小七笑容异常温暖。 黄依依眼睛一花，心里一荡，完了完了，犯花痴了！ 不过这也是值得的，毕竟这不是美颜滤镜化妆p图加包装出来的小鲜肉，而是真实的、活生生的站在面前，和她互动，关心着她的人，是不一样的。 “他就算需要乡下小丫头，也不一定非我不可？” “不是有我吗？”小七调皮地一笑。 黄依依也咧了咧嘴。 “那我跟我娘说一声。” “别告诉她了，叫她休息，省的她担心。” “她中途醒来看不到我怎么办？”黄依依想到这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不会跟我娘下药了？” 小七惊讶。 “你怎么什么都懂？” “快说，是不是？” 小七哭笑不得。 “怎么可能，我叫一个小道士在这守着，要是你娘起来找你，就说你去听法了，叫他带你娘来找你就行了。走，白云道长讲法快开始了。” 黄依依觉得小七应该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地骗自己做不好的事。 再说了，她还有空间呢，怕什么，便跟他去了。 讲法的地方距离客舍并不远，在一个大殿内，坐了几百个信徒，白云道长坐在前方最高的位置上，香火缭绕，灯火阑珊，又是夜晚，倒也有几分仙人的缥缈之感。 小七带着黄依依从侧殿进入，绕过了听法的信徒们，直接到了后面，也就是白云道长所坐的地方，这里有道帘子，帘子下有两个蒲团，小七指了指蒲团，自己盘腿坐在了另一个蒲团上，微垂双目，神情肃然。 黄依依不是小孩子，知道即使自己不信这些，但也要尊重别人相信这些，便也学着小七的样子坐下，认真听起来。 白云道长声音清朗，语气温和，虽然内容听不懂，但光听说话也是一种别样的享受。 声音这么好听，不知道人长得什么样，黄依依胡思乱想着。 白云道长讲了半个时辰，休息，另一个道长接着讲，黄依依觉得一阵凉风扫过脸颊，抬眼看到帘布掀开，一个额下留着短须的道士走了出来，她愣住。 小七已经起身，对着道士施礼。 那道士也是一礼，做了个请的姿势，迈步走了过去。 小七见黄依依还坐在那愣神，拉了她一下，黄依依这才反回过神来站起身，跟着小七往前走，心里却有些疑惑，这个道士长得怎么跟小七那么像！ 道士容貌极为端正俊雅，因为有胡须看上去四十左右，他的眉眼几乎和小七同出一辙。 他们不会是父子？古代人生育都很早的，黄依依思维又忍不住发散了。 走了一段路，来到一个静室，地上只有几个蒲团，那道士和缓地地道。 “公子请坐。” 小七施礼谢过，对黄依依道。 “你不说一直想见白云道长吗，现在见到了，怎么不见礼？” 白云道长目光落在了黄依依身上，灯光之下，他只觉得这小女孩的目光黑亮的有些深邃，不禁微微怔了下。 “我有点意外。”黄依依喃喃地道。 小七微笑。 “意外什么？” “意外白云道长很年轻，我一直以为白云道长是爷爷，没想到是哥哥。” 小七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白云道长也不觉莞尔。 “小姑娘，叫你失望了。” “不不不！”黄依依忙道，“我没失望，还很惊喜，哥哥长得这么好看！” 她没说和小七长得像的事，毕竟她不清楚小七的来历，小七显然又不是普通人，说话还是小心点好。 这下小七哈哈笑了起来。 白云道长惊讶，这小姑娘胆子很大啊。 “多谢你的夸奖。”说完又看向小七，“这是你的丫头，小姑娘很有意思。” “道长误会了，她叫黄依依，是黄家村的，这次是跟着母亲祖母来上香的，我来白云观之前和她结识的，觉得她见识有趣，这次才带她来叫道长认识认识。” 白云道长哦了声，挑眉打量了下黄依依，眼神和先前有点不一样。 “还请道长多多关照。”黄依依听小七这么介绍，施礼说道。 白云道长故意打趣道。 “多多关照是怎么关照呢？” 黄依依也不怯场，大方地道。 “要是有困难了，还请道长帮帮忙！” 白云道长惊讶，笑道。 “你倒是不客气。” 小七道。 “她天性烂漫，这点尤为难得。” 白云道长笑着道。 “你这个评价也尤为难得。” 黄依依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知趣地告退了，毕竟见到了白云道长，接下来人家可能要谈正事了，自己在这里不好，何况她也不想听。 “我先去听法了，打搅道长您了。”黄依依施礼告退。 白云道长点点头，刚想说什么这时一个道士慌里慌张跑了进来。 “白云道长，不好了不好了！” 白云道长有点不悦。 “没看见这里有客人吗？” 那道士看看小七和黄依依，欲言又止，擦擦脸上的汗，一脸焦急。 “说，什么事。”白云道长缓声说道。 小七起身要回避，白云道长摆摆手，对那道士示意说事。 那道士这才结结巴巴地道。 “观里的香火钱被人偷了！” 什么！ 白云道长和小七都惊呆了，白云观进贼了？ 只有黄依依表面装做吃惊，心里却得意地乐开了花，你们才发现丢钱了，这反应真够慢的。 “怎么回事？”白云道长有点难以置信地问道。 那道士道。 “每日这时候我们都会清点香客的捐的香火钱，我先去求福池打捞香客投的钱，结果只有表面上一层，其他的地方也是如此，我们查了一下，今日所有的香火钱全都少了！” 白云道长觉得不可思议，自从白云观开观以来这样的事从来没有过，贼惦记什么也不会惦记那些香客投的香火钱啊。何况，都有道士看着，香客也是往来不绝，不可能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底下将钱偷走。 “我去看看！”白云道长起身。 小七忙道。 “道长，我跟你一起看看。” 白云道长点点头。 “也好。” 黄依依只能表示自己也很好奇，要跟着，不然不正常。 第29章 钱被神灵拿走了 第29章 钱被神灵拿走了 从收香火钱各处走了一遍，白云道长神情越发凝重，小七越发震惊，黄依依则是，越发不好意思。 那啥，拿的有点多了，过分了啊，黄依依想是这么想，却丝毫没有送回去一些的意思。 “什么线索都没发现吗？”白云道长问。 “没有，什么都没有。”那道士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小七道。 “就算是里应外合，也不可能做的这么干净。” 这时黄依依插言道。 “难道不是神灵拿走的钱吗？” 大家默默地看向了黄依依，天真无邪的神情，纯净无比目光，叫他们又默默地转开了头，这话他们无言以对。 “你认为是神灵拿走的钱？” 小七忍不住反问道，谁这么说他都信，唯独黄依依这么说他是一点都不信，还神灵，他可没看出来黄依依相信神灵的样子。 黄依依继续装无知。 “这些钱不是香客供奉神灵的吗？既然是供奉神灵的，那么神灵拿走不是很正常吗，我娘说，白云观神灵可是很灵的”说着还眨巴着眼睛，一副难道不是吗？ 小七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能说神灵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其他道士也都是这样的心理，虽然在乡村百姓眼里，他们都是相信神灵的，本身也是接近神灵的，可他们有几人真的相信呢，不过是谋生而已。 只是这样的大实话能说吗，当然不能说！ 白云道长深深地看了眼黄依依，眼神很亮，微微笑道。 “还是小姑娘说的对啊，这些钱既然是供奉神灵的，少了，那自然也是神灵拿去了。多谢黄姑娘点醒贫道。” 白云道长说完对黄依依深深一礼。 黄依依吓得手足无措。 “道长，你不用客气，快别这样！” 其他道士都懵了，白云道长这是气傻了吗？ 小七也愣住，但随即明白了什么，对着白云道长露出佩服的神情。 白云道长对黄依依施礼后，立刻对几个道士吩咐道。 “白云观神灵显身，取走了香火钱，这是香客们诚心所致，你们将此事告知香客们，再带他们来此地观看！” 黄依依吃惊，我靠，这个白云道长不简单，甩的好一手营销手段！ 试想，那些香客本来就很相信白云观，再听到这个消息会什么样，还不疯狂地投钱啊，自己拿走那点算什么，白云观将会得到的更多！ 那她是不是也可以拿点哈？ 不行，拿多了会剁手。 黄依依克制住了自己的贪念。 这几个道士都是观里管理层的，能混到这个位置脑袋也不简单，听了白云道长的话，便一下子明白怎么做了，强压住喜色，施礼应下，匆匆去了。 黄依依心里对这个白云道长有点抵触，忙告退回去休息。 白云道长点头笑道。 “黄姑娘通透灵慧，又与白云观有缘，日后有事可来此地找贫道。” 黄依依硬着头皮谢过白云道长，快步走了。 小七惊讶道。 “道长似乎很满意她，就因为刚才她那番话吗？一般来白云观上香的人都会这么说？” “怎么，公子不信神灵？”白云道长反问了一句。 没有外人在，小七坦然道。 “不信。” “那你为何来白云观？” “我信道长。” 白云道长点了点头。 “这就是你和她的不同。” “我不明白道长的意思？” “你觉得她相信神灵吗？” 小七愣了下，斟酌了一下才道。 “她还不懂这些？” “不错，她还不懂，但她却能说出这些钱是神灵拿走的，这说明什么？” 小七明白了，轻轻吐了口气。 “这小丫头比我想的还要聪明。” 白云道长背着手缓缓往前走着，口中道。 “你之前说她天性烂漫，她又是孩子，从天性烂漫的孩子口里说神灵拿走钱，没人会怀疑的。” 小七觉得自己和白云道长说的是两件事，不过也没继续问。 “道长说的是。那这件事？” “既然神灵拿走的，查也查不出什么来，就这样。”白云道长很干脆地下了决定，便转开了话题，“我收到你母亲的信了，没想到你伤的这么严重。” 小七心里还想着黄依依，闻言收回了心思，苦笑道。 “伤一直没好，带出了其他的病。母亲想必信上也说了我受伤的经过，六年了，四处求医，却始终没有起色，现在只是活一日是一日。” “有内力浑厚的大师给你续命，珍贵药材滋补，你才能坚持现在，还能四处走动，只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看你面色，最长还能活两年。”白云道长停住身形说道。 小七默然一会道。 “人不可与命争，我已做好了准备，如果白云道长没有办法，母亲那我去解释。” 白云道长摇头。 “你母亲不需要谁的解释。你的伤，我会尽力，时间可能要久一些。” “六年我都熬过来了，再久也没什么。”小七施礼，“多谢道长费心！” 白云道长没再说什么。 这边黄依依溜回了住的地方，打发走小七留下的那个侍卫，回屋躺下。赵氏可能太累了，并没有醒。 黄依依叫自己慢慢平静下来，然后白云道长定格在了脑海中。 他真的相信是神灵拿走钱的话了，不是，那么有名的人会这么脑残吗？ 可要是不相信为何还那么说，还夸自己？ 怀疑自己？ 不可能！ 除非是神仙，才能发现她的空间。 黄依依想了一会也想不出个究竟，最后懒得想了，意识沉进空间中，当然人没进去，这是在外面，又是这个时候，她可不敢起幺蛾子。 意识落在空间的那堆铜钱上，有种迷醉的感觉，好多钱啊！发财了啊！ 你说在现代咋没这样的空间呢，要是有的话，她岂不是早就实现了白富美达到人生巅峰了？ 黄依依遗憾了一会，但马上又振作起来，做人不能太贪心，要是没有空间，不也得受着，知足！ 黄依依意识在钱堆里摩擦又摩擦，忽闻几声叫声，发现是那个救的小兽，站在钱堆里望着她的意识疑惑地叫着。 它好了！ 第30章 亲事再次定论 第30章 亲事再次定论 黄依依惊讶，这才几日，这小家伙竟然能从河里出来，还走到了这里，就算是有神奇的水，可小家伙生命力也很顽强。 黄依依意识落在小兽的身上，小兽退了两步，睁着呆萌的两只眼睛，疑惑地望着虚空。 意识是没有形状的，它看不见黄依依的人，却能感觉得到黄依依的存在。 “小家伙，都能走了，不错不错，再养养，我就把你放出去啊。” 黄依依对它说着，小兽回应地叫了几声。 “你是什么呢？” 黄依依看了半天，觉得小兽像狗，可这么小的狗不会跟着人上山？是狼吗？可有狼是黄褐色的吗？ 她又不确定了。 但不管什么，她都喜欢，从小到大，大的小的，丑的美的，凡是动物，她都来者不拒。 “你是不是饿了啊？”黄依依将一个馒头送到了小兽的跟前。 小兽闻了闻，不太情愿地吃了起来。 看着小兽骨瘦嶙峋的样子，黄依依觉得应该弄点肉喂喂它。 想到肉，自然就想到了白云观的客舍厨房。 白云道长，不好意思，你不介意我从你这拿点肉？ 黄依依如此想着睡去。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当白云观说出神灵显身的神迹后，听法的香客们都疯狂了，来到投香火钱的地方就开始下跪磕头许愿，然后当然少不了的接着投钱！ 白云观的道士们见了强忍住内心的激动，表情都异常肃穆。 白云道长不远不近地看着这些香客，想要找出那个制造“神迹”的偷钱人，便听到了这样的谈话。 “……今日那个掉进求福池的两个孩子果然福运加身啊！” “可不是咋的，晚上神灵就显身了，多灵啊！” “你说是不是那两个孩子是神灵派下来神女神童啊？” “有可能啊！” “果然是天作之合。” “唉，咱们咋就没遇上这样的事呢。” 白云道长听了会叫来一个道士询问情况，那道士将黄小妹和刘地主家的傻少年同时掉进求福池的事说了一遍，特别说明了当时他们是怎么处理的，白云道长点点头。 “你们做的很好，我一会选两样礼物明早你们转交给两个孩子的家人，就说是白云观对他们的祝福，等两个孩子定亲时，白云观还有一份厚礼，毕竟他们是天作之合，神灵之选。” 道士并没有说傻少年傻，或许不知道，其实就是知道也不会说的，事情进展的很顺利，谁也不会没事找事节外生枝。 他不说，白云道长自然也不会知道，至于那些香客全被神迹、很灵迷住了，男孩傻不傻的有什么问题，又不是自家的姑娘嫁，就这样黄小妹和傻少年的亲事再次一番定论。 香客们一直磕头到天亮才回客舍休息，白云观道士宣布，第二日白云道长加一次讲法，而这一日白云观供应两餐，香客们欢喜异常，又又觉得是神灵保佑。 刘氏一行回来小睡了一会，起来听到这个消息还没等高兴，白云观的道士来给黄小妹送礼物了。 “……女施主福缘深厚，白云道长特意选了如意玉环送给女施主，愿她平安喜乐。” 道士说完送上一个锦盒，然后又表示黄小妹定亲之日，白云观还会送一份大礼。 刘氏呆的都忘了道谢，还是杨婆子喜笑颜开，代替刘氏谢过，又亲自送走了道士，回来顺便去了隔壁刘地主太太那，得知男方也收到了和黄小妹同样的礼物，高兴地回来跟刘氏报喜。 “白云道长的祝福啊，这可是难得的大好事！” 刘氏当然也知道难得，看着玉环的成色就知道是上等，何况这是白云道长送的，弥足珍贵，听到杨婆子说刘地主那傻儿子也有，心里是滋味难明。 黄小妹看着玉环，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的玉环，摸着好细腻啊。 这还没定亲呢，就有了这么多好处了，那定亲之后呢？黄小妹怔怔地想。 她却没去想，为什么这个亲事会有这样的好处。 “小妹，把东西收起来，回屋躺着，现在天凉，你又落了水，可要好好休息。”杨婆子道。 黄小妹知道这是支开她，要和母亲说话，便收起了玉环回里间了。 杨婆子坐在刘氏跟前低声道。 “我说你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还不愿意？” “我没有。”刘氏别别扭扭地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可这世上的事可不是依着你心思来的。” 刘氏有点生气。 “开始我们不是这么说的。” 杨婆子刚要说话，外面轻咳一声，两人都抬头看去，见是个胖胖圆圆的妇人，正是给赵氏解签、她们合谋者，不过这次她没穿道袍，而是普通妇人打扮。 “没打搅？”对方一笑。 杨婆子知道此人不可得罪，连忙堆笑。 “没打搅没打搅，快进来！” 胖妇人来到两人跟前，轻声道。 “我是来拿剩下的钱的，还有顺便说说，之前那个数可不行，至少要这个数。”说着伸出了两根手指。 原来这位不但来结尾款的，还提价，这可叫刘氏恼了。 “这是啥意思？说话不算数？” 妇人笑眯眯地道。 “虽然事情中间出了点差错，可结果还是不错的。再说，我可听说了，男方聘礼会增加，白云观也会有厚礼送上，这可有我一份功劳啊，我多要点有什么不对？” 刘氏要跳脚，杨婆子按住，低声对妇人道。 “这是出了点差错吗，这是大差错，人都换了，你还多要？” 妇人嗤笑。 “这是我的原因吗？再说了，你们不愿意可以说出来啊，不能好处拿着，错处都是别人的？二十两银子，不能少，不然，咱们谁也别想好。” “二十两？你要二十两！”刘氏又气又疼，肝都颤起来了，“你怎么不去抢！” “我说的可不算你们之前答应的，是额外的。” 刘氏更怒了，被杨婆子死死拉住，重重地对那妇人道。 “咱们回去再说，要是这件事闹出来，对谁也没好处。” 妇人点点头，也不纠缠，干脆利落地走了。 第31章 恶毒的刘氏 第31章 恶毒的刘氏 她走后，刘氏立刻对杨婆子道。 “这事门都没有，别说二十两，就是二十文都没有！” 杨婆子道。 “她的嘴啥样，你也知道，真将这件事说出去咋办？” 刘氏冷笑。 “叫她说！看谁会相信，我又不会承认！” 说到这刘氏迅速想了下整个事情的经过，好像只要不承认真的没事。 杨婆子也冷笑起来。 “不承认行啊，可你想过小妹吗？你知道她会怎么说吗？到时候小妹名声臭了，以后咋办？小妹名声臭了，你两个儿子还考不考功名了？” 刘氏瞪眼。 杨婆子和她对视着，低声道。 “还有，男方的聘礼你不要了，白云观的厚礼你也不要了？” “我，我……” “还有，之前你收的那二十两银子，你也愿意退回去？”杨婆子淡淡地道，“要是你都不要了，那我也没啥好说的了。” 就算刘氏不怕那妇人胡说八道，可也舍不得男方的聘礼和白云观的厚礼，而这一切都建立在黄小妹的亲事成立上才能得到，何况她现在还得了二十两银子。 杨婆子见刘氏不说话了，心里鄙夷，又想要钱又不想付出，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你好好想想，咱们回去再说。”杨婆子也不逼她，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抚。 黄依依此时正和赵氏再次磕头上香。 赵氏一早上听说神灵昨晚显身，所有人昨晚就还愿了，赶紧拉着黄依依也做了一遍。 黄依依觉得自己这真是作茧自缚，这头磕的都有不知道多少了，还是给一个虚无缥缈的人物磕，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算了，磕头就有钱赚，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是的，她又偷摸往空间搬运钱了，不搬运不行啊，眼见那么多钱，能搬运不搬运，那得多难受啊，于是就拿了一些。 不过这次没拿那么多，白云观并没有发现。 磕头上香之后，跟着其他人去吃白云观的午餐，这次是真的，黄依依就没拦着赵氏去厨房。 供应的是杂粮馒头和炖青菜，的吗，还能有啥要求。 赵氏小心地伺候刘氏吃饭。 刘氏正窝着火，看着赵氏就想发作，可碍于身边这么多人，不能发，憋的脸很是难看，只是当看到跟在赵氏身边吃饭的黄依依，忽然想到了什么，窝的那股火小了。 “这用不着你！在外人面前显你了，做给谁看呢！”刘氏没好气地道。 赵氏没有委屈，比这还狠的话都听过，早就习惯了。再说，神灵显身了，黄依依也从那亲事解脱了，她从心里到外的轻松，至于小姑，她实在顾不了那么多。 “是，娘，我们去那边吃。”赵氏低眉顺眼地拉着黄依依走了。 刘氏舒服了些，转头附在杨婆子的耳边道。 “我答应给她二十两银子，可这件事不能这么就完了。” 杨婆子不明所以。 刘氏咬牙道。 “你得再给那小贱人找个主儿，不然我宁可啥都不要我也不会给她那二十两银子！” 杨婆子有点无语，这人真是猪油蒙了心，都这样了还惦记着呢。不过，这对她没什么坏处，不但没坏处，还能再赚一笔。 “这是好事吗，你看看你，说的这么凶干啥。”杨婆子笑嘻嘻地道，“我就是干这个的，包在我身上！可咱们丑话也得说在前头，你也不能白叫我跑腿。” 刘氏心里暗骂，你个死老婆子，事给我办砸了害的我搭上了亲闺女，还没跟你算账，你倒好，还要钱，真是不要脸！ 可这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她还得用杨婆子。 “不叫你白跑腿，这次我要这个数，剩下的全归你。”刘氏伸出了一个巴掌。 杨婆子倒吸口冷气，好家伙，五十两，可真敢开口，当你孙女是金子做的啊！刚想摇头又改了主意，这件事好好运作一番，或许也可以，就算不行到时候可以再说嘛。 “那人选你没啥要求？”杨婆子低声问道。 “越远越好！” 刘氏现在算是下狠心了，赵氏不闹吗，这回远远地把人打发了，我看你还怎么闹！ “还有，越快越好！”刘氏又加了一句。 杨婆子愣了下。 “哟，你这可不是找婆家啊，找婆家可不是这么找的。” “丫头片子找个主儿，哪来的那么多事！”刘氏翻着三角眼道。 杨婆子眼睛转了转道。 “这种事可急不来，我看看，等秋收完的，有那过路行商的，我给你打听一下。” 刘氏一听，眼睛亮了，过路行商的，好啊，人往车上一丢，谁知道去哪里，看赵氏还怎么闹！ “行，就这么办。” 黄小妹坐在一边，听到了只言片语，只是她不想知道那么清楚，只是吃自己的饭。 黄依依还不知道刘氏和杨婆子的密谋，而且这次比上次还要狠，她吃完饭了，对赵氏说去方便，就溜进了厨房，给小兽偷点肉。 厨房的肉不多了，黄依依她们这些普通香客吃的是素的，可那贵客就不同了，要荤素搭配，所以肉都耗费在这顿午餐上了，黄依依只是偷了一小块。 看来穷富在哪里待遇都不一样啊！ 黄依依心里感慨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鸭鸭！” 额……黄依依无奈地转过头，见傻少年歪歪扭扭站在那，对她咧嘴笑着，口水不断地往下滴。 “鸭鸭！”傻少年说着，抬手递给她一个东西。 黄依依一看，是果脯。 “吃！吃！”傻少年含糊地说道。 这是黄依依心里有些酸涩，但还是理智地摇头。 “我不吃了，你吃。”说完就要走。 傻少年混沌的目光有些委屈，含糊地又说了什么，黄依依没听明白，转身走了，而这时听到一个孩子说道。 “傻子，你看那是傻子！” 黄依依忍不住回头看去，见那傻少年孤零零地站在那，看着她这个方向，一些大小孩子指指点点，取笑着，忽然一阵难受，随即想到了空间的河水，快要死的小兽因为泡在河里而活了过来，可见那河水很神奇，那是不是也能治疗傻病呢？ 管它呢，试试不就知道了，就算治不好也不会治坏！ 第32章 被打 第32章 被打 黄依依想到这，立即返回身，拉着傻少年就跑，来到一个没人偏僻的地方，直接从空间取出一个事先放进的碗，从河里舀了一碗水递给傻少年。 “喝！” 傻少年傻傻笑了，又将果脯递过去。 “吃。” 黄依依笑了，接过果脯，装作吃了，实际上扔进了空间，然后叫他喝，傻少年很高兴，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了起来，一碗水全喝完了。 黄依依紧紧盯着他，试着问道。 “你感觉咋样？” “鸭鸭！” “就是灵也没那么快灵，需要时间的。”黄依依叨咕着。 “鸭鸭！”傻少年又道。 “少爷！少爷！你在哪呢！” 黄依依乐了，这个小长生可够可怜的，伺候个傻主子，操碎了心。 “长生找你了！”黄依依说着喊回应了一声，拉着傻少年出来。 长生气喘吁吁地跑来，埋怨道。 “少爷，你咋又跑了啊，这里可不能乱跑啊。” 黄依依没再停留转身走了，她并没有注意，这次傻少年听到长生的话没有说鸭鸭，而是表情有些迷茫，目光也多了一丝神采。 刘氏又在白云观逗留了一日，第二日一大早才往回赶。 这一行她说着算，她说啥时候走就啥时候走，其他人没有不满意的权利，等到了家黄老爷子和两个儿子不乐意了，这秋收大忙忙的，去上个香就去了这么久，家里没人做饭，地里也没人帮着干活，有这样过日子的吗！ 刘氏看出黄老爷子不满了，再想想自己闺女的亲事，心里有点发虚，当晚亲自下厨，做了面条荷包蛋。 当然，没赵氏和黄依依的份，黄依依也不稀罕，就是不好将从白云观厨房划拉回来的好吃的拿出来。是的，她除了给小兽找肉，也顺便弄了一些别的。 馒头大饼还好说，可以说从白云观里多拿的，可菜啦肉啦的怎么说呢？ 唉，这手有宝贝也是苦恼啊。 黄依依叹气地想。 刘氏厨艺还是很不错的，特别是手擀面，吃的黄老爷子放下筷子气就消了一大半。 “白云观又跑不了，每个月都有初一十五，你想去逛就等着秋收完了再去，别在这个时候，这可是关系到一年的口粮呢！” 黄老爷子语重心长地道。 儿子们都回屋温习功课了，桌上没人，刘氏也就不端着了，小意地道。 “这是有事耽误了，明个我就和你们一起下地。” 黄老爷子也不好再说啥，这么大岁数了，也不能打也不能骂，既然刘氏表示明日一起下地，便点点头，起身回屋。 “把这碗筷收拾了！”刘氏对着厨房吼了一声，“真是懒死了，就知道吃！” 赵氏赶紧出来收拾。 黄小妹也跟着出来了，她回来就换下了刘太太给的衣服，穿的还是自己之前的衣服，看到母亲有点担心。 “你快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下地呢！” 刘氏没注意女儿的神情，她现在一门心思地想着怎么和黄老爷子说。 黄小妹嗯了声，回屋了。 刘氏也匆匆走了。 赵氏收拾碗筷的动作慢下来，她知道婆婆要跟公公说白云观的事了，她有点怕，不知道会不会连累到黄依依。 “娘，没事的。” 黄依依看出赵氏的心思，走到她身边轻声安抚。 “要是你爹回来就好了。”赵氏低声说了句。 她神情灰暗，并没有因为黄依依的安慰而放心。 黄依依心里却不以为然，那个男人要是能指望得上，她们娘俩也不会过这样的日子了！ 这边刘氏期期艾艾地跟黄老爷子说了黄小妹的亲事，自然她不会说和杨婆子合谋祸害黄依依，结果阴差阳错祸害了黄小妹。 “你说啥？”黄老爷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道。 刘氏弱了下去。 “我也没办法，当时就我就给架在那上面了。” “你，你就忙活这种事了？”黄老爷子气的倒仰，“你上香上的给闺女找了个傻子？” “我也没办法啊，当时，当时我也不在跟前，小妹跟着她嫂子在一起的，她怎么掉进去的，我也不知道啊！”刘氏开始推卸责任。 黄老爷子点着她道。 “你不知道，你这个当娘的，女儿掉水里了，你还不知道！”说着一个嘴巴轮了下去，直接就将刘氏打倒。 刘氏被打的半个脑袋都嗡嗡响，接着哭号起来。 “你打我啊！” 黄老爷子吼道。 “你瞅瞅你都干了啥事，我打不死你！”说着又要打。 不放心跟过来的黄小妹一下子推门进来，拦住了黄老爷子。 “爹！不要打娘，我愿意，我愿意，你别打娘！” 黄小妹哭喊着，黄老爷子动作僵在那，愣愣地看着黄小妹。 刘氏哭着一把将黄小妹搂进自己的怀里，心啊肝啊地叫了一通。 “……都是你那黑心肠烂眼子的嫂子，干的好事，她要是早点答应，哪有这样的事啊！还有那小贱人，她们咋不去死啊！” 黄老爷子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拍桌子。 “别说了，你还嫌不丢人吗！” “爹，这是咋了？” 黄老二黄老三也从西屋过来了。 黄老爷子不想因为这件事耽误孩子读书，就摆摆手道。 “是你小妹的事，你们回屋读书去！” 两人看看黄小妹，转身走了。 黄依依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叔叔回西屋关上了门，暗自摇头，也不知道这两位是被管傻了，还是读书读傻了，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依依！”黄老爷子看到黄依依道，“你进来，说说你小姑咋掉进水里的？” 黄依依有点害怕地看着刘氏，刘氏瞪着她，好可怕的样子，她缩了缩脖。 黄老爷子道。 “你别怕，爷爷给你做主。” 黄依依靠着门框，怯生说道。 “小姑是和我一起在求福池求福的，我也不知道小姑咋掉进去了。” “你娘呢，她没在吗？”黄老爷子皱眉道。 “没有。娘去另一个地方求福了，只有我和小姑。” “那你奶奶呢？”黄老爷子再次质问。 “不知道，等小姑被人救上来奶奶才来的，我也不知道奶奶去哪了。” 第33章 全明白了 第33章 全明白了 黄依依说的都是真的，当时就是这么回事。 “那后来呢？白云观的人咋说的？”黄老爷子继续问，“还是从头到尾说一遍，怎么上的山，开始都干啥了。” 显然，老爷子不相信刘氏的话，至于黄小妹都自己说了愿意，问了也白问，所以才问叫黄依依说，又怕黄依依说不清楚，才叫她把整个事情讲述一遍。 黄依依心里笑了，从头到尾说才好啊，只有这样才能叫你看清你老婆是个啥样的人！ “……我们到了山下，奶奶口渴了，叫娘去买茶，我跟着去了，被一个道姑拦住……” 黄依依从遇上那个道姑开始讲述，道姑说了什么，母亲啥反应都说的很传神。 刘氏瞪着黄依依，恨不得瞪出个窟窿来。 可黄依依不看她，只是低着头，一脸害怕不安地说着。 “……上了山，奶奶累了，休息，小姑陪着奶奶，我和娘先去上香，娘抽了签，去解签，又遇上那个道姑了，还叫那个道姑解签，娘不叫我听，我只听了姻缘，亲事，我活不久啥的……后来娘就心事重重，去找奶奶，娘说要求福，奶奶答应了，叫小姑和我们一起去，她自己去上香。奶奶真好！” 黄依依正话反说，很是讽刺，刘氏恨不得上去撕烂黄依依的嘴。 “……到了求福池，娘叫我们别走，她去别处求福，我和小姑就在求福池求福，后来听到有人掉水里了，接着小姑也掉进去了。” 后面的黄依依说的很谨慎，重点是刘氏出现的时间，说了什么话，还有杨婆子，还有那个道姑，总之任何人听了都觉得她们是有联系的。 刘氏忍无可忍，抄起一个茶碗打向黄依依，黄依依吓得蹦开，茶碗摔在地上碎了。 黄老爷子气的再次拍桌子吼。 “你这是要干啥！” 刘氏指着黄依依。 “这小贱人，满嘴喷粪，我要撕烂她的嘴！” 赵氏去喂牲口了，听到这声茶碗响赶紧跑过来，看到黄依依站在门口，身前地上还有茶碗的碎片，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一把将黄依依拉到身后，怯生生地道。 “爹、娘，都是我不好，没教好依依，惹爹娘生气了。” 黄依依无语，包子娘就这点不好，动不动就把错揽到自己身上，还不问个清楚。 “娘，爷爷奶奶没生气，爷爷在问我白云观的事，奶奶失手碰倒了茶碗。娘，你快去收拾，我还没跟爷爷说完呢。”黄依依平平静静地道。 刘氏气的胸口直发闷，这小贱人啥时候这样会说话了！ 黄老爷子也是有些意外，这个孙女的性子一向不怎么好，说她几句就急眼，今儿这是怎么了？好像最近几天都这样，上次来找他做主，也没闹腾，说的还很有道理。 不过他并没有深想，因为想到了黄依依上次来找他做主，说的就是亲事，如今这个亲事还是那个亲事，只是黄依依换成了黄小妹，再结合黄依依这一番叙述，和刚才那道姑杨婆子等等当时的表现，以及后来杨婆子还和刘氏一起在白云观厮混了一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又不是乡下没见识的老头子，他在学堂里可见了不少事，就刘氏那点小心思看得多了！ 可惜，明白能怎样，家丑不可外扬，更不能跟一个小辈扬。 黄老爷子有些疲惫。 “依依，你先回去睡，小妹，你也回屋，亲事由父母做主，我会和你娘商量好的。” 黄依依痛快地走了，黄小妹很担心，犹豫着。 刘氏故作强硬地道。 “你快去睡，明个还下地呢。”推她去了。 只剩下两人，黄老爷子道。 “我知道你咋想的了，你为了贪钱，给依依找了刘地主家的傻儿子，赵氏不愿意，你又不想退钱，就跟那杨婆子设计了一出……” “我没有！你别听那小贱人胡咧咧！”刘氏不承认。 “有没有的你心里清楚，现在说这个也没用了，我只问你，你真的甘心叫小妹嫁一个傻子吗？那可是你的亲闺女！”黄老爷子声音透着冷厉，“还有，我说了，老二老三要考功名的，不管是侄女还是妹妹嫁个傻子，将来都会影响他们的名声，你也愿意？” 刘氏张口要嚎。 黄老爷子道。 “你要是不怕村里人都知道，你就嚎。” 刘氏立刻咽下了声音，抹起了眼泪。 “那该怎么办，老二考试要打点，家里没钱啊，老大那要死的还不回来……要是他拿回钱来，我何至于如此啊！” 刘氏越想越越觉得都是大儿子的错，可大儿子是自己生的，有错也不能是错，于是又开始骂赵氏。 “都是那个丧门星，自从她进了门就没得好，十年就下了一个蛋，还是个坏种。我那可怜的儿子啊，都被她害了，这样的丧门星要她干啥啊！” 黄老爷子只是默默地听她骂，等她骂的差不多了才道。 “你把定钱给我，我明日亲自去刘家还回去。白云观给小妹的东西改日也还回去，人家都是神仙人物，不会跟咱们凡夫俗子计较的。” 刘氏一呆，啥，还回去，合着她忙活了半天全还回去了？ 更何况，咋还啊？ 黄老爷子看她那样，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是不是把钱都花了？” 刘氏不敢看黄老爷子的脸。 “你说话啊！”黄老爷子声音提高。 刘氏这才含糊地道。 “没都花，就是，就是我二哥借了一点。” “啥，你二哥借去了，他借多少？” “五两……”刘氏目光闪烁 “到底多少？”黄老爷子不相信。 “八两……” “你说实话！” “九两，真的是九两！”刘氏飞快地道，“二哥说小三放出去，一年能赚好几两！我想着老二老三也用不着那么多打点，放出去也能赚点，咱们也没门路，就给了。” 其实她想的是这是定钱，花了也没什么，到时候用黄依依的聘礼给儿子打点就行了，哪想到会出现这么多岔子！ 她不知道的是，黄依依换了芯子，事情才一切脱离了她的掌控。 第34章 大喜事 第34章 大喜事 黄老爷子惊怒地看着刘氏，放出去，他当然知道啥意思，放高利贷嘛！ 可是真的放放高利贷了吗？他那二舅子三儿子是个啥人他还不知道吗，手里有一文钱都得去赌了，钱到他手还能再生钱？ 自己的侄子啥人刘氏不知道吗？ 黄老爷子目光渐渐凄凉，他这造的什么孽啊，怎么娶了这么个败家婆娘啊！ 经过这件事黄老爷子病了，第二天早上没有起来，急的刘氏赶紧打发两个儿子去找大夫，又开始骂赵氏，赵氏不敢回嘴，唯唯诺诺忙里忙外，黄依依则跟着母亲，寸步不离。 黄老爷子躺在炕上，听着刘氏骂个不停，病情更加厉害了，觉得自己要被刘氏气死了。 黄小妹知道爹是因为她的婚事才病的，守在身边，哭的两眼发红。 可就在这时，杨婆子风风火火来了，还没等进屋就拍着手欢喜地喊着。 “大喜啊，大喜事啊！” 刘氏被吓得骂声停止，瞪着杨婆子，大喜事，她老头子都病倒了，这是大喜事吗！ 杨婆子满心都是她的喜事，根本没看到刘氏的面色不好，和炕上躺着的黄老爷子，上来就抓住刘氏的手使劲地摇着。 “大喜事啊！大喜事！小妹和刘家少爷真是天造一对啊！” 黄老爷子听到这话，气的坐了起来，要不是这个婆子，也不会叫刘氏鬼迷心窍。 “我告诉你，我家小妹绝不会嫁给刘家那个傻子的！” 杨婆子吓了一跳，这才看到病着的黄老爷子，但随即喜笑颜开。 “黄老哥啊，你这说的啥话，人家刘少爷好了，不傻了！” 黄老爷子还没反应过来，刘氏抓住了重点，反手抓住杨婆子的手道。 “你说啥，他不傻了，好了？” 杨婆子使劲点头。 “好了，彻底好了，哎哟我的娘啊，你说这咋这么灵啊，那刘少爷小时候发了一次高烧，就落了个傻病，结果白云观求福池走了一遭就好了啊！” “你胡说，傻病还能好？”黄老爷子不信。 杨婆子翻白眼道。 “这样的事我还能胡说？你不信你去打听啊，这都住跟前的，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黄老爷子愣住了，难道真好了？ 刘氏却已经叫黄小妹去找两个哥哥打听。 黄小妹下地的时候差点摔倒，没有比她更激动了，这门亲事好处再多，可到底是个傻子，如今人不傻了，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黄小妹脸上的笑忍不住放大，跑了出去。 刘氏赶忙问。 “这到底是咋回事？啥时候好的？” 杨婆子直接偏腿坐在炕上，得意地道。 “据说啊，当天晚上人就好了，刘太太不敢相信，第二天一大早就请了大夫来看，我呢也是一大早过去问亲事的事，毕竟人家白云观还等着两个孩子定亲呢！我到那一看，那大夫就说刘少爷彻底好了！” “真的啊，我的神灵保佑啊！”刘氏合掌点着头做着磕头状。 “是啊，就是神灵保佑！我还和刘少爷说话了呢，除了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跟正常人一模一样啊！我跟你说啊，刘少爷这一好啊，一看就是聪明的！” 刘氏欢喜的眼泪都下来了。 “刘家少爷本来就聪明，就是病耽误了。”说到这又想起了什么，紧张地道，“可是他好了，不会不认这门亲事？” 杨婆子撇了下嘴。 “哟，看你说的，人家是这种人吗！我这次来可是刘老爷和刘太太打发来的，说小妹是个有福气的，叫我来是给两个孩子定亲，先把亲事定下，等过两年就叫他们完婚，刘少爷可不小了，要不是病了，孩子早就出来了！” 刘氏听了再次双掌合十念叨着神灵保佑，然后得意的几乎飘起来，看看，这就是她生下的女儿啊，福气多好旺啊，把傻子都给旺好了！ 再想想之前杨婆子说刘太太相中小妹，没相中黄依依，更觉得刘太太太有眼光了！ 屋外的赵氏和黄依依听到了杨婆子的话，赵氏难以置信，刘地主家的傻少爷好了？怎么可能！ 黄依依只是惊讶了一下，真好了啊！ 刘家傻少年确实好了，从白云观回来的晚上还有点糊涂，睡了一宿人就全好了，只是之前的事都忘了，可就这样也叫父母狂喜的不行，他们可就这一个儿子啊！ 刘地主虽然有钱有地，女人也有过几个，但是因为他自己身体的问题，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结果小时候还因为发烧烧傻了。 夫妻两人原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给傻儿子多赚点家业，娶个本分的媳妇，生个几个孩子，他们好好培养培养，继承家业，傻儿子也有人照顾，他们百年之后也能安心闭眼。 结果，傻儿子好了！ 当大夫证实了儿子病全好了，刘地主立刻叫人捐出一百两银子为村里修缮道路和桥，以及村里贫苦人家的房屋，又出一百两银子捐给白云观，还送去了感谢横幅，类似锦旗的东西。 除了这些，还表示，等秋收忙完了请戏班子来村里唱大戏！ 种种操作都证实了，刘地主家的傻儿子病好了，这一点确凿无疑。 黄老爷子听到了两个儿子的话，相信了，儿子是不会撒谎的，再说这样的谎言出去一问就知道了，显然是真的好了，杨婆子没有骗他。 这么一想，他的病竟然也好了个七七八八。 “黄老哥，我没骗你？”杨婆子中午赖在这里吃了饭，剔着牙道，“这回你该放心了。” 刘氏美滋滋地看着黄老爷子，要不是她，闺女上哪找这样的好人家去！ 黄老爷子看看站在门口低着头脸有些发红的黄小妹，知道自己不能拦着了，之前男方是傻子，他要是答应这门亲事就是害了孩子，现在男方傻病好了，这门亲事真是一点挑剔的地方都没有，不但没有，他们还是高攀，再拦着就是他的不对了。 “小妹还小，亲事可以先定下来，成婚得过个年。”黄老爷子说的很慎重，“小妹是我们老来女，这么小打发了我们舍不得，你问问刘老爷的意思。” 他们黄家就算穷，婚姻大事也不能太仓促了。 第35章 一个人不香吗 第35章 一个人不香吗 杨婆子笑了，不反对就行，至于啥时候成亲再谈就是了。 “那行，咱们就这样，我回信去了，人家刘老爷那边等着呢！” 杨婆子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屋，见到屋外收拾豆秸的赵氏和黄依依，叹了口气，拉长音说了道。 “可惜喽！” 黄依依当然知道她可惜什么，不过是觉得她错过了这一门好亲事了。 杨婆子走了，赵氏才喃喃地道。 “刘家少爷真的不傻了？” 黄依依道。 “肯定是真的。” 赵氏低头看看黄依依，摸摸她的头道。 “这是你小姑的福气，你不用眼馋，你以后也会有你的福气。” 黄依依真没想到赵氏还能有这样的见识。 “娘，我不眼馋，我小姑嫁的好，奶奶就不会生气了，奶奶不生气就不会难为娘了，这是好事。” 赵氏欣慰地点点头。 “说的对。” 刘家地主的儿子傻病好了，自然也传到了白云观，白云道长这才知道原来他所做主的亲事男方竟然是个傻子，想想要是这门亲事如果因为白云观的原因成了，那岂不是罪过？为此他亲自来到刘家看望刘家的傻儿子。 一同来的还有小七。 白云道长那可是神仙人物，无论是刘地主还是黄老爷子都有些受宠若惊，小七见了，就提议，既然两家的孩子都是天作之合，不如叫白云道长做个见证，将亲事定下。 刘地主大喜，感激的不行。 黄老爷子也很高兴，因为看到刘家少爷，确实不傻了。至于胖点，但那不是事，只有穷人才瘦，胖说明日子好，也很感谢白云道长。 白云道长觉得双方家长都同意，也就答应了。 刘地主很是看重这件事，所以定亲宴席很隆重，白云道长一时半会走不了，小七便提前离开，来找黄依依，正巧黄依依在菜地摘豆子，在路边看到了。 白云道长主持定亲，黄老爷子带着全家都去了刘家，这个全家自然不包括赵氏和黄依依，赵氏被刘氏打发打谷场给谷子脱粒，黄依依打发摘豆角。 黄依依一边摘豆角，一边选豆种，将干的豆荚剥开，里面豆子要是饱满就收进空间里种上。 现在空间里穿越后种的菜啊花啊的，都长出了青葱小苗，小兽每天都去那里施肥浇水。 黄依依很纠结，到时候要不要吃那些菜，虽然外面的菜也是粪浇灌的，可是眼不见为净啊，这看到了嘛…… 这个该死的家伙，撒个尿也来个倒立！ 黄依依嘀嘀咕咕，打算哪天将小兽放出去，别在这祸害她的菜了。 “你一个人在那叨咕什么呢？”小七声音响起来。 黄依依吓了一跳，自己光顾往空间送豆子了，没注意外面，太大意了！ “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黄依依埋怨地道，“你来了也不知一声，这都好几次了。” 小七斜了一眼 “你胆子有这么小吗？” 黄依依将装豆荚的口袋拖出来，放到地边上，看着小七一身干净清爽的靛蓝色长衫，在秋日下，少年俊美异常，只是有些太过孱弱，像是随时都会融化一样。 一定是太阳太大，晃花眼了，黄依依揉揉眼睛，转了过去。 “你这是怎么了？”小七笑笑道。 “没什么。”黄依依再转过身已经平静下来，问道，“白云道长给你看病了吗？他怎么说？” 小七听到黄依依关心他的病情，心里一暖。 “他说试试，不能百分百保证。” 黄依依想到了傻少年，傻病都能治好，那小七的病应该也可以，只是小七可不是傻少年，叫他喝水他就喝水，别看才见过几次面，她却越发觉得小七身份不简单，这样的人是不可能随便吃陌生人东西的。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书里都是这么写的。 再说了，就算小七喝了她空间的水，病一下子好了，她怎么解释？怀璧有罪，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黄依依可不想挑战人性。 “那就是能治了，反正大夫是不会说百分百的，都给自己留点余地。”黄依依道。 “你这么明白啊。”小七笑着席地坐下，“那刘家少爷傻病好了，你知道吗？” “知道，那杨婆子第一时间就来报信了！”黄依依讲述起来。 她声情并茂，将小七逗得哈哈大笑。 也不知为什么，听黄依依说话他就觉得开心。 “那你怎么想的？”小七笑完问道。 “我怎么想，什么我怎么想？”黄依依奇怪地反问。 “以前刘家少爷有病，这不是门好亲事，如今刘家少爷病好了，这就变成了好亲事了，可却不属于你了，你后悔吗？” 黄依依切了一声。 “这有什么后悔的！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我小姑嫁得好，我奶奶就不会发火，我奶奶不发火，我和我娘才能过得好，我为啥要后悔。” “可是，你不想嫁得好吗？” 这些黄依依从头到尾说给他听得，所以小七一点都不担心黄依依害羞。 黄依依当然也没啥害羞的，大大方方地道。 “啥叫嫁的好？吃香的喝辣的吗？穿绫罗绸缎？住高楼大厦，算了，我觉得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比嫁人要好的多。” 在现代她就打算独身一辈子了，攒点钱买个小公寓，老了住养老院，一个人吃饱全家不愁，没有养娃养家的烦恼多好，如今换了个地方实现这个愿望有点困难，但有空间啊。 是的，空间给了黄依依无比的勇气。 小七惊讶。 “你怎么会这么想？” “一个人香啊。” “香？” 黄依依忘了这是古代，语言是有代沟的。 “就是好的意思。” “香？好？”小七品味了一下这两个字，点点头，“还别说，换个字听起来还真挺有趣的。” “我说的对？”黄依依接着道，“像你，肯定没媳妇，你才能自由自在地到处溜达，你要是有媳妇早把你关在家里了。” 小七愿意和黄依依说话，就因为和黄依依说话轻松，听了笑道。 “我到处溜达是找大夫的，可不是玩的，就算有媳妇也不能关我在家啊。” 第36章 我那缺个丫头 第36章 我那缺个丫头 “不把你关在家里也会跟着你，你还自由吗？” 本来黄依依想说，你还能把妹吗？可看看小七的样，算了，这小身板，把妹就是要命，还是别刺激病人了。 “我不带她就是了。”小七呵呵笑。 “那你就是个人渣。”黄依依笑道。 “人渣？”小七反问了下，“这是骂人？” “对，就是那个意思。” 小七摇头笑道。 “你这都跟谁学的？” “我听人说的。” “我怎么没听过有人这么说过，我也走过了不少地方。” “你这么金贵的人，怎么会有人跟你说这些呢？” “我金贵吗？”小七好笑，“我哪里金贵了？” “大家都说白云道长是神仙人物，你认识神仙人物，难道还不金贵？” 小七愣了下，摇摇头。 “他不是什么神仙人物，那只是民间一种说法，他是……” 小七说到这顿了下，黄依依马上道。 “不用跟我说这个啊，白云道长还是神仙人物好了，我就是民间人，我觉得神仙两个字很配白云道长。” 小七又好气又好笑。 “你个小丫头，你那小脑袋瓜里想什么呢？” “没想啥，就是不想知道那么多。” 黄依依对贵人没有任何兴趣，还有些抵触，可小七却来了孩子气，你不想知道，我偏告诉你。 “他是皇室的人，按照辈分算是我的叔叔，不过，我们以前从来没见过面，我只是听说过。”小七不等黄依依说话，就自顾说起来，“据说白云道长功夫很好，喜欢炼丹，追求长生，然后才学了医。他天资聪慧，一学就学成了名医，可他并不满足，三十岁的时候出了家，开始在皇家道观，后来才在这里的白云山上修了白云观，也自称为白云道长，如今已经二十年了。” 黄依依抓住了重点，二十年！她惊讶地回头看看远方那白云山。 “这么说白云道长都五十多岁了？” “正好六十。”小七道。 黄依依眼睛瞪的溜圆，六十，那样子分明就是三十来岁啊，这才是妥妥的冻龄啊！ “看来民间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白云道长就是神仙。”黄依依感慨地道。 试想，谁六十岁像三十岁一样啊，这还在古代，说神仙并不为过。 黄依依想了想道。 “白云道长这么年轻是因为他出家修行的原因吗？” 一般出家人没有家室牵绊，不用那么辛苦，看上去会年轻些。 “是，可也不是所有道士都这样，大概他是个例外。”小七逗着她道，“你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也想出家？” 黄依依一瞬间还真有这样的心思，试想哪个女孩不想年轻漂亮啊，不过也只是那么一瞬间，很快就歇了心思，自己有秘密还是离神仙人物远点的好。 “不想出家，我喜欢吃肉，出家就没肉吃了。” 小七闻言哈哈大笑，笑的都有点喘不上气，抚着胸口道。 “你……怎么这么有意思。” 黄依依完全不知道他的笑点在哪里，撇撇嘴没理会。 “我要干活了，你自己坐着。”说着转身就去摘豆角。 小七忽然心一动道。 “我要在白云观待上一段时间，缺个沏茶的丫头，你愿意来吗？不白用你，一个月给你五十文。” 五十文是多是少黄依依不知道，只是小七这么说，应该是很多的，这要是没有空间里面的那一堆钱，她肯定立马就同意了。 “我还要照顾我娘呢，我要不在我奶奶就把我娘欺负死！”黄依依摇头拒绝。 小七笑道。 “我那还缺个做饭的。” 黄依依奇怪地看着他。 小七也看着她道。 “你和你娘离开家，你奶奶想欺负都欺负不到了，岂不是更好？” “为什么？” 黄依依才不信对方缺做饭缺丫头呢，有钱哪里请不到人。 小七慢慢收起笑容，沉默了一会道。 “白云道长说我的病不一定能治好，如果治不好我可能活不了太久。” 黄依依愣住，这么严重吗？ 小七又笑了。 “虽然我知道应该往好处想，可是也要做最坏的心里准备，我希望在我活的最后这段日子能过得快乐一些，和你说话我很开心，所以想雇你做我丫头，每天陪我说说话。” “好卑微的愿望啊。”黄依依下意识地说道。 小七大笑，他要的就是这样的人，而不是懂规矩对他说正确的话的木头人。 “不过满足你卑微的愿望，我也挺惨啊，完全就是个陪聊的，还不能按照时辰收费，不太划算。”黄依依说的煞有其事。 小七一懵。 “按时辰收费？小丫头，你挺黑啊。” 黄依依呵呵笑了起来。 “你说陪你说话嘛，陪说话就是按时辰收费的！” “好好，那你说，你一个时辰怎么收费？” “这个难算啊，也没个钟表的。”黄依依嘀咕了一句，说道，“一天按照六个时辰算，一个时辰一文钱，六个时辰六文钱！” 小七讶然失笑。 “一日六文，一个月才十八文，和五十文哪个多哪个少，小丫头你会算术吗？” 黄依依认真地道。 “你真的想要我陪你说话？不是冲动？” 小七看着她，重重点头。 “当然不是冲动。” “既然你是真的，那咱们换个方式。” “换方式，什么方式？”小七不解。 “我陪你说话，不要你钱，但你要教我一些东西。” “你想学什么？” 小七来了兴致，他就说这个小丫头不是个寻常的！ “我想读书、写字。” 她看了原主叔叔读的书，繁体，不太认识。写字，在古代当然全是用毛笔，她也就幼儿园学过，现在早就忘光了，这里可没键盘，只能书写，所以她必须学。 小七眼底有些赞许，爱读书写字的女孩子，很好。 “我答应你。” 黄依依笑了。 “还有，你还得教我一样。” “你还想学什么？”小七笑道。 “学武。”黄依依道。 这回小七很是意外，学武？ “还有啊，学医。”黄依依赶紧又说了一句。 她有空间神奇的水，如果学了医，以后救人也有个说辞，不至于被当成怪物烧死。 第37章 黄小妹 第37章 黄小妹 黄依依没有想过行医当大夫，她只是怕突发情况。 其实她并没有意识到，想学医只是为了可以给小七治病，毕竟小七好了也是白云道长的功劳。 小七自然不知道这些，他认为黄依依想学武学医，是听了白云道长的事，小孩子嘛，总是喜欢这些的。 “学武我可以教你，学医，我也能教你一些，不过白云道长更好一些，到时候我给你问问。” 黄依依马上道。 “你可以说，我帮你煎药，白云道长应该就会同意了。” 小七听到这笑容顿了下，但很快就点头答应。 能不能去白云观不是黄依依和赵氏能决定的，黄依依本来想提醒一下小七，可又觉得这样的家事总是麻烦外人不太好，虽然家丑已经扬了，可不能总扬，自己也没脸不是吗。 黄依依跟小七分开扛着一袋子干豆角回家了，先弄吃的，吃完放空间一些喂小兽，又留了一些在空间给赵氏，这才敲打起了干豆角。 敲着敲着忽然后知后觉地想到起小七的话，白云道长是皇室的人，小七说那是他叔叔，这么说来小七岂不是也是皇室的人了？ 黄依依手停下，瞪着眼看着干豆角，像是要盯出个洞来，果然穿越必狗血！ 小七是皇室的人，是王爷还是皇子？是来权力争夺？还是阴谋暗黑？自己不会卷入其中陷入危险？ 她就是个小人物，皮薄馅嫩，一碰就坏，可招惹不起那些大人物。 只是，这都招惹了，还能当做不认识？那下场岂不是更惨？ 黄依依皱眉纠结，最终叹了口气，这就是穿越人的命，认了。 刘氏一行从刘家地主那回来了，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欢乐的笑容，攀上一门好亲事至少少奋斗半辈子，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更何况，还能惠及全家！ 刘氏走路都鼻孔朝天，毕竟这是她一手促成的，别提促成这件事的原因是啥，人们看的永远都是结果，所以黄老爷子等都很满意。 黄小妹也很高兴，这次定亲，她亲眼见到了那个将来要和她生活一辈子的人，白胖白胖的，虽然不太爱说话，看上去也有点木讷，但眼神清亮，规规矩矩，确实不是傻子，只要不是傻子就好。 她印象最深刻的还是这顿饭，好多肉好多菜，还有好多水果，吃完未来的婆婆刘夫人还给了她两身新衣服，是真正的新衣服，不是旧的，那衣服真漂亮啊，她长这么大还从没有穿过这么好看的新衣服呢，不知道现在能不能穿。 黄小妹有点犯愁，刘太太说了，她在长身体，要是现在不穿以后就没法穿了，可现在穿，干活弄脏了咋办，还有，母亲不叫穿咋办？真是有新衣服也是苦恼。 因为今日黄小妹定亲，刘氏破天荒没有找赵氏和黄依依的麻烦，难得地平静地过了一晚。 第二天全家都去了打谷场，地里的庄稼收回来了，接下来就是给庄稼脱粒，在打谷场上进行。 黄小妹如今是金贵人，不能再干那么重的活了，刘氏留她在家给自己准备嫁妆，黄依依自然也要留在家里作伴，顺便做饭，喂鸡喂猪给黄小妹打下手。 等刘氏他们一走，黄小妹就赶紧把新衣服拿出来给黄依依看，其实就是显摆。 “你看这两身新衣服好看吗？”黄小妹小心地将衣服放在炕上。 黄依依离的远远的，她可不敢碰，万一碰坏了还不赖上她啊。 两身衣服一套桃红色的，一套鹅黄色的，都是小女孩喜欢的鲜嫩颜色，做工也很精致，不得不说这也是黄依依见过最好看的衣裙，显然刘家确实很重视黄小妹这个未来媳妇。 重视就好，她希望黄小妹嫁的好好的，不管咋说，黄小妹并不恶毒。 “都好看，小姑穿着一定很漂亮。”黄依依由衷地道。 黄小妹却对黄依依离的那么远不满意。 “你站那么远看的清吗？” “看的清！”黄依依忙道，“你看我身上脏，手也粗，别碰坏了。” 这话提醒了黄小妹，伸出手看看。 “我的手也很粗，你看到刘太太的手了吗？一点都不粗，还有刘少爷的，手，也很好……” 黄小妹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自卑。 “他们家有人伺候，不敢粗活，手就细嫩，小姑你要是不干活，养一段时间也会和他们一样的。”黄依依安慰道。 黄小妹看着衣服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转身看着黄依依道。 “我知道，那天在白云观其实应该是你掉进水里，和刘家少爷一起，那样，今日就是你和刘家少爷定亲了。” 黄依依一愣，没想到黄小妹会这么说，她们是姑侄，尽管年纪一样大，但辈分却是不能乱的，和姑父扯一起可不是什么好事，黄小妹还小，不太忌讳这样的话，可要是一直不忌讳，传出去就坏了。 “小姑，今日就是你定亲啊，你为啥这么说？” 黄小妹经历过这次的事比过去成熟多了，听了黄依依这么说，也觉得不能再提这些话，还有就是再提也没意思。 “事已至此，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黄小妹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道，将衣服小心地收起来放进柜子里。 “小姑，我娘说这是你的福分，不关我的事。”黄依依说完转身出来继续砸干豆角。 黄小妹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针线笸箩，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穿针引线，一边做着自己的嫁妆一边说道。 “你放心，我不会不管你的，等过两年，我也给你找个像刘地主家的婆家，你以后就不用再干活了。” 黄依依哭笑不得，乡下的孩子都这么奔放吗？嫁人随便地挂在嘴边上？还是黄小妹特殊？ “我喜欢干活，干活好，能去好多地方。”黄依依想了想道，“我看那些有钱的女人都只能待在家里，哪也不能去。” “你懂啥！”黄小妹摆出长辈的架子教训道，“穷人才到处走呢，为啥？为了赚钱养家，富人在家待着就有钱了，到处走多累啊，你还愿意当穷人，那会一辈子受穷的！” 第38章 刘少爷 第38章 刘少爷 黄依依觉得黄小妹说的也对，只是富人可不是在家待着就有钱那么容易，在这个年代活着，穷富都不容易，还不安全。 黄小妹见黄依依不说话，继续说教。 “我知道你想出去野，可富人不喜欢野丫头，你要学着安静地待在家里，做针线活，做饭……” 黄依依听的昏昏欲睡，这咋给她上上了三从四德的课了呢，不是该你自己上吗，定亲的可是你啊！ 这两日过得还不错，刘氏人逢喜事精神爽，没怎么给黄依依和赵氏麻烦，当然派的活很多，除了以前那些做的，还有给黄小妹做嫁妆，但这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这个季节，家家都忙着在打谷场给谷子脱粒，刘地主家也是一样的。 地主家的地自然很多，虽然有长工短工在忙活，可刘地主夫妇还是需要亲眼看着点。 地主也分三六九等，不是只要是地主就啥也不干，养尊处优当老爷，大多数的地主都要亲力亲为，下地干活，少数地主看着，干点轻松的活，极少数的那种才会啥也不干，完全当大爷，提笼遛鸟，那家里不是有钱就可以，还得有官，还是大官的那种！ 刘地主家属于少数地主，家里也有官，但不大，当然，在村里那还是很有地位的。 刘地主家的宅子很大，这地方地不贵，有钱就能圈好大一块地，院子里修的很朴实，没有金碧辉煌，也没雕龙画凤，甚至还种了菜和果树，看的出主人很务实低调。 古代都是大院子套小院子，在刘地主家的大宅子里最好的位置，一个小院子，刚刚不傻的刘少爷就坐在桌前。 一棵大柳树下是葡萄架，葡萄架下放着长长形石桌，刘少爷那胖乎乎的身体就安置在桌前的摇椅里，他手里拿了本书，却没有看，而是听着站在身前的长生说话。 “……少爷，你不说你不记得之前的事了吗？”长生说了一会忍不住道。 刘少爷落在某处的目光收了回来，有点笨拙地道：“是不记得了，所以才叫你说。” 舌头许久不用，现在用起来点吃力。 长生觉得少爷就是在逗他，既然不记得为啥还能问的很具体，这分明是记得嘛！ “少爷会骗人了。”长生小声嘀咕了一句。 刘少爷微微笑了下。 他是不记得之前的事了，可有一些还是有印象的，比如面前的长生，他就记得为了保护他和人打架都受伤了，父亲看着他叹气母亲抱着他哭泣，还有一些孩子大人取笑他，家里来一些亲戚客人对他指指点点，虽然都是模糊的，但那种不好的感觉却是清晰的。 他是傻，可谁说傻子就没记忆呢？ 如今他好了，记忆里留下的清晰感觉更加清晰，这也叫那些模糊的印象不再模糊，他问长生，只是印证一下自己记得对不对。 “说说我的亲事。” 长生疑惑地道。 “少爷不喜欢这个亲事吗？” “没有，我只是想知道怎么回事。” 刘少爷从家人仆人口中听出自己的亲事定的规格很高，因为白云道长主持的，可女方却只是农家女，即便是他家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别看在这个村里有点地位，可也不是能请的起白云道长的人家。 当然，有关他的亲事也听下面的人说过，可那都是一知半解，他想详细知道，这些不好问父母，只能问长生了。 长生挠挠脑袋。 “这个说来话长了。” “我不急，你慢慢说就是了。” 长生想了想把自己知道的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少爷的亲事他还是很清楚的，因为少爷有病，少爷的事老爷太太都不瞒他，说的很清楚，就是给少爷买媳妇，结果侄女换成了姑姑。 “原来是这样啊。” 刘少爷头向后靠去，轻轻摇着摇椅，双眼望着天空，那里有片白云，淡淡的散去，他的语气也如那白云，淡淡的散在了风里。 长生有些愤愤不平地道。 “那黄家婆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看中少爷家有钱了，才买她的孙女，结果孙女不干，换成女儿，还真以为谁不知道呢，白云观少爷落水分明就是他们设的全套，还算计了白云道长！如今少爷病好了，叫他们捡了个大便宜！”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不满的黄家婆子是少爷的丈母娘。 刘少爷没出声，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半晌才说道。 “我的病又是怎么好的呢？” 他像是在问长生，又像是在问自己。 长生歪着头想着道：“是啊，我也很奇怪啊，老爷太太请了好多的大夫给少爷看病，少爷不知道吃了多少药，就是白云观也去了好几次，求福池也去了，可都不见好，结果那天就好了呢！这真是古怪，难道那个女的，嗯，黄家小姐真是福运加身，要不然少爷怎么会好呢？” 刘少爷又是半晌说道。 “我病好之前和谁在一起？” “我啊，当时少爷早上起来，我来伺候少爷起床，少爷就好了。” “在白云观呢？我回来之前和谁在一起，除了你以外。”刘少爷提醒道。 长生想了想道。 “对了，少爷在白云观跑了，我找到少爷的时候，看到你和黄依依在一起，她说你家少爷在这里，就走了。” 刘少爷停止了摇椅，很快又轻轻摇动起来，没有再说话。 又过了几日，村里来了个婆子，穿的不俗，戴的也不俗，身边还跟着两个丫头伺候着，派头很大。 婆子自称是白云观派来雇人去伺候贵人的。 “白云观最近有贵人上香，可能要小住几日，需要几个伺候的人，不要男子，只要女子，妇人也行，勤快能干，手脚干净的。” 婆子坐在刘家地主的厅堂里，跟刘太太说了起来，跟着的两个丫头就在身后站着。 刘太太拘谨地坐着，不敢怠慢，赔笑道。 “我这就叫人去问问，只要有合适的，愿意的，明日就把人送过去。” “放心，白云观不白使唤人，一个月五十文钱。要是干得好，可以在那长干，年节还有赏钱。”婆子笑着道，“有机会的话，还能陪着贵人去听白云道长讲法。” 第39章 办法 第39章 办法 刘太太羡慕地道：“真是大好事啊，听的我都想去了！” “太太你这是说笑了，你这富贵人怎么能做这种粗活呢。不过你要是有亲戚，可以介绍一下，知根知底的总是好一些的。” 刘太太连忙谢过。 外面刘少爷听了这些，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低声吩咐长生。 “你留意一下，看看最后雇佣了谁。” 长生嗯了声，问道为啥。 刘少爷却没说话，走了。 婆子继续说道。 “刘太太，你也知道贵人很讲究，对这生辰八字，命相啥的看的比较重，到时候你别忘了问问，要是不合可不行的。” 刘太太连忙点头：“我懂！我也经常去白云观上香，知道贵人讲究，这个你放心。” 婆子满意地点点头，喝了口茶，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听说刘太太你儿子病好了？” “是呢！”刘太太一说起儿子满脸都是喜色，“这还要感谢白云观的神灵啊，保佑我儿子傻病好了！” 婆子笑道：“那也是太太你虔诚打动了神灵，赐给你个福运加深的媳妇。” “是呢是呢。”刘太太开心的笑道，“原来妈妈你也听说了。” “这件事都传开了，谁不知道啊。”婆子说着话题一转，“对了，不如这个差事叫太太亲家那边的人试试，我想贵人应该很乐意的。” 刘太太一愣。 “不知道这位贵人是男是女？” 婆子道。 “是个身体不好的少年，需要个丫头和做饭的妇人，他要在白云观养病，时间可能久一些，这工钱好说，管吃管住。当然了，太太的儿媳肯定是不合适的。” 刘太太有点懵，不是她错觉，怎么觉得这个婆子好像是在点她呢？ “那好，我问问。” 婆子没再多说，闲扯了几句就起身告辞了。 刘太太亲自送走了人，想了一会，也没想明白婆子是啥意思，晚上刘地主回来说起了这事。 “你说她是啥意思？”刘太太道，“我怎么感觉她话里有话。” 刘地主很富态，这些日子盯着秋收，晒得有点黑，不过精神很好，毕竟儿子傻病好了，家业有托，再也不用担心了，听了刘太太的话随意地道。 “你也不用瞎捉摸，那些贵人身边的人说话都这样，从来不痛快地说明白。” “那我该怎么办？”刘太太不乐意地道，“我不瞎捉摸，可我得做的叫人家满意啊，贵人咱们可得罪不起。” “那还不简单，按照她说的做就是了。”刘地主喝了口茶说道，“咱儿子今日如何？” 刘地主这么说刘太太就知道了该怎么做了，说起儿子，顿时欢喜地说起来。 又过了几日，黄家的粮食基本收完，只剩下了秸秆还没拉回来，这时候刘太太派人上门请刘氏过去有事商议。 亲家有请，刘氏自然不敢怠慢，梳洗收拾了一番去了，回来却不是很高兴。 赵氏最怕婆婆不高兴，小心再小心，走路都不敢太重。 黄依依暗自撇嘴，死老太婆不知道又抽啥风！ 刘氏虽然不高兴，却也没有找赵氏的麻烦，至于指使干活骂一通那是正常的，不算为难。 黄老爷子回来，刘氏说了刘太太找她过去商议的事。 “白云观来了个找白云道长看病的贵人，说是缺个端茶倒水的丫头和做饭的妇人，刘太太意思叫老大媳妇和那死丫头去，你看这事呢？” 黄老爷子愣住，去伺候贵人，贵人可不好伺候，可是不去，又会得罪贵人。 “咋就看中咱们家了？”他想了想道。 “也不是咱们一家，还有好几家，说是叫贵人自己挑。八字合才能去伺候，八字不合还不行呢。” “这样啊，那就去，亲家也是好意，再说了，白云观和贵人咱们都人惹不起。”黄老爷子道。 刘氏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她之前打算卖掉赵氏和黄依依，要是去白云观伺候贵人计划又得推迟，不过想到工钱又觉得还是划算的。 先叫她们去伺候贵人赚钱，等回来再卖掉也不迟！ 刘氏打定了主意，点头道。 “我明日和她们说说。” 第二天，刘氏将赵氏和黄依依叫到跟前说了这事。 “不管贵人能不能选中，你们都不能给黄家丢脸，咱们虽然不是富贵人家，可也不能叫人笑话了，手脚干净，干活勤快，别整天摆个死人脸，看着就叫人倒胃口！” 也不知道是谁整天摆死人脸！黄依依心里哼哼，同时又在想，原来这就是那家伙的办法啊。 “还有就是，你们的工钱要全部上交，贵人管吃住，你们在那也没有什么花销，这家里家外的可是都用钱的。”刘氏慢条斯理地道。 黄依依一听忍不住道：。 “这可不行，贵人是管我们吃住，可我们一但生病咋办？我们也得留点钱买药啊。” 刘氏听了顿时火冒三丈，这个死丫头，还敢顶嘴！ “依依！”赵氏连忙拉了黄依依一下。 黄依依却不为所动，毫不畏惧地看着刘氏。 刘氏不知为什么，竟然觉得面前这丫头的眼睛太亮，有点不敢直视，这也叫她更加来气。 “你想干啥，要翻天啊！”刘氏骂道，“你还留点钱买药，我告诉你，伺候贵人是不能生病的，生病就等着被赶回来！到那时你也用不着买药了，直接去死好了！” 听着刘氏恶毒的咒骂，赵氏难过的泪眼婆娑。 “娘，依依还小，不懂事，总归是您的孙女，您怎么能这样说她？” “啥？我还不能说了，扫把星，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自从嫁给我儿子，我们家就倒了八辈子霉，你就是个祸害！就你这张丧门星的脸，还指望贵人看上你，做你的白日梦！” 刘氏是逮着机会就开始对赵氏疯狂输出，而赵氏除了哭也只是哭。 黄依依既愤怒又无力，愤怒的是刘氏太可恶，无力的是赵氏太软弱，怎么就扶不起来呢！ 这一顿骂以刘氏累了告终，黄依依扶着赵氏来到后面的小屋，小声道。 “娘，等咱们去白云观就好了，再也不用挨骂了！” 第40章 刘少爷也去白云观 第40章 刘少爷也去白云观 赵氏抹了下眼泪担忧地道。 “依依，贵人不是那么好伺候的。” 黄依依愣了一下。 “娘，你伺候过贵人吗？” 赵氏却自顾道。 “贵人和我们不一样，喜好古怪，万一做的不好，不是发卖就是刑罚。” 黄依依没有安慰赵氏，而是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听上去赵氏对贵人很熟悉，可她的记忆里赵氏好像从没有和贵人打过交道。 当然，这也许是她对贵人的理解不同，不过即便如此，按照赵氏的处境也应该对暂避这个家感到高兴才对，可赵氏却没有半点高兴。 难道这里还埋藏了穿越人亲人的狗血暗线？ 黄依依乱七八糟地想着。 没过几日，刘太太那边来了信，说是赵氏和黄依依的八字和贵人不犯冲，可以去了。 黄依依没意外，这本来就是小七为她们安排的，不能去才奇怪。 赵氏依然没有喜悦，临走的前一晚叮嘱了一番黄依依。 “不管去了干什么，你不要偷东西吃，也不要拿东西，就算贵人扔掉的，只要不发话就不能碰。” 黄依依认真地听着，心里也越发好奇赵氏曾经的经历。 “还有，如果贵人喝酒你要找借口离开，还有晚上，不要在贵人跟前逗留太久……” 赵氏杂七杂八地说了好多，如果黄依依真是十岁的孩子，肯定不懂，可她是成人的灵魂，听出了这个母亲的苦心，字字句句都是在教她保护自己。 这个母亲虽然太弱了些，可爱女之心却是一点都不弱。 “娘，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黄依依依偎在赵氏的怀里。 赵氏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道。 “依依，有啥事都要跟娘说，别自己拿主意。” “嗯，我知道。” 最后赵氏自语道。 “也不知道我们伺候的贵人得了什么病？” 黄依依没吭声，想到小七那阳光下，一碰即碎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刘家宅院刘少爷拿着书，认着上面的字，听到长生告诉他白云观选中的人选，停下了，唇角勾了一下。 “果然如此。” “少爷，你说什么？”长生没有听清楚。 刘少爷没有回答他，反而对他道。 “老爷太太在家吗？” “在家，老爷太太刚回来。” “随我见老爷太太去。” 刘少爷放下书，起身往外走去。 长生看着少爷的背影，熟悉的胖乎乎的，却又是陌生的，走的很慢，不像从前那样，快的磕磕绊绊。 少爷傻病好了之后，真的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长生脑海里不知道闪过了多少次这样的念头。 “什么，你想去白云观养病？” 刘地主和刘太太夫妻两个听到儿子的请求，很是吃惊。 站在门口的长生听了这话也有点惊讶，少爷想要去白云观？这可太好了，白云观好玩的地方可多了！ 长生并没有多想，而是盘算起到时候自己去哪里玩了。 刘少爷站在父母面前，发音生硬地解释道。 “我的病是从白云观里回来好的，可见那是块福地，我想去住一些日子，还请爹娘允许。” 刘少爷说完施了一礼。 刘太太看着儿子施礼，欣慰的同时也有点心疼，伸手将儿子拉到身边，搂住道。 “儿子，白云观是福地，可毕竟比不得家里，你病刚好，爹娘哪能放心啊！” 刘少爷对这样的亲密没有排斥，母亲的怀里很安心，这样靠着，叫他想起曾经被欺负回来在母亲怀里哭的感觉，安全而踏实。 “是啊，儿子，白云观不是家里，万一你在那里有个什么事，离家这么远，到时候可咋办？”刘地主道。 刘少爷笑道。 “爹娘，我听说了，白云观来了个贵人找白云道长治病，白云道长短时间内不会外出，我就算有事，住在白云观，白云道长也不会不管，何况我的亲事还是白云道长主持的。爹娘，其实，我去白云观住一段时间，也是想叫请白云道长顺便给我看看。” 刘地主和刘太太愣了一下，这件事他们自然也知道，不然也不会有婆子上门，找妇人丫头去白云观伺候贵人了，只是并没有联想到自己身上。 儿子的傻病是好了，可是有白云道长看一段时间也更把握一些，试问，还有比白云道长医术更好的吗？ 为了儿子的身体，最终刘地主和刘太太答应了，开始准备起去白云观的人选和东西。 “爹娘，白云观是清静之地，不适合带太多的人，长生跟着我，再带一个厨娘一个先生就可以了。东西吗，带几样随身物品，缺了少了叫长生回来取就是了。” 听到儿子说要带先生，刘地主感动的热泪盈眶，儿子傻病好了，还这么爱学习，莫非他们家要出蒿子不成！ 出蒿子是乡下人比喻，就是出了不起的人物。 “儿子，只有长生伺候那怎么成，他笨手笨脚的，能做什么！咋也得带两个丫头。不，四个！” 刘少爷笑了。 “娘，那里是白云观，又有贵人养病，不适合带丫头，长生伺候的很好，就长生一人。” 刘太太还想坚持，刘地主发话了。 “儿子说的对，不带丫头，不过只带长生一个人不行，再带一个，跑腿办事，你身边咋也得留一个。” 刘少爷没有反对，又提出了一个要求。 “爹，能给我找个好一点的拳脚师傅吗，我身子太弱了，想学点功夫强身。” 刘地主本来就有找个打算，儿子痴傻这么久，十多岁了走路还磕跟头，胖的喘气都费劲，大夫说了要锻炼，还要减肥，只是想着儿子刚好，等过一段时间再说，现在儿子要求了，那必须得安排上。 “行，儿子啊，你放心，爹一定给你找个好一点的拳脚师傅。” “嗯，多谢爹，娘！” 刘少爷陪着爹娘说了会话，回去了。 刘地主高兴的合不拢嘴，这才是他的儿子啊，老天有眼，叫他的儿子好了啊！ 刘太太却是喜忧参半，儿子独立这是好事，可是看顾了这么多年，突然要离开身边，还是叫她牵肠挂肚。 第41章 再进白云观 第41章 再进白云观 黄依依还不知道傻子少年也会来白云观，她现在只是高兴，拎着肥大的裤子，乡下小丫头不适合穿裙子，蹦跳着上通往白云观的台阶，后面的赵氏不时说着慢点慢点，黄依依口里应着，可还是蹦跳着上。 终于从那个窒息的家出来了啊，从此之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彻底自由啦！ 山上某处的小七看着上山的黄依依，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活泼如此的黄依依，就是他都能感到黄依依那飞扬愉悦的心，为此他心情也好起来，因为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都安排好了吗？”小七问身后的两个护卫。 “回少爷的话，黄妈妈都安排好了。” “嗯，我们先去白云道长那边。”小七转身走了。 “娘，你快点啊！”黄依依催促道。 赵氏擦擦汗，她的体力哪比得上黄依依，扶着膝盖休息了一会道。 “你不要走的那么快，小心摔跤。” “没事，娘！” 娘俩走走停停终于到了上次上香的地方，赵氏坐在了树下的石凳上，喘着气道。 “娘歇会再进去。” 黄依依将装水的竹筒递了过去。 “娘，你喝点水。”这是空间里的水，对缓解疲累很有帮助。 赵氏却道：“待会可能要做事，喝多了水就要方便，这不好。” “娘，咱们刚来还都不熟悉，不会马上做事的，你放心喝。”黄依依硬塞给她。 “是吗？不马上做事？” “是，我听，爷爷说的！” 赵氏这才相信了，她也真的渴了，拿起竹筒喝了好几口，喝完给黄依依，黄依依喝了，盖好。 休息差不多了，两人进了院子，和上次来一样的熟悉，正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一个小道士见了上前询问，得知情况后，将他们引到后面一个院落里，这里和前面香客客院只隔着一道墙，两处院子，一大一下，小道士送她们到了小院子门口就走了，接应她们的是一个婆子，也就是那个跟刘太太说话的婆子。 “我姓黄，你叫我黄妈妈就行，我是负责贵人起居的。”进了屋黄婆子自我介绍道。 赵氏连忙起身施礼：“我姓赵，夫家也姓黄，这是我女儿，黄依依。依依，快拜见妈妈。” 黄依依心里还纳闷，她和小七见了好几面了都，怎么一次都没见过这个婆子，难道也是临时工？ “妈妈好。”黄依依有点别扭地道。 黄婆子上下打量了一下黄依依，黄依依觉得对方像是要看进自己的骨子里，很是不舒服。 打量完了，黄婆子这才询问起母女的来。 “赵氏，你针线如何？”黄婆子询问起来。 赵氏愣了下，忙道。 “我和我女儿现在穿的衣服都是我做的，说着将包袱里换洗的衣服拿出一件来给黄婆子看。 黄婆子仔细看了看，面上没显，可黄依依还是觉得对方有点嫌弃。 “那你负责做公子的衣服，纹饰什么的就不用管了，只要缝制即可。”黄婆子交代道。 赵氏连忙应了。 “其他的就没什么事了。”黄婆子看向黄依依，“公子身边缺了端茶倒水的丫头，黄姑娘你来，每日卯时去公子院子当差，何时结束要看公子的需要。” 黄依依这段时间恶补了一下古代时辰的知识，知道卯时是相当现代五点到七点之间，有点摸不到头脑，这中间跨度俩小时，她啥时候过去呢？ 可这话又不能说，说了人家大概也听不懂。 “是。”黄依依装作乖巧地应着。 接着黄婆子叫来一个丫头，带她们母子去自己的住处安顿。 这个丫头自称春花，黄依依听了这个名字忍不住想，是不是还有个秋月啊。 春花看起来十四五岁的样子，可性子却很沉稳，带着她们来到西厢房靠北的两间屋，里间是起居，外间算是厅，摆设都很简单，但很讲究，收拾的也很干净。 “那边的屋子是黄妈妈和我，还有一个姐姐秋月的住处，你有事可以过去问。”春花说道。 黄依依心说，还真有秋月啊！ “好的，谢谢春花姑娘了。”赵氏道谢。 春花道：“不用谢，都是当差的。吃饭的时候去东厢房。” 春花又交代了一番才离开。 赵氏带着黄依依进了里屋，靠窗户是一铺能容下三个人的小炕，炕边上是一个柜子，柜子上是面镜子，下面还有个凳子。 这是梳妆台？ 够简易的啊。 不过再简易也比黄家强，黄家还没有呢。 黄依依还是很满意的，不过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娘，他们应该给咱们提供身做事的衣服？” 书上说古代伺候贵人的丫头们可都是有工作服的，小七不会这么小气不给工作服？ 赵氏将包袱放在炕边上道：“我们只是临时的，不会给衣服。” “这临时工的待遇也太差了点。”黄依依嘀咕了一句。 母女两个休息了一会，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春花叫他们去吃饭，两人来到东厢房的食堂，才知道除了她们母女外，还雇了四个妇人做饭，她们就在厨房的后抱厦住。 这里老老少少全是女人，这叫赵氏安心了些。 晚饭是粥，四个小菜、荤素都有，外加肉饼，伙食不错。 大家互相认识了后就都没再说话，消无声息地吃了饭，便散了。 晚上无话，第二日天刚亮，黄依依就被赵氏推醒。 “依依，快起来，你该去当差了！” 黄依依迷迷糊糊地叹气，她的命啊咋就这么苦，十岁就当社畜啊！ 叹气归叹气，该当社畜还得当啊。 黄依依起来简单洗漱了一番，精神抖擞地去大院子了。 她有点好奇小七起床的样子啥样，可惜到了之后很是失望，小七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慢慢地练拳，动作无比的缓慢，可他脸上还是显出了病态的红晕，额头上也见了汗。 旁边的黄婆子脸上有点担忧，看着黄依依过来就招招手，黄依依小跑来到她身边道。 “妈妈，啥事？” 黄婆子对黄依依的没规矩有点不满意，可想着这是公子要的人，也只能忍着了。 “你去屋里把公子的热毛巾拿出来，待会公子要擦汗，还有公子的茶沏好，待会公子要喝茶。” 第42章 陪吃 第42章 陪吃 黄依依惊讶，一大清早就要喝茶，这好吗？可她没说啥，转身一溜小跑去屋里了，出来的时候一手端茶一手拿着热毛巾，此时黄婆子已经不在了，只有小七坐在一边的木椅上，似乎在等着她的毛巾和茶。 “你会自己擦？”黄依依不太确定地道。 小七很是无语地看着站在面前一脸为难的黄依依。 “你没有伺候过人？”伸手从她手里抽下了毛巾自己擦起来。 “伺候过。”黄依依认真地道，“我自己。” 小七这回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擦完打算将毛巾送回黄依依的手上，可黄依依的手垂下了，便好玩地搭在了黄依依的肩上了，伸手去拿茶，黄依依却没松手，嗯？ “这个，大清早喝茶不是很好，你应该喝点白开水。”黄依依犹豫了下还是道，“吃过早饭后再喝茶比较好。” 小七的目光微微顿了下，口中却呀了下。 “你还懂得养生？” “这算什么养生啊，谁都知道？” 小七收回了手往屋里走道。 “可有很多人就不知道啊。” 黄依依端着茶跟着他进屋。 小七喝了护卫端来的白开水后才告诉她，白云道长也说过清晨起来要喝白开水，而不是茶。 黄依依气道。 “那你那个妈妈叫我沏茶！” “她意思是叫你备茶待会用。”小七笑。 “那她不说清楚了！”黄依依不满地道。 小七好笑地摇摇头。 这时春花端着饭菜进来了，黄依依想着自己是端茶送水的丫头，这个摆饭应该也属于这个范围，就主动过去帮忙。 春花见小七没说什么，便交给黄依依走了。 黄依依看着桌子上一碟碟精致的小菜有点发呆，哦，这就是有钱人的早餐啊，有鸡蛋，没牛奶，有煎饺，没面包，但也够丰盛的了，不知道自己早上吃什么？肯定不会是这样。 小七坐在桌前道。 “你是不是饿了，坐下吃点。” “啊？”黄依依惊讶了一下看向他。 “怎么了？你不饿吗？” “我饿啊，可是这不太好？”员工吃老板的饭菜叫其他员工咋看？ 小七愣了下，失笑。 “你的性子可不像是能想到这些的，是有人告诉你什么了吗？” 黄依依摇头。 “这是基本的，嗯，规矩，你是主，我是仆，只有我看着你吃的份上，没有我陪你吃的份啊。虽然我很想吃。” 小七哈哈笑了，这小丫头怎么这么有趣，就算是说主仆也说的有新意。 “我叫你来是陪我说话的，当值只是借口。坐。”小七分给她一双筷子。 老板这么说了，那还矫情啥啊！黄依依不客气地拉椅子坐下，抄起筷子吃起来。 小七看到黄依依这样的表现很是满意，他要的就是这样，而不是和其他人规规矩矩的，那样叫黄依依来也失去了意义。 站在外面当值的两个护卫看着黄依依在那风卷残云，面面相觑，这小丫头哪里来的胆子，敢和公子这样吃饭。 小七看着黄依依吃的香也不禁多吃了一碗，感觉有人陪着吃饭还真不错。 吃过饭后小七该去白云道长那治疗了，黄依依作为端茶倒水的丫头自然跟着过去，一同去的还有那两个护卫。 白云道长给小七治病的地方在另一处，需要爬半个时辰的山，小七说这是白云道长特意安排的，为的就是叫他在往返过程锻炼身体。 黄依依看着小七唇红肤白，心说，不锻炼还这样呢，再锻炼得啥样啊，也不知道白云道长怎么想的。 她并没有拿出空间的水给小七，因为她留意到，小七饭后并没有喝她沏的茶，而是喝了他护卫沏的茶，带的茶也是护卫沏的茶。 黄依依啥也没说，只当没看见，她又不傻，看似和小七很熟，可她很清楚，小七身份不简单，病的也不简单，有些敏感地带是不能碰的。 至于给小七喝空间的水，有机会就干，没机会就算了，她可没想过要舍己救人。 顺着石阶往上，再走山路，左拐右拐，进了一个红墙灰瓦的院子，这里地处很高，地面铺着青砖，晾晒着各种草药，一些小道士正在处理着药材，穿过一排房子，来到后院，这里一条青砖铺成的小路通往后面一排屋子，两边种着各种各样的药材，也有几个小道士忙活着。 黄依依一样也不认识，还以为种的是花，是小七告诉她这是药材。 这里到处散发着药味，短短的一段路黄依依觉得自己都被熏迷糊了，不过看到白云道长出现在滴水檐下，立刻精神了，仙风道骨，丰神俊朗，真是好养眼啊！ 六十多岁的人竟然这么年轻，还这么好看，老天真是太偏爱他了！ 黄依依满脑子都是羡慕嫉妒恨。 白云道长发现了黄依依那不加掩饰的火热目光，有点好笑，想到小七说黄依依想学医和武，觉得这小丫头确实有些不同，不怪小七看中。 “白云道长。”小七施礼。 黄依依跟着施礼。 白云道长微笑着道。 “公子进来。至于黄姑娘，我听公子说你要学医？” 黄依依点点头。 “是，还请白云道长教导。” “你还要学武？” 黄依依又是点头。 “学医和学武都很苦，你能吃得了苦吗？” “我能！” 黄依依立刻道，吃苦算啥，安全才是第一位，为了活下去，她必须做好一切准备。 “能不能的得试试才知道。清风，你带着黄姑娘去药田拔草浇水，太阳下山之前回来，中午你送些饭菜和水给她。” 黄依依听清风两个字差点笑出声来，明月呢，明月在哪里？ 一个清秀的小道士出来，对黄依依道。 “黄姑娘请跟我来。” “是西山那片药田。”白云道长再次说道。 清风愣了下，见师父已经转身回屋了，便没说什么。 黄依依跟小七说了声我去了，小七脸上现出诧异之色，迟疑了下点点头，黄依依没太在意便兴冲冲地去了。 小七连忙进屋追问白云道长。 “道长，是那个西山的药田吗？” 第43章 小社畜 第43章 小社畜 “对，就是那个西山药田。” 小七叹气。 “白云道长，你不愿教她也不用这么为难她？” 白云道长却摇头。 “你错了，我正是愿意教她才这样做的，小丫头性子油滑，需要好好磨砺一番才是。另外，她在你身边，有没有问题，也需要试探一番才知道。” 小七愣了下，明白了白云道长的用意。 “是小七给道长添麻烦了。” “人生来就是麻烦的，没有你也会有别人，所以你用不着多想。好了，我们开始。”白云道长说完结束了谈话，开始给小七治疗。 这边黄依依跟着清风小道士，颤颤巍巍走过了一道沿着悬崖的小路，又来到了一个忽悠悠的吊桥。 “我说清风哥哥啊，不会要走这个桥？” 黄依依看着吊桥下面雾气缭绕，只觉得身体发软 “西山药田就在吊桥的那头。”清风一脸你懂得。 黄依依苦了脸，她终于知道了小七为啥会露出那样的神情了，原来是这样啊。 白云这个臭道士，是不是故意整她啊！ “这桥没固定，能过去吗？”黄依依不好意思说自己不敢走。 “能过去的，你学着我的样子。” 清风说着稳稳当当地走上了桥，身体随着吊桥左右摇摆着，看上去还有点写意。 可惜看着人家走是一回事，自己走却又是另一回事了，当黄依依双脚踏上桥的时候，桥一个忽悠她就趴下了，要不是脚下是绳索编制的网，她就直接漏到雾气中去了！ 前方的清风，身体翩然而起，点着下面粗壮编成网状的绳索，随着桥的左右晃动，蜻蜓点水一般，过去了……过去了？ 黄依依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轻功啊，这就是传说的轻功啊！ 她爬起来，也想学，可惜再次趴下，就这么走几步趴下一次，走几步趴下一次，不知道多少次，终于过去了。 桥那边的清风见了，捂着嘴忍不住笑，实在是黄依依的样子太狼狈了。 当站在药田前，黄依依看看日头，她终于明白了白云道长为何叫清风给她送饭了，这特么的都快中午了，要是再折腾回去，还有个屁时间打理药田啊！ 清风交代她拔什么草，别碰了什么药材苗，就走了。 黄依依提着裤腿，顺着药田的埂子前前后后走了走，发现药田分布的比较散落，也是，这是山上，又不是平原，不可能有那种大块的地。 这里没有小道士，确切地说除了她这个活人外就没第二个人，远处绵绵不绝的青山，近处茂密不绝的数目，其中的药田显得可怜，更可怜的还有她自己，像是被世界遗忘了一样。 不过看看脚下缭绕的雾气，有点腾云驾雾的感觉，心情又好了起来，安慰地想到，这是神仙住的地方啊，这么说，她岂不就是神仙了？ 黄依依插着腰哈哈大笑，笑声回荡在山谷中，发出不断地回音，惊起了无数的鸟儿，不久之后，远处还有野兽吼叫在回应她。 黄依依愣了下，捂住了嘴，这附近不会有野兽？那自己可完了，她也不会轻功啊。 等待观察了一会不见什么动静，黄依依稍微放心，开始干活。 拔草这活简单，她干得很熟练，只是看着那些药材很痒痒，自从发现有空间，她见着好东西就想收进去，可现在不能那样，刚来还不了解情况，万一被发现了咋办？ 虽然说空间不会被发现，但她的异常举动被注意了呢？ 再说，她是来学习的，不是来偷东西的，嗯，以后有机会可以再偷，现在真的不行啊。 黄依依说服着自己，为了转移注意力，一边拔草一边唱歌。 “什么水面打跟斗诶嘿了了罗，什么水面起高楼诶，什么水面撑阳伞，什么水面共白头，鸭子水面打跟斗诶嘿了了罗，大船水面起高楼诶，荷叶水面撑阳伞，鸳鸯水面共白头……” 黄依依声音稚嫩，却清亮如夜莺，在这山里回声缭绕，还别说，怪好听的。 中午清风来送饭，就听到了黄依依的歌声，身形停下，认真地听起来，等黄依依不唱了才走了过去。 只见黄依依翘着腿躺在一块大石头上，悠哉地晃着小脚丫唱着，清风愣住了，马上去查看药田，不用说，没拔多少草。 “黄姑娘，你怎么不干活啊！”清风有点生气，走了过去质问。 黄依依见清风来了，立马坐了起来，看到他手里的食盒，大喜，上去将食盒拿过来道。 “我都饿坏了，哪有力气干活啊！再说了，我都干了好久了，也该歇歇了。” 黄依依理直气壮地说着打开食盒，拿出里面的食物，一看，馒头稀饭，两个清炒小菜，没了！这就没了？抬头看向清风。 “怎么了？” 清风本来还想说你干多久了就累了，见黄依依目光有点委屈，便问道。 黄依依苦着脸道。 “清风哥哥，咋全是素的啊，没有肉我哪干动活啊。” 清风立刻肃然地道。 “白云观乃方外之地，向来不杀生！” “啊，我只听和尚吃素，没听过道士吃素的。道士吃素吗？” 黄依依很怀疑，毕竟她看过的书道士可是荤素不忌的。 清风一听黄依依还搬出了和尚，轻哼一声。 “这就是白云观的规矩。”摆出一副你爱吃不吃的样子。 黄依依看他那样，撇了下嘴，低头吃了起来，饭菜味道还不错，不过她还是想吃肉。 空间里有肉，还是上次在白云观客院厨房里偷得，可是也不能拿出来用。 有肉却只能看着，黄依依很犯愁。 吃完后，清风收拾食盒走了，黄依依赶忙问道晚上啥时候回去。 “天黑后！”清风扔了一句人就走远了。 黄依依对着他挥了挥手拳头。 “拽什么拽！”然后摸摸肚子，她现在好想吃鸡腿。 晚上还真的是天黑后清风才来接她，好容易过了桥，过了那个悬崖边上的小路，清风却告诉她，明日她就要自己来了。 黄依依当即炸毛。 “不是，你叫我一个孩子走这么危险的路？你于心何忍啊！” 第44章 所谓的暗中保护 第44章 所谓的暗中保护 清风气笑了。 “我五岁就自己走这条路了！” 言下之意不用说了。 黄依依张了张嘴半天才道。 “你行不代表我行啊？” “这是师父交代的。” “白云道长？” “对。” “靠！” “嗯？” “没啥。”黄依依气呼呼地走了。 晚上清风来给白云道长汇报黄依依一天的情况，白云道长听到黄依依唱的山歌，随手写了下来，不过因为只知道音而不知道字，所以内容有些出入。 “你觉得黄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白云道长问道。 清风想也没想到就气道：“偷奸耍滑，粗鄙的野丫头！” 白云道长愕然，随即呵呵笑了起来。 “那以后就由你看顾着她。” 清风顿时睁大眼睛。 “师父，为何是我？” 白云道长身边的另一个小道士笑道。 “难道还是我吗？” “明月，你当时说去药房分明就是故意的！”清风气道。 被称为明月的道士一脸无辜：“是师父叫我去的。” 这要是叫黄依依看到了，一定惊呼，还真有明月啊！ “行了，你们不要吵了，清风，黄姑娘对你已经熟悉了，你看顾她更合适。”白云道长决定了。 师父都这么说了，清风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清风，你不要叫她知道你，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现，你只管将她每日做什么，和什么人接触报与我即可。”白云道长交代道。 清风一下子意识到自己任务的重要性了，虽然不是很明白，但端正了态度，认真地道。 “是。” 黄依依什么也不知道，回来自然也不用去履行端茶丫头的职责了，回到住处，简单洗漱了一下，吃了点东西就直接躺下睡觉了。 赵氏见了担心地道：“依依，你干啥了，这么累？” “娘啊，我在药田拔了一天的草，可累死我了！那药田还在山上……”黄依依迷迷糊糊说着就睡着了。 她这不是拔草累的，而是走山路累的，再加上那提心吊胆的两处危险地带，精神紧张比干体力活都累。更重要的是，她不敢进入空间缓解劳累，偏弱的体质坏处也就显现出来了。 赵氏还想说，不是伺候贵人喝茶吗，怎么就去药田拔草了呢，可看着黄依依呼呼睡去，没忍心再叫她。 第二天不用说，黄依依还拱着小屁股睡得香甜，又被赵氏叫了起来。 “依依，你该去当差了！” “……又上班了啊。”黄依依嘀咕了一声，翻过去，接着拱着小屁股睡。 赵氏赶紧把她从被窝挖出来，弄醒了她。 一把冷水扑在脸上，黄依依彻底清醒了，想到今天还要上山走那两处危险的地方，还是自己一个人，顿觉生无可恋。 “你能不能跟白云道长说一声，给我换个药田，实在是西山药田太难走了，悬崖小路，吊桥，只要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黄依依来当差跟小七说道。 小七看出她的疲惫之色，可想到白云道长说的话，狠下了心道。 “是你想学武的，学武第一件事就是有个好身体，叫你去药田其实就是锻炼你的身体。” “锻炼身体可以啊，我去爬山，一样能行啊。” “可你说了，还要学医。” “那去其他的药田就行啊。” “只有西山有药田。” “你骗人。”黄依依控诉，“别以为我不知道，其他地方也有药田的！” 小七哭笑不得，只好道。 “这是白云道长的安排，你这一开始就挑三拣四，你叫白云道长怎么看你？” 黄依依觉得小七说的有理，可想想那个路，又犯了难。 “我真掉下去怎么办？” 小七终忍不住道。 “不会的。” 黄依依愣了下，秒懂！ 白云道长是难为她，可和她又没仇，怎么会要她的命呢，一定有安排的。 对了，书里写过，暗中保护！ 这么重要的事她怎么给忘了呢。 想到这黄依依浑身轻松，又开始乐呵呵起来。 小七不知道黄依依想到了什么，见她一副想通了的样子有点好奇，可又不好问。 两人和前一天那样去了白云道长那，小七留下治疗，黄依依一个人去了西山药田。 反正中午有人送饭，也没人要求每天拔多少草，黄依依就一边玩一边走，真是相当的悠哉。 暗中跟随的清风气的不行，你就不能走快点吗！ 终于到了第一处险地，悬崖边的小路，黄依依贼头贼脑地前后左右张望了一下，清风吓了一跳，以为被发现了，可想想自己离得这么远是不可能发现的，那就是有人！ 他有些激动，也前后左右张望起来，可惜，啥也木有。 他哪知道黄依依是想看看传说中的暗中保护，可惜没找到。 没到最后一步暗中保护是不会出现的！ 黄依依只好认命一般踏上悬崖的小路，她紧紧贴着悬崖壁上，一点一点地往侧面挪，三百多米简直像是在过鬼门关，特别是突然从深不见底的下方飞出一只大鸟，她都觉得是黑白无常来接她回家了，着一段距离真是特么的要她老命了！ 有了这个艰难的，接下来的吊桥好多了，这叫啥，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至少她可以匍匐前进。 好像爬着比走着要安全，虽然掉下去一样死的很难看，但心里还是觉得爬着安全。 清风远远看到黄依依拱着小屁股往前爬，紧紧捂着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这个小丫头，真是，真是％ 真是了半天他也没找出一个词来形容，而这时小丫头已经爬过去了。 黄依依终于走过了两处险地，找了个小溪清洗了一下，然后去大石头上躺着了。 吓死宝宝了，宝宝得好好歇歇才能干活！ 不用说，清风看了又气的够呛，这小丫头也太能偷懒了？ 不行，得跟师父说说，这样下去，这块药田啥时候能拔完草！ 黄依依歇够了，才拿着腰里别的小锄头开始除草。 昨天没拿锄头，用手拔草，把手弄的那个疼，还好白云道长还讲点人道，给了小锄头，不然说啥也不干了这活！ 黄依依一边絮絮叨叨地嘀咕着，一边除草。 第45章 随便走走 第45章 随便走走 清风在远处，是听不到她的嘀咕的，只是看她在那干活，便百无聊赖找了个地方打坐。 黄依依认为有“暗中保护”，所以空间不敢进，东西也不敢收，最多也就是偷偷懒，这样的日子过得实在是无聊透了！ 不过无聊的日子过得也很快，转眼一个月过去，天也变凉了，特别是山上比山下还要凉，黄依依已经穿上了夹衣，要不是每天爬山干活，薄棉裤都得穿上了。 值得安慰的是，走悬崖的小路不那么害怕了，过吊桥不用爬了，这也算是很大的进步？ 这日早上黄依依和往常一样去西山药田，却遇上了许久不见的刘家少爷，这还是刘家少爷傻病好了后第一次遇上。 刘少爷瘦了好多，脸上有了轮廓，腰身也显出来了，穿着一身靛蓝色的长衫，前襟撩起来别在腰上，露出了里面质地上好的裤子，还有靴子。 都说减肥等于整容，还真是，以前这个刘少爷胖的跟个球一样，五官啥样都没看清，就是一团，现在分明了，没想到还挺好看，有种往俊朗方面发展的意思，再加上皮肤微黑，嗯，妥妥的健康美少年啊！ 这样的刘少爷，要不是跟班长生在，她都没认出来。 “你家少爷……”黄依依不知道该怎么说，就转向了长生打招呼。 “我家少爷好了！”长生立刻打断她道。 黄依依哦哦两声，又将目光转向刘少爷，愉快地打招呼。 “你们是来白云观上香的？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刘少爷一直没说话，仔细地观察着黄依依，他对这个女孩有印象，之前还有点模糊，但现在却清晰起来，特别是给这个女孩给他喝了一碗水的情景，此时轰的一下在脑海里炸开，如同绚烂的烟花一般，叫他有些愣神。 长生见少爷没说话，接着道。 “我们不是来上香的，我家少爷是来白云观养病的，今日无事，随便走走。” 今日无事，随便走走，就走到这条路了？这条路可不像是随便走走就走到的路，黄依依心里吐槽。 “啊，是吗，那你们走，我去忙了。”黄依依摆摆手转身就走。 长生看自家少爷，少爷不动，也不说话，只是看着黄依依往山上走去，直到没了影子，这才转身往回走。 “少爷，咱们不上山了？”长生小心地问道。 他有点弄不懂少爷的意思，叫他打听这个黄姑娘的事，他打听到了，少爷就来了，结果见到人一句话都没说，这就回去。 “少爷，要不我问问她小姑的事？”长生以为少爷是想了解未来少奶奶，便说道。 “不用。”刘少爷走了一段路才恢复了正常，“我看这条山路锻炼身体不错，从明日开始，我们来这里。” “啊？” 当第二天黄依依再次上山的时候见到了刘少爷，有些意外，今天也是随便走到这的？ “这里风景不错。”刘少爷微笑道。 锻炼了这么久，刘少爷日常交流没那么生硬了，只是有点慢。 黄依依想到了那个叫着“鸭鸭”的少年，再听到这句话，心里一阵酸软，同时也有些骄傲，这是她的成就啊！ “嗯，这里的风景特别好，上了山还有个悬崖小路，那里的风景更好。”黄依依促狭地道。 “是吗？我还没有走过悬崖的小路呢。”刘少爷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是吗？你真幸运。”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那悬崖的小路前。 “就这里吗？”刘家少爷看着道。 “对啊，就这里，不敢走了。”黄依依摆出我敢的样子，走了上去。 刘家少爷忍不住说了句。 “小心！” “没事，我都走了一个多月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她走这条路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喘，别说还说话了，果然是进步了啊！ 眼看着黄依依走了过去，刘家少爷也要去走，被长生一把抓住。 “少爷，危险啊！” 刘家少爷想了想，没有坚持，转身回来道。 “我们回去。” “啊？这就回去？” “不回去你在这里干什么？”刘家少爷看了眼长生。 长生当然不是在这里干什么，而是不懂少爷这样做为什么。 晚上的时候黄依依下山，再次看到了刘家少爷和长生两人。 “哦，天这么晚了，你们怎么在这里，不是要山上？” “没什么事，随便走走。”刘少爷笑着说道。 少年的笑容很美好，映着落日的晚霞，显得格外耀眼。 黄依依觉得自己也挺幸福的，早晚都有美少年看，还是纯天然的，这日子多好啊。 “那行，你随意，我得回去了。”黄依依道。 “正好，我们也要回去了。”刘少爷说着跟上来。 “你住哪里？”黄依依没话找话。 “我住白云观客院啊。”刘少爷说着一指前面。 黄依依一看，好么！就住在她的前面，也是上次上香的地方。 “我住在后面，我回去了。”黄依依道。 “好。”刘少爷点点头，又是看着黄依依没影了才回去。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早上在爬山遇上刘少爷，一起爬山，到了那悬崖小路分开，晚上回来，下山会再遇上，一起回客院，最后就连说的话都是一样，我回去了、好，这叫黄依依有点怪怪的感觉。 “那个地主家的刘少爷就住在咱们前面的客院里，你知道吗？”黄依依这日早上跟小七说道。 小七当然知道，黄依依第一天遇上刘少爷清风就告诉了白云道长，他在旁边听到很清楚，只是没说，似乎就是想看看黄依依啥时候说，憋得有点难受。 “白云道长跟我说了，本来打算换个地方给我，可我觉得这里挺好，上香的时候很热闹，人气也足。”小七道。 黄依依没有多想，只是敷衍了句。 “他傻病真的好了，我小姑还真是个有福气的人。” 她的怪怪的感觉没法和小七说，也无从说起。 又是几天过去，该到发工钱的时候了，黄依依虽然之前和小七讲好，不要工钱要学习，可赵氏有啊，黄依依很期待数钱的那一刻，结果，赵氏的工钱被刘氏那老太婆领取了！ 第46章 到底有没有意思 第46章 到底有没有意思 “娘，她没和发钱的人说吗，那是你的钱啊，凭什么叫别人领去？”黄依依气的不行。 赵氏却没有生气，还很平静。 “依依，那是你奶奶，不是别人，你这么说，叫外人听了该怎么想你。” 黄依依更气了。 “娘，咱们说钱的事呢，你别打岔，这次她领去了，得了甜头，以后你赚的钱她还不月月来领，你咋办？” 赵氏沉默了一会低声道。 “这样也好，你奶奶每个月领到钱就不会找我们麻烦了。” 黄依依愣住了，不太明白赵氏啥意思。 赵氏继续道。 “她是你奶奶，娘的婆母，她来领我的工钱也是正常的，没人会觉得不对，既然这样那就这样，等你爹回来就好了。” 黄依依无奈，她都有点怀疑她爹有生之年还能回来吗？ “依依，你不要闹，现在这样就很好了，我们有吃有穿也有住，没啥花销，就算有，还有你的工钱呢。”赵氏笑着道，“别担心了。” 黄依依心下一凉，不是，赵氏还指望着她那点钱呢？她没工钱好不好！ 不过奇怪啊，刘氏那死老太婆将赵氏的钱领取了去，怎么没听赵氏说要她的工钱呢？ 黄依依带着疑惑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问了小七。 小七平时吃饭都是不说话的，贵人嘛，食不言寝不语，反正就是事多，可黄依依不知道，也没人跟她说，她没事基本吃饭也不说话，这是有事了，才开口的。 不用说，这又刷新了小七两个侍卫的认识，看看少爷竟然允许小丫头吃饭说话！ 小七微微怔了下，看着对面黄依依一脸期待地看着他，那句吃饭不要说话的话怎么也开不了口了，便说道。 “虽然你说不要工钱，可这样不太好，我就叫黄妈妈给你定了十文一个月，因为数量少，年底结算，你祖母才没有领了去。” 黄依依眨了眨眼睛道。 “为啥我娘不能年底结算？” 小七笑了。 “你祖母说家里急着用钱，黄妈妈就做主将钱给她了。她回报过这件事，黄妈妈说，给你祖母钱，也是防止她再来。我觉得这样也不错，你和你娘能安心地在这做事，其他的都不重要。你觉得呢？” 你都说了，还问我觉得，我觉得有用吗？黄依依暗自翻白眼，但表面上还是点着头认同道。 “我娘也是这么说的。”说着还是忍不住吐槽了赵氏的话，“……我娘怎么那样，她，唉，真是没法说她！” 小七犹豫了一会道。 “你娘是对的。你祖母是长辈，你父亲又不在家，你母亲出来做工，你祖母领取你母亲的工钱，虽然于情于理有点过，但也不是什么太过分的事，真要闹起来，不但没有人为你母亲说话，可能还会指责你母亲不孝，当今圣上以孝道治天下，有个不孝的名声，别说你母亲，就是富贵人家也担不起。如果因为一点钱就坏了名声，太得不偿失了。” 小七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话说给黄依依听，说完看着黄依依，意思是你明白吗？ 黄依依自然是明白的，只是她毕竟不是这里的人，惯性思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 “我明白了。”黄依依冷静下来，点点头说道。 她暗暗警惕，这里的规则和自己那个世界可不一样，以后说话可得注意了。 还有，她是来学习的，不是来赚钱的，将赵氏带来是不放心赵氏在家里，如今目的达成还要什么自行车啊，这样不很好吗？ 想通了这些，黄依依恢复了心态，多吃了一碗饭。 小七搞不清楚黄依依的想法，可看她的饭量，觉得应该是没问题了，也就放了心。 今天去西山药田依然遇上了刘少爷。 “你为什么天天来这里，别说是随便走走了，这个借口好烂的。”黄依依实在忍不住问道。 刘少爷愣了下，笑了笑道。 “我以前很胖，大夫叫我减肥，我来这里，确实随便走走，嗯，为了减肥。” 黄依依白了一下眼。 “这地方这么大，你为啥偏偏上这来减肥？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说，你找我到底有啥事？” 刘少爷没想到黄依依这么大方地直接问了出来，一时有点失措。 “我家少爷愿意去哪里减肥就去哪里减肥，这又不是你家，你管的着吗？”长生为少爷不平。 黄依依对这个长生倒是很有好感，一心一意伺候个傻少爷，心地肯定是善良的。 “我是管不着啊，可是别忘了你家少爷的身份，他可是我未来的小姑夫！”黄依依理直气壮地道，“总是这样相遇，叫人知道了咋想？” 长生瞪眼，他实在没想到黄依依会这么说，这个，这个，好像是很有道理啊，他不知道怎么说了，看向少爷。 自从少爷好了，他遇事不决总是下意识地去看少爷，不知不觉少爷成了他的主心骨。 “我记得你。”刘少爷开口了，认真的很，“我病好之后，忘了很多事，可有一些是记得的，比如你。” 黄依依心跳的漏了一拍，别误会，她担心的是那碗空间的水！ “是吗？我们见过几次。”黄依依敷衍着，一边往山上爬，心里想着对策。 刘少爷跟在后面道：“我来白云观养病，也没个熟人，很闷的。” “你可以和那些道士聊聊天啊，交交友啥的。”黄依依胡乱地说道。 “他们不太好说话。”刘少爷叹气道。 到了悬崖小路前，刘少爷站下道。 “我每日来这里等你就是想和你说说话，没有别的意思。嗯，其实也有别的意思。” 黄依依无语，你这是啥话啊，你到底是有意思还是没意思啊？ 刘少爷苦笑道。 “我许久不能正常说话，不太会说话。我的意思是，我以前稀里糊涂的，后来明白了就和你小姑定亲了，你小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不清楚，我是想了解一下……你小姑，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黄依依松了口气，看来他没记得那碗水，只要不是那碗水的事，其他都好说。 第47章 下山吃肉 第47章 下山吃肉 “你要问我小姑啊，她自然是好的。可是我不能说。”黄依依道。 古代未出嫁的女孩子的事可不能随便往外说的，一个犯忌讳，女孩子就毁了，黄小妹虽然没有帮助过赵氏，可也不是恶毒的孩子，她没必要那么做，而她不是古代人，判断不出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那就只能不说了。 刘少爷惊讶。 长生忍不住道。 “你为什么不能说？我家少爷又不是别人。” 黄依依白了他一眼。 “就因为你家少爷不是别人我才不能说的，我小姑可还是未婚女孩子，她的闺中事情怎么好说！” 长生觉得黄依依说的也有道理啊。 刘少爷微笑地看着黄依依道。 “黄姑娘说的对，是我唐突了，既然你说你小姑很好，那我就不问她了，问问别人可以？” “你要问谁？”黄依依警惕地道。 “嗯，你的祖母祖父，和你的父亲叔叔们。”刘少爷说道。 “你问他们干什么？”黄依依不解。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多了解一些也是好的。”刘少爷说道，“黄姑娘该上山了。” 黄依依一拍脑门，光顾说话了，都把正事忘了，都是这个刘少爷耽误的！ “我走了！”黄依依赶紧去药田。 刘少爷看着她远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长生道。 “少爷，你真的想知道她小姑的事，我可以叫人去打听。” “不用，黄姑娘说的对，闺中女孩子的事还是不要知道，这样不好。”刘少爷说完转身回去。 既然少爷说不用那就不用好了，长生也跟着回去了。 这件事自然被清风看到，报给了白云道长。 白云道长一边给小七针灸一边问道：“你猜他们在说什么？” “应该是黄小妹的事。”小七闭着眼睛道。 “为何？” “没有比这个更好的理由了。” “你很相信这个小丫头？” “即便我不相信，她也不会这么快有动作。”小七道。 “你还能保持清醒我就放心了。” 小七有点无奈，他有那么无脑吗？ “白云道长，上次观中丢失的铜钱有线索了吗？” 提起这件事白云道长就纳闷，那么多铜钱大庭广众之下偷走，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可查了这么久真就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不，也不是完全没有。 “招待香客的客院厨房，丢失了一些食材，大多数是些肉类。” 小七愣住了。 “偷吃的？” 白云道长也觉得有点好笑。 “是啊，厨房的人怕被责罚，开始没说，后来瞒不住了这才说了出来。” 小七喃喃地道：“难道神仙也吃肉？” “或许。”白云道长随意地接口。 两人都知道这世上是没有神仙的，可是丢失铜钱却又没法解释。 被称作神仙的黄依依此时正在做苦工，要是她知道小七这么说，一定会回一句，你看过这么苦逼的神仙吗？偷了肉也不敢吃，还得干活！ 干一会，黄依依就歇一会，歇着的时候也没闲着，拿出准备好的小本本，用炭在上面勾勾画画，画的全是药材。 她有点美术功底，这要感谢勤奋的小时候，虽然画的不大好，但基本表现个植物还是可以的，就是这个炭笔很不好用，说是笔都抬举它了，这就是个粗粗的块，一点笔的样子都没有，画线条的时候真是考验技术啊！ 她好怀念铅笔钢笔圆珠笔等各种各样的笔。 这里除了毛笔啥都木有。 黄依依画完，看着上面有点丑的植物，在心里碎碎念了会，然后接着干活。 中午吃着清风送的萝卜青菜，她实在受不了了。 “清风道长啊，我在长身体啊，再这么吃下去会死的啊。”黄依依试图说服清风给点肉吃。 “你好好说话，带个啊干什么。”清风斜着眼道，“我也是这么吃过来的，怎么没有死？” 黄依依看他板着脸小模样，古板又可爱，很想伸手捏捏，可是想到人家是有功夫的，而自己也是个小屁孩，立刻打住了这个念头。 “你是你，我是我，人怎么能都一样呢？这样，我都来了这么久了，我想下山一趟可以？”黄依依打算曲线救国。 “你要下山吃肉？不行！”清风立刻道。 黄依依无语。 “谁说我要下山吃肉啊，我下山溜达溜达不行啊。” “白云观这么大的地方，还不够你溜达吗？”清风一副还不知道你想啥吗的样子。 黄依依摆摆手。 “清风道长，这件事你还是问问白云道长。” “你不用指望师父通融，师父是不会叫你下山的。”清风坚定地道。 “那可不一定，你师父比你通情理。” 黄依依说的没错，清风回去跟白云道长一说，白云道长就同意了，还特意交代，每个月底给黄依依三日的假期，去哪都行。 清风郁闷的很，去哪都行，那岂不是他也得去哪？就那小丫头，一看就是不老实的，真是麻烦的很！ 黄依依可是高兴坏了，本来想带着赵氏下山逛逛，可想想赵氏的性子，肯定不会去的，不但不回去还不会叫她去，就是去了，万一被刘氏那老太婆知道了又是一件麻烦事，叫你去白云观赚钱，你倒好，逛起街来，不孝的妇人，赶紧滚回来，巴拉巴拉的。 就这样脑补完了这些内容后，黄依依一个人哼着小歌往山下走去。 “你不跟着去吗？”白云道长问小七。 小七看着黄依依的身影在山林之中忽隐忽现。 “有清风跟着就行了。” 白云道长没再说话。 黄依依终于下了山，擦擦汗，如同飞出笼中的小鸟，心情这个舒畅就别提了，伸胳膊挺腰地，跑向了肉摊！ 后面跟着的清风磨着牙，就知道你下山是吃肉的，果然如此！ “老板，来二斤卤肉！”黄依依豪气地道。 那老板看看黄依依的小身板道。 “一斤卤肉二十文钱，二斤四十文，小丫头你带钱了吗？” 靠，竟然怀疑我没钱？黄依依从斜跨的口袋里掏出一把铜钱数了四十文拍在摊上。 老板顿时眉眼喜笑，拿过钱数了数，没问题，可这钱怎么都锈迹斑斑，还是绿锈。 第48章 年轻人 第48章 年轻人 “你这钱品相也太差了，咋都长锈了。”老板不是很满意。 黄依依脸不红心不跳地道。 “我家房子漏了，漏的地方正好是我们放钱的地方。大叔，这些钱别看品相不怎么好，可都能用的。” 这点老板倒是不反对，确实，都能用，最后勉为其难地收了起来，给黄依依切了二斤卤牛肉。 黄依依将牛肉往挎包一放，实际上已经收进了空间里，这个挎包就是为了往空间收东西掩人耳目的。 接着，她找了个面条小摊，要了碗青菜面，又将卤牛肉拿出来就着吃，这才是生活啊！ 远远跟着的清风看着黄依依这样吃，有点磨牙，死丫头就知道吃！ 黄依依吃饱喝足，打了个饱嗝，又去茶摊要了茶灌进随身带的竹筒里，一边逛一边喝。 说实话，古代的大街真的没啥好看的，特别是在白云观山脚下，这里大多数都是人们自行搭建起来的棚子，不整齐也不好看，虽然平常人也不少，可比起现代的街市，那差的可是天上地下，黄依依逛了一会就逛完了，又不想回白云观，就找了个小吃摊棚坐下，要了盘花生，一边磨牙，一边看着行人发呆。 黄依依终于不乱走了，清风也有机会坐下来歇歇了，买了点东西吃，东西还没吃完，就见到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子走向了黄依依，愣住了，那个人脸上的从脸到脖颈斜斜的一道伤疤，很是狰狞，明明人很瘦，可看上去却很有力量。 这人不是普通人！清风立刻做出了判断，迅速起身，绕到了黄依依的背后，他是改了妆容的，可因为担心被黄依依发现，才远远跟着的，可这个年轻人出现，叫他有些担心黄依依的安全，这才接近了。 黄依依啥也不知道，依然一颗一颗无聊地嚼着花生。 “小姑娘，你在这坐了半天了，这盘花生米还没吃完？” 那年轻人自来熟地勾过来一个长凳坐下，又取出一串钱放在桌子上，跟摊主要了些吃的。 黄依依看向年轻人，在他脖子上的伤疤上停了下道，含糊地道 “我无聊啊。” 心里却想着，这年轻长得不错，可惜被这道伤疤破坏了，不过年轻人长得很亲和，即使有道伤疤也不妨碍这种亲和。 年轻人看上去二十五六岁，面皮不白不黑，正常色，眉目明朗，说不说话都带着温和的笑意，包括声音。 “小姑娘多大啊就无聊啊。”年轻人好笑地道。 黄依依确实无聊，回白云观就去药田干活，出来也没事做，你说不是无聊是什么啊。 “无聊还分年纪大小吗？”黄依依反问道，“你呢，不也很无聊吗？不然为啥和我一个小丫头搭话。” 年轻人笑容溢满了眼底，闪过不知名的情绪。 “说的也是。我是外地的，来白云观上香，肚子饿了想吃点东西，就看到你在这吃了半天花生，这才上来搭个话。小姑娘听说话像是上过学？” 黄依依想了一下，好像这地方没听过有女孩子上学的，便摇头道。 “我没有，不过我爷爷和叔叔都是读书人，我跟着他们读过书。” “那真是难得啊！”年轻人夸奖道。 “客观，你的面好了。”摊主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放在了年轻人面前。 年轻人看看黄依依道。 “你饿吗，要不要我请你？” 黄依依刚想说话，结果打了个饱嗝，年轻人笑道。 “看来你是不饿了。”低下头大口地吃起来。 年轻人吃的很香，一看就是饿了的样子。 “你从哪里来啊？”黄依依来了兴致。 白云观是她、也是原主去过最远的地方，更远的就不知道了，在现代生活习惯世界地图，甚至宇宙，是怎么也无法忍受的，可没人告诉她，她也不敢问，更没有地方去了解，正好这个年轻人是外地的，可以了解一下了。 “洛阳。”年轻人吃了口菜偏头看向黄依依道，“你去过吗？” “我哪去过，我都没听过！” 心里却在惊叫，洛阳啊，多么熟悉亲切的名字啊，没想到这个世界也会有洛阳！ 虽然黄依依知道这个洛阳肯定和自己所知道的那个洛阳不一样，可依然挡不住激动。 “它远吗？在哪个方向？”黄依依有眼睛亮亮的。 年轻人笑笑道：“很远，坐车要三个月，骑马也要两个来月，在东面。” 黄依依立刻抬头看向东面，喃喃地道。 “那边有个洛阳啊。” “小姑娘，你就是这附近村子的人吗？”年轻人问道。 “是啊。”黄依依收回视线道。 “那真不错，家住在白云观山下，可以时常听到上香，不像我还要跑这么远的路。” “你家里没有道观吗？为啥要跑这么远？”黄依依装作好奇地道。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跑这么远来白云观肯定是为了白云道长，不过她不想自己说出来，这也是作为成年人说话下意识的自我保护。 年轻人倒是没想太多，直接道。 “可只有白云观有白云道长啊，我是专门来听白云道长讲道的。你听过吗？” “听过。”黄依依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没听懂。” 年轻人轻笑。 “小姑娘你说话挺有意思啊，你家是做什么的？” 一般乡下的孩子别说面对陌生人，就是面对熟人都畏畏缩缩的，哪像黄依依，从容大方，说话方式都很不一样，叫年轻人很是好奇黄依依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嗯，耕读。”黄依依顿了下，说了个文绉绉的词， “耕读啊，乡绅啊，怪不得。” 显然年轻人误会了，将黄依依的家想成乡下有文化的大地主了，虽然黄依依穿的很普通，可在他眼里，乡下人嘛，再有钱也穿不到好衣服，便自动忽略。 黄依依觉得就一个陌生人，没必要解释，就岔开了话题。 “你经常出去，玩吗？还有啥地方，嗯，好玩的，好吃的！” 黄依依差点把旅游这个词说出来，临时赶紧改口。 “我啊，也不经常出去，我家在洛阳，最远去过京城。” 京城？是皇帝住的地方？黄依依心里接了一句。 第49章 后悔 第49章 后悔 “京城是什么样子的？”黄依依问道。 “京城，嗯，很大，人很多，房子很多。”年轻人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边想一边道。 黄依依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句话听上去像不像说现代的大城市，车多人多房子多啊。 “你笑什么？”年轻人笑着道，“我说的是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想笑。” 年轻人又开始吃饭，然后随意地聊起了别的。 “……来白云观上香的香客很多？” “初一十五最多了。” “都是附近的村民吗？有没有和我一样，外地的人？” “不知道，我看不出来外地的还是本地的。” “那倒也是。不过，有钱没钱你应该能看出来，来上香的有钱人多吗？” “多啊，我们邻村的地主太太就常来上香。还有其他村的地主太太也来上香。” “是吗？那地主老爷不来上香吗？” “不知道，我没注意。” “有没有少爷公子的来上香呢，看上去很有钱，身边会带着几个随从那种的。” 年轻人问的真的很随意，如果黄依依真的是个孩子的话，一点都听不出来，可惜黄依依不是，而且还很敏感，所以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这不会是小七的仇家？毕竟如果不是仇家不会这么隐晦地打听，直接大大方方问了。 “有啊。”黄依依没有否定，依然以刚才的语气回答道，“白云道长太招人喜欢了，附近的地主家的公子，还有县里的公子，都来呢！还有远一点的府城也来，可我看他们都一个样，也没啥区别。” 年轻人吃的动作顿了下，笑出了声，显然是黄依依说白云道长太招人喜欢了，逗笑了他。 “有钱人穿的都好，身边都跟着人，你个小丫头当然分不出来了。”年轻人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卷轴展开，“你看看，你见过这个人吗？” 黄依依赶紧去看，她很是好奇的，想知道上面是不是小七，可惜看完大失所望，这上面的人画的也太写意了啊，说像小七，又差了些，不像，又有点那个意思。 “这谁画的啊，这哪认得出来，都不如我三岁画的画好看！” 黄依依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年轻人觉得结果无非是黄依依说看过，或者没看过，却没想到得到了是这么一句，他看了看画像，觉得不错啊。 “这是我一个朋友画的，没你画的好吗？真的假的？” 黄依依不希望对方打听小七的事，就道。 “当然是真的了！你看看他画的，这是人像啊，要的是写实，结果他画成了印象派，这算啥呢，艺术先驱者吗？” 年轻人呆住，说的啥，他咋一句都听不懂呢？ 黄依依将卷轴翻过来铺在桌上，又拿出兜里的炭笔在上面刷刷地画了起来。 年轻人很好奇，低头一看惊讶，黄依依画了个小狗，只是小狗有点和他所见的画法不一样，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画法。 黄依依画的是卡通，他当然没见过了。 “看，这才是画呢！”黄依依收起了炭笔，将画还给他，还不忘确定了一下，“你认识这是啥？” 年轻人哭笑不得，他要是不认识那就是傻子了。 “这是小狗。” “对，这是小狗，你看这多像啊，你这个不行。”黄依依一边说还一边摇头，“就算见过这个人和你这画像也对不上。” 年轻人看看小狗又看看画像，好像是啊，真的很不一样。 “那你可听说白云观有没有新奇的事？”年轻人收起了画，再次问道。 黄依依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 “新奇的事？有啊，有个地主的少爷是傻子，去白云观上香就好了，说是白云观神灵显身了！” 这样的故事听得太多了，全是愚弄人的，年轻人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还有呢？比如有没有人来找白云道长求医的？” 要说之前还是怀疑，但现在黄依依敢肯定，这家伙就是来找小七的。 “求医？你这个画像的人吗？” “嗯，是的。” “他是你什么人啊？”黄依依好奇地道。 “是我，一个朋友。”年轻人顿了下到。 “哦。找白云道长求医的人很多啊，我不知道有没有你说的这个人。你去弄个好一点的画像，这个看不出来是谁的。”黄依依说完就起身道，“我该回去了，再见！” “小姑娘，你要回家了啊。”年轻人道，“你叫什么名字啊，家住在哪里，我到时候找你说话啊？” “我娘说了，不能和陌生人说这些的！”黄依依装作幼齿地说了一句跑了。 “也不知道这小姑娘谁家的，真是有趣！”年轻人感慨地自语了一句，也起身走了。 坐在不远处的清风身体都快僵了，刚才黄依依和年轻人的话他都听在耳边，心都差点跳出来。 黄依依都能听出年轻人是找小七的，更别说他了。 小七是什么人，清风很清楚，那这个年轻人的目的也就很明显了。 这个死丫头，知不知道刚才很危险啊！ 清风暗暗骂道，等着年轻人走远了，他才起身去追黄依依。 黄依依没有乱跑，直接上山回去了，好不容易下山放松了一下，结果却碰上了这么个人，真是好倒霉！ 路上没停，脑袋也没停，她很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小七。 说，肯定会牵扯出很多问题，比如小七问你怎么知道他是找我的？你又怎么知道他是坏人啊？ 她该咋回答？ 她现在可是古代乡下十岁的小丫头，不能有太多见识，也不能有太多的思考，特别是这方面的思考。 现在她都有点后悔和那个年轻人说那么多话了，更后悔自己还秀了下画技，虽然那个真的称不上什么技，可这年代没有卡通画法啊，肯定给那人留下深刻的印象，然后记住了她，再然后惦记上了她，再然后…… 黄依依将看过的各种狗血的古偶剧搬运过来，直接连接在自己的身上，越发地觉得不能活了！ “黄依依！”一个小丫头将她拉回了现实中。 第50章 又一个奔放的小丫头 第50章 又一个奔放的小丫头 黄依依抬头一看是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小月。 小月和她一样，这次一起入选伺候小七这个贵人的丫头，分到了厨房。 小月长得很清秀，细眉细眼的，刚来的时候还有点营养不良，可经过一个月的厨房滋养，出落的好看多了。 “小月，你在这里干啥呢？” 黄依依和她谈不上多好，就是说过话而已。 “我下山卖东西，上来就看到你站在这里半天了，我都叫你半天了，你也不答，你在看啥？”小月又看了一遍地上，啥也没有。 “我，我没看啥。”黄依依抬脚往前走去。 “那你想啥呢？”小月跟着她走。 想啥也不能告诉你啊。 “我想我娘的事。” “你娘咋了？” 这个小月还是个刨根问底的。 “我娘工钱被我奶奶拿走了，一分都没剩！”黄依依气愤地道。 小月立刻同情地看向黄依依。 “那你的工钱呢？” “我的也要了，可是我的太少，要几个月一发，这次没发，她就没要去。” “那还好，要是都叫你奶奶要去，你和你娘咋活啊。”小月叹了口气：“我虽然不用交给我奶奶，可是我要交给我娘，我只能留一点点。” 黄依依不想想自己刚才的糟心事，就顺着她的话题问道。 “交给你娘好啊，叫你娘给你攒着，省的你乱花。” “根本不是给我攒的，是给我哥哥攒的。”小月声音沉下去：“我哥哥要娶嫂子，需要很多钱。” 唉，这也是个糟心事。 “你说是不是嫁了人就好了？”小月忽然道。 黄依依惊讶，古代小姑娘都这么奔放吗？黄小妹这样，这个小月又这样，完都把嫁人挂在嘴边上，一点没不好意思。 既然大家都没不好意思，那她也不用矫情了。 “嫁人更不好，还不如不嫁人呢！” “啊，为什么啊？嫁人就说的算了啊，和我娘一样，我娘就说的算的。” 黄依依听到小姑娘这么说，再次觉得自己看过的那些古偶全是胡扯，你看看古代小姑娘的想法多单纯啊，嫁人是要说的算，才不是为了找啥男人呢！ “你娘真的说的算吗？不是你爹当家吗？”黄依依反问道。 小月想了想，点点头。 “那倒是。” “你爹真的说的算吗？不是你爷爷和你奶奶说的算吗？” 小月愣住。 “你爷爷和你奶奶真的说的算吗？不是还有族长、祖宗啥的吗？”黄依依哼哼道：“说着算，你这辈子就别想了，不可能！” “天啊，还真是的，我来这里做工，我娘问我爹，我爹再问我爷爷奶奶，我爷爷奶奶又问了族长，我才来的。”小月恍然大悟。 “哇，你家真的有族长啊！”黄依依很夸张地道：“你家大家族？” 小月有点得意。 “我家还行，整个村子都是本家，族长是我大伯，叔伯大伯，我们出来做工都要大伯点头，大伯说不行就不能出来了。我大伯还好，知道我要娶嫂子没钱，就同意我出来做工了。” “你家是哪的？” “刘家村。你家呢？” 好土的名字，记忆里没啥印象。 “黄家村。”自家村的名字也不咋地。 “我知道黄家村，你们村有个傻子，后来在白云观把傻病治好了。我能来白云观做事，其实主要也是因为这件事，我大伯说了，白云观是神仙待过的地方，要我来沾沾福气。” 这件事影响这么大吗？黄依依有点意外。 “你说的那个傻少年不是我们村的，是我们邻村的。” “是吗？难道我记错了？”小月挠挠脑袋，但很快就丢开了：“你也是因为这件事来这里做工的吗？” “我叔叔要上学，需要钱，我奶奶就叫我和我娘来了，不是为了这件事。” “上学要花很多钱，你和你娘的工钱能够吗？”小月道：“我大伯家的儿子就在上学，他参加明年的春闱，听说要花好多钱呢？” “他考啥？” “举人。” 不知为什么黄依依想到了范进中举。 “不够也得赚，不然我奶奶就要把我卖了！”黄依依摇摇头，“咱们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能咋着呢，只能接受。” 小月难过地道：“我还以为嫁人就能自己说的算了呢。” “嫁人不但不能自己说的算，而且事情更多，做饭洗衣带孩子，还要伺候丈夫孩子公婆小叔子，你看你娘了吗，你别老盯着她要你的钱，你得看你娘过的啥日子，因为你娘现在过得日子就是你将来过得日子！”黄依依说道。 可怜的小月吓得一哆嗦，脑海里闪现出娘起早贪黑干活的样子，她不要像她娘那样！ “那咋办？”小月有点想哭。 “我也不知道咋办。”黄依依道，“现在还早着呢，你好好攒钱，到时候再说。” “那你呢？”小月也不傻，立刻问道，“你要咋办？” “我？我不想嫁人。”黄依依揪着路边的树叶和草叶，揪的手都染绿了，“我想一个人，那多自由，想去哪就去哪！” 小月疑惑地又问道。 “那你想去哪呢？” 真是讨厌的孩子，这么喜欢刨根问底。 “世界这么大，我想出去看看。” 黄依依扔下这么句土味梗，拍拍手走了。 “世界这么大，我想出去看看。” 小月重复了一遍，有点懂又有点不懂，摇摇头，也快步去了。 后面的清风将两人的对话全程听下来，嘴撇的像个瓢，小丫头不大心还挺野！ 不过想起黄依依碰到的那个年轻人，立刻将嘴恢复了正常，跑去见白云道长了。 白云道长听完，看向坐在一边的小七。 小七问清风。 “你觉得他们是碰巧遇上的吗？” 小七愣了下。 “是啊，他们是碰巧认识的。” “下山就遇上了这个人，有点巧啊。”白云道长淡淡地道。 “师父，那小丫头毛病是很多，可她下山绝不是为了见那个人的！” 清风看不惯黄依依，可也不想颠倒真相。 小七笑了。 “清风，道长的意思是，那个人是故意接近黄姑娘的。” 第51章 小月的目的 第51章 小月的目的 “啊？” 清风回想了一会，好像是，又好像不是，他不敢确定了。 “好了，你去休息，这件事就当没发生。”白云道长道。 “那我跟着她吗？”清风有点不想跟，太累了。 “一切照旧。” 清风只好应了声是，下去了。 “你真的肯定是那个人接近的黄依依，而黄依依一无所知？”白云道长问小七。 小七端起茶喝了一口道。 “我还是愿意相信，她就是一个乡下普通的小丫头，只是恰巧和我相识，没有其他的原因。” “我也愿意相信，只是，这个小丫头有点……”白云道长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也说不上来怎么回事，就是觉得有点古怪。” “我倒是很好奇，她画了什么叫那个人那么称赞。”小七道，可惜不能问。 白云道长微微一笑。 “这个不难知道，学医要懂药，懂药画出药材是必须学的技能，以这个理由叫她画就行了。” 小七眼睛一亮：“我怎么没想到，真是好办法！”说完猛地捂住了胸口，苍白的面色瞬间潮红！ 白云道长神情一变，飞快上前，抬手在他身前身后点了几下，口中厉声道。 “凝神静气！” 小七闭上了眼睛，痛苦地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平静下来。 白云道长擦了擦额头的汗，刚才实在是太凶险了！ “我说过，你的身体经不起半点心神波动。” 小七慢慢睁开眼睛，虚弱又悲凉。 “我这个样子，他还不放心吗？” 白云道长沉默了一会道。 “你不可过度思虑，回去休息。” “都不如一个老人，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小七像是在跟白云道长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你现在要克制自己，少思、静心。”白云道长说着叫了小七的护卫，搀扶他回去。 小七走到门口，停下，转身对白云道长道。 “白云观的神灵治好那地主家的傻少年，为什么不出来治好我呢？” 白云道长无言以对。 神灵不过是对外的一种说法，他自己都尚存质疑，怎么回答小七？ 小七似乎也知道自己这个想法过于荒诞，自嘲地摇了下头，叫侍卫搀扶着回去了。 这边黄依依正被小月拉着恳求着。 “我就想去送一次饭，你帮帮我，以后你有事我帮你！” 黄依依打量了一下小月，头发精心梳理了，衣服也换了，还是崭新的，眉眼也画了，身上散发着脂粉味，这是啥意思？ “小月，你多大啊。” “我十二啊，干什么？” 十二就有那样的心思，是够早熟的了！黄依依心里叹气。 “小月，想干啥？你不说清楚我不会带你去的。” “我，我就是想和你一起，送饭。” “不说算了。”黄依依转身就走。 “别！我说还不行吗！”小月抓住她的胳膊，急道，“我跟你说过我家的事，我想着去送饭，要是能求公子留下，和你一样贴身伺候，可以多赚点钱。” 说到最后声音小了下去。 “你多赚钱干嘛，给你哥娶媳妇吗？” 小月犹豫了下道。 “也不完全是，我是想自己攒一些。” 黄依依明白了，这个小月是想存私房钱，才想着去小七身边伺候。 “可是你就算贴身伺候，工钱涨了，你不也得交给你娘吗？”黄依依想到一个问题。 “我听说，贵人身边的人都有额外收入，还很多，不像在厨房，除了能偷吃点东西，啥都没有。” 哇，原来这小丫头是奔着灰色收入去的啊！ “我还以为你想要做那个公子的小妾呢！” 小月这么成熟，黄依依也懒得装单纯，嘻嘻笑着道。 小月顿时面色涨红，不过不是羞的，而是气的。 “你怎么会那么想！我就算做小也不会找那个公子啊！” “你打扮的这么的，好，还怪我这么想吗？”黄依依理直气壮地道，“还有啊，那个公子咋了，一看就是有钱的贵人，你给他做小还能吃亏？” “我打扮是为了叫他留下我干活，可不是干别的。”小月没好气地道，“你就看他有钱了，你咋不看他啥样子呢，病歪歪的，说不定哪一天就死了，到时候你还要钱，你家都回不去！” 黄依依心情有点复杂，虽然知道小月说的对，可还是有点不舒服， “我们村就有那么一个丫头，比我大一岁，去冲喜，结果一个多月那个人就没了，那个人家里给了她两条路，要么哪来回哪去，要么去家庙，守那个男人牌位一辈子！我娘说了，不管穷富，一定要找个身体好的，决不能要病秧子！” 黄依依愣了下，下意识地问道。 “那她选了哪条路？” “她选了回家，可是她父母不同意，因为她留在那个男人的家庙里，那个男人的家里就给她父母好多钱，最后去家庙了，现在她啥样子了谁也不知道。” 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一辈子就守着一个牌位过了，黄依依只觉得后背一阵寒凉。 晚上黄依依带着小月去送饭，只是全被拦在了门外。 “公子没胃口，你们回去。” 回来，小月郁闷地低声道。 “我今天好容易下山买了胭脂，我梳洗的都没顾得上吃饭。” 黄依依心里想着小七怎么了，犯病了吗，并没有注意到小月说什么。 小月却趴在她耳朵边上说道。 “那个公子一定是病了，不然怎么会不吃饭！” 黄依依忙道：“可能就是没胃口，你可别胡说，要是叫人听了去，丢了差事咋办？” 小月吓得不敢说了。 两人分开，黄依依还没和赵氏说上几句，小七的侍卫就来了，叫她过去。 现在初冬了，天越来越短，已经掌起了灯，黄依依借着昏黄的灯光，见小七仰在躺椅上，望着某处一动不动。 他穿的一件浅色的常服，被灯光勾勒出朦胧的轮廓，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特别是他那苍白的毫无血色，精致的又不像人的面容，叫黄依依瞬间觉得像是在做梦。 她呆呆地看着小七，一时有点失语。 小七的目光慢慢转移到她身上，和她对视上，一怔。 “怎么了，下山一次，就不认识我了吗？” 第52章 机会 第52章 机会 黄依依听到小七这句话才晃过神来。 “那倒没有，就是看你脸色不太好，你不舒服吗？” “是。”小七没有否认。 “那你咋不叫白云道长啊？”黄依依不解，不舒服找她干啥，她也不是大夫。 “白云道长说了叫我休息。”小七脑袋歪了歪，“我很闷，叫你来说说话，你今天不是下山了吗，说说，遇上什么有趣的事了？” 黄依依正发愁怎么告诉小七那个年轻人的事，没想到小七主动问了，这太好了。 “有趣倒是没有，就是遇上一个外地人。” 黄依依搬了个椅子，舒舒服服地坐下，绘声绘色地说了起来。 小七听到黄依依说的和清风说的一样，身心顿时舒展开，好像病也好多了。 “……他画的好差，还说找专人画的，不知道是他不懂，还是被人蒙了。”黄依依说着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起来。 小七见黄依依这样自在的样子，感觉很是赏心悦目。 “你说你给他画了一个，你还会画画？” 小七问的很随意，黄依依也没多想，很痛快地回答道。 “会啊，画画那么简单的事有什么难的。” 小七感觉自己情绪又开始波动了，赶紧闭上眼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你怎么了？”黄依依有点紧张。 “没事。”半天小七睁开眼睛，“等哪天你给我画一个，我看看。” “行啊。” 黄依依没说现在给你画一个也行，因为小七说了，等哪天，这说明小七现在不想看。 “你给我讲个故事听。” 小七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体不宜再问这件事，想来想起还是叫黄依依讲故事，这样他可以平静下来。 讲故事？这是把她当催眠曲了？ “你这么躺着舒服吗？要不你去床上躺着？” “不用，就这样。”小七固执地道。 黄依依也不多话了，问道。 “你想听啥故事？” “什么都行，我不挑。”小七一副很好满足的样子。 黄依依想了下，想到了一个故事。 “我给你讲一个狼吃羊的故事。” “好。” “说，一条河，河上游住着一条狼，河下游住着一只羊，这一天，羊口渴了，来到河边喝水，狼过来道，你弄脏了我的喝水，我要吃了你。羊很委屈，说道，你住在河的上游，我住在河下游，我怎么会弄脏你的水呢？狼说，你就是弄脏我的水了，我一定要吃掉你！羊明白了，狼只是想吃它，说弄脏河水只是找个理由罢了。羊猜对了，可那又如何，它是羊，打不过狼的，明白不明白，最后的下场都是被狼吃掉。讲完了。” 这个故事讲得不是很好，干干巴巴的，没办法，黄依依表面是个孩子，实际上又不是孩子，能讲的故事有限，讲得方式也有限。 本来只是个普通的故事，可在小七听来，却一下子想了很多，纷杂的思绪涌上脑海，最后汇聚出一个可怕念头：他就是那只羊！想到这，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黄依依吓坏了。 “你怎么了？” 小七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了，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黄依依的声音越发的遥远。 他要死了吗？ 不，他现在还不能死，至少他要死得明白！ 小七挣扎起来。 黄依依见小七快要从躺椅掉下来了，赶紧将他扶住，此时室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小七被白云道长医治后回来的，小七又交代两个护卫出去，留下黄依依说话，所以都在外面，不用说，这时候是给小七喝下空间灵水最好的时候。 黄依依心跳的厉害，真的就是他们两个人吗？她不确定，可看到小七这个样子，还是当机立断，意念一动，手中多了一个小酒盅大小的器具，里面是灵水，灌入了小七的口中。 小七不同那傻少年，别说一碗灵水，就是一桶灵水傻少年喝下去也没事，小七这个样子，多一点都喝不进去。 黄依依一手扶着小七的头，一手灌喂水，前后不过几秒，忽然一声厉喝在身后响起。 “住手！” 接着黄依依只感到一股大力将她推到了一边，摔倒了地上，她闷哼了一声，但依然没忘收回手中的器具，然后忍着痛抬头看去，见一个身影背对着自己叫着小七。 “公子！” 动静很大也惊动了外面的两个侍卫，他们进冲进来，见到这种情景，大惊。 “公子怎么了！” “快请白云道长！” “小丫头，你对公子做了什么！”那个人影冲过来提起了黄依依的怒道。 黄依依惊吓的说不出话来，心里只想着一件事，他看到自己给小七喂水了？ 白云道长来的很快，查看了一番小七，皱了下眉。 “白云道长，我家公子……” 抓黄依依的人一边提着黄依依，一边急切地问道。 白云道长忙道。 “公子没事，只是一时晕过去了，很快就醒过来了。” 话音刚落小七就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道长，虚弱地道。 “道长，你来了？” “我跟你说过，要你静心凝神，你怎么不听呢？”白云道长语气带着责怪。 “抱歉，是我不对，我……”小七顿了下道，“我好像感觉好多了。” 嗯？白云道长一愣，伸手把上小七的脉，也露出诧异之色，小七的脉象确实比之前平稳的许多。 “还真是好多了。”白云道长喃喃地道。 小七转头看见黄依依被他的人拎着，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赶紧道。 “阿三，快放下黄姑娘！” 那称作阿三的人，手一松，黄依依掉在了地上，仗着她手脚利落，不然又摔了一次，可刚才那次也摔的她全身像是散了架。 “你没事？”小七关切地问道。 黄依依愤愤地看了阿三一眼，语气生硬地道。 “没事，我可以回去了吗？” 小七看了黄依依一眼，点点头。 “好，你去。” 黄依依扶着腰慢慢挪着走了。 小七看向阿三。 阿三忙道。 “我只是把她推倒，没事。” 小七按了按额头。 “怎么回事？” 阿三是他的暗卫，暗卫暗卫，只有在暗中才能发挥保护作用，如今阿三显身，一定有不得不为之的理由。 第53章 怪哉 第53章 怪哉 白云道长也看向阿三。 阿三道。 “我看到那小丫头靠近了公子，好像给公子吃什么东西，我不得不出来制止。” “吃了什么东西？”白云道长再次给小七把脉。 小七身体一僵，也开始回想，可他只记得当时很难受，喘不过气来，心跳的厉害，接着就眼前发黑，不知道过了多久，心跳的平稳了，这才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白云道长。 “不记得。”小七摇头，“道长，怎么了？” “没事，你心脉比之前有力了很多，这真是很奇怪。”白云道长很是困惑。 小七的病很麻烦，中毒引发的心脉衰竭，想要根治不可能，只能维持，而维持首先必须解毒，可他现在还不能确定小七中的什么毒，只能每日用针灸来控制毒素不蔓延，但这需要小七始终保持心平气和，不能有半点情绪波动，不然就会给心脉增加负担。 今晚小七病情发作，虽说是情绪波动引起的，可实际上也是心脉脆弱到了极点，之前他给小七度了点真气护心脉，多了也不行，小七身体承受不住，没想到小七再次情绪激荡，这点真气也没用了，这才发病晕了过去。 本来小七应该极度虚弱才是，结果白云道长第一次把脉，小七的心脉竟然恢复了之前没发病的状态，而再次把脉，小七的心脉竟然有力了几分，真是太怪了！ 白云道长将情况一说，两个侍卫和阿三都高兴起来。 “道长，公子是不是好起来了？” “可以这么说。”白云道长斟酌了一下道。 三人更是开心的不行。 小七也很意外，有些质疑地看着白云道长。 “你看到她喂给你家公子什么吃的了吗？”白云道长转头又问阿三。 刚放下心的阿三愣了下，摇头。 “我没看到，她背对着我，我只是看她的动作好像是喂公子什么东西。” 白云道长又看向小七。 小七摇头。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道长，难道我好一些了不是你医治的结果吗？” 白云道长犹豫了下，点点头。 “应该是针灸通了你的气机，增强了你的心脉，不过，你还是要保持平和，不可再激动。” “是。” 白云道长点点头，叫他早点休息，转身走了。 小七将两个护卫打发下去，只留下阿三，问道。 “你真的觉得她在我喂什么东西吗？” 阿三肯定地点头。 “是，我在她背后看到的就是她在喂公子你东西吃。” 小七陷入了沉思。 黄依依回去什么也没跟赵氏说，就钻被窝睡了，身体被阿三推的那一下，越发疼的厉害，进空间泡温泉不方便，她只能盛了点泉水喝了，这才好些。 因为曾救的那小兽泡过水，她不得不去上游取水。 虽然这也是她认为的上游，因为这里的泉水看不出上下游来，都很平缓，但总归是个安慰。 至于给傻少年和小七喝的水，自然是随便取的，她是不在意的，反正他们也不知道，特别是小七，好心给你治病，你的人却还推我，活该和小兽泡的水！ 第二天，黄依依借口被阿三推了，摔疼了，请假休息。 白云道长很痛快地点头同意了，不过，却叫她在外间煮茶。 不伺候药田就伺候人，黄依依有点感伤。 外间小七两个侍卫站在那，黄依依没见到那个阿三，就问道。 “昨晚上推我那个人呢？” 两个侍卫互相看了看，一个道。 “不知道。” 黄依依转了转眼睛，接着问。 “他叫啥啊？” “不知道。” “那你们叫啥呢？”黄依依笑嘻嘻地道，“认识这么久了，你们知道我叫啥，我还不知道你们叫啥呢。” “我叫阿大，他叫阿二。”阿大这次倒是很痛快地回答了。 黄依依怔了下，呵呵笑了起来。 “那个不会叫阿三？” 阿大、阿二都是面无表情，心里却不约而同想到，猜对了，他就叫阿三。 “阿大、阿二，这名字一听就是代号，你们没有真名字吗？”黄依依再次问道。 “没有。” “那你们功夫和昨晚那个谁好？” “不知道。” 黄依依又问了一些事，始终都是阿大在回答，可是回答的基本上不是不知道，就是没有，对方一问三不知，真是叫人气闷。 这里的茶都是要煮的，因为要加各种各样的料，和那种单纯泡茶叶一点都不一样，这个就是汤，看着翻滚的“汤”，黄依依有点怀念曾经喝的清茶。 煮好茶，小七那边第一遍针灸也完了，黄依依端着茶送到了小七和白云道长面前，放在矮几上。这里人吃饭喝茶都有单独的案几，跪坐在那，或者盘坐，但基本都是跪坐。 当然，有钱、有身份的人才这样，像黄依依家里，就不会这么讲究，一张桌子，几条板凳，完事。 黄依依放下茶，起身就要走，白云道长叫住她。 “你也坐下喝一杯。” 我可喝不惯你们的茶！黄依依心里嘀咕了一句，表面上却乖巧地谢了白云道长，然后跪坐在小七这个矮几旁边的蒲团上，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怎么样，没事吗？”小七关心地问道。 黄依依细声细气地道。 “好多了，公子，你不用担心。” 小七眨了眨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不用这样拘谨，道长不是别人。” 白云道长淡淡笑道。 “小丫头，你很怕我吗？” 黄依依暗里翻白眼，我能不怕你吗，你可是神棍啊，要是知道我的底细，还不把我烧死！ “有点。”黄依依老实地道。 “为何？” 黄依依回答的这么痛快，白云道长来了兴趣。 “道长很厉害，我怕道长打我。”黄依依认真地道。 小七噗嗤笑了。 “我看你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怕被打啊。”白云道长笑道，“昨晚上公子晕过去，你喂他什么东西了吗？” 黄依依心猛地跳了一下，来了，终于问这件事了！ “没有！” “可是有人说，看到你喂公子东西了。”白云道长接着问道。 “谁啊？”黄依依装傻。 “推你的那个人。” 第54章 不信任 第54章 不信任 黄依依很生气。 “那人真是讨厌，我明明给公子掐人中，他怎么说我喂公子东西呢！”说着对小七解释道，“你当时很吓人，我记得我娘晕过去掐人中就醒了，我就去掐你人中，可是我太害怕了，不敢下手，然后我就被推到了，你都那样了，怎么能吃东西呢？” 事后，她回想了一下，当时她用的是很小的一个酒盅器皿，而且她穿的衣服袖子很长很肥，给小七灌水的时候，袖口完全能挡住，所以，左边有小七的头，右边有她的胳膊，前面有袖子，后面有她自己的身体，只要小七本人没察觉，外人根本就不会发现！ “你掐他的人中？”白云道长心说，这倒说通了。 “我还没掐呢，我是正打算掐，就被推到了。”黄依依纠正道，“好在公子没事，要不然我罪过可大了！” “抱歉，吓到你了。”小七亲自给黄依依倒了杯茶，递给她。 黄依依犹豫了下，别别扭扭地道。 “公子不必如此，我没事。”双手小心地接过茶水，喝了，眼角扫了下白云道长。 小七看见了，好笑的摇摇头，这小丫头是因为白云道长在才这么说的，不然还不知道说什么呢。 喝完茶，小七接着第二轮针灸，完事就能回去了，黄依依也就不用在这里煮茶了。 往回走，黄依依的面色有点不好看，因为她煮的茶小七并没有喝！ 这是不放心她吗？ 不放心干嘛还叫她来煮茶？ 你这么不相信人，可不怨我了！ 黄依依心里憋闷，没有回住处，直接来到去药田经过的一个湖边，捡了些小石子，打水泡。 “活该你生病！” “活该你受罪！” “活该你……” 打一个水泡嘀咕一句，她正嘀咕的起劲，背后一个声音道。 “黄姑娘，你离水边远一点，太危险了！” 是刘家少爷。 怎么哪哪都有他呢！ 黄依依不爽，转头看着石头下的刘少爷，呀，就他一个人？ “你的跟班呢？”黄依依问道。 “你说长生吗？他有些不舒服，没出来。”刘家少年道，“你别在水边玩，一旦掉进水里就不好了。再说这么冷的天，水边也冷。” 黄依依哦了声，将手里的所有石子扔进了湖里，走开。 刘家少爷跟上她道。 “你怎么没去药田？” “你也说了，天冷了，药田的草差不多快冻死了，我还去干啥啊。” 刘少爷笑了下道。 “是不用锄草了，可是还有别的活，比如挖药材？” 黄依依看了他一眼。 “你也懂药材？” “平常的药材知道一些。” “那你说说。” 刘少爷一怔，不过还是说了一些关于常见的药材种植的过程，黄依依听的很入神，并暗暗记下来。 “我刚才听到你好像在骂人。”刘少爷说完，忽然话音一转。 黄依依一惊，他听到了？ “我骂人，没有啊。” “我听见你说，活该什么什么的。”刘少爷关切地道，“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黄依依刚想否认，但立刻又做出垮了脸的样子。 “也不是欺负，就是，就是有点闷。” “闷？” “是啊。我们厨房有个和我一起来的小丫头，她跟我说……”黄依依将小月的事情说了一遍，“我以为就我很委屈，原来都这样，就觉得很闷。” 这样的说辞也能给自己气恼找个理由了。 刘少爷有点不解。 “她赚钱帮着她哥哥娶媳妇，不是应该的吗？你为何觉得不对呢？” “为什么是应该的呢？”黄依依有点气愤，“一个大男人想娶媳妇自己不会赚钱娶吗，还要妹妹赚钱，这是应该的吗？” 刘少爷哭笑不得。 “黄姑娘，好，你说的也对，不过这是别人的事，你和她不是很熟，你没必要生这么大的气啊。” “你怎么知道我和她不熟？” “以前从没听你说起过这个小月，如果她的事叫你这样生气，你不可能现在才说。”刘少爷分析完又道，“我是猜的。” “你猜对了。”黄依依承认，“我也不是替她生气，我是因为她想到了我自己，我也是女孩子啊，我一想，我就不舒服。” “你，没有哥哥和弟弟？” “我是没有，可是，这不是有哥哥弟弟才会面对的问题，是身为女孩子，就一定会面对的问题。” 刘少爷一脸懵怔。 黄依依看他的样子，有点索然无味，摆摆手。 “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那可不一定，我这些日子也读了不少书，你说说，我也许懂呢。”刘少爷忙道。 “是吗？”黄依依斜着眼看着他道，“那我问你，为啥男人能娶好几个老婆，女人却只能嫁给一个男人？” “啊？” “为啥男人可以不成亲却也能找女人，女人不成亲就不能找男人了？” “这……” “为啥男人可以读书考功名做官、经商赚钱、四处浪荡，女人就只能在家里相夫教子，或者去家庙等死？为啥……好了，就这些，你说说，为啥啊？” 刘少爷张了张嘴，苦笑了，这个，好像他还真不知道，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黄依依甩着手往前走，嘴里道，“在这样的世道活着，如果你是女人，你是不是也会憋屈？” 刘少爷跟在后面，认真想了下，点点头。 “好像是。” “我很害怕，我不知道将来怎么样。” 因为小七没有喝她煮的茶，这种不信任叫黄依依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说起来，小七的死活和她也没啥关系，他们之间还没到好朋友的地步，只是认识了，互相帮忙了，而已，可是她就是不舒服！ 好在身边刘家少爷，喝了她的水，从傻子变成了正常人，多少给了她一些安慰，这才多说了几句，不然的话，又能和谁说这些话呢？ 刘家少爷听着黄依依吐露着心声，有点愣神。 “你想那么远啊？” “你没想过吗？” “……想过，我想好好读书，考一个功名，这样就能叫我爹娘开心了，他们为我付出太多了。” 刘家少爷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带着和年纪不相称的成熟。 第55章 不信任 第55章 不信任 “考功名不但能叫你爹娘开心，还能保护你们家业，一举两得。” 刘家少爷惊讶。 “你怎么知道的？” “我叔叔也是读书人，我们全家供他们读书，为了啥，不就是有个保障吗，这是我爷爷说的。”黄依依有意推到了黄老爷子身上。 这年代法律不健全，小老百姓有点啥事没个懂得人，就等着受欺负，这样的见识可不是她一个孩子能知道的。 “那你呢，你想干什么呢？” “我想也没用，又不能干。” “你说说啊。”刘家少爷道，“或许我能帮忙呢。” “我……”黄依依有点卡壳。 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来到古代真是越多绝望有多绝望，对女孩子这么不友好的世道，她还能干啥呢？有意义吗？ 好在有空间，可以支撑活下去了，嗯，只要活下去就好。 “我想开个店，太太平平过日子。”黄依依想了想说道。 这是在现代的时候的理想，当学生的时候，想着开个书店，有客人了卖书，没客人看书，不用赚太多，够生活就行。 后来书店日渐没落，靠开书店是活不了了，她又想着开个服饰店，卖服装饰品，女孩子都喜欢漂亮的衣服和亮晶晶的小东西，她也不例外，可惜还没实现就穿越到了这里。按照这里人的生活水平，服饰就是奢侈品，当然有钱的人例外，可她也不认识有钱人，她想开点也只能开那种和生活息息相关的，比如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杂货铺子，只是能不能行她还不知道。 刘家少爷笑了。 “你想开什么店呢？” “除了吃的能养活我的，啥店都行。” 做吃的买卖太累了，她是个懒丫头，吃不了那个苦。 “脂粉铺子怎么样？我家有一个，我听长生说生意还行，也很轻松，还不用太大的门面。” 脂粉铺子？黄依依汗颜，在现代她对化妆就不怎么感兴趣，来古代开化妆品店，别闹了。 “是挺不错的。”黄依依嘴上接受，反正现在也开不了，只是随便说说。 刘少爷也知道黄依依现在开不了，就说等将来帮她开一个，黄依依道谢。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那边小七第二遍针灸也结束了。 “你的心脉真的有力了很多。”白云道长把过小七的脉说道。 小七也很高兴。 “我也感觉到了。白云道长，这是毒素控制了吗？” 白云道长摇头。 “和毒素控制没关系，从明日起，你试着练功锻炼心脉，我去试药，找不到你中了什么毒，做什么都没用。” 小七点点头。 “我知道了。白云道长，你说，我心脉如果真的足够强大了，我可以练功将毒素逼出来吗？” “你刚中毒的时候或许有可能，但现在，不行，你的五脏六腑都中了毒，逼不出来了。” 小七神情冷了下去，刚开始他受了内伤，明知道中毒也无法运用内力，就这样成了这个样子。 “这是对方不想叫我马上死。”小七冷笑一声。 “你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白云道长不赞同地道。 多思也会加重小七的病情。 小七忙收起了心神，平静了一下道。 “我会注意的。” “你觉得那小丫头说的是真的吗？”白云道长转开了话题。 小七一怔。 “她刚才的话？” “是。” 小七想了下。 “应该是真的，我没感觉我吃了什么东西。” 白云道长没说什么。 “道长觉得她在说谎吗？” 白云道长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不管怎样，你以后身边都要留人。” “我会的。”小七说完，笑道，“道长，我答应过她，叫你收她为徒，你看什么时候开始教她？” 白云道长淡淡一笑。 “学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等把认识药材认全了再说。种药到制药，再到用药，需要多少时间就要她的天分和勤奋。” “好，我告诉她。” “我不觉得她能坚持下来，她虽然是在乡下长大，可她很娇气，甚至看上去比那些有钱家的小姐还娇气几分。” 这个小七也看出来了，黄依依吃饭、做事，都很讲究，这不是黄家条件能养出来的孩子，所以他也很奇怪。 “不过，我觉得她能坚持下来。”小七道。 “你对她这么有信心？”白云道长一挑眉。 “对，道长不信，我们打赌？” “好啊，我就跟你赌上一赌。” 白云道长对黄依依能不能做到不关心，但是小七有这样的兴致，他配合，这对小七的病情有帮助。 黄依依还不知道小七和白云道长赌自己能不能坚持学医，她和刘家少爷分开后，小月就再次找来，央求她晚上去给小七送饭。 “你还真是锲而不舍，你就不怕公子再病了，赖上你？”黄依依吓唬她道。 小月是有点怕，可为了自己的钱包还是坚持。 “公子又不是病了一天两天，他怎么能怪我呢，不能这么不讲理。” “不讲理的事可多了。”黄依依道，“行了，我去问问。” 黄依依问的自然是小七。 “还有人走你的后门？”小七觉得好玩。 “是啊，我也没想到。”黄依依有点扭捏地道，“要不你见见她？然后找个理由打发了，省的她老找我。” 小七看着黄依依的表情就想笑。 “好，我给你这个面子，你怎么感谢我？” 黄依依心里撇嘴，这个面子还真是好大！ “你说，你需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的都行。” 小七略一沉吟。 “给我画幅画，你不说你画的很好吗，你画我，我看看有多像。” 黄依依脸上的神情有点装不下去了，这个家伙太有心计了，她刚提出个要求，就立刻抓住探她的底！ 说实话，这一刻，黄依依觉得小七有点可怕，可看看小七温煦的笑容，苍白无血色的脸，还有那好看的眉眼，又理解了。 三观跟着五官跑，她也不能免俗啊。 黄依依心里感慨，面上点头答应。 小月小心地进来，站在屋门口的台阶上，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细声细气地回答着屋里小七的问话。 第56章 学最厉害的武 第56章 学最厉害的武 小七似听非听，小月回答完半天也没回应，小月紧张极了，不安地看向黄依依，黄依依站在一边，看了眼小七，小七似乎在想什么事，就冲小月摇了摇手指，叫她稍安勿躁。 “你明日来这里当差，就做，院子的洒扫。” 小七终于开口，而且还留下了小月。 黄依依惊讶地看着小七。 小月幸福的快晕过去了，公子看上她了，留下做事了，她仿佛听到了钱袋子哗哗作响。 小七说完就叫小月回去，留下黄依依陪着吃饭。 黄依依没问为啥会留下小月，小七也没说，吃过饭，小七叫黄依依取来纸墨，给他画像。 黄依依很快就画了个卡通版的小七，小七一看，噗嗤笑了，然后再看，又笑起来，还很大声。 “公子！”一个声音紧张地响起。 小七忙摆手。 “我知道，我知道。”见黄依依不解，又道，“我刚犯了病，不能太激动。” 黄依依又看向声音的地方。 “阿三，你出来，黄姑娘又不是没见过你。”小七笑着道，“正好你也看看这幅画。” 帘子后面无声地走出了一个人，正是推黄依依的阿三。 黄依依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阿三，相貌非常普通，真正的属于那种扔进人堆认不出来的那种，而且穿着打扮也很普通，就是普通随从的样子，唯一的特点就是瘦峭。 他看了黄依依一眼，很锐利，不过这锐利也只是一闪而过，就恢复了正常。 黄依依很敏感，感到那一瞬间的锐利，如同针刺一般，一个念头蹦了出来，这是传说的高手！ “怎么了？”小七见黄依依呆呆地看着阿三，笑着问道。 “吓到了。”黄依依回过神，实话实说。 “你胆子有这么小吗？”显然小七根本不相信黄依依的话，将画给阿三，“你看看，画的像吗？” 阿三拿过来一看，嘴角抽了一下，但还是能保持面无表情。 “像。”阿三肯定地道，“公子的特点抓的很准。” 小七嗯了声。 “我也是这么觉得。”说着对黄依依道，“你给阿三也画一张。” 黄依依不乐意，这还没完了呢，可表面上还是听话地拿起了笔，画了起来，这次画的就是刚才阿三锐利的那一眼，实在是那一眼给她的印象太深刻了！ “呀，这个眼神画的好啊！”小七眼睛一亮。 阿三站在小七的身边，看到了画上的自己也有些意外，黄依依画的虽然很潦草，可是依然能看出来是他，特别是眼睛，像是点睛一般，将他画活了。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小七赞叹道，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没学过画画的人画的。 黄依依是有点画画方面的天分，只是她没耐心，也没毅力，或者说没那么热爱，所以就半途而废了，听到小七的夸奖，她立刻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其实我的本事还很多呢！” “是吗？你还会什么？”小七饶有兴趣地问道。 “做饭啊、煮茶啊、种花，唱歌、跳舞、弹琴，还有很多，一时想不出来了。”黄依依扳着手指头显摆。 小七再次笑了，这些都很平常，算不得本事？可这并不妨碍他的好心情。 “会的还真挺多。”小七点点头，转开了话题，“我跟白云道长说了你学医的事，白云道长说，你还需要接着识药，什么时候掌握熟练了，什么时候再学其他。” “我明白，我会好好学的。”黄依依看了下阿三，欲言又止。 “你还想说什么？”小七看出她有事。 黄依依很是纠结。 小七笑了。 “什么事叫你这样为难啊？” “我想学武他那样的武。”黄依依说完看了阿三一眼，又道，“我不会耽误识药的，可以和学武同时进行！” 阿三莫名其妙。 小七看了下阿三，好奇地问道。 “他是什么武？” “他推我没用手！”黄依依认真地道，“我感觉很清楚，不是手，是别的。” 小七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公子！”阿三担心地道，随后瞪了黄依依一眼。 黄依依有点委屈，她实话实说嘛，谁叫你家公子笑点这么低呢！ 小七摆摆手。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呵呵！”他还是笑了会停下解释道，“阿三推你用的是内力，需要练很久的，还很辛苦，你一个女孩子，用不着练这个……” “不，我就练这个。”黄依依坚定地道。 开玩笑，练武不练最厉害的那个，练来干啥？反正一样吃苦，要练就练最厉害的那个！ 小七眨了眨眼。 阿三道。 “你年纪大了，不能再练了。” “你胡说！我才十岁，年纪刚刚好，怎么就大了？”黄依依立刻气鼓鼓地反驳。 小七不知怎么看到黄依依那样子又想笑。 “三四岁练武才是好时候。”阿三声音平平。 黄依依看向小七。 “你答应教我的，他是你的护卫，他会内力的武，那你肯定也会，我只学这个。” 小七看着黄依依，慢慢收回了笑容，声音微沉。 “你真的想学这个吗？” 黄依依有点紧张，但她觉得自己的决定没错，这里可不比现代，没点功夫咋死的都不知道，没机会学也就罢了，有机会学为啥不学？不就是吃苦吗？她又不是没吃过。 “我想学。你不用担心我吃不了苦，我不怕的。”黄依依保证道。 小七仰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声音缓缓。 “学最厉害的武功不但是要吃苦，还有麻烦，还有危险，这样你还确定要学吗？” 黄依依想都不想地道。 “不学就没麻烦了吗，就没危险了吗？人活着本身就是很麻烦很危险！” 比如她，好好在现代过着日子，一睁眼就到了这里，还要面对一堆糟心事，没有比这个更麻烦危险了？ 小七收回目光，落在黄依依的脸上，表情很是微妙。 “你说的对，可是我说的可比你想的要严重的多，你不要后悔啊。” “我不后悔！” “好，从明日开始我教你。” 第57章 习武之道 第57章 习武之道 黄依依此时和小月的感觉也差不多，幸福来的太突然，有点发晕。 “明天，明天就教我吗？” “对，你不方便？” “不不不，我方便，我特别的方便！”黄依依高兴的有点语无伦次，“可你呢，你不是要去白云道长那针灸吗？” “我这几日可以休息。” “好，太好啦！”黄依依原地蹦了几下。 学武一个是站桩，一个是打坐，站得住、坐的住，动、静，缺一不可。 其实这也是练耐心，学武是终身制的，只要一日不死就一日不会毕业，没有耐心，没有毅力是不可能练好的。 “……你想学最厉害的武，可想过为什么吗？” 第二天小七开始给黄依依讲课，问道。 黄依依没想到还有理论知识，她以为直接就是嘿哈嘿开练拳脚呢。 “为了强身健体，保护自己。”她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对，也不对。”小七淡淡地道，“对，是确实如你所说，学一身好功夫能强身健体，保护自己，而不对，则是，这不是学武的目的。” “那学武的目的是什么呢？”黄依依好奇地问道。 “学武没有目的，也不能有目的，因为一旦有了目的就有了功利心，那样是练不好你说的那种厉害的武功。” 黄依依有点似懂非懂。 “你吃饭喝水为了什么？活着，但活着是目的吗，不是，学武你要像吃饭喝水一样，不是目的，是需要，不厌烦，不抵触，自然而然，自在而在，只有这样，你才能坚持下去。”小七正色地看着黄依依道，“学武很苦，但这个苦不是身体上的劳累，而是十年如一日地坚持，绝不能当做任务。” 黄依依明白小七的意思了，想要学厉害的武功，就把习武当做生活的一部分，甚至身体的一部分，只有这样才能坚持下去。 “还有，喜欢。”小七接着道，“不疯魔不成活，这是喜欢的极致，只是在我看来，这种喜欢不好，昙花一现，烟花绽放，就没有然后了，真正的喜欢，是长长久久……” 身后的阿三听着小七讲的这些，心里有些抱怨，公子你讲这些，这小丫头能听懂吗？不如随便教她一些打发算了。 他不知道小七开始答应教黄依依武功或许是随意的，可当黄依依提醒他该教她武功了，他看出黄依依是真心想学，他师承多人，最终学成悟出自己的武道，可惜中毒受伤，就此终止，便想着有个人继承自己所学也不错。 小七对自己的病并不乐观，早就做好了准备，白云道长叫他生出一丝希望，可这个希望也仅限是活着，完全恢复以前那是不可能了，更别说继续自己的武道，至于黄依依能不能如他所愿，他不想考虑，因为现在他只想找点事情做，转移注意力。 白云道长说他的心脉有了改善，他也感觉到了，这种患得患失很难叫他平静。 他做事的习惯想来都是，要么不做，要么做到最好，教徒弟当然也一样。 他也不知道，黄依依是个冒牌货，壳子是个成年人，成年人哪里听不懂这样的话！ “我明白。”黄依依点点头。 “……学武不可好勇斗狠，不可人前卖弄，你记下了吗？”小七最后说道。 小七这句话叫黄依依恍惚中像是看到了菩提老祖的身影。 “我记下了。”黄依依声音都不约而同郑重了几分。 “好，现在我教你站桩，以后每日卯时起来练，开始一盏茶功夫，以后再慢慢加，晚上亥时打坐，也是开始一盏茶，以后慢慢延长。记住，不管是站桩还是打坐都要清除杂念，凝神静气。” 黄依依点头。 小七开始示范。 黄依依模仿。 早在现代的时候她听说站桩对身体好，学了一段时间，不过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不到一个月就放弃了，对身体好不好的不清楚，但动作要领还是有印象的，所以在小七纠正了几次，就站的很标准了。 小七比较满意。 黄依依却想的是，这站桩是道家的站桩，和她在现代学的一样，这说明还在同一个时空，难道说这里是她知道的某个朝代吗？ “凝神静气！”小七不满了。 黄依依赶紧收起了心思，专心练起来。 站桩动作要领简单，可放松身体难，更难得就是没有杂念。 很多时候动容易，静却不容易，黄依依身为成年人的心智，在某方面是优势，但在某方面却又是劣势，小孩子心境纯净，没有那么多杂念，成年人却不行，换个小孩子的壳子也是不行，没多久黄依依就再次思绪万千了。 小七皱眉。 “你心念太多了。” 黄依依有点急，可是越急想的越多，她这才意识到她的短处。 “好了，你掌握了站桩的要领，那接下来就练习静心，什么时候你能站到一个时辰，毫无杂念，什么时候再打坐。”小七有点失望。 看到黄依依这么快就站桩标准了，他也就放心了，因为静心对孩子来说太容易了，结果他高兴太早了。 黄依依对自己也很失望，静心，不就是集中精力吗，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就做不到了呢？ 小七看着黄依依沮丧的样子，想了想道。 “你每日练半个时辰的字。” 黄依依眼睛一亮，对啊，她还有文化课要学呢，练字可以练习心静啊。 “嗯，我知道了！”黄依依重重点头，声音也飞扬起来。 小七的心也跟着黄依依飞扬的声音期待起来，微微一笑。 “那你就在这里练。” “这里？不太好？”黄依依看看周围，这可是小七的私人地盘啊。 “我叫人给你收拾出一个地方，嗯，就在那，你在廊下站完桩，练字，正好练完吃早饭。” 黄依依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早上跑步、吃饭、上自习。 本想拒绝，可是又舍不得这里，这里多暖和啊，还有现成的笔墨纸书，氛围多好，最终还是遵从了内心的选择。 “不过，你每日要给我讲个故事，不能重复。”小七又说道。 “啊！” 第58章 收学生 第58章 收学生 这个要求之前可是没有过！黄依依心里撇嘴，可想想，小七曾经说过要她陪聊，讲故事总比陪聊容易一些。 黄依依走后，阿三忍不住对小七道。 “公子，她未必能吃的了习武的苦，何必这样上心，劳心劳力，会影响公子你的病情。” “先看看。”小七淡淡地道。 看看黄依依能做到什么程度，看看黄依依能坚持多久，或者最重要的是，看看黄依依是什么样的人。 黄依依只知道小七不信任她，并不知道小七其实还很怀疑她，她现在想的最多的是，怎么叫自己抛除杂念。 “娘，你做一件事的时候会想别的事吗？”黄依依问赵氏。 赵氏正在做衣服，听了黄依依的话随口道。 “会啊。” “那不影响你做事吗？” “那要看啥事，做惯了的就不影响了，做不惯的想想别的事也不敢想。你咋问起这个了？”赵氏看了看她。 “娘，我做事没法专心。” “你闯祸了？”赵氏紧张起来。 “没有，就是端茶的时候想别的事，茶水洒了。”黄依依随便找了个借口。 “那公子怪没怪你，你受没受罚？” “没有，别人没看见。”黄依依忙道。 赵氏这才长出口气，然后道。 “依依啊，你还小，不管做啥事都不能三心二意。这样，你以后跟着娘学针线学绣花，这个能叫人心静。” 绣花啊！黄依依的脸垮了。 “娘，我练字，绣花，过两年再说行吗，太难了。” “不行，你早晚要学针线，现在都有点晚了。” 赵氏很是后悔，不该因为只有这一个女儿，而由着黄依依的性子，到现在针线活都不怎么好，绣花更是别提了。 黄依依万分后悔，就不该问这个问题，结果没找到答案还给自己找了个麻烦，针线活她也只是会缝扣子和口子，别说绣花了，就是做衣服都不会！ 赵氏看出黄依依的不愿意，语重心长地劝道。 “依依啊，你是女孩子，将来成了亲，全家人的穿衣全靠你啊！” 黄依依立刻激灵了一下，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先不说嫁人给一家子人做衣服，就是自己，也得穿衣啊。 这里不同现代，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能买到，还能买的毫无负担，这里女孩子一些贴身的衣物可是没卖的，只有自己做，就算有钱人家的小姐，雇的起做衣服的人家，也只是做外衣，贴身衣服不是母亲做就是自己做，所以不管咋说都得学针线。 黄依依有点想哀嚎，她咋就来到了这么个地方！ “好，我学。” 黄依依有气无力地说道，为了活下去也得学啊！ 所以从第二天开始，早上按照现代的时间，五点黄依依起床站桩，十五分钟左右，练字、吃早饭、识药，吃午饭，休息大概半个小时，做针线，等熟练了再绣花，差不多一个小时，接着练字，吃晚饭，打坐，休息，一天基本就这么过去了。 或许是孩子心性，虽然还无法做到完全的专心，不过却没有不适，这是个好的开始。 充实的日子过得总是很快，一晃半个月过去，期间下了场雪，天越发的冷了，再过两日就是每月的十五上香日子，不用说，白云观又开始热闹了。 黄依依放下笔，甩甩发酸的手腕，看看还有点墨，不得已只好拿起笔接着写，直到把墨用完了这才将笔洗干净，挂起来，起身活动身体。 小七去白云道长那里了，她也不好留在小七那里，正好院子外面有一排客室，找了间小室，在这里练字看药书。 屋子里烧了个小炉子，烧烧水烤点馒头，黄依依觉得在这里比在小七那里自在，于是这几日大多数的时间都在这里练字。 “依依！”外面传来小月的声音。 黄依依起身将门打开，小月缩着头抄着袖子进来了。 “好冷！”忙不迭地来到炉子跟前烤起来。 山上比山下要冷的多，再加上下了雪，更是冷上加冷，小月是做洒扫的，虽然活动能叫人暖和，可总是在外面做事也有点冷，自从黄依依来到这小屋，她就常来这里烤会火，顺便跟着黄依依认字读书。 是的，黄依依私下收了小月做学生。 “我教你的那些字你都记住了吗？” 黄依依拿过两个小板凳，自己坐一个，给她一个。 “我有几个忘了。”小月坐下，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张写满字的纸给黄依依，“画圈的就是忘了的。” 这是黄依依写给她的，上面一共五十个字，都是笔画简单的。 黄依依提问她道。 “你把会的读一读。” 小月开始读。 “大小多少，日月水火……” 不会读的，黄依依说一遍，小月跟着读，读的很认真。 七八天的时间，小月已经认识了三十多个字了，黄依依很有成就感，小月也很高兴。 “依依，我啥时候能和你一样，认识那么多字啊，外面真的太冷了！”小月读完，又将纸收起来放回怀里。 她见黄依依坐在屋里，跟着小七读书识字烤火炉，就有些羡慕，询问黄依依是怎么做到的，黄依依不想拉仇恨，就告诉她，是因为自己识字，就这样她也想识字，希望黄依依教她，这又不费啥功夫，黄依依便答应了。 “三千多个字，你努努力，用不了一年就可以。”黄依依倒了杯热茶给她。 小月喝了小声问道。 “我们能在这里住一年吗？” “不知道。”黄依依含糊地道，“你管那么多干啥，你抓紧时间多认一些字就是了。” 小月点点头，双手捧着茶碗，语气轻快起来。 “后日就是白云观十五上香的日子了，我们是不是不用做事了？” “不知道。” 黄依依并不关心这件事，反正她现在过得很舒心，上不上香都不影响她。 “要是能休息就好了，我可以好好出去玩玩了。”小月一脸期盼地道。 黄依依看看她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地道。 “如果能休息，你不是应该多认识几个字吗？” 第59章 不一样的老师 第59章 不一样的老师 小月听黄依依这么说，立刻泄气，识字对她来说还是有点枯燥了，要不是为了和黄依依一样，进屋去做事，她才不会学识字呢。 “下午可以学啊，上午那么热闹，就逛逛嘛。”小月央求道。 黄依依这才知道，自己收的这个学生其实不是个爱学习的，不过无所谓啦，她又不是小月的妈，管那么多干啥。 “你想逛就逛呗，不用问我。” “那你呢。”小月忙问。 “我娘大概不会叫我出去，留我做针线，你也知道我针线太丑了。”黄依依捡了个小月喜欢听的理由。 说起针线，小月平衡了，黄依依那手针线都不如她七岁的水平。 “唉，那只有我自己去逛了。”小月同情地说道。 “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逛，你别高兴太早了。”黄依依泼了她一盆冷水。 小月噘嘴道。 “你又乌鸦嘴！好了，我该去干活了。” “去，把这姜茶喝了。” “嗯。”小月一口喝完，笑着道，“谢谢你，依依。” 黄依依摆摆手，表示不用。 小月走了，黄依依拿起书开始读。 她不但要练字，还要读书，全是繁体字，她需要重新学一遍，好在曾经受过十几年的教育，学起来还不算费劲。 “后日就是上香的日子，你要不要去山上待几日？” 另一边，白云道长喝了口茶对小七道。 “不去了，我就在这里，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小七笑了下道，“我现在感觉还不错。” 白云道长点点头。 “是啊，你现在的状况真的好多了，即便是有了什么刺激心脉也不会承受不住。” 可这也是他最疑惑的地方，他的针灸起的作用真的没有这么快。 “我找出了你中毒的其中一种成分，是离马草，这是北方荒原上常见的一种草，他只是普通的一种草，但世上有百种毒草与它搭配产生新的毒药，一样样排除，实在太花费时间了。”白云道长叹了口气。 他倒是不介意时间长短，可小七的身体等不了啊。 小七却很平静，既然能给他下毒，自然不会叫他轻易解开。 “他不希望我死于中毒，只希望我病死，这要做的事就多了，而做的事一多，痕迹就多，这些都是线索，所以道长不用急。”小七沉声说道。 白云道长自然明白，从小七中毒的时间点查找哪方势力接触过北方，这些势力背后的人和小七是什么关系，总能查出一些线索，可这样就意味着很多事，比如，他知道了小七的中毒，还站在了小七这边，他倒也没什么，可他不是一个人，这会牵连很多无辜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查这样的线索。 小七见白云道长沉默，也明白白云道长的顾虑，他虽然不快，但也理解，甚至还很感谢白云道长，自己这样的境遇，白云道长能伸出援手，已经很不错了。 “道长不用想太多，有道是生死有命，我不会强求。”小七说完起身离开。 白云道长再次叹了口气。 清风轻手轻脚地进来，给师父续了茶。 “师父，公子的病好多了，你为何还这么愁眉不展？” “身上的毒一日不除一日就算不得好，可这毒太复杂了。”白云道长摇摇头，更复杂的是下毒的人， 清风想了想道。 “公子的病好像突然就好了，就像那个刘地主家的傻少爷，也是突然就好了，师父，说不定，咱们白云观真的有神仙，后日上香的时候就能把公子的病治好了。” 白云道长有点无语。 “你为何这么说？” “上次刘家少爷就是上香的时候病好的，这次该公子病好了。师父，你说上次丢的那些铜钱是不是神仙拿走的诊费啊？这次要不要我们多准备点？” 白云道长本想训斥清风这种幼稚的说法，可想到观里丢的铜钱至今都毫无线索，而那刘家地主的少爷也确实来观中上香傻病才好的，清风这么想也情有可原。 “哪有那么好的事。”白云道长说了句，就问起黄依依。 提起黄依依，清风撇了下嘴。 “她啊，好笨的！字都认不全，全靠图去认。”说完有不情不愿地道，“就是画画还不错，药材能画的很好。” “还有呢？” “还有，小七公子教她站桩打坐，说她要练武，一个小丫头，学的还挺多。”清风将黄依依这段时间每日做的事说了一遍。 白云道长若有所思，半天道。 “好了，我知道了，后日上香，人很多，你看顾着她点。” “师父，她又不出观，我看顾她做什么？”清风实在不愿意给黄依依当跟屁虫。 “她不出观，可有人进观。”白云道长语气加重地道，“这件事很重要。” 清风一愣，忙道。 “是，师父，我记下了。” 小七回来不见黄依依，就问道。 “那小丫头呢？” 如今黄依依已经不是什么黄姑娘了，而变成了“小丫头”。 “属下去找。”阿大转身快步去了。 小七坐在火炉边上，阿二将热茶端上来，小七喝了口，有点烦躁地放在了桌上。 “这么防，什么时候是个头！” “公子。”阿三在暗处不得不出声提醒注意情绪。 “我知道了。”小七长出口气，揉了揉额头。 黄依依从阿大那里得知小七心情不大好，叫她机灵点，别惹小七生气，黄依依有点纳闷，咋心情不好了，难道又犯病了？ 见到小七，见他气色如常，放了心，看来不是犯病。 “你去哪了？字写了吗？书读了吗？是不是又偷懒了？” 没等黄依依开口，小七就是一连串的质问。 黄依依目瞪口呆，这老师当的，可比她负责的多啊！ “我去前面的屋子写字了，书读了，没有偷懒。” 黄依依像个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小七看看黄依依那样，往靠垫上一依，懒洋洋地道。 “那把你读的内容给我背一背。” 黄依依仿佛看到了初中的政治老师提问的场景，唯一不同的是，那个老师没有这个老师长得好看，但不管好不好看，她都不敢怠慢，深深呼吸一下，张口背了起来。 第60章 给自己挖了个坑 第60章 给自己挖了个坑 听着听着小七就坐正了身体，呀，小丫头还真的背了！ 他没期望黄依依会认真读书，他当初读书的时候有先生亲自教还不愿意学呢，别说黄依依还没先生教了。 “不错不错。”小七笑着道，“你能背下来，可知道文中的意思吗？” 黄依依有点纠结，她是应该知道呢，还是应该不知道呢？按理说，她所背的内容都是小七找来最基础的，以她的年纪知道好像也没问题。 就在她犹豫的这会，小七开口道。 “你不知道也可以理解，毕竟之前你只是认字，来，我给你解释一下这篇文的大意。” 黄依依赶忙道谢，心里暗暗庆幸，幸好没有说知道！ 接下来她像个小学生一样，端坐在小七的面前，听着小七的讲解，这对记住文中内容是十分有帮助的。 小七一直讲到吃晚饭才停下，不能不说，黄依依的读书态度也激起了他的好为人师的热情。 吃饭的时候，黄依依看着那碗汤，想着小七给自己讲课那么辛苦，自己应该表示一下，就起身亲自盛了汤给小七喝，当然也是想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把空间的水掺进去，可惜被阿三接过去，放在了一边，而小七直到吃完饭连碰都没碰一下。 “你不喝都浪费了！” 黄依依伸手赌气将那碗汤端起来一饮而尽。 戒备心这么强，干嘛还叫她来三陪，呸！错了，是陪吃，这个好像也不对，算了，反正就是，既然看谁都是坏蛋就应该自己一个人呆着。 小七装作看不见，吃过饭便例行每日一故事的活动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 “等等，。”小七打断她道，“能不能换个开头，这个开头你已经说了三次了。” 黄依依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靠，你咋这么事儿呢！但还是换了个开头。 “……话说在一个叫九州的大陆上，有这么一个种族……” 在讲了小红帽、白雪公主、灰姑娘、狼来了、阿拉神灯，等等少儿幼稚的故事后，黄依依搜肠刮肚也找不出一个故事来，只好开讲成人故事了。 她知道讲这样的故事后遗症比较多，可没办法，小七说过叫她每天都讲一个故事，她哪有那么多童话啊，只能讲别的，这个九州好，是一个系列，可以讲很久，当然，她白天准备故事的时候会将那些敏感的东西模糊化，也尽量用孩子的视角叙述，真是费了老鼻子劲了！ 黄依依准备的都是控制在四十分钟左右的故事，短小精悍，干脆利落，说实话，有点干巴巴的，不是很好听，她只希望小七主动取消讲故事的活动。 事先她哪想到，讲故事这么不容易！ 黄依依讲完故事回去了，小七问阿三。 “记下了吗？” “记下了，公子你看。”阿三从后面出来，递给小七一个本子。 黄依依并不知道，自己讲的故事全被小七叫阿三记下来了！ 小七接过来，先是将今晚黄依依讲的故事看了一遍，然后沉思了一会，又翻了翻之前记下的故事，最后放在桌上，问道。 “今晚她讲的故事你觉得如何？” 阿三道。 “和之前一样，从未听过类似的故事。”阿三顿了下道，“我叫人去打听了，这里周边的一些说书人也从未说过这样的故事。” “是啊，我们也走了不少地方，从没有听过这样的故事，你说奇不奇怪。”小七笑了笑道。 “公子，会不会是她瞎编的？” 小七哈了一下。 “她要是能瞎编出这样的故事，那可太了不得了！” 阿三想想，好像也是。 小七想起白云道长几次提起黄依依的奇怪，此时也觉得白云道长是对的，只是这是为什么呢？ 看来，他只有叫这小丫头继续讲下去了。 黄依依更没想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将来还要自己埋自己，要是知道小七此时的想法，她是说什么都不会答应给小七讲故事的。 白云观上香这日，小七放了所有人的假，叫大家去听经，大家很高兴，最高兴的就是小月了，来找黄依依去看香客凑热闹。 黄依依以母亲叫她做针线为由推掉了，她还是喜欢一个人看热闹，毕竟做点啥事也方便。 打发了小月，黄依依将自己的头发梳成男孩子的发髻，又选了件自己偷摸改的男装，古代衣服都很肥大，再加上她还是个孩子，男女差不多，而且这又是冬天，穿的多，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最后她把自己的脸涂抹出暗沉的黄色，一个穷酸的男孩子形象就出现了。 赵氏被叫去厨房帮忙做香客的午饭，她也是以做针线为由留下了，赵氏还很欣慰，哪想到自己前脚走，黄依依就出来了。 黄依依出来直奔许愿的地方，不用说也知道，她又去偷钱了。 她拿着香和纸，装出一副来上香的样子，可当个到了地方发现，数十个道士在那站岗，拦着香客不叫他们把钱投进水里，当然水池里的水也结冰了，他们主要做的是叫香客将钱放在地上的大笸箩里，在没有水的掩护下，众目睽睽，空间再逆天，她也没胆子拿钱啊！ 所有许愿的地方都是如此，黄依依郁闷的不行，也有些后悔，上次是不是拿的太多了，要不然白云观不会刺激的用这样的法子。 “还修道呢，这点钱还这么看着，真是丢人！”黄依依嘀嘀咕咕地不满。 就这么回去自然不甘心，很快她就想到，不能偷白云观的香火钱，可是可以偷上香的香客钱啊！ 当然，苦哈哈的乡下人就算了，她主要目标是那些有钱的人，拿点他们的钱还是毫无负担的。 有了主意，黄依依立刻开始寻找肥羊，这个很明显，穿的好，满面红光，身边再跟着几个随从，就只差把肥羊写在脸上了。 很快就发现了一个，一个公子哥的模样，穿的闪闪发亮，大摇大摆地走着，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穿的不错的小厮，手里还捧着大盒小盒，这是给白云观送礼的。 就他了！ 黄依依跟了上去。 第61章 卑鄙可耻的混蛋 第61章 卑鄙可耻的混蛋 路上尝试了几次都没有看到盒子里的东西，看不到自然就没法搬运，黄依依也曾尝试直接将盒子搬运进空间里，这个可是看得见的，至于大庭广日之中东西不翼而飞会引起啥样的反应，她不管了，反正这是白云观，出现过傻子变正常人的事，再多一件也没啥，可结果不行。 那是种什么感觉呢？就像是看到一个东西，手必须碰到这个东西才能拿起来，她往空间搬运东西不是用手，而是用意念、心念，当它化为实质接触到东西，就像手碰到东西才能拿起来一样，才能搬运，她看到盒子只是想要将它搬进空间里，但这个念头没有化为实质，更别说接触到东西了，自然是搬运不了。 黄依依开始觉得可能是距离太远，就往前凑了凑，但是还不行，再往前，那就太明显了，成明偷明抢了，没办法，只好这么跟着，寻找合适的接触机会。 闪闪发亮的公子哥带着人来到上香的大殿，两个道士正站在大香炉旁边，帮着香客插香，公子哥上前对着他们深深一施礼，然后寒暄几句，黄依依赶紧接近那小厮，试着将盒子里的东西搬运回空间，但是不行！ 她惊讶极了，怎么不行了呢？ 这时候偷东西变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搞清楚这个能力怎么就不行了，失去了这样的能力才是最可怕的！ 情急之下，黄依依手直伸向盒子，在触碰的瞬间，她看到了盒子里的东西，满满的银锭子，她想都不想意念就动了，将银锭子搬运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成了？ 怎么触碰才能成呢？ 上次投钱的时候可不这样啊。 黄依依一时陷入了迷茫中。 就在她将银子搬运进空间的一刻，闪闪发亮的公子哥也和道士寒暄完了，转头来接小厮的盒子的同时，黄依依伸出的那只手被另一只手抓住，并拉到了一边。 黄依依吃惊，她刚想喊，但又立刻意识到不能喊，那手极为有力，就连挣扎一下都挣扎不了。 “这是在下一点心意。” 那公子哥丝毫没注意黄依依这边的情况，因为后面有献礼的香客，也有上香的香客，还有来去的香客，及时看到黄依依也只当做其中的香客了，哪里会想到小偷，只是在接手盒子的时候，感到盒子有点轻，他心里惊讶，还没想清楚，另一个小厮已经将手里的盒子摞上去了，这回重量有了，而道士也伸手来接，他也不好再收回去查看，只能按住心中的疑惑，将两个叠加的盒子给了道士。 再说黄依依被人抓住手扯到了大殿一个角落，那人弯腰低声道。 “小孩子，偷东西可会被打断腿的。” 黄依依一眼就看到对方从脸上延伸到脖子的伤疤，心头一震，怎么是他！ “我没偷！” 黄依依含糊地哑着嗓子说道，并挣脱着他的手。 “别动，你要再乱动，我就点了你的穴，叫你动不了。” 那年轻人温和地道，就像说你看这个糖多好吃啊，半点威胁的口气都没有，可这样的人往往更危险！ 点穴！黄依依听到了认知里传说中的武技吓得不敢动了，只是又争辩了一句。 “我没偷东西！” “你是没偷到，不是没偷。”年轻人纠正道。 “你要干啥？”黄依依直截了当地问道。 “帮我个忙，要不然我就说你偷东西了。” “我没有，你赖不上我！” “呵呵，我可以帮你偷啊，然后就说你偷的。”年轻人笑着道， 无耻！卑鄙！混蛋！ 黄依依在心里狂骂，表面上却怂了，虚弱地道。 “你让我干啥？” 年轻人拉着她出了大殿，走到了一个人流相对少一点的地方站下。 黄依依拼命低着头，刚才在大殿里的角落，视线很昏暗，她自信对方认不出自己，现在出来了，大白天的，她很害怕被认出来。 还好年轻人只当她做贼心虚，没去注意，而是低声道。 “帮我找个人。”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小卷的纸，展开，给她看。 黄依依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果然纸上画的是小七，这回小七的相貌不那么印象派了，像了八九成。 “看清楚了吗？” “嗯。” “记下了吗？” “现在记下了。”黄依依道，“待会我就不知道了。” 年轻人手像变戏法一样，反手几颗金豆子出现在手心上。 “你要是能找到他，我给你一盒子这样的金豆子。” 一盒子，金豆子！黄依依眼睛亮了。 别笑话她见钱眼开，作为现代人来说，哪个不爱钱啊，钱简直就是命啊！ 年轻人笑着道。 “我敢说，你刚才想偷的盒子里，没有我给你的多，而且这还是我给你的，一点风险都没有，划算不划算，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这个还用说吗，银锭子就在空间里呢，金子肯定比银子值钱啊！ “我去哪找人啊？”黄依依小声地挣扎了一下。 “就在白云观里，他不是今日来的香客，他来这里有一段时间了，他是个病人，在这里找白云道长看病的。这样的范围可以了？” 黄依依能说啥，只能点头。 “我找到人咋告诉你？” “不用告诉我，你找到他后，把这个放在他住的地方就行了。” 年轻人收回了金豆子和画，再拿出来的是一个细长的小瓶子，只有小孩巴掌大小。 “记住，一定是他的住的地方，比如墙外，大门口外。如果可以，放在屋子外面也行，不过我估计你做不到，就墙外，安全一些。放的时候，把瓶口打开，但是在这之前决不能打开它，明白吗？” 后面这句话年轻人语气极为严厉。 黄依依吓了一跳。 “明白！” “还有，你只有三日的时间，三日后，香客会陆续离开白云观，你再住下去就不方便了。如果三日后你还找不到，你不但拿不到那一盒子金豆子，你还会没命。” “啊？”黄依依呆住。 “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我得有个保障是不是？”年轻人耐心地解释道，“你看，这件事对你多简单，找到人，放下瓶子，打开塞子，你就能拿到一盒子金豆子，以后再也不用过着偷偷摸摸的日子了，光明正大地吃好喝好住好，是不是？” 黄依依下意识地问道。 “为啥是我？”随便找个人都行？ “因为我们认识啊，小姑娘。” 年轻人尾音语气轻扬，嗯，轻扬的有点欠揍。 第62章 有人找 第62章 有人找 黄依依下意识地问道。 “为啥是我？”随便找个人都行？ “因为我们认识啊，小姑娘。” 年轻人尾音语气轻扬，嗯，轻扬的还有点欠揍。 黄依依身体一僵，被认出来了？不不不，一定是认出她是个女孩子了。 “……我家穷，我和我哥哥穿一样的衣服。”黄依依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 年轻人噗嗤笑了一下，随即正色道。 “你是谁，做什么的，是你的事，你不愿说我尊重你，但是，你得把我的事办好，不然，我能给你奖励，也能给你惩罚。” 黄依依实在忍不住地问道。 “啥惩罚？” “你可以试试啊。” 说完年轻人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转身走了。 黄依依看着手里的瓶子有点发呆，即便再不愿意承认，也必须得承认，对方不是认出她是女孩子，而是认出她就是那天聊天画画的人。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倒霉死了，遇上这样的破事！ 黄依依暗暗埋怨自己，好好的跑出来干啥，在屋里绣花不好吗？ 接着又追溯起，那日好好地下什么山啊，如果不下山也就不会认识这个人，不认识这个人，今天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不发生这样的事也就不会…… 靠，佟湘玉附体了啊！ 黄依依赶紧打住，看着瓶子，琢磨着，这里面是啥东西，毒药，可没听说哪种毒药放在院子外面就能把人毒死的。 难道炸药？ 黄依依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不过这一小瓶应该也炸不了啥？ 不是毒药不是炸药又会是什么？ 一下子，这个小小的瓶子叫她搬运进空间的白银都不香了。 晚上，热闹了一天的白云观稍微安静了些，用完晚餐的香客们开始去听白云道长讲道，管香火的道士们收拾着收到的礼物，结果发现了一个空盒子。 空盒子和另外一个盒子是放在一起的，且还是一样的，另一个盒子里面装满了白银，这显得空盒子格外突兀。 “这是怎么回事？” 道士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对方拿了个空盒子糊弄人，可马上又觉得不可能，来上香都是自愿的，多少是个心意，就算一枚铜钱白云观也会感谢不尽，没必要这样，再说，这盒子上写着送礼的主人，而这个主人也是白云观的常客，就更不可能了。 那怎么会有个空盒子？他很快就想到了前阵子白云观丢的钱的事，难道又是神仙显身了？ 想到这里他激动起来，连忙报给管事，就这样层层上报，直到报给正准备讲道的白云道长。 白云道长闻言也是吃了一惊，又出现这种事了！赶紧叫人查。 当然，要悄悄地查。 黄依依还不知道自己又被查了，她转悠到了中午，去香客的厨房混了点吃的，接着转悠，直到天黑才回自己的住处，换了衣服，改回了装扮。母亲还在厨房忙活，这时候小七也去听道了，她一个人坐在灯前想着这个小瓶子，很是郁闷，自己这不是有病吗，就为了这么点钱，惹上了这么大个麻烦！ 虽然想这点钱的时候，丝毫不觉得是这么点钱，还是一种发了的心情，看来她确实是掉进钱眼里了。 “依依！你在屋里吗？” 外面小月在叫她。 黄依依没心情搭理小月，不吭声，可小月已经推门进来了。 “你在屋啊，你咋不出声？”小月有点不满，“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我好累，怎么也绣不好，不想说话。”黄依依随便说了个理由。 小月看看针线笸箩里的布片，上面的图案惨不忍睹，忍住了笑道。 “有人找你，他说叫长生，还说，一提他的名字你就知道是谁。是谁啊？”小月好奇地问道。 黄依依有点惊讶，这段日子忙着练功，没去药田，都快把那个地主少爷忘了，本打算不去，可又烦，想想还是去看看找她啥事。 “他是前面客院一个病人的小厮，我去药田干活认识的。”黄依依一边说一边将灯吹灭，出来锁好门。 小月跟着她一起往外走。 “前面客院的病人，啊，我知道了，是那个……” “嘘，对，就是那个。”黄依依做了个小声点的动作。 小月有些激动。 “你还认识他啊，怎么没听你说过？” “有啥好说的，就是认识而已。” “他是不是真的不傻了？” “对，不傻了。” 小月双手握住做祈祷状。 “白云观真是好地方，把傻子都治好了，我在这里一定也能长命百岁！” 黄依依笑出了声。 “你才多大就长命百岁？” “我上面有个姐姐和哥哥，都和我这般年纪死了，我不想死。” 黄依依一时语塞，她怎么忘了这是古代，孩子夭折很常见。 “对，你肯定能长命百岁。”黄依依由衷地祝福道。 来到院外，长生正在那打着灯笼等候，虽然白云观晚上外面也掌灯，可还没到灯火通明的地步，多数的地方还是很黑的。 “怎么这么慢！” 长生听到脚步，提起灯笼照了照看到黄依依，抱怨了一句。 黄依依懒得和他计较，直接问道。 “你找我啥事？” “我找你干嘛，是我家少爷找你。” “那你家少爷找我啥事？” “我哪知道，少爷也没说，就说叫你过去。” 这么晚了，虽然她是个孩子，可还是有点不好？已经有了个大麻烦了，她不想再来一个。 “你回去问问你少爷啥事，我在这等着你。” “你没听到吗，我少爷叫你过去！”长生不耐烦地道。 “太晚了，我一个女孩子不方便。”黄依依说的理直气壮。 长生气笑，死丫头，太自以为是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会把她怎么样了呢！ “少爷在听道长讲道，请你过去听道！”长生没好气地道。 “那你直接说不就完了吗！”黄依依也没好气地道。 长生张张嘴想分辨一句，少爷找你肯定不是听道的事，只是最终还是说道。 “那走。” 小月自始至终都看着两人斗嘴，看的很是起劲，见黄依依跟着去，她也抬脚跟上。 第63章 都是红尘客 第63章 都是红尘客 长生像是才发现她。 “她是谁？” “我叫小月，是，是依依的学生！” “啥，你还有学生？” 黄依依哼了声。 “是啊，羡慕？” “切！”长生不屑地道，“别误人子弟啊！她不能去。” “为什么？”小月不干了。 “是啊，为什么她不能去。”黄依依也不愿意。 “少爷只说叫你去，没说叫她去。”长生说的很有道理。 “我看你脑袋有问题，你少爷哪知道小月在这里！快带路，待会我跟你家少爷说。”黄依依摆摆手。 “你……”长生气结，转身不理会黄依依了。 小月上来抱住黄依依的胳膊小声道。 “谢谢你，依依，我还没听过白云道长讲道呢！” “有啥好听的，咱们也听不懂。”黄依依低声说道。 小月点点头。 “也是啊。” 不过听不懂去凑凑热闹也不错啊，她不仅期待起来。 拜黄依依所赐，本来不能享受白云观贵宾待遇的刘少爷，如今可以坐在贵宾室听白云道长讲道了。 屋子虽然小，可是暖和、离白云道长近，听到清楚，还有矮几，茶点心，比起外面大殿上的人，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 “少爷，人带来了，她还不愿意来呢，还说，不方便，好像我们要把她咋地了。一个人来还不行，还带来一个！”长生气鼓鼓地跟刘少爷告状。 黄依依正打量着小室，小月则惊讶地看着刘少爷，满脑子都是，这个人曾经是傻子吗，怎么一点都不像啊。 黄依依瞪了长生一眼，这个死孩子，这点破事也要说！ 刘少爷连忙道。 “黄姑娘，是我考虑不周，我是想着，白云道长讲道很难得，就算听不懂，也能沾点神仙气，嗯，有好处，这才叫你来了。” 人家都这么客气了，黄依依还能说啥。 “你别听长生瞎说，我那是和他开玩笑呢！这是小月，和我一起当差，今日难得放假，我就把她叫来了，没经过你的同意，我也很抱歉。”黄依依回以客气。 刘少爷笑了笑，摇头，叫她们坐。 小室不大，四个人有点挤，黄依依打算坐一会，以示礼貌，就离开。 白云道长还没有开讲，外面道士们正在唱道歌，词听不懂，可旋律却能叫人安静，而且还很好听，黄依依听的津津有味，这时刘少爷歪头凑过来小声道。 “你听说了吗？” “啥？”黄依依下意识地回应。 “观里今日出怪事了，和上次一样。” 黄依依一愣，转头看他。 “啥事啊？” 刘少爷抬手端起茶喝了口道。 “香火钱又丢了，观里正在查。” 黄依依神情有点微妙，这白云观也太看重钱财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就发现了，可惜再查又能查到什么呢？ 想到这她有点沾沾自喜。 她只顾着想了，没看到刘少爷正偷眼观察她，眼底闪动着莫名的情绪。 一直关注刘少爷的小月，坐在黄依依的这边，正好看个正着，顿时睁大了眼睛，一脸八卦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的？”半天黄依依才问道。 刘少爷垂下眼，恢复了正常。 “我听一个管大殿香火钱的小道士说的，他们所有大殿管香火小道士都被查了。” “那查出啥了吗？”黄依依故意问道。 “没有。”刘少爷再次看向她，“你觉得他们能查出来吗？” 黄依依怔了下，她怎么觉得这个刘少爷说这话似有所指？ “不知道。上次丢的香火钱查出来了吗？” 一定是错觉，黄依依没有往心里去。 “没有。”刘少爷神秘地道，“都说是神仙拿的，你说神仙拿的凡人怎么能查的出来，你说是不是？” 黄依依闻言很是受用，这个神仙可就是自己啊，想想自己有这么厉害的空间，说成神仙也不为过。 “是啊，凡人怎么能查出神仙呢！”黄依依点头道。 外面道士们又换了一首道歌，人们有些疑惑，时辰到了啊，白云道长怎么还不出来讲道？ 而此时白云道长正在后面的静室里和小七说着什么。 “……出现了这样的怪事，不得不叫人去查，没想到竟然查出了这个人，脸上有疤，和清风描述的那个人一模一样。”白云道长徐徐说道，“不过，为了稳妥起见，我没叫清风去认人。你看看，认识吗？” 白云道长将一张画像推给小七，小七仔细看了看，摇头。 “不认识。”顿了下又道，“我想他不会派我认识的人，以他的身份花重金买几个做事的人很容易。” “那你的意思呢？” “他跟一个小孩子接触过？那个孩子是香客吗？”小七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问道。 白云道长道。 “不清楚，后来就再也没见到那个孩子了。眼下是农闲，今日来的香客比较多，孩子也很多，当时发现他们的道士又没在意。” “那就这样。”小七想想道，“他如果真的冲着我来，迟早会动手，我相信道长你能护住我的安全。” “你这么相信我？”白云道长看着小七道。 “我不信任道长又怎么会来这里？”小七笑笑道，“一切听从道长的安排。” 白云道长沉默了半刻道。 “既然你听我的安排，那这几日就在这里好好听道。” “是。”小七恭敬地答应道。 “我去讲道了。”白云道长起身往外走去。 他知道从他答应给小七治病的那一刻，他就介入了小七和那个的俗世争权中，这不是他的本意，却无可奈何。 他似乎预见到，他正将白云观一步步带向深渊。 只是，这世上，谁又能避世？哪里又有避世所在呢？人人都是红尘客，人人都在红尘挣扎，他不是神仙，又怎么会例外…… “白云道长来了！” “白云道长终于来了！” “这次讲道都晚了半个时辰了！” “是不是出事了？” “不会神仙又现身了？” “在哪呢在哪呢？” “别吵吵了，白云道长开始讲道了！” 随着白云道长悠长清朗的讲道声音响起，大殿一片肃穆。 第64章 石房子 第64章 石房子 大殿的人们都聚精会神地听着白云道长讲道，黄依依却很怀疑这些人根本听不懂，她努力学了这么久，之前还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成年人，结果听得都是云里雾里的，何况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人了，大概都是走仪式的，比如小月。 小月睁大眼睛，一脸严肃，听的认真，黄依依叹了口气，自己真是装样子都装不了了啊。 “我出去一下。”黄依依悄声跟刘少爷说了声，起身走了。 刘少爷不放心叫长生跟上，长生一扭脸，装作没听见，他才不去管那个死丫头呢！ 刘少爷好气又好笑，只好转头叫小月去。 黄依依溜出来，慢慢地在附近转悠，她又想起那个疤脸给的小瓶子咋办，该放哪里，真是烦死了！ “依依！” 小月从后面追了过来。 “你怎么出来了？” “那个刘少爷叫我来看看你。”小月道，“你不听道，干啥去？” “我，去方便。”黄依依往前走着，“对了，小月，你没事的时候去哪玩啊？” “我啥时候都有事啊。”小月抱怨地道，“刚来的时候，在厨房，没完没了的干活，到了公子院子里，活少了，可我得认字，你叫我一天认那么多字，我哪有空去玩！” “我喜欢去树下玩，河边玩，你呢。”黄依依不理会她的抱怨。 “我娘不叫我去河边玩，说危险，我也喜欢去树下玩，可以捡树叶。”小月快活地道，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跟你说，我在厨房做事的时候，发现厨房后门有个山路，山路往上走，有个石房子，那房子很矮，就比我高点，周围全是树和草，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房顶就是石头，很平坦，我去了几次晒太阳，可舒服了！” 黄依依心一动。 “那石房子你进去了吗？” “门窗都被石头堵着，长满了草，进不去。” 黄依依点点头。 “你能带我去看看吗？我也想上去玩玩。” “行啊，明天我就带你去！” “那房子里真的没人？” “肯定没人！窗户门全堵死了！” 黄依依有点奇怪，白云观怎么会有这样的房子，废弃的？要是那样就更好了，可以把这个瓶子埋在那里，叫那个疤脸去找好了，反正有白云道长在，他就算知道她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主意打定，黄依依也变得轻快起来，和小月方便了一下回来听道，直到散场，辞别刘少爷他们回去。 第二日香客依然是人满为患，黄依依跟着小月去了石房子。 地方有点远，路还不好走，真不知道小月是怎么找到这的。 “……老叫我干活，我就说去捡柴禾，就这样来这里了。”小月一指前面灌木丛，“在那！” “这里这么偏僻，你也不害怕，以后可不要一个人来这里了。” 黄依依看看周围，除了树就是草，这要是蹦出个坏人来可咋整，不禁叮嘱小月道。 “这里可是白云观，怎么会有坏人！” 小月对白云观真是太相信了，黄依依有点无语。 “就算是白云观，也会有坏人，你以后别来了啊。” 小月看了黄依依一眼。 “那你咋还要来呢？” 黄依依被噎的不知道说啥好，好在是到地方了，她看到了石房子。 杂乱的草丛灌木中一个石头的房子，离地一米多矗立在那，房顶是平的，因为是灌木，周围没有太过高大的树木，所以阳光可以洒在上面，泛着亮眼的光。 这是啥石头啊，这么亮？黄依依心里嘀咕。 小月已经撒欢地跑了过去，一个起跳就上了房顶，招呼黄依依。 “快点上来！” 黄依依走过来，先是围着石房子转了一圈，长方形的，窗户门果然像小月说的被石头堵的死死的，被杂草覆盖着，她仔细看了下，窗户是在地面上，门却有一半在地下面。 难道这是个半地下室？ 黄依依带着疑惑上了房顶，面积有十来个平方的样子，很亮，但不是很光滑，有点粗糙，颜色是青白色的，最最令她惊讶的是，竟然是一整块，没有任何缝隙！ 我靠！这么大快的石头做屋顶，金字塔吗？ 黄依依内心发出了尼玛声。 “是不是很好玩？”小月在上面蹦蹦跳跳。 黄依依应着，又搜寻了一遍，确实没有缝隙，她趴着边缘看，又得到了一个惊人的发现，屋顶和墙面竟然也没有缝隙！ 天啊，这房子都是一整块的大石头？ 再看窗户和门，边缘并不规整，好像是在一块石头上开凿出来的四方洞洞。 “你在看啥？”小月见黄依依趴在那不动，也过来看。 “没看啥。”黄依依坐起来，瞧瞧周围，“你说，谁会住在这里呢？” 小月过来也坐在她的身边道。 “一定是白云观的道士，或者是白云观的神仙。” “神仙会住在这里？”那得啥眼光的神仙啊。 这里地势虽然高，可这里没风景啊，周围全是灌木杂草，往远处看被林子遮住了，神仙不都是喜欢视线开阔的地方吗？ “不会吗？” “你见过吗？” “我要见过神仙那我就是神仙了。”小月道，“应该是道士，后来，他就搬走了。” 小孩子的想象力也就这样了，黄依依没指望什么，随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搬走了？” “这里没人了嘛！”小月说着道，“我听我娘说，这里的道观原来很破的，香火也没这么好，后来白云道长来了重修了道观，香火才好的，原来的道士有的留下了，有的走了，这里应该就是走的道士住的地方。” 小月的话提醒了黄依依，她记得小七说是白云道长在这里修的白云观，难道不是？ “原来这里就有白云观吗？” “不是白云观，是，叫啥来着，我忘了，是别的道观。”小月道，“我没来过。” 黄依依心里暗笑，白云道长在这里都二十年了，那时候你娘还是个小丫头呢，你都不知道在哪，要是来过这里可真神了！ 两人说了会话，有点冷，黄依依说我们回去，小月同意了，临走前，黄依依趁着小月没注意，从空间取出小瓶子，拔出塞子，扔在了窗户下的草丛里。 第65章 真的只是香料吗 第65章 真的只是香料吗 不管了，这里是个好地方，就在这处理了！ 黄依依扔完就大叫道。 “蛇！有蛇！”拉起小月就跑，“快，跑！” 她担心瓶子有问题，才赶紧拉着小月离开。 小月听到蛇也吓坏了，自己主动跑起来。 不过后面并没有传来危险的声音，比如炸药那种轰隆的响声，这叫黄依依暗自松了口气。 不过，不是炸药是什么呢？跑回来黄依依还是觉得不妥，就将小月支走去找清风。 因为她没有去药田，也没下山，再加上观里出现丢香火钱的事，清风也就没跟着她，当然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清风功夫不错。 找了一圈才找到清风，清风黑着脸将她叫到一边，硬邦邦地道。 “找我什么事？” 正事要紧，黄依依也就不计较他的语气了，低声将石房子的事说了一遍，没想到清风竟然知道。 “那地方我知道，是道观废弃的房子，都好几十年了。”说完转身要走。 黄依依伸手拉住他。 “等等！” 清风立刻退后几步。 “有话说话，别拉拉扯扯的！” 黄依依无语，但有求人家，还是忍着气说道。 “可我怎么觉得里面有人呢？” “不可能，那门窗都堵死了，怎么可能有人。”清风立刻道。 黄依依一脸神秘地道。 “是啊，我看到了，可我发现了外面有东西，瓶子，还有里面也有声音，我都吓死了。” 清风刚要说你胡说八道，可想到观中发生的怪事，神情也严肃起来。 黄依依见了趁热打铁。 “白云道长忙着讲道，我不好去打搅，只好来找你，你赶紧告诉白云道长一声，去看看，那地方邪门的很！还有啊，你千万别去啊，很危险的！” 清风很意外黄依依这么关心他，语气缓和了一些，想想道。 “这件事只有你和那个小月知道吗？” “只有我知道。”黄依依忙道，“小月她没发现，是我看到的，听到的，我怕吓着她，就骗她有蛇，她啥也不知道。” 自己作的事，可别把那小丫头牵扯进来了。 “那你别跟别人说，我去禀告师父，你先回去。” “你快点啊！”黄依依赶紧又叮嘱了一句。 清风只当黄依依吓坏了，点点头匆忙地去了。 黄依依现在只希望白云道长尽快去石房子看到她扔的瓶子，然后她的危机就解除了，事实上也如此，白云道长在听完清风的话，就去了石房子，没费什么功夫就看到黄依依扔的那个小瓶子。 很不起眼的普通小瓶子躺在草丛中，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跟来的清风刚要去拿，白云道长拦住了他，而是取出手帕走上前去，垫着手帕将那小瓶小心地拿起来，端详起来，往手帕上倒了倒，是白色的粉末。 “师父，那是什么？”原地站着的清风紧张地问道。 白云道长皱了下眉，轻轻嗅了嗅，不太确定地道。 “好像是一种香料。” 香料的味道很淡，也很好闻，其他就没什么了，可正因为这样才叫他感到疑惑，费尽心思地扔下一瓶香料，就完了？ 白云道长又仔细搜查了一遍石房子周围，甚至堵着石房子门窗的石头也搬开，看了里面，什么也没发现。 “师父，是不是哪个香客来这里掉落下的？”清风走过来道。 白云道长摇头。 “这么多年了，香客都没在这里掉过东西，这次又怎么会在这里掉东西，一定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在这里故意留下香料，为什么？”清风不明白。 白云道长一时也想不出为什么，就将瓶子拿了回去，准备研究一下香料的成分，看看是什么香，又将黄依依叫去，详细问了一遍，自然没问出什么，就罢了。 黄依依得知白云道长拿到了小瓶子，里面装的只是香料。 不是炸药也不是毒药，这下她也就彻底放下心了。 死家伙，就会故弄玄虚，吓死姐姐了！ 白云道长研究了一个下午，才从一本民间话本找到它的记载，这竟然是一种叫合欢的香料，用合欢花作为原料，和数十种其他的花作为辅料配成的，而这种香料用来做什么，听名字就能知道一二，夫妻闺房之乐用的。 白云道长真是又惊又气，难道对方竟然想用这样的东西来达到目的吗？ 他想来想去，还是将小七叫来说了说了此事。 小七也是有些愣怔，然后平静地问道。 “这东西怎么用？” 白云道长看了他一眼道。 “和大多数的香料差不多，放香炉里，有催情的作用。” “也就是没有毒了？” “没有。我试过了，没有任何毒性。” 小七点点头，看着那小瓶子问道。 “可对方又怎么会知道我会用它？” “这个得问问黄姑娘了，东西是她发现的。”白云道长道。 小七笑了。 “也就是说她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特意丢在那，再叫清风告诉你？” “她应该不知道这是什么香，但告诉清风一定是有意的。”白云道长道。 小七沉默了会道。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她觉得这是不好的东西，才这么做，既如此，那我是不是应该相信她呢？” 白云道长道。 “你要如何相信呢？” 小七再次沉默了。 是啊，他要如何相信呢，喝她端的茶？还是吃她端的饭？ “你叫她来不就是为了说话解闷的吗，这样不也挺好吗？”白云道长又道。 小七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道长说的没错，这样也挺好。” 可他依然不甘心啊，他还是希望黄依依没有任何问题。 “道长，我一会在这里听你讲完道再回去。” 白云道长答应了。 “这个先留下。”小七示意了一下那个香料瓶子。 白云道长虽然觉得不妥，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起身离开。 小七静坐了一会吩咐阿二，去将黄依依叫来。 黄依依觉得这一天真是忙，先和小月去了石房子，然后丢了瓶子，回来找清风叫他告诉白云道长去处理瓶子，接着被白云道长叫来问话，完事刚喘口气小七又叫她过去，简直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第66章 很看重 第66章 很看重 黄依依一进来就看到小七身前桌案上的那个小瓶子，目光一紧，白云道长竟然告诉小七戏小瓶子的事了！ “你叫我来是听白云道长讲道的吗？”黄依依一脸轻松地走过来道。 小七指指桌对面。 “坐。时间还早，白云道长还没开讲。” 黄依依坐下，看到桌案上的小瓶子，装傻地呀了一声。 “这小瓶子是干什么的，装茶的吗？” 小七笑笑道。 “你不认识吗？” “为啥这么说？” “白云道长说这是你发现的呢。”小七看着黄依依道。 黄依依恍然地啊了一声。 “不会是石房子那个！” 她真佩服自己，这要在现代，她去演戏，绝对胜过那些流量小花。 “是啊。”小七神情有些别有意味，“白云道长找你问过了？” “我没认出来。”黄依依脸不红心不跳地道，“白云道长说这里面装的香料，也不知道是哪个香客把这东西扔在那的。” “知道里面是什么香料吗？” “什么香料？”黄依依好奇地道。 这次她是真的好奇，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香料。 “这香料叫合欢香。” 不是？黄依依听到这个名字一下子就想到那方面去了，别怪她思想污，实在是看了太多的，书。 “知道什么叫合欢香吗？”小七似笑非笑地道。 黄依依不知为什么，小七这样的表情和这样的问话，叫她很不舒服。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黄依依飞快地道。 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姐姐就是不想知道，黄依依心里有些赌气，虽然她也不知道这是哪来的情绪。 小七看着黄依依气鼓鼓的样子有点好笑，暗自苦笑，这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呢。 他当然希望黄依依是真不知道。 “你还小，不知道也正常。” 靠，这还算句人话！黄依依心里嘀咕了一句。 “你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屋了，我还听不懂白云道长讲什么。” “你回去绣花吗？”小七语气带笑。 黄依依白了他一眼，重重地说了句。 “练字。” “可昨晚上你听的不是很认真吗？”小七道，“你小姑夫请你听道你就听的懂了？” 黄依依怎么听怎么觉得小七阴阳怪气呢。 “听不懂，我都快睡着了。” “可你依然听到最后啊。” “你怎么知道的？”黄依依很奇怪。 “阿大看到的。” 黄依依哼了声。 “他还真闲。我不想受罪了，你自己听。” “你不说想学白云道长的功夫吗，听不懂可不行，这样，到时候我给你讲解。”小七道。 黄依依这时候才听出来小七是要她留下，听不听的懂白云道长讲道不重要，重要是要她留下。 她并没有像那些古偶中无脑女主那样自恋，以为这是小七想要她陪伴，而是想着这一定有什么事！ 可什么事呢，这个瓶子的事？可这里是香料啊，虽然是那个啥香料，可她一个未成年的小丫头，还没那种用处？ 就算，咱就假如她有那种用处，这个小七的身子骨也承受不起啊？ 一时间黄依依心里转了好几个念头，表面上却没有再坚持回去，而是答应道。 “好，到时候你给我讲讲，我也很好奇，为何那些人听的那么入迷，我怀疑她们是听不懂的。” 小七有点感慨，这小丫头总是这样，对那个你觉得她无理取闹的时候，马上又会变得懂事乖巧，当你觉得她傻乎乎的时候，其实是装傻，反过来也是如此，白云道长说她古怪，还真是的！ “你说的不错，她们应该是听不懂，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们爱听。”小七道。 “为什么？”黄依依请教起来。 “因为她们日子过得很苦，听白云道长讲道，可以暂时忘掉苦日子。”小七说着叹了口气，“都是些可怜人。” 黄依依惊讶，小七年纪不大，能想到这一层还真是难得啊。 这个问题有点沉重，有点复杂，也有点庞大，就算是她那个现代都没解决，还是换个话题。 “这说明白云道长讲的好。对了，我记得你上次跟我说白云道长是二十多年前来这里修建的白云观，我听说之前这里还有个道观呢。”黄依依将话题转开了。 “对，这里有个道观，你捡小瓶子的那个石房子，就是原来道观的旧址，因为当时建的简陋，到现在就剩下几块石头了。” 小月说的还真没错，黄依依心说，嘴上道。 “我看那些石头都是成块的，在成块的石头上造房子很厉害啊。” “是吗，我还没注意过。” 两人就石房子和之前的道观说了起来，不过小七知道的也不多，二十多年前他也没出生，再加上之前的道观也不出名，留下的信息很少。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白云道长去讲道，小七就在后面的静室里听道，黄依依坐在一边，按照小七的指示，书写着白云道长讲的内容，跟是跟不上的，只能说能写多少是多少。 另一边刘少爷得知黄依依在小七那，对长生说道。 “没想到这位贵公子竟然对咱们乡下的丫头这么看重。” 长生撇了撇嘴。 “那小丫头疯疯癫癫的，啥也不怕，人家贵公子就是图个新鲜。” 刘少爷笑了，打趣他道。 “那可不一定，你疯疯癫癫的，你看人家贵公子看不看中你？” “我又不是女的！”长生红着脸道，“少爷就会说笑！” 刘少爷呵呵笑了，摇摇头，不再说话，坐下安静地听着白云道长讲道。 黄依依原以为今晚会很难熬，白云道长讲道晦涩难懂，身边再有个小七盯着，多不自在，没想到在小七的通俗讲解下，白云道长讲的不再是天书，反而得到很多启发，字好像写的也比往常端正了许多，不时看看小七那温雅俊秀的脸庞，这，好像是享受啊。 白云道长讲道结束，墨用干，纸用尽，真是刚刚好，黄依依满意地吐出口气，对小七粲然一笑。 “你讲的真好！” 小七也微微一笑。 “看来你是听懂了。” 黄依依刚要开口，小七突然惨叫了一声，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起来，她惊的目瞪口呆！ 第67章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67章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小七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黄依依魂飞天外，但还是下意识地扑上去，从空间摸个东西整了水就往小七嘴里灌，而这一幕也正好被听到小七惨叫声的三个护卫冲进来看到。 “你在干什么！” 阿三是第一个冲进来的，见到黄依依正在给小七灌水惊怒道。 黄依依吓得一抖，水洒了一半，下一刻就被一股大力掀了出去，摔在了地上，此景此情多么熟悉啊，只是不同上次的是，这次对方没留情面，直接叫她吐了血，昏死过去。 “公子！” “白云道长！” 混乱地叫着，也惊动了在前面答疑解惑的白云道长，飞快赶来，见小七躺在地上，呼吸紧促，惊道。 “这是怎么了！” “那个死丫头害死了公子！”阿大怒道。 阿三悲愤地道。 “给公子灌了什么东西！” 白云道长上前在小七的胸前点了几下，小七平静下来，却也晕过去，他把了下小七的脉，情况不算好，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注意小七衣服上湿了一大片，还有一个杯子被打落在地上，不远处躺在那的黄依依。 “扶你家公子躺榻上去。”白云道长吩咐道。 “公子他没事？” 三个护卫紧张地问道。 “没事。” 白云道长略一迟疑说道，走到黄依依跟前，查看了下，伤势很重，不过性命无碍。 “我特意留了她一命！”阿三阴郁地道，“她有问题！” 白云道长看看一边地上的杯子，想起上次阿三说看到黄依依给小七吃什么东西的事，或许阿三没有看错。 “先关起来，别惊动了其他人。” 阿大道。 “我去跟她母亲说一声，就说，就说……” “就说我留下她听道。”白云道长见他编不出什么好理由来道。 “多谢白云道长。”阿大施了一礼，匆忙去了。 阿二恨恨地道。 “今晚我就看着她，这小丫头一定有同党！” 白云道长淡淡地道。 “你看着她，她的同党还能来吗？” “啊？” “暗中叫人看着，她受了伤，跑不了，就关在，关在隔壁的屋子，你们暗中留意动静，今晚我守着公子。” 如今小七这个样子，他们守着也没用，两个侍卫没有异议，带着黄依依下去了。 白云道长再次把上小七的脉，愣了一下，中毒了！怎么会，刚才还好好的啊，这时清风和明月进来，一个端着药，一个去收拾地上的杯子。 “验一下杯子有没有毒。”白云道长吩咐道。 明月转身去了。 清风端着药递给白云道长，白云道长喂给小七喝下。 清风紧张地道。 “师父，公子没事？” “不知道，他现在又中了新的毒。”白云道长皱着眉道，“先前还好好的，怎么这么会功夫就中毒了呢？” “真的是那个小丫头干得？”清风艰难地道。 他看不惯黄依依，也知道师父叫他盯着黄依依怀疑黄依依，可真到了这一刻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白云道长没说话，只是沉思着，这时明月快步进来。 “怎么样？”白云道长急问道。 “师父，没毒！”明月赶紧道。 白云道长刚要说什么，清风惊呼道。 “师父，你看，那是什么！” 白云道长一偏头，就见小七的胸口衣服鼓鼓的在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他神情一凛，抬手对着那鼓鼓的东西就是一点，只听到里面发出了吱吱的声音，他食指如刀，划开了小七的衣服，一只小孩手大小的白毛老鼠正趴在小七的胸口处啃咬着，小七的胸口已经血红一片了。 原来是这个畜生！ 白云道长大惊失色，飞快地撕开了小七的衣服，这才看到从小七的腿上一直到胸口，一排的啃咬，血肉模糊。 “快，把解毒的药拿来！” “是！”清风和明月赶紧去拿药。 白云道长也没闲着，收起用内力震死的老鼠，然后迅速封住小七的周身大穴，再一检查，小七的脉象有些微弱了。 “原来是这样！” 白云道长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桌子上那小瓶香料，明白了什么。 黄依依悠悠地醒来，黑漆漆的屋子只有外面透进来一点清冷的月光，她没有动，半天才回过神来，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眼睛顿时瞪大，小七不会死了！ 回想起刚才小七那痛苦可怕的样子，再加上他的病，虽然上次灌了点空间的水，可太少了啊，看上去不太顶用，这次能挺过去吗？ 如果小七死了，那她肯定也活不成，别问她为啥这么肯定，事情明摆着，当时只有她和小七在屋里说话，小七的侍卫又看到她往小七嘴里灌东西，小七死了，不是她干得谁干得？换做她也会这么想。 她这次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要不跑？ 她不想死，更不想死前受折磨，可转念又一想，不说跑哪去，就是能不能跑出去还是个问题，她害死了小七，小七的侍卫还能叫她跑吗？ 清醒过来，身上也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还有体内的，那股大力太厉害了，直接打的她重伤，摔的也重，好像骨折了，先前没感觉，现在意识越来越清晰，疼痛的也越来越厉害，她挣扎着翻过身，对着墙壁那边，从空间弄出点水喝起来。 最好是进入空间去河水里泡着，可是她不能也不敢，万一被发现了更完了。 喝了空间的水，疼痛减轻，她甚至能感到身体的伤，无论里外都在好转。 她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抿着，喝完一杯，就闭着眼睛试着小七教的运气疗伤，不管跑还是留，都需要个好身体，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恢复。 天亮了，小七也终于醒了，可气若游丝，本来身体就不好，再加上受刺激和二次中毒，虚弱的身体更承受不住了。 “……道长，怎么回事？”小七声音极为微弱。 白云道长坐在他身边，手始终把着他的脉，轻声道。 “是我大意了，还记得那瓶香料吗？那是合欢香，可它还有个作用，就是能引来一种叫白色的毒鼠。”说着将装的毒鼠的盒子打开给给小七看。 第68章 我要死了 第68章 我要死了 小七看了眼那毒鼠，自嘲地道。 “为了我，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凡是碰过香料的毒鼠都会攻击，只是毒鼠极有灵性，首选弱者。” 除了小七外，白云道长、清风，黄依依都碰过合欢香，可他们只有小七身体最弱，所以毒鼠选中了小七攻击。 “对方正是算定了这一点，才设了这么个局。”白云道长叹了口气。 小七喘息了几下问道。 “我快要死了吗？”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是不是要死了，要死了问个明白，也死个明白，不会死，什么局都无所谓。 “你自己觉得呢？”白云道长反问道。 小七一怔，还真的感受了一下才说道。 “不太好。” 白云道长点点头。 “你中了毒鼠的毒，又受了惊吓，以你的身体是撑不不到解毒鼠毒的。” 小七眼睛一亮，可只听白云道长又说道。 “可接下来你会怎样……我不知道，你的身体太弱了，实在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小七的眼睛里的那点亮光慢慢地消失，最终黯然下去，沉默了很久道。 “我还有多久呢？” 白云道长沉默了会道。 “我会尽力延长你的生机。”言下之意不是很乐观。 小七急促地喘息了一会道。 “真的是黄依依吗？” 白云道长看到桌上的那个杯子，斟酌了一下道。 “我不确定，阿三说，他冲进来的时候看到黄依依在给你灌水，你有印象吗？” “有，她是在给我灌水，当时我虽然意识模糊了，可我能感觉到。”小七虽然说的无力，却极为冷静，“那水有问题？” “没有。”白云道长道，“我叫明月去验毒了，没有任何问题。” 小七没说话，只是看着白云道长。 白云道长顿了一下道。 “还记得上次你犯病的时候吗，阿三说黄依依在给你喂水，现在想想，阿三说的可能是对的。” 但当时黄依依并没有承认，只是小七不太明白白云道长的意思。 白云道长道。 “上次你犯病后心脉增强，或许和她有关。” 小七惊讶，她心脉的增强是因为黄依依？这怎么可能！ 他努力地回想先前黄依依扑上来给他灌水的情景，试图印证白云道长所说，可惜当时他痛苦的意识混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这时清风走了进来。 “师父……公子醒了？”语气惊喜。 小七现在的情况白云道长谁也没说。 “怎么样了？”白云道长问道。 “人带回来了，现在昏迷中。”清风小心地道。 “搜身了吗？” “搜过了，零碎还挺多的。” “好，你先将人关在密室里，记得封住他的大穴，不要近他的身，也不用理会他。” “是。”清风去了。 白云道长这才解释给小七道。 “是和黄依依接触的那个人，我怀疑这件事和他有关，用了些手段将他带回来了。” 小七明白白云道长的意思。 “抬我去密室，我这个样子我想他也会叫我死个明白。”小七想了想平静地道。 白云道长却没马上答应，而是看着小七，缓缓说道。 “如果你不怕死，不妨冒一次险。” 小七不懂。 “黄依依就在隔壁。” 小七愣了片刻，明白了。 “你放心，只要她不是害你的人，结果如何，我都保她安全。”白云道长说道。 小七没说话，白云道长静静地等待着，直到阿大他们三个护卫进来。 “公子你醒了！” 三个护卫看到小七惊喜地道。 小七看看三个护卫，心里一叹，如果自己死了，他们，以及跟随自己的所有人下场会怎样，可想而知。 “我亲自和她说。”小七最终决定了。 直到现在，他依然不愿意相信黄依依就是害自己的人。 白云道长松了口气，他这样决定也是有自己的考虑，小七死在他这里，他不会有事，可观中其他人他能保下几个呢？总会牵连到无辜的，他不愿看到那样的情景，所以，他想赌一赌黄依依能救小七，虽然他不抱什么希望。 “好，我去看看那个人，”白云道长起身走了。 三个护卫忙询问小七的情况。 小七道。 “我没事了。你去把黄依依叫来。” “公子，她害你这个样子，你……”阿大忙道。 “我心里有数。”小七打断他道。 三个护卫不敢违逆，阿大去了，黄依依很快就被带过来。 黄依依不要命的喝空间的水，如今伤势已经全好，只是精神有点萎靡，毕竟担心自己的小命不保，当听到小七要见她，下意识地就想逃避，可能逃避到哪去呢，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小七看着黄依依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样子，不知为什么有点想笑。 阿三看到黄依依惊讶住，他太清楚自己昨晚上出手的程度了，别说黄依依就是个普通的小丫头，就是会武的人也不会挨了他一下一晚上就能活蹦乱跳了。 这怎么可能！阿三的眼睛微微眯起。 黄依依径直走向小七的榻边，距离七八步的位置被阿大拦住了，她也知趣地站住。 “吓坏你了？”小七偏着头看着黄依依。 黄依依看着小七也很是意外，一夜不见，小七脸色就像一张白纸，不但毫无血色，还像是瘦了很多，显得眼睛出奇的大，吓人的很。 “你，你没事？”黄依依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没事吗？”小七极为虚弱地道。 黄依依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大，你们都出去，对了，给黄姑娘带点吃的回来。” 三个护卫迟疑了下出去了，但阿三出去后又转了回来，而是躲在了暗处。 “你坐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小七对黄依依道。 黄依依慢慢挪到榻跟前，搬了个小凳子坐下，看着小七。 “我要死了。”小七轻声道。 这真是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语出惊人，吓得黄依依差点蹦起来。 小七看着黄依依惊愕的神情，想着应该不是她害得自己，接着道。 “你发现的那瓶合欢香还有一个作用，能引来一种叫毒鼠的白色老鼠，只要沾上合欢香的香味，它就会攻击，它还很聪明，只挑体弱的人……” 第69章 再喝一杯吧 第69章 再喝一杯 黄依依听到这什么都明白，她就说，那个人怎么会轻易交给她个香料，原来因为这个！不管她怎么处理香料，她都会沾上，而她沾上和小七在一起，毒鼠就会找到小七，然后达到攻击小七的目的。 不过问题来了，她沾上香料，难道和小七接触，小七就能沾上了？ 还有，那个人又怎么知道她就能接触到小七呢？如果知道她能接触小七，又何必绕这么大弯，自己直接上不就完了？ 黄依依想不通也就不想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小七要死了，可不能叫他死啊，他死了自己一定会受连累的，不死也会生不如死，虽然这里生存恶劣，可活着还是美好的，而生不如死那更可怕！ “老鼠咬你了？咬你哪了？”黄依依急忙问道。 “它是从我衣衫下面钻进来的，顺着腿啃咬到胸口，白云道长封了我的穴道，毒素暂时还没扩散，可是我的病你知道，是经不起这样的惊吓的，所以要死了。” 小七慢慢说着，眼睛紧紧盯着黄依依的表情。 他这番话可吓住了暗中的阿三，公子刚才说要死了是真的？ 他以为小七是吓唬黄依依才那么说的，可现在听到这里不太确定了，公子真的要死了吗，可为什么要对这个小丫头说？这一切可都是这个小丫头害的！ “我看看你的伤行吗？”黄依依又连忙解释，“我这段时间也学了不少药材，看了不少药书，或许能帮上忙……” 小七看不懂黄依依的神情，但口中却道。 “你想看就看，别吓着你。” “身为医者，怎么能害怕这个呢。”黄依依随口说着，起身麻利地掀开了被子。 阿三看到了就要阻止，可刚发出的力就被压制了，他大惊，回头一看，竟然是白云道长，白云道长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阿三愣了下，第一个念头就是，难道要拿公子的安危验证这小丫头的底细吗？这怎么能行！只是他被白云道长压制着，干着急没办法。 黄依依这时已经掀开了被子，小七因为要敷药，所以没有穿衣服，整个上身和下身全被一层黑乎乎的药覆盖着，被子一掀开，一股浓烈的药味散发出来，还带着像是腐烂的恶臭，熏得她差点吐了。 这被子捂得还真是严实，刚才她都没闻到，不过大概也是心里紧张，没有注意，黄依依心里想着，低头仔细看，其实却是在纠结，她该怎么给小七使用空间的水呢，难道就这么淋上去吗？能不能管用呢，最好是喝，可小七不喝她的水啊。 算了，先淋水，待会试试他能不能喝她端的茶，要死了，应该不会那么戒备了？这不都叫她看光了吗？那个护卫也没出来蹦跶，应该没事…… 黄依依胡乱地在心里念叨，手指去摸那药，实际上是取出空间的水抹上，嘴里絮叨着转移小七的注意力。 “这是啥药啊，味这么冲，还抹这么多，我都看不到你的伤口，你别急，我再看看啊……” 小七听着黄依依说着，也感受到了黄依依的手在他身上戳戳点点，很疼，疼的直冒冷汗，他不知道黄依依在干什么，但依然强忍着没发出声来，不过很快，疼痛缓解了，一股清凉散开，舒服了许多。 他内心顿时生出希望，难道黄依依真如白云道长说的那样…… 黄依依总算是戳戳点点完了，放下被子，人累得满头大汗。 她伤势是好了，可还很虚弱，使用空间东西需要意念，这是很累精神的。 黄依依抹了下自己的汗水，看看手上戳到的药想想道。 “你觉得怎么样？” 小七对视上黄依依的眼睛，顿了下却道。 “你给我倒杯茶，我有点口渴。” 说完他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几乎叫他窒息。 黄依依惊讶了一下，真难得啊，要喝她的茶！可这不是个好机会吗。 她的心也砰砰地跳了起来，顾不上沾满手指头的药，直接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去桌边倒茶。 她留了个心眼，端着倒好的茶走到榻上，将茶盏放在一边，扶起小七，再去端茶盏，这一瞬间她换了空间的水！ 做着一切是背着身的，这自然是以防被人看到。 小七终于清醒地喝到了黄依依的水，是水，不是茶！但他没指出来。 黄依依也没想到这些，现在她只希望小七顺利地将这杯水喝下去，不说好，至少能保命。 “你出了好多汗，我记得一本药书上说，出汗的人需要补水，不然会脱水，要不要再喝一杯？” 这又是病又是伤又是毒的，这一杯不够，黄依依忍不住道。 黄依依灌的有点急，小七差点呛着，这时候只觉得呼吸困难，听到黄依依说要再让他喝一杯，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黄依依以为这是默许，就像先前一样又给小七灌了一杯，这下小七被灌下去呛咳了起来。 黄依依吓得赶紧拍他的后背。 “你喝的太急了，你慢点啊！”这别背过气去，那样可就完了！ 阿三也急了，跟白云道长瞪眼，白云道长却微微笑了，在阿三的耳边说道。 “公子现在都有力气咳嗽了，这是好多了。” 阿三惊愣，看向小七，小七咳得很是大声，要知道先前说话声音都很低微。 小七咳了很久，然后气喘嘘嘘地道。 “是你灌得急，我才呛着的！” 这话说的可比刚才有力气多了，黄依依听出来了，心里狂喜，我的漫天大神啊，真是爱死你了，这么快就有效果了！ 但同时又警惕起来，这效果太明显也不是什么好事，被怀疑上她该咋整，会不会被烧死？ “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快躺下，歇着，我去找白云道长来看看你！”黄依依直接将小七按在了枕头上，着急忙慌地往外跑，嘴里还喊着。 “白云道长！白云道长！” 小七也顾不上黄依依了，他此时完全陷入了震惊中，自己的心跳没那么快了，气息也平稳了，甚至明显地感到身体有了力气，比之前没有中毒鼠的毒状态好要好上几分！ 第70章 不可思议 第70章 不可思议 随着黄依依的呼喊，白云道长也及时地出现了。 “怎么了？” “那个，白云道长，你看看公子，他咳得很厉害！”黄依依忙道。 白云道长脚步如风地走过去了。 黄依依再次纠结起来，白云道长会不会怀疑她啊，跑路的念头再次冒出来，可最终她还是转身回去看情况。 白云道长给小七把了脉，眼睛亮了，还真是好了！ 当然，这个好了并非指小七的病，而且小七体内的毒也没有清除掉，所谓的好不过是小七恢复了被毒鼠咬了之前的状态，好像比那时候还要好一点，心脉更强一些了。 黄依依听了白云道长跟小七这么说，心里惊讶，她以为小七的病彻底好了呢！ 这次她给小七灌了两杯空间的水，虽然所用的茶盏不是很大，比不上给傻少爷喝的那一大碗水，但也不少了，以空间水的神奇不应该只比之前强点啊，这是怎么回事？她百思不得其解。 白云道长背对着黄依依，所以黄依依并没有看到白云道长和小七的神情交流。 “依依，你去吃饭，也不知道阿大的饭准备到哪去了！”小七道，“你去看一看，顺便叫他跟我准备一些，我也饿了。” 阿大在外面听了看看身边站着阻止他进去的清风，哼了声，他准备这来了，可不叫他进去这怪他吗！ 黄依依巴不得离开这里，没多想应了声去了。 阿三急忙出来问道。 “公子，你觉得这样了？” “我好多了。”小七自己坐了起来，笑道，“你去用饭，我和道长说说话。” 阿三犹疑了下施礼下去，转身的时候小七又道。 “不要把你看到的告诉他们，他们问起来你只说我吃了白云道长的药，已经好多了。” 阿三郑重地应了声。 “是。”下去了。 “道长？”小七第一次激动地看向白云道长，“我能感觉到，我好了很多，我能感觉到的！” 白云道长点点头，取出手帕将小七胸口前敷的药擦去了一些。 “你看，毒鼠咬你的伤已经全好了。” 小七低头看了一下，不但好了，连个疤痕都没有留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呼吸紧促起来，喃喃地道。 “这小丫头什么来历……” 白云道长苦笑。 “这个得问你自己了，毕竟认识你找来的。” “她给我喝了茶，两杯。”小七说着看到榻边上小几的茶盏，拿起来，“用的就是这个。” “我看到了。”白云道长接过来，端详着道，“现在应该可以肯定，她不是害你的人。” “她是救我的人。”小七平静了下自己的情绪说道，“还请道长保密。” “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又从何说起。”白云道长转开了话题道，“不过我得提醒你，虽然毒鼠对你造成的伤害已经没有大碍，但你之前所中的毒和伤却还是老样子，心脉也只是比之前强了些，下次再出现这样的意外，还是很危险的。” 小七洒然一笑。 “道长，我挺过这一劫，给解毒争取了时间，我很满足了。” 白云道长点点头。 “是啊，你身体撑的越久，解毒就越有希望。” 小七沉吟了下道。 “我想见见那个人。” 白云道长知道他说的谁。 “在地下密室里，估计晚饭后会醒。” 小七的病没有彻底好，黄依依尽管奇怪，可也松了口气，白云道长医治了这么久都没好，喝了她两杯茶就好了，这太违背常理了，就算她装傻也会被怀疑，还是这样好，就是解了毒鼠的毒，其他还是老样子，这是白云道长的功劳，和她没关系！ 想通了这一点，黄依依也就没了心理负担，多吃了一碗饭，看了眼阿大阿二阿三仇大苦深的脸，还没心没肺地说了一句。 “别担心你家公子了，我听白云道长说了，他没事了，好了！” 阿三想着刚才看到黄依依给小七喝的茶，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也知道小七的好是和黄依依有关，伸筷子给黄依依夹了一筷子菜，含糊地说了两个字。 “抱歉！” 黄依依没听到这个抱歉，可也受宠若惊不小，赶紧回了两个字。 “谢谢！”将碗里的饭菜扒拉干净，放下道，“我回去看看我娘！”跑了。 “阿三，我记得你昨晚把这小丫头伤的不轻啊，这一宿功夫就活蹦乱跳了？”阿二后知后觉道。 “对啊！”阿大也想起来了，“阿三，你留手了，我都没看出来，你这这功夫有长进了啊。” 阿三目光闪烁了一下，没说话。 阿大和阿二只当他这是默认。 黄依依回来，一夜没见到女儿的赵氏一把将人拉到身前小声地问道。 “依依，昨晚怎么回事？公子的护卫来说，叫你留夜伺候，你……” 黄依依见赵氏一脸紧张，连忙安抚。 “娘，没事，是公子病了，身边需要丫头伺候，就把我留下了。”你女儿差点就回不了了！她心里叹气。 “公子病了，那其他丫头呢？” 赵氏倒不是埋怨，只是不理解，春花秋月都比自己的女儿大，还是公子的人，这病了叫人伺候怎么也轮不到自己的女儿？ “这个，我也不知道，其实我也没伺候啥，就是烧烧水，洗洗衣物啥的，没干别的。” “这样啊。”原来是干粗活，赵氏释然了，“公子怎么样了，好了吗？” “好了！” “那就好！你一夜没睡，快去睡一会。” 赵氏放下心来，这贵人要是不好，她们所有当差的都会受到牵连，那可是很严重的。 黄依依是有些累了，主要是精神累，嗯了声回屋睡觉了。 吃过午饭，黄依依被小月叫去了。 “昨晚是不是公子病了？”小月神秘兮兮地道。 “你咋知道的？”黄依依惊讶，按理说这件事小七的人不会到处乱说啊。 “公子没回院，我去找你，那小道士一个个神情慌张，说你在忙，就把我打发了，我一猜就知道公子病了。”小月得意地道，“我是不是很厉害？” 第71章 关心的人 第71章 关心的人 “很厉害！”黄依依老实地点头。 小月抬抬下巴接着道。 “我看着你进院子了，我就想着公子一定没事了！对不对？” 黄依依感叹，这小丫头很善于推理啊。 “你怎么这么关心？” “我当然得关心啊，公子要是，要是有个好歹，我去哪赚钱去？”小月看看周围小声道，“我希望公子长命百岁，一直在白云观里，这样我就能一直赚钱了！” “噗嗤！”黄依依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是真的，你的字认的咋样了？” 小月立刻苦脸。 正检查着小月功课长生来了。 “我家少爷找你！” 小月立刻道。 “你忙，我先自己背去！”说完就跑了。 对待不爱学习的小月，黄依依也很无奈，起身问长生。 “你家少爷找我啥事？” “我怎么知道。”长生鼻孔朝天地说完转身就走。 黄依依撇撇嘴跟上去。 刘少爷在一个小亭子里等着黄依依，见到人，关切地道。 “你没出什么事？” 黄依依有点意外。 “你怎么这么说？” “昨晚我听完道后见那几个道士神情紧张，我叫长生去打听，没打听出来，长生无意中得知你没回去，在当差，我想可能出事了。”刘少爷低声说道。 黄依依叹气，这一个个的都是福尔摩斯吗？ “没事，就是公子病了，我帮了下忙，多谢你的关心。” “我也只能是问问，帮不了你什么。”刘少爷神情有点失落，“那位公子没事了？” “没事了，好了。” 刘少爷顿了下道。 “在贵人身边当差很难，实在不行……”见黄依依看着他，苦笑道，“我知道你这也是迫不得已。” “公子脾气还好，也没为难我们，你不用多想。”黄依依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看的出来，那位公子为人和善，只是他有病，万一……身边的人会被连累的。” 就他这样的，要是下面的人伺候不好了，爹娘都会把人打一顿，别说小七那样的人了。 虽然他并不知道小七是什么人，可正如黄依依所言，能叫白云道长这样对待的身份又怎么可能一般。 黄依依没想到刘少爷会这么说，心里一暖，没白救他啊！ “我会小心的。你怎么样了？”黄依依转开了话题。 “我挺好的。”刘少爷随着她的话题说道，“这几日听白云道长讲道受益匪浅，就是看书都比平日通畅了许多。” 真的假的啊？小七懂白云道长讲的道也就罢了，人家身份不一般，从小受过精英教育嘛，咋这个傻少爷也能听明白呢？是，喝了她空间的水，不傻了，可她也喝啊，还天天喝，咋就听不懂呢？ “你怎么了？”刘少爷见黄依依眼神幽怨，不由问道。 “我咋听不懂呢。”黄依依垮着脸道。 刘少爷不知道该说啥好，眨了眨眼睛道。 “其实我也听不太懂，只是我特意找来了道书看了，这才弄明白。” “不用安慰我了。”黄依依也只是失落了一会就没事了，“我是基础太差了，等我多读些书就能听懂了。” “你有什么不懂得可以来我这里，我有先生，他学问很好的。”刘少爷诚心诚意地说道。 “谢谢，可我现在连自己不懂什么都不知道。”黄依依有点汗颜。 真的，这里的学问和她所学的不太一样，就是叫她提问题她都不知道提啥。 长生在边上笑了，黄依依立刻瞪了他一眼，他不服气刚要说什么，看到刘少爷瞪过来，这才不情不愿转过身去。 “以后会知道的，你别急，我当初也是这个样子。”刘少爷安慰道。 这叫黄依依越发觉得自己像个学渣。 说了会话，刘少爷回去读书了，黄依依间歇性地踌躇满志地回去，读书了，一直到晚上被叫去小七那里当值。 小七现在看起来气色好多了，再不是先前那要死的样子了，兴致勃勃地招呼着黄依依。 “快坐下，今晚我们吃鸡汤面。” 黄依依看看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坐在了桌对面。 “你没事了？” 小七抬眼看看黄依依，粲然一笑，晃得黄依依一失神，竟然生出一点羞涩来。 “没事了，白云道长的药很好，把毒鼠的毒全解了，你放心。”小七说的有些意味深长。 黄依依一点都没感觉道，听了这话，羞涩感消失，心里还说呢，以为是白云道长治好的你啊，那真是太好了！ “白云道长真是厉害！”黄依依由衷赞道。 小七轻声笑了。 “来，咱们吃面，吃完了我跟你说件事。” “啥事？”黄依依怎么觉得有点不好的感觉。 “吃完了再说。” 黄依依只能吃面，别说，今晚的鸡汤面真香啊，好吃极了，小孩子不用担心吃胖，她快乐地吃了两大碗，看的小七忍不住道。 “你真能吃。” “我饿了。”黄依依丝毫没不好意思，“还有，这面太好吃了，谁做的啊？” “我做的。” 清风那没好气的声音传来，然后人进来。 “你还会做面？还做的这么好吃？我怎么不知道？”黄依依语气惊奇。 “为什么叫你知道？”清风说完对小七道，“公子，师父说，你现在可以去那个人了。” 小七点点头。 “我马上过去。” “好。”清风起身走了。 黄依依却喊道。 “清风，你不说道观不能杀生吗，你还做鸡汤面！” “那是给公子准备的，公子又不是道观的人！”清风哼哼地说完走了。 “你看看他，还很有道理呢！就算你能吃，可做的也是他啊，那也经手了，也是犯规！”黄依依对小七抱怨。 小七忍俊不已。 “白云道观没有不杀生的规矩。” 黄依依睁大眼睛，半晌道。 “他果然是骗我的！” 小七叫黄依依跟着他走，一边走一边将将疤脸人说了一遍。 “……清风也是无意中看到那个疤脸人的，这次他来白云观听道，清风就注意他了，经过查证，你捡的那个瓶子就是他留下的，为的是害我，现在人已经抓到了。” 第72章 知无不言 第72章 知无不言 黄依依的心咯噔了一下，啥，那个人被抓住了，那岂不是她也暴露了！ 是那个人把瓶子交给她的，又是她故意扔到石头房子叫白云道长捡回来，那个人肯定第一时间将自己供出去，她该怎么解释？ 不对，小七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又为什么还要带着她去见这个人？ 为什么？ 黄依依觉得自己的大脑有点不够用。 没有人会告诉她清风跟踪她，小七，白云道长他们早就知道疤脸接触过她，她也只以为是自己告诉的小七，不会想到这方面来，小七告诉她这些，就是想知道，怎么那么巧，她发现了那个瓶子。 黄依依内心挣扎了一会才回过神，小七这是要带自己去见那个人啊！ “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事吗？”黄依依停下脚步问道。 小七也停下脚步，看着她点点头。 “你上次下山不是遇过他吗，还和他说过话，帮我确认一下，我怕清风认错了。” 这是逼她啊！黄依依暗自磨牙。 她猜对了，小七就是在逼她！ 这次毒鼠事件叫他决定必须叫黄依依成为自己的人，这就需要彼此的绝对信任，所以逼黄依依主动说出实情。 可惜黄依依这个外来者，对谁也不会信任，更别说绝对的信任了，她现在想的只是，如果那个疤脸供出她，她该怎么圆。 “行，不过，我就偷偷看一眼，我不和他见面。”完全拒绝是不行的，黄依依只好选择部分逃避。 小七有些失望，但同时又有些好奇，黄依依这么小怎么这么有定力，到现在都没慌乱。 “好。”他答应了，想看看接下来黄依依什么表现。 白云道长所说的地下密室面积还挺大的，黄依依跟着小七下了一段通往地下的台阶，左拐右拐，走了一会才到地方，一间很小的青石砌成的屋子，一面是铁栅栏，里面的青石墙上一个人贴墙站着，四肢和脖颈紧紧被铁环拷着，焊在青石墙壁上。 他的两边挂了两溜油灯，身边清风明月举着火把，黄依依看的很清楚，就是和她打听小七的那个疤脸的年轻人！ 年轻人已经醒了，黄依依刚站在栅栏那他就看到了，然后竟然笑了，对着黄依依说道。 “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黄依依这一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好后悔为啥要跟着小七来这里，确什么认！ “你很意外？”小七淡淡开口道。 疤脸看了眼小七，打量了一会，慢慢地点点头。 “是很意外，以你的身体被毒鼠咬了还能站在这里，简直难以置信。” 嘴上虽然说难以置信，神情却是很平静，不管小七死没死他都被抓了，一切都无所谓了。 “是我做的，我承认。”疤脸接着道，“希望能给我个痛快的。” 黄依依很想开口，说一句我先回去了，也很想什么不说转身就走，只是这时候疤脸却看向了她说道。 “小姑娘，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得给你解释一下。” 黄依依张嘴就想说我不听，可疤脸却问她。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认为你能接触到这位公子，还能将合欢香带到他的身边。” 我不奇怪，我一点都不奇怪！真的，你别说了行吗？黄依依恨不得穿过栅栏将这人的嘴巴缝起来！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容不得她逃避，只能硬着头皮，闭嘴不说话，而疤脸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就叙述了起来。 其实他并不知道黄依依能接触小七，他只是觉得金豆子和吓唬能叫她主动找到小七，然后将合欢香料埋在小七的住所外面，小七只要出来就能沾上香料。 黄依依如果反悔，找白云观道士说明情况，只要小七在白云观治病，就一定能接触到这瓶香料。 即便是黄依依将瓶子随便处理，毒鼠也能找到黄依依，咬死她，达到他所说的惩罚，他不过失去了一瓶香料而已，没什么损失，再找机会就是了。 他确实没想到黄依依能近小七的身，更没想到小七如此顺利地接触到了香料，而毒鼠也这么快咬了小七，当然更没想到到头来空忙一场，还搭上了自己。 “……这叫什么，天不助我啊！“疤脸最后感叹了一句。 这番话下来，黄依依彻底暴露在小七的面前。 小七有些怪异，黄依依装扮乞丐，要偷香客给白云观的礼物，被对方抓住，然后才有了合欢香的事，比起合欢香的事，他想的更多的却是白云观香火钱丢了，这也太巧了？ 黄依依等着疤脸，恨不得将人瞪死，疤脸却丝毫不在意，呵呵笑了起来。 “小丫头，别生气，我这么说是因为挺喜欢你的，你很有意思，我要死了，要是你能陪我也不错。” 黄依依气的不行，终于张口。 “你有病！” “只要你说出指使你的人是谁，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小七忽然道。 黄依依惊讶，这不像是小七的风格啊，不过转念一想，比起逮住boss，放个小卒子也是值得的。 年轻人愣了下，笑了。 “我说话算数。”小七又说了一句。 “我知道。”年轻人淡淡地道，“我这条命在你们这些贵人不值钱，我做的事也不值得一提，只可惜我无福消受。别说你还放我生路，就算不放我，我光杆一个人也愿意多拉几个垫背的……只是，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个收钱办事的。” “太谦虚了？”黄依依忍不住道，“能想到香料毒鼠这样巧妙的计策，怎么能不考虑到自己的小命呢？不管咋说，也得知道知道给谁卖命？” 小七看了看黄依依，没说话，这也正是他想说的。 年轻人笑了。 “小姑娘太看得起我啦！这个计划不是我想出来的，香料也不是我的。这么说，我就是个四处飘荡的混混，有一天一个人来找我，给了我一瓶合欢香，叫我拿这个去杀人，怎么杀他说的算，简直就是手把手的教，杀了十几个人之后，见我熟练了才给了我这位公子的画像，说了他的情况，叫我来这里独立完成任务，先给了我十两金子，答应我事成之后还有三倍的报酬。” 第73章 不承认到底 第73章 不承认到底 “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小七问道。 “不知道，他都是晚上来，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两个眼睛，说话嘴里含着东西，听不出哪里口音。我也不想知道他是谁，还是那句话，我收钱办事，其他和我无关。”年轻人吊儿郎当地道。 黄依依紧跟着问道。 “为什么那个人选了你？那么多混混，你很出色吗？” 之前她也说过类似的话，不过那是问对方为何选中她。 年轻人懒洋洋地道。 “这我哪知道，你应该问那个人才是，或许就像你说的那样，觉得我很出色呢。” 黄依依气鼓鼓的，却无言以辩。 “这位公子，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不知道的你也别难为我了，看在你啥事也没有的份上，给我个痛快的，就当行善积德。”年轻人语气极为诚恳。 黄依依又想起来一件事，问道。 “那个人怎么肯定你收钱一定办事？十两金子不少了，你完全可以不要剩下的，拿着这些跑路，别说你当混混很有信用的狗屁话！” 她想起刚才这家伙那么痛快地就把自己说出来，就很来气，不怼点什么实在憋的慌。 年轻人又笑了。 “小姑娘，你太天真了，他能教我杀人于无形，我敢收钱不办事吗？再说，我求得就是财，能多赚点为什么不赚？” “你没想到万一你被抓了呢？”黄依依好奇地道。 “我说了，之前试了好几次，都平安无事，这次又怎么会有事呢？” 这个好像也有道理，黄依依泄气。 “那个人在什么地方找到你的？”小七开口道。 年轻人说了个地名。 小七又问了一些细节的问题，然后叫黄依依离开，黄依依走了几步，回身对那年轻人说道。 “我最后一个问题，你跟我说的洛阳，还有京城，你真的去过吗？” 小七诧异。 那年轻人也是一怔。 “当然真的去过，这样的事我有必要骗你吗？你为何要问这个？” “不为何。”黄依依转身离开。 一路无话，直到来到地面上，小七这才问道。 “你不说点什么吗？” 黄依依正在想着刚才那个家伙的话，闻言下意识地道。 “说什么？” 小七站下，转身对上她，语气有些不满地道。 “你说说什么？” 黄依依心里自然知道，有点心虚，可看到小七这样的架势马上又来了气，靠，你能好好地站在这里是喝了我的空间水好不好，有什么资格质问我？当即后退了两步，语气生硬地道。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七能感觉到黄依依的炸毛，有些意外，到了这时候了小丫头还装傻？ “他说你装扮乞丐，把瓶子交给你，你怎么没告诉我？”小七不得不说的直接一些。 “我没有装扮乞丐，也没有拿他的瓶子，我和他只在山下见过，就那一次，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不知道他为啥那么说，你要信他就信他，别来问我！” 黄依依来气了，坚决不承认，爱咋咋地。 小七无语，好气又好笑。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就算是他说的是真的，我也没怪你，我理解，我只是问问……” “没有的事你理解什么啊？”黄依依打断他道，“好了，我累了，我回去睡觉了。”说完也不等小七回应转身就走。 妈的，来到这个破地方，遇上这样的破事，烦死了都！ 好心好意救了你，你还来质问我，就该叫你半死不活！ 问我为啥当乞丐，我愿意行不行，你管得着吗！ 问我为啥拿那瓶子，咋不说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惹出来的，我还没找你要惊吓损失费呢！ 黄依依甩着小胳膊走的很急，小脸气的鼓鼓的，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控诉，真是气死她了！ 这边小七站在那还有点愣怔，这么大的气性？ “小姑娘脾气挺大啊。”不知何时白云道长走过来说道。 小七回过神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道长你都听到了。” 白云道长点点头。 “我想那个人没有说谎。”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是……”小七顿了下道，“我不相信那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小七回避了黄依依的事。 白云道长微微皱了下眉。 “你想怎么做？” 小七想了想道。 “我打算放了他。” 白云道长明白了小七的意思，放了那个人，然后吊出背后的人。 “这人四处厮混，可不是个好掌控的。” “我知道。” 既然小七知道，白云道长也就不在多话了，又将话题转到了黄依依身上。 “黄依依不是很信任你，性子又野，你还要留她在身边吗？” 小七笑了。 “道长，这小丫头很崇拜你，想拜你为师，有你教导，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白云道长从没想过要收黄依依为徒，之前说的叫黄依依识药什么的只是说说，不过经过了这件事他改变了主意。 “我尽力。”白云道长没有再推辞，“等你处理完了这件事，就叫她正式拜师。” 黄依依还不知道白云道长决定收她为徒了，现在她正在气头上，生气怎么发泄呢，以前在现代就是逛街吃东西，吃撑了气也就消了，这里可没东西吃，她便练起武来，把这些天小七教的一遍一遍的练，直到累瘫了才停下。 运动宣泄是最好的调节剂，出了一身汗，喝了热水，舒服多了，气自然也消了。 冷静下来，她开始反思自己刚才的行为，唉，又冲动了！ 也不知道她这是优点还是缺点，犯了错知道改，改了还会犯，犯了再改，真如那句话说的好，千锤百炼啊。 不过话已经说出去了，收回来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不承认到底，她又没有真的伤害小七，小七应该也不会找她的麻烦？ 虽然没什么底气，可黄依依也只能这样想了。 第二天照常去小七那里当差，照常读书站桩打坐习武，小七没有再提那个疤脸年轻人，也没有再问她装扮乞丐的事，黄依依自然也不会提起。 一转眼，到了年底，下了好几场雪，山上山下都是雪白一片，天出奇的冷，这一日又是初一，想要许个来年好兆头的香客们不顾山高雪滑，来白云观上香，其中就有刘氏。 第74章 变聪明了 第74章 变聪明了 刘氏是带着黄小妹来的，来了就直接找赵氏了，有人拦着还大声嚷嚷。 “我来找我儿媳妇和孙女的，你们拦我干啥，这里可是白云观，有啥见不得人的事吗！” 好家伙，这谁还敢拦。 赵氏得知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迎了出来。 “娘，你怎么来了？” “哟呵，我怎么来了，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在这干了几天活还把自己干高贵了，看不起我这老婆子了！”刘氏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 赵氏被骂的懵了，她说什么了，婆婆发这么大火？ 还是黄小妹拉了下母亲。 “娘，你少说几句。” 刘氏哼了声道。 “还杵在那干啥，让我老婆子挨冻啊！” 赵氏连忙把人让进自己住的屋，倒上热茶，局促地站在那，等着婆婆训话。 赵氏这样的表现刘氏舒服多了，端起热茶喝了口道。 “这要过年了，我带着小妹来上个香，然后问问你啥时候回家，过年那么多活，你也不能叫我这个老婆子全都干了啊！” 赵氏心里咯噔了一下，往年过年的情景顿时浮现出来，小山一样多的要洗的衣物，成堆的要洗的器物，还有永远舂不完的米，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天黑后才躺下，她都不敢想那一年年是怎么过来的。 “娘，可这里的活也很多啊。”赵氏壮着胆子说道。 刘氏一听就火了。 “这里的活很多？你啥意思，不想回去啊？你要累死我这个老婆子啊，你这个不孝的贱妇，我真是瞎了眼娶了你这么个东西！” 眼看着刘氏骂起来就没完没了，黄小妹再次拉了下她。 “娘，你小点声！”然后对赵氏道，“嫂子，我知道过年哪里活都多，可娘年纪大了，真的干不动那么多活，我又忙着做嫁妆，你就回去忙几日，等忙完了再回来赶工，我想贵人不会不通情理的。” 刘氏哼了声。 “啥活多啊，就是想偷懒！一个月那么点钱，能干啥，又奸又懒！” 赵氏气的有点哆嗦，嫌弃她赚那么点钱，为啥还要都拿去？说她又奸又懒，这些年干得还不够多吗？ 她并没有意识到，从嫁入黄家一直是这样的待遇，但是她从没过生气，也没觉得不对，不但如此，刘氏发火还认为是自己做得不对，怎么就出现了这样反抗的心理了？ 不但出现了这样反抗的心理，还迅速想到了应对的办法，而这几乎都是在瞬间完成的。 “娘，是这样的，过年活多，给的钱也多，我想多赚点，好叫小妹嫁妆丰厚一些。” 这是赵氏第一次说谎，说完心里砰砰乱跳，强制叫自己镇定下来。 说到钱刘氏精神了，黄小妹神情也变了。 “能给多少钱啊？你可别骗我！”刘氏语气缓了几分。 “两三两银子呢。”赵氏信口说道，“除了银子还会有几匹布，都是上等的好料子。” 女人都爱穿，不管老少大小古今，刘氏和黄小妹自然也不会例外，听到上等的料子，呼吸都停顿了一下，何况还有银子，两三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了，以黄家的人口来说，节省着点话，够好几个月生活了。 “是吗，贵人怎么会这么大方？是只有你有，还是都有啊？” 即便如此，刘氏还是这么阴阳怪气地说道，还不忘用那恶心的目光打量着赵氏，可见她的心有多脏。 赵氏心里寒了几分，但嘴上却道。 “娘，都有的，管事的还会多一些。” 刘氏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听说都有也就收回了目光，打起了小算盘，上等的料子，还有银子拿，这好处可是不小，不要太可惜了，可是要，一想到家里成堆的活，脑瓜仁就疼。 “你请几日假回家把活干了再来不就行了吗！”她还是没放弃叫赵氏回去当苦大力。 “娘，贵人规矩大，请了假回去就不会给这些了。”赵氏小声道。 刘氏刚要开骂，黄小妹拉了她一下。 “娘，嫂子是给人家当差的，不能自己说的算，你别为难嫂子了，家里的活实在不行叫哥哥们帮帮忙。” “那是你哥哥干的活吗！”刘氏立刻道，“他们是读书人，是要考功名做官的！” 赵氏闻言立刻插嘴道。 “娘，我听管事说，可以自己选布料的颜色，我想叔叔们明年要科考，正好挑选几匹给叔叔们做身衣服，还有爹的，当然还有娘您，和小妹。” 这话说的刘氏心花怒放，要说在她心里谁最重要，那就是她读书的儿子们了，老头子都得排在后面，听到给读书儿子们做衣服马上气就顺了。 “那到时候你可要好好挑挑，男子的衣服颜色可不能花哨了！” “我知道，娘。” 黄小妹笑道。 “嫂子，烦劳你帮我挑一个绯红色的料子。” “好。” “我喜欢的是那种紫色的，就是刘太太上次来上香穿的那样的，你到时候可不要挑错了！”刘氏提起了要求。 赵氏连忙答应。 “嫂子，这些东西贵人啥时候赏下来？” “就年前几日。”赵氏含糊地说道。 “娘，年前那几日，也没时间过来了啊。”黄小妹有点抱怨。 “咋没时间，到时候叫你爹过来。” 年前那几日是女人最忙的时候，刘氏是没空来了，只能叫黄老爷子来。 “爹过来啊，那也行。”黄小妹有点迫不及待想见到，赵氏给她选的上等料子了。 刘氏还要带着黄小妹上香求签，没有多呆就走了，赵氏松了一口气，可接着又愁起来，她去哪弄那些钱和布啊！ 过年确实有福利，黄妈妈说过，会赏钱和布匹，但是钱也不过百十来文，布匹也不过是普通的布，颜色自然随机，像她这样短工当差，又怎么会有挑选的机会，到时候拿不出来银子和上等料子，婆婆该怎么发作，她简直不敢想。 她坐在炕上唉声叹气，黄依依回来了，见到她这个样子忙问道。 “娘，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是，是你奶奶和你小姑来了。”赵氏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女儿。 第75章 上山锻炼去了 第75章 上山锻炼去了 “她们来了！”黄依依提高声音，“又来要你的工钱了？” “是上香。” “上香是顺便，要钱是主要的！” “这件事不是给你说过吗，你奶奶领我的工钱也是应该的。”赵氏顿了下道，“你奶奶来是叫我回去忙年。” 黄依依瞪眼。 “忙年，亏得她好意思……娘，你不会答应了？你知道你回去有多少活……” “好了好了，你小点声，我知道，我没有答应。”赵氏忙道。 黄依依愣了一下，笑了。 “娘，你总算是明白一回。” 赵氏苦笑。 “可光明白有什么用。” 当黄依依听到赵氏不回去的理由，吃惊非小，这倒不是为赵氏的理由，而是为赵氏竟然还会找理由！ 这还是那个包子娘吗？ 不会和她一样，换了个人？ 可仔细看了看赵氏的神情坐姿又不太像，母女朝夕相处，赵氏要是换个人她相信还是能感觉到的。 何况穿越这事比中彩票概率还低，不会这么容易的，再说了就算有人和她一样穿来了，也不会就穿到了她的身边，还成了她娘。 可赵氏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聪明了呢？ 黄依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空间的水，她一直给赵氏喝空间水的，和她一样，是当水喝的，至于有啥变化没看出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赵氏身体好了，来到白云观后一次病都没生，吃得饱睡得好，这意思是不但身体好了，连脑子也好了？ 想想刘少爷傻病一碗水就治好了，赵氏脑子变得灵光应该也有可能。 可她怎么就没变？记忆力比过去差不多，其他方面也没显着的变化，更别说智慧了，唯一的就是受伤可以快速痊愈，但那算什么，真是奇了怪了！ 这就叫身在福中不知福，快速痊愈还不算什么，难道还想上天吗！ 黄依依小脑袋瓜忙着吐槽空间，久久没有说话，赵氏以为女儿被吓住了，连忙安抚。 “黄妈妈说了，过年会有赏钱，还有布，到时候就把这些给你爷爷，你奶奶至多骂我一顿，我又不是没骂过，看在我每个月还有工钱的份上，她不会叫我们回去的，没事的，你别怕。” 她知道，黄依依最怕的就是回家，当然现在也她怕，可她想，自己和黄依依在这里都领着工钱，刘氏即使再气也舍不得钱的。至于以后不能在这里当差了怎么办，她不愿去想。 “娘，我不怕！”黄依依兴奋地道，“我是在想娘你好厉害，能想出这样的好办法来，我真佩服你！” 赵氏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到了，我说的时候还很害怕，我怕你小姑和你奶奶听出来，还好她们没有。” “这么大的好处她们怎么会听出来！”黄依依撇了下嘴。 “依依，你别这样说你奶奶和小姑，这样不好。”赵氏连忙教导着女儿。 女儿现在虽然脾气好多了，也聪明了，可就是有时候这性子还是很莽撞，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和她说说还好，这要是被外人听了去，不知道怎么想呢，要是长大了还是改不了这样的毛病那就等着吃亏。 “娘，我这不是跟你说吗。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娘，你也别担心，给多少赏钱给啥样的布你也说的不算，到时候她要是骂你，你就说这是贵人决定的，叫她去找贵人说理去。” 想到刘氏和小七对上，黄依依就有点可乐。 赵氏当然不会认可女儿说的，但得到女儿的支持还是宽慰了很多。 这边刘氏带着黄小妹上了香，要是之前会在白云观住一夜，但现在不行，过年了，家里有那么多活，赵氏又不能回去，得提前做，所以上完香就得往回赶，这时候黄小妹有点期期艾艾的。 “娘，我听说，听说，他在这里养病，我能看看他吗？” 刘氏自然知道女儿说的是谁，本来觉得这不太妥当，可又一想，乡下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而且自己女儿还给男方带去了巨大的福气，傻病好了，就算做点不妥当也没事。 别看她对赵氏恶毒的不行，可对自己生的孩子却是宠爱有加。 “那就去看一眼，不过娘得在一边看着。” 黄小妹立刻眉眼喜笑。 “谢谢娘！” 刘氏给女儿整理了下头发衣服，端详了一下，满意了，拉着她去客院那边。 她们不知道刘少爷住哪，问了几个小道士这才找到，只是不巧，刘少爷守院子的人说不在，爬山锻炼去了，要中午才能回来。 这可等不到中午，现在冬天短，这时候往回赶，到家还得天黑呢，刘氏便道。 “下次再见，那时候你嫂子赏的衣服料子也拿到了，你做身新衣服穿着来。”刘氏安慰女儿。 黄小妹很是失望，可也没办法，她是不能等到中午的，只好点点头跟着刘氏下山。 “娘，你说这大冷天他去爬山干啥，锻炼脚力在院子不行吗？”黄小妹郁闷地道。 “男子的心思你不能猜，这样的话这时候说说还好，等日后过了门可不能说了，刘家和咱们家不一样，是有规矩的，你可不能给娘丢脸……” 黄小妹不但没有得到答案，还被母亲巴拉巴拉教育了一顿，更郁闷了，上等的料子都没那么期待了。 此时山上某处，刘少爷裹紧着厚实披风，坐在背风处烤火。 对面长生在那烤着一只鸡腿，一边烤一边说道。 “少爷，这大冷天的，咱们不在屋子里，跑上山来干啥？屋里也能烤的，咱们是客人，白云观的道士管不着咱们！” 刘少爷嗯了声道。 “这里雪景很美，在屋里可欣赏不到。” 哪里有雪景了？长生四下看了看，背风处就是个地势地的地方，只能看到高出的树木，反正他是没看到雪景。 “少爷，这山上太冷了，咱们烤完了就回去，受了风寒就不好了。” 刘少爷却道。 “我们中午回去，正好赶上吃饭。” 长生顿时苦了脸。 “为啥要中午啊。” “就是中午。”刘少爷不容置疑。 第76章 你懂得 第76章 你懂得 赵氏对刘氏的许诺黄依依留了心，这日在小七这里完成功课后、开讲故事之前问道。 “过年是不是给当差的人赏钱啊？” 小七怔了下。 “这还没过年呢，你都惦记上了。” “我不惦记，有吃有喝的，是我娘。”黄依依叹了口气说了自己家里那点破事。 直到现在黄依依还是会将小七当做倾诉生活烦恼的对象，刘少爷是不行的，未来黄家的女婿，小七就没关系啦，彻底外人一个，说啥都没事。 小七惊讶。 “你不说你娘很傻吗？怎么听上去不但不傻，还很聪明呢。” “以前很傻的，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开窍了。”黄依依说着笑道，“或许还真是白云观人杰地灵，能让人变聪明。” 小七目光闪烁了一下，笑容柔和。 “你说的不错，白云观确实是个好地方，之前治好了刘少爷，之后又是我，现在又有了你母亲。” “你不是没好吗？”黄依依疑惑地问道。 她怕露馅，即使小七现在会喝她端的茶，她也没往里面加空间水，只要小七不死，维持现状，她还是希望白云道长医治好小七，而不是自己空间的水，甚至她决定了，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绝不给任何人喝空间的水，怀璧其罪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七不知道黄依依这样的想法，现在将自己的饮食和熬药全交给了她，这也就等于将自己的命交给了黄依依。 “是没好，但我相信在白云观这样的福地总有一天会好的。”小七坚定地道。 黄依依点点头。 “白云道长神仙一样，肯定能医治好你！” 小七笑道。 “对了，白云道长说了，在年前选一个好日子，正式收你为徒。” 黄依依愣住了，白云道长愿意收她为徒了？ 这个消息要是放在之前她当然很高兴，可现在，她有些顾虑，为什么忽然就愿意收她为徒了，她无法不去想这是因为小七。 小七上次被毒鼠咬的差点死了，是她救了，尽管做的隐秘，也没人来质疑，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吗？只要做了就会留下痕迹，她是担心白云道长看到了什么，或者想到了什么，才要收她做徒弟。 可这样的话只能在心里想想，不能说的，于是她换了个问法。 “我在这里住了这段时间发现，白云观没有女孩子，白云道长能收女徒弟吗？” 小七以为黄依依会很开心，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白云道长是私人收你为徒，而不是叫你出家白云观，这是两回事。” 听了小七解释黄依依明白了。 “原来出家人还能收俗家弟子，我看书上说出家人收徒都要跟着出家的。” “你看的什么书，我怎么没看过？” 小七自觉自己也看了不少书，可黄依依说的一些事都很颠覆他的认知，而黄依依都说是听来的、看书看的，他就很奇怪，他怎么就没有听到、看到那本书上这么写呢？ “我也忘了，这个不重要。”黄依依没法回答这个问题，接着问，“我拜白云道长为师，可以吃肉？” 小七笑了起来，用书敲了一下她的头。 “你还真是个吃货！不想着如何学本事，却想着肉！能吃，就是白云观的道士也是吃肉的，你别听清风的，他是吓唬你呢！” 黄依依自然知道清风是吓唬她的，她之前就看到过白云观的道士吃肉，她这么说自然只是想推脱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小七是个聪明的，这时候也觉察到了黄依依言外之意。 “你不愿意拜白云道长为师？我记得你当初很向往成为白云道长徒弟的。” 黄依依想了想道。 “我有点怕。” “你怕什么？”小七奇怪地问。 “我性子不好，我喜欢自由自在，我担心我真的拜白云道长为师，是不是要守很多规矩啊？”既然说了，那就索性说清楚，“我之前想要成为白云道长的徒弟，我是听你说白云道长五六十岁了，可他还那么年轻，我也想五六十岁那么年轻，我是想学本事，不想被约束。” “哦！”小七拉长音说道，“我明白了，原来你是想要好处又不想付出，是？” 黄依依忍不住白了小七一眼。 “你说的那么直白干什么？好，我就是想要好处不想要付出，书上说，一日为徒终身为子，师父就是爹，师父叫生就生，师父叫死就死，我不是不相信白云道长，我是说万一呢……你懂得是？” 小七被“你懂得”弄的哭笑不得。 “你啊你，才几岁就想了这么多，你也不嫌累吗？” 黄依依再次叹气。 “这都是原生家庭造成的啊，你也知道我奶奶是个啥样的人，我爹那就是摆设，现在还不知道去哪了，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我能不想那么多吗，我就是累也没办法。” 她没少和小七吐苦水，十岁的人生，五岁记忆，半部血泪史！ 小七虽然不是很了解刘氏，可刘氏每次都来领取赵氏的工钱，从中也能看出刘氏多么强势，再加上他记忆里母亲也是在祖母面前毕恭毕敬，他跟着担惊受怕，让他能想象出黄依依经历了什么。 “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了，会对你和你母亲不好，人言可畏，不管你心里有什么怨言，都不能说出来。” “我知道，我除了我娘就是跟你说了，你又不会害我。” 黄依依随口就对小七表示了信任，这叫小七心里很是妥帖，安慰道。 “你不用担心，且不说白云道长不是那种人，就是，我们大周也没有师傅叫徒弟死徒弟就要死的说法。至于你喜欢自由自在，正好白云道长也是个闲云野鹤的人，不然他也不会从京城来到这里开观了。” 黄依依认真听着，小七接着道。 “白云道长本身是皇室的人，身份超然，而且不管是在官府还是民间都很有威信，你这样的性子，成为他的徒弟，日后会过得容易一些。” 小七是真心为黄依依打算的，生在那样的家庭，性子又是这样的不受拘束，如果没有一个好靠山不知道会吃多少苦头，有白云道长护着，不说过的多好，但总是好一些。 如果他不是处境艰险，他会做这个保护人。 何况，黄依依古怪之处，也需要白云道长。 第77章 正式拜师 第77章 正式拜师 黄依依也听出小七的用心，很受感动，看来没白救了他，还挺有良心的，这么为自己打算。 “那我拜白云道长为师，还能跟着你学武吗？” “当然了，这不冲突，白云道长不是迂腐之人，只要是正道，学的越多，白云道长就不会管你。”小七见黄依依还是和他亲近，很是开心。 “啥叫正道邪道啊？”黄依依嘀咕了一句。 “小丫头，你又胡说了！”小七用书本又敲了她一下，“好了，你就等着正式拜白云道长为师，现在该给我讲故事了，这回换一个新故事，九州先放一放，听得累了。” 黄依依刚才的感动立刻消失，暗里磨牙，还换一个，你当这是大白菜吗，说换就换，有得听就不错啦！ 想归想，可她还是换了一个。 “我给你讲个仙侠故事，名字叫《诛仙》……” 黄依依清清嗓子，开始讲述起来。 讲到张小凡入了青云门，黄依依表示天色太晚了，明日再讲，便回去了。 “公子，你也早点休息。”阿三将记录好的故事给小七。 小七翻看了一下，如同往日地问道。 “这个故事你听过吗？” “没有。”阿三道。 “白云观，青云门，你说她是不是自己编的？”小七道。 阿三没说话，以前他肯定否认，但现在不会了，黄依依这小丫头让他迷惑又有点畏惧，都能再他内力伤害下活蹦乱跳，更别说编个故事了！ “公子，我看她的样子一点事都没有。”阿三低声道，“公子被毒鼠咬了后，我对她出手过，我当时的力道我很清楚，不会死，但伤势没个一年半载是恢复不了的，可她第二天就没事了，还有，我看她现在走路轻巧，公子所传授的内力有所进步了，这，太不合常理了！” 一个被他伤的一年半载才能好的人，不但啥事没有，内力还长进了，你说这多魔幻啊！ 这件事阿三之前提过，小七没说什么，这晚阿三再提，小七笑了。 “这件事以后不要再说了，就当没发生。” “是，属下明白。”阿三忍不住道，“公子，我担心，留这样的人在身边，会不会……” “她如果害我我还能坐在这里给你说话吗？没有害我那不管她是什么人，都是我们的人。”小七正色道。 阿三心里尽管对黄依依是自己这一方的人有抵触，但还是点点头。 “还有，你帮我记着，跟黄妈妈说一声，过年的赏钱改成黄依依说的，这样她母亲就能给她家里人一个交代了。” 阿三愣住了。 “公子……” “一点钱财而已，不用在意。” “……是。” 黄依依傻乎乎的还啥也不知道，回来洗洗倒头就睡，几日后黄妈妈宣布过年赏钱数量和布匹的数量，黄依依愣了下，接着就感动的稀里哗啦，小七这个家伙，还真是，真是个……讨厌的家伙，做了这样的决定也不和她说一声！ 赵氏有点懵，贵人过年的赏赐怎么就变成和自己跟婆婆说的一样了，难道真的是神仙显灵吗？ 不对，是女儿吗？ “依依，你是不是跟贵人说了过年赏赐的事了？” “没有！”黄依依干脆地道，“我还很奇怪，怎么就改了。不过，这里是白云观，能心想事成也不奇怪。” 她怎么可能承认，一旦承认，就赵氏的性子，还不知道会脑补出啥来。 赵氏也疑惑了，难道真的是神仙显灵了？ 黄依依应对完赵氏就去找小七问情况，小七随意地道。 “这点钱和东西我还是能拿的起的。” 唉，有钱就是好啊，看看人家这格局，多大，再看看她，一副小家子气！ 黄依依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酸了一下，然后回归本人。 “这不是拿的起拿不起的事，这是为了我母亲……太不好意思了。”黄依依扭扭捏捏地道。 小七被逗乐了。 “你还会不好意思吗？真是难得啊。” 黄依依忍不住白眼。 小七哈哈笑了，现在他可以想怎么笑就怎么笑，任何情绪表达心脏都能承受的住，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你笑什么笑！说的我好像脸皮多厚一样！” 黄依依嘴上虽然不满，但看到小七笑的这样畅快很是开心，小七笑起来太灿烂了，像太阳一样，全身都在发光，再坏的心情看了都能变好。 “没有没有。”小七赶紧道，又笑了一会才道，“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你不用多想。” “可是这会助长我奶奶的贪心。”黄依依毫不避讳地道。 小七见黄依依真的没把他当做外人，心情更好了。 “那是以后的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小七安慰着黄依依，“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不受打扰地学武读书。” 小七全力支持她读书这点，是黄依依最满意的地方，别说这里是古代，就算是现代，都有读书无用的论调，小七一个古人这样开明，实属不容易。 “好！”黄依依不知不觉语气带了几分甜意。 小七听了心突然一跳，这叫他略一错愕，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缓缓点头。 “……开始今日的练习。” 每日练武读书识药，外加教导小月这个徒弟，黄依依日子过得可算是充实的不行，临近过年，这一日是良辰吉日，白云道长宣布正式收黄依依为徒。 拜师仪式是简单的，但又是严肃的，黄依依行叩拜大礼，给白云道长亲手奉茶，聆听师父的规矩教诲，收下师父给的一枚铜钱大小的玉片信物等等程序后，拜师大礼正式完成。 白云道长收黄依依是个人收徒，不属于白云观招收弟子，所以见证人也只有小七、赵氏、清风明月几人。 “清风明月和你一样，也只是我一人的徒弟，因为在白云观，顺便修道，你要是愿意也可以和她一样修道。”白云道长对黄依依道。 黄依依还未开口，赵氏有点急道。 “白云道长，修了道是不是就不能有婚姻之事了？” 黄依依心里一动，修道就不能结婚了，那可太好了！ 在现代她都不想结婚，别说来古代了，就这放眼天下全是大男子主义，她要是结婚那不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第78章 我也是白云观的人 第78章 我也是白云观的人 白云道长道。 “不会的，修道讲究的是顺其自然，没有任何强制，何况婚姻大事了，如果禁止岂不有悖人伦？” 赵氏放了心，但还是不愿意叫女儿修道，男孩子也就算了，一个女儿家修了道，还有哪个人家愿意娶？ “娘，我就是想修道我也没那个天分，你别担心了，我就是跟着白云道长学医，以后不但能给别人看病还能给自己看病！你不是还忙吗，那你先去忙。”黄依依赶紧安抚母亲并打发走。 赵氏听到女儿保证不修道，也就放了心，拜师礼已经结束，她也不用在这里了，便回去了。 “两位师兄，师妹在这有礼了。”黄依依来到清风明月面前抱拳施礼。 清风扭了下脸，没搭理她。 明月笑道。 “小师妹，你这行的礼不对？” 黄依依摆摆手。 “对，没错的！”然后转头对白云道长认真道，“师父，我要学道！” 白云道长好笑。 “你不是跟你娘说了吗，没天分学道吗，怎么又要学了？” 黄依依认真地道。 “我是觉得我没天分，因为师父你讲的道我都听不懂，可这和我愿意学是两回事。” “你为何要执意学道呢？”白云道长很是奇怪。 黄依依有些为难，小七道。 “不想说就别说了，你是白云道长的徒弟，学道不是应该的？” 黄依依忙点头。 “对对对，我也是这个意思。师父，那，以后我该做什么？” 白云道长看了眼小七道。 “暂时一切照旧。” 黄依依愣了下，说了声是，白云道长就把她还有清风明月打发下去了。 “你为什么要学道？”出来清风马上问黄依依。 黄依依随口回了一句。 “关你啥事！” “你，黄依依，我现在可是你的大师兄，有你这么跟大师兄说话的吗？” 黄依依眨了眨眼道。 “我不想嫁人。” “什么？”清风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不想嫁人啊！”黄依依甩着胳膊往前走着。 “学道也能嫁人啊。“明月跟上道。 “话虽如此，可是我想没人愿意娶个学道的媳妇，别说你们啊，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黄依依道。 “你为什么不想嫁人？”清风来了兴趣。 “因为不想做老妈子！”黄依依转身对他们诚恳地道，“两位师兄，我上没兄，下没弟，以后我就把你们当做我的亲哥哥，还请你们多多关照！”说着鞠了一躬。 这架势整的清风明月都有点愣神，明月首先笑道。 “你比我幸运些，我是孤儿，是师父把我养大的，你如今是我的师妹，我这个做师兄的自然会尽全力维护你。” 黄依依笑的很甜，看向清风。 清风看着这样的笑有点不适，硬邦邦地道。 “你去做功课，以后有什么不懂得地方问就是了。” “谢谢两位师兄！”黄依依施礼转身走了。 “疯疯癫癫奇奇怪怪！”清风嘀咕道。 “我觉得她说的应该是心里话。”明月道。 “这小丫头是个说谎精，你千万别信！” “她娘的工钱全被她奶奶支走了，她的父亲至今都没下落，生在这样的家里，她不想嫁人不很正常吗？”明月道，“其实我觉得成亲也没什么好的，你看那些香客，拖家带口，片刻都不得自由，再看看师父，天大地大任意逍遥，多好啊！” 他们都是白云道长收养的孤儿，从小带在身边，跟着白云道长去过很多地方，见识了很多事和人，再加上少年的心性，很是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 清风哼了声道。 “她现在说这话是她还小，等长大了就不一定了，你看哪一个女孩子不想着要嫁人的？不但想要嫁人，还要嫁个好人家，全是俗人！” 黄依依不知道两位师兄这样说她，回到她的专属小屋继续读书，到现在总算是读出点名堂了，对这个世界了解了一些。 说起来，世道还不算那么保守，比如对女人来说，可以抛头露面做事，可以改嫁离婚，可以出家还俗，可以自立门户，除了不能可靠当官外，好像都可以。 只是，虽然没那么多变态的规矩，可真要是这么做指定也很艰难，就像她所在的现代，那么高度发展的文明社会，性别歧视不也存在吗？ 算了，好歹官方还是再提倡平等，还要啥自行车啊。 黄依依安慰自己，背完书默完字，小月也来了，将自己的作业交给她，一篇大字。 “嗯，好多了，工整了。”黄依依满意地点点头。 小月高兴地笑了。 “我也觉得好多了，你看我的名字写的多好！” 黄依依教她的字都是日常要用的，比如她的名字，她的家人名字，家里住址，等等，这样有实物真人做参照，记忆起来容易一些。 “白云观也写的不错。”黄依依知道孩子是需要夸奖鼓励的， 小月来了精神，和黄依依一评起自己的字，点评完问道。 “我听说，你拜了白云道长为师了？是真的吗？” 黄依依惊讶。 “你听谁说的？” “我去打扫院外的时候，两个道士说的。” 黄依依服气，这难道就是八卦体吗，走哪都能有八卦听？ “是，我拜了白云道长为师，刚刚行完拜师礼。” 小月两眼冒星星。 “你拜了白云道长为师，我现在又是你的徒弟，那是不是说我也是白云道长的弟子了，也是白云观的人了？” 这话似乎还真是没毛病！不过黄依依还是说道。 “我们的师生关系都是说笑的，不能当真……” “怎么能不当真呢！”小月立刻急眼，“我是真心把你当做先生的，你也说过我就是你的学生，难道你在骗我？” “没有没有……”黄依依连忙道。 “那不就得了，那我就是白云道长的徒弟，不，是徒孙，是白云观的人！” 这辈分分的还挺清楚，黄依依却有点头疼。 “小月，我是拜了白云道长为师，可我不是白云观的人，因为白云观不收女孩子的，我只是白云道长个人的徒弟。” “就算这样，我不是白云观的人，我也是白云道长的徒孙了啊！”小月振振有词，“这也行啊。” “你倒是不挑！”黄依依无奈地道。 “你那啥表情，好像很嫌弃我。”小月才看出端倪。 “没有，我只是担心你，万一有人知道你和白云道长这样的关系，绑架了你咋办？伤害你咋办？这岂不是害了你？”黄依依故意道。 “谁敢绑架白云道长的徒孙啊！再说了，要绑架也是绑架你，你是白云道长的徒弟，比我有用多了！”小月头脑清醒的很。 黄依依没辙了，只好给小月立了一堆规矩，听得小月脸都垮了。 “这么多？” “可不是咋的，你以为白云道长的徒孙那么好当妈？” “那你呢？” “我比这还要多两倍！”黄依依煞有其事地道，“而且每天我都要去白云道长那背规矩，一条背不下来就会挨罚。” 小月啊了声，一脸同情地看着黄依依。 黄依依点着头，表示她没有听错。 “那你为啥还要拜白云道长为师呢？” “我想学医，以后我和我娘生病了就不用找大夫了，自己就能看，多方便啊。还有，你知道，我喜欢学武，白云道长武功那么高，我要是能学那么厉害，以后谁还敢欺负我？” 小月闻言一拍手道。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你说的对，我会努力背规矩的，我也会遵守规矩，以后要是我被欺负了，你就能给我撑腰了！” 黄依依瞪眼，什么叫你受欺负我给你撑腰啊，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我说的明明是，叫你知难而退！ 小月满意地去了，黄依依却是郁闷之极，晚上跟小七吐槽，小七笑了。 “你不挺喜欢给小月当老师吗？” 黄依依叹气。 “我就那么一说，谁愿意当老师啊，给熊孩子收拾烂摊子，那不是自找麻烦嘛！她根本就不是在意我，是在意白云道长！” 小七忽然道。 “我才发现，凡是来白云观的人都会变的很聪明。” 黄依依无语，这是什么神逻辑？ “你要是这么说，我倒觉得，不管什么人给你当差都会变的聪明呢。” “是吗？”小七眨眼。 “是啊，小月以前平平无奇，自从给你做事，心眼蹭蹭往上涨！” 小七呵呵笑了。 “那你呢？” 黄依依脸红了，好像就她干吃饭不长脑子，这智商啊情商啥的还停留在过去，她做人做事还是靠吃老本。 “我就不行了，没沾上你的神气啊。”黄依依笑嘻嘻地道。 小七看着黄依依明亮干净的眼睛里满是纯真的笑意，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过年越发的近了，这日黄老爷子来了，不用说，是来拿赵氏的过年福利的，看着黄老爷子带走了银子和布，赵氏没觉得啥，黄依依倒是心疼的很。 “娘，那块青色的布给你做衣服刚刚好。” “依依，别这么说，过年了，我们在外当差，理应给长辈备年礼，我们没啥好东西，好在还有贵人的赏赐，娘又不出门，穿啥都行，就是委屈了你。” 第79章 离婚很难 第79章 离婚很难 黄依依气呼呼地道。 “娘，你怎么又像是回到过去了？还没啥好东西，你的工钱不是被她领去了，拿啥备年礼，月月都给他们备年礼呢！” 赵氏无奈地看着女儿。 “你怎么又胡说了，之前娘都答应你奶奶了，现在怎么能反悔？要是反悔不知道你奶奶怎么闹呢。” 黄依依明白了，赵氏虽然做出改变，但是她的改变也只是另一种妥协，而不是强硬的拒绝，这叫她有些失望，毕竟这另一种的妥协方式解决了问题，却因为别人兜底，一次这样两次还能这样吗？毕竟现实中可没有无脑的霸道总裁。 晚上黄依依就跟小七说了，小七听完哭笑不得。 “你这样说你母亲不太好？”特别还是和他这个外人说，实在不妥当。 他不知道黄依依将他当朋友了，既然是朋友那就可以倾诉嘛，在现代谁没和朋友吐槽过父母呢，何况这件事还是关系到他的人情。 “我是担心我娘。”黄依依嘴上这么说，心里叹气，这里规矩还真是大，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的，“还和过去那样。” 小七沉吟了一下。 “那你想过没有，你娘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当然是离婚了！这样的日子还怎么过，男人不知所踪，当然在家的时候也没啥用，离婚再苦还能比这更苦吗？到时候娘俩自立门户，自在地过日子不好吗。 小七听着黄依依的想法，第一个念头就是黄依依是真没把他当外人啊。 “你希望你母亲合离？”半晌他慢慢说道。 “是，我在书上看是可以的。” “对，可以，可是你母亲愿意吗？就算你母亲愿意，还要你父亲愿意，还有双方家里人和官府也要同意，这可不是几句话说行就行的事。”小七苦笑道，“我记得我遇上一个合离的夫妻，整整耗费了两年多才真正的合离。另外，你可能不知道，合离后，子女归父亲的，你跟不了你母亲。” “啊？”黄依依瞪眼，“书上没说啊！” 小七摇摇头。 “书上的话怎么能全信呢？” “真是不公平！”黄依依气坏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公平。”小七也感叹了一句。 黄依依却随口道。 “对男人就公平！果然皇帝是男的就向着男的，明着说女子可以合离，实际上却卡子女，简直就是变相打压！” 小七神情有点古怪。 “你，为什么这么说？皇上，还说过这个事吗？” “书上说了，是皇上下旨不许拦着女子合离。” 如果不是看了这段她还不会这么高兴呢。 小七完全不记得皇上下过这样的旨意，大概是口谕？ “那你说我娘该怎么办？”黄依依懒得再纠缠这件事了，而是请教起来。 小七轻咳了一声。 “时间不早了，你该给我讲故事了。” 他怎么知道这种事，就算知道也不好说，督促黄依依娘合离嘛。 黄依依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小七别过头表示没商量，黄依依只好妥协，开始讲故事。 其实她从来白云观后一直在想赵氏的事，在白云观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早晚还是要回去的，以前的日子会照旧，她如今成为白云道长的徒弟，算是解脱了，可以不回去，可是赵氏呢，她不能不管啊？作为一个现代人，解决婚姻的苦难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离婚，结果这条路光听起来就艰难，实施起来还不难如登天啊！ 想到这心情极差，忽然黄依依又想起了一件事来。 “我问你个事。” 小七整听得入迷，结果强行打断，无奈地道。 “什么事？” “我拜白云道长为师，是不是以后就能永远待在白云道长的身边了，不用回家了？” 别到头来还得回去，那她岂不是拜个寂寞？ 小七怔了下道。 “这个，还真说不好。” 黄依依着急地道。 “咋说不好了？” “你是有家的，又是女孩子，如果你家人硬要你回去，白云道长也不好将你留下。” “可他是我师父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得在身边孝敬他啊！”黄依依一着急又把这个师父如父亲的话说了出来。 “是，可亲生父亲还是要排在师父前面的。” 黄依依蔫了。 “你的意思就是我爹要我回去就得回去，白云道长也管不了？” “是的。” “那我要不愿意回去呢？” 小七见黄依依钻了牛角尖，忙安慰道。 “你先别纠结这个，你年纪还小，在这里当差有工钱，你爹应该不会让你回去的。即使真要你回去了，到时候总会有办法的。” 黄依依觉得也是，现在爹在哪还不知道，她也才十岁，还有几年，到时候再说。不过，还是要好好学本事，靠人不如靠己。 这是来到这里过得第一个年，由于在白云观过的，有些冷清，不过黄依依穿着发下来的新衣服，吃着各种坚果，和赵氏依偎在热乎乎的炕头上，还是感觉很幸福，真希望这样的日子长长久久。 时间过得飞快，春耕、夏忙，秋收，黄依依来到这里整整一年。 这一年黄依依进步飞快，认识了常用的药材，站桩可以长到半个时辰，打坐可以到一个时辰，字写得上体了，书读到这里的童生水平，小月也长进了不少，但这些还不是最有成就的，最有成就的就是，空间的种植的各种东西得到了丰收。 空间并没有叫蔬菜粮食成长的过快，甚至比外面还要长一些，而且不管是蔬菜和粮食和外面的也是一样的，不多，也不过分的大，但黄依依知道空间的水那么神奇，这些蔬菜和粮食一定也很神奇，所以她收割完就直接存在了空间里，反正空间也是保鲜的，想吃的时候就拿出一些，做个汤，或者蘸酱吃，粮食也拿出来舂一点，熬粥，晚上给赵氏自己当宵夜。 黄依依现在习武，又长身体，食量很大，一日三餐已经不够了，她就在自家屋子盘了个小炉子，做夜宵。 赵氏虽然觉得这样不把自己当外人不好，可又心疼女儿，就亲自去和黄妈妈说，黄妈妈说，当差的人可以给自己做点吃的，不过要自己花钱，不能去厨房拿食材，黄依依得知后，安慰赵氏，她们只是晚上煮点汤水粥啥的，她的工钱还是可以支撑的，赵氏却觉得这并不够，就绣帕子叫黄依依每个月下山去卖一次，换的钱来买食材，这弄的黄依依很是无奈，只能骗赵氏一块帕子多卖好几文钱，也好叫赵氏少绣几块。 一年来她的变化很大，可惜小七却依然是老样子，白云道长还是没有解出小七中的毒，解不出来，也就配制不出解药，没有解药，小七的病也就不会好。 黄依依再次陷入要不要给小七用空间的水，用，怕被怀疑，不用，这一年小七对她真是不错，这一年手把手的教，习武读书识药，虽然白云道长是她的师父，可是实际上教她的更多的是小七，白云道长忙着给小七解毒，根本没时间。 要不少给他点试试？ 黄依依怀里揣着赵氏绣的帕子一边往山下走一边想着。 这一日是她休息时间，每个月三日，有时候下山有时候不下山，下山就会带着赵氏绣的帕子卖了。 一起下山的还有刘少爷，过年他回去住了好长时间，开春后回到了白云观，偶尔会陪着黄依依下山卖帕子。 如今的刘少爷减肥成功，其实他也是长身体的时候，只要运动量跟上，很快就能瘦下来，身材修上，五官更加立体了，一身竹青色的衣衫，在秋空下，山林间，风采翩翩！ 每次看到刘少爷这个样子，黄依依就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善事，说不出的成就感。 “你在看什么？” 刘少爷见黄依依在后面迟迟没跟上来，就停住脚步转头询问。 “啊？啊，没有，我在看一直松鼠，刚才跳过去了。”黄依依若无其事地说道，走过去，“我去送帕子，你们自己逛，不用等我。” “我们也没什么事，在铺子外面等你，正好一起吃午饭。”刘少爷道。 黄依依只好答应，不过下了山还没走多远就碰上了亲戚。 “依依！” 迎面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热情如火地迎了上来，吓了黄依依一跳。 “你是？” “我是你老舅爷啊！”中年男人立刻说道，“你咋不认识我了？” 黄依依对这个老舅爷称呼反应了半天才明白是谁，刘氏的弟弟！ 不知道是时间久了原主的记忆有些模糊，还是这人压根就没留过什么深刻的记忆，反正黄依依只想起有这个人叫刘能，这还是个名人名字呢！但并不清楚这个人啥样。 “老舅爷啊，我都没认出来你！”黄依依客套了一句，忙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刘能笑道。 “我是路过这里，我过年去你家了，听你奶奶说，你和你娘在白云观当差，过年贵人还赏了不少东西，你奶奶还给我看了，对了，我这身衣服，就是用贵人赏你们的料子做的！” 第80章 有热闹看 第80章 有热闹看 刘能不说黄依依还真没注意，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有些膈应。 “是吗，真是好看。老舅爷那你忙，我还得去办事呢，我先走了。” 黄依依说完回头想要跟刘少爷说一声，结果转头见刘少爷和长生已经走远了，觉的刘少爷可能怕引出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先走了，她也没招呼，抬脚往另一个方向走去，结果刘能竟然跟了上来。 “我不忙，我就是闲逛，你去跟贵人办事吗？我陪你去。” 黄依依立刻意识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舅爷很可能是专程找自己的，不，应该是找赵氏的，他要去的是白云观，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自己。 找赵氏干啥呢？黄依依心里想着，脚步放慢了，嘴上说道。 “老舅爷，你去我家了吗，秋收完了吗？” 她开始拉家常，打算套出点话来。 刘能似乎也乐得聊天，问一句答十句，问十句答五十句，有来有往说说笑笑走了一段路，黄依依基本确定，这家伙就是来找赵氏的，因为他所问的都是你娘每天干啥，累不累，工钱几何，贵人好不好伺候等等，她不敢大意，小心地回答着，生怕给赵氏带去麻烦。 快到收帕子铺子了，黄依依停下道。 “老舅爷，你有事就跟我说，我娘不能下山也不能出院子，黄妈妈规矩太严了。” 刘能好像也不太在意，随意地道。 “也没啥事，这不是快要收秋完了吗？我想着找点事干，正好你娘给贵人当差，打算叫你娘帮我给贵人递个话，可听你说，你娘都见不到贵人，那就算了。” 黄依依不信，就这，用得着跟着她走了这么远，说这么多话？再说了，有他姐刘氏那个老太婆，还用得着他跑一趟，跟他姐说一声，赵氏还能不乖乖地照办？ “贵人身体不好，轻易不见人，全是黄妈妈管理。对不住了，老舅爷，没能帮上你的忙。” “没事，我再找找别的路子。”刘能说着看看周围，忽然呀了声，“那不是老鱼头的鱼汤面吗？依依，咱们去吃一碗，老鱼头的鱼汤面可好吃了！” 黄依依露出囊中羞涩的表情。 “老舅爷我没钱，你去吃。” “看你这孩子说的啥话，还能叫你掏钱吗？走！”拉着黄依依就过去了。 就在路边，还有好几个食客在摊位上吃，而且这家老鱼头面去年就在这，所以黄依依不觉得有问题，关键是她也来吃过，确实好吃，鱼骨头熬出的汤水，煮出的杂面面条，加上葱花香菜白菜姜片的，一大碗下肚，真是从里到外地透着热乎，她很爱吃。 “这都没位置了，要不咱们进屋吃？”刘能道。 “在外面吃，叫摊主给我们搭一桌，别去屋里了。”黄依依道。 屋里光鲜很暗，她不喜欢，另外也是觉得外面光天化日之下，刘能即使有目的也不敢使出。 不过目前来看，好像刘能说的是真的，没啥坏心眼。 “老舅爷，你经常来这里吗？我怎么没看见过你？”等面的时候黄依依没话找话。 “哪能经常呢，就是找活的时候来过这里，还有，给人家干活路过这里，吃了几次。”刘能说着跟老鱼头打着招呼，“老鱼头，放几块鱼肉啊，别全是菜！” “知道啦，刘老爷！”老鱼头回应道。 还真是熟人啊，黄依依心说，表面上恭维道。 “老舅爷，你是干啥的，他管你叫爷啊？” “别听他的，他对谁都这么叫，我就是瞎混，认识人多点，跑个腿办个事。”刘能还很谦虚。 说着话，两碗鱼汤面也端上来了，还有两碟子小拌菜，芝麻香油浇在上面，看着就叫人食欲大动。 黄依依抄起筷子吃了起来，嗯，味道是不错！ 刘能也吃起来，还不忘提醒黄依依喝汤，正吃着，一阵车轱辘和马蹄声响起来，只听一个人道。 “我们吃点东西歇歇脚再走。” 黄依依马上警惕起来，看向路边，刘能也转头看去，嘴上还说道。 “这是哪家的有钱人？” 路边停着一辆骡子车，车虽然很旧，可骡子膘肥体键，车前车后拥簇的彪形大汉，只有有钱人家才有的排场。 车是箱车，前后挂着帘子，前面一个拿着马鞭赶车的人，长得不错，三十来岁的样子，鼻直口方，浓眉大眼，除了皮肤有点糙，很是有男人魅力，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黄依依怎么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可惜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赶车的人跳下车，对着车帘里说了句。 “夫人下车。” 车帘掀开，一个妈妈打扮的婆子出来，转身又扶出一个身材丰满，个子高挑的女人。 女人打扮的很简单，长得倒是不错，柳叶弯眉，一双桃花眼，嘴角还有颗痣，看着很妩媚的样子，就是神态疲乏，皮肤也有点不太好。 这一行人都是风尘仆仆，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女子被婆子扶着很小心地下了车，大方地往老鱼头摊位这边走来，并转头跟那个赶车人柔声说道。 “黄大哥，你跟店家说说，我们去店里面吃，我一个妇道人家在外面吃不方便。” “好，我这就去说。”赶车人赶紧去和老鱼头说了。 显然这是赶路的，和自己无关，黄依依也就放下心来，的眼睛盯上那女子的肚子，那肚子有点隆起，虽然胖人也有肚子，可她还是觉得那不是胖的，而是怀孕了。 这黄大哥叫得一股子娇媚气，亲哥哥当然不会这么叫了，下人更不可能，唯一的……难道是那个？黄依依为自己发现了一个瓜而激动，等女子一行进了店，打算问问刘能认识吗，结果刘能不见了，不知道啥时候换了一个戴草帽的人。 “刚才坐在这里的人呢？”黄依依惊讶地问草帽人，并东张西望起来。 “不知道。” 光顾着看热闹了都忘了这位老舅爷了，算了，走就走，反正饭前付了。 “啥人啊，招呼都不打一声！”黄依依嘀咕着，接着吃剩下的面。 第81章 竟然是他 第81章 竟然是他 黄依依没注意对面戴草帽的人一脸古怪地看着她，等吃完了抹了下嘴巴，放下筷子打算走人，这才和戴草帽的人对视上，确切地说，是和草帽人脸上的一道疤对视上！ 是他！竟然是他！ 不对，他怎么在这里，他不是死了吗？ 面前做的这个草帽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疤脸年轻人！ 黄依依一直以为这个人被小七杀了，不是她残忍，这不是明摆的，这家伙差点害死小七，小七还能放过他？ 可万万没想到不到一年在这里遇上了！ 想当初，这家伙被锁在地下室的墙壁上，自己还质问人家来，如今……这真是恍恍惚惚红红火火，不知今朝是何夕…… 黄依依暗骂小七圣父心，怎么不处理了这个人，早知道这样她当初就少说几句了！ 当然，她第一个念头还是打算跑的，可手腕却被这家伙抓住。 “别喊啊，你要是喊我就只能点上你的哑穴了，想说话不能说话的滋味可不好受，会憋疯的。”疤脸年轻人认真地道。 黄依依被抓住手腕，动不了，意识到如果不听话的话很可能真的像这个人说的那样，被点哑穴，到时候可是连呼救都没机会了。 “你先放开我，你弄疼我了。”黄依依很是乖巧地说道。 年轻人对黄依依很满意，笑道。 “你坐下。” 黄依依坐下了，然后年轻人抬手在她身上点了几下。 “你干什么？”黄依依大惊。 “我只是怕你跑了，点了你的穴，没事的。” “怎么能没事呢，我可听说了，点穴是限制周身血脉流通，时间长了身体麻痹，肌肉坏死，直接瘫痪啊！” 黄依依吓得小脸惨白，虽然没点过穴，可是也看过书啊，知道点穴的原理，有点常识的人也能知道，她说的绝不是危言耸听。 年轻人哭笑不得。 “瘫痪？小丫头你还挺惜命啊，放心，我吃个面咱们就走。”说着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 黄依依一愣，走？还是咱们走？这是要把她带到哪去？ “我家没钱，你绑架我得不到啥好处的。”黄依依忙道。 “小丫头你还真是敏感啊，我知道你家的情况，不然你又怎么会坐在这里？” 黄依依迷惑，然后慢慢回过味来，难道…… “是我叫你舅爷把你带到这来的，唉，我都叫他在这里转了好长时间了，总算在今天见到你了。”年轻人吃了口面接着，“你还不知道，你这个舅爷啊是个赌徒，只要有钱他就赌，同样，只要为了赌他什么都愿意干，卖亲娘老子都行，所以，你，明白了？” 明白了，太明白了，亲娘老子都能卖，别说她这个奶奶不亲爷爷不爱的小丫头片子了。 果然刘能是有目的的，可她怎么想不到是这样的目的，主要是她一直认为，这个家伙早被小七杀了，所以丝毫没放在心上，谁知道突然蹦跶出来了。 “我知道你很意外我的出现，不过呢，小丫头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不能只提防陌生人，亲戚熟人也不能相信啊，就算没有我，你这个舅爷也有可能把你卖了，你信不信？” 信，她当然信，可这时候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胆小，你别吓我，你要对我干什么？” 年轻人却答非所问。 “我叫你舅爷给你面里下迷药了，我看到你舅爷下了，你连汤带面都喝了，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啊？” 黄依依又感到了恍恍惚惚红红火火，下药，啥时候的事，她怎么没看到？对，她看热闹了，不对，要是没有这个热闹呢？对，刘能会制造这个热闹……等等，还是不对，重点是她了吃迷药为啥没事！ 经过了一阵混乱之后，黄依依才抓住重点，吃了迷药没事是因为空间的水！或者还有空间的蔬菜粮食，难道这东西还能天生避药？ “想来是你的体质特殊，普通的迷药对你没用。”年轻人见黄依依久久没说话，下了个定义。 黄依依再次警觉起来，体质特殊，不会要她做小白鼠？ “我吃解药了。”黄依依脸不红心不跳地道。 年轻人呵呵笑了。 “小丫头你撒谎是张口就来啊，你知道面里下药了就不会吃了，吃了就说明你不知道。” 黄依依早就想好了说辞。 “我不知道面里下药了，但我知道我舅爷不是个好人，他请我吃饭我自然要留个心眼。” “是吗？”年轻人明显不信，“那你又哪来的解药呢？” “我师父特意给我配的。”黄依依决定搬出白云道长这尊大山，希望吓退对方，“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师父是白云道长，你觉得配点解药对我师父来说很难吗？” 年轻人还真不知道白云道长是黄依依的师父，惊讶了一下笑了起来。 “小丫头很厉害啊，不但是贵人公子身边的人，还是白云道长的徒弟，是我看走眼了！” 黄依依忙道。 “其实你没看走眼，我不是那个贵人公子身边的人，我只是个临时工，还是沾我娘的光。后来还是因为你的原因，叫白云道长收了我徒弟，听我师父的意思，你后面还有人，担心我受到连累，所以收了我徒弟。” “哟，我还给你帮了这么大一个忙呢！”年轻人带点夸张表情说道。 黄依依气结，这个家伙油滑油滑的，小七你真是该死，怎么就放了这家伙了！ 她又忍不住把小七骂了一通。 “是啊，你帮了我，我本想谢你，可我以为……” “以为我被你家贵公子杀了？” “别瞎说，贵公子可不是我家的，我说了，我就是个临时工！” 黄依依赶紧撇干净。 “你说这话，你家公子得多伤心啊。”年轻人吃完最后一口面道，“丫头，你当我是傻子吗，你要不是贵公子身边的人，他能带你去见我？好了，咱们走。” “我走不了。”黄依依不敢计较，老实地道。 没事，我抱着你。“ 黄依依大囧。 “不要，我能自己走，男女授受不亲。” “我有车，我们坐车走。”年轻人起身挥了挥手，一个小毛驴车从街对角晃悠悠地过来了。 第82章 竟然是爹 第82章 竟然是爹 黄依依磨牙，这是早就安排好了啊！ 年轻人弯腰将黄依依抱起来往小毛炉车上走去，忽然低头说道。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了，你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个小道士，不知道是暗中保护你，还是你师父不放心你，才叫他跟着你。别忙着高兴，我已经叫人将他绊住了，呵呵！” 黄依依来不及惊讶还有这样的事，就感到了绝望，有人跟着，看到自己被绑架也会第一时间通知白云道长，现在，完了！ “别大声叫啊，你不想叫我点你的睡穴？” 黄依依泄气，点上睡穴把她带到哪都不知道，虽然清醒她也不知道哪是哪，可总也总比睡着的好，只得闭嘴。 在被放到车上的一刻，她看到老鱼头店门走出来一个人看向自己，那个人正是先前所看热闹中的黄大哥，她赶紧使劲跟对方眨眨眼睛表示求救，而那位黄大哥神情好像露出惊讶疑惑，然后还没来得及看确认就被塞进了车帘里。 是的，年轻人要的车也是带车厢的。 赶车的人一甩鞭花，小毛驴车动起来了。 年轻人从怀中取出一根绳子将黄依依手脚捆住后，又绕到她腰的后面绑在车杠子上，检查一番见没啥问题，这才解开了她的穴道。 “别喊啊。” 黄依依没喊，难道喊了大侠就能从天而降吗，估计就算有大侠从天而降，在落车之前，这家伙也能将她解决了，她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冒险。 “我不喊，可你能不能把绳子松松啊，这样捆，时间长了血脉不周，也会伤害到我身体的。”黄依依可怜巴巴地说道，“你放心我不跑，你那么厉害，被抓了都逃出来了，难道还怕我一个小丫头吗？” 年轻人呵呵笑道。 “别这么说，我可没那么本事能从你家公子和你师父那逃出来，是你家公子放了我的。” 不过，虽然这么说，还是给黄依依松了松绳子。 黄依依很意外，小七放了这个人的？但很快就明白了，应该是为了引出幕后指使，可就算这样，也不能害她倒霉！ “你是不是很生气？”年轻人坐在她身边絮絮叨叨地说道，“要是我我也很生气，为了你得罪了一个人，你可好却放了那个人，到头来连累我倒霉。” 这家伙心理学学的不错，黄依依暗暗佩服，故作轻松地道。 “都说了你别你家公子你家公子的，他真的不是我家的公子。”黄依依叹气道，“另外啊，你说你抓我干啥，又不是我害的你被抓，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我没关系啊。要真说起来，我还是被你连累了。” 你们恩恩怨怨的想怎么斗就怎么斗好了，弄我个小丫头干啥！ 年轻人点点头。 “你说的也对，可是你说谎了，你明明认识那位公子，你却说不认识，你明明装成小乞丐偷东西，你却不承认，我们明明认识的，可你却说不认识，这不好。” 不好你妈个头！黄依依暗暗骂道，忍不住气呼呼地道。 “你没说过谎吗？再说了，你那破画像画的什么谁看得出来啊？还有我装小乞丐不关你事，我们认识吗？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叫啥，干啥的，还有啊，抓我干啥？你有本事找那个公子和我师父去！” “我没那个本事，只能抓你了。” 黄依依气结。 年轻人却呵呵笑了。 “小丫头，不要天真地想要说服我放了你了，抓你自然有我的道理，只要你乖乖的，我保你平平安安的。” 黄依依撇了撇嘴，保我平安，口气倒挺大，还是想想你自己没完成刺杀任务怎么平安！ 年轻人似乎逗弄黄依依逗弄累了，闭眼休息起来。 黄依依小心地抽了抽手，虽然绳子松了些，但依然挣脱不出来，她有点哀叹，只好也学着对方的样子闭上眼睛，嗯，听天由命。 除了听天由命她真想不出啥好办法了，她以为学了武就能那啥啥的，结果都没机会比划就被人拿下了，看来学和用真的是两回事，现在她试着运用那可怜的内力挣开绳子，结果根本不可能。 唉，她怎么这么渣！ 不知道她是不是主角，暗里说穿越的人都是主角，如果是这样，那还好，自己眼下的处境不过是换地图，然后接着升级打怪，或许还能遇上高富帅王爷皇帝从此开启后宫模式也说不定哈…… 黄依依用胡思乱想着来缓解心中的焦虑和恐惧。 就在她思维刹不住闸的时候，毛驴车忽然停住了，只听外面赶车的人呼喝一声。 “干什么！” 黄依依立刻坐直了身体。 年轻人也睁开眼睛问道。 “怎么回事？” “有个人拦住了车。” 外面赶车人说道。 年轻人掀开了车帘子往外看。 黄依依也赶紧探过头看，她很激动啊，是不是跟着她的那个人摆脱了疤脸人的纠缠找来了？可结果却愣住了，拦车的竟然是先前那个黄大哥！ 不是，她求救的信号对方接受了，而且对方还是个见义勇为的好青年？ 不管咋样，都希望对方身手好点，千万别叫她失望啊！ “这位兄台你有什么事吗？”年轻人淡淡地道。 黄大哥抱拳道。 “我是为了你车上的小丫头来的。” 年轻人嗤的一笑，然后不屑地道。 “你要多管闲事？” 黄大哥神情有点复杂地道。 “她是我女儿。” 年轻人惊讶异常。 黄依依听到这也是大吃一惊，他女儿，谁，她吗？她爹？ “他是你爹？”年轻人回头问道。 黄依依还使劲地看着外面站的黄大哥，是啊，这人真的很熟悉，可惜就是想不起来是谁了，没想到竟然是爹！ “是我爹……” 黄依依晕乎乎地道，心说，这个爹当的可真失败，连给亲生女儿一个清晰的印象都没有，以至于她这个冒牌货愣是没认出来。 “我看不是，你这小丫头可真是的，爹能随便认吗？你以为随便认就能救你了……”年轻人嘻嘻笑道。 “爹，你，你小心点，他很厉害的！” 黄依依没理他，而是对她爹道。 黄大哥皱了皱眉对年轻人道。 “在下黄庆，这个小丫头叫黄依依，的的确确是我女儿，不知道小女怎么得罪了阁下，要将我小女带到哪里去？” 年轻人看看黄庆，又看看黄依依，有点相信黄庆的话了，反手扣住了黄依依的喉咙，厉声道。 “闪开，不然的话我现在就把你的女儿杀了！” 黄依依感到了对方手指的力度，丝毫不怀疑对方的话，心说这才是这家伙的真面目，小七啊小七，你可真够蠢的，竟然把这样的家伙放了！ 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下一刻被人捏碎喉咙。 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感到了生死，她不禁流下了眼泪，心里却疯狂吐槽，空间啊空间，你的主人都要挂了，你怎么还不帮忙啊！ 黄庆见年轻人反应这样激烈，也忙道。 “你别乱来！” “那就快闪开！” 黄庆只好闪开了路，赶车人一甩鞭子毛驴车跑起来。 黄依依眼见这大好机会就要错过了，心里疯狂大喊，不要啊，不要啊！ 就在和黄庆错过的一瞬间，黄依依终于想到空间里救治的那个小家伙，不管了，就当死马当作活马医！ 想到这直接将小兽放了出来，并且用意识对小兽喊着，咬他！快咬他！ 小兽的两只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在从空间放出来的一刻，直接扑上了年轻人，狠狠地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 “啊！” 年轻人痛的大叫一声，放开了黄依依，也甩手将小兽扔了出去。 黄依依见了，立刻将小兽收进了空间，整个过程不过眨眼间。 事情瞬息万变，年轻人都觉得自己看花眼了，只是手腕的伤口血淋淋的，提醒着他这是事实，可还没有反应过来，黄庆已经趁机跳上了车。 这个实在是因为毛驴跑的慢，要是马拉车，黄庆肯定就没这个机会了，事后黄依依都觉得毛驴车有点搞笑。 黄庆上了车和年轻人厮打起来，打着打着跳了车，这下赶车人也不得不停下车去帮忙，黄依依再次将小兽召唤出来，帮自己咬绳子。 小兽刚才被年轻人打了一巴掌也受了伤。 “没事啊，你帮我咬断绳子，我送你回去疗伤！”黄依依对小兽道，“快，卖力点！” 小兽应该是听懂她的话了，咬绳子咬的很卖力，很快就将她手上的绳子咬断，手解放出来就好办了，黄依依先将小兽送回空间疗伤，然后从空间取了把刀，割断了绳子，下了车见那三个人还在打，想想自己这半吊子要是加入进去只会添麻烦，就砍断了小毛驴的缰绳，骑上毛驴大叫道。 “爹，快上来！” 别问为啥会骑驴，乡下的孩子就是骑猪都没问题。 黄庆听到了黄依依的喊声，一看女儿竟然挣脱了绳子，还骑上了驴，大感意外。 而此时的年轻人被小兽咬了那么一下，不知道怎么头晕的厉害，慢慢落了下风，赶车人因为担心也破绽百出，就这样黄庆虚晃一招，跳了出来，几步跨越，上了毛驴，和黄依依一起跑了。 第83章 看热闹看到了自己身上 第83章 看热闹看到了自己身上 “死丫头，你！” 年轻人见黄依依和黄庆跑了，还骑着自己的毛驴，气的直接晕过去。 黄依依被黄庆按在毛驴身上，只觉得耳边的风声呼啸，许久没坐四个轮汽车的她，还有了一种风驰电掣的感觉。 可惜小毛驴耐力不足，没多久就结束了风驰电掣，开始慢悠悠的行走了。 黄依依连忙道。 “爹，快点叫它跑，别让他们追上来！” “那个人受了伤，没了脚力，追不上来了。”黄庆说着下了毛驴，牵着往前走。 黄依依坐在驴身上不时回头看看，确实没有人追上来，这才松了口气，可看看黄庆，又不自在起来，她该怎么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爹啊。 “你爷爷奶奶身体还好吗？”黄庆问道。 “还好。”黄依依打起精神道。 “你叔叔们的功课怎样？” “不知道。” “这一年多家里没发生什么事？” “发生了很多事。” 黄庆站住了脚步，回头看看她，又接着走。 “都发生啥事了？” “小姑定亲了，娘出来打工赚钱了，我还拜了白云道长为师。” 黄依依说的每一个都堪称劲爆，炸的黄庆几次停下脚步。 “你小姑定亲了，哪家的人？” 这三件事不是小姑定亲最次要的吗，黄依依心里不满，稍微组织了语言，开始从自己穿越那一天鸡飞狗跳说起，一直说到她拜白云道长为师结束，小毛炉也走到了老鱼头的面馆前。 “黄大哥，你去哪了啊？” 那个女子已经吃完，靠在车辕上，见到黄庆回来连忙迎上去，说完看了眼驴身上的黄依依。 黄庆还在消化黄依依的事情，一年来实在是家里发生太多的事了，而且全都超出了他的想象。 呆滞了好一会黄庆才道。 “这是我女儿，黄依依。” 女子怔了下，再次抬头看向黄依依。 黄依依高高坐在驴身上，眨了眨眼睛，然后给了对方一个甜甜的微笑，问道。 “你是谁啊？” 女子笑了，也很甜。 “我姓杜，你叫我杜姨好了。” “你下来。”黄庆对黄依依道。 黄依依很听话地从驴身上下来，对黄庆道。 “爹，这个毛驴给我，正好给娘当脚力。” 她几次三番提到赵氏，可黄庆都没什么反应，这叫黄依依不得不多想。 唉，先前还是看热闹，没想到如今看的却是自己的热闹。 “你先上车等我，我有点事要问依依。” 女子很体贴地道。 “你还没吃饭，我叫店主给你下面了，你去吃，慢慢说，我不急。” 黄依依听着这软语温言，暗自靠了一声，这位看起来段位很高啊！ 黄庆点点头说了声好，就拉着黄依依去了一边的摊位，坐下。 “白云观会叫你养驴吗？还是牵回家里。”黄庆想了想道。 “会的，白云观也有牲口，他们也需要脚力。”黄依依忙道。 黄庆看了黄依依一眼，这个女儿和过去好像不太一样，不过过去他也不太了解，并没有多想，点点头，算是答应了，这时面端上来他开吃。 黄依依坐在一边，纠结了一下道。 “爹，你不回家吗？” “我还有事，要过些日子才能回家，你给家里捎个信，说我回来了。” “爹，你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干啥去了？” “做工。”黄庆头也不抬地道。 黄依依感觉这个爹的有点像偶像里的面瘫冰山男，说话简明扼要，拽拽的。 “爹，娘就在山上，你不上山看看娘吗？” 黄庆吃面的手顿了下道。 “不了，你跟你娘说一声就是了。对了，这个给你娘。”说完从怀里取出一个钱袋子给了黄依依。 袋子不大，里面鼓鼓的，沉甸甸的，黄依依满心欢喜地接过来。 “爹，这是你这一年赚的工钱？” “嗯。” “那不给奶奶吗？”黄依依说着看着黄庆。 “你奶奶那份我回头给她。”黄庆说道。 黄依依将钱袋子放进了怀里，接着意识到一个问题，看上去黄庆对原主不错呢，至少感觉很相信，可为啥原主对黄庆这个爹没印象呢？ 难道是黄庆常年不在家的缘故？ 从赵氏那里得知，黄庆很小就出去打工供养家里，成亲后一年到头也就过年待几天，甚至有时候过年都不回家，只是这次出去的时间最长。 可惜，就算这样拼死拼活为家里付出，在刘氏和黄老爷子的心里，还是读书的儿子好，有前途，黄依依都替黄庆不值。 黄庆出去做工的钱很少给赵氏，不知道是不想给，还是没得给，反正这也是第一给这么多。 “爹，那个杜姨是谁啊？”黄依依又问道。 黄庆这么会功夫已经吃了三大碗面了，放下筷子，端起碗，喝了面汤，沉默了下道。 “这件事过些时候再说。”接着沉默，抬头看看车那边等着的杜姨，这才道，“你为啥要拜白云道长为师？” 黄依依早就想好了说辞。 “白云道长很厉害，大家都说他好，我在白云观做工，去给药田帮忙，见过白云道长，白云道长说我和他有缘，还说我是个有福气的，就收了我。” “你娘知道吗？”黄庆皱起了眉。 “知道，我拜师的时候娘做了见证的。爹，你不愿意我拜白云道长为师吗？”黄依依小心地问道。 黄庆淡淡地道。 “白云道长那么有名望的人，他能收你为徒是我们家的福气，可是他是出家人……已经这样了，说啥也没用了。” 虽然黄庆没有全说出来出家人怎么样，但黄依依还是能猜出大概和她的亲事有关，有个出家人的师父，不好找对象，但对她来说这完全不是问题，找不到对象才好呢！ “既然拜了白云道长为师，就好好听白云道长的话，好好在山上待着，你看今日的事有多危险。”黄庆看着黄依依道，“如果不是我遇上了，他们不知道会把你卖到哪里去，这还是白云观的地盘呢。” 黄依依听出来了，原来黄庆将疤脸他们当做拐卖小孩的人了，便装模作样地问道。 “爹，他们是啥人啊？” “坏人，专门拐骗小孩子的人，你以后要小心，没事不要到处乱跑。” 黄依依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一下舅爷干得好事。 “爹，不是我要来的，是我遇上了老舅爷，他要拉我吃面，说这个面好吃，然后来吃了，他就不见了，那个人还说和老舅爷认识。”黄依依飞快地说道。 黄庆一愣，没想到还有这个缘故。 “你说你老舅爷拉你来的？” “是，我下山是给贵人卖东西的，老舅爷就拉我来这里了。”黄依依赶紧上眼药，“那个抓我的人还说老舅爷不是好人，好赌，说啥都能干得出来！” 她对刘能不太了解，那黄庆肯定知道刘能是个啥人，不会觉得她说谎。 黄庆脸不好看了，他还以为是意外，没想到竟然还有熟人掺和，要说是刘能干得他还真信，正如黄依依想的那样，他知道老舅是个啥人，家里始终过得紧紧巴巴，其实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娘补贴了娘家，也就是这个老舅，可他作为儿子不好说啥，没想到如今竟然祸害到外甥女头上了，真是可恶！ “以后你再见到他就躲开。”黄庆也没办法，只能这么叮嘱黄依依。 黄依依连连点头，接着道。 “爹，娘过年得了赏钱还有料子，爷爷说都叫奶奶拿给老舅爷还赌债了，还说，这都没还完，还有好多呢，还有，奶奶每个月都将娘的工钱领去帮着还老舅爷的赌债！” 说这些是向着给黄庆提前打个预防针，省的到时候刘氏恶人先告状。 其实也不算说谎，就刘氏那样的，还补贴娘家，刘能又是个赌徒，用脚丫子想想也能知道怎么回事，所以不怕黄庆去问。 “这些话不是你小孩子该说的，以后不要再说了。”黄庆道。 黄依依看出黄庆不乐意，也不在乎，你乐不乐意听你娘都是那个货色！ “爹，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走了，我还得去给贵人办事。这头驴我牵走了。” 黄庆起身道。 “我和你去。” 黄依依看了眼杜姨道。 “爹，人家都等你好久了，你还是去忙。刚才这么一闹，我想那些人不会在来了。” 黄庆犹豫了，想想那个人还受伤了，就点点头。 “你办完事就回，我过些日子会去白云观。” “行。” 黄依依牵着驴走了。 黄庆看着黄依依走远了，才起身去杜姨那边。 “这么快就说完了，你们父女好长时间没见了，我多等等也没事。”杜姨体贴地说道。 这要叫黄依依听了，一定直呼厉害。 “我常年不在家，习惯了，以后再说，我先送你回去。”黄庆说道。 “……好。”杜姨被婆子扶着上了车。 黄庆赶上车，其他人和先前来的一样拥簇着车走了。 黄依依牵着驴没有去卖赵氏的手帕，而是赶紧回白云观。 别看她嘴上那么说，可谁知道那个家伙会不会丧心病狂地回来呢，她可不敢在待下去了，反正空间里有钱，到时候按照上次的数目给赵氏，说是卖帕子的钱就是了。 第84章 一起倒霉的清风 第84章 一起倒霉的清风 “黄依依！” 身后突然一声，黄依依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清风。 “清风师兄，你这是咋了？” 只见清风头发乱了，衣服破了，狼狈的不行。 清风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看了看黄依依手里牵着的驴。 “这是哪来的？” “这个，待会再说，你这是咋了啊？” 清风咬牙切齿。 “咋了咋了，你跑哪去了！” 他快气死了，看着黄依依被一个男人拉去吃面，他也跟着去吃，结果中了招，吃坏了肚子，差点虚脱。 这还不算，在他身体最虚弱的时候有人挑衅，打起来，要是平时，他也不至于被人搞成这样，还不是肚子受不了吗，总算是打完架了，回头一看黄依依又不见了，急的他只能一边跑茅厕一边找黄依依，直到黄依依再次出现在面馆前。 整个过程简直悲惨的不行！ 黄依依哪里知道这些，看到清风可怕的样子往后退了退，生气地道。 “你跟我发啥火啊，我跑哪去了，我差点被人杀了！” 清风一愣。 黄依依看看左右人来人往，只好道。 “我们回去再说。” “不行，你等我一会，我得再去方便一下！” 清风弯下腰痛苦地跑了。 “我先走了，你记得去药店买点药！”黄依依喊了一声，牵着驴往回走。 小毛驴不愿意走山路，黄依依拽着它走的这个费劲，几乎走一段就要停一停，这也叫清风赶上来了。 这条山路没人，黄依依就把疤脸的事说了出来，并抱怨道。 “你说他是不是傻，怎么就把他放了呢！就算不忍杀了他，那一直关着也行啊，放出来，这回可好了，他盯上我了，要不是我爹，他指不定把我怎么样了呢！” 信息量有点大，清风半天才捋顺了思路。 “你老舅爷和疤脸是一起的？你被抓了，你爹救了你？你爹武功那么高吗？” 黄依依也愣了下。 “为啥说我爹武功高？” “那个疤脸功夫很高的！”清风严肃地道，“虽然他被公子的侍卫打散了内力，可也绝不是普通人能打得过的！” 黄依依脸都绿了，啥，小七的人还把对方内力打散了，这不就是传说中废武功吗，废人武功对武者来说等于杀人父母啊，结下这么大仇还放了他，小七你这脑袋是被驴踢了吗？ 她快气死了，你愿意当圣父就当好了，别害了她啊！ “我不知道，我爹常年不在家，他会不会武功我都不知道，更别说武功多高了。在车上的时候，那个人好像被什么咬了，受了伤，我们跑的时候他好像晕过去了……喂，你干什么去？” 刚说到这小七就加快脚步越过了她。 “我去告诉师父，派人下山抓那个人！” 对啊，赶紧抓人啊，这要是叫对方缓过气来，再来找自己怎么办！ 早干什么了，要是上次就把人解决了，哪有现在的事，黄依依嘴里嘟囔着，又想到了自己的爹，她这个爹还会武？还很高？她也懵了。 “快走啊，你这个驴祖宗！” 小毛驴呲着牙半天不挪一步，将黄依依拉回了现实中，气急败坏地吼。 废了老鼻子劲，总算是将小毛驴弄到了山上，清风来接她。 “师父怎么说？”黄依依忙问。 “师父那边已经得了信，派明月带人去了。你把驴给我，我去给它找个地方。”清风说着接过驴。 黄依依松了口气。 “但愿这次能抓住。清风师兄，我不明白，为啥要把那个人放了？” “你家公子放的，你问我干什么！“清风没好气地道。 黄依依气道。 “你闹肚子跟我撒啥气啊！我还不知道找谁呢！还有啊，啥我家公子我家公子的，我就是个临时工，说的我好像有编制似的！” 清风对黄依依时不时冒出几个听不懂的新词已经习惯了，这并不妨碍他的理解，脚步顿了下回头道。 “他是想要引出疤脸背后的人，这才放了的，毕竟是冲他来的，他要放，师父也不好说什么。” 听得出清风对此也很有怨言。 也是，清风现在和黄依依的感觉差不多，毕竟他听了黄依依说的也明白了，自己跑肚拉稀被人干架，落得一身狼狈，都是因为小七放了疤脸受到的连累。 黄依依听出来了，缓了缓语气道。 “你肚子好些了吗？” “我在山下买药吃了，没事了。你快过去，师父和他在等你呢。”清风说完牵驴走了。 黄依依尽管又一肚子气想要和小七发，可真面对小七的时候她也明白，自己不能任性，历史上那些贵人，哪一个不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的，还会考虑别人受不受连累？那是不可能的，自己就别天真了。 所以黄依依在叙述的时候只有惊吓委屈可怜，没有丝毫的抱怨。 不放心的清风中途跟过来，听到黄依依的叙述，有些惊讶又些迷惑，但很快就明白了，哼了声，真没出息，刚才那劲头哪去了！ 事后，他和白云道长说起来，白云道长笑着叫他以后跟着黄依依好好学。 “你师妹这样的才不会叫自己吃亏呢。” “是我考虑不周。”小七歉意地对黄依依说道，“连累你了。” “没事，清风师兄和我说了，你是为了把他背后的人引出来。”黄依依一副通情达理地道，“要是没事的话，我去找我娘了，告诉她一声，我爹回来了。” 小七点点头。 “你去。” 白云道长道。 “这件事不用跟你娘说，省的你娘担心。” “我知道。” 黄依依转身走了。 小七懊恼地道。 “是我太贪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摆脱我的人回来了。” “他能回来更说明这个人不是他自己说的那样。”白云道长沉思道。 小七冷声道。 “知道他不是一般的混子，没想到这样不一般！这件事给道长添麻烦了。” 白云道长摇头。 “事已如此还说这些做什么，再说，即便是当初你结果了他，他背后的人该来还是会来的。” 小七神情冷了下来，是，治标不治本，只要他不死，就会一直有这样的事。 “现在你的身体好转，你也做好心理准备。”白云道长道。 小七沉默半晌道。 “我知道。” 他知道，可怎么做他却不知道。 这边黄依依回来找赵氏，赵氏正忙着做今年的冬服，看到黄依依进来道。 “你怎么才回来？饭在锅里热着，你去吃。” “娘，我吃了。这是卖帕子的钱。”黄依依从怀里取出十几枚铜钱给了赵氏。 其实她是从空间取出来的。 赵氏看着铜钱锈迹斑斑，拿起来道。 “这咋这么多绿锈，这还能用吗？” 这个钱当然是黄依依在白云观的求福池里偷的，常年在水里泡着，哪能没绿锈呢。 “能啊，掌柜的说了，钱罐子下雨进水了，他发现的时候晚了。” 赵氏不疑有他，将钱收起来，顺口问道。 “你吃了啥？” “我下山就遇上老舅爷了，他请我吃了老鱼头的面。” 赵氏一听刘能，立刻警惕起来。 “你老舅爷怎么会来这里？” 黄依依觉得赵氏也是知道刘能不是好人的，所以才会这么紧张，就道。 “老舅爷说，现在秋收忙的差不多了，他想找点活干，听奶奶说你在这里给贵人当差，打算托你给贵人递个话。” “我怎么递话！”赵氏立刻道。 “我说了，咱们就是打零工的，都见不到贵人，老舅爷说那算了。” 赵氏看着黄依依追问道。 “你真的这么说了？” “真的啊，娘我啥时候骗过你！” 赵氏笑了。 “我闺女真聪明，对，就这么说，咱们只是个打零工的，见都见不到贵人的。”说完就去忙了。 黄依依看着母亲的样子，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说出那就“我爹回来了”。 要是说了，赵氏一定满心欢喜，然后呢，黄依依满脑袋都是那个杜姨隆起的肚子，虽然她的猜测还没证实，可是黄庆的态度却无法忽视。 原来爹回来也不是个好消息啊。 而且，这个不好还是这样似的。 黄依依对这个爹怎么说呢，有点复杂，抛开赵氏的话，还不错，看到她被人带走，就追上来把她救了，不管怎么说，像个父亲的样儿，可对赵氏…… 说心里话，她还是很希望事情往自己猜测上发展的，在白云观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以后还是要回去面对刘氏，就刘氏那样的火坑，没有机会都想要跳出来，别说这还有机会了，只是赵氏肯定不会这么想。 黄依依纠结到了晚上，没想到还有一个更不好的消息，疤脸没抓到。 黄依依差点原地炸开，但看着小七阴郁的神情最终忍住了，安慰道。 “你也别太着急上火，叫人慢慢找就是了，我爹说他受了伤，肯定跑不远的。” 小七揉揉额头叮嘱道。 “在没抓到他之前你先别下山。” 黄依依点点头。 “我知道。”顿了下道，“你还检查我功课吗？” 小七怔了下，忽而展颜一笑。 “为什么不检查，就为那个人吗？切！” 第85章 想的有点远 第85章 想的有点远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七也学会了这个切，用起来还挺像回事的。 黄依依跟着也笑了。 “就是啊，难道不抓到他咱们还不过日子了吗？” “那就来，看看你跑了大半天，回来学了多少东西。” 黄依依拿出高考的劲头，加上年纪小，练武后身体好，注意力集中，短短的时间还是背了几篇文的，经过检查小七还算满意，指导了一些错误，接下来就是“每日一故事”的活动了。 “今天别讲了，我休息一下。”黄依依道。 “怎么了？”小七关切地道，“是不是今天的事吓坏了？你别怕，他内力全失，即便是遇上，你只要冷静应付，即便打不过也不会被抓住。” “可是，我不明白，内力全失，他为什么还能点中我的穴呢？” 这件事黄依依现在才想起来，没了内力，应该不会封住穴位啊。 小七解释道。 “他以前学过武，功夫还不错，虽然没了内力，但底子在，你又是个孩子，封你的穴，暂时叫你不动是可以的，只是时间不会太长，也就是盏茶功夫，你不说了他抱你上车马上就把你捆起来了吗，既然能封住你的穴，又何必捆你，他是怕露馅。” “这么说来，这人也太会演戏了，捆完我还拍了我几下，说解穴了。”黄依依摇摇头。 “是啊，而且那个赶车人功夫也不会很高，不然他会帮着点你的穴，我想，他们这是觉得对付你个普通的小丫头，用不着什么高手，所以你不用怕。” “可是，他们又为什么抓我，你都说了，我只是个普通的小丫头。” 小七看了看黄依依，心说，你真的是普通的小丫头吗？ 而这个也是他最为担心的，那个疤脸盯上了黄依依，是为了针对他还好，就怕是发现别的什么另有图谋。 “是因为我。”他只好这么说了。 黄依依一听这个话题就不想说下去了，扯得太深不好，便道。 “我不讲故事其实是想和你说我爹的事。” “你爹？”小七不解。 “是我爹。” 黄依依叹了口气，把杜姨说了，当然还有自己的猜测。 小七听完不知道该说啥好，黄依依猜测也太大胆了，毕竟这是长辈的事。 “会不会你搞错了？” “不会！”黄依依立刻道，“那个女人看我爹的眼神都不对！” “你怎么知道不对，你才多大，你懂吗？”小七忍不住道。 “这有什么不懂的，村里小寡妇和男人勾搭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 黄依依只好随便找了个借口，总不能说她是成年人的灵魂，啥都明白。 小七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道。 “这个，就算这样，那也不是你说的算的。” “我知道我说的不算，但我的话会影响到我娘的，我现在不知道该不该和我娘说，说，我怕我娘伤心，不说，我又不愿看到我娘被骗。”黄依依一脸犯愁的样子。 小七看看她道。 “那你对你爹这样做怎么想的？” “真话？” “真话。” “我想叫我娘趁机离开我爹。”黄依依干脆地道，“你说可行吗？” 小七就猜到黄依依会这么说，他摇头道。 “不可行。” “我知道我娘不会同意，我娘的娘家也不会同意。”黄依依沮丧地道。 “这个还是次要的，主要是，你想过没有，如果，真的合离了，你娘接下来该怎样生活？做工当差这个容易，可一个人孤独终老，处境很凄凉的。” 黄依依愣了愣。 “还有我啊。” 小七摇摇头。 “儿女怎么能代替？再说，你只是女儿，若是你母亲有个儿子会好一些，即便是不能在身边，也有个盼头。” 黄依依很是气闷，凭啥女儿就不如儿子了，女儿明明比儿子孝顺，可也知道和小七争这个没用，大环境就这样，不会因为个人的意志而改变。 “那我母亲改嫁呢？” 小七端茶刚喝了一口，好在是咽下去了，不然听了这话非喷出来不可，这改嫁都想好了，这女儿还真可以！ “你想的也真是够远的。”小七无奈的很。 “小三孩子都要出来了，我这还想的远？” 小七哭笑不得。 “这，这没有证实的事，还是先别下定义的好，即便是这样，改嫁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是，朝廷鼓励再嫁的，官府也有令，民间不得限制婚娶，可你想过没有，能找什么样的呢？不是填房就是妾室，原配的话，对方肯定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很难找到好的。” 这话真是太难为小七了，可不说又怕黄依依钻牛角尖。 黄依依叹了口气。 “你说的有道理，依我的意思，不找最好，一个人多自在，可我不能代替我娘决定。” “我建议你还是和你娘说实话的好，这是大人的事，你小孩子别掺和的好。” “我娘伤心咋办？” “她早晚会知道，早伤心晚伤心有什么区别吗？早点知道还能做做准备。” 小七真是冷静的可以！黄依依心里说，嘴上道。 “我知道了，我回去就跟我娘说，不行，说了她睡不好觉了，明天早上跟她说。” “那也行，我觉得还是别跟你娘说孩子的事了，万一误会了呢？”小七想想叮嘱道。 黄依依嗯了声，心不在焉地道。 “我看那个女的穿着打扮挺有钱的，你说她看上我爹啥了呢？” 小七无语。 “这我怎么知道？” 黄依依自顾道。 “我爹没钱，还有我个拖油瓶，一家子奇葩，她看上我爹真是瞎了眼了啊！” 小七听不下去了。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想想明日怎样给你母亲说。” 黄依依给了小七一个幽怨的眼神，回去了。 第二天黄依依看着赵氏忙活着收拾被褥，又把早饭做好，洗脸水准备好，心说，多好的娘亲啊，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娘，我跟你说个事。”吃过饭黄依依来到赵氏跟前道。 “什么事？”赵氏问道。 “我昨天下山见到我爹了。”黄依依直接说道。 赵氏愣了一下，惊喜地道。 “你爹回来了！你这孩子，这么大事，你昨天怎么不说啊！你爹现在在哪？” 黄依依道。 “爹说他还有事，要过两天才能回来。” 赵氏满面喜色，原地转了几圈，有点无措地道。 “你爹回来了！这真是太好了，你爹这次走的最长，一年多了，这才回来！对了，你爷爷奶奶是不是还不知道啊？” “不知道，爹没回家。对了，娘，这个是爹叫我给你的。”黄依依将黄庆给的钱袋子给了赵氏。 赵氏接过来，吃惊地道。 “这么多？” 是挺多的，黄依依打开看过，里面全是散碎的银子，有十几两，之前听赵氏说，黄庆很多年都没给她钱了，赚的钱全交给了刘氏。当然，这个钱也有可能是分手钱。 看着赵氏欢喜地打开钱袋子看钱，一脸满足的样子黄依依还是狠了狠心道。 “娘，我当时遇着爹的时候，还有一个女人，我叫她杜姨。” 赵氏动作一顿，看向黄依依，诧异地道。 “女人？什么女人？” 黄依依仔细将自己看到的说了一遍，不过没有提自己的猜测。 小七虽然叫她别说，可她实在不愿意看到赵氏蒙在鼓里的样子，她没说自己的猜测，是希望赵氏自己去判断。 赵氏听完慢慢地坐在了炕边上，看着手里的钱袋子，沉默了起来。 “娘？”黄依依依偎过来。 赵氏身体颤了一下，伸手将黄依依搂住，紧紧的。 黄依依感觉到了赵氏的害怕，忍不住道。 “娘，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爹找的小老婆，咱们就离开那个家！” 赵氏身体僵了僵，看向黄依依，苦笑道。 “傻孩子，你懂啥啊？” “娘，我懂，我在书里都看到了！”黄依依噼里啪啦地将书里所看到的全说了。 赵氏半天才回过神来，有些生气地道。 “你每天就看这样的书吗！” 黄依依被弄的莫名其妙。 “我看的是大周的民法，就包括这些啊。” 搬出大周民法，赵氏语塞，但还是很生气地道。 “这是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孩子掺和啥啊！难道你愿意没娘吗？” “我不愿意啊，可是我爹要是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娘你也要接受吗？” “我？”赵氏立刻道，“不会的，你爹不是那样的人！” “万一呢？” “万一……”赵氏说不下去了。 “娘，其实我本来不想告诉你这些的，我怕你伤心，可我又不愿看到你蒙在鼓里，不管咋样，娘，我都站在你这边。”黄依依抱住了赵氏。 赵氏眼泪掉了下来，搂住了女儿。 “好，娘知道了。” 黄依依明白，接下来就看赵氏自己了，自己说的再多也没用。 赵氏表现的还算不错，没有因为这件事而耽误做针线，反而还做得更细致了，而且也更忙碌了，她怕一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只是整个人却没了精神，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几岁，这叫黄依依有种罪过感，要是她不说，赵氏就不会这样？ 黄依依有点后悔，不过很快就没这个心情了，因为那个疤脸消失不见了！ 第86章 小七的身份 第86章 小七的身份 “怎么会消失了？”黄依依瞪大眼问清风。 清风阴沉着脸道。 “开始还有那个人的踪迹，后来就没了，那个赶车人也没了，这方圆百里都是白云观的地盘，可就是找不到那两个人！” “这件事不能叫官府帮忙吗？”黄依依问道。 “不能。”清风道，“小七公子的身份不能暴露。” 清风总算不再说你家公子了，只是这话黄依依却觉得可笑。 “不是，他来这里这么长时间，难道官府会不知道？” 就算古代官府不像现在那样，信息那么灵便，可也不至于小七在白云观待了这么久当地官府一无所知啊。 清风给了黄依依一个鄙视的眼神。 “官府知道和主动表明身份能一样吗？” 黄依依气笑了。 “就算你说的对，那主动表明身份怎么就不行了？” 她虽然知道小七身份不一般，也想过小七的遭遇和书里写的那样，无非是争权夺利那一套，可她记得一般来说，地方官员是不掺和的，站队也不是瞎站的，那得看啥时候，当今皇帝才三十多岁，还有皇子，可以说是年轻有为后继有人，政权稳固，官府完全用不着站队，没必要整的这么敏感。 清风也气笑了。 “你跟小七公子这么久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皇室的人啊。”黄依依愣了下道，“我没问过，他也没说，这是我猜测的。”这还是基于小七说白云道长是皇室的人推出来的。 清风哈了一声，懒得理黄依依了。 “清风师兄……” “要叫名字就叫名字，要叫师兄就叫师兄，别连着叫！”清风没好气地道。 “师兄！”黄依依痛快地道，“你就跟我好好说说，这到底是为啥，那个人可是盯上我了，你总不能叫我死不瞑目。” “呸！你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词是这么用的吗！”清风教训道。 “我这不是正读着还没读成吗。”黄依依再次央求。 清风想起师父说黄依依很靠谱的话，再加上黄依依现在是他的师妹，犹豫了下便说道。 “你听听就行了，但别和别人说，也别去问小七公子什么。” “我知道。”黄依依郑重地应道。 “这件事有点复杂，小七公子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 “啊！” 黄依依瞪大了眼睛，这个她还真没想到！ 刚开始的时候，她以为小七是某个富人家的孩子，后来小七说白云道长是皇室人，看到小七和白云道长的关系那么好，以及后续的一系列事，觉得小七应该也是皇室人，但绝没大胆到猜小七是皇子，还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 “亲弟弟，是一个爹两娘？”黄依依半天才喃喃问道。 “不，都是当今太后所生。” 黄依依眨了眨眼，看着清风。 清风声音再次低下去。 “没有证实，只是猜测，小七公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那位所为。” 黄依依明白，那位指的就是皇上，可是为什么啊？当然亲兄弟为了皇位反目成仇她也理解，关键是，现在那位不是坐上皇位了吗，还有了皇子，还那么年轻，怎么看小七都威胁不到他的皇位啊。 她将这个疑惑一说，清风点点头，然后趴在黄依依的耳边迅速道。 “小七公子是遗腹子，那位怀疑不是皇家血脉。” 黄依依惊的身体一挺，结巴地道。 “你，你咋知道的？” “师父说的。除了这个原因，师父也想不出其他的原因。先皇去世后两个月，太后被太医检查出有两个月的身孕，后来又经过太医检查，是三个月，这件事才算完，但有心人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 “那他们兄弟差了……” “十六岁。皇上十六岁登基，小七公子第二年出生，不足月，因为身体不好，所以从小习武，今年十九岁。”清风声音低不可闻，“三年前小七公子没出事的时候，太后曾经要求皇上封小七公子亲王，去封地，可皇上没同意，不久后小公子就出了这样的事，被下毒，被重伤，一直靠药物维持性命，可到现在依然无法查出中了什么毒。” 黄依依怔了一会道。 “既然这样，那怎么还出来呢，这多危险。” “在宫里就不危险了吗？再说了，已经这样了，所有太医都说没多久能活了，出来或许还能有机会。当时师父在南海云游，并不知道这件事，小七公子来了一次，没找到，就去别的地方，找别的大夫，但都没有什么结果，最后又来到这里才见到师父。” 黄依依想起当初见到小七的那一刻，叹了口气，她才明白清风为什么说这件事很复杂了，这件事的确很复杂。 “这样的处境，怎么好找官府？不去找，官府乐的装聋作哑，你要去找了，官员之间关系错综复杂，谁知道是谁的人，就会有更多变数，现在小七公子身体还能维持，最好就是保持现状，不惊动官府对双方都有好处。” 黄依依连连点头，表示有道理。 清风看了眼黄依依话音一转。 “皇家人心太冷，想坏你从不直接来，你还是小心点好。” 黄依依嘴里发苦，谁知道会这样啊，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认识小七了。 可这话说的又挺没良心的，要是不认识小七，能来白云观过清净日子吗？能拜白云道长为师吗？凡事有利必有弊，总不能好处占了，坏处全是别人的。 “我现在最关心的是，那个家伙啥时候能抓住。”黄依依叹气道。 “只能靠我们白云观和小七公子的人了。还有，以后，你没事不要招惹这些麻烦！”清风又教训了她一句。 黄依依委屈的不行，她听着这关系都一个头两个大的，怎么还敢招惹？这是她招惹出来的吗，这不是小七自己惹的吗，她也是受害者好不好啊！ 黄依依长吁短叹，感慨命运是如此的会玩她啊。 亲哥哥怀疑亲弟弟不是亲弟弟，普通人家也就算了，偏偏亲哥哥还是手握大权的皇上！ 皇上不好明着杀了这个亲弟弟，就算是有借口都不行，毕竟黄家脸面丢不得，只能叫亲弟弟自己死了，然后一顿操作猛如虎，只可惜亲弟弟福大命大，遇上了她这个真命天子，用空间的神水救回来了，现在好了，僵持在这了，而她这个小小的变数也被人盯上了。 你说这关她啥事啊，她只是为了自保才出手的，真的不想掺和这样的事！ 不过，她敢说，就算是她不出手，小七在毒鼠那次死了，皇上也不会放过小七身边所有人，一定会立上好兄长的人设，那啥，你们这些饭桶，不好好伺候我弟弟，叫他死了，你们还活着干啥，统统拉出去死啦死啦地，还有全家，还有全族！然后痛哭流涕，哭小七我的好弟弟，赚的一波天下人的同情， 对了，这位皇上只有小七这一个亲弟弟，你说天下人同情不同情。 黄依依内心上演了一场丰富的戏，然后有了新的疑问，怀疑小七不是亲弟弟，就这么干？万一弄错了呢？ 清风斜了她一眼。 “没想到你想的还挺周全。” “这不是明摆着吗？要是小孩子怀疑就怀疑了，这都长大了，看看相貌也能看出来？” 黄依依觉得亲兄弟长得肯定会相似，就算和皇上不相似，和皇室其他的人也相似？基因啊，可是很强大的！ “师父说，小七公子和皇上眉眼很像的。”清风道。 “那为啥……” “因为太后很疼爱小七公子这个小儿子。”清风垂下眼道，“据说，还将自己的亲卫一半给了小七公子，那位曾经要过，但太后拒绝了。” “就这？” “这还不够吗？”清风反问道。 黄依依愣住。 “他是什么身份，天下都是他的，别说太后几个亲卫了，而且按理说，太后的一切也有他的一份，但太后一份都没给他。” 黄依依又不明白了。 “为啥啊。” “师父说，太后表示，只有她不在了她的人和东西才会给他们兄弟分了，只要她在，她想给谁就给谁，想给多少就给多少。师父说，这不是亲卫的事，而是，太后有没有这个权利，是母子争权的事。我也不太懂，反正师父是这么说的。” 黄依依倒是明白了一些，还是那句话，普通家庭母子，还有谁听谁的话语权的争夺，别说皇家母子了。 “师父怎么啥都知道？还给你说这么秘密的事？” “那时候师父带着我和明月去京城，遇上了。而且这件事也不是秘密，所有大臣都知道，师父说这些也是告诉我们皇家的事不要碰。”清风说到这叹了口气，“可师父还是碰了。” “你说给小七公子解毒治病吗？”黄依依苦笑道，“这样的事，师父不好不管，人命关天，如果是你，你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清风垂着头没说话。 黄依依也不说话了，她现在生出一个奇妙的想法，如果小七病好了会怎样？ 当然，其他人爱咋样咋样，什么皇上太后的和她都没关系，她关心的是是自己，接下来会怎样？至少那个疤脸小七肯定会帮她解决了。 第87章 选哪一条路都很难 第87章 选哪一条路都很难 黄依依以前担心将小七病治好了，会怀疑自己身上，但现在听了清风的话，主要是疤脸不见了，还不能求官府，她有点改变主意。 这算不算站队呢？ 黄依依心中哀叹，先前还觉得官府没必要站队呢，现在自己这不是站上了吗，看来，有时候不是你想站就能站，而是命运叫你站就得站，比如她，还能站皇上吗？就算站了，将小七搞死了，皇上知道她是老几，她还能哭着喊着对皇上说，是我干的，那肯定死的更快！ 所以，站队从来都不会以你的意志而选择。 想通了这点后，黄依依对未来索然无味起来。 叫黄依依改变心意的疤脸此时正在一个民宅集中区里，一座房子里。 “你是谁？”疤脸看着对面的中年男人，脸上写满了警惕。 “你叫我雷叔。”中年男人一边道一边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是老大叫我接应你的。” 看到桌上的字疤脸放松了，这是他们自己人的暗号。 “我就知道他不放心，既然不放心，为啥还要我回来，他真是闲的没事干了！” 雷叔对疤脸的口气并不在意，只是淡淡地道。 “老大叫你回来是弄清楚那个人为什么没死，不是叫你来抓小丫头的，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抓小丫头就是为了弄清楚那个人为什么没死，我没搞错，那小丫头是那人身边的，知道的很多。”疤脸一副你知道什么的样子。 “可结果是，你非但没有把人抓住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害的和你一起的兄弟都不能在这里混了。” 疤脸苦笑道。 “是我点背，遇上了她爹，还不知道被什么咬了，我发现了，这个小丫头就是我的克星，自从认识她后，我就一直倒霉！” 之前被抓还内力尽失，如今又弄的靠同伴相救，还不能露面，出道以来他这是头一次载的这么狠。 雷叔也有些同情疤脸，论武功这人数一数二，论头脑，也不次于他人，所以这次老大才派他来了，不成想，却一败再败，还败得憋屈。 “这段时间你别出院子，什么时候风声小了，什么时候送你走。” 疤脸眼睛转了下道。 “雷叔，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什么功劳都不要了，你帮我个忙？” 雷叔一翻眼皮。 “你有功劳吗？” “好，就算我没有，可我也有苦劳？好好，就算我什么都没有，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行不行，你帮我把那个小丫头带回来，我想你保证，她什么都知道！” “我查了，她只是临时雇佣的丫头，不是你想的那样。” “雷叔我知道她的底细比你多，我这么说自然是有我的道理，我当初被抓，这个小丫头和那位公子站在一起问我话，不亲近的人怎么可能在那样的场合下带在身边？雷叔，我失败了，是不是这件事该你完成了，既然这样，这个小丫头就是突破口，你帮我就是帮自己。” 雷叔不置可否的样子。 “看看再说。屋里有吃的喝的，你自己弄。”说完起身往外走去。 疤脸的脸阴沉下去，老大果然不相信自己了，不然不会派个他不认识的人来接应自己！ 上次暗算小七失败，他脱身后辗转北上，结果也将小七的人带过去了，是他老大帮忙甩开了小七的人，又将他送了回来，叫他将功补过，查清楚小七没死的原因他，他真当真了，所以这才查了黄依依的底细，找到了黄依依的老舅爷刘能，想来个绑架黄依依，达到目的，却不成想突然杀出个黄庆，更不成想自己还被什么咬了，至今整条手臂，和半边身体都是麻的，这也就罢了，只能认倒霉，可这个雷叔出现叫他彻底明白了怎么回事。 老大叫他回来根本就不是给他什么机会将功补过，而是叫他当马前卒，赶车的人是他最信任的兄弟，以他暴露为由，被雷叔送走了，他因为露了脸，只能圈在这里等着被处理。 可他能怎么办呢？内力没了，现在又受伤，除了任由摆布还能怎样？ 疤脸单手托着下巴，望着窗外，心思急速地转动，当下只有两条路，一个是查到老大所要的东西，重新得到老大的信任，另一个就是彻底退出，可这两条路都不好走，前者要看雷叔会不会听他的，抓住黄依依，他还有几分机会，后者彻底退出，老大能放过他吗，那个小七公子又能放过他吗？别说还有个白云道长。 除非…… 他再次想起小七的话，如果你说出你背后的人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现在想想，竟然很诱人。 雷叔从院子出来，背着手溜达到街上，沿着街道慢慢走着，耳朵里听着周围的动静，心里却想着疤脸的话，在走过几间铺子，来到一个酒馆前，走进去，来到柜台前。 “掌柜的，来壶米酒，再来点卤味。” 掌柜的一看来人，忙吩咐小儿去准备，将雷叔让到了靠窗的座位上。 “生意咋样？”雷叔问道。 “还成，现在秋收还收尾，粮食没卖，大伙都没钱来喝酒。”掌柜的说着坐下来，指了指周围，“你看，我这才几个客人。” 雷叔看了下，就三个客人，确实够冷清的。 “等秋粮卖了就好了。” “但愿如此。你呢，咋样？” “我就那样，有活就接，没活就歇着，今年北边不太平，前些日子说是又下了场大雪，冻死不少牲口。” “那是好事啊！”掌柜的道，“牲口冻死的多，不就便宜嘛，你在那边低价进，到这边高价出，那可赚大发了！” 雷叔笑了。 “哪有那么好的事！那边的牲口是低价，可是你知道别人也知道，有路子的人多着呢！再说了，牲口冻死的多，他们就打仗，弄不好就给波及了，有命赚没命花啊。” 说着话活计也将酒和卤味端上来了，掌柜的给雷叔倒了一杯道。 “也对，这宁可少赚点也太太平平的。” “那是啊。”雷叔吃了口菜道，“还是你好，在这里赚太平的钱。” “这不是全靠雷叔你了，没有你，哪有我现在啊！”掌柜的感激地道。 “别说这话，这都是你自己经营的，和我无关。” “雷叔，我要那么想那岂不是没良心了。雷叔，你有啥事尽管吩咐。” “还真有件事想叫你帮忙。”雷叔端起酒喝了一口道。 “啥事？” 雷叔道。 “白云观你知道？” “这谁不知道，这方圆几百都是白云观的地盘。” “嗯，白云观最近都有啥新鲜的事你帮我打听打听。” 掌柜的笑了。 “雷叔，这个还用打听吗？白云观有啥事不出几日所有人都能知道，那可是白云道长的观啊！” 雷叔也笑了。 “那你说说，最近白云观都发生啥事了。” “这个可多了。”掌柜的伸出一根手指头道，“咱就说头一件，就是去年，对，还得说去年，白云观神仙显身啦！治好了一个傻子！” 不用说，这件事指的就是刘少爷，掌柜的详细地讲述了一遍，倒也算不上夸张，毕竟事实就很夸张。 雷叔不为所动，去年他没来，发生的事也不知道，他也不在乎真假，因为这不是他要知道的事。何况，在他看来，什么神仙显灵啥的，都是人在作妖。 “除了这件事呢？” “除了这件事就是白云观当时丢了很多的香火钱，求福池里的铜钱不翼而飞，到现在都没查出来，据说是神仙拿走的诊费。” 雷叔笑着摇摇头。 “说说今年的。” “今年的，好像没发生什么事。不，这几日听说白云观又丢了香火钱，正在抓小偷，我看见好几拨白云观的道士了。” 雷叔知道这是白云观在找疤脸，抓小偷丢香火钱不过是对外的说辞而已。 “就没有点特别的事？”雷叔有点不满。 掌柜的想了半天摇头。 “今年还真没有。去年年底说是白云观丢了香火钱，也在抓小偷，最后小偷好像是抓到了。雷叔，你到底想要打听啥啊。” “我听说白云道长医道高明，就没人找白云道长看病的吗？” “有啊！太多了，每逢初一十五，香客们虽然是去听道，其实全是看病的，只是白云道长看不过来，就说听道就能好了。” “那没有特殊的病人吗，就在白白云观常年住下的，嗯，贵人？” “有！”掌柜的想也没想道，“每年都会有有钱的少爷公子去白云观住，据说那个傻子傻病好了，就去白云观住着呢。” 雷叔真想抽这个人一个嘴巴，怎么说来说去全是废话啊！傻子病好不好的管他啥事。 “我说的是远道而来的一位求医的公子，贵人。”说着雷叔从怀中取出一张画像给他看。 这张画像自然就是小七。 掌柜的看了下道。 “雷叔你要打听的就是这个人吗？” “对，我想知道他的病情怎样了？最好详细一些。” “行，我亲自去。” 雷叔收起了画像又道。 “他身边有个小丫头，十来岁，叫黄依依，你顺便也将她打听一下，越详细越好。” 第88章 爹的人生巅峰 第88章 爹的人生巅峰 因为清风的一席话，叫黄依依决定试着医治小七，其实就是给小七喝空间的水。 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她端水熬药，放点空间的水不难，为了更好的增加效果，她将空间的水放在了水里，还特意找了个小一点的茶盏，看着小七喝完。 小七觉得黄依依最近几日有点紧张，每次都盯着他喝水吃药，还以为她害怕疤脸，便道。 “你要是怕的话，晚上在我这里过夜。” 黄依依当然知道小七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地这么说，可还是觉得有点别扭。 “不，我得陪我娘，我爹那边还没个准信，她肯定会胡思乱想的。” 黄依依说的也是实情，赵氏看上去很平静，该干什么干什么，可精神却不大好。 “你也真是的，还不没弄清楚事情真相跟你娘说这些做什么？”小七摇摇头。 “弄清楚的时候就晚了。”黄依依嘀咕道，“黄瓜菜都凉了，说了有啥用啊。” 小七闻言若有所思，等黄依依离开后，对阿三道。 “你派个人去查一下她父亲怎么回事，越详细越好。” 阿三嗯了声去找阿大，让他去查，返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小七翻开着黄依依讲的故事，灯下的小七面色红润，有点晃神，心说，公子气色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晃晃脑袋，应该是灯光的问题。 阿大也是速度，很快就查清楚了黄庆的事。 “我叫人查了一下你父亲，你别见怪。” 这日晚饭后小七对黄依依说道。 黄依依一点都不见怪，还说呢。 “我怎么没想到叫你帮忙查啊！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七笑着摇摇头。 “是阿大去查的，我让他跟你说。” 阿大进来，看看小七又看看黄依依，有点迟疑，小七道。 “你如实说就是了。” “好。”阿大这才对黄依依道，“你父亲去年春天跟着怀庆府城里的陈氏镖局走了一趟镖，半路出了意外，被劫了，镖局的人死了多半，你父亲也受了重伤，不过他逃出来了，还救了个女子。” 黄依依忍不住道。 “是不是就是那个杜姨？” “对，她娘家姓杜，婆家姓林，两家都是怀庆府有名的富商，。” 黄依依有点懵。 “她结婚了？” 阿大虽然没听过这个新词，可也能理解啥意思，便点点头。 “是，她成亲了，可惜男方在三年前病死了，因为没有留下孩子，这个杜家女子就带着嫁妆回了娘家，打算再嫁，因为两家关系不错，林家也没阻拦，陈氏镖局被劫的时候，她正好出门探亲回来路过，财务洗劫一空，随从的人也死了不少，要不是你父亲冒死相救，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共生死的爱情啊！”黄依依含糊地说了一句。 小七看了眼黄依依。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阿大，那个杜姨是不是怀孕了？”黄依依忙问关键问题。 阿大点头。 “是的，你父亲这么久没回来，就是伤势过重，一直都是杜家女子照顾，直到你父亲伤好了。” “那孩子？”这也没说到点上啊，黄依依不得不提醒道。 “孩子是你父亲的，现在五个多月。”小七回答了。 阿大同情地看了黄依依一眼，转身走了。 黄依依感慨地道。 “这伤受的，孩子都出来了。” 小七不得不再次提醒道。 “他是你父亲。” “知道知道，这不是跟你说嘛。” “这也是情有可原，你父亲救了她，又因她而受伤，身边没人的情况下，时间久了……很正常的。”小七试着安慰黄依依，“你别怪你父亲。” 黄依依见小七窘迫样，笑了下。 “我没有怪他。”又不是她爹，她怪的着嘛，“我只是感慨一下。” 她这位爹运气还真不错，搭上性命救人，虽然是个寡妇，但人家是白富美啊，如今还有了孩子，就算女方家里不愿意接受他也得接受，这意味着什么，从此走上人生巅峰！男人的巅峰！ 黄依依在心里吐槽。 小七才不信黄依依只是感慨呢。 “你要把这些告诉你娘吗？” “当然要说了，也好叫我娘想想对策。”黄依依道，“我娘十年没生娃了，我奶奶天天拿着事说我娘，这下好了，有人生了，我娘还不得好好准备准备啊。” 小七无力纠正黄依依的话语不妥。 “那你去，今晚陪你娘，不用来了。” 黄依依走了，小七转头问阿三。 “你觉得她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指了指头。 阿三道。 “清风道长一直说她疯疯癫癫的，我看好像是。” 小七就是随便一问，没想到阿三一本正经地回答是，他有点不满，起身道。 “去白云道长那里！” 白云道长给小七把完脉，面色有些惊异。 “你的身体竟然在好转。” 小七一愣。 “好转？怎么个好转法？” 白云道长没马上回答，而是再次把上小七的脉，这次时间长了些，然后肯定地道。 “你身体的毒正在消退，机能在恢复，特别是心脉，比之前又增强了很多。”白云道长说完详细询问起来，“这几日你吃过药什么感觉，” 小七回想了一下，摇头。 “我没注意，好像，好像不那么疲累了，精神好一些。” “这就是了，你身体在改善，看来我加的两味药是对的。”白云道长想到了什么，抄起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小七犹豫了下低声道。 “道长，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喝的茶？这几日一直都是她端茶给我喝，确切地说都是水，不过我喝着没什么别的感觉。” 白云道长放下笔道。 “或许有这个可能，可还是要吃药。” “我知道。”小七强压下激动，来回走了几圈道，“道长，我中的毒还是没有查出来吗？” “没有。”白云道长苦笑，“我也很意外，查了这么久都没查出这是什么毒。” 更意外的是，这个毒莫名其妙地就在消退，身体在自动恢复生机，要知道，之前小七眼看就要死了，这才多久？ 他不仅又想到了黄依依，真的和这个小丫头有关吗？那她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小七却不那么着急了，之前迫切地想弄清楚中的什么毒，是为了解毒治病，就算治不好也能死的明白，现在不需要了，他好了可以自己亲自去查，不管怎么说，他都要将自己中毒这件事弄个明白！ “道长，按照我现在恢复的情况，还需要多久能好？” 白云道长思绪被拉回来道。 “你不要太急，就算毒素全部清除，你生机恢复，可这几年你身体损伤的厉害，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 小七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是我不好，太急躁了。” 白云道长道。 “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什么事都大不过身体，只有身体彻底好了，你才能去应对其他的事。” 小七郑重地点点头，问起了疤脸。 “还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没有。”白云道长道，“找不到线索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他们真的离开了，另一个是有人将他们藏起来了。” “我猜是后者。”小七道，“我们动手不慢，他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离开，何况他还受了伤。再说，他们是冲着我来的，黄依依只是顺带，没有达到目的，怎么可能离开。就地隐藏，养伤，是最好的选择，而他们特征明显，没办法抛头露面，这么久都找不到，那也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帮他们。” “帮他们的人会将他们藏在哪里？”白云道长思索道，“才料定我们找不到呢？”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说道。 “灯下黑！” 小七呼出口气。 “冲着我来的，住在附近再方便不过了，而且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白云道长想了一下白云山周边的村镇，过滤掉人少的，最终锁定了几个地方，说给小七。 小七道。 “人少的地方，生人很扎眼，只有人多的地方才便于掩藏。” “是，怎么找呢？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 和之前大张旗鼓找人肯定不行，可就算悄悄地查，也能惊走对方，一旦惊走了再想抓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小七想了想道。 “我倒有个办法，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在没有比我更能吸引他们了。” “你要怎么做？” “放出我要死的消息，他们肯定来查实，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小七笑道，“道长，你觉得这个办法如何？” 白云道长眼睛一亮。 “这倒是个好办法。” “那就有劳道长了。” 白云道长笑道。 “你也做好准备。” 小七也笑着道。 “那是自然。” 小七离开后，白云道长叫来清风明月交代起来。 “明月，你明日下山放出风去，就说，这个月的十五，观里为贵人求神祈福，有人问怎么回事，知道怎么说？” 明月笑道。 “贵人养了一年多的病不见好，眼见要不行了，师父不得已决定求神祈福，毕竟咱们之前可是有神仙显身的说法，合情合理。” “说的好，就这样说。” “嗯，我明白。”明月去了。 第89章 新消息 第89章 新消息 “清风，明月将风放出去，肯定会来人，你带人盯着，看着他们。”白云道长吩咐着清风。 “好的，师父。”清风迟疑了一下道，“师妹那边要告诉她吗？” “当然了，跟她说一声，叫她小心，” 清风松了口气，他还以为不会告诉黄依依呢，要是那样的话，那傻丫头到时候还不知道闯出什么祸来。 黄依依听完清风说的话，大吃一惊，小七要把自己当做诱饵来引出疤脸背后的人，这，她也太危险了？ 别怪她自私，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实在是这些人里她是最弱的，小七有护卫保护，白云道长不用说，清风明月人家都能独当一面，她呢，不但啥也没有，还被对方的人盯上了，不操心自己操心谁啊！ 清风见黄依依这么清醒很是满意。 “我还以为你只会担心小七公子呢？” “说啥呢！”黄依依不满地道，“我有那么自以为是吗！那啥时候动手啊？” “那得看对方。”清风道，“如果对方就住在附近，用不了多久，要是住的远，那就不知道了。” 黄依依想了想道。 “要我做什么？” 清风好笑。 “你做什么，你好好待着别惹麻烦就行了。” “我好好待着呢，我现在都不上药田了，生怕被对方潜行上来抓走了。” 清风觉得自己就是瞎操心，这小丫头这么惜命根本用不着叮嘱。 黄依依送走了清风，回屋拿起书却看不下去，起身出来想找小月说说话，却遇上了刘少爷。 刘少爷最近很少见到，听长生说在屋里温习功课，打算明年考童生。 黄依依记得古代童生好考，就是个学生身份，没什么优待，往上秀才、举人、进士才难考呢。 对了，她两个叔叔不是说去年要考吗，咋一点动静都没有呢，她忙的都忘了这事了。 “我听长生说你在看书，怎么有空出来了？”黄依依打招呼道。 刘少爷比起去年个子高了些，也结实了，当年那个傻少年和现在比起来，简直脱胎换骨。 “我累了，出来走走。你这是要去哪？”刘少爷笑道。 “不去哪，我看看小月。” “小月啊，我看她下山了啊。” “这小丫头，不好好学习就知道下山玩。”黄依依叹气。 刘少爷笑了。 “学生不好好学是你这个先生教的不好啊。” 黄依依切了声。 “你教的好叫她跟你学啊。” “别别别，我就是说说。对了，你两个叔叔今年参加秋试吗？” 这里的科考除了进士外一年两次，春闱和秋试，因为都是在地方考，路途不那么远，才这样安排，进士要去京里，所以三年才一次。 “为什么这么问？”黄依依不解。 “我听我爹说，你两个叔叔去年秋试没考上，今年春闱没参加，所以问问。”刘少爷道。 这个春闱秋试都是自愿的，你觉得自己可以就报名，你觉得自己不可以就等来年再考，也没年纪限制，这一点倒是很自由。 “没考上？” 黄依依有些惊讶，记忆里两个叔叔读书很用功，早早就考取了童生，所以黄家才举家供养，没想到没考上。 她有点开心，当然这是不对的，可一想到刘氏失望还是忍不住开心。 “你怎么了？”刘少爷见黄依依的神情有点古怪。 “没事，我才知道，我太难过了。” 你那是难过吗？刘少爷心说。 “其实你叔叔年纪还小，不用那么急，多打几年基础，到时候也能顺利一些。” 黄依依含糊地嗯嗯着，两个叔叔考上考不上都用不着她操心。 “你呢，什么时候考？” “我打算明年秋试试试。” “明年秋试啊，为何不明年春闱？” “明年春闱？”刘少爷自嘲地道，“我这些年都荒废了，明年秋试的话才学了两年，我都没把握呢。” “你一定能行的！”黄依依道。 不信刘少爷，难道还不信自己空间的神水吗，有了神水加持，刘少爷脑袋肯定灵光，一个小小的科考算什么！ “你这么相信我？”刘少爷眼睛亮了。 “嗯，我相信你！” 刘少爷看着黄依依，目光闪烁，唇角微微弯起。 “谢谢！” “客气啥，你是我未来的小姑夫嘛！” 刘少爷呵呵笑了，点点头，说起了别的。 “听说你父亲回来了，你知道吗？” 黄依依一愣。 “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家里人说的，是你家人给我家稍的信。” 黄依依没想到黄庆回来，黄家还宣告了一番，就是不知道这是黄老爷子还是刘氏的主意。 “你爹来看你和你母亲了？”刘少爷接着道。 “没有。”黄依依回答的很痛快。 刘少爷一愣。 “你爹没来，那你怎么……” “我在山下遇上他了，他说过几日再回去，现在他有事，到现在还没来。”黄依依如实说道。 刘少爷深深地看着黄依依，黄依依大方地给他看，半天之后，他首先移开了目光，吞吐地道。 “那你母亲知道吗？” “知道，我跟她说了。” “那你母亲，不，你知道你父亲回来……回来……”他说不下去了。 黄依依惊讶，怎么她爹带回来个女人刘少爷也知道了？ “有啥话你直说，我父亲回来怎么了？” 刘少爷为难了下道。 “我母亲说，你祖母说，说你父亲带回来个女人，还说这个女人有了你父亲的孩子。” 果然知道了啊！怎么会知道呢，除非…… “我爹回家了？” 刘少爷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我也是听我家小厮说的，他来给我送东西，提起的。” “我爹什么时候回的家？” “我小厮是昨日送来的东西，大概两三日前你父亲回家的。” 黄依依有点明白了，这男人一年多都没回来了，回来首先见父母也正常，可中间加了个小三就不正常了，何况这个小三还是个怀孕的小三。 看来，她希望的结果可能会实现。 刘少爷往前走了两步，想安慰却又找不到话。 “你还知道什么，都说了，我没事。”黄依依觉得他还有别的事没说。 刘少爷苦笑。 “没有了，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都是听下人说的，可能弄错了。” “这样的事还能弄错吗？”黄依依反问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我爹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我已经见过了，孩子五个来月了，她让我叫她杜姨。” 刘少爷惊呆地看着黄依依。 “你，你都知道了？” “我爹回来那天我就知道了，这些事后来知道的，但不管咋说，我，还有我娘都知道，现在就等着我爹表态呢。” 刘少爷半天才反应过来，有些郁闷。 “你知道还问！” “我不知道我爹回去啊，也不知道我奶奶他们都知道了，还去你们家嚷嚷，还以为这是什么好事呢！” 刘少爷无语，这的确不是好事，可是再不是好事，也不是你这么说？ 黄依依对家里的做法很生气，亲戚都知道了，却瞒着赵氏这个当事人，真是太过分了！ “我听说那个杜姨很有钱。”黄依依慢慢地道，“就我奶奶那性子，谁有钱就巴结谁，从来不管是非对错，你可得小心点，一直有钱才行，别哪一天没钱了，呵呵，你的日子就难过喽！我忙去了！”说完转身走了。 刘少爷自然明白黄依依的意思，因为黄庆回来后，他父亲来看他的时候说过类似的话，没想到黄家会这么认钱，虽然其他没说，可他还是感觉父亲对这门婚事有些犹豫。 不过，他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黄依依对他说这句话本身的用意，很叫他吃惊，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样的心机。 刘少爷带来的消息叫黄依依很生气，想说给赵氏听，可当看到赵氏红肿的眼睛又不敢说了，对小七说，小七现在忙着当诱饵，这是人家的大事，她不好去打搅，小月嘴巴不严，不能说，好在还有个清风。 清风布置好了人手，就在通往小七的院子外巡视，黄依依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 “你这么闲吗？”清风有点烦。 “我不闲啊，可现在我学不下去，每日的练功早上就完成了，我也不想这样啊。” 清风看看她道。 “你是不是在害怕？” “害怕？我怕什么？”黄依依立刻反驳。 “我哪知道你害怕什么，我是看你现在心神不宁。” “我心神不宁吗？”黄依依有点发愣。 “你爹娘的事你担心也没用，他们不会听你的。小公子的事，你担心更没用，你也没能力做什么，你现在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了。” 黄依依沉默了，她是害怕了吗，她怕什么呢？是未来家庭的生活，还是即将要发生的生死大战？ 清风看看她忽然道。 “你给你娘把过脉吗？” 黄依依一怔。 “为什么这么问？” “你娘有你之后再没有孩子，是你娘身体出了问题，这样的话，你爹肯定会跟那个杜姨在一起的。不过，我觉得你爹不会休了你娘，毕竟你娘生了你，你虽然是女孩，但也是黄家血脉，你爹没有理由不要你娘，至多是冷落。” 第90章 两个老货 第90章 两个老货 黄依依愣愣的。 “你咋知道？” “这种事我跟师父云游时见的多了。”清风淡淡地道。 黄依依再次意识到自己的认知和这个世界的差距，努力回想了看过的影视和书，说道。 “这么说，我娘是老大，那个杜姨是小妾，我是嫡出，她生的孩子是庶出，我和我娘还是老大，是？” 清风一脸的无语，他就知道不用担心，你看这都想到自己是嫡出老大了。 “对，不过，你是女孩，老大不老大的没啥用。” 一盆冷水泼下来黄依依也很无语，女孩女孩，女孩怎么了，没女孩还能有你们这些人吗！ “当然，这也要看你父亲。”清风又给了杯糖水。 黄依依却不想喝，而是想到了另一件事，清风说赵氏可能身体不好，才十年不生育，那喝了她空间的水岂不是身体会好起来，身体好了就能生了，那还担心没有弟弟妹妹吗？ 想到这她又叹气了，没想到自己一个现代人竟然也要如此看重生儿子的事，这么一想顿时觉得没意思起来。 清风见黄依依阴晴不定，最终失落，刚想安慰几句，只听黄依依道。 “师兄，你能给我娘把把脉吗？” 清风明白黄依依的意思。 “你不也学医了吗？” “我才学多长时间，把脉那么高难的事还没学会呢！师兄，你就帮帮我。” 清风眼睛转了一下道。 “我可以帮你，但我问你个事，你要如实回答，不能说谎。” “什么事？”黄依依好奇。 清风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半天道。 “小七公子的病好多了，你知道吗？” “知道，看出来了，怎么了？” “师父并没有找出小七公子中的什么毒，解不了毒病就不能好，可偏偏小七公子好起来了，你说奇不奇怪？” 黄依依心里得意，那是因为他喝了我的空间神水！ “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师父一直给他配药呢，都是些补身体的，身体好了，自然就能把毒清除出去了，毒清除出去，身体又会好起来，这样良性循环，小公子自然就好起来了。” 清风虽然不知道这中间的事，但他敏感地觉察到师父和小七对黄依依的态度不同，从小七被毒鼠咬了后黄依依就贴身伺候小七了，还有黄依依又成了他的师妹，要知道在这之前，师父还叫他暗中跟着黄依依呢，所以打算套套黄依依的话，听到黄依依这番回应一愣。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书里说的。”黄依依毫无负担地道，“我觉得说的很有道理。” “什么书？” “忘记名字了，我在小七公子那里看到的。” “是闲？身体会自动清除毒，那中毒了还解什么毒，等着毒消失好了！”清风不以为然。 “身体要是好的话会的，太弱就不行了，所以师父给小七公子补身体啊。” 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清风懒得说了，摆摆手道。 “我还有事，你不要跟着我了。”说完快步走了。 黄依依看着清风的背影若有所思，清风为何忽然问起小七的身体，主要是问她，难道怀疑了什么吗？自己是不是做的明显了？ 一切的事情都不如空间的秘密重要，黄依依一时间也没心情去关心其他的了。 此时的黄家，刘氏正在招待杨婆子，两人因为黄依依的缘故相识，又因为黄小妹的亲事相熟，如今俨然成了好姐妹了。 “哟，你这气色可不错啊。”杨婆子喝着糖水端详着刘氏啧啧道。 刘氏美滋滋的笑了，矜持地抬手抚了抚鬓角并没有乱的发丝。 “瞧你说的，这秋天熬人啊，我这气色好也是晒的，倒是你，风吹不着雨淋不到的，才叫好呢！” 杨婆子挥了下手里的帕子。 “可行了，别谦虚了，结了刘家那么一门好亲事，还能看着你们死热荒天的下地干活吗！” 刘氏笑了笑道。 “那倒是，今年秋收小妹的婆家派来了好几个长工帮忙，干的又快又好，没那么累。” “你这是行善积德了，才结了这么一门好亲事，当初我就说，刘家可是好人家啊，你看看，我说着了，人家地多钱多人还好，你呀，就等着享福！”杨婆子夸张地道。 刘氏往杨婆子身边凑了凑道。 “这还多亏了你，你放心，我不会忘了你的！” “看你说，咱们谁跟谁啊！”杨婆子道，“我听说，你大儿子回来了？” “回来了！”刘氏难掩喜色，“我大儿子不但回来了，还带回来个女人呢！” “啊，咋回事？” “说是半路救了个女子，是怀庆府成杜家的人，你知道杜家？” 杨婆子摇头，她最远也只去过县城，哪里知道府城的事，府城对她来说太遥远了。 刘氏得意起来。 “杜家啊是怀庆府城的首富贵人家，这女子也是个命苦的，嫁人后男人死了，也没个孩子，就带着嫁妆回了娘家，你说怎么着，这缘分来的可真是太神奇了，去看亲戚回来竟然叫老大救了，还，还在一起了，现在孩子都五个多月了！” 杨婆子听得有点懵。 “你说的啥意思，你大儿子和这个杜家女子在一起了，还有了孩子？” “可不是咋的！”刘氏唏嘘地道，“我听着的时候就跟做梦一样，这有钱家的女子这样吗？未成亲就在一起？我儿子说，当时事出有因，不得已，还有就是在路上耽误了时间，没办法。” 杨婆子这才回过味来。 “可这事咋整啊，老大媳妇知道了吗？” 刘氏一撇嘴。 “这么多年都没下蛋，连只鸡都不如，让她知道这个干啥！” “那人家杜家女子知道你家的情况吗？这事你打算咋解决啊？”杨婆子熊熊八卦燃烧了起来。 刘氏哼了声。 “知道。依着我就休了那赵氏，生了个丫头片子，还整天摆出一副死人脸来，看着就丧气！” “啊，休了，这不好？毕竟有了孩子，传出去叫人家咋想？” 杨婆子见识的多，这样的事可听了不少，男人走了狗屎运，被富家女看上，就想将糟糠之妻赶下堂，虽然是家事，但关系到族里乡里的名声，会被干涉，黄家虽然不是大家族，可也是兄弟几个的，黄老爷子还在县学里做事，儿子还读书，这要是传出休掉儿媳妇的话，会受影响的。 “我也是怕这样，所以想问问你有啥好办法吗？我跟你说，杜家女子怀的是儿子啊！”刘氏激动地道，“这十年了，我天天想着抱孙子，终于盼到了！” 杨婆子想了想道。 “其实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啊，这需要花钱，还需要自毁。” “啊，啥意思？”刘氏不解。 “你想啊，要休妻得找理由啊，不管找啥理由，都会影响你们黄家的名声，你可要想好了。”杨婆子道，“小妹还有几年才能出嫁，你两个儿子还要科举，这要是因为你休掉儿媳妇连累了，得不偿失啊！” “这样啊！” 刘氏很是失望，她以为只要叫赵氏犯错，就没他们黄家的事了，没想到还是连带的。 “其实我说啊，休啥啊，赵氏这么多年都没生育了，身体肯定出了毛病，杜家女子要是一举得男，那赵氏还不得怪怪服软啊，就当养个人做个善事。” 刘氏很不甘心地道。 “我看着她就来气！家里穷鬼一窝，啥都帮不上忙，还整天的一副死了人的样子！” “现在不是没在家吗，给你赚钱呢！”杨婆子说着笑道，“我没想到你大儿子这么争气，得了个富家女，那你这也不缺钱了？” 杨婆子有所指，可惜刘氏没听出来，倒是身子骨轻了几两。 “不瞒你说啊，这次老大回来，直接就把他两个弟弟接到府城去读书了，还专门给他们请了好先生，说是明年春闱下场试一试。之前没考上都怪没个好先生，这钱也不充裕，你知道的，去府城各种嚼头那可是的开支，我攒那点钱啊塞牙缝都不够啊。还有啊，我那大儿子还说了，在怀庆府城买了个院子，正收拾呢，估摸着年底就能搬过去了。” “那你们老两口也过去？”杨婆子笑道。 刘氏笑着道。 “他爹说暂时我们不过去，他县学那有差事，这能赚点是点，家里还有地，我们得看顾着，不然不放心。” 杨婆子拍拍她的手，语重心长地道。 “你别怪我说话不好听啊，你这新儿媳妇这么有钱，新房子肯定是她出的钱，你们去了待得能自在吗，还是在乡下好，缺啥少啥跟他们要就是了！” 刘氏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听说有钱人家规矩大，我这么大岁数了，老了老了还受儿媳妇管制吗！” “对，就是这个理儿！对了，那赵氏呢，跟过去？” “她跟过去干啥，去丢人吗！”刘氏再次撇嘴，“叫她在白云观赚钱，家里有事回来帮忙。还去府城，她咋不上天呢！” 杨婆子嗯了声，不得不直接说道。 “这你儿子有钱了，你上次说的你孙女的事就算了？” 这才是杨婆子今天来的目的。 第91章 恶毒 第91章 恶毒 经过杨婆子的提醒，刘氏才想起来两人曾经约定要将黄依依卖远处去。 “你找到主儿了？”刘氏赶紧问道。 “早就找到了。”杨婆子道，“你一直没来我还以为你算了呢，我就忙别的去了，听说你大儿子回来了，我办事路过你家，来问问。” “快说，哪的？干啥的？” “北边的，倒腾皮货的，年纪四十来岁，你也知道，这种跑货商常年也回不了一趟家，外面落脚的地方都按个小家，孩子照样生，他买小丫头是伺候小的，家他没说是哪的，反正离咱们这儿可是挺远。” “那多少钱？” 刘氏现在有点钱了，十几两二十几两的已经看不上眼了。 “具体多少钱人家得看看人啊，不过我给你讲的是这个数。”杨婆子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十两？”刘氏呼吸急促。 杨婆子呸了下。 “你可真能想！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能值五十两？你家丫头是金做的吗？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行情，五两啊！这已经很不错了！” 刘氏失望了。 “这还没上次多呢？” “哟，看你说的，刘家人家是要结亲，这个是买小丫头，一个回去当媳妇，一个是伺候人，价钱能一样吗！” “那你找个回去当媳妇的主儿啊，这五两银子也太少了！”刘氏嫌弃地道。 杨婆子白了刘氏一眼。 “你家小丫头多大，回去当媳妇，咋当？是能生啊，还是能养啊？” “那山里不多了娶不上媳妇的？” “是，山里有，可山里穷啊，能拿出多少钱来？” “那不是还有那种地方吗？”刘氏毫无负担地说道。 杨婆子见识多了，一听就明白刘氏啥意思了，心里暗惊，这可是亲奶奶啊，竟然想要把亲孙女卖到那种腌臜地方去，这心肠也太狠了！ 不过，这不关她的事。 “那种地方也不是随便买人的，官府管的紧，都是熟人的买卖，远的咱插不上手，近处的，我怕万一事情败露了，吃官司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要是非要这样，我给你介绍主家，你们自己谈，多少钱自己定，我不掺和。” 大周对买卖人口管控的极严，灾区的人、犯事的人家属，才可以买卖，这要登记核实，还得官府采办人先挑人，剩下的才能轮到民间。当然了，这中间也可以操作，只是那要有钱有势的民间采办，杨婆子还不具备这样的资质，只能当个中间人。 刘氏也知道她这样的人家是不具备卖人口的条件的，万一被官府知道会影响两个儿子的前途，她是决不能出面的。 “你看你生啥气啊，说这话好像我信不过你，只是这五两银子还是太少了，你看看能不能多点啊？换个人也行，我不急。” 杨婆子很不爽，五两银子确实不止，可她还要赚点呢！不能叫她白忙活？ “那你不急就再等等，我再找找。” 刘氏现在不能得罪，也没必要得罪，和刘家有亲戚不说，现在又有了一门更有钱的亲家，这可都是潜在的客户啊。 杨婆子想到这笑道。 “这主儿肯定是有合适的，这得碰，反正你家丫头现在也给你赚钱呢，养几年大一些，也能卖个好价钱。” 这话刘氏爱听，但嘴上还是道。 “还说赚钱呢，一个月就那么几个铜板，到现在都没个影！” “这咋说？” “那位贵人的妈妈说，要攒到一起才能给，这是规矩。其实就是不放心嘛！” 杨婆子点点头。 “可不是咋的，这富贵人家在外面找人当差，就是放心。” 其实这里有个问题，那就是可以将黄依依卖给小七，不过没理由，卖儿卖女没有充分的理由，没有官府会干涉。 黄依依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此时差点就拐了弯，显然，人活一世，平安长大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另一方面疤脸窝在藏身的屋子里看着窗外发呆，这时雷叔进来道。 “告诉你个消息。” “什么消息？不会你们抓住那个小丫头了？”疤脸语气懒散。 雷叔上了炕，从怀里取出些吃的，还有酒。 “那个小丫头有什么重要的！那位贵人要死了。” 疤脸一愣，顿时坐了起来。 “要死了？不可能！” “白云观传出消息，白云道长十五请神，祈求神灵显身救治那位贵人。”雷叔慢慢地道。 “圈套！”疤脸想都没想地道，“这是在引我们上钩的圈套！” 雷叔吃了口肉，喝了口酒道。 “是又怎么样？我们能不去看看吗？” 疤脸语塞，是啊，他们主要任务就是叫这位贵人去死，上次失败，这次要确认这位贵人什么状况，如今有了这么个消息能不去证实吗？就算是圈套也得去啊。 “这绝对是圈套，是引我们往里进，我敢说，现在白云观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我们了。” 雷叔道。 “你也不用太担心，到时候去白云观观看白云道长请神的香客肯定很多，现在秋收可完事了，我们混在其中只要不做什么事就会没事。” 疤脸却不信会没事。 “不做事就没事吗？那他们的目的又怎么达成？” “你不去就没事，我们都生面孔。”雷叔道，“白云观在山上，草木茂密，就算出了意外，我们也有地方跑。不然，你有好办法吗？” 疤脸还真没有。 雷叔接着道。 “在我们去白云观之前，你得换个地方。万一，我们回不来，你自己想办法离开。” 疤脸沉默了一会道。 “好。” 雷叔吃喝一顿，擦擦嘴巴去准备了。 疤脸皱着眉想着雷叔带来的这个消息，圈套无需质疑，只是真的像自己想的那样，等着他们往里跳吗？可不是又会是什么？ 黄依依到底没有告诉赵氏黄庆已经回过家了，每日忙着自己的事，空闲的时候胡思乱想，终于熬到了十五这一日。 总算是有一件事要出结果了，黄依依长出口气。 叫她没想到的是，这一天黄庆竟然也来了。 前三天的时候，小七就去了白云道长那边做准备，她也不再当值，这一日是正式的日子，来了许多香客，简直是山下山上都挤满了，大家都想见识一下神灵显身是什么样子。 黄依依本来打算看看能不能悄悄地助白云道长一臂之力，结果黄庆来了，她只好作罢，守在了赵氏身边。 香客来的多，按照以往赵氏要去厨房帮忙，因为黄庆的到来特意请了假。 一年多没有见面，赵氏是喜悦的，可也是痛苦的，两种情绪交织一起叫她禁不住身体发颤，黄依依紧紧地搀扶着她。 “依依，你先去外面，我和你娘说点事。”黄庆看上去很平静。 黄依依看到黄庆这个样子，又对这个爹不爽了，当下没有反驳，嗯了声，出去了，不过迅速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担心黄庆听出她回来的动静，毕竟黄庆会武，她特意运内力收敛气息，静静地站在外间的门边上，全神贯注听着里面的动静。 黄依依怎么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内力试炼竟然用在了听父母墙角上。 里屋，黄庆正叙述着这一年发生的事情。 “……我受了重伤，无法自理，全靠了她伺候才得以活命，如今她怀了我的孩子，已经有五个多月了，虽然事出有因，可是事实如此我也不想辩解什么。” 黄依依心里骂了一句，渣男！ “你要打算怎么做？”赵氏哽咽地道。 黄依依打起了精神。 “已经这样了，我不能辜负她。她知道我有妻女，她愿意做妾，所以，即便是她进门也不会影响你。” 赵氏半天都没说话。 黄庆接着道。 “这几日我已经在怀庆府城买了院子，正在收拾，年底就能搬过去了。你若愿意，就带着依依过去住，也给你们留了屋子，不愿意，还和爹娘住在一处，等我找到了差事，赚些钱，再买一处大的院子，你们再过去。”顿了下道，“因为这个院子的钱是她出的钱，你们去住可能会不自在。” 赵氏捂着嘴低着头，任由泪水流淌。 黄依依看不见这些，但能想象赵氏此时的状态，心里很是难受，此时黄庆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别哭了，她生下的孩子，如果是男孩，记在你的名下，你也好有个依靠。” “我不要！不是我生的我不要！”赵氏说的很坚决。 黄依依心里接了句，好样的，有骨气！只听黄庆道。 “你这么多年都没再生育，应该没法再有孩子了……” 赵氏打断他道。 “就算我不能生我也不要！” “你怎么这么固执？你是嫡母，就算不记在你名下也是你的孩子！” “你一年没有回来，回来就跟我说这些，你，你怎么这样？”赵氏悲愤的难以忍受。 “我说的是事实。” 黄依依算听出来了，黄庆对赵氏真的没什么感情，从头到尾都是在干巴巴地说事情，没有任何情感的流露，甚至连关心的意思都没有，这叫她忍无可忍，冲进了屋里！ “爹，你为啥不问问娘这一年过的什么日子呢！” 第92章 神怎么还没来 第92章 神怎么还没来 黄依依这一嗓子把黄庆和赵氏都吓了一跳，齐刷刷地看向跑进来的她。 “爹，我不是有意要听你和娘说话的，我是回来拿东西听到的。” 黄依依先解释了一句，听墙角毕竟不好，解释完她迅速地道。 “爹，我跟你说了咱们家的事了，可没有细说，现在我就告诉你娘这一年过得什么日子。自从你走后，奶奶每天都要钱，用各种法子欺负娘，还要把我卖了……” 黄依依说的很快，像机关枪一样突突了一顿，刘氏叫她们娘俩吃剩饭，无缘无故的打骂，各种作践，就因为黄庆没拿回钱来，最后说道。 “娘累死累活的照顾这个家，没人感谢她不说还觉得她活该，别人也就罢了，你呢，爹，你怎么也这样对待娘？就算娘不能再给你生个儿子，也不是娘的错，这些年来，娘怎么过的，你不知道吗？” “依依！”赵氏终于反应过来，将她拉到身边，厉声道，“你说啥呢，怎么跟你爹说话呢！” 黄依依看着黄庆道。 “我说错了吗？你在家受了这么大委屈，爹倒好，回来就弄回个女人和孩子来，这对你公平吗？” 赵氏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你住嘴！” 黄依依没看赵氏，只是看着黄庆。 “爹，我说错了吗？” 黄庆怔怔地看着黄依依，这个女儿真的是太陌生了，陌生到他都有些怀疑，这真是她的女儿？ 这些年他几乎一直在外面干活，回家的次数少，在家待得时间也少，对这个女儿没怎么关注，甚至都没说几句话，印象很模糊，没想到这次回来，父女仅仅两次短暂的相处竟然给了他这个大的惊讶。 “你说对你娘不公平，那你说怎么做才叫公平？”黄庆淡淡地问道。 黄依依也有些意外，她说了这么多，她这个爹竟然没有发火，这也太神奇了？古代男人不是父权很严重吗，她刚才的话语和态度可是很冒犯父权啊。 不过她没时间纠结这个，听到黄庆这么问张了张口，发现竟然没法回答。 是啊，怎么做才公平呢？ 小三的孩子已经生出来了，没法塞回去，主要是，她不能代替赵氏做主，离婚。 如果不是之前小七说过那番有关赵氏的话，她一定会提离婚，可现在不行了，这个得问问赵氏。 “你该问问我娘的意思。”黄依依憋了半天说道。 黄庆转头对赵氏道。 “你的意思呢？” 赵氏愣住，看着黄庆，又看看黄依依，低下了头。 “娘，你说话，你怎么想的你就怎么说。” 赵氏又哭了。 黄依依有点着急，你是先说完了再哭啊，咋这么费劲呢！ 黄庆也没再问，气氛就这么僵持住了，就在黄依依忍不住要开口的时候，外面传来清风的声音。 “黄依依！” “啊，我在！师兄，什么事！”黄依依赶紧掀开帘子出去。 清风站在门外道。 “师父叫你过去！”说着往屋里看看，“这里没事？” “没有。我爹来了。我说一声就过去。” “好，我在外面等你。”清风走了。 黄依依进屋，赵氏站起来道。 “依依，是不是叫你当差？” “是师父叫我过去，今日是师父请神，有点忙，我过去看看。娘，你有什么话就跟爹说，爹，你和娘说话，我去了。”黄依依听到黄庆嗯了声，转身走了。 黄依依出来清风头上前低声叮嘱道。 “我带你过去，待会你就守在小七公子身边，一步也不要离开。” 黄依依啊了一声。 “为啥啊？” “小七公子要亲自装死，白云道长不放心，才叫你守着。” “不放心不应该师父他守着吗？我守着有什么用，我能干啥啊？”黄依依一脸不解，全身充满了抗拒。 清风心说，你守着有什么用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不知道，这是师父吩咐的。” 黄依依这时也想起了白云道长为何叫她守着了，应该是怕小七装死成了真死，只是，这样一来，岂不是白云道长真的怀疑她了？ “那个疤脸和他同伙来了吗？”黄依依按下烦躁问道。 “有几个可疑人，都控制起来了，是不是他们还没确定。” “都控制起几个人了，这么快！”黄依依吃惊地道。 “这几个人之前就怀疑了。”清风说了一遍。 原来这段日子一直在找疤脸，陆陆续续有了几个怀疑对象，为了找出疤脸才没有动他们，今日他们来看白云道长请神，白云道长才叫人拿下的。 白云道长请神在一个广场上，广场临时搭建起来一个帷幔，里面躺着装的要死的小七，只有阿大守着，剩下的护卫都藏在了暗处。 白云道长在帷幔前面两丈处盘膝坐地，闭目轻喃，明月站在一边，看似垂眼，其实是在观察广场台下的人们。 清风对黄依依道。 “你自己进那个帷幔中，我就不跟你去了。” “好。”黄依依看着清风站在了明月身边，她悄悄地走进了帷幔中。 “雷叔，看，那个女孩！” 台下的香客中，雷叔带着他的人正坐在其中，其中一个手下低声道。 “你没看错？” “绝对没有！我是问了白云观采办的人，白云道长只收了这么一个女弟子。” 雷叔看着黄依依进了帷幔，点了点头。 “看来是没错了，不然也不会进了那里。” “雷叔，那个贵人真的在里面吗？别是里面啥都没有？” “先看看他们再说。”雷叔谨慎地道。 再说黄依依进了帷幔，见小七躺在一个榻上，榻的周围贴满了符文，就是小七身上盖得被子也是绣着大大的符文，看上去很是神秘。 黄依依磨蹭着来到小七的榻边一步处，仔细看着小七，小七闭着眼，脸上贴着一张白色的纸，露出鼻子眼睛口，就像面膜，滑稽的不行，黄依依噗嗤轻笑出声。 小七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黄依依。 “啊！你吓死我了！”黄依依捂住了胸口。 小七眼底露出笑意。 “你胆子有这么小吗？” 黄依依蹲下身小声道。 “你脸上为何弄个纸？直接化妆不好吗？” 小七道。 “你都害怕，别说别人了，看了一定会唬一跳的。” “有什么用吗？” “请神吗，不弄的这样怎么请啊。”小七道，“万一对方将帷幕扯开，我这个样子被大家见了，也像那么回事啊。” 黄依依眨了眨眼。 “师父没请过神吗？” 小七好笑地道。 “你听哪个道士请过神啊，只有祭天祭神，从没有请神的仪式，这是白云道长临时想出来的。” “这样啊。”黄依依听着外面白云道长在念叨着什么，问道，“这是在讲道吗？” “对。” “讲了多久了？” “快小半个时辰了。” 那就是接近一个小时了。 “师父说没说，什么时候请神结束？” “对方的人有动作。” “要是没有呢？难道一直请？” “会有的。” 这一点小七很是笃定。 黄依依掀开被子看看小七手里啥也没有。 “你咋不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 “小刀子啥的，这么空手，万一有人突然闯进来害你咋办？” “你看哪个要死的人拿着刀子躺在那等着神救命的？” 小七说的很认真，黄依依却觉得很搞笑。 “我不用一直在这守着你把，我能看看外面吗？”黄依依说完又忙道，“我就趴着帷幔的缝隙看看。” “可以啊，说不定你这一看，对方的人会迫不及待行动了。”小七半开玩笑地道。 黄依依心一动，或许可以叫对方迫不及待地行动，不然这么等下去，也太耗费时间了想到这她来到帷幔的缝隙前，往外看着。 这个角度是白云道长的侧面，广场外黑压压的一片人，好像林木中都有人，这么多人叫黄依依有点担心，一但对方行动，引起骚乱，仅凭白云观那点道士能控制得了吗？ 她往外面看，小七躺在那看她，心里想着白云道长的嘱咐。 “叫黄依依守在你身边，万一失控，有她在你会没事。” 他相信白云道长的判断，但还是很想看看黄依依怎么做到的。 黄依依并不知道小七心里想什么，此时的她正在看空间，弄出点啥帮着白云道长请下神呢？ 空间里小兽自己跟自己玩的很是快乐，似乎感到了黄依依意识的注视，瞪着一双灵动的眼睛看来，很是呆萌的样子。 黄依依呵呵笑了，这个小家伙真是好运气，在她这神奇的空间里连吃带住的，说不定将来还能成个精，然后她看到了小兽身后那一堆钱，眼睛一亮，有了！ 白云道长借着请神给小七看病，试图引出疤脸的同伙，至于要多久才能做到他也不知道，一个多时辰了，看到广场外面坐的人疲惫又冷的样子，心里也有些焦急。 人群中的雷叔听到有人在小声抱怨。 “这都多久了，怎么神还没出现啊？” “神能那么快出现吗？” “别是白云观自己瞎说，根本就请不下神，骗我们的香火钱！” “瞎说啥啊，你没听说，一个傻子都在这里治好了病了？还有，那次神显身还拿走了诊费，好多钱呢！” “我都怀疑那是白云观自己编造出来的事了。” 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人惊呼起来。 “天啊，天上掉钱啦！” 第93章 神仙撒钱啦 第93章 神仙撒钱啦 这一嗓子如惊雷一般，炸起了所有人，全都往天空看去，只见白云道长身前的天空上，平白无故地撒下了钱，还是冲着香客们的。 “神仙显身了！”清风惊愣了一下，立刻喊道，并扑通跪倒。 明月见了也跟着跪倒，大声道。 “神仙显身了！” 台下香客们见了也跟着跪了下去，喊道。 “神仙显身了！” 雷叔等几人懵着跪下，问身边的人。 “怎么回事？” “不知道！” “是不是白云观在搞鬼？” “不是，我没看到有人搞鬼！” “难道神仙真的显身了？”雷叔喃喃地道。 身边的人听了吓住。 “白云道长真的将神仙请下来了！” 白云道长此时比谁都惊愕，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了，这钱凭空出现洒下来根本不是他安排的，再说了，这也没法安排，难道真的有神仙？ 现在的情况是不管有没有，他都得认为有，所以他大声祈求神灵救救帷幔中的病人！ 雷叔听到这里回过神来，对了他们来这里是探知情况的，可不是拜神的！ 想到这他往前跪爬去。 “雷叔！小心神仙怪罪啊！”手下一个人忍不住道。 雷叔恼怒。 “你们干的哪样事不是神仙怪罪的，现在说这话了，赶紧给我行动！” 大家不敢吱声了，跟着往前跪爬。 帷幔里小七听到外面都在大喊神仙问黄依依。 “外面怎么回事？” “天上撒钱啦！”黄依依忍住笑，装作激动地道。 还别说，这种装神的游戏还挺好玩，就是有点费钱，哎呀，真是太心疼了！ “钱？撒什么钱了？” 黄依依盯着广场周围，说道。 “神仙在撒钱啊！” 小七一听躺不住了，真的有神仙，他忽地起来，奔过来和黄依依一起看，当看到天空真的在撒钱，也惊呆了，神仙，真的有神仙？ 黄依依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正要说什么，看到雷叔他们已经爬到了广场边缘，一把抓住小七的手腕。 “他们！他们来了！” 小七这才将视线落下来，看到了雷叔，虽然都不认识，可所有人都在那虔诚地跪着不动，只有他们在往广场上爬，不用说肯定就是疤脸他们的人，立刻拉住黄依依的手回到了榻上躺下。 “待在这别动！” 黄依依也有些紧张。 “你的护卫呢，他们知道吗？” “知道，他们就在外面。” 黄依依放心了，就在这时只听外面有人喊道。 “大家快抢钱啊！” “这是神仙赏我们的钱啊！” 这两句一出不要紧，先前还虔诚地跪着的人们一下子都动了起来，哄得向广场这边涌来，还有的人大喊。 “抢钱啦！” 白云道长立刻起身回到了帷幔跟前，清风和明月也跳起来冲向那起哄的人，还有周围密切关注的道士们。 香客太多，为了钱很是疯狂，一时间场面混乱了，在混乱中雷叔和他的手下也冲到了广场上，直奔帷幔。 十几个人分不同的方向，白云道长冷眼看着对方冲来，他飞身上前直接就制服了两个。 阿大他们也从暗出奔出，迎向对方。 雷叔见这些人吸引住了白云道长和护卫的视线，他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帷幔，正好对上榻上躺着的小七那张死人一般的脸，他禁不住倒吸了口冷气，真的要死了！ 黄依依见对方冲进来，吓得差点叫出声来，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雷叔定了定神，还是注意到了黄依依，想起了疤脸说的话，冲上来就要抓黄依依，阿三的身影突然从另一处冲了出来，一掌拍去。 雷叔身体一侧，翻了个跟头躲了过去，反手扯住了帷幔用作武器对着小七就是猛抽。 阿三当然是全力去保护小七了，抱住小七往后撤，小七抓住黄依依的手，黄依依差点没站住，好在练了这段时间的武，让她很快稳住了。 雷叔将帷幔扯开，将小七他们暴露出来，面对外面疯狂的香客，可想而知有多危险，弄不好就是践踏，阿三想到了，但没有办法，黄依依也想到了，她有办法，那就是撒钱！ 黄依依意念一动，和先前一样，无数的铜钱洒向了雷叔，这下好了，香客们看到雷叔那也撒钱了，都冲向了那里！ 阿三抱着小七趁机撤到了安全地带。 “道长，抓住那个人！”小七喊道。 他看出来了，雷叔应该就是这次对方行动的主谋，抓住他就能找到疤脸！ 白云道长纵身一跃，进入了抢钱的香客中，此时的雷叔正在拼尽所有力气往外冲，如今已经得到小七要死了确切情况，他们该撤离了，可惜香客虽然都是普通人，但太多了，纵然武功高强的他也架不住这么多人前仆后继，很快就淹没了他，这样的场合只要倒下就再难站起来，等白云道长分开人群找到他的时候人已经被踩踏的奄奄一息了。 黄依依远远看着雷叔血葫芦一样被道士们抬出来，暗呼好家伙，这古代踩踏也这么恐怖啊！ “抓到了，我们回去，公子。”阿三道，这里这么多人，他实在不放心。 “好。” 小七没有叫他为难，同意了，一起回去的还有黄依依。 “这样能找到那个人吗？”回来后黄依依问道。 小七扯掉面上的纸，平息了下情绪道。 “白云道长抓住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他们的老大，即便问不出来，我们会放一两个他们的人，到时候跟着他们，一定能找到的。” 黄依依却不是很乐观，万一那个家伙谁也不相信跑了呢？这里可没有监控，找个人真的如同大海捞针。 “刚才是怎么回事？”小七忽然问道。 “什么？” “就是天上撒钱？”小七盯着黄依依的脸。 “神仙啊！”黄依依兴奋起来，“是神仙显身了！你那么看着我干什么，难道除了神仙外还有别的解释吗？” 小七半天才道。 “没有。你看到神仙了吗？” “我只看到钱了，还有那么多人抢钱，我没注意啊。”黄依依一脸懊恼地道。 阿三倒了杯茶给小七，退在一边看了黄依依一眼，交给小七一枚铜钱。 “公子，这是我捡到的。” 小七一看铜钱全是绿锈，愣了下。 黄依依伸脖子看了眼，心里叹气，她的空间好是真的好，什么的东西进去什么样，出来还什么样，这铜钱当时是从水里搬运进去的，刚才洒出来的时候，依然带着水，更别说绿锈了。 “神仙给钱竟然不是新的。”黄依依假装地道，“都那样了能花吗？” 小七拿着这枚铜钱端详了半天道。 “怎么会这么多绿锈呢？好像在水里泡着的。” 黄依依好奇地道。 “神仙的钱会在水里泡着？” 小七也百思不得其解，将铜钱放在桌上。 “这样的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不会相信是真的。” “之前那个刘家少爷傻病不是好了吗，那也是神仙治的。”黄依依极力地将这事推到神仙身上。 “那是巧合。”小七还是无法相信神仙的存在。 黄依依转转眼睛又道。 “也许。对了，或许天上掉钱是师父特意安排的，为了就是制造混乱叫对方赶紧行动，也好尽快抓住对方。” “不可能，白云道长如果有这样的安排一定会提前说的。” “说了就没用了。”黄依依嘀咕了一句。 小七看了看黄依依，见她头发凌乱，衣衫也歪歪扭扭，便道。 “你去洗漱一下，这个样子待会回去叫你娘见了该担心了。对了，你娘没有去？” “没有，我爹来了，和我娘在屋里说话呢。” “那就好。” 黄依依也后知后觉起来，还好黄庆来了，不然的话赵氏肯定去看神仙显身，到时候再一个脑热去抢钱，被人踩踏了可就坏了！ 他们正说着，清风过来叫小七他们过去。 这样的场合黄依依是不愿意参加的，便道。 “我回去看看我娘，是不是没事了？” “没事了，他们上山的人该抓的都抓了，跑的也有人跟去了。”清风道。 黄依依长出口气。 “那就好。”走了。 小七跟着清风前往白云道长那里，从清风口中得知，刚才抢钱的疯狂导致数百人因为践踏受伤，十几人丧命。 小七皱眉道。 “怎么会这样？” “其实那十几个死的人多数是对方所杀，师父的意思是，全部推到对方的身上，不然有损白云观的名声，还会影响公子你。”清风道， 小七沉默了下道。 “官府那边能说得过去吗？” “师父说可以，但要花一笔钱。” 小七道。 “那个铜钱我看了，有绿锈，像是在水里泡过。” “那是白云观的香火钱。”清风平静地说道。 小七吃惊。 “白云观的香火钱！怎么会？” “上次白云观求福池所有的香火钱都不见了，而今天突然洒出的钱就是那里的钱。” “确切吗？” “我们对比了，今日出现的铜钱和以前从求福池里取出的香火钱品相是一样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可，可这是怎么回事？”小七想说真的是神仙干得？ 清风摇头。 “我也不知道。” 到现在他都很懵，突然间天空就撒钱了，还是白云观丢的钱，这简直太惊异了！ 第94章 开口交代 第94章 开口交代 见到白云道长，小七忙问道。 “事情没有闹大？” 白云道长道。 “还好，死了一些人，都是对方的人打死的，踩踏伤到的已经送到山下的医馆去了。抓到了对方九个人，跑了三个，这九个人我简单询问了一下，他们带头的叫雷叔，也就是杀了十几个香客的那个人，只有他知道疤脸的下落。” “他现在怎么样？” “情况不是很好。”白云道长叹了口气，“就差一口气了。” 这还是用药吊着的气，不然的话，这时候都挺不到，抢钱的人太多也太疯狂了。 “人在哪？” “在里面。” “我去看看。” 白云道长带着小七来到了殿后的静室里，中间的榻上躺着一个人，整个人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白色的缠布渗透着斑斑的血迹，很是醒目。 这个人正是雷叔。 小七来到跟前，见他闭着眼睛，冷声道。 “我就是你要找的人，你不睁眼睛看看嘛？” 雷叔闻言，眼皮颤抖了一下，虚弱地睁开了眼睛，半天才看清楚小七的样子，眼睛露出震惊之色。 “你，你，你怎么好了……” 小七淡淡地道。 “我没好，只是没有你刚才看到的那样，要死了。” “原来你是在做诱饵。”说到这雷叔呵呵了两声，“你还真瞧得起我们，不过怕是叫你们失望了，我们只是个跑腿的，什么都不知道。” 小七点点头。 “我知道，上次你那个同伴，脸上有个疤的，他也说了，就他一个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没有任何同伙，什么都不知道，然后你们就出现在这里了。” 雷叔闭上了眼睛。 “不管你怎么想，我们也什么都不知道。” 白云道长开口道。 “你牙齿里带的毒药在你昏迷的时候取出来了，你不用想着自杀了。” 雷叔已经知道了，在清醒的时候就试着服毒自杀，但没咬到，如今行动受限，除了任人摆布没有其他的选择。 小七道。 “虽然嘴里含毒随时准备自尽，很多帮派杀手都有的习惯，可毒的成分却是不同的，白云道长医术高超，想知道你含的什么毒是轻而易举的事，继而知道你的身份也不是很难。” 雷叔没说话。 “含毒做事不是亡命之徒就是死士，但不管是什么都会求生怕痛，这是人的本能，你只要说了，我可以给你个痛快，或者给你一条生路。我想你会相信我的话的，因为你的同伴，那个疤脸，我说过这样的话，我也做到了，不然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雷叔唇角颤抖了几下，睁开了眼睛看着小七。 “给我给痛快的，放了我那几个弟兄。” “好，只要你说。” 雷叔挣扎了一下道。 “你能保证我的那几个弟兄的命吗？” “我给他们一笔钱，只要他们不作死，隐姓埋名，安安稳稳过一辈子还是可以的。” 雷叔看着小七，似乎在掂量自己能不能相信。 “我不妨再告诉你。我是宫里的，大周的小七王爷。” 白云道长看了小七一眼，没有说话。 雷叔露出惊讶，但随后又恢复了了然，艰难地道。 “我是死士，受命于小漕帮一个叫周云生的人，单线联系。” “小漕帮？”小七皱眉，没听过，“你是什么任务？” “看你死没死。”雷叔说的倒是很直接。 “然后呢？” “将这个消息带回去，其他的没有交代我。” “那你个同伴疤脸怎么回事？我放了他，他却回来抢我的人，一个十来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那是他个人行为，周云生只叫他回来打听你的死活，没有吩咐别的。” 小七心一动。 “他为何要抓一个孩子？” “他说那孩子是你身边的人，抓住了她就知道你是什么情况了。” 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小七又问了一些，可惜这个雷叔和那个周云生的人单线联系，对小漕帮并不了解，这次带来的人也全是雷叔自己的亲信。 “又是一个马前卒！”小七出来有些失望地道，见白云道长没说话道，“道长觉得他说的是真是假？” “部分真的。”白云道长苦笑，“我们也只能选择相信，他的身体经不起折腾了。” 小七冷哼了一声道。 “剩下的真实的总能查出来！” 白云道长点点头转开了话题。 “你知道刚才天上掉的铜钱是白云观的香火钱？” “我听清风说了，这个确定吗？”小七对这件事比对雷叔还要感兴趣，忙问道。 “确定，这些年从求福池捞出的铜钱不计其数，洒下的钱和丢失的钱一模一样，甚至刚落下的钱还是湿的。” 小七吃惊非小。 “还带着水！这都多久了？” “是啊，一年了，丢失的钱还湿着出现，还那么多，除了神仙一说，我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解释了。” 白云道长揉揉眉心，他和小七一样，因为天上掉钱，雷叔疤脸的事都不重要了，毕竟后者还是人的事，可前者却属于神仙的事，这世上的人谁会对神仙不感兴趣呢，就是他也不能例外啊。 早知道如此他就不做安排这次戏了。 “道长，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小七问道。 白云观一再出现神仙显身，这是好事，可也是坏事，好事是以后的香火一定很旺盛，而坏事，却不知道会引发出什么事端。 白云道长自嘲地道。 “世人大多数都是虚伪的，喜欢神仙，想当神仙，可神仙真的出现了，他们会怕，因为怕什么都能做出来。” “世人也很贪，知道白云观有神仙，从此后白云观也安静不了了。”小七担忧地看着白云道长，“特别是道长你，神仙是你请下来的，万一叫你再请你怎么办？提出各种要求心愿怎么办？” 白云道长望着远处天边的云道。 “所以神仙永远高高在上，不能下凡，一旦下凡只有死路一条。累死。” 小七很歉意。 “是我连累了道长你。” “事已如此，还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回去等着他们的消息。” 雷叔没挺过一个时辰就死了，他剩下的那些兄弟小七说话也算数，在问完话后给了笔钱都放了，不过每个人都派人跟着。 对这一切黄依依并不知道，她火急火燎回来一看黄庆已经走了，只有赵氏呆呆地坐在那一动不动。 “娘，我爹走了？” 听到黄依依的声音赵氏才回过神来啊了一声，打算继续发呆。 “娘，我走了我爹又说啥了？”黄依依再次问道。 赵氏泪水流了下来。 “娘，你别哭，你不愿意那就拉倒！”黄依依忙过来安慰赵氏，将自己之前的打算说了出来，“你要是愿意和我爹分开，我跟着你娘，我们一起过！我养你！” 赵氏一把将黄依依搂住。 “依依，我的好女儿，是娘没用，娘没用啊！” “娘你咋又说这话呢！”黄依依无力地道，“你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是爹呢，根本就看不到，就把人当傻子使唤了！” “你不要这样说你爹，你爹也很难。”赵氏擦着眼泪道。 “我爹咋难了？有你难吗？在外面过得多潇洒，还难呢，女人都有了咋难了？”黄依依不满地道。 赵氏这次没有责备黄依依，而是叹气道。 “依依，家里再难也比外面容易，外面讨生活才难呢！这些年你爹一直在外面干零工赚钱，他受的苦你根本想不到，就像这次你爹差点就回不来了。” 黄依依也是打工人，当然知道外面比家里难，可是黄庆赚的钱给老婆娃了吗？没有啊！那还跟老婆娃喊啥难啊！ “娘，爹赚的再多也没给你花，我们连饭都吃不饱，他再累也不是为我们！”黄依依不客气地道。 赵氏没想到黄依依对男人意见这么大，面色复杂。 “依依，你还小，你不懂，你爹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好。” “娘，咋为了我们好了？”黄依依真的不明白，都这样了，赵氏怎么还在为黄庆说话啊。 赵氏苦笑。 “只要你两个叔叔考上了功名，对咱们家都有好处的。你不知道，没有功名的人家，每年都要服杂役，还有各种杂税，咱们这地方年头还不错，能应付的过去，像别的地方，天灾来了，吃草根树皮卖儿卖女，家破人亡，比起那样的我们家算好的了！你不是说这阵子一直在读书吗？你应该明白，就算是受灾的地方，那些有功名的有钱的人也能过得下去，过不下去的都是穷苦百姓，你爹是怕咱们家也那样，才这样拼命地供你两个弟弟读书。” 黄依依自然明白赵氏说的对，可是，这也不能作为受欺负的理由啊。 “娘，奶奶那样对你，爹不知道吗？”她想了想问道，“你心里不怨吗？娘，你心里不恨吗？” 赵氏一脸的苦涩。 “我怨又能怎样，恨又能怎样，能改变啥，是娘命不好，娘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娘只希望你好好的，不要像娘一样。” 黄依依冲口道。 “娘，怎么就这样了，你可以改变啊！” “怎么改变？” “你和爹分开！”黄依依就差说我养你这句话了。 赵氏摸了摸黄依依的头道。 “娘知道你想叫娘好过一些，可是离开你爹就真的能好过吗？娘的身体坏了，不能再有孩子，离开你爹又能怎样呢？” 黄依依张张嘴，最终发现无话可说。 第95章 解惑 第95章 解惑 不管什么人，想要改变只能靠自己，外人也只是说说而已。 黄依依虽然懂得这个道理，但还是很沮丧，去小七那当差，小七见到她还有点意外。 “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过来了。” “为什么这么说？”黄依依无精打采地坐在凳子上。 “你爹不是来了吗？” 黄依依揉了揉脸，说了父母的谈话，又说了赵氏的态度。 “这件事之前不是说过了吗，你还没有想通啊？”小七不解地道。 有关黄依依父母的事他们没少讨论了，他觉得黄依依不会在纠结这件事了。 “道理我都懂，我就是，怎么说呢。”黄依依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这样在一起多别扭啊，和一个对带自己冷冰冰的人，时间长了，会压抑出病来啊，还不如离开呢，反正日子怎么选都不好过，那倒不如选个叫自己痛快的，你觉得呢？” 小七看了看她。 “我觉得没用，你觉得也没用，你娘自己觉得才可以，这是她的日子，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该明白的。” 黄依依叹气，明白，她当然明白，只是无法接受，算了，她不想说赵氏了，很烦的。 “那个家伙找到了吗？” 小七也叹了口气，摇头。 “还没有。” “还没有！”黄依依惊讶地道，“不是放走了一些人吗，他们没有去找那个家伙？” “他们不知道。”小七苦笑道，“只有雷叔知道，可雷叔还死了。” 黄依依呆了半晌，喃喃地道。 “难道这就是命中注定？” “抱歉，是我的错，当初如果不放走他也就没这么多事了。” 黄依依心里撇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就没有一个知道那家伙住的地方？不可能？”黄依依觉得在古代，安保做得不可能这么好。 “有一个知道，我们的人跟着过去了，但是没找到人。” “那个人不会是骗你们的？” “不是，他知道，他说，雷叔安排那个人下一个落脚点他是知道的，可那个人并没有在那里出现。” 这件事是阿大亲自去的，阿大绝不会搞错，疤脸没在那出现，那就说明他没有去。 “我靠，反侦查能力这么强啊！”黄依依感叹了一句。 她说的还真不错，疤脸反侦察能力确实强，不然也不会活到现在了。 他没听雷叔的话按照安排的路线走，反而改装加扮成香客偷偷来到了白云观，他就跪在香客的中间，看着天空撒钱，看着大家抢钱，看着雷叔被踩踏，看着雷叔的人抓的抓跑的跑，他跟着其他香客惊恐不安地乱跑，此时被白云观的道士安排在大殿中休息。 雷叔等人的结果他早就料到了，只是没想到过程这样玄幻，天空撒钱啊，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会相信的！ 白云观真的有神仙，还是白云道长就是神仙呢？ 疤脸迷惑了，这份意外的收获，叫他更坚定自己的选择留下是没有错的。 雷叔估计死了，知不知道那位公子什么情况，都没用了，现在只能靠他弄清楚这件事，可怎么弄清楚呢？ 疤脸很为难，他现在作为普通香客，还是受了惊的，不能乱走动，等明日差不多就得被送下山，以后能不能上来还不知道。 要是抓住那个小丫头就好了，疤脸想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伤口，到现在还是有点麻，不过这倒是帮助了他伪装残疾人，不然他早就被送下山了。 该死的丫头，你等着我抓到你的！疤脸愤愤地想到。 黄依依还不知道自己心心念的人就在白云观，也不知道对方也在心心念着她，从小七这里出来往回走，看着天空的明月，竟想家了，这时候在现代估计是在加班，不加班就是往回走，半路吃点地边摊，吐槽这没有人性的领导，天天叫加班，却还赚不到房子钱，在可怜可怜自己这个社畜的命苦，然后回家，早都不愿意洗，就摊在床上睡觉了，那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竟然会在另一个时空怀念那样的日子。 “这么晚了，你不回去在这里做什么？” 黄依依陷入思乡的情绪中正难以自拔，忽然被白云道长的声音吓了一跳，忙回头见白云道长站在不远处，一身青色道袍随着夜风微微摆动，在月光下极为仙风道骨。 “师父！”黄依依上前见礼。 白云道长点点头。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很烦。” 黄依依不好说自己想另一个时空的家，便将父母的事说了。 “师父，我你说我想错了吗？” “你没错，这件事本身谁都没错。”白云道长说着抬脚往前走去。 “师父，你的意思是，我爹都没错吗？”黄依依抬脚跟上，有点不服气地道。 “你爹有什么错？”白云道长反问道。 “我爹怎么没错了，他背叛了我娘！”黄依依想了半天想到了这个词，“他对我娘不忠贞！” 白云道长呵呵笑了起来。 “你个小丫头才几岁，知道什么叫忠贞？” “我当然知道，从一而终，一生一世一双人！”黄依依理直气壮地道。 白云道长站下，看着黄依依认真地道。 “这只是世人美好的愿望而已。” 黄依依一愣。 “你记住，人都有自己的路，怎么走是自己的选择，即便是走错了，也不需要别人来指点，因为谁都会走。何况，这世上从未有对与错，不过是不同的选择，不同的结果。就像你，你自己愿意习武练功，拜我为师，甚至学习道法，你觉得这是对的，但在你娘眼里，这可能就是错的，同样，你父母之间的事也是如此，而这两件事的结果如何，你不知道，你父母也不知道，又有什么可纠结的呢？” “可是，可是……”黄依依可是了半天也没可是出来。 白云道长摸了摸她的头。 “世人都有自己的缘法，你不必为别人操心，也不必为别人难过，你只需过好你自己的日子。” 黄依依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但还是点头道。 “谢谢师父。师父，你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我去看看那些留宿的香客。” “师父，我陪你去。” “也好。”白云道长一边走一边问道，“今日发生了天空撒钱的事你也看到了？” “看到了。” “你怎么看呢？” 黄依依有点受宠若惊，这么大事问她一个小丫头怎么看，太看得起她了？ “师父，我觉得这是好事啊，咱们白云观又出现神迹了！加上上次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以后香火会越来越旺！” “香火旺就是好事吗？”白云道长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黄依依诧异地道。 “香火旺怎么就不是好事了？” “道家主旨清静无为，香火太旺有违道义。” “我不懂，师父。”黄依依老实地道。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个你应该懂？” “这个懂！可是咱们白云观出名和这个是两回事？” “本质都是一样的，树大招风。” 黄依依听出白云道长语气的担忧。 “师父，你担心什么？”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民间有肉埋在饭里吃的香，又有闷声发大财的说法，是对的。” 黄依依忽然觉得，这些话是白云道长专门说给她听得，这叫她的心砰砰乱跳起来，不会是天上撒钱也怀疑她了？想问个明白又不敢，只好应着。 前面就是安置香客的大殿，几个道士正在巡视，看到白云道长过来施礼。 “他们怎么样？”白云道长问道。 “还好，人都很安静。” “身体不好的那些人也都安置好了？” “好了，我们都仔细检查过了，身体没什么大碍，晚上熬了安神汤，他们喝了现在都睡了。” 白云道长嗯了声，迈步进了大殿。 黄依依赶紧跟上去。 这里专门是香客听道的所在，所以很宽阔，能容几百人不成问题，此时整个大殿人们铺着褥子盖着被子，有序排列躺在地上，睡得正香。周围放着十几个火盆，炭火烧的都很旺，虽然不是很热，但也不是很冷。 白云道长小心地走在空地上，不时弯下腰给人们把一下脉，还示意叫黄依依照做。 黄依依知道这是白云道长在教她，便认真地做起来。 黄依依跟着白云道长进来，躺在角落的疤脸就知道了，因为安神汤他没喝，看着白云道长和黄依依一个个把脉，有点怀疑这是在找自己，可是有内力的时候都打不过白云道长，别说现在内力还全废的情况，就算跑都跑不了，他只能闭眼装死。 终于白云道长走到了他的身边，叫提着灯笼的道士往前一些，仔细看了看疤脸，便叫黄依依把脉。 黄依依蹲下身，伸手把住对方的脉。 疤脸暗送了口气，小丫头才学几天，懂个啥，什么都不会摸出来的。 他感受到黄依依的手在自己手腕放着，很冲动地想突然将黄依依制服当人质，自己能不能成功呢？ 但这也只是想想，直到黄依依离开都没敢动一下。 查看完了，师徒出来，白云道长叫道士们关好门窗，看好火盆，带着黄依依离开。 “你刚才也把了很多人的脉，你可有什么心得？”白云道长问道。 第96章 终于找到了 第96章 终于找到了 黄依依正在想着什么，听到白云道长问她，愣了一下道。 “师父，我没分辨出他们脉象有问题还是没问题，就是觉得有个人脉象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黄依依有点为难，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好像有点乱，还有点断断续续的。” “就这一个吗？” “对，就一个。” “哪一个？” 黄依依指了指大殿里的一个角落。 白云道长将巡视的道士叫来吩咐了一声，便叫黄依依回去。 “师父，他有问题吗？”黄依依听到白云道长说看紧了那个人。 “没有，我是担心他身体不好，出什么事。” 黄依依也没多想，回去了。 疤脸等黄依依和白云道长离开后这才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被发现。 第二天疤脸跟着大家起来，在白云观道士们组织下，去饭堂吃饭，路上听到几个经过的道士们兴奋地说着。 “师父真的好厉害，请下了神仙将贵人的病治好了！” “真的啊，你听谁说的？” “我亲眼看见的！贵人昨日都快不行了，可是，天上撒钱你看到了，那时候神仙下来的，将贵人救的。还有啊，天上撒的钱你知道是什么钱吗，就是上次咱们白云观丢的香火钱，神仙又送回来了！” “对了，两位师兄，我听说那些钱被香客们抢去了，观里不予追究是吗？” “是，师父说了，那是神仙赐予香客的钱。” “天啊，真的有神仙？” “那是当然了，上次神仙不显身了吗，还把那么多的香火钱拿走了。” 疤脸惊呆了，反应也是真有神仙，还将那个贵人的病看好了，他不是做梦呢？或者是白云观的道士在做戏？ 香客们的也开始高兴地说起来。 “我就说嘛，神仙给咱们的钱，白云观是不会收回去的，你看果然叫我说中了。” “白云道长真是说话算数，说将神仙请下来就请下来了。” “那是啊，白云道长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可是我咋没看到神仙呢？你们看到了吗？” “我没看到，我就看钱了！” “我看到了！”一个人大声道。 疤脸看去，是个中年汉子，只见他挤眉弄眼地道。 “我当时就往天上看了，我看到一个身穿五彩云衣服的女子，好美啊，比宫里的娘娘都美，太美了，就在那飘着，她还看我了呢！” “真的假的？王八赖？” 被称作王八赖的人马上道。 “当然是真的了！你们大家都抢钱了，谁往天上看了，只有我看了，她那么高，比我都高，长头发，头上还带着花的金银，反正很好看！” 疤脸差点没笑出声来，可这时又一个人说道。 “我也看到了！仙女，不是一个，是两个！” “不对，是三个，我看到的是穿着黄衣服的！” 刚才还没人说看到呢，现在竟然好几个人都再说看到了仙女，这么会功夫，出现的仙女差不多都十几个了，听得疤脸直摇头，心说，谣言猛如虎啊，等着，不知道这些话最后会传出什么样子。 他正在心里嘀咕，忽然看到了小七和黄依依一行从对面走来，看到小七大步流星他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真的好了！ 以小七的身体，就算昨日是假装要死，也不会是这个样子，这看上去比他精神还要好。 难道真的有神仙？是神仙救了他？要不然不可能这样。 疤脸回想起当初自己被抓，隔着栅栏看小七的时候，小七还是一副病歪歪的样子，现在却一点看不出来了，只是神仙说法他实在不信。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白云道长救的！一定是这样！ 如今已经亲眼看到小七的情况，可以回去交差了，疤脸又看看黄依依，有些遗憾地想，可惜不能将这个小丫头抓走了。 疤脸在饭堂吃过饭就和其他香客下山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下山的时候，小七和黄依依在山上在目送他。 “他的伪装真好。”黄依依感叹道，“我给他把脉那么长时间都没看出他是谁？ “他常在江湖混，没点伪装的本事是活不到现在的。”小七道。 “是啊，都能逃过你的人了。”黄依依随口道。 小七看了看她道。 “这次你放心，不会跟丢了。” 黄依依很是佩服白云道长，当初在给疤脸废掉内力的时候，打了一道真气，这道真气导致疤脸的脉象断断续续，很是不稳。 其实白云道长也没想到疤脸还敢回来，还混迹在香客中，在白云观留宿，他只是抱着试试看，亲自给这些香客们把脉，当晚留在大殿的是还没来得及把脉，叫黄依依把脉也是临时起意，没想到还真叫黄依依找出来了，这算不算命呢？ 黄依依得知这些原因后也是很复杂，但不管怎么说，都将这个家伙找出来了，而且白云道长又给这个家伙使了特殊的药物，再也无法摆脱小七他们的人。 通过这件事，黄依依也见识到了白云道长另一方面的本事，而这些本事也叫她很着迷。 “好了，我们回去，这太冷了。”小七道。 黄依依跟着小七回去，路上看到了不远处的刘少爷，刘少爷对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在小七的身上停了停，转身走了。 黄依依看了看刘少爷的背影，又看了看小七的背影，很有成就感，看看，她成功救了两个人啊！可就在这时小七道。 “我听清风说，有个香客手里的铜钱也和昨日天上洒下的铜钱一样，他说有个女孩买东西给他的，那个女孩就在白云观。你知道吗？” 黄依依看着小七的后背，吞咽了一下口水道。 “不知道。我听小月常下山，回头我问问她。” “好，这几日叫她还是先别下山，有点乱。” “明白。” 黄依依暗暗擦汗，看来，不能再给小七用空间的水了，都快露馅了！ 小七等了会不见黄依依说话，便回头看来，黄依依立刻低头，好像是被小七看一下就会发现她的秘密似的。 回到院子里，小七轻轻吐了口气，笑着原地转了个圈。 “身体好真好啊！”他深深呼吸着清冷的空气，一副陶醉其中的样子。 黄依依看着难得有点疯癫的小七，笑了起来。 “人还没抓到你怎么这么高兴？” 小七看着她道。 “你不知道，我都忘了我上次痛快地呼吸是什么时候了，没有生过病的并不知道生病有多痛苦，那种连身体都掌控不了的感觉多绝望。” 黄依依有点心酸。 “会好起来的。” 小七深深地看着她，点点头。 “我知道，会好起来的。你是我的福星，如果没有你，也不会有我现在。” 黄依依连忙摆手。 “你可别这么说，这叫我师父听到他该伤心了，这一切都是我师父的功劳！” 这样的福星她这小身板可担不起，还是给白云道长。 小七呵呵笑了，伸手拉着黄依依的手道。 “走，进屋，我检查一下你的功课。” 黄依依看看被小七拉的手有点尴尬，可要是挣脱好像更尴尬，就这么在犹豫中被拉进了屋里。 十几日后，小七接到了消息，跟着疤脸的人已经找到了疤脸的老大，只是还需要时间彻底查一下对方的底细。 黄依依没心情关注这件事了，因为黄庆来接赵氏去怀庆府，吃杜姨的茶，说白了就是，黄庆要娶杜姨进门，得给赵氏敬茶，赵氏喝了她的茶才算数。 对了，纠正一下，不是娶，是纳，黄庆是纳杜姨为妾。 杜姨身怀有孕，不能舟车劳顿，只能她们上门，不但是她们要去，就是黄老爷子和刘氏以及黄小妹，等黄家一家全去。 “这是要干啥，全家大迁移吗！”黄依依撇嘴。 “你不要胡说，在那里住几日还要回来的。”赵氏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赵氏很平静，情绪没有任何波澜，黄依依觉得这就是麻木，痛苦到极点的麻木。 黄庆去接刘氏和黄老爷子他们了，一辆车装不下，另找了一辆车先送赵氏和黄依依去怀庆府，明早就出发，今晚做准备。 其实也没什么准备，就是到了人家那里坐在那喝杯茶，然后再回来，作用完全就是工具人啊。 黄依依受不了赵氏这里无声无息的压抑，跑来小七这里，烤着火，喝着茶，翻着书，看着小七俊美的脸，摇着椅子，晃悠悠的，岁月静好，嗯，这才是人过得日子啊！ “我就不明白了，你说我爹那个小妾，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家世有家世，为啥非得给人做妾呢？真是卿本佳人，奈何做妾啊！”黄依依望着房梁，吐着气说道。 对面看书的小七闻言笑了。 “她是寡妇，不做妾，还能做妻吗？” “怎么不能？大龄青年有的是啊，再说了，就是没有，自己过也舒服自在，永远的白富美，真是饭那个着清闲不清闲，自找麻烦！”黄依依说到这坐起来道，“我一想到，她出钱买房子，出钱收拾房子，然后将男人的老婆接来，男人父母接来，男人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接来，她还要给这些人跪下磕头，敬茶，叫这些人接受她，我就觉得，好贱啊！” 小七看着黄依依无奈地摇头。 “这么刻薄的话要是叫人家听到了，对你和你娘可没什么好处。” “我这不是跟你说吗？”黄依依继续道，“你难道不觉得她贱吗？还有啊，就算她长了个恋爱脑，无所谓，他们家呢？怀庆首富，就这么没脑子？不能，除非这个首富水分太大！” 小七见黄依依摇头晃脑分析的很认真，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怀庆首富是真的，水分不大。杜家会这样做，我想多半是因为这个女人怀了你父亲的孩子，没办法，只能认。何况，你们就是去喝一杯茶，完事就把你们送回来了，人家是为了自己，也算不上贱。” 第97章 路上 第97章 路上 小七这么一说，黄依依觉得自己这边的人全是人家的工具人啊，这叫她多少有些没面子。 “依着我就不去！” “你说的算吗？”小七笑着反问。 黄依依叹气。 “是啊，说的不算啊。” 更重要的是，她也不放心赵氏去啊。 “唉，女人真是可怜，男人纳妾，老婆还得去捧场。”黄依依摇头道。 小七身为古代人，自然不会理解黄依依这句话背后的感受，只是笑笑道。 “你还没长大，想那么多大人的事干什么。” 黄依依也觉得索然无味，没给小七讲故事就回去了，把路上遇上干完活打算去吃饭的小月。 “你这是怎么了，被公子骂了？”小月关心地问道。 黄依依摇头。 “我明日和我娘去怀庆府，吃我爹小妾的茶，可能要待上几日才能回来，这几日你别忘了背书。” 小月听得一脸懵。 “你和你娘去吃你爹小妾的茶，啥意思？” “就是我爹又找了个女人，她要给我娘敬茶，我和我娘得过去喝她的茶，这回明白了？” 小月恍然大悟，一脸吃惊。 “你爹又给你找了个小娘！” 这比喻还真是生动，黄依依点头。 “对。” “天啊，那你和你娘要离开白云观吗？”小月说完紧接着道，“你可不要答应啊，白云观前些日子神仙又来了，还治好了公子的病，待在这里早晚能见到神仙的，到时候你求求神仙给你些福气，那比去你小娘那受气强！” 黄依依忍不住纠正道。 “公子的病还没好，只是改善了一些。” “那也是因为神仙啊！”小月不以为然，“之前白云道长可是治了那么久的病，公子都没怎么好，你看现在，公子像好人一样了！公子好好的，咱们就能好好的！” 这话倒也没毛病，不过黄依依还是泼了她一盆冷水。 “别忘了公子彻底好了就走了，到时候你也没法在这里做事了！” 没想到小月竟然早有准备。 “你说了，公子只是改善，还需要些日子，我们短时间走不了的。就算公子好了，也有我们一份功劳啊，人可是我们伺候的，到时候来了别的病人，我们一说，他们肯定会用我们。” 黄依依惊讶，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有生意头脑的，这都想到了。 “说的不错，那你好好努力啊，来这里看病常住的人都是有钱人，而有钱人最喜欢用的就是读书识字的！” 小月胸脯一挺。 “我知道，我会好好读书的！对了，你娘知道你爹又找了个小妾，她一定很难过？” 看看，一个小孩子都知道纳妾女人会难过，偏偏男人不知道，其实是不在乎？黄依依心里叹气。 “难过能怎样呢？人家孩子都要生了。” “啊！”小月看看黄依依道，“你真是太可怜了。” 这一夜黄依依为了叫赵氏睡好，特意给赵氏熬了了安神汤，第二天一大早，黄依依跟着赵氏，简单收拾了一个包下山，山下黄庆花钱雇的马车早就等候在那了。 她们母子上车走后没多久，阿大骑着马跟在了身后，这是小七特意叫他护送黄依依她们，避免路上出问题。 没什么好的理由，便叫阿大当做去怀庆府当做路人跟随。 黄依依他们和阿大一前一后离开，都落在了下山转悠的刘少爷眼里，他看了好一会收回目光说道。 “这位贵人对黄家小姑娘还真是上心啊。” 一边站的长生道。 “是啊，我还没见到一个主子对丫头出门叫人跟着的，少爷，你说是不是贵人不放心啊，怕那小丫头去干坏事？” 刘少爷呵呵笑了。 “长生啊，我平时叫你多看看书，你偏不听。” “少爷，这跟看书有啥关系？” “你多看书就明白了，贵人这么说是看重，不是不放心。” “是吗？为啥看重，那个小丫头有什么好的？” 刘少爷望了望天空，却说起了别的。 “那日天空撒钱你看到了吗？” “看到啦！”长生兴奋起来，“少爷，白云观真的有神仙，你算是来对了！” 刘少爷点点头。 “是啊，我来对了，我很幸运。” “少爷，我听说神仙是女子，是仙女呢！都传遍了，他们都说看到了，可我怎么没看到呢，少爷你看到了吗？” 刘少爷忽而一笑。 “对，他们说的对，神仙确实是个女子，是个仙女，小仙女！呵呵！” 说着他就笑了起来，笑的很是开心。 黄依依坐在车上晃悠了一天还是没到怀庆府。 “得走三天呢！”车拉板说道。 黄依依觉得自己晃一天全身骨头架子就散了，这还的再晃两天，那还不把人晃死了？ 实在不行买个马骑着走，她觉得骑马比坐车舒服啊。 晚上找了一家镇上的客栈休息，这个客栈也是一言难尽，大炕通铺，中间一个地炉子，几张桌椅放在墙边上，一盏油灯，然后没别的了。 这大冷天的得吃点东西啊，黄依依对赵氏说。 “娘，咱们出去吃点饭。” 赵氏道。 “不出去了，累了，一会叫店家送点开水，我这带着干粮呢，对付一口。” 这么对付黄依依可不行。 “娘，你累了，歇着，我出去买点，给你带回来。” 赵氏立刻紧张地道。 “你不能出去，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丢了你咋办？” 黄依依忙道。 “娘，贵人的侍卫也去怀庆府，就住在隔壁，我叫他一起。” “是吗？” “是，娘，你没看到跟咱们一起进客栈的那个骑马的，那就是贵人的侍卫啊，我们很熟的。” “娘没注意。”赵氏现在哪有心情注意这些啊。 “娘，我去了，再耽误下去天都黑了。” “那你可叫上他一起啊！”赵氏忙叮嘱。 “知道了娘！” 黄依依出了客栈，左右看看，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她确实是看到了阿大，但不想叫对方，也不走多远，就在附近买点，用不着麻烦人。 几步远就是一个羊汤馆，热气腾腾，香味十足，黄依依停下了脚步，上前询问。 “店家，这羊汤怎么卖？” “十文一碗。” 这么便宜？黄依依张口要了一大碗喝了起来，哇，真的好香，好热，喝到肚子里暖融融的，太好了！ 后面跟着的阿大见了觉得小七担心多余，看看这小丫头把自己照顾的多好！ 黄依依喝了碗羊汤，继续往前走，又找了个馄饨摊位，要了碗馄饨，吃起来，吃的差不多了，给赵氏带了碗馄饨和羊汤，又买了个食盒冲样子，实际上里面的馄饨和羊汤都移送进了空间里，这样既能保证温度，也不用担心洒出来。 往回走的时候，一个流着鼻涕脏兮兮的小孩眼巴巴上来道。 “我帮你拎着，你给我一文钱就行。” 黄依依看去，小孩看起来也就六七岁，脏兮兮的，乱糟糟的，看不出长得啥样。 “一文钱能买啥？” “能买一个馍。”小男孩老实地道。 黄依依想了想，将食盒递给他，小男孩连忙点头哈腰感谢，黄依依叹气，比起这个孩子，她还真是幸福啊，你看看，这么小的年纪就为了生活卑躬屈膝了。 “你多大了？” “不知道。” “多大了你不知道吗？” “我爹娘死的早，没人告诉我多大。” 是孤儿吗？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一个弟弟。” “他多大？” “不知道。” 黄依依看着他努力拎着食盒，想想他弟弟应该不会很大，意识进入自己的空间，看到那一堆的钱，虽然那日洒出去不少钱，可空间的钱还是很多的，这么多钱就这么放着，也不太好，那句话叫什么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你叫什么名字？” “石头，我自己给自己取得。”小孩说道。 “你父母死得早，你怎么活下来的？” “要饭，帮人家拎东西，还有挨打。” “挨打？”黄依依不解。 “就是有钱的孩子生气了要打人，就打我，打一顿会给很多钱。” “多少？” “好几十文呢！” 黄依依暗道可怜！ “一文钱够你和你弟弟吃的吗？” “拎东西只能要一文。”石头认真地道。 “那这样，你把你弟弟带来，我请你们兄弟吃饭，等你们吃饱了，在帮我干点活。” 石头警惕起来。 “你要叫我干啥活？” “我想买匹马，你介绍一个。” 石头立刻松口气。 “这个我知道，我认识！不过你要先给我这文钱。” “没问题，我给你两文。” 说话间也到了客栈，黄依依接过食盒，很大方地取出两文给了他。 给多了会害了这个孩子，就算是买东西也会被抢，所以黄依依叫他把他弟弟带来吃饭。 石头接过两文钱欢天喜地地跑了。 黄依依拎着食盒回屋了。 阿大却有点奇怪，因为他看到黄依依拿出的铜钱怎么和那日天上撒的钱一样呢？当时黄依依给店主钱的时候，他都听到店主在问。 “你的钱怎么这么多水锈？” 黄依依答得是，被雨水泡了，发现的时候晚了，不影响花的。 阿大记得天上撒的钱也是沾满了水锈，也带着水，难道那日小丫头也去抢钱了？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黄依依将食盒打开，取出馄饨和羊汤给赵氏吃，赵氏一看这样的伙食，有些紧张地道。 “这得多少钱？你带的钱够吗？” “娘，够的，我把我的工钱支出来了。你别告诉奶奶啊！” 这段时间刘氏光顾着为儿子找了个有钱的小妾高兴了，没顾得上来找白云观，就是赵氏的工钱似乎都忘了。 这可是好事，黄依依希望刘氏永远忘了才好。 赵氏一听是黄依依的工钱，就放心地吃了起来，嘴里却道。 “就算是你的工钱也不能乱花啊，晚上饭，凑合一顿就行了。” “娘，明个还要赶路，吃饱了才有力气。” “坐车又不是走路。”赵氏说了一句，专心吃起来。 黄依依借口去方便，出了客栈等着石头带着他弟弟来。 阿大坐在大堂里，好奇地看着黄依依要做什么。 很快在昏暗的街边店铺灯笼下，黄依依看到了石头牵着一个小萝卜头往这边走来，其实石头也不大，算是个大萝卜头，远远看去一大一小，有点好笑又有点心酸。 这就是古代的孤儿吗？黄依依不由想起了自己。 第98章 收两个小弟 第98章 收两个小弟 “这是我弟弟。”石头拉着小萝卜头看了眼黄依依说道。 黄依依看看这个同样脏兮兮的小孩子，嗯了声，叫他们进大堂，在火炉旁的桌子坐了，一边桌子有个老头见了提醒道。 “小姑娘，店家可不愿意看到乞丐进他的店啊！” 黄依依笑了下随口道。 “他们不是乞丐，是我亲戚家的孩子，投奔我们来了，这才见面。” 那老头诧异地看了黄依依一眼，笑了下没再说什么。 黄依依叫石头他们等着，去找店家要了米粥和馒头还有清淡的小菜端给他们吃，也没要的太多，吃的太好和太多，这两孩子肠胃也受不了。 “你们少吃点，慢慢吃，别吃的太多，肚子受不了。” 石头嗯了声，小心地伺候弟弟吃东西。 黄依依就坐在一边烤火，等那个老头走了对石头道。 “你是本地人吗？” 石头点头。 “是。” “那你知道怀庆府吗？” “听过。” “怀庆府啥样？” “不知道。” “你认识卖马的？”黄依依捅了捅炉子问道。 “我认识，我去帮过忙，我也认识马的好坏。”石头闷声闷气地道。 一直没说话的弟弟忽然道。 “那里的马都不好，好马官府不让卖。” 黄依依听着这奶声奶气的声音有点惊讶。 “你也懂马？” “我也去马市干过活。”弟弟认真地道。 这么小就打工了，唉，太可怜了！ “不用好马，差不多能骑就行，别有病，别太老。” “是你骑吗？”石头问道。 “是，我去怀庆府，坐车太颠簸了，我想骑马过去。” “骑马会磨大腿。”弟弟再次道。 黄依依道。 “我知道，那也比坐车颠簸强，我都快吐了。” 黄依依和兄弟两个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等他们吃完了叫店家给俩孩子安排个地方睡觉，就准备回屋了。 “你去干啥了，这么久？”赵氏问道。 “没干啥，在大堂做了一下，看到两个小孩挺可怜的，就给他们买了粥和馍，说了会话。”黄依依倒也没说谎。 “你这孩子，多管啥闲事啊，可怜的人多了，管不过来的。”赵氏道。 黄依依道。 “我知道，可师父说了，遇上了就是缘分，搭把手也是好的，我两个师兄都是这样被师父收为弟子的，现在很孝敬师父的。” 赵氏无奈地道。 “你师父是白云道长，有能力救人，你有什么本事啊。” “娘，我有买一碗粥的一个馍的本事！”黄依依得意地道。 赵氏看看女儿摇摇头，真是个孩子啊，不知愁不知忧的！ “依依，到了怀庆府，你就跟在娘身边，哪也不要去，咱们，办完事就回白云观，不要在那里待。” “我知道，娘，我还有功课要做呢，师父给我安排了好多事，在那待不了。” “那就好，那就好。” “娘，你早点睡，明早上还要起大早赶路。” 赵氏口里答应，却怎么也睡不着，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黄依依心里有事，也没睡好，第二天早早起来，去找石头兄弟。 这两孩子尽管黄依依说是亲戚，可店家还是安排在了杂物间，这里有个小炕，条件倒也不算太差。 “我待会就要去怀庆府了，你们买了马顺着去怀庆府的路跟过去就行，这是钱。”黄依依将石头叫起来，给了他一袋子钱，“你看看买马够不够？” 石头把钱倒出来数了数道。 “多了。” “多了是你的跑腿钱。” “那也多了。” 黄依依笑了。 “拿着，万一不够咋整，多了到时候你来送马的时候给我就行。对了，等我上车走的时候你再去买马，看准了我们去的方向，你别走岔道。” “不会的，从这里去怀庆府只有一条官道。”石头懂得还真是很多。 “是吗？我还真没注意。行待会你们自己吃点东西，我走了。” 石头说了声好，就没了。 和小孩子打交道就是好，你看都没问她叫什么，干什么去，也没提醒她他们是骗子，不给你送马咋办？黄依依心里想着，这要是成年人肯定问到底。 早上母女两个简单用了饭，上车继续赶路，黄依依坐在车辕上，看着石头兄弟一大一小的萝卜头站在那目送他们，摆了摆手，对方却没啥动作，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黄依依并不担心石头不会给她送马，也不是相信，而是无所谓，被骗了就当做善事了，反正也不是她的钱，没骗，那更好，收获了两个小家伙，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带到白云观去，她空间的钱足够这两个兄弟长大了。 有这样的打算是因为她也是孤儿。 颠簸了一上午，在一个路边摊简单喝了热汤吃了点干粮继续赶路，下午的时候，黄依依听到车后传来马蹄声，她掀开车帘一看，是石头兄弟两个骑着马追了上来，她笑了，虽然被骗无所谓，可谁又愿意被骗呢。 “娘，我下车解个手。”黄依依跟赵氏道。 赵氏忙叫车夫停车。 “我和你去。” “娘你要解手吗？不要的话，你坐在车里，外面风大。” 赵氏看看官道上来往的人不少，还有阿大跟着，也就没坚持。 黄依依跳下车，迎着兄弟两个去了。 阿大勒住马站下了，看向黄依依。 黄依依站在路边，等兄弟两个到了近前，勒住马下来道。 “你们速度挺快啊！”说着上前摸了摸马的脸。、 马晃了晃脑袋，舔了下黄依依的手。 “它很喜欢你。”石头道。 黄依依粲然笑了。 “我也喜欢它。” 这匹马是暗红色的，不高，有点矮，挺瘦的，背上也没马鞍子，只在脖子上套了个绳子，石头说他骑马骑的很好，去马市干活也帮着驯马，只是没想到没有马鞍也能骑，这确实是骑得很好。 这匹马算是马中的中年，从兵营里淘汰下来的，价钱却不是很便宜，十五两银子。 不过对黄依依而言，十五两银子收获石头兄弟的人品还是很值得。 “可以吗？”石头有点担心，怕黄依依觉得贵，“要是不行的话，我回去给你换。” “不用了，它很好。” 可能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是有眼缘的，比如这匹马，黄依依第一眼看到它就很喜欢。 她将竹筒拿出来倒出点空间的水给马喝，马很有灵性，肯定会识货，果然，马闻了一下立刻喝了起来，喝完舔了下黄依依的脸。 黄依依呵呵笑了，拍着它的脸。 “好啦好啦，以后慢慢喝啊。”收起了竹筒对石头兄弟道，“石头，你们不没有亲人可投靠的吗？要是相信我跟我走。” 石头愣愣地看着黄依依。 黄依依认真地道。 “我不敢说给你们多好的生活，不过我有一口吃的一定会分你们一半。” 石头呆呆地道。 “那你要我做啥呢？” “嗯，这样，你们有户口吗？户籍？” 石头摇头。 “我不知道。” 黄依依回头看看阿大，这个办起来应该没问题，便道。 “这个以后再说，现在你们跟着我先去怀庆府，然后在跟我去白云观，就是白云道长的白云观，你们知道吗？” “白云道长我知道！”石头忙点头。 “那是我师父！”黄依依骄傲地道，看看，师父老人家的名气多大啊，这么远的小乞丐都知道。 石头兄弟立刻冒出了星星眼。 “白云道长是你师父？” “是啊，我师父，我叫黄依依，你们跟着我去白云观，就能见到白云道长了！” 说到这黄依依还有点酸，啥时候报自己大名，别人也能冒星星眼啊。 石头同意了，当然这有很大程度是因为黄依依是白云道长的徒弟。 至于为什么没怀疑黄依依骗他们，是因为给他们那袋子银子，这要骗他们何必给那么多钱呢，开始就说是白云道长的徒弟好了。 黄依依安排两个孩子坐在车辕上，跟赵氏表示骑马走。 赵氏惊呆。 “你哪来的马？” “是公子护卫的马。”黄依依直接推给了阿大。 石头看看黄依依选择没说话，弟弟眨了眨眼睛也没说话， 黄依依始终没有跟阿大说话，阿大也没主动打招呼，只是默默地跟随着，并不知道黄依依拉他当挡箭牌了。 “他怎么会多带匹马？”赵氏不解，“还没马鞍？” “娘，咱们别管那么多，我坐马车太颠簸了我骑一会马。” “可是，没有马鞍你怎么骑？”赵氏道。 “娘，没事，我跟师父学了这么长时间的武，骑个马算啥！” 石头这么点的孩子都能骑，她要是还不行的话，多丢人！ 黄依依拍了拍马的脸，说道。 “你老实点啊，我要骑你了，你要是表现的好，我以后天天给你喝神水！” 也没管马听没听懂，黄依依抱着马脖子，纵身一跃，上了马背，赵氏见了吓了一跳。 “依依！” “娘，没事！你看它多老实！”黄依依欢喜地摸了摸马的脖子。 马晃了晃脑袋，又把赵氏吓得不轻。 黄依依双脚夹住马肚子，喊了声架，马小跑起来。 “依依！” “我没事，娘！” 石头忍不住道。 “没事的，那马很老实。” 赵氏下意识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 石头半天才道。 “我在马市干活，知道啥样的马老实。” 赵氏却依旧没有放心，埋怨道。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接下来黄依依几乎全是骑马，开始还好，第二天大腿里子就磨的出血了，走路都撇着腿，看的赵氏不允许黄依依再骑马。 “你看看，你这么走路多不雅观啊！” “娘，没事，过一天就好了！” “哪有那么快！” 结果过了一宿，黄依依的腿就恢复了正常。 “娘，你看好了？” 赵氏还能说什么。 她哪知道黄依依有神奇的空间水，这点伤算什么！ 第99章 开解 第99章 开解 这一日终于到了怀庆府，这也是黄依依来到这里第一次见到古代的大城市，虽然和现代没法比，可和她所住的村子比起来确实是巍峨高大。 远远地就望到耸立在那的城门楼，还有城墙上来回巡视的卫兵，城门楼的地方那个人来人往，车来车往，络绎不绝，极为热闹。 黄依依想起书里所说，怀庆府是北方大城市之一，经济发达，文化却不怎么样，历任怀庆府的官员都使劲发展文化，可惜成效甚微，考进士考不过南方，进士以下的学历水平还有点大，她都能想象得到这些官老爷的郁闷之情了。 好在，读书不成，生活还可以，这里距离北方比较近，两地贸易往来频繁，人们过得相对富裕。 看到往来穿着奇装异服的年轻年老的女子，黄依依很开心，这城市好，开放！ 要是大街上清一色的男人，女人全关在家里，出门都带个面具，那简直叫她没法活啊。 接近城门，官道变得宽阔平整，两边还种满了松柏杨柳榆等树，茂密的望不到边，一条护城河蜿蜒而去，此时结着厚厚的冰雪，这要是夏天来，景色会更好。 到了城门口，黄依依看到城门上方书刻着“怀庆府”三个大字，字体古朴巨大，很是豪气。 “这就是怀庆府啊！”石头看直了眼。 弟弟也惊奇地东张西望。 就是赵氏也掀开帘子看起来，说起来她也是头一次出这样的远门，而出这样的远门还是因为要喝男人纳妾的茶，真不是一般的讽刺。 怀庆府的街道很气派，一水的青石板，宽阔的能并行四辆马车还留了两边的人行道，街两边各种各样的商业门店，高高低低奇形怪状，处处显示着两地人们的文化品位，但更多的还是体现了两个字，有钱！ 黄依依看的心痒痒的，把这街道搬到白云山下该多好，那样下雨就不用踩泥泞的路了。 正想的入神，车在一处很大的客栈停下了。 “太太，到地方了！”车夫说道。 黄依依看看客栈，悦来客栈，好家伙，名字都是那么熟悉啊！ 赵氏有点愣神，怎么是客栈啊？ “这是客栈啊？你没弄错？”赵氏问道。 “没有，黄老爷说的地方就是这里，钱已经付了，太太你们下车。”车夫道。 “娘，我们下车，可能爹叫咱们现在客栈等着爷爷奶奶呢。”黄依依道。 赵氏想想有可能，下了车，车夫赶着车离开了，赵氏有点不知所措，第一次出门，第一次面对这么大的客栈，接下来该怎么办？ 黄依依却丝毫不怵，拉着赵氏招呼着石头进店，嘴里喊道。 “小二，没看见客人来了吗，怎么不出来招呼啊，我们要两间上等的客房！” 后面跟着的阿大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店小二都是看人下菜碟，虽然本店不是那种上星的，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住的，看看这一行人，特别是石头兄弟，分明就是要饭花子啊。 “那个，小姐，我们这里……” 他刚说到这，黄依依一扬手丢了他几文钱。 “赏你的！招待的好还有赏！” 店小二惊喜万分，自己竟然看走眼了，熟练地将钱揣进了怀中，殷勤地上来询问。 “敢问小姐都有什么吩咐？” 黄依依看看大堂，很干净，不错，很宽阔，也不错，更不错的是，有两个大炉子，哈，暖和多了啊！ “你们这有吃的？” “有！要是店里没有小姐合口味的，我们可以去外面买。” “那就好，先上壶热茶，再来点清粥小菜馒头啥的。对了，能不能洗澡？” “洗澡，这个需要去专门泡澡的地方，在这里洗澡会得风寒的。”小二有点为难地道，“可那地方都是男的，小姐的话，不太方便。” “不是我洗，你带着他们去洗洗。“黄依依指了指石头兄弟，”待会我们吃完饭，你带着他们去洗，洗完了送过来，还有啊，别忘了给我们安排两间上等的客房，另外，再把我的马照顾好。” “好喽！”小二拉长音说了一句，转身去准备了。 这一顿操作看的赵氏目瞪口呆，就是阿大也有点意外，这是第一次出门吗？ “娘，来，咱们坐炉子跟前烤烤火，待会吃完饭你就休息。” “依依，你刚才说的那些，这得花多少钱？” “娘，没事的，我爹现在是有身份的，我们要是花少了会丢他的脸的。” 赵氏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你又胡说八道了。” 黄依依也不在意，可能在赵氏听着是胡说八道，可她真的是这么想的，如今老爹找了个白富美的小三，那还省啥钱啊，咱不浪费就很好了，喜欢吃啥就吃啥，这才是给老爹长脸呢！ 给自己和赵氏倒了杯热茶，黄依依给石头，叫他们自己倒着喝。 “娘，爹既然叫咱们住在这里，那就是是想叫咱们吃好睡好，万一吃不好睡不好，耽误了爹的好事，爹该生气了。” 赵氏觉得黄依依说的不对，可又找不到话来反驳。 “可是这要花很多钱……” “爹不是给你个钱袋子吗？那些钱够了！” 赵氏禁不住瞪眼。 “那些钱怎么能动……” “不能动，难道你要留着给奶奶吗？”黄依依反问道。 赵氏张了张嘴，被黄依依打断道。 “娘，我看你还是想好了，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啥样呢？” 赵氏刚要问会啥样，小二端着菜饭上来了，并和黄依依回报，马已经安顿好，客房也安排好，洗漱的热水一会送到房间里去。 黄依依夸奖了一番小二，小二高兴地合不拢嘴。 吃过饭，黄依依叫赵氏先回客房，她对小二道。 “你给他们买点棉衣和鞋袜啥的，扥给他们洗完澡还上，还有啊，他们的头发乱糟糟的，剃了，长新的再留发髻。” 这里距离北方，没那么多不能剃头的规矩，所以黄依依才这么说。 小二看了看石头兄弟，也觉得这两孩子确实需要洗洗澡了。 “好的，小姐，你就交给我！” 黄依依把钱袋子给石头。 “你叫这位哥哥给你买衣服，里里外外都买，收拾的像个样子好做事。” 石头接过沉甸甸的钱袋子心里也跟着沉甸甸的，搞不清楚黄依依会叫他们干什么，花这么多钱肯定是难做的事，只是都到了这里了，再难也得做，便点头跟着小二去了。 黄依依回了屋，等热水送来，叫赵氏洗了头洗了脚，自己也洗了一番。 可惜不能洗澡，天太冷了，洗澡会得风寒，得了风寒生死就看命了。 第100章 闹也没意思 第100章 闹也没意思 洗完娘俩坐在火盆前烤火，赵氏这才有机会问石头兄弟。 “那两个孩子为啥跟着咱们？” 黄依依早就想好了说辞。 “是公子护卫安排的，到时候带回白云观，我们临时照看一下。” “不是你要求的？”赵氏一脸怀疑。 “娘，你看你说的，我一个临时丫头，哪敢吩咐人家做事啊。” “你派头那么大，可一点都不像临时丫头。”赵氏拍了拍黄依依的头，“你看看刚才在大堂里，你说的那些话，还有，你给那小二钱，你那些都跟谁学的啊？” “娘，书里都有的。” “书里还有这些？” “有啊，要么怎么那么多人都去读书呢，读书不但长学问，还能应付各种各样的事。娘，你看刚才我应付的好？” “你就知道花钱！”赵氏白了她一眼，“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花钱这么大手大脚。” “娘，难得出来一次，咱们得过得舒服一些啊，总不能叫自己委屈？还有，我们总要好好洗漱一番，不然叫人家看轻了，我这可都是为了娘你着想。” 赵氏说不过黄依依，点了点她的脑门道。 “就你道理多！”说着迟疑了下道，“那个，你爹带回的那个女人，啥样子？” 这还是赵氏第一次提起男人的小妾。 黄依依怔了下决定还是说实话。 “娘，她没你长得好看，可是比你会保养，比你好看，还年轻。” 这句话扎心了，赵氏苦笑。 “她看起来很温和，说话都带着笑，我觉得要么她真是个温和的人，要么她就是笑里藏刀，不管哪一样，你们打起来，娘你都不是她的对手。”黄依依继续扎心，“她家有钱，娘家给力，说来说去，爹都是高攀，既然爹都高攀了，咱们在人家那里讨生活会啥样可想而知。” 赵氏脸色变了变。 “另外，奶奶一看重钱，二，看重给我叔叔找门路，这两样娘你都没有，所以奶奶肯定会站在她那边，我说了这么多，娘你明白了？”黄依依将刀扎完后，反问道。 赵氏黯然下去。 “我早就想过了。” 只是不想承认，黄依依心里接口道。 “我明白了，我们，我们办完事就回去。” 黄依依道。 “娘，咱们办完事能不能回去恐怕不是咱们说的算的，我看你还是提前跟爹说好，不然到时候走不了可就活受罪了！” 赵氏紧张起来。 “会受啥罪啊？” “谁知道呢，有钱人家整人的方式多着呢，还叫你有苦说不出。” “你，你咋知道的？”赵氏颤抖地道。 “书上说的，全是根据事实写的！”黄依依认真地道。 她还是提前给赵氏打个预防针，省的到时候赵氏经不住人家忽悠。 “要是你爹不叫我们走怎么办？”赵氏被吓住了。 “不会的，爹不但不会拦着我们，相反还怕我们留下呢。” 这话又触动了赵氏的伤心事，是啊，如果不是需要她，男人又怎么会叫她们来这里呢。 “娘，还有奶奶，要是她叫你留下，你就说要过年了的赶紧回去赚钱，奶奶就不会留你了。” 赵氏忽然觉得一阵悲哀，她这辈子怎么就过得这样了呢？ 黄依依看到赵氏又开始黯然神伤，忙道。 “娘，其实我们回去多自在啊，想睡就睡想吃就吃，还没人管，多好！留在这里就是遭罪！” 赵氏知道女儿是在安慰自己，伸手将黄依依搂进怀中。 “是娘不好，娘太没用了！” 这话多久没听到了？有进步啊，黄依依欣慰地想着。 “娘，你怎么没用了，你很厉害的，我爹都有小妾了，你还这么平静淡定，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已经很不错了！” 赵氏哭笑不得。 “依依，这些话不是该你说的。” “娘，我知道，我就跟你说，在外面我是不会说的。” 赵氏叹了口气。 “我闹有什么用，孩子都有了，没意思的。” 黄依依心一动，这是对黄庆死心了？ “娘，你说的对，事情都这样了，还闹啥，有啥好闹的，倒不如他们过他们的，咱们过咱们的，互不干涉。” 赵氏轻轻点头，道理是没错的，只是她不闹却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娘家贫苦，兄弟姐妹过得都不如意，整日为生计奔波，几年都来不了了一次，娘又死的早，爹也在外面做苦工，她闹，她拿什么闹呢？ 就这样，赵氏觉得心神俱疲，躺下，没多久就睡了。 黄依依等赵氏睡着了，给她盖好被子，又将头用一条薄被子包好，刚洗过的头可不能招风。 做完这一切拿出一个头巾给自己包好脑袋，然后轻手轻脚出来，站在楼梯口看着大堂。 没错，她们要的上房在二楼，一楼是大厅，吃饭、短暂休息都在一楼进行，现在天色有点晚了，大堂的人很多，都在吃饭喝酒，闹哄哄的，好不热闹。 黄依依看了会，不见石头他们回来，准备回屋，转头见阿大站在不远处也靠着栏杆往下望，不过刚才她转头的时候明明看到对方看得是自己，真是好能装！ “你吃饭了吗？”黄依依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他不远处，继续望下面问道。 阿大看看她，没说话。 “跟你说话呢！”黄依依瞪眼。 阿大指指自己，黄依依点点头。 “吃过了。”阿大这才松口气。 “我跟你说话不妨碍你做事？”黄依依想了想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一直跟着也不说话，我以为不能说话呢。” “我来没事，是公子不放心你。” 黄依依惊奇。 “哇，你是来保护我的？” 阿大一副你以为呢！ 黄依依突然受到这样的重视，手脚都有点没处放了。 小七，他这么贴心吗？ “公子还说什么了？”黄依依没话找话。 “没说什么，只说叫你平安回去。” 这种突然得知被人保护的感觉这是太感动了！黄依依想着回去给小七带点啥礼物呢？要不给他喝点空间的水，叫他尽快好起来？不行，还是换一个。 阿大见黄依依不说话了，忍不住问道。 “那两个小乞丐，你要干什么？” “嗯？你说的石头兄弟啊，不干什么，我待会白云观。” 阿大好奇的很。 “带回白云观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他们那么小，无父无母照顾会死的。”黄依依道，“我师父说过，要与人为善，要助人为乐，要积善积福，要做好事，所以有了清风明月两位师兄，我也要向师父学习，这样才能不丢师父的脸！” 所以你就往白云观里带小孩？阿大嘴角再次禁不住抽起来，他觉得白云道长好可怜！ 第101章 人小志大 第101章 人小志大 不久后小二带着洗好澡换好衣收拾干净的石头兄弟回来了，黄依依谢过小二，给了赏钱，拉着兄弟两个回了给他们订的房间上下打量起来。 石头被看的有点不自在，还有点警惕，这么看他们是要干啥，要把他们卖到那种地方吗？ 弟弟倒是没那么多想法，两只眼睛大大的，很是兴奋。 两个娃长得其实并不怎么好看，瘦的只剩下皮包骨能好看到哪去，头发剃了，脑袋也显得尖尖的，不过兄弟两个的眼睛倒是很大，很亮，眉毛也很黑，鼻子直挺，黄依依忘了在哪看到，人身体在成长，五官也是在成长的，所以才有了长开了的说法，有的人小时候不好看，长大了就好看了，有的人小时候好看，长大又不好看了，当然也有的从小美到大的。 石头兄弟两个现在看不出来啥样，黄依依想起那些书里写的主角随便捡个人，不管大小，全是精致五官，妖孽容颜，可怎么到她这里就没那运气了呢？ “坐下烤烤火，我跟你们说说接下来干啥。”黄依依首先坐在小凳子上。 石头坐下了。 弟弟蹲下烤着火盆。 “你俩吃饭了吗？” “吃了，小二哥买的馍。”石头道。 “钱够吗？” “够了，还剩下一些。”石头说着从怀里取出钱来。 黄依依摆摆手。 “你拿着，接下来可能用得着。” 石头看着黄依依等着下文。 黄依依支着下巴想了想道。 “我可能要在怀庆府住一段时间，具体多久还不知道，这段时间交给你们两个任务，一个是打听一下杜家和林家的事，就是怀庆府的首富，知道啥叫首富？特别有钱的人家，除了他们再打听一下其他有钱的人家。” 石头点头。 “你们就住在这里，到时候我在柜上给你们留够钱，你们吃喝找那个小二，要是他敢宰你，到时候告诉我，我收拾他！”黄依依语气像个大姐大，就差撸胳膊挽袖子了。 石头却没啥反应，只是问道。 “那你呢？” 黄依依叹了口气道。 “我明日可能换个地方住，就不能带你们过去了，到时候你们远远跟着，找到我落脚的地方，打听好了去找我，要是没有重要的事，就等几天再找我。” 石头弟弟道。 “你要干啥去？” 黄依依苦笑。 “我陪着我娘去见我爹的小三，就是小妾。”说着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你们懂？” “懂！”弟弟道，“有钱人都有很多女人的，你爹很有钱！” 黄依依觉得这孩子脑袋不太灵光，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理解呢。 “你是想去闹吗？叫你爹不要那个小妾？” 还好石头领会到了重点。 “没有！”黄依依摇头，“我只是陪我娘去喝小妾的茶，要是能不去我都不会去的，现在没办法。” “除了这件事还有别的事吗？” 石头对黄依依的事不感兴趣，他只关心黄依依给了他们这么多好处，都要他们做什么。 “暂时没有了，就等着一起回白云观把。” “我不想出家。”石头忽然道，“我长大还要娶妻生子呢。” 黄依依惊讶地瞪大眼睛，她没听错，这么大的小孩子都能想到娶妻生子了，这也太成熟了！ “娶妻生子有什么好的，找个人管着，多两张嘴吃饭，你还要在外面累死累活养活他们，有那个功夫和钱做点啥不行？” “我们家只有我了，我得传宗接代。”石头认真地道。 黄依依噗嗤笑了。 “传宗接代，你想的可真多！你弟弟可以替你啊。” 石头摇头。 “我弟弟是我弟弟，我是我。” 黄依依笑的不行。 “你可笑死我了！呵呵！呵呵！” “你要是不同意我是不会跟你去白云观的。”石头见黄依依还在笑，强调道。 黄依依愣了下，收起了笑道。 “你就不怕我骗你？” 石头顿了下道。 “你不会骗我的。” “为啥？” “就不会。” 好，和孩子是没法讲逻辑的。 “去白云观也不是去出家，出家也不是不能娶妻生子，算了，说这些你们也不懂，你既然不喜欢白云观那就在白云观外面摆个摊，做点啥，先生活着，其他再说。” 黄依依打了个哈欠道。 “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睡，我也要睡去了。” 黄依依回自己屋去了。 石头兄弟两个上了床，弟弟道。 “哥，我们真要去白云观吗？” “去，反正我们也没地方去，先去看看再说。” “就是那个白云道长的白云观吗？” “是。”石头努力地想了下道，“虽然白云道长很有名气，但是我们不能做道士。” “我知道，我们长大要娶媳妇生孩子呢。” “对。” 这话要是叫黄依依听了，估计会被笑死！ 第二天，黄依依和赵氏吃了早饭，没想到来接他们的竟然是两个叔叔，黄元和黄易。 “嫂子，我们来接你过去？” 黄元和黄易道。 “二叔三叔，你们怎么知道我和娘在这里？” “是大哥告诉我在这里接你们。”黄元道，“我之前住的房子有点小，如今找到了合适的房子，一直在收拾，算了一下时间，你们应该就这几日能到。你们等急了？” “也没有。我还以为在这里要等着奶奶到呢。”黄依依道。 赵氏连忙道。 “你们读书忙，说一个地址，我们自己过去就行了。” “也没啥忙的，反正就那样了。”黄易道，“嫂子咱们走，我去退房。” 黄依依没想到这么快就离开，忙道。 “叔叔，我去退，你们等我一下。”也不等他们回应就跑了。 黄元和黄易都有些惊讶，不过他们也没说什么，叫赵氏去外面的车上等。 黄依依先是去叮嘱了下石头兄弟，又去找阿大说了一声，帮着照看马，最后去小二那里给石头留了钱，这才出来上车。 黄元和黄易坐在车辕上，车夫赶着车前行，黄依依掀开车帘，看到石头兄弟两个远远跟着放了心，就是不知道自己的马如何了，希望阿大用点心。 车子行驶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也就是一小时左右，商业的喧嚣渐去，安静的民宅出现，车子停在了一个小胡同边上。 “嫂子，到地方了。”黄元下车道。 黄依依看看周围，有点偏啊。 “三叔，这是临时住所？” 黄易道。 “这里的房子便宜，之前那个地方太贵了，这里又安静，正好可以读书。” 黄依依愣了下。 “二叔和三叔你们也住在这里，之前的那个房子退了？” “退了，反正这里地方大，咱们都能住下。” 黄依依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是把她们娘俩叫来当苦力来了？ 第102章 不能给那个女人省钱 第102章 不能给那个女人省钱 院子确实很大，还分了前后院，屋子收拾的很干净，新刷的墙，门窗也是新换的。 “嫂子，你和依依住在后院，到时候叫娘和爹，还有小妹也住在这里，好几间房，也够住了，这里有个后门，出入也很方便。”黄庆说道。 黄依依眼珠一转，上去抱住黄庆的手臂撒娇卖萌。 “二叔，你们在这里常住，吃饭咋办，洗衣咋办啊？是不是奶奶爷爷也过来啊？” 黄庆还从没有被黄依依这么热情地对待过，很是不是适应。 “不是的，爹说了那边离不开人，娘也不会来。” 那就好，要是那老太婆住在这里日子可过不消停了！ “那我和娘什么时候回去，我爹说了吗？白云观好多事啊，这要到过年了，做的好还会有赏钱，去年可是赏了不少，今年听说比去年还要多呢！” 黄依依赶紧搬出赏钱的说法，有了去年的例子，由不得他不信。 “这个，大哥没说。”黄元老实地道。 黄依依看得出这两个叔叔很听黄庆这个大哥的话，至于之前听不听，她没印象了，原主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了，就是很深刻的事现在都记不起来了。 “二叔，我看还是雇个人，也花不了钱，洗衣做饭看个门，来了客人你们也方便。我娘就是乡下人，啥也不懂，万一慢待了贵客，会影响二叔三叔你们前程的。”黄依依认真地道。 黄易接口道。 “雇人要花很多钱？” “也不多，爹既然都把你们接这里来读书了，不差这个钱，再说了，叔叔你们要考上了，花这点钱又算什么。” 黄易动心了，不能不动心，这段日子他们一直自己弄吃的喝的，别看家里没仆人，可从小到大也没做过这些家务事，赵氏没进门是刘氏为他们操持，等赵氏进门了，全部都是赵氏在做，他们只负责读书，还有农忙时下地割地，可也只是几天，哪像现在，吃喝拉撒，永远都在进行！ “二哥，依依说的对，嫂子在这里待不了几日，也不了解这里待客方式，我们还是雇个人，以后来了客，也能招待。” 黄元有点犹豫。 “要不等大哥来问问？” 黄依依立刻道。 “二叔，问我爹干啥，他又不住在这里，方便不方便的他也不知道，你先把人雇了，等他来跟他说一声就行了。” “你爹能同意吗？”黄元道。 黄依依笑了。 “只要叔叔你们考上了，啥事他都能同意！” 这话很有说服里，毕竟这些年黄庆一直在外面赚钱，为的就是叫他们考上去！ 为了自己的前程黄元最终点头答应了。 “待会我去雇人。” 黄依依忙叮嘱道。 “二叔，你一定要雇那种看上去很老实，知根知底的，最好是在官府有底细的人，别弄个好吃懒做啥都不会还一肚子坏水的人！” 黄元一愣。 “依依，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这不是在白云观做事吗？整天接触这些的，我们那贵人有个管家妈妈，可厉害了，什么人打眼一过就知道好坏！” “这么厉害！”黄易惊讶。 “可不是咋地，管家妈妈说了，这家里吃喝拉撒的事一定的找个好一点的人，不然会被坑。” “那，那我也不会看人啊。”黄元为难地道。 黄依依道。 “二叔你先别急，我算了下，估计后天爹和奶奶他们才能到，还有两天时间，待会我和你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遇上。” 黄元半信半疑，不过还是答应了。 进了屋，虽然炕烧过了，是热的，可还是有些冷。 “娘，你上炕暖和暖和，我去拿火盆。” “依依，你为啥要你叔叔雇人？”赵氏拉住了她，低声问道。 “娘，不雇人，你做还是我做啊？”黄依依也压低声音道，“万一奶奶来了，要你留下照顾叔叔们的生活起居，你答不答应？你答应了接下来会啥样？” “我就知道你是因为娘。”赵氏叹了口气。 “娘，你不会是替爹心疼钱？”黄依依赶紧道，“娘你可千万别这么想，这个钱是那个女人拿，你不会想为那个女人省钱？” 黄庆能有多少钱，这又是租房子又是吃喝的，可不是个小数目，不用想都知道是杜姨出钱。 为男人省钱赵氏还是有点这个心思的，可给男人的女人省钱，赵氏绝对接受不了！ “那这个人必须要雇！”赵氏坚定地道。 黄依依笑了。 “娘，叔叔们雇了人，生活起居就没问题了，咱们也能早点回去。” 赵氏连连点头，不过想到另一个问题。 “可要是贵人病好了回家了，咱们该去哪里呢？” 这的确是个问题啊，黄依依心说，看来小七的病真的不能这么快好了。 不知道她这样的想法被小七知道了会做何种感想。 中午简单吃了点饭，黄依依就跟着黄元去找人了，他们先去了官府所办的用人中介，询问了一番，黄依依没有做出决定，这件事得交给专业人士，那是谁呢，自然就是阿大了。 黄依依了解完了开始在街上转悠，熟悉了附近的商铺民宅街道，快天黑了才等到了阿大，指使黄元去买东西抓紧时间跟阿大说了。 阿大挑眉，这啥意思？小丫头怎么还吩咐上他了呢？ “公子不是叫你保护我吗？这也是保护我一种方式。你想啊，我要是雇个坏人，我也会被伤害的，那样你怎么和你公子交代啊？”黄依依简明扼要地说完，拍拍他道，“拜托你了，回头请你吃大餐！” 你还会被伤害？阿大暗自撇嘴，不被你伤害就好了！ 不过他还是有点期待黄依依说的大餐，听起来很好吃很丰盛的样子，就这样很是卖力地查了一番，第二天推荐了一对母子。 母亲四十多岁，丧夫，一个人拉扯十三四岁的儿子，娘家婆家都在本地，家境不好，为了生计母亲不得不带着儿子出来做事，条件是除了工钱外管吃管住不签卖身契，因为儿子在读书。 “之前的雇主呢？”黄依依问道。 他就说这小丫头猴精猴精，你看还知道问之前呢，阿大心里嘀咕。 “之前雇主是个开铺子的，生意失败，回老家了，她还没找到下一家。” “你是怎么找到这个人的？”黄依依很好奇。 “所有打短工的，不管本地还是外地都会在官府登记，我问了当差的文吏，还有之前雇主店铺的巡视衙役，对这对母子都很称赞。” “是吗，那也太会做人了！”黄依依有点纠结，这么聪明的人，带回家不会出事？ 阿大有点生气。 “你管会不会做人，做好事不祸害你们家不就行了？” 黄依依一想也对，反正也不是伺候她，两个叔叔是读书人，这个母亲又一心想要叫儿子读书，应该可以相处好的，便答应下来。 第103章 太有优越感了 第103章 太有优越感了 阿大推荐的人姓吴，都叫她吴妈妈，儿子叫吴小哥，吴妈妈得知自己伺候的人是两个读书人，还是即将科考的读书人，忙不迭地答应下来，工钱少要，只希望黄元和黄易能带着她儿子读书。 黄依依看着这位不容易的母亲，不但没有压价，还提价了。 “吴妈妈，我两个叔叔来怀庆府求学，人生地不熟的，还靠你多多照顾，事情会很多，工钱怎么能少给你呢，至于小哥哥读书，这是好事，叫我叔叔带着就行了，二叔三叔你们说是不是？” 她都这么说了，黄元和黄易能说不是吗，只好点头答应。 吴妈妈欢天喜地感谢着。 “我回去收拾一下，晚上就带着我家小哥过来！”说完匆忙地去了。 黄元这才问黄依依。 “一个月六十文是不是太贵了啊？” 黄依依摇头。 “二叔，事关你们的饮食起居，必须慎重！” 这话听得黄元和黄易很舒心，只听黄依依又道。 “有道是便宜没好货，工钱高她也能用心，二叔三叔，你别吝啬钱财，你们只需要好好读书，考上去。还有，她家的小哥真要是读书的料，你们也带带，将来也是你们的助力，这种微末建立起来的交情很牢靠。” 黄元和黄易听着侄女说的头头是道，也不禁有点惊讶，这一年多没见，变化这么大啊。 “依依，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黄易问道。 “我师父白云道长。”黄依依毫不犹豫地将白云道长推到了前面，“师父常常教导我，遇上值得帮助的人能帮一下就帮一下，这是为自己积福运。能花钱解决的事就算不得什么事，还有就是一定要抓重点，叔叔你们的重点就是好好读书考上去！” 古代科举比现代高考可残酷的多，现代高考上不努努力也能过得不错，古代考不上就不那么容易了，特别是前期投入太多的时候，考上了，真的就是鲤鱼跃龙门，鸡犬升天！ 黄依依这辈子是没戏了，她只希望两个叔叔能考上，多少也能沾点光。 黄元笑了。 “依依，你这么希望叔叔考上啊？” “那当然了！叔叔考上了就能给我买糖吃了！” 这句话绝不是卖萌，而是在古代吃糖比吃肉还难！ “行，叔叔考上，叫你吃个够！”黄元保证道。 经过黄依依这一番话，兄弟两个也接受了高薪聘用吴妈妈了，毕竟是伺候他们的。 黄元黄易离开，赵氏忙拉着黄依依问。 “你说的是真的吗？不是为了花那个女人的钱？” “娘，看你说的，伺候叔叔是大事，我说的当然是真的了。” 赵氏盯着黄依依看了会，也没看出啥来，只好作罢，问起吴妈妈。 “那个吴妈妈真的可靠吗？” “可靠，我找了公子的护卫帮忙去官府查了，底细是清白的，这点娘你就放心。” 一听是公子护卫去官府查的人，赵氏放心了。 吴妈妈来了就上岗了，果然专业人士就是专业人士，没多久就将这个临时的住所打理的井井有条，还收拾了一桌子可口的饭菜，吃完了又收拾的干干净净利利落落。 为此黄依依喜欢上了李妈妈，要是将来吴妈妈来伺候她，那就太好了！ “吴妈妈，你做的饭菜真好吃！”黄依依和正在收拾碗筷的吴妈妈说话。 吴妈妈长得可亲，说话也很爽利。 “小姐喜欢就好。” 黄依依笑了。 “吴妈妈，要是叔叔们考上了，换了地方，你来我这里做事，就照顾我和我娘，我爹不常在家。” 吴妈妈并不以为意，一来黄依依年纪这么小，小孩子说的不算，二来，这是将来的事，哪有现在就考虑的，但她并没有拒绝。 “小姐看得起我，那是我的福分，到时候小姐不嫌弃就行。” 黄依依感觉这个吴妈妈确实很会说话，会说话就会做人。 “行，吴妈妈你收拾，早点休息啊。” 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吴小哥，一个很瘦弱的少年，容貌天黑模模糊糊，没看清楚，黄依依对他点了点头回屋了。 “娘，那就是这家的小姐吗？”刚下学的吴小哥进了厨房跟母亲说话。 “是啊，这个小姐看上去和和气气的，应该是个好相处的。”吴妈妈道，“你没事别来厨房，在屋里读书，等过两日再见见两位公子，他们都是读书人，好说话的很。来，饿了，吃，这是小姐吩咐的，给你留的饭菜。” 吴小哥有点意外，这还特意给他留着饭菜，主家这么好吗？ 黄依依回了屋，赵氏已经躺下了。 “娘，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黄依依关切地道。 “没有，就是有点累。”赵氏苦笑道，“啥都没干就这样了。” “娘，坐车也累，还有换个新地方你不适应。”黄依依脱衣上炕，躺在了母亲身边，“娘，要是叔叔们将来不用吴妈妈了，咱们用，你也能轻松一些。” “怎么就不用了呢？”赵氏不解地道。 “我说假如，叔叔考上了，当官了，去了别的地方，吴妈妈不能跟着，反正就是假如。” 赵氏无奈地摸了摸黄依依的头。 “你呀，才多大就这么爱操心！” “娘，我这不是计划着吗？” “这事有啥计划的啊，人啊，短时间能看出啥来，相处长了才能知道啥人。” 黄依依惊讶，没想到赵氏这么理智呢，不禁质疑，自己是不是太有优越感了啊，比起人情世故并不如赵氏看的透彻。 “娘说的对，是我太急了。” “好了，别想那些你没用的了，赶紧睡。” 有人伺候就是好，早上带张嘴上桌就行，这一天过得又是舒舒服服。 可惜晚上这种舒服就被打破了，因为黄庆接刘氏黄老爷子和黄小妹来了。 他们也是先去了悦来客栈，知道了黄元留下的地址找来的。 “娘，你慢点！”黄小妹搀扶着刘氏下了车。 刘氏看看这小胡同，比起自家院外宽敞的地方有点憋屈。 “她咋叫你弟弟住这样的地方？”刘氏有点不满。 黄元道。 “娘，城里的民宅门口都很小，太大了官府不允许。” “啊，还有这样的说法？”刘氏惊讶。 黄老爷子道。 “你以为是乡下呢，这是城里，规矩多着呢！别瞎说了，快进去。” 官府可不能惹，刘氏不敢说了，进了院，比较满意了，院子还是挺大的，房子也比家里的强。 “爹，娘，大哥，小妹，你们这么快就到了！” 黄元和黄易听到动静赶紧迎了出来。 看到两个读书的儿子刘氏如见了亲人，一手一个地拉住。 “老二老三啊，娘可算是见到你们了，这都多久了！” “娘，也没多久啊。”黄易有点尴尬。 “爹，大哥，你们路上还顺利？”黄元问黄老爷子和黄庆。 “顺利，没啥事，就是这车啊，太颠了！我这全身骨头架子都快散了。”黄老爷子摇摇头，“这出趟门真是不容易！” “二哥三哥，这是你们租的房子啊，真好！”黄小妹欢喜地道。 黄庆在打发走了车夫，看了看院子，默默地等着父母和兄弟姐们亲热完了道。 “进屋说话。你嫂子呢？” “我嫂子和依依跟着吴妈妈去买菜了。”黄易道。 “吴妈妈？”刘氏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皱眉问道，“啥吴妈妈？” 黄元将雇人的事情说了一遍，刘氏一听一个月工钱好几十文，惊的伸手拍了儿子一巴掌。 “你疯了，有你嫂子在你雇啥人啊，你是不是有钱没地方花了啊！” 黄元张了张口没说出来那句为了自己的前程才雇人的，但心里有点埋怨刘氏，还说为他们着想了，雇人的钱都心疼，何况这钱还不是别人出。 “我告诉你们两个，待会就把那个吴妈妈辞掉！钱一分不能给！”刘氏强横地道。 “大哥？”黄易求助地看向黄庆。 黄庆看了他一眼道。 “既然雇了就留下，他们要读书也需要有人做饭洗衣。” 刘氏立刻嚷嚷道。 “你媳妇呢！她干啥啊，还雇个人，你那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娘，你小点声。”黄小妹拉了下刘氏。 刘氏声音小了一些继续道。 “在白云观一个月赚那么点钱够干啥用的，还不如在这里照顾老二老三呢，顺便在找点活干，咱们黄家可不养闲人！” “奶奶，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啊！” 黄依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大家一看，只有黄依依。 “依依，你们回来了，你娘呢？” “我娘在后面呢。”黄依依说完接着对刘氏道，“奶奶，我娘要是留在这里，那我二叔三叔就得回乡下了。” “小贱人，你胡咧咧啥呢！”刘氏张口就骂道。 黄依依已经不气了，对这种生气就是浪费生命。 “奶奶，你想想啊，这房子的钱是谁出的，是杜姨，我娘住在这里，杜姨肯定会生气的，杜姨生气不要紧，影响了弟弟怎么办？影响了爹怎么办，影响了叔叔们的前程怎么办？” 黄依依一本正经地说着，字字却都带着一种讽刺，偏偏刘氏还听不出来，冷哼道。 “又不是住在她家，她咋就知道了？” 黄依依点点头。 “可是奶奶，她得知道叔叔住在这里啊，这样才好为叔叔介绍好先生，好考官，叔叔们考试才能顺利。奶奶，现在什么事都不如叔叔考上去重要啊！” 刘氏还想说，被黄老爷子不快地堵回去。 “行了，依依说的对，现在老二和老三考试最重要，别得罪了，人家！雇人就雇人，又不是你花钱！” 刘氏气鼓鼓地进屋了。 黄元和黄易长出口气也进了屋。 黄庆看着黄依依，半天道。 “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第104章 气的快原地爆炸了 第104章 气的快原地爆炸了 听到黄庆这样问，黄依依还是有点紧张的，但表面上还是尽量镇定地道。 “师父说的。” “白云道长怎么会说这些？” “师父什么都教，说是这是人情世故，我得懂。” 黄庆不置可否，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进屋了。 黄依依没有跟着进屋，而是转头跑出去找后面的赵氏和吴妈妈了。 “娘，我奶奶他们来了。”黄依依先是跟赵氏说了一声，然后对吴妈妈道，“吴妈妈，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舟车劳顿，你做点软和热乎的饭菜。” 吴妈妈忙道。 “知道！”去忙了。 “娘，你要小心，奶奶发脾气了。”黄依依小声将刘氏对雇吴妈妈嫌贵说了一遍。 赵氏意外的很是淡定。 “你在吴妈妈面前不要说这些。” “我知道！娘，你要小心点。” 赵氏淡淡地道。 “小心不小心的不都那样吗。” “娘，不管咋说，反正你不要留下，就说杜姨会生气。” 赵氏摸了摸黄依依的头叹了口气，没说什么，留下，就算她想留下，男人可能都不会愿意。 进了屋，赵氏对黄老爷子和刘氏行礼，刘氏鼻孔里哼了一声。 “这又上哪野去了？” “去买菜了。”赵氏低眉顺眼地说道。 “不是雇人了吗？你还出去干啥？一个妇道人家，整天抛头露面，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你看看你那德行，把老黄家的脸都丢尽了，男人都拢不住，这么多年，除了生了个丫头片子你还干啥了？你说你还活着干啥？” 刘氏把刚才窝的火全部冲赵氏发泄了，劈头盖脸就骂起来了。 黄元和黄易早就借口读书走了，黄小妹去逛新院子了，黄老爷子在那坐着一声没吭，黄庆站在那也没说话。 黄依依要说话，被赵氏使劲抓住手，不叫她说。 刘氏骂累了，黄老爷子这才说话。 “你少说几句。”然后对赵氏道，“你娘也是为你好，你虽然有这样那样的不是，可黄家是好人家，不会休你，你还是正室，她是妾，不过呢，你也要有正室的样，以后你和杜家女子好好侍奉老大，将来她生下儿子，你也有个依靠。行了，你去看看饭菜好了吗？赶紧吃，这都这么晚了，赶路累的不行。” 黄老爷子每次都在刘氏骂完儿媳妇不咸不淡敲打几句，在黄依依看来，这一番敲打比刘氏还要恶毒，听听，这都是人话吗？这是人能说出来的？ 还黄家是个好人家，还不休你，合着这还得感谢你不杀之恩呗？ 她真是太佩服赵氏了，这要是她，原地直接被气的升天！ 不行，就算她不是赵氏，她也要气炸了，可惜刚要张口，赵氏就说了声是，捂住黄依依的嘴，往外走去。 黄依依几乎被拖出去的。 “娘……” “闭嘴！”赵氏从未有过的严厉。 黄依依不吭声了。 娘俩回到屋里，黄依依立刻问道。 “为什么不叫我说？” “你要说什么？” “说什么，你听听他那什么话……” “他是谁？” “他……” “他是你长辈，你要说什么！”赵氏从未有过的厉害。 黄依依惊住了，还从未见过这样强势的赵氏，喃喃地道。 “娘……”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赵氏声音静静的，“可说了之后呢？你想过后果吗？你除了落个不尊重长辈的名声还能咋样？你落个不尊重长辈的名声你这辈子都会被人说被人骂，而娘一样被世人唾弃，除了这些还能得到什么？” 黄依依怔怔的看着赵氏。 赵氏神情露出疲惫。 “依依，我只有你这一个女儿，我希望你平平稳稳地和和美美地过一辈子，不能因为我连累你。” “娘，我……” “你别说了，我知道，还是那句话，除了痛快一下嘴又能怎样？” 黄依依张了张口，好像，似乎，还真是这样，将刘氏顶回去结果能怎样呢，能改变赵氏的处境吗？不能，能叫黄庆站在赵氏这边吗？也不能，那她顶回去可不就是痛快痛快嘴嘛！ “就这么算了吗？”黄依依好不甘心。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算了，去洗洗待会吃饭。”赵氏道，“我们也不会在这里待久的，忍忍就过去了。” 黄依依真是一刻也忍不了，这样的日子简直是太压抑了，压抑的她几乎想原地爆炸。 母女这边说着，刘氏在那边继续和黄庆数落着赵氏。 “你那个媳妇，要啥没啥，吃啥没够，还没给你生个儿子，这要是换做别的人家，早就休了，也就是咱们黄家，她还不知足，你看她那样，像谁欠了她钱一样，拉拉个脸，整天那样，也不知道摆给谁看！你这可得管管她了！” 黄庆没说话，只是沉默。 刘氏也习惯这个儿子不爱说话了，只管说自己的。 黄老爷子听刘氏说的差不多了，开口道。 “杜家女子怎么跟你说的，这赵氏来了要留下住在这里吗？” “要是住在这里那就把那个吴妈妈辞掉，没来由的花钱雇人！有那钱干啥不好！”刘氏又道。 “你少说几句，听听老大咋说的。”黄老爷子不耐烦地道。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刘氏小声辩解。 黄庆道。 “赵氏喝完她的茶就回去了，她不是在白云观当差吗？半途而废不好。” 刘氏又嚷嚷起来。 “她赚那点钱还不够买米买面呢！回去干啥，要是杜家女子没说叫赵氏回去，就把赵氏留下，就是伺候杜家女子也行！” 黄庆一愣，看向刘氏。 刘氏说完有点后悔，没有妻子伺候小妾的，可话已经说了也懒得改，便分辨道。 “你看看她那样，像是做老大的吗？连个儿子都没给你生，就是叫她当老大她能当的上吗？那杜家女子虽然是寡妇，可人家家世好啊，也能帮着咱们家，你两个弟弟以后科考当官，可离不开钱的！” 刘氏越说越觉得对。 “我看啊，你倒不如叫杜家女子做老大，这样她生了儿子就是嫡子，嫡子啊，我可打听了，嫡子和庶子是不一样的！” 黄老爷子到底是在县学做事，听不下去了。 “你胡说八道啥啊，还做老大，你当你想做就做啊！那官府都是有登记的！” 刘氏愣了下又道。 “官府有登记咋的，杜家女子有钱，叫她花点钱改了啊，这个她肯定会花钱的。” 黄老爷子也有点狐疑，看向黄庆。 “这个能改吗？” 比起一个就知道干活的儿媳妇，他也倾向要钱有钱要人有人的杜家女子，这还没见面，你看看就把两个读书的儿子接来了，这手笔多大啊，这要是做了儿媳妇，那他们黄家还不发达了！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理儿，便又道。 “你娘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要是能改的话就改了。” 黄庆依然平静的很。 “能改，但不能改。” “为啥？” 黄老爷子和刘氏几乎同时问道。 “因为老二和老三要读书要科考，咱们家不能有任何问题。我纳杜家女子为妾，可以以赵氏无后为由，但不能因为这个而弃赵氏，这回给老二老三留下隐患。” “这么严重吗？”黄老爷子吓了一跳。 “是，你没问题还找问题呢，别说有了。再说杜家女子也不会同意的，这样也会影响她的家族。” 刘氏叹了口气。 “真是作孽啊！杜家女子那么好，就做了个妾，真是委屈人家了！” 这一面还没见就说人家那么好，这哪是人好啊，分明是钱好！ 黄庆道。 “等赵氏喝完杜家女子的茶就送她回去，爹娘你们愿意的话在这里多住几日，小妹我打算留下，她定亲了，结亲之前应该多学点东西，杜家女子可以帮她。” 黄小妹这时也过来了，听到这里欢喜地道。 “大哥，我可以留在这里？” “可以，我跟杜家女子说了，她说给你找个好先生教教你。” 黄小妹立刻抱着刘氏道。 “娘，我想留下。” 刘氏心疼的很，女儿过两年就要出嫁了，她还能照看几年？留在这里短时间一定看不到，可想想女儿幸福生活，只好答应了。 “小妹，你要留下就好好听杜家女子的话，千万不要任性啊！” “我知道娘！” “那过年呢，这都快到了，家里冷冷清清的。”刘氏想到儿子们都在这里，唯一的女儿也在这里，他们老两口在家过年多冷清。” 黄庆道。 “娘，我的意思是你们待到过年之后再走，家里我会派人去照看。” “那行吗？”刘氏当然愿意留下了。 黄老爷子皱眉道。 “我不成啊，县学还有事呢。” “你爹不能留下那我留下你爹在家咋整？”刘氏犹豫了。 “没事，到时候叫人照顾我爹，等县学过年放假，我再将我爹接过来。”黄庆道，“正好娘你在这里照看一段时间小妹。” 刘氏拍着大腿连连说道。 “这个好这个好！” “大哥，依依呢，把依依也留下，正好她也学点东西。” “她拜了白云道长为师，不好留下。”黄庆道。 “啥，她拜了白云道长为师了？这是啥时候的事啊！”刘氏惊呆道。 “娘，你不知道吗？”黄庆疑惑地道。 “不知道啊，没人跟我说啊。一定是那个贱妇，她愿意在外面疯，才叫死丫头拜师的！也不知道使了啥手段，白云道长那样的人，怎么会看上那死丫头呢！那个贱妇，我就说不能叫她在外面，你们还不信，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像话吗，她这是要出家吗！” 黄庆没想到家里不知道黄依依拜白云道长为师，之前他一直没提，一个是以为家里人知道，另一个是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大哥，依依拜白云道长为师，是不是就出家了？”黄小妹急切地道，“依依出家会影响二哥三哥科考吗？” “不会？”黄老爷子道，“白云道长可是很有名的。” 黄庆点点头。 “是，依依拜白云道长为师应该没坏处，只是我还不清楚是不是出家，我想可能不会，白云观也有俗家弟子。” “白云道长怎么会收那死丫头为徒，你可要查清楚！”刘氏恶毒地来了一句，“看看那贱妇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嫂子能使啥手段？”黄小妹懵懂地道。 “行了，你当这好事呢！” 这时吴妈妈饭做好，大家这才结束，起身去吃饭。 这里真好，吃饭都单独一个屋，还烧火盆！黄小妹真是越发喜欢这里了，哪像家里全屋上下只有一个火盆，冻死个人！ 看到一大桌子菜，黄小妹直咽口水，长这么大还是自己定亲的时候吃过这样的饭菜呢。 黄老爷子也很高兴，黄家日子兴旺了啊！ 就是刘氏有点纠结，既想吃这样的饭菜，又心疼钱，虽然不是她的钱，可把这个钱给她也是好的啊，不用说，这股怨气撒在了赵氏身上。 “你过来，伺候你爹吃饭！” 这就等于变相伺候她吃饭。 果然黄老爷子道。 “伺候你娘吃。” 赵氏只是说了是，就站在刘氏跟前夹菜了。 吴妈妈看了看这一家子人，赶紧上完菜下去了。 黄依依这次没说话，赵氏说了没用那还说啥，默默地坐在一边安静地吃饭，期间只有刘氏再吆五喝六。 第105章 不受那个鸟气了 第105章 不受那个鸟气了 吃过饭赵氏又被刘氏留下铺床叠被，扶持她睡觉，睡着了才放赵氏走。 黄依依就不明白了，这两人上辈子是冤家，怎么刘氏谁都不难为就难为赵氏呢，当然还有自己，不过刘氏看她不顺眼很大可能因为赵氏，关键是，这家子也是奇葩，没一个人说话的，赵氏在黄家说当牛做马都不过分，是个人都不能这样？ 那只有不是人了，这黄家没一个是人的！ 有那么一刻，不，是很多时刻，她都想抓起赵氏走人，再也不受这样的鸟气了。 吴妈妈很是体贴，给赵氏留了饭，赵氏感激地在厨房吃了，吴妈妈一个仆人也不好说什么，等赵氏吃完了洗刷完回去睡觉。 还在读书的吴小哥见母亲回来的这么晚，问道。 “娘，怎么这么晚？” 吴妈妈叹了口气小声将事情说了一遍，吴小哥惊讶。 “怎么读书人家会这样？” 吴妈妈苦笑道。 “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还真是的。好了，这不是咱们能说道的，你早点睡，娘也睡去了，明日早上还要准备早饭，这主家的娘不是个好相处的。” “娘，你小心点。” 吴小哥见娘这样辛苦，暗暗发誓，一定要把书读好，只有那样娘才能轻松一些。 吴妈妈回到自己的屋子躺下，想想自己年纪轻轻就守了寡，虽然有儿子傍身，可毕竟冷清凄凉，为此还很哀伤，不过走了这些家，看到婆媳之间、女主人和男主人之间那些事，倒是越发觉得自己这样的日子过得很自在了。 这人啊，真是过啥样的日子都有不如意的一面，吴妈妈心情复杂地睡去。 第二天赵氏又被早早叫去刘氏那里伺候吃喝拉撒，总之一直折腾。 黄庆昨晚上去找他小妾了，没在这里住，早上吃完早饭回来，喝茶的日子也定下来了，就在今晚。 黄依依心里又骂了一句，靠，这还得再住一晚，就不能中午喝吗，觉都睡了整这样有必要吗？ 有没有必要她说的不算，还是得乖乖地跟着去。 黄庆雇了两辆车，一个坐男的，一个坐女的，刘氏在车上再次抓住赵氏教训起来，一会说别丢了黄家的脸，端着你是老大的范，一会又说别惹人家生气了，让着人家，黄依依都快气笑了，这种要求神仙都做不到？ 黄小妹则拉着黄依依说话。 “咱们管杜家女子叫啥啊？叫小嫂子？” 黄依依呵呵。 “问我爹啊，我也不知道，或者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 黄小妹还沉浸在怎么称呼上。 “要是叫错了人家生气怎么办？” 黄依依听的烦，喊了一声。 “停车！” 吓了大家一跳。 赵氏忙道。 “依依！” “娘，车太闷了，我下车走，你下不下？” “我？”赵氏略一犹豫便道，“好，下车走走。”然后也没等黄依依说话，就锨帘子跳下去了，甚至车都没停稳。 黄依依跟着跳了下去。 刘氏反应过来，骂道。 “你们两个要作死啊！” 黄依依也不理会，拉着赵氏往前那个黄庆的车快走了几步道。 “爹，我们步行，跟着你们车，你们走。” 黄庆坐在车辕上听到了，看了看她们，只是摆了摆手，没说话，也没叫车停。 黄依依拉着赵氏靠着路边放慢了脚步。 “我们跟得上吗？”赵氏看着车走出好几十步了。 “娘，管那些呢！跟不上就跟不上呗，找不到地方他们自然来咱们，又不是咱们等着喝她的茶，是她等着喝咱们茶，没道理被求着还受着气。娘，你看，那是啥，真好看！” 黄依依丝毫不在意能不能跟上车，会不会跟丢，还是那句话，是对方求着她们，又不是她们求着对方。 车两边小摊店铺很多，黄依依跟着车走了一段，就拉着赵氏进了店铺逛了起来，赵氏似乎也想开了，没说什么任由黄依依拉着进了这家店铺，再进那家店铺，甚至还买了些衣物和首饰。 赵氏担心。 “花了这么多钱啊。” “娘，爹不给你一袋子钱呢吗？你这才花了多少。” “可也不能这样花啊，总要留一些的，以后……”以后男人不会给那么多钱了，可能一文钱都不会给了。 黄依依光棍地道。 “管他呢！没钱和我爹要呗，总不能叫你饿死。再说还有我呢。” 赵氏无奈地笑了。 “你那点工钱够干啥的啊。” 黄依依嘿嘿笑了，她可不是只有那点工钱啊。 她们买买买了一堆，并没有带着，而是叫店家打包送回住处交给吴妈妈。 除了买衣物什么的还有吃的，黄依依理由很充分。 “娘，你现在不吃东西啥时候吃？待会就我奶奶那样的能叫你吃上。就算叫你吃上，那个女人呢？你看着她吃的下，别忘了咱们去的可是人家！赶紧吃，吃饱喝足了也好有力气应对她们！” 赵氏想想觉得有道理，就听从黄依依的建议吃了起来。 结果当然是没跟上车，黄依依丝毫不在意，快到中午的时候找了个茶楼坐下喝茶休息。 “娘你累不累，累了去屋里歇歇。” “娘还行，咱们待会怎么办？” “待会再说。”黄依依喝着茶看着外面的街道。 这里是怀庆府，人是挺多的，但是比起现代府城还是很少。 人口这么少，生态就会好，还真是的，黄依依无聊地瞎想着，接着看到了石头兄弟两个，不是她眼神好，而是这两孩子都是光头，很好认。 黄依依笑了叫赵氏等着，飞跑出去叫俩人进茶楼坐下，给他们倒了茶，又把点心给他们。 “你们怎么找到这来的？” 石头看了看赵氏有点腼腆。 “我们是跟着你们车来的。” “我说呢！” “你叫我打听的事我打听到了。”石头直接说明来意。 “这么快！”黄依依很意外。 “杜家很有名，不用太费力就能打听到。” 石头说的没错，杜家很有名，不但是怀庆府的富人，还是贵人，富人只要有钱就行，贵人就不是那么容易了，那需要家族有做官的，还是大官，而杜家不但家族有做官的还有皇上的亲家，也就是说杜家有女子是皇上的女人！ 这个消息可是砸的黄依依目瞪口呆，我的天啊，杜家还有个元春啊！ 杜家家族很大，怀庆府出名的只住了一支，剩下的有名的在京里，虽然入宫那个女子那一支在京城，但和在怀庆府的这支杜姨是很要好的姐们。 杜姨父亲兄弟多，她父亲最小，不是杜家掌家人，这个最小往往都是纨绔子弟，不用操心家事，吃喝玩乐就是了，所以杜姨的父亲花天酒地了一辈子，女人一大堆，儿女也一大堆，杜姨就是其中一个，母亲自然也是不知道排在第几位的小妾，吃穿不愁，日子过得富有，除了这也就没别的了。 第106章 怀疑 第106章 怀疑 黄依依听完了，也基本上掌握了爹的小老婆啥情况了：爹是渣男，娘是小n，她从小物质丰富，但也要为此付出代价，女人的代价当然就是婚姻了，为了巩固家族嫁给了同样富贵人家的林家，然后男人死了没留下孩子，回娘家等着再联姻。 大周国不但不禁止寡妇再嫁，还会鼓励，这也是因为大周国人口太少的原因，所以杜姨回了娘家准备再嫁，只是问题来了，这样的人家，女儿都是联姻保证最大利益的工具人，为何会选中黄庆呢？要知道黄庆可是要啥没啥啊。 黄依依才不相信真爱的说法呢，自古至今爱情都是文人的笔下骗子，真当真了就太蠢了，特别是这样大家族，什么都没有利益重要。 就因为黄庆救了她，失身了，然后就愿意当小妾了？黄依依还是不信，都嫁人了，再失身也不是那么重要，她本人不说谁知道，黄庆肯定不会说的，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黄依依想的脑袋壳疼也没想出个啥来，果然她这脑袋就不适合想这些。 石头除了带来关于杜家的消息外，还有林家，这个林家也是相当复杂，背影很硬，总之听得黄依依有种，有生之年对这样的家族有多远躲多远，在这样家族里生活就她这个脑袋一个弄不好渣渣都不剩。 该说的都说了，黄依依将他们打发走，送出茶楼问他们钱够不够，石头点头。 “够了。” 黄依依想想道。 “你们小心点，没事听听他们说杜家林家就行了，别主动问，惹上麻烦就不好了。” “我知道。”石头点头道。 这点他比黄依依有经验，这么多年他可是一直在底层讨生活，什么人危险什么人可以接近还是能看出来的。 黄依依道。 “那就好，等两天咱们就回去。” 黄依依回来赵氏急忙问道。 “你叫他们打听这些干啥？” 黄依依道。 “娘，多了解一些不是坏事。” “可是这样的人家不是咱们能打听的，万一叫人家知道了怎么办？” “娘，你没听到吗，这些事大家都知道，石头他们也只是听别人说。娘，你就别担心了，没事的。” 赵氏看着黄依依一脸的复杂。 “自从你拜了白云道长为师，你越发野了，当初我就不该同意。” “娘，啥叫野了？我啥也不知道才好呢？我像你一样，受一辈子气才好吗？”黄依依忍不住道，“娘，我说了你别生气，我要是过你这样的日子，我宁愿一辈子不嫁人。” 赵氏怔怔的。 “娘，人就这一辈子，几十年，干嘛要受委屈，就因为所有女人都这样我就得这样吗？我做不到。我特别感谢白云道长收我为徒，我学武读书，我能更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能做什么，我不想浑浑噩噩地过日子。我打听杜家自然是因为你，你说了离不开我爹，我也需要爹，那就必须知道他找的这个女人是什么样的，干什么的，说白了，知道底细了，以后被卖了也能明白为什么。” 赵氏看着女儿忽然感到很陌生，这一年多，女儿变化这么大了吗？她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啊。 黄依依压低声音道。 “娘，杜家这样的人家嫁娶都是利益联姻的，也就是只找门当户对的，你觉得有我爹的份吗？就算做妾我爹都排不上？可偏偏她选中了我爹，更离谱的是还有了孩子！” 她现在都怀疑黄庆是不是接盘侠啊，别说，这还真有可能。 自然这话不能对赵氏说，她怕说了赵氏吓坏了，可就这些话赵氏也吓个不轻，一个是因为黄依依这么小就说了这么多话，另一个自然是这些话的本身。 前者她不知道该怎么追究，后者她忙问道。 “那为啥找你爹，你觉得这里面有别的事？” “我觉得有，可有没有只有我爹知道。或者我爹都不知道，也是被人蒙骗了。” “那咋办，得告诉你爹啊。”赵氏再次为男人担心起来。 黄依依叹气，但也理解，人总是反反复复犹犹豫豫中拉扯，也许只是短时间拉扯，也许一辈子都在拉扯，她不能指望赵氏立刻就大彻大悟。 “你说他也得听啊。再说了，我爹啥都知道呢，你这么说岂不是坏他好事了。好了，娘，我们走。” “走，往哪走？” “去找我爹，你看这天也不早了。” “可是去哪找啊。” “娘，你忘了，石头说了那个女人的院子在哪。” 赵氏这才想起来，是呢，石头说了。 “这孩子真是厉害，这都能打听到。” 黄依依却知道，一定是石头跟踪黄庆知道的。 出了茶楼，黄依依不慌不忙地走着，赵氏疑惑地道。 “你不说天不早了吗，你还磨蹭啥啊？” “娘，咱们要是真找去了地方反而可疑，咱们就朝着她家走就行，时间久了爹自然会来找，在路上就碰上了，这样问起来，咱们就说看着马车朝这个方向去了，不然没法说清。” 赵氏忍不住点了点黄依依的脑门。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多心眼！” 黄依依抱着赵氏的胳膊笑了，撒娇地道。 “娘，这下你放心了，你女儿在外面是吃不了亏的。” 赵氏却没那么自信。 “越是聪明的人就越能吃亏。” 黄依依泄气，这个娘就会泼冷水！ 好在她料想的不错，走了一会就有人来接她们了，不是黄庆，是黄元，这叫赵氏有点失望，她还想着要是男人来接她们，就将黄依依那些话告诉黄庆，可惜没有。 “二叔，你来找我们了！”黄依依高兴地上前打招呼。 黄元道。 “是大哥叫我来接你们的，怕你们走丢了。” “我看着你们车朝这个方向去的，就顺着路走了。” “这怀庆府和咱们乡下不一样，路多，弄不好就会迷路。”黄元说着在前面带路。 “二叔，爷爷奶奶都到了，你看到那个杜家女子了吗？” 黄元摇头。 “我没看到，我在院外面下的车，就叫大哥打发过来了。” “那爹的新家啥样啊？”黄依依继续问。 黄元摇头。 “我没仔细看，好像跟咱们租的院子差不多。” 差不多？不会，杜家可是很有钱的，还是说，有钱也给黄庆花呢？ 石头所看到的也只是外面，里面啥样他们也不好进去，所以黄依依不清楚。 赵氏在后面默默地听着，没说什么。 黄依依心里猜测着又问了一些事，差不多到了傍晚才到地方。 黄元说的不错，位置也是个胡同，从外面看和他们租的院子没啥区别，不过人家设施却很齐全，至少有门房大爷。 光溜干净的台阶，低调丝毫不简陋的大门，黄依依好奇地左看右看，赵氏很是拘谨地抓着黄依依的手只用余光扫视着。 进了大门，院子变得宽大起来，黄元道。 “这里大哥说是接待外客的，是男客。” 房屋半新不旧，但一看就是年年修缮，墙角种满了冬天也绿的植物和树，看着郁郁葱葱。 第107章 正式见面 第107章 正式见面 前面是个月亮门，一个婆子站在那，见了他们一行满脸堆笑迎了上来。 “黄家二公子你回来了啊。” 黄依依暗笑，这黄元这么快就升成公子拉！ 黄元忙躬身施礼。 “是，杜妈妈，这是我嫂子，和侄女。” 这个杜妈妈应该就是杜姨身边的管家妈妈，黄依依心说。 杜妈妈连忙摆手避让，并给赵氏施礼。 “原来是太太小姐到了，快请进！” 黄依依感觉这主母叫的很是讽刺，不过这礼节却不差，从这个杜妈妈的表现叫她越发觉得这个杜小三很厉害，看看，这就捧上了，就算不捧也叫你们说不出啥来，叫外人见了也会说多有礼貌啊。 她嘴里也学着杜妈妈甜甜地道。 “有劳杜妈妈了！” “不用客气小姐，是我家小姐叫我在这恭候太太小姐的。”杜妈妈笑着做了个请，落后半步引路。 赵氏还是很拘谨，不知道该说什么，手紧紧抓着黄依依的手，试图寻找着安全感。 黄依依抬头对赵氏眨了下眼，以示安慰，和杜妈妈说了起来。 “我娘和我都是乡下人，没见过什么世面，有不周的地方还请杜妈妈多多担待。” 杜妈妈忙道。 “小姐言重了，老婆子我也是乡下出身，年景不好逃荒到了怀庆府，幸而被小姐看重。” 黄依依笑笑有意说道。 “杜妈妈，我和你家小姐见过一面，但那时候还不知道她是杜姨娘。” 杜妈妈并没有因为这个杜姨娘的称呼而改变态度，只是笑着道。 “我家小姐回来说了，说是遇上一个可爱伶俐的小姑娘。” 可爱伶俐？黄依依心里撇嘴，当时她那狼狈样可是半点可爱都没有，至于伶俐更无从说起。 “谢谢杜姨娘的夸奖，弄的我很不好意思。”黄依依这么说，却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接着问道，“我记得当时看到杜姨娘身边还有个妈妈。” 杜妈妈道。 “那个是路上临时雇的，已经回家了。” “是这样啊。”黄依依只是没话随便问问，问完便转开了话题，“杜妈妈，我爷爷奶奶他们到了，住在后院吗？” “我这就是带小姐太太过去见老爷和老太太的，他们安排在客院，在那边。”杜妈妈指了指前面一座院子。 “在外面看不出来，这个院子还挺大啊。”黄依依由衷地感叹道。 杜妈妈却道。 “也还好，才前后左右加起来才五座院落。” 黄依依暗暗咋舌，黄庆这位老爹，真是傍上富婆啦，五座院落还嫌少呢！ 他们顺着各处院子外面的公共通道走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说笑声，黄依依好奇地回头看了眼，顿时愣住。 后方一行几个人朝这边走来，最前头的是两个看上去二十几岁的公子，叫她愣神的是，其中一个公子长得竟然和小七很相似，特别是眉眼简直是一个模子出来似的。 杜妈妈见了，退到路边，屈膝施礼。 赵氏也赶紧往后退，学着施礼，黄依依却没有，依然好奇地看着对方。 对方本来没有停下的意思，可能是因为黄依依目光太执着，便停住了，歪头视线投来，打量了一下黄依依。 这样近距离地看着，黄依依心里惊呼，天啊，真是太像了！ “小姑娘，你为何这样看着我？”对方有些疑惑。 黄依依喃喃地道。 “你太好看了！” 那人愕然，其他人也有点不自在，不过那人很快就呵呵笑了，说了句。 “小姑娘你长得也不错啊。” “没你好看。” 那人摇了摇头，转身走了过去，并对身边的那个公子低声说了句什么，黄依依虽然没听清，但也能猜得到，肯定和自己身份有关，果然他们没多久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过来将杜妈妈叫到一边低声言语起来。 赵氏紧张地小声问黄依依。 “他们在说啥？” “再问我们是什么人？” “啊？” “娘，没事，就是问问，咱们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赵氏此时的感觉，却是觉得自己真的见不得人。 很快那个小厮和杜妈妈嘀咕完了去追走远的那个公子，杜妈妈回来了。 “杜妈妈，怎么回事啊？”黄依依好奇地问道。 杜妈妈笑道。 “没事，刚才那位公子是杜家的客人，走。” 杜妈妈没有多说，可这句话却很是信息很大，杜家的客人不是应该去杜家吗，这里不算是杜家？ 更何况，一个男客来杜姨娘这里不是很合适？ 黄依依心里想着，嘴上却没说，这不是她能说的至于赵氏也不懂，即便懂也没法出声教训，男人都吃软饭，别说男人的老婆了。 唉，本身这件事就很荒唐！ 终于到地方了，不过并没有直接见到刘氏和黄老爷子，而是见到了杜姨娘。 杜姨娘的肚子又大了一圈，歪坐在炕上，有丫头给她捏着腿，屋里很暖和，黄依依进来就觉得一股热气扑面。 “姐姐来了，恕我身子不便，不能给姐姐行礼了。”杜姨娘见到黄依依她们没有动，如此说道。 “快给姐姐和小姐搬个椅子坐，还有上茶。”杜姨娘吩咐道。 有丫头将椅子搬到炕边的桌子旁，赵氏这是第一次见到杜姨，既感到无措，又觉得尴尬，但更多的是自惭，因为杜姨保养的好，年轻又美丽…… “娘，你坐。”黄依依按着赵氏坐下，看着杜姨娘笑道，“我们又见面了，上次你让我叫你杜姨，这显然是错了，这次我叫你杜姨娘，可以吗？” 杜姨娘也在观察赵氏，只是看到赵氏的样子就立刻放心了，这就是个乡下村妇，一看就是很好拿捏的。 听到黄依依的话，目光转到黄依依脸上，这孩子之前见过，当时没觉得啥，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听老爷说你叫依依，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黄依依虽然知道在古代姨娘是要叫主母的孩子小姐的，即使自己生的孩子也是要叫小姐，只是她本身对这些无所谓，可话却不能这样说。 “杜姨娘只要觉得可以，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我没什么的，反正我是乡下人，乡下没那么多讲究，大家都叫我依依。” 黄依依将第一句咬的很重，你不是叫下人都很有礼貌吗，那要是称呼你觉得可以拿就可以呗，反正她又不在怀庆府讨生活！ 杜姨娘怔了下，笑了起来。 “你这孩子还真是伶俐的很。按规矩我该叫你小姐，不过私下我叫你依依，这样也亲切些。” “行。”黄依依一口同意，“不知道杜姨娘叫我和我娘来有什么事吗？” 杜姨娘笑了道。 “这是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孩子出去玩一下，姐姐我们谈谈好吗？” “小姐，咱们屋外间等好吗，我给小姐备了茶点。”杜妈妈道。 赵氏下意识地就握紧了黄依依的手。 黄依依拍拍赵氏的手叫她不要紧张，开口道。 “杜姨娘，我说几句好。” “你说。”杜姨娘点点头。 黄依依道。 “我是个小孩子，按理说确实不该掺和大人的事，可这有个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不是？我娘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恐怕无法和杜姨娘好好谈话。另外，我倒是很想和杜姨娘你谈谈。” 杜姨娘惊讶。 “你和我谈？” “是啊，我今年十一了，这又快过年了，我就十二了，说起来也是老大不小了，什么都明白的，杜姨娘你要是和我谈我想比和我娘谈要好。” 杜姨娘怔怔地看看黄依依又看看赵氏，前者镇定自如，轻松自在，后者低着头全身发僵，这样的情景叫她不禁问道。 “你要跟我谈什么？” “那要看你要谈什么了。”黄依依立刻将皮球丢了回去。 杜姨娘笑了笑道。 “我和你父亲的事，你父亲都说了？” “没有。”黄依依回答的很干脆，“但我都知道，我是自己打听到的。” 杜姨娘差点被黄依依的话闪着腰。 “你自己打听到的，怎么打听的？” “我父亲跟你说了吗，我拜了白云道长为师。” 杜姨娘摇头，神情有点古怪。 “是白云观的白云道长吗？” “对。” “那你是要出家做道士？” 赵氏的手又紧了一下。 “那倒没有。”黄依依赶紧道，“师父也收俗家弟子的。我爹跟我娘说了你们的事，我知道后就和师父说了，师父帮我打听到的。” 黄依依不好说出小七，只好抬出白云道长，为的也是震住对方，别当她是好欺负的乡巴佬，她也是有后台的！ “你师父还帮你打听这个？”杜姨娘有点不信。 “帮啊，我师父只有我这一个女弟子，很宠我的。”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怎么想的这不是明摆的吗？”黄依依点点桌子，“我和我娘都坐在这里了啊。” 杜姨娘有点玩味地道。 “这个我知道，姐姐来了，就说说明接受我了，可心里肯定是不太好受。” “那肯定是。”黄依依不管她是不是问的赵氏接口道，“这就好比别人在我们面前吃肉还嗒嘴，我们又不能抢来吃，所以，我希望吃肉的默默地吃就是了，就别嗒嘴了，做人吗，得留一线，这对谁都有好处，是不是？” 杜姨娘眉毛挑的老高，杜妈妈也看向黄依依，这一对主仆都被黄依依这句和年纪不相称的成熟话语给惊住了。 黄依依却不管她们怎么想，接着道。 “杜姨娘，我们生活环境不一样，见识感受自然也不同，要是还猜来猜去就会产生误会，倒不如直说的好，我娘能坐在这里，无非是喝你的那杯茶，你放心，到时候肯定不难为你，如果可以现在喝也成，其实这件事我们比你还要不舒服，可这是男人的天下，女人说的不算的，不舒服也得忍着，你应该能理解，所以我们想早点结束早点回去，不会干涉你和我爹怎么过日子的。” 黄依依可以说，说的是相当直白了，只是杜姨娘却不信，在一起十多年，孩子都这么大了，能这么潇洒大方？ 黄依依看出她的意思，认真地道。 “我说的是真的，我爹常年在外，回家的次数巴掌都数的过来，不然也不会只有我这一个女儿，聚少离多感情没那么深。” 黄依依侃侃而谈，给人一种错觉，她像是赵氏，赵氏反而像她。 第108章 做个交易 第108章 做个交易 “很难想象你只有十一岁。”杜姨娘神情很是复杂地道。 “是十二岁了。”黄依依笑着道，看了她一眼肚子，“杜姨娘，你能说这句话看来是接受我的话了，那就成了，可以送我们和我奶奶他们那去了。” 杜姨娘却沉思了一会，缓缓说道。 “既然你知道很多，还这么懂，那你就没想过以我娘家的背景怎么会同意我给你父亲做小呢？” 黄依依心头一震，自己猜的果然没错，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杜姨娘这么直白地问，简直有恃无恐啊。 “没想过！”黄依依警惕地道，“想也没用，事情已经这样了。” 杜姨娘笑了，虽然短短的一会谈论，却叫她有点喜欢上这个小丫头，有点莽撞，但很聪明，特别是最后的回答，很谨慎。 “你不用那么紧张，你父亲再救我之前又救了一个人，他是在救那个人受了伤，救我的时候伤势加重，所以才耽误了那么久。”杜姨娘就这么平淡地说了出来。 赵氏忍不住抬头看向杜姨娘，有些期待杜姨娘说出来丈夫救的那个人是谁。 杜姨娘看出她的意思，意味深长地道。 “老爷救的是一位贵人。” 黄依依想到了黄庆救的是贵人，不是贵人杜姨娘也不用这样说了，她也好奇黄庆救了谁，可嘴上却没这么说，只是自嘲地道。 “我和我娘都不知道我爹会武，还是个高手。” 杜姨娘怔了下，摇头道。 “你误会了，你爹只会学拳脚，常年在外讨糊口的人都会点，这是为了防身，至于高手，是谈上不上的，当时情况特殊，以后叫你父亲说给你听。好了，杜妈妈，我累了，你叫人把太太和小姐送过去休息。” “是。”杜妈妈过来道，“太太小姐请跟我来。” 赵氏赶紧起身，拉着黄依依就往外走，这里真是待一刻都觉得是受刑。 这次杜妈妈没有亲自送她们，只是送到了门口叫一个丫头带着她们去了。 杜妈妈看着她们出了远门，回屋来，杜姨娘已经躺下了，她说的也没错，这么会功夫她感觉好累。 “她们走了。”杜姨娘淡淡地道。 杜妈妈过来，叫屋里的丫头出去，自己坐在炕边上给杜姨娘捏着腿道。 “走了。” 杜姨娘望着房梁面无表情。 “你怎么看这两对母女？” “母亲就是乡下妇人，没见过世面，不足为虑，小丫头倒是聪明的很。” “是啊。可我没想到她是白云道长的徒弟。” “白云道长也会收女徒弟吗？”杜妈妈有点怀疑。 “她们就在白云观当差，这样的事还不敢胡说，应该是真的，白云道长和我们世俗人不一样，收女弟子也有可能。” “小姐，我先前说过，乡下妇人好糊弄，不需要花费多少心思，你非要亲眼看看，其实真的没必要。至于那一家子也没必要。”杜妈妈低声说道。 黄家都以为杜姨娘这样声势浩大地将她们全家接来，是为了叫赵氏喝那杯茶，其实人家的意思只是想看看他们是什么人而。 “那杯茶对我来说是不重要，可是那个贵人对我来说却很重要。”杜姨娘轻声地道，“另外，已经接受了，就要承担该承担的，所以那杯茶必须敬。杜妈妈，我已经是黄家的人了，我怎么能不了解黄家的人呢？他们以后可都关系到我啊。” 说着杜姨娘坐了起来，杜妈妈忙上前将靠枕给她放在腰上。 “小姐，黄家人除了老爷的母亲不好相处外，其他人都还好。好在我们不用和她住在一起。” 杜姨娘笑了笑道。 “本来我还打算将他们都接过来，包括赵氏，婆媳不和，这是家家避免不了的，你也叫人打听了，确实很不和，到时候她们打擂台，我们看着就好了，没想到她们都拒绝了。” 杜妈妈低声道。 “拒绝也是能理解的，这里的一切都是小姐你的，她们来算什么呢，自己都觉得尴尬。” “可那刘氏你看尴尬吗？”杜姨娘淡淡地道。 杜妈妈道。 “那刘氏才是地地道道的乡下无知妇人，不过这样的人也好对付。” “她是贪财的，也惦记着我肚子的孩子，是不难对付，可你也说了，她有个弟弟是个赌徒，赌这个东西沾上就不是人了。” 杜妈妈叹了口气。 “小姐，林家那样，如今黄家，唉！” 杜姨娘苦笑笑。 “能怎样呢，这就是我的命，老爷子不说了吗，想要杜家的好处，那也得给杜家带来好处。我的那些姐妹，一个个的不也如此吗？我这还算好的，在林家全身而退，黄家也可以掌控，我又有了孩子，以后会好的。” 杜妈妈轻轻点头，然后问道。 “那这对母女，小姐的意思呢？” 杜姨娘想了想道。 “听那小丫头的话，倒也不像是作假，且看看今晚，今晚她不难为我，那就成全了她们，想回去就回去，我的钱也不是多的花不了，养活不相干的人。至于黄家其他人，交给老爷安排，花钱去账上支取，你盯着点，只要不超出那个数目，花多少都可以。” “好的，我会盯着的。”杜妈妈道，“那杜家那边？” “老爷子不已经表态了吗，我已经是黄家的人了，要为黄家打算，那我就听他的好了，黄家现在最要紧的是老爷的两个弟弟科考，考上了对谁都是好处。” “我明白，小姐放心，给他们找的先生是最好的，今年考官也打听好了，送了礼，只要他们不太差的话，应该可以。” “那就这样，对黄家这一家子人，务必要礼数周全，反正就这几日。” “我知道。” 她们主仆聊着什么黄依依不知道，但也清楚一定是在说她们，可她和赵氏不好去谈论这些，因为身边还有个带路的丫头呢。 折腾了这么一会终于进了她们的客院，这里刘氏和黄老爷子黄小妹都在，已经吃过了午饭，在各自房间休息。但没有黄庆和黄元三兄弟，想必是在前院。 一个小妾的家整的还挺规矩的，黄依依心里撇嘴，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酸的。 “太太和小姐的饭菜在锅里。”带路的丫头笑着将她们带到一个房间里，“太太小姐稍后，我去吩咐厨房把饭送来。” 这个丫头出去了，赵氏迫不及待地道。 “依依，她说的那些话啥意思？” 现在赵氏完全将黄依依当做了主心骨。 黄依依忙道。 “娘，她没啥意思，就是想知道我们是啥意思，说白了，就是想知道我们会不会和她抢我爹？” 赵氏惊讶，抢男人，她抢的过吗？还担心这个？ 黄依依继续道。 “娘，虽然爹很倾向她，但娘你的名分在这呢，她杜家家大业大很注重规矩的，这点容不得她破坏，所以她做了小妾就要有小妾的规矩。还有，她怀孕了。” 赵氏不懂。 “我知道，可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呢？” “娘，你这就不知道了，那些有钱的人家女人怀孕都会给男人找通房丫头，就是陪睡的，这个要是娘你找，她也不能说出啥来，你说她担心不担心呢？而且在有钱人家当家主母都会这么干，不干都不行呢！” 黄依依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反正书上可是这么说的，那就当是了。 赵氏也听过这些的，只是没有联想起来，毕竟这突然和有钱人有了关系，还有点懵的。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另一个问题，黄依依怎么懂得这些！ “书上说的啊。”黄依依平静地道，“历史上说这样的事情多的很，这个不稀奇。” 赵氏喃喃地道。 “书里怎么啥都有？” “书里当然啥都有了，不然为什么都要去读书呢？” 这话很有说服力，赵氏认可了。 功夫不大饭菜端上来，挺丰盛的，荤素汤水一样不少，黄依依走了这半天路，又和杜姨娘周旋了这么久，刚才吃的那点早消化的没了，这回也饿了，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赵氏却有点吃不下去，她心理素质还没有黄依依那么好，紧张不安的环境直接影响她的胃口。 “娘，你得吃啊，晚上那顿不知道啥时候能吃上呢。”黄依依提醒道，“别忘了还有奶奶。” 赵氏听了，这才勉强吃了一碗饭。 其实黄依依说的很对，晚上这顿饭不是没有，而是上不了桌，因为有刘氏。 尽管这不是在家里，可刘氏依然理直气壮地叫赵氏伺候她吃饭，还说什么杜姨娘有身孕，赵氏就应该尽到做媳妇的孝道。 做孝道就是不能吃饭，站着看着一大家子吃饭，自己不能吃饭！ 黄依依心里骂着这个老不死的老太婆。 等吃完饭了，又到了敬茶的环节，这个倒是很简单，就是赵氏坐在那，然后杜姨娘在杜妈妈的搀扶下，给赵氏敬茶，赵氏喝了，就完事了。 可别小看这杯茶，只有主母喝了小妾的茶，小妾才是合法合理的小妾，不然就不是，是可以将人赶出去的。 喝完茶杜姨娘本来想和赵氏说几句，可刘氏不干了，直接叫杜姨娘回去休息，叫赵氏伺候她，杜姨娘当然乐的如此，回去了，赵氏接着在刘氏身边当差，一直到后半夜才回屋休息。 吃饭，哪里还有饭啊！ “娘，你饿了？”黄依依看到赵氏哆哆嗦嗦地回来，连忙起来去倒热水。 这古代可没有保温杯加热垫的，喝个热水要在炉子上热着，炉子里要时刻加碳，看着，黄依依都困死了。 这个死老太婆，真是能折腾人！黄依依一边在心里骂一边给赵氏倒了杯热茶。 “娘，你快喝。” 赵氏上炕，将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的下半身，她从喝完杜姨娘的茶后一直站到现在，整个身体都冻僵了。 接过茶，都感觉不到温度了，小心地喝了口。 “依依，你快睡。” “娘，我留着饭呢，我给你热热。” “你怎么留的饭？”赵氏随口问道。 第109章 贵人问话 第109章 贵人问话 晚上吃的粥小菜馒头，只是这不是留的，没法留，因为一家子人都在一个桌子吃的，有刘氏在能叫她留，何况这也不是在家，也不好叫厨房留，这是黄依依存在空间的饭菜。 “我跟一个小丫头说了，叫她去厨房要了点，给她钱了。你不吃可不行，明早上还要早起。” 黄依依装作从团一边的盒子拿出饭菜，一碗米饭，一碗青菜，还有一碗蛋花汤。 晚上还是不要吃太油腻的，然后放在炉子上，稍微加了下热，饭菜本身就是热的，空间很神情，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就什么样。 “娘，赶紧吃，吃完了快睡。” 看着热腾腾的饭菜赵氏差点掉下眼泪来，还是自己的闺女好，知道心疼自己。 “依依，你快睡。”赵氏接过饭菜吃了起来。 黄依依道。 “娘，你快吃，我热点水，你脚暖和过来了吗，烫烫脚，能舒服些。” 黄依依去找盆又在炉子上热了下，说烫脚也就是个说法，这样的温度只是将水热一下。 赵氏吃喝完了，身上暖和过来了，洗了脚这才睡下，也就是睡了两个来时辰，又被刘氏打发黄小妹叫去伺候她了。 黄依依看看天，天还没亮，有啥好伺候的啊！ “娘，你别去，看她能怎样！” 赵氏却道。 “今日咱们就走了，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穿上衣服去了。 黄依依瞪着眼，不行，必须得教训一下刘氏，不然她会憋死的。 刘氏折腾赵氏杜姨娘很快就知道，她想了想告诉杜妈妈早饭的时候当着黄庆的面说这件事，杜妈妈照做了，杜姨娘对黄庆道。 “老爷，是我不好，没办法去姐姐那里伺候，也没办法和姐姐一起伺候公婆，叫姐姐一个人受累。” 黄庆没啥表情，只是说了句。 “待会她们就回去了。” 杜姨娘装作诧异地道。 “你说姐姐和小姐吗？这么快就走啊，怎么不多住几日？” “她们在这里住不惯，还是回去的好。” “那老太太和老爷子呢？” “他们……”黄庆顿了下道，“先休息几日。” 这意思就是要住几日了？杜姨娘心里很是不愿意，可还是笑着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老人大老远来的挺不容易的，不多住几日也说不过去。本来我还想着叫姐姐也多住几日，可惜啊！我已经吩咐裁缝上门量身做衣服了，反正也不差这会功夫，等做好衣服再回去，老爷觉得呢？” 黄庆点点头，没有反对，只是叫她顾好自己的身体，吃过饭就走了。 杜姨娘收起了笑，转头看向杜妈妈。 “你看呢？” 杜妈妈上前，低声道。 “我觉得老爷还是很照顾太太的，只是孝道叫他不能做太多。” 杜姨娘扒拉着饭道。 “当时贵人做主将我许给他，我真是不愿意，可当他说他家里还有发妻有孩子，我觉得这个男人能在贵人面前抵得住诱惑，说这样的话，很是难得。” 杜妈妈道。 “确实很难得，小姐这样的，要家世还有家世，贵人又那样看重他，就算他说没有发妻和孩子，娶了小姐你，事后将人打发了，我们知道了也不能将他如何，可他没有这样做，算是个有情意的人。” 杜姨娘道。 “是啊，可他对太太这样的态度，你说是在乎还是不在乎？” “这个，在乎，不然也不会叫她们母女回去了。” “在乎应该在这附近找个房子安置起来，每日去看看。” 杜妈妈叹气。 “唉，这男人的心思最难猜了。” 黄依依此时也正和刘氏等人一起吃饭，刘氏一边享受着赵氏侍奉，一边吹着杜姨娘有多好，当日就送她什么什么首饰，什么什么布料。 “杜姨娘这孩子啊，还真是懂事，都说了，待会叫人上门裁衣服，哎呀，这么多年，不到过年，我都没穿过新衣服，这还是第一次呢！” “娘，待会我也有新衣服了！”黄小妹也很兴奋。 “是啊，我闺女长得这么好，却穿的这样寒酸，真是的……”说着转头对赵氏骂道，“都是你这个扫把星，整天拉着脸，害的黄家这么多年都起不了，真是要你有啥用，真不如休了你的好！” 黄依依气的血压升高，她觉得这样的日子再待下去，她迟早会被气死的。 吃过饭，赵氏依然没有被放过，这次黄依依也跟在赵氏身边，发现了刘氏屋里一个箱子，挂着锁，放在炕上，而刘氏就坐在箱子旁边，不时看一眼，再看一眼，脸上美滋滋的，她判定，杜姨娘给刘氏的好东西应该都放在箱子里了，就算钱也不可能全放在身上。 找到了目标，黄依依进行第二步，她借口去茅厕，收集了一些小号的假山石放在了空间里，古代院子里假山石石头堆都是必不可少的东西，石头很容易找到，接着就是第三步，用这些石头替换刘氏箱子里的物品，这个得需要个好时机。 没等多久时机来了，杜姨娘请来的裁缝来了，给全家人量身体，杜姨娘又送来了新布料，包括给赵氏和黄依依的，刘氏看到还有赵氏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杜姨娘和裁缝全在，也不好说什么。 裁缝开始量身体，先是给黄老爷子量，接着就是刘氏，给刘氏量的时候黄依依看大家不注意，手碰到了炕上刘氏的那个箱子，箱子就放在炕边上，很容易接触到，然后就意念一动，将箱子里的所有搬进了空间里，又将空间的石头放了进去，确切地说不是全部，因为石头上面留了一匹杜姨娘的布料，盖在了石头上面。 做完这些，刘氏也量完了，她赶紧坐到了自己的箱子边上，看的杜姨娘和杜妈妈心里很是好笑。 赵氏和黄依依量完，杜姨娘说了叫赵氏住几日，等衣服做好了送过去。 赵氏想要拒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黄依依道。 “谢谢杜姨娘的好意，可是不行，临近年关，我娘那边的差事很要紧。”说着转头看向刘氏，“奶奶，今年贵人说福利比去年翻倍的，我和我娘要是不赶回去就没了这些福利了。” 刘氏既想叫赵氏留下伺候她，又舍不得白得的好处，最终还是好处重要，就道。 “依依说的对，这当差的哪能那么自在啊，赶紧回去干活，不然主家又说你偷懒了。” 黄依依对杜姨娘眨了眨眼睛，杜姨娘愣了下，笑道。 “既然如此我就不多留你们了，等衣服做好了差人给你们送去。”正好也打听一下白云道长为何会收这个小丫头为徒。 黄依依再次谢过杜姨娘。 赵氏长出口气。 杜姨娘又道。 “不过也不用急在这一时，等吃了午饭再走。” 黄依依想想也行。 因为要走了，杜姨娘提出叫杜妈妈陪着赵氏和黄依依逛逛宅子。 赵氏不愿意逛，可又不想待在刘氏身边，便答应了。 每到一处，杜妈妈都会介绍一下，这是做什么的，树木假山石啥的，还别说杜妈妈说起话来还挺有水平。 再次来到那个通往前院的月亮门，黄依依见到了那日和小七长得差不多的公子，那位公子也看到了她，便对她招了招手。 一个小厮见了快步过来对黄依依道。 “我家公子叫你过去。” 黄依依愣了下，指了指自己。 “我？” “对。” 黄依依看看杜妈妈，赵氏很紧张，紧紧握着黄依依的手。 杜妈妈也有点不解，但不敢违背，笑着对黄依依道。 “贵人或许有什么话要对小姐说，小姐过去，我们在这里等你。” 黄依依想想这大白天的，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对方还能把她怎么样呢。 “娘，我去去就来。”黄依依掰开赵氏的手，跑了过去。 赵氏很是紧张地望着黄依依。 黄依依来到那贵人面前的四五步的地方附身施礼。 “见过公子。” 公子笑了下道。 “你是黄庆的女儿。” 黄依依点点头。 “我是。” “我听你爹说，你在白云观当差？” 黄依依闻言脑海里立刻闪现出小七来，难道对方是为了…… “对，我在白云观当差。” “做什么呢？” 黄依依略一迟疑，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毕竟这事一查就能查出来，撒谎了反而是有问题。 “白云观来了个病人，找白云道长看病。他要雇几个人照顾他，我就去了，还有我母亲，我，就是个打杂的丫头，我娘负责针线。” “这养病还雇女红？”贵人语气有点怪。 黄依依只当听不懂。 “那你见过那个贵人？” “见过。” “他长得什么样？” 虽然这句话问的漫不经心，可黄依依依却觉得这人很关心这件事。 “长得，他生病了，很弱，很瘦，就是病人那个样子。”黄依依说的很含糊。 对方怔了怔道。 “这个公子病的这么严重吗？连样子都看不出来了？” 黄依依眨了眨眼。 “也不是，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对方笑了笑，背着手道。 “你好好看看我，觉得你伺候的那个公子和我长得可像？” 黄依依手心都冒出汗来，她该说像还是不像呢？ 但她表面还是假装认真地打量着对方，半天才道。 “好像有点像。”她一脸为难的样子。 好在对方也真多想，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看人，还是个病人，不会那么准确。 “那位公子可好伺候吗？” “好伺候，基本他都在休养，没有为难我们。” “可有人去看过他？” “没有。” “对了，我听说白云观丢了香火钱，还有白云道长还请了神，是真的吗？” 荒黄依依松了口气，总算是转开话题了啊，忙点点头，带着点兴奋地道。 “是真的！”说着就将她制造出的那些神迹说了一遍。 对方却皱眉。 “真的吗？” “真的啊！我看到那些道士师兄们在寻找香火钱都没找到，还有我看到那钱从天上掉下来，好多人都看到了！” 黄依依接下来的话语变得和真正孩子描述某种事情，变得激动语无伦次。 第110章 这里太危险了 第110章 这里太危险了 对方认真听完点点头。 “白云观还真是个好地方啊。” “是好地方，都这么说。” “可为什么你伺候的那个公子不见好呢？毕竟神仙都请下来了。”对方笑着看着黄依依。 黄依依挠挠头，有点为难地道。 “我不知道，我师父说，那位公子病的太重了，我想神仙治不好也是应该的。” “哈哈！”对方笑的很开心的样子，“你这小丫头说话还真是有趣，是不是因为这个白云道长收你为徒的？” 黄依依傻笑。 “我不知道，我师父说我傻人有傻福。” “你真傻吗？”对方说着伸手捏了捏黄依依的脸颊。 黄依依这一年吃的很好，小脸胖得圆鼓鼓的，婴儿肥捏起来很容易。 “好了，你去玩。”对方捏完了就摆摆手叫黄依依离开。 黄依依带着一脸懵逼回来了，靠，竟然捏她的脸！ 她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依依，贵人问你啥了？”赵氏连忙拉着黄依依的手道。 “没啥，就是问问咱们在白云观干啥。”就是有啥也不能在这说啊，没看旁边还有个杜妈妈吗？ 赵氏这时也意识到了，后悔，没再说话，这时一行人进来了。 杜妈妈见了忙叫赵氏和黄依依等一下，小跑迎了上去，和那行为首的人说了起来。 黄依依眼睛却转到了那些人手捧肩挑的东西上，这里面装的应该是贵重物品？拿一点应该没问题？ 都说偷东西是很上瘾的，黄依依如今算是体会到了，特别是还有个空间作弊，真的是叫她见什么都忍不住想出手。 因为距离不是很远，她稍微往那行人挪了挪，假装好奇，看向那些箱子，这次她没有动手去碰，而是试试能不能不碰就能拿到东西。 她全神贯注将调动起了意念，惊喜地发现，没有碰箱子竟然感受到了箱子里的东西，哇，里面全是贵重物品！ 古玩字画、绸缎、玉器等等，可惜这些东西也只是惊喜一下，却不能拿，因为不确定上面有没有记号，一旦将来拿出来用被发现了就完了，她要的是没有任何记号的金银铜钱，好，作为一个现代的穷人，对钱的执着已经渗进了骨髓里。 老天还算照顾她，第三个箱子里面装的是金条，第四个箱子是银锭子，这东西就算有记号，到时候自己想办法偷偷找人换了就是了，所以不客气地收进了空间，她强忍着没全收，担心箱子变轻会被发现。 黄依依还是有点怕的，只收了一部分，再想感受那些手捧的盒子时，当看到里面的东西，忽然感觉头晕眼花，差点没摔倒，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赶紧收起了意念。 “依依，你怎么了？”赵氏见她身体一歪，连忙将她拉住。 “我，困了。”黄依依假装打了个哈欠，“昨晚都没睡好。” 赵氏看看黄依依的脸色确实很差，想到昨晚黄依依等自己到了后半夜，心疼的很，揽住她的肩膀。 “唉，再坚持一下，一会咱们就走了。” “嗯。”黄依依低着头老老实实站着，再不敢动用意念了。 或许是因为没有真正地接触箱子，只是用意念搬运东西，叫她感到精神极为疲惫，但更多的还是吓得，她看到手捧的那几个盒子里面，竟然是人头！ 没仔细看是男人还是女人还是孩子的头，但可以确定的是，就是人头！ 黄依依心砰砰乱跳，这些东西是给谁的？给杜姨娘的吗？那样的话，杜姨娘也太可怕了啊！ 杜妈妈总算是说完话回来了，那一行人却没有进月亮门，而是直接顺着前院的一个甬道往西去了，那里黄依依也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 “好了，小姐太太，你们还想去哪逛啊？” 赵氏看向黄依依，黄依依又打了个哈欠道。 “杜妈妈，我们回屋，早点吃饭我们也好早点回家。” 杜妈妈见黄依依一脸的疲惫关心地道。 “小姐这是困了？” “嗯，昨晚没睡好，我娘被我奶奶叫去，半夜才回来，我给我娘热了饭，吃完都后半夜了。” 杜妈妈惊讶。 “老太太叫太太过去做什么，那么晚？” 赵氏拉了黄依依一下，黄依依明白她的意思，却不打算听，反正她是小孩，小孩子可以任性。 “我奶奶叫我娘去伺候，说是大户人家都这样。” 杜妈妈不好问了，只是客套地说了句。 “都是丫头不好，没照顾好老太太，叫太太辛苦了。” 这话说得真是好听啊！黄依依心说，却懒得和杜妈妈客套，而是道。 “杜妈妈，那些人抬得箱子真好看！” 杜妈妈愣了下，笑了。 “那是杜家给贵人送的礼物。”其他便没再说什么。 原来那些人头是送给那个公子的，天啊，她见过送金子银子贵重物品，还第一次看到送人头的，古代人真是厉害！ 黄依依想想那几个人捧着的盒子大概六七个，她只看到一个，可那些盒子大小都是一样的，估计里面装的全是人头。 想到这她感到了一阵后怕，现在她只想立刻马上离开，这里太危险了！ 中午吃饭赵氏一如既往地伺候刘氏，杜妈妈叫丫头伺候刘氏刘氏都不肯。 “在家用她用惯了，就叫她伺候，姨娘的丫头这么金贵，怎么能用呢。”刘氏自以为是地说道。 杜妈妈的脸皮忍不住直抽，赵氏是可是主人，丫头是伺候人的，谁金贵谁能用这不是明摆的吗？ 还是黄庆说话了。 “快吃饭，待会还要赶路呢！娘，叫丫头伺候你吃饭，没有丫头比主子金贵的！” 刘氏刚要嗷一嗓子，黄老爷子看出不对了，瞪了她一眼。 “赶紧吃，伺候啥伺候！哪那么多事！” 刘氏被憋回去了。 “娘，你快坐下吃饭，吃完我们好赶路！”黄依依拉着赵氏坐下，将筷子塞进她的手里。 赵氏连忙吃起来。 刘氏气的不行，主要是气儿子，这咋和她作上对了，不就是赶路吗，不吃就不能赶路了？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她这脑回路也够清奇的，这也能联想到一块。 赵氏快速吃饭，吃完了，拉了黄依依一下，黄依依立刻起身道。 “爷爷奶奶，小姑，爹，我们吃完了，走了，这冬天短，马上就黑了，再不出城又出不去了。你们忙，不用管我们了。”说完一刻也不待，就往外走。 赵氏对着刘氏和黄老爷子行了个礼，也紧紧跟了出去。 刘氏啪地将筷子摔在桌子上。 “这一刻都等不了了，这是要干啥？赶着去投胎吗！好像在我老婆子这里受了多大罪似的！” 黄庆起身道。 “爹娘，我去安排车送她们走，你们慢慢吃。”说完走了。 刘氏更气了。 “你看看他，这就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了！我咋生出这样不孝的子啊！” “行了，你少说几句，这不是家里，也不嫌丢人！”黄老爷子没好气地道。 刘氏愣了下，看看周围站的丫头们，憋了憋嘴没再说话。 黄小妹此时忽然有种想要追出去跟着赵氏和黄依依回家的感觉，爹说的对啊，这不是家里，这里再好也不是自己的家啊。 一时间她情绪低落了下去。 黄庆找了车叫黄元送赵氏和黄依依她们回去，临走的时候黄庆似乎有话对赵氏说，但最终上车也没说出来。 看着黄庆站在路边望着她们离开，赵氏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黄依依能理解，就算聚少离多，可也是做了十几年的夫妻，她这个孩子都这么大了，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只是她不知道，黄庆对赵氏有多少感情，从这几次的相处还真感觉不出来多少。 “娘，你别哭了，哭坏了眼睛。”黄依依安慰道。 赵氏点点头，伸手搂住女儿，语气凄苦地说了句。 “娘只有你了。” 黄依依心里一叹，这次来这一趟也许叫赵氏彻底明白黄庆不再是她的男人了，尽管还有夫妻的名分，但谁都看得出来，黄庆的态度什么样，分开了这么久，都没陪赵氏一夜，这还是小妾怀孕期间，以后呢？ 为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伤心，这种话其实是安慰不了人的，特别是赵氏这样的人。 除了难过外，还有对自己失去信心，这样的打击才是最大的。 别说女人的好男人说的不算，现实中，特别是在古代，有几个女人能做到自己的好男人说的不算，还不是都是男人说的算吗？ 赵氏现在的想法只有，男人不要自己了，是自己不够好？ 黄依依觉得很憋屈，替赵氏不值。 “娘，你很好，你将来会更好。”黄依依摇了摇赵氏的胳膊道。 赵氏缓过神来，低头看看黄依依，轻轻抚着她的头道。 “依依，娘没事。” “娘，你要是觉得生气就想想我。” 赵氏点点头，擦擦眼泪，说道。 “这样也很好，我们能清净地过一段日子了。” “对啊，娘，你就应该这么想，你看，你来这两天，奶奶把你使唤的啥样子了，要是真在一起了，那还不天天这样啊，你受得了吗？” 赵氏想想晚上一站就到后半夜，双腿都冻得失去知觉，不觉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 “在家的时候你奶奶并没有这样过……” “在家你可是在干活啊，一刻都不闲。” 赵氏刚要说话，车外面黄元说道。 “嫂子，要不去我们租的院子住一晚上，明日早上再走？”说完顿了下道，“大哥也是这个意思。” 黄依依愣了下，黄庆也是这个意思，这是啥意思？ 赵氏有点尴尬，她光顾着想自己的事了，忘了小叔子还在车外面，刚才的话都听到了？ “嫂子，这天也不早了，眼看就黑了，还是住一晚上。” 黄依依想到石头兄弟，要不住一晚上，也好叫上他们一起走，可当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个人头，马上坚决地道。 “二叔，现在就走，爹说了，要叫我们赶紧回去！” 她才不信黄庆会说这样的话，很可能是黄元自己说的。 第111章 不可思议的事 第111章 不可思议的事 黄依依猜的没错，这确实是黄元自己做主，他对赵氏也有点过意不去，只是他也不敢违逆父母，更因为身份关系，也不能维护赵氏，只能假装没看到，这次是因为租了院子，就算留赵氏休息一晚，父母也不知道，至于黄庆知道，也能理解他，可没想到黄依依执意要走。 赵氏因为尴尬，也不想留宿了，忙道。 “还是走，早晚得走，这天还没黑，能走一段路呢！” 黄元只好叫车夫赶车出城。 他们并不知道离开后的当晚，刘氏又开始例行翻看她的宝贝了，这是她每天快乐的源泉，杜姨娘了解到她爱财，给了她不少金银首饰金子银子绫罗绸缎，反正这些杜姨娘也不缺，乐得送她搞好关系。 每天刘氏都把箱子打开，将里面的物件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摸一遍，看一遍，擦一遍，然后再放进去，今天将箱盖打开后，看到上面的绸缎，愣了一下，她记得不是这样摆放的啊，小心地将绸缎掀开，结果可想而知。 “啊！我的东西呢！” 刘氏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嗷的一嗓子喊了出来，吓得在一边准备睡觉的黄老爷子差点背过气去。 “你干啥啊！嚎啥啊！”黄老爷子真是怒了。 刘氏惊慌地转身道。 “我的东西，东西都不见了，你看，你快看，石头，全是石头啊！” 黄老爷子当然知道她每晚的习惯，闻言，连忙起身往那箱子看了一眼，也惊住了，一箱子全是石头，大大小小满满当当！ “这，这怎么回事？” “你看到了，我那些宝贝，都放在这里了，我全放在这里了，怎么没了，怎么变成石头了！这是谁干的？”刘氏现在是怒了，是谁这么玩她这个老婆子啊！ 黄小妹听到动静起来了。 “娘，咋了？” “我们的东西没了，全变成石头了！”刘氏咬牙切齿，“这是在她杜家没的，她的陪我！” 黄小妹看了眼箱子也惊呆了，怎么全是石头啊！ “来人，快来人，老婆子的东西都没了，你们谁拿的！”刘氏大喊大叫起来。 黄小妹忙道。 “娘，你小点声啊。” “小个屁啊，东西都丢了！” 刘氏闹腾起来，很快又丫头过来询问，得知情况后也很是惊异，连忙报去杜妈妈了。 杜妈妈听了有些不可思议。 “箱子里面全是石头，这怎么可能！” “我亲眼看了，确实是石头。” 杜妈妈皱眉，第一个念头就是刘氏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为的就是再和杜姨娘要好东西，可转念又一想，不太可能，刘氏那边大小留了好几个丫头，将东西换成石头不可能没人看到，以刘氏那样的视财如命的人，也舍不得收买人，可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金银细软就变成了石头了呢？ “我去看看！” 杜妈妈来到了刘氏这边看到了那一箱子石头，一眼就认出这些石头是自家假山石的石头，还带着土。 “全没了啊！杜妈妈啊，杜姨娘给我的好东西全没了啊！” 杜妈妈看着一边半匹绸缎，心说这不还给你剩点吗？ “老太太你先别着急，你想想这箱子可有人动过？” 刘氏立刻摇头。 “这箱子的钥匙我是随身带着的，没有我的钥匙谁也开不了，我刚才开的时候钥匙是好的！” “你上次打开是什么时候？” “昨晚上，我每天都看一遍。” “娘，今早上你也看了。”黄小妹轻声提醒道。 “对对，今早上我也打开过，都在的！”刘氏想起来道。 “那从今早上到现在有人碰过这个箱子吗？” “这个，我在的时候那是没有，我方便的时候小妹看着的。” 这个箱子可是刘氏的宝贝，她方便的时候就叫黄小妹或者是黄老爷子看着，连丫头都不会叫碰的。 杜妈妈惊奇，这可怪了事了，时刻不离人，怎么东西就没了呢？ “这一日也没有什么陌生人啊。” “有！”刘氏想起了什么，“那个裁缝，是那么裁缝干得！” 杜妈妈无语。 “老太太，那个裁缝确实来这屋里过，可当时我们都在，你也在，她怎么可能打开箱子拿走东西，又放进去石头呢，这完全做不到啊。” “不，她会搬运大法！”刘氏着急地道，“就这么凭空一抓就搬运走了，换上石头了，不然的话，我的东西怎么能没呢！” 刘氏说着我的天我的地地哭号起来。 还别说，刘氏说的还是很接近真相的。 杜妈妈被吵的脑瓜仁直疼，将黄小妹叫出来细细地问了一遍，结果也没问出什么来，又将在这里当差的丫头问了一遍。 “老太太宝贝着她那个箱子呢，谁都不许碰！” “幸好不许碰，不然今晚的事就说不清楚了。” 杜妈妈没空听丫头们说酸话，便问道。 “你们可看到谁接近过那个箱子？” 丫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头。 “没看到。” “那当时裁缝量衣服的时候呢？” 一个丫头忍不住道。 “杜妈妈，你还真相信老太太说的裁缝拿走了，她要是有那本事还用得着做衣服吗，早就做神仙了？” “就是，杜妈妈，当时屋里好几个人，怎么把东西拿走，又怎么换成石头，根本不可能啊！” 杜妈妈也觉得是。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正问着，刘氏跑了出来拉着杜妈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 “我这穷老婆子，这么多年啥也没攒下来，多亏杜姨娘给了我这些好东西了，现在全没了，我可咋活啊！杜妈妈啊，你可要帮我找回来啊，不然我真的没法活了啊！” 杜妈妈强压住内心的厌烦，好言好语劝道。 “老太太你先别急，我去给你查查，这么多东西有人拿肯定能留下痕迹的。” 好容易摆脱了刘氏的纠缠，杜妈妈又将院子当差的人问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她这么一闹那边杜姨娘也得了信，派丫头过来找她，杜妈妈赶紧回去禀报。 “正好，老爷也在，你说说怎么回事？”杜姨娘直接问道。 黄庆坐在桌边的椅子上看向杜妈妈。 “是。”杜妈妈将刘氏箱子的东西变成了石头说了一遍，“我问过院子的人了，都没有异常。” 杜姨娘也很是惊讶。 “真的就全是石头？” “是，全是石头，我亲眼看到的。” 因为有黄庆在杜姨娘没有说出那句，不是刘氏自己做的？ “老爷，你看这事？”杜姨娘问黄庆。 黄庆刚想说什么，一个丫头匆忙进来道。 “老爷，前院差人来请老爷过去，说有要紧的事！” 前院自然代表的就是贵人了，这可比刘氏丢东西重要的多。 “我这就过去！”黄庆起身。 杜姨娘有点紧张，赶紧吩咐道。 “快，给老爷找出那件最厚的斗篷。” 有丫头过来给黄庆披上了。 “我过去了，我娘的事再说，你早点休息。”黄庆对杜姨娘说完快步走了。 “这出了什么事了？”杜姨娘有些担心。 “要不叫人打听一下？”杜妈妈道。 杜姨娘果断地摇头。 “前院的事还是不要打听的好，等老爷回来再说。” 黄庆被叫走，杜姨娘也没心情去理会刘氏的事了，可是她没心情刘氏却有心情，在那边又哭又闹，弄的丫头没办法只好来找杜妈妈。 “妈妈，你快过去看看，这么闹下去迟早会惊动贵人的，到时候怎么办？” 这丫头也知道搬出贵人杜妈妈就得管了。 杜妈妈也明白她的意思，瞪了她一眼。 “这边有事，哪里顾得上啊，你劝老太太先休息，等明日再说。” “我说了啊，可老太太的脾气太大，不听啊。”丫头也很委屈。 杜妈妈还想说什么，杜姨娘道。 “老太太她丢了东西心情不好，你们多担待一些，她要什么先满足她就是了，现在天都黑了，也不好查，等明日早上再说。” “没听到姨娘说了吗，还不快去？”杜妈妈冷声道。 丫头为难地道。 “姨娘，妈妈，老太太要，要那些东西。” “没说吗，等明日再查那些东西的去向。”杜妈妈说道。 她没听出什么意思来，可杜姨娘听出来了，嗤笑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啊。你回去告诉老太太，就说我说的，明日会选一些更好的首饰料子送给她，叫她别担心，好好休息。” 丫头愣了下高兴地道。 “谢谢姨娘！”转身去了。 杜妈妈这时也反应过来了，有点不敢相信。 “老太太竟然是这个意思？” 杜姨娘淡淡地道。 “东西凭空地变成了石头，能不能找回来不重要，重要是找不回来她可就什么也没了，不闹的话岂不是空手回去了？” “可就算不闹，小姐你也不能叫她空手走的啊？”杜妈妈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可她不这么认为啊。”杜姨娘摇了摇头，“算了，这样的人不值得费心。” “之前小姐给的都是好东西，这次……” “还是给和先前一样的，我们不差这些，不看她，看老爷。” 其实看的也不是黄元，看的是贵人。 杜妈妈心里明白了，点点头。 “明日我亲自送过去。” “好，不过，这件事也要好好查查，怎么就莫名其妙丢了呢？”杜姨娘喃喃自语。 杜妈妈更是奇怪，是啊，那么多东西，在众多人的眼皮底下竟然不翼而飞，这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也不会相信啊！ 再说黄庆被叫到前院。 “公子，你找我？” 贵人站在大厅中，背着手，看着前面的一溜箱子，箱子的盖子打开着，不用说，黄依依干得好事爆发了！ “这些是杜家今日送来的。”贵人说道。 “有什么不妥吗？”黄庆不解地问道。 “你过来去看看就知道了。” 黄庆诧异地上前一看，箱子里面装的都是贵重物品，开始没觉得不对，但随即发现，箱子装的贵重物品未免有点少，特别是和箱子的体积比起来，看过几个开盖的箱子都是如此，他有点愣住，这送礼不能这么送？ 第112章 神猜测 第112章 神猜测 “看出来了？”贵人说着示意桌上的礼单，“你再看看礼单，很多的东西箱子里根本没有。” 黄庆虽然一直出去打工供弟弟读书，可本身还是读过书的，礼单也是认识的，拿过来一看，这不用对照也能看出来，礼单好几页，箱子的东西却就那么些。 “公子，杜家不可能……”黄庆看向贵人。 “我知道，杜家还没有那个胆子糊弄我，而且也不至于。”贵人一撩衣衫，坐在了椅子上，淡淡地道，“我问过了，从礼品装箱到送来，中间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可结果却是这样，你说奇不奇怪？” 黄庆忽然想到刘氏丢的东西来，两件事好像同出一辙啊？ “怎么了？”贵人见黄庆若有所思。 “我母亲也丢了东西。”黄庆道，“只是换成了石头。 “怎么回事？”贵人忙问道。 黄庆将事情说了一遍，贵人惊讶地道。 “竟然有这样的事？” “是啊，虽然我未亲眼所见，可杜妈妈不可能说这样的慌。” “这样的慌说来也没有意义。”贵人目光望向那些箱子，“你对此事有什么想法？” 黄庆摇头。 “我想不出来。” 这样的事他从未遇见过，连个头绪都没有，能有什么想法。 贵人忽然道。 “我倒是想起来一些什么。” 黄庆不解。 “说起来还和你女儿有关。” “我女儿？”黄庆有些担心，“公子见过我女儿？” “昨日见过一年，今日上午还说了话，我问她一些白云观的事，就提起过白云观丢香火钱的情景，和现在差不多。” 白云观的名气大，神仙显身，治好了傻子，还拿走了香火钱，后来白云道长又请神，其中治好的傻子还成了他妹妹的未婚夫，黄庆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他常年在外面奔波，神仙什么的听得太多，从来不会当真，如今亲身经历了，即使再怎么不相信，也禁不住往这方面想了。 “这世上真有神仙？这也太荒唐了？”黄庆怔怔地道。 贵人想起来什么道。 “我差点忘了，白云观神仙显身治好了一个傻子，后来成了你妹夫。” 黄庆苦笑笑，点点头。 “我也是这次回去听我娘说的，我没见过那个人，可都说是好了，想必是好了，现在……”他有点不确定了，不会是他们全家都弄错了。 贵人道。 “我看应该是真的，那个人傻病你也说了，是真的，病好了这样的事是不可能作假的，这样看来，这些东西是被神仙拿走了啊。” 黄庆愕然。 “公子真心神仙拿走了？” “不然你怎么解释？”贵人手指敲着桌面道，“杜家送礼来路上没有任何意外，放到这也有人看守，没有陌生人出入，再说了这么多东西就算搬走也没办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不是神仙是什么呢？” 这件事虽然太不合常理，可黄庆还是没办法和神仙联系到一起，而且他也不认为贵人真就相信神仙了。 “我叫人去把院子仔细搜查一遍。”黄庆道。 “你是觉得进了贼，他还没来得及将东西带出去？”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别的来。” 贵人点点头就转开了话题。 “你对白云观了解多少？” 黄庆一愣，随即道。 “白云观很有名，观主白云道长医术高明，经常云游四方，行医看病，是人们眼里的活神仙。不瞒公子，我母亲一有空闲就去上香，我家那边的人也都是如此，至今还从未听说白云观出现不好的事情。” “你女儿拜了白云道长为师？” “是，这件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黄庆谨慎地道，“如果我知道我是不会同意的，一个女孩子拜道士为师，不是很合适。” “白云道长虽然是方外之人，可确实皇室宗亲，按照辈分当今皇上还得叫白云道长一声叔叔，你女儿这是高攀啊。”贵人微笑道。 黄庆吃惊非小，白云道长有名不假，但是皇室出身民间并不知道，黄依依也没提这个，他实在没想到白云道长还这么有来头。 “这个，我不知道。” “很多人都不知道。白云道长很小就在出宫了，学武学医，最后出家成了道士，不再过问世俗之事，我小的时候听过他的一些事，后来越传越玄乎，但这次听到的却是最玄乎的，呵呵！”贵人说到这笑了笑，“其实我说的神仙，是白云道长，不是愚民们想的那个神仙。” 黄庆再次惊愕。 “白云道长是神仙？” “要看跟谁比了。”贵人轻轻地道，“我怀疑这件事和白云道长有关，因为除了这个，我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 黄庆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够用，半天才道。 “为什么呢？” “这个我可想不出来，就像所有人都不明白，他好端端的为何要出家，为何要出宫，还为何传出请神这样的事情来。” 最后的声音低落，贵人的神情也有些莫测。 黄庆不知所措，这太超出他能力之外了。 “这样，今晚你辛苦一下，查一查院子里，不过我估计查不出什么来，等明早你去追你女儿，对了，你女儿是不是回白云观了？” “啊？是，她和她母亲今日下午走的。” “那一定是坐车了，你能追的上。你女儿回去没有空手？” “没有，杜姨娘送了她一些东西。” 黄庆说到这也明白贵人什么意思了，尽管觉得不可能，但还是应下来。 “嗯，那到时候你打开看看。”贵人说着又摇头，“不过，我估计希望也不大。” 又说了一会话，贵人将黄庆打发走了，一直守在一边的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上前低声道。 “公子若是怀疑白云道长的话，我叫人去查查。” “不，白云道长不能碰。”贵人手支着头道，“至少在我们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时候，不能碰。” “是，那这件事要回报京里吗？” 贵人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思索了一会道。 “现将那些人头送回京里，其他的事先不要提。” “好。” 贵人沉默了一会道。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白云道长做的，你觉得他出于什么目的？” 中年男人却道。 “贵人为何笃定是白云道长做的？” “我看了一些典籍，上面记载有隔空取物的术法，虽然没有亲眼看到施展这样术法的人，但我相信这世上是有的，白云道长这些年一直很神秘，所以这件事我觉得是他做的，目的我就不知道了，或许为了好玩？”说到这贵人自嘲地笑了起来。 中年男子道。 “都说白云道长的武功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但实际如何谁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也没谁见过他真正出手过，但即便如此，公子这样认为，也未免太玄乎了。” “你不信？” “不信。” “是，都不信，所以才有了小七去找白云道长治病解毒。”贵人一脸神秘地道。 中年男人面色有点复杂。 “这……不放心？” “谁能放心，你我都不能，别说那位了。”贵人摇摇头，“希望这些人头能叫他放心一些，。我也真是没想到，这小七短短几年培养的人这么辣手！” 这边黄庆已经叫人搜查家里了，他则回来跟杜姨娘解释。 杜姨娘有些惊慌。 “贼人不会还藏在家里扒？” 如果藏在家里拿还好了呢！黄庆心说。 “你放心，就算藏家里他也不敢怎样，公子的人就在前院，我们找出来交过去就行了。你别担心，小心动了胎气。” 杜姨娘深深呼吸了一下，平复了情绪，轻声道。 “我不明白，那贼人动公子的东西或许为了什么，可为何要动老太太的东西啊，这是为了什么？” “顺带手。” 黄庆随口道，心里却是一动，如果真像公子所说，是白云道长做的，那动老太太的东西是为了依依，出气？ 刘氏对赵氏的态度他看得出，黄依依很生气，如果为了这个，黄依依求白云道长把刘氏的东西偷走换上石头好像很合理，可是白云道长为了黄依依就做出这样幼稚的事情来？ 不对，是白云道长拿公子东西为主要目的，顺带着拿走刘氏的东西，这样就更合理了。 白云道长来怀庆府了吗，这么大的事不可能没人看到啊，对了，白云道长是神仙，所以没人看到？ 黄庆真是越想越乱，越想越荒唐，他真不明白贵人怎么会这么想。 搜查很快结束了，结果不用说，一无所获，黄庆心情复杂不安，难道真的在他女儿的箱子里吗？ “你送给依依和她母亲都是些什么东西？”黄庆一脸疲惫地问杜姨娘。 杜姨娘不明白黄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将记录的单子给黄庆，人情往来所有的东西都会记下的，这也是为了日后查询。 “你是担心我给姐姐的东西不好吗？放心，全是好东西，都是用得着的。”杜姨娘笑道。 她想知道原因，却不会直接问，而是换了个说法，这样就不会叫黄庆反感了。 黄庆倒没想那么多，看完了，又道。 “你给老太太都是些什么，就是丢的那些，把单子给我。” 杜姨娘诧异了一下，找出单子给他，这次没再说什么。 黄庆看完，将两张单子折了一下放进了怀里，跟杜姨娘道。 “明早，我出去一趟。” “做什么？”杜姨娘忙问道。 黄庆犹豫了下低声将贵人怀疑的事情说了，杜姨娘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可公子发话了，我总要亲眼看一看才行。” 杜姨娘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也太……”她简直找不出什么词来形容。 黄庆拍拍她的手道。 “别多想了，这么晚了，赶紧睡，明早我要早起。” 第二天黄庆天不亮就起来，骑马追赶黄依依去了。 黄依依离开怀庆府天都暗了，并没有走远，就找了城郊一家店住下休息，顺便也是等等阿大和石头他们，早上还睡了个懒觉，吃完早饭，太阳已经高高在上了，这才上路。 第113章 有神仙本事吗 第113章 有神仙本事吗 黄元有点发愁，这样赶路得好几天啊，他再赶回来又得好几天，他还复习不复习了啊。 黄依依道。 “二叔，你其实不用送我们的，我们能回去。” “那可不行，你和嫂子两个人回去，我不放心！大哥也不放心！” “我们来的时候就是两个人，也没人接啊，你们咋放心呢？” 黄依依的话还真是能堵人，将黄元赌的半天才道。 “来的时候是来的时候，回去是回去的时候。嫂子，我们快点赶路可以吗？” 赵氏也知道小叔子要忙着回来复习功课，自然答应。 只是他们谁都没想到黄庆会赶来。 “大哥，你怎么来了？”看到黄庆风尘仆仆下了马，黄元很是吃惊，“出什么事了吗？” 黄庆摇头道。 “我来看看。” 看看，看什么？黄依依看着黄庆一脸诧异。 赵氏忍不住流露出期待来，是看自己吗？不能怪她这么想，毕竟是夫妻，可接下来黄庆的话却叫她一下子失望了。 “我看看你们带的东西，在车上？” 黄依依一听就明白是自己干的事引来了黄庆，很是奇怪，怎么就联想上她们了？但表面上还是很生气。 “在车上！” 黄庆转身就去外面车上看了。 黄元看看赵氏，赶忙跟上去。 “大哥，出了什么事？” “以后再说。”黄庆没有告诉她，径直来到车上看到了那个木头箱子，然后视线落在上面的大锁上。 “娘给你的钥匙！”黄依依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黄庆低头看到了黄依依递来的钥匙，伸手拿过来打开了箱子，并从怀里取出给赵氏东西的礼单，对照了一番，布匹绸缎、金银首饰，一样不多，一样不少，没有任何问题！ 他一时有些沉默。 黄依依没好气地道。 “爹，你不会就是为了这些东西来的？你要要回去就带走，反正娘和我以前没这些东西也照样活到现在了。” 黄庆伸手将箱子盖上，锁上将钥匙交给她。 “这是给你们的东西。” “那可不一定。”黄依依将钥匙一收转身就要回客栈。 “等等！”黄庆忽然想到了什么，叫住了黄依依，“你跟我来。”走开了。 黄元怔怔的，什么话自己不能听啊。 走开了一段距离，黄庆站下，想了会才道。 “白云道长武功有多高你知道吗？” 黄依依愣了下，不太明白黄庆问这句话的意思。 “师父的武功很高啊。” 这完全是句废话。 黄庆也觉得自己问的不对，换了个问题。 “你跟着白云道长这段时间都学了什么？” 看着黄庆一副爹关心孩子的父亲模样，黄依依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说黄庆装模作样，上次可是将她救了，说真心关心她，她又清楚黄庆因何这么问。 “学了写字、读书、打坐、站桩，还有一套道家拳脚。”黄依依一副老实的样子说道。 黄庆皱眉。 “白云道长除了这些还教过你什么？就是说，他跟你说没说过以后会不会教你一些厉害的，法术？” 法术？黄依依听到这个词有点怪怪的。 “没有。爹，法术是什么？”黄依依装无知。 黄庆问完也觉得自己多想了，白云道长真的这么厉害，又怎么会教给别人？就算教黄依依，现在也不可能告诉黄依依。 “没什么。不都说白云道长是活神仙吗？神仙都会法术的，我以为白云道长会教给你法术？” 黄依依眼睛瞪得大大的。 “爹，神仙的法术是不是那种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啊？” 黄庆听了无奈摇头，自己还真是离谱，竟然当真了！ “是，不过，那都是神话故事，你不要当真。好了，我走了，照顾好你娘。” “爹！”黄依依拉住了他，“你为啥要看箱子，娘问起我来，我也好告诉她。” 黄庆想想道。 “没事，我就看看你们还缺什么吗？”说着拍拍黄依依的肩膀，走了。 真会睁着眼说瞎话！黄依依撇嘴。 黄庆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弄的黄元摸不着头脑。 “依依，你爹追来就是看箱子？” “是啊，他说看看我们还缺什么吗。”黄依依将黄庆的话甩给了他。 别说他不信，就是赵氏也不信。 “难道是丢了什么东西了？”黄元喃喃地说了一句，当看到赵氏看来，立刻改嘴道，“大哥真是能耐，也不知道怎么找到咱们的。” 谁也没接他的话，黄元也没再说这件事。 耽误了一会接着赶路，黄依依看到石头兄弟骑着她的马喝阿大出现在后面，放了心，再看赵氏坐在车上发呆，随着车身的摇晃神情晦涩不明。 “娘，你怎么了？” “你二叔说的没错，应该是丢了东西了，不然你爹不会开箱子检查的。你爹就是来看箱子里都有啥的。”赵氏语气苦涩。 黄依依抱着膝靠着赵氏道。 “娘，你想那么多干啥，他们爱丢啥丢啥，反正咱们又没拿，这都是她给的，后悔了就拿回去好了，咱们没了这些东西也照样活。” 赵氏听了这话好受了些。 “还是我闺女想的开。” “娘，你也要想的开一些，想多了不好，还没用。” “对，是没用。” 可她依然忍不住想，因为男人怀疑她是小偷叫她无法接受，在男人眼里，她就那么不堪吗？ 黄依依不知道赵氏又陷入自我打击中，她在想着黄庆大老远的追来，就问了刘氏那点东西吗？还是为了那个什么贵人丢的东西啊？ 东西她都没拿，她只拿了金银，这些东西对杜家的座上宾算不得什么，用不着追到这来？可偏偏黄庆追来了，不会自己犯了什么忌讳？ 算了算了，做都做了，想那么多干啥！ 黄庆赶回来来见到贵人，摇了摇头，贵人早有预料，问了一下，便没再提这件事，又住了几日，带着杜家的大礼走了，当然杜家又重新备了一份。 而黄依依他们到了白云观，黄元返回怀庆府，一切顺利。 黄依依在白云山下的镇上租了个房子给石头兄弟，石头具备生存的各种本事，很快就在附近的摊位找了个活，当伙计，带着弟弟一起干，吃饱不成问题，业余时间去上当地乡绅开的学堂上课。 因为他们是外来的，花钱才能上课，石头开始不愿意，黄依依道。 “读了书你才能找到更好的差事，找到更好的差事你就能赚钱，到时候再还给我就是了。到时候你还了钱还读了书，学到了本事，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事吗？” 石头一听很有道理就答应了。 黄依依趁热打铁。 “你们好好读书，只有好好读书才能赚大钱，才能早日还我。” 兄弟两个都郑重点头。 至于两个孩子的日常起居，黄依依并不担心，以前都能活下来，别说现在了。 回到白云观，因为又到了年底，针线活挤压了很多，赵氏忙了起来，这倒也是好事，人一忙啥都忘了，反而心情好多了。 阿大回去复命，将这一路上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小七，小七听到黄依依收养了两个孩子有点哭笑不得，这还真是白云道长的弟子，这么快就学的有模有样了。 这边黄依依也向白云道长说了见的贵人和黄庆，都向她打听白云道长的事。 “师父，我说了咱们白云观的神迹，其他就说不知道。” 白云道长笑道。 “你也不知道其他啊。” 黄依依嘿嘿笑了。 “我爹问我你会不会教我法术，师父，你会吗？我想学那种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法术。” 白云道长没好气地道。 “你想学，我还想学呢！你真当你师父是神仙啊！” “师父本来就是神仙。”黄依依算是认定这个了。 白云道长懒得再和她说这个，而是问起了石头兄弟。 “你为何要收养两个孩子？” “因为看到他们就想到了两位师兄。” 这也不算说谎，确实因为清风两位少年被白云道长教的那么好，她见到石头兄弟才生出收养的心思的。 白云道长无奈。 “你可知道生米恩斗米仇的道理吗？” “知道。”黄依依知道白云道长是为了自己好，“师父，道家讲究顺其自然，遵从心意，我遇上了，想收就收了，我从未想过回报，结果好的是我的幸运，结果不好是我的命，没什么好纠结的。” 白云道长惊讶，他还真没想到黄依依小小年纪能悟出这样的道理。 “你说的对，是我刻意了。” “师父是担心我才这样刻意的。”黄依依说着往前一步，神秘地问道，“师父，你说我的悟性好不好？” 白云道长不解。 “悟性？” “是啊，我刚才说的是不是很有悟性？我能不能学神仙的本事？” 白云道长才明白黄依依的意思，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又胡思乱想什么，还神仙的本事，世上哪来的神仙！还赶紧去做功课！” 黄依依失望地出来了，黄庆那么说，她还真以为这个世上有上天入地的法术呢，要是那样的话，她将会不顾一切地去学，上天啊，入地啊，想想都觉得拉风啊！ 可惜没有。 怎么就没有呢？ 难道真的没有？那她的空间又算什么？ 黄依依不禁陷入了沉思。 第114章 我真的没病 第114章 我真的没病 看的太多小说，重生、系统、玄幻等等，黄依依发现自己有个空间也坦然接受了，穿越嘛，上天总会给个金手指，那还有什么纠结的，坦然接着就是了，可黄庆的那些问话叫她有些不确定起来。 其实在这之前，她开始看懂小七那些书的时候就有些嘀咕了，有一些书记载了炼丹长生飞升的事，说的有鼻子有眼，这可不是什么民间话本，而是官方刊印的，再加上她有个空间，怎么都会多想想？ 最重要的是白云道长，从小七那里得知白云道长五六十岁了，可样子却是三十来岁，相处一年丝毫没有变化，这才是最吸引她的！ 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那些，就不奢望了，甚至包括长生不老，可永葆青春还是忍不住想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奇怪的美容整容各种操作了，这可不是现代人的追求，而是历代都如此，她也不例外，所以她希望自己能和白云道长那样，五六十岁还依然年轻。 空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神仙的东西，如今她拥有了神仙的东西，是不是就说明她有成神仙的潜质呢？ 那这样推下去的话，她有了神仙潜质也就能实现青春永驻了。 黄依依一边走一边咧着嘴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你怎么笑的这么开心？”小月见她过来惊讶的很，还摸了下她的头，“你不会是病了？” 黄依依擦了下嘴角的口水道。 “胡说，我生什么病！” “你没生病，你咋笑的这么开心？”小月打量着她，“你不说你和你娘去吃你爹小妾的茶吗？你还说，那小妾还有了你爹的孩子，这样你也能笑的出来？” 黄依依暗自惭愧，爹找小三娘难过，她还在这做梦当神仙，说病好像也对，不过她不打算承认。 “天要下雨爹要纳妾，我能有啥办法？”黄依依摊摊手，“所以，算了，及时行乐好了。” 小月却摇摇头。 “我看你真的是受大刺激了，病的不轻，你见过白云道长了吗？他没给你开点药吗？” 黄依依气的不行。 “你少咒我！小月，我现在就要检查你的功课，到时候你要是……你干嘛去，你跑什么，我还没说完。” “等你病好了再说，我去干活了！”小月远远地说道。 黄依依无语的很，她想开了怎么就成生病了？想开了也不行吗？ 好像真不行，就是清风明月看到她满面春风的样子都露出担忧之色。 “你要是难过就哭出来，哭出来会好受一些。”清风难得地没有怼她。 明月也是点头。 “你是女孩子，哭不丢人。” 黄依依看看他们，气道。 “为什么我要哭，我又没做什么错事，该哭的也是他们！” “对对，师妹你说的对，他们才应该哭。”明月忙道，低声跟清风道，“你安慰安慰师妹，我去练功了，这次刺激的小，你耐心点。”说完掉头走了。 黄依依愕然。 而清风凝眉肃目看着黄依依好半天，似乎也没想出怎么安慰的话，最终道。 “反正你也不喜欢你那个家，以后留在白云观就是了，眼不见心不烦。” 黄依依受不了了。 “谢谢师兄，你也忙去啊。”赶紧走开。 清风看她的背影，一脸的同情。 黄依依受不了两个师兄的反应，见到小七一阵吐，结果小七也觉得她受刺激了。 “你这不是想开了啊，你这是很开心啊。”小七看着她的嘴角，“你看，你的嘴角一直往上翘，所以你真的很不正常啊。” 黄依依没好气地道。 “我那是微笑唇好不好！” “什么？微笑，唇？”小七噗嗤笑了起来，接着就放生大笑，“微笑唇，黄依依，你还真是会造词，你这怎么想到的！天，笑死我了！” 黄依依算是明白了，以前以为这家伙是高冷，冰山上的雪莲，结果大错特错，这家伙分明就是因为身体不行不能有激烈的情绪，装高冷装雪莲，看看现在的样子，笑的多么的毫无形象！ “有那么好笑吗？难道我回来就应该以泪洗面？哭天抹泪？那才叫正常？” 小七摆摆手叫她先别说话，让自己笑一会。 黄依依无奈，只好继续看着他毫无形象地笑。 好一会小七才止住笑声，喘着气喝了口茶，看着黄依依又忍不住噗嗤笑了。 “微笑唇？你是怎么笑到这个词的？” 怎么想到的，因为我见过大宝贝！黄依依心里哼哼着，说了你也不懂！ “看书看到的。” 一问怎么知道的，黄依依就说看书看到的，小七都怀疑他们所处的不是一个世界，不然他怎么就没看到过这样的书呢？ “你笑完了吗？笑完了该说正事了。”黄依依轻咳一声，她不愿再纠结微笑唇了。 小七点点头。 “笑完了，你说。” “我在杜姨娘家里看到了一个和你长得很相像的人。” 小七却没有感到意外一挑眉。 “那个人跟我长得一样？” 黄依依诧异地道。 “你知道那个人？” “阿大跟我说了，杜家来了位贵客，住在你爹的这位杜姨娘家里，杜家的客人怎么会住你爹的小妾哪里，觉得很奇怪，就去打听了一下，结果没打听出来，只知道是京里来的，他想见见那个人，可惜没找到机会。” 主要是没敢接近，阿大始终跟着小七，见过他的人太多，他不能因为这件事儿牵扯出小七来，就放弃了。 黄依依伸手拿过纸，用炭笔在上面简陋地勾画了一下那个贵人的样子，她画的也不是很准确，六七分像。 “大概就是这样的，我画的也不好，我只见过他两面，最后一面说了一会话。”黄依依将纸推给小七道，“不过那个杜姨娘跟我说了一嘴，说我爹是因为救那个人受了重伤，后来救的她，她跟了我爹是那个贵人做的主。”最后这点多半是她的猜测。 小七一怔，将黄依依画的像拿过来一看，神情有些复杂地道。 “竟然是他。” “他是谁？”说完黄依依立刻后悔，“别说了，我不想知道了！” 小七没好气地道。 “你都跟他说了一会话了，还怕知道他是谁吗？”也不等她开口就说了那个贵人的身份。 “他是王爷！”黄依依心里吐槽，这里的王爷这么不值钱吗？ “大周国的王爷很多，我父……兄弟很多，基本都封了王。”小七淡淡道，“他是排序最小的，我叫他小王叔。” 可惜父辈一代兄弟众多，到了他们这一代却不行了，特别是他们这一支，只有兄弟两人。 黄依依想起了那盒子里的人头，心里直冒寒气，这个小王叔过来是杀人的吗？ “他应该是住在京里，为啥来怀庆府？”黄依依试探地问道。 “他住在京城，平时不怎么出来。是啊，为何来怀庆府呢？”小七也有些不解。 黄依依接着小心问道。 “他在京城具体干啥？” “具体？” “是啊，不能在家里混吃等死？”看那个人的样子也绝不像混吃等死的人。 “管礼乐。” 黄依依不懂啥叫礼乐，经过小七的解释才明白，说白了就是宫廷的娱乐，年节聚餐，皇帝家宴，或者皇帝独宴，所看的歌舞，这个小王叔管的就是这个，除了这个也包括各地祥瑞啥的，这样的差事怎么都和人头挂不上？ “难道怀庆府有了什么祥瑞？”小七喃喃自语。 “没听说。”黄依依也懂祥瑞，“你为啥不说是选美去了呢？” 小七一愣，黄依依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他，对了，他怎么忘了，杜家有女儿在宫里的，再在杜家选一个也正常，可皇上不是那种好色的人，他也没听说宫里选人的消息。 黄依依并不在意选不选美女，说这么多是想着怎么把那个人头告诉小七。 “我当时跟他说话，他问了很多白云观的事。”黄依依将那个小王叔问的详细说了一遍。 小七道。 “他问这些也正常，白云道长是皇室的人，也是他的长辈，而白云道长这些年云游四方，救治了很多人，人们因为爱戴，将白云道长说的神仙一样的人物，不知道的都很好奇，再加上之前白云观的事，他很大可能当做趣事听得。” 黄依依接着道。 “我看到有人给他送礼了，好多的礼物。” 小七笑了，他知道黄依依有点爱财。 “那应该是杜家给他的的礼品。” “可是有的礼品却很奇怪。” “怎么奇怪了？”小七好笑地道。 黄依依用手比划了一下。 “这么大，这么高，一个人捧着一个，好像里面装的东西多贵重一样，当时正好那边风吹过来，我闻到了一股血腥味。”黄依依神秘地道，“你说什么东西会散发出血腥味？” 说完她还发出一个示意的眼神，意思是你品，你细品。 小七看着黄依依表情丰富的脸，哭笑不得。 “血腥味，那应该是野物？” “野物会用盒子装？我还闻到了一股石灰味呢！” 石灰可以减缓人头腐烂的，所以黄依依才这么说。 “石灰？”小七还是没反应过来。 “啊。”黄依依有点着急，说了这么多了你咋还想不到。 小七看着黄依依一脸期待，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回去休息休息？” 黄依依一愣，伸手扒拉开他的手，气呼呼地道。 “你直接说我有病好了！” 小七叹了口气。 “其实遇上这样的事换做谁都不好过……” 这样的话真是腻歪死了，黄依依懒得在兜圈子，直接打断他道。 “我觉得里面装的是人头！” 第115章 愤怒 第115章 愤怒 小七吓了一跳。 “人头？” “对，只有人头会散发出血腥味和石灰味，还有那个盒子大小和人头大小差不多。”黄依依比划了一下，“你还是叫人好好查查。” 小七郑重地看着黄依依，半天才道。 “你怎么会这么想？” “书里说的。” 又是书里说的！小七有些无力。 “我是累了，我去休息了，明晚我再来给你讲故事。”黄依依看看他的样子，起身走了。 小七好气的很，对暗中的阿三道。 “你看看她，这像是当差的吗？” 阿三走出来道。 “公子，还是叫人查一下。” 小七转头看向他。 “我觉得黄姑娘应该是看到了什么。”阿三认真地道。 小七神情转为凝重。 “既然看到了为何不直接说呢？” 这个阿三也不知道，但他觉得黄依依这小丫头很邪性。 黄依依回来对告诉小七人头的事又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又管不住嘴了啊，下次，下次一定要注意！ 这就和那句“明天一定早睡！”“明天一定做这件事！”差不多，到时候还一样。 忙碌起来的时间过得极快，转眼就到了年底，这一年又在白云观过得，只是这一个年比上一年过得有点糟心，去年赵氏还盼望丈夫团聚，今年丈夫已经是别人的了，去年黄依依还没心没肺，今年虽然还是没心没肺，但发生了很多事，心里也多了烦恼，有点长大真不好的感觉。 心情最差的却是小七了。 尽管屋里很热，丰盛的年饭摆在桌上，小七却面沉如水，定定地看着桌面上一封密信，久久都不动一下。 三个护卫站在后面面色担心，却都不敢说话，直到白云道长走了进来。 “白云道长你可算来了！”阿大忙上前见礼，“我家公子站在那好长时间了。” 白云道长看看桌上的年饭都冷了便道。 “你们先去吃饭。” 三人没动，直到小七开口道。 “先下去。” 三人才行礼后下去。 “把饭菜拿下去热一下。”小七又吩咐道。 三人收拾饭菜走了。 白云道长来到火炉前亲手烧水沏茶，并没有说什么。 小七将那封密信捏起，过来丢进了火炉中，坐在了对面，说道。 “小王叔来怀庆府杀了我十二个人。” 白云道长倒了杯茶给他，又倒了杯茶给自己。 “你打算怎么办？” 小七道。 “我已经叫其余人隐蔽起来，可是时间有限，那些短时间通知不到的，希望他们没事。” 想起来他就觉得愤怒，他是自己培养了一些人手，可他只想保护自己，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我问的不是这个。”白云道长道，“这不能改变什么。” 小七看向白云道长。 白云道长轻声道。 “你还是给你母亲写封信。” 小七顿时露出不情愿的神情来，他明白白云道长的意思，这是叫他把这件事告诉母亲，叫母亲来解决，可他不想这样做，一来，他的身体并没有好，这是根本，解决不了根本还谈什么其他。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如果母亲出面，性质就变了，后果会很严重。 “我知道你的顾虑。”白云道长看着茶盏的茶道，“可是有些事不是你想避开就能避开的，现在还是试探，还有准备，你应该问问你母亲的打算，你自己也要好好想想。还是那句话，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小七沉默了会道。 “道家遇事不是讲究退一步海阔天空吗？” 白云道长笑了。 “这是谁说的？道家遇事向来讲究的是顺其自然，应其心意。” “不是无为清净吗？”小七道。 “无为不是什么都不做，不是被逼的没有还手之力，而是不刻意，不患得患失，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无论结果如何都能坦然接受，这才是无为清净的实质。当然，话又说回来了，人向来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说话的，对待万事万物都是以对自己有利来解读，我也不例外，真要较真地说，根本没有什么对错、道理、正确，所以本心是最重要的。” 小七苦笑。 “这，我还没悟到。” “你年纪小，虽然经历生死，可还是需要时间的，悟不到也正常，所以我建议你问问你母亲。” 小七没有马上答应，只是说会考虑，犹豫了下道。 “这件事是黄依依告诉我的。” “小丫头？” “是。”小七将黄依依当时说的讲述了一遍，“我觉得她不是猜的，而是应该看到了什么，不然也不会那么肯定说里面是人头。” “你又如何确定里面是人头的？” “小王叔回京了，我放出消息，他押送的是贵重物品，吸引了一些强盗，我的人趁机混在其中，查看到的。” 这也是不得已，小七得知自己的人被杀，头还被割了，虽说这已经说明黄依依说的是真的，但他还是想确定一下，这才冒险想了这么个办法，尽管是事后小王叔不会查，这件事也会不了了之，甚至官府都不会惊动，但是小王叔和皇兄肯定会想到是他做的。 不过，也无所谓了，爱怎么想怎么想。 “这样的话，你母亲或许已经知道了，你更应该告诉她。” 小七看着白云道长道。 “我的身体怎么办？” “你的身体在好转，你母亲知道会高兴的。”白云道长说完起身道，“不过，你还是不要动怒，毕竟你并没有完全好，毒也没有彻底解了。” 白云道长走了，小七久久坐在火炉边，一手端着茶，沉思起来，真的要告诉母亲吗？ 年过去不久，黄依依她们接到消息，杜姨娘生下一个男孩，母子平安。 黄依依担心地看向赵氏，她知道赵氏多年一直心心念给黄庆生个儿子，没想到这个儿子却是别人给黄庆生了。 “这是好事，你有弟弟了。”赵氏笑容勉强。 黄依依能说什么，那不是我弟弟，这完全是废话嘛！ “娘，二叔和三叔考上秀才了。” 这一年还真是黄家的幸运年，黄元黄易在秋试表现不错，刚刚好考上了秀才，成了黄家真正有功名的人！比起新生儿来说，这个才算是最好的消息。 赵氏也露出笑容。 “你两个叔叔这么多年苦读，终于考上了，真是可喜可贺，我们准备份什么礼呢？” 黄依依也有些纠结，黄元黄易能考上显然是借了杜姨娘的力，先生是人家找的，钱是人家出的，这里面是不是还送礼了那就不知道了，可单凭前者就是赵氏所无法比的，这送啥礼能拿得出手？ “娘，两个叔叔啥也不缺，我看送个护膝。” “护膝？”赵氏不知道这是啥。 “就是暖腿的。”黄依依比划了一下，“春寒料峭，两个叔叔还要读书，双腿保暖最重要。” 赵氏想不出读书和双腿保暖有什么联系，但她实在想不出要送什么礼物，也就答应了。 “行，那就，它。” 黄依依见赵氏没有提新生儿的礼物，不得不提醒道。 “娘，还得准备一份礼物呢。” 不管你心里愿不愿意，都得给杜姨娘的孩子准备份礼，上次人家可是给你拿了一箱子啊。 赵氏神情僵了一下道。 “送啥？” 黄依依也有点为难，新生儿，还是这么敏感的关系，送的东西可是要慎重。 想来想去，又把这个问题踢给赵氏了。 “娘，你说送啥？” “我不知道。” “那，先给两个叔叔做护膝，我再想想。” 赵氏没异议。 黄依依知道赵氏在有意回避这个问题，她就去找小月。 小月是土着，最是了解这里的生活，问她肯定没错，没想到小月却瞪大了眼睛，质问。 “你还要给她生的孩子送东西？” “我也不想啊，可能怎么办？我娘还要和我爹在一起呢，这东西其实是给我爹看的。” “那倒是。”小月转过弯了，想了想道，“我看到我娘就送块布，要不你选个好一点的料子送去。“ “换一个。” “长命锁？” “那需要金子，我们哪来的钱打造金子啊。” “那做个小衣服？” “别到时候她们再说衣服有问题？” 小月又说了几样，黄依依都给否了，最后小月不乐意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自己想！” 黄依依有去找刘家少爷，地主家的孩子应该对送礼有研究。 “要不送文房四宝。”刘家少爷道。 黄依依惊讶。 “你给一个新生儿送这个，用得上吗？” “男孩子迟早要读书的，早点准备的好。”刘少爷道，“这个寓意也好。” 黄依依觉得寓意是不错，古人都很重视读书，文房四宝正是读书的象征，最关键是，过几年才能用得上，安全啊！ 不是她想的多，实在是当年看的太多宫斗宅斗了，不得不防啊。 “对，就送文房四宝，这个好！”黄依依当即决定，然后道，“那你帮我挑选一份好一点的，但又不那么太贵的文房四宝。” 本来想到叫小七挑选，可想到小七的身份，挑选的肯定顶尖好，并不符合赵氏的条件，刘少爷不错，乡下地主，选出的东西既平民又能拿得出手，很合适。 第116章 刘少爷的心思 第116章 刘少爷的心思 刘家少爷答应了。 “明日我叫人去我家取来。” “你家？” 刘少爷笑了。 “我自从提出读书我爹就给我买了好几份文房四宝，什么样都有，用都用不过来。”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黄依依感叹了一声。 刘少爷点点头。 “是，我父母对我付出太多了，我将来一定会好好孝敬他们。” 黄依依笑了。 “你有这个心就很好了，其实父母最大的期望是孩子平安健康。” 刘少爷却并不赞同。 “平安健康也需要保证啊，而要这个保证就要付出，付出的过程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黄依依没想到小小年纪的刘少爷竟然能想到这，有点意外，半天道。 “你说的对，可平安健康还是很重要的。” 刘少爷也不争辩，问起她此去怀庆府的所见。 “我听我爹娘说小时候带我去过怀庆府治病，但我不记得了，我病好之后，白云观是我去过最远的地方，那里什么样，很大吗？” “大！很大！城楼那么高，上面有人把守，城下也有，街道很宽，这么宽，能走好几辆马车，两边还能走行人，店铺也多，人也多，看上去很有钱……” 黄依依将自己所看到的比划地说了一遍。 刘少爷迟疑了下道。 “那你去的地方是不是也很大？” 黄依依看了他一眼道。 “你说我爹的小妾住的地方吗？” 刘少爷嗯了声。 “这有什么不好问的，现在孩子都出来了，我都不在意了。她们家很有钱，给我叔叔们租了个院子，自己住在另一个院子，很大，还有假山花园，不过冬天没啥看头，房子多，仆人多，反正就是有钱，我走马观花地被人家带着看了一遍，但没细看。” 刘少爷点点头。 “我听说你爷爷奶奶还有小姑都去了那里？” 黄依依恍然，原来是问黄小妹啊。 黄老爷子因为舍不得县学的差事，在那过了年就回来了，刘氏一直留在那等到杜姨娘生了孩子才回来，黄小妹却没有跟着回来，而是在那里，听说上女子学堂了，她估计应该是古代有钱的女孩上的才艺课。两个叔叔自然是留在那上学，准备考举人。 “我小姑没回来，在那里上女子学堂，你不会反对这个？” “怎么会，上学挺好的，女孩子多学点东西将来也能多一技傍身。” 黄依依上下打量着他，有点不相信。 “真的假的？” “真的。”刘少爷笑道，“你怎么不去那上学？” “我这里有差事啊，上那去上学，赚不到钱不说还要花钱。” “花的又不是你的钱，以你的性格应该愿意的。” 黄依依没好气地道。 “我什么性格啊？难道我就那么爱占便宜吗？” “你不说过吗，那个女人的钱就是你爹的钱，你爹的钱不给你花给谁花，怎么现在又说占便宜了？” 黄依依眨眼，自己说过这话吗？啥时候说过，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不喜欢上学，要人管着，还要给很多人比，学的东西我也没兴趣，无非就是针线女红，弹琴画画写字做香料那些东西。我更喜欢这里，漫山遍野的跑，学武学医，多自在啊！” 在现代上了十多年的学，从小到大学啊学，考啊考，还要比啊比，换个地方虽然还是要学，也要考，可不用比了，她真的很不喜欢和别人比。 刘少爷自然理解不了黄依依的想法，听了只是觉得有趣。 “你现在也是富家小姐了，你的性子还这么野，你家里人能同意吗？” 黄依依得意地道。 “不同意能咋地，我师父可是白云道长！” 刘少爷恍然。 “你拜白云道长为师不会就为了在山上野？” 黄依依倒没想到那么多，不过听刘少爷这么说，这个理由也不错，便点点头。 “不是在山上野，是天大地大的野，你也知道我师父喜欢云游四方，到时候我一定跟着，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游，多好啊！” 黄依依说着说着都向往起来了，要不再给小七点空间的水，叫他身体好了？这样白云道长也就能带着自己游玩去了。 刘少爷呵呵笑的不行。 “白云观都着不下你了啊，你还想着天大地大，你性子可真够野的。” “你难道不想去玩吗？看看外面的世界，大好河山，风土人情？” “想啊，不过我要考上举人之后，在考进士之前游学，我想过了，我要多花几年游学。”刘少爷说着自己的计划，“可你是女孩子，一般女孩子不会想着出去玩的。” “我不一般啊。”黄依依道，“也有的男孩子不喜欢出去玩，喜欢宅在家里，人和人怎么能一样。” “那你小姑呢，也喜欢出去玩吗？”刘少爷又将话题转到了黄小妹身上。 黄依依嘻嘻笑了。 “你是不是想我小姑了？” 刘少爷笑笑，没说话。 “我小姑应该更喜欢宅在家里，我也不太清楚，没问过，以前在家干不完的活，哪有时间说这个啊，到时候你亲自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刘少爷却没有说什么而是问道。 “我听说杜家在怀庆府是有名的富户？” “对。” “那杜家一定是大户了，你爹的这个杜姨娘在家里什么地位，你知道吗？” “知道！”黄依依将石头打听到的杜姨娘出身说了一遍，“有钱人家就这样，有好多的女人，生好多的孩子，享受富贵荣华，却没啥地位，不过需要的时候你也要做出牺牲。” “牺牲？” “是啊，嫁给不喜欢的，但对家族有利的人。” “你爹对杜家有什么利？”刘少爷说完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就是那个意思，这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本来就是。我爹是穷小子走大运了，救了人家，再加上人家已经嫁了一波，完成了对家族的牺牲，所以可以选择自己的真爱了。” 刘少爷被逗得笑了。 “你这是讽刺？” “怎么是讽刺呢，我爹要啥没啥，还有妻女，她呢，虽然是寡妇，可是有钱啊，还年轻，还貌美，还能生娃，你说找个比我爹条件好的那还不容易的很，可偏偏就选中我爹了，这不是真爱这是什么？” 黄依依自然不能将黄庆救了那个贵人的事情说出来，轻重她还是知道的。 刘少爷无法反驳。 “这么说，确实是，不过也说明你爹很厉害，叫富家女给自己做妾，不是什么人都能办到的。” “这倒也是。”黄依依含糊地说道。 “你怎么把礼送过去？”刘少爷问道。 “我雇人送过去。” 刘少爷道。 “那这样好了，我们也会送份礼，到时候一起。” 黄依依想想刘少爷和黄小妹已经定亲，这样的关系，大舅哥小妾生娃，好像送个礼也正常，就答应了。 刘少爷笑道。 “你需要什么吗？到时候我叫人给你带回来？” “没啥需要的。”黄依依忽然想到一件事，“你可以趁机去趟怀庆府啊，见见我小姑，我小姑一定很惊喜。” “再说。”刘少爷兴趣缺缺，“好了，我回去读书了，等明日礼物拿来你出来看一下。” “好。” 黄依依看着刘少爷走了，她觉得这个刘少爷对黄小妹似乎不是很热心呢。 他的傻病可是这个黄小妹的福运治好的啊，这人都去了大城市了，他怎么一点都不着急，看都不去看一眼，就不怕被人抢走了？ 刘少爷回来，长生絮叨着起来，内容和黄依依想的差不多。 “老爷和太太说了，叫少爷亲自去送礼，借此机会见见少奶奶，顺便提下成亲的事，少奶奶今年十二了，准备一两年十四五，到时候少爷也会考上童生，成了真正的读书人，咱们家就是双喜临门……” 刘少爷并不理会长生的絮叨，回了屋，用温水洗了手，坐在火炉边，拿起本书，看起来，等长生絮叨完了才道。 “明日你回去将我那些文房四宝拿来，没用过的。” “都拿来？” “对，都拿来。” 长生听到黄依依和少爷的说话了，不满地道。 “少爷，就送一份，干嘛要都拿来啊。” “你是少爷还我是少爷？”刘少爷看向他。 长生一缩头。 “我明日就回去拿。” “嗯，还有，告诉老爷太太，叫管家去送礼，临走前叫管家来这里一趟，我有事要叮嘱他。” 长生点头。 “行了，我看书了，你去。” 长生忍不住道。 “少爷，那老爷太太说叫你去……” “跟他们说，我忙着读书没有时间。” “……哦。” 长生走了，刘少爷看着火炉有点出神。 第二日黄依依被长生叫来挑选文房四宝，看到一箱子也吓了一跳。 “这么多！” “这些都合适，你选一个。”刘少爷大方地道。 黄依依一份份看，都很喜欢，古代的文房四宝真的是逼格很高，在桌上一摆就显得很有文化。 “你喜欢？”刘少爷见黄依依拿起哪个都爱不释手，就笑问道。 黄依依点头。 “喜欢，真好。” “我记得你说你喜欢剑啊？” “剑我也喜欢，我都喜欢！”黄依依艰难地选了一下，终于选出了一份，“这个。” “好，我叫长生去店铺包一下。” 古代送礼很讲究的，需要包装，甚至还少不了的蝴蝶结。 第117章 什么意思 第117章 什么意思 “你自己再选一份，反正我也用不了这么多。” 黄依依却道。 “多少钱？” “不用给钱。” “那不行，不要钱我就不要了。”黄依依坚持道，“多少得意思一下。” 刘少爷笑呵呵地道。 “那你就意思一下。” 黄依依有点为难，叫她自己意思一下，那该多少是好？最终纠结地拿出一两银子。 “这是我全部的积蓄了。” 刘少爷笑道。 “这么穷还给啊。” 黄依依叹气，她可不穷，她空间里一堆钱呢，对，她的钱就是按堆算的，可能拿出来吗？不能，没法说啊。可话都说了，还能收回来吗？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才多大啊，能攒这些银子已经很不错了，多少算个心意啊。” 说完黄依依拿着自己选中的那份文房四宝跑了，她可不要再待下去了。 刘少爷摇了摇头，将银子给了长生，叫他把剩下的文房四宝收起来。 “少爷，老爷和太太说了，还是希望你去一趟。”长生一边收拾一边道，“老爷说，现在黄家不比从前，虽然杜家女子是姨娘，可是也是黄家强有力的姻亲，我们不好得罪的。” 听着长生学着父母说的话，刘少爷嗤笑了一下道。 “什么时候小妾也成了姻亲了。” “可总是有关系？”长生想了想道。 刘少爷不置可否。 “你和老爷太太说了吗，叫管家走之前来我这里一次？” “说了，老爷和太太叮嘱管家了。” “那就行了。” “少爷，你真的不去怀庆府啊？” “你想去啊？” 长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是想去……” “那到时候就跟着管家去，反正我身边也有人伺候，你走开几天也没什么。” “那不行，少爷不去我怎么能去呢。” 刘少爷不再说话，而是拿起了书本。 过了两日，刘家管家来了，不过没有上山，而是刘少爷下山见的面，还有黄依依。 黄依依完全是好奇刘家给杜姨娘新生儿送什么礼物，结果一看，车上装了大大小小好几个箱子，顿时酸了，看看，只要家世好，当小妾也有人送这么多东西，换做赵氏肯定不会这样的。 “我先回去了，还有药要处理。”黄依依跟刘少爷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刘少爷没注意黄依依的神情，看了车上的箱子道。 “太贵重了。” 管家道。 “这是老爷和太太准备的。” “她只是黄家的妾室，送这么多不合适。” “少爷，虽然是妾室，可是杜家可是怀庆府的富贵人家啊。” “我知道，可第一次送礼就送这么多，下次呢？到时候办事的时候又要送多少？再说了，送这么多，给人感觉咱们很有家底呢，这样不好。” 管家点点头。 “少爷说的有理，可是老爷太太……” “我去说。”刘少爷道，“这件事听我的，这次送礼只送这一小盒子，这里是上好的珍珠，足够了。剩下的你再选出两样作为贺礼送给黄二爷和黄三爷，他们刚考上秀才，应酬多，手头应该很紧，你多松懈银钱。” 管家连忙点头。 “还是少爷想的周到。” 刘少爷却将他叫到一边低声道。 “有件事你看能不能做？” “少爷你说。” 刘少爷思索了一下道。 “是关于黄小妹的事。” “少奶奶？” “现在还没过门，称呼这个还早。”刘少爷道，“你想办法打听一下她现在在做什么，和什么人走的近，越详细越好，如果没办法不要勉强，别叫人发现了，特别是杜家。” 管家看着刘少爷，只觉的越发的陌生，他自然知道少爷傻病好了，可这也太好了？ “少爷，你想知道什么？” “我不想知道什么，你打听到什么就回来告诉我，当然，不用隐瞒老爷太太。” 听了这话管家放了心，忙点头道。 “好的，少爷，我一定尽力办到。” “嗯，剩下的叫人拉回去。” “是。东西少了，我也就不用马车了，骑马就行。” “辛苦管家你了。” “少爷说的哪里话，这都是我应该的。少爷要是没别的吩咐我走了。” “好，你走，路上小心，还有去了先去见黄大爷。” “是，我知道。” 刘少爷叮嘱完就回来了。 黄庆这个爹的新生儿并没有影响到黄依依的心情，至于赵氏，尽管心里不舒服，可眼不见心不烦，日子过得也很平静。 黄依依努力学习天天向上，除此之外，就是研究空间，这期间，她在里面开始养活物，什么鱼啦，鸡啦，鸭子啦，不过养的不多，空间的周围还是雾蒙蒙的一团，似乎怎么也驱散不开，她试图将意念延伸，却并不能成功，怎么回事自然是没法搞懂了。 “你在那坐着想什么呢，你不给药除草？”清风的声音响起。 春天到了，药材的小苗冒了出来，同样小草也冒了出来，黄依依伺候药田的工作也开始了，而清风又像以往一样，给她每天送午饭。 “想你的饭呢呗！都饿死了！” 黄依依赶紧接过食盒，打开，也不嫌弃清汤寡水了，毕竟空间有物，时不时的可以大大牙签。 顺便提一句，这个大牙签只是买的熟肉，而不是她养的那些活物，因为养了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是个下不了手杀生的人，唉，想吃亲自动手是不可能了，就只能先那么养着了。 “哪次都说饿死了，我看你活得也挺好嘛。”清风还一如既往地和她斗嘴。 “我就是形容，形容懂不懂，夸张，说明我很饿了！”黄依依含糊地道。 “不懂。”清风说完就去看黄依依的劳动成果，“你这草除的也不干净啊，还有这里，你怎么把药材苗都给拔了。” “太密了，长不大的！”黄依依振振有词。 清风想想也是，就不再说了，等黄依依吃完，过来收拾了食盒却没有走。 “跟你说个事。” “啥事？” “关于你小姑的事。” 黄小妹？黄依依都有点把这个人忘了。 “我小姑咋了？” 清风面上露出古怪。 “你小姑现在日子过得可，嗯，按照你的说法就是，很滋润。” 黄依依瞪大了眼睛，滋润，这么形容是什么意思？ 清风笑了下道。 “你小姑被你家的杜姨娘安排去了女子学堂，而隔壁就是少年学堂，没多长时间你小姑就结交了好几个朋友。” 黄依依明白清风什么意思了，在现代男女在学校交友那根本不算啥，可古代就不行了，这个男女交友可不是什么好名词。 “那我爹不知道吗？” “你爹不在怀庆府，在的时候你小姑还没交呢。”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黄依依反应过来。 “这个说给你也无妨，白云观虽然是方外之地，可是我们却都是世俗之人，既然是世俗之人就不能当聋子瞎子，所以有自己的耳目，专门打探各处的消息。” 黄依依再次瞪眼，天啊，白云观还有自己的情报部门！ “师父提出来的？” “对，师父说了，人心是复杂的，我们不能不防。” “防谁呢？那些香客？” “包括他们，但还有别人，你还不懂这些，别问了。” 黄依依心里切了一声，我还不懂，姐姐我啥不懂啊，不就是还要防着那些大人物吗，特别是朝廷啥的。不过也奇怪啊，白云道长就是皇室的，还有什么怕的呢？ 但想想小七，也理解了，是啊，人心复杂，那皇室更复杂，唉，这不关自己的事，还是少打听。 “我小姑都交了什么样的朋友啊？”黄依依将话题拉了回来。 “有钱的有势的，你想，你小姑上的什么学堂，她隔壁就是什么学堂。” “那具体的人呢？”黄依依一脸八卦。 清风轻哼了一声。 “你怎么不关心那个刘少爷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他很熟！很熟！” 黄依依不知道清风说这个很熟很熟什么意思，为啥又是用这样的口气。 “我是很熟，因为他是我未来的小姑夫啊。” “是吗，可他们还没成亲呢。” “是，没成亲，那说说话怎么了？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关心那个刘少爷？” “因为他肯定也知道了，知道了可能不会成为你的小姑夫了。” 黄依依只注意到清风字面的意思。 “他也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 清风觉得黄依依真的没有师父说的那样聪明，你看看这脑袋的反应，这还用问吗？怎么知道的，他这个不相干的人都知道了，别说还有亲事的刘少爷了！ “你小姑年前就去了怀庆府，到现在都没回来，刘家能不去打听一下，就算不打听这件事，他们也应该商议成亲的事啊，什么事不知道！” 黄依依点头。 “也是啊。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她才反应过来。 清风哼哼着。 “和你有什么关系？最开始是你和她议亲的？后来因为那次刘少爷在白云观落水，傻病好了才换做你的小姑。” 黄依依惊讶。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清风拒绝回答，心说师父能收你为徒，能不查一下吗？ 第118章 富贵的日子 第118章 富贵的日子 “现在刘家少爷病好了，还能读书了，据说读的还不错，你小姑又攀上了高枝，你应该很高兴。” 黄依依想想，确实，自己应该高兴，至少黄小妹嫁个有钱人，刘氏大概估计不会惦记自己和赵氏那点钱了，至于刘少爷病好了，还能读书了，已经高兴完了，那可是自己的杰作啊！想到这咧嘴笑了。 “嗯，我高兴，希望我小姑找个富二代，那样我奶奶再也不用要我娘的钱了。” 清风不爽。 “你不该为刘少爷高兴？” “他？早就高兴完了，从他和我小姑定亲后，就高兴过了，我们家也确实受到了好处，不用再高兴了。” 清风哼道。 “你是装不懂还是真不懂！” 黄依依觉得奇怪。 “你到底要说什么啊？” 清风语塞，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是看到黄依依和刘少爷这总在一起说说笑笑不太舒服。 “我是说，他毕竟是你未来的小姑夫，即便是以后会不是，你也不要和他走的太近，那样不好。”清风想了想道。 黄依依很认同。 “你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一直很注意呢。师兄，给我说说，我小姑认识的那些少年多有钱啊？” 看着黄依依敷衍了事的样子，清风提起食盒，气呼呼地道。 “不知道，自己问去！”甩手走了。 黄依依整的莫名其妙，但清风的脾气就这样，风一阵火一阵的，用不着在意，便想象起黄小妹的生活了，每日里弹琴作画，业余时间有帅哥陪，不要问她为什么认为一定是帅哥，古代有钱的人都会找漂亮的女子，所以即便是原有基因差一些，也会改造的很好看，所以很大程度上黄小妹面对的都是帅哥，唉，日子确实是滋润啊！ 黄小妹其实并没有她想的那么舒服，首先她要学的东西很多，杜姨娘给她安排的课程满满的，上完课自然还要复习，这一点古今都是一样的，没有谁听一遍就不会忘。 除了这些还要学礼仪、学穿衣打扮，当然这些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杜姨娘会带着她出席一些聚会，认识一些中老年妇女，同样，古今的中老年妇女需要好好伺候，甚至古代的中老年妇女都是手握财权，更要用心。 还有就是，认识了和杜姨娘身份圈子的一些富家少爷。 他们有的是嫡次子，但大多数是庶子，不过有钱，至少比黄小妹有钱，人长得也好看，人靠金装吗，少年人只要不长的太残，都是满脸的胶原蛋白，穿的好点，不会太差，看的黄小妹真是眼花缭乱。 以前以为刘少爷就是最有钱的了，可和现在认识的少年们比起来，刘少爷太穷了！而且这些少年们人也好，说话也好听，叫她的心禁不住整日的摇曳。 不过摇曳归摇曳，身边跟着婆子丫头，也只能摇曳一下，并没有机会做什么，还有就是不能只顾着自己摇曳，还得学着跟这些人相处，嗯，处的要好不卑不亢，进退有度，这可是很难为人的，所以黄小妹其实过得挺辛苦的。 “你不要怪我把你管的太严。”杜姨娘对她说道，“你是女孩子，在未出嫁前，最是金贵的，所以不能有半点差错。” 黄小妹脸微红，十二岁的她，经过了这段时间狂轰乱炸式的各种知识洗礼，明白杜姨娘说的意思，虽然有点朦胧，但总归是明白一些的。 “老太太和老爷把你交给了我，我就要为你负责，你想要最好的，你也要为自己负责。”杜姨娘语重心长地道，“你来这里也快小半年了，学了不少，看了不少，心里要有个数。” 这话黄小妹不太懂。 杜姨娘笑着道。 “小妹，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对你怎样你应该知道。” “姨娘对我恩重如山。”黄小妹忙道，“还请姨娘明示，我实在是愚钝。” 杜姨娘点点头。 “刘家什么家境你比我更清楚，先不说他少爷将来能不能靠读书走出一条路，就算是能，可读书也是靠钱，权的，没有这些就不会走的太远，而你所认识的这几个少年人，他们家里都有做官的人，有的还在京里，还有宫里，比如我所在的杜家，宫里就有一个我姐姐，所以，小妹，你要是想要更好的生活，现在就要考虑了，毕竟咱们别耽误人家，对不对？” 黄小妹呼吸紧促，紧张起来。 “姨娘，你的意思是……” “我没有任何意思。”杜姨娘打断她道，“主要是你的意思，或者是你的心意，你好好想想，下个月端午老太太和老爷会来，到时候我希望你能想好。去睡，明日还要参加聚会。” 黄小妹怎么能睡得着，回到自己的屋子，满脑子都是杜姨娘的话，她懂，又不懂，不懂又懂，说懂怕自己领会错了杜姨娘的意思，说不懂又觉得自己没有领会错杜姨姨的意思，弄的她很是不安。 杜妈妈过来亲自安排好了值夜的人，又看着她躺下，每日都如此，这样的贴心获得了黄小妹的信任，更重要的是杜妈妈言语亲和。 “杜妈妈，姨娘的话什么意思，我不太懂。”黄小妹躺下忍不住问道。 杜妈妈给她掖了掖被角笑道。 “姨娘的意思是，小姐你值得更好的人。” 黄小妹还从未被人这样夸过，就算是宠爱她的刘氏也不会这样直白地夸她。 她面色微红，眼睛亮亮的。 “杜妈妈，什么是好的呢？” 杜妈妈笑了。 “这要看你想要什么了，你想要什么得到了就是好的，你不想要得到了也不觉得那是好的。” “可是好的，真的就是好的吗？”黄小妹有点茫然，“我听白云道长讲道，说世间万物都有好坏两面的，没有完全的好。” 杜妈妈道。 “白云道长说的对，只是还是那句话，看你想要什么了，比如，这荣华富贵的生活，它坏的一面就是你要每日都的应酬各种关系，就算不高兴你也要装作高兴，不喜欢某个人不能得罪也要装作喜欢。而那些乡下人，他们不喜欢就不用假装了，只要他们能忍受贫穷。” 这么说黄小妹就明白了。 “杜妈妈，我不喜欢过穷日子。” “那就不过，你可以选择的。”杜妈妈道。 “姨娘过这样的富贵日子，她开心吗？” 黄小妹这么问是因为黄依依曾经跟她说过，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 “开心，也不开心，什么样的日子都不可能一直都开开心心，但至少姨娘衣食无忧。小姐，衣食无忧才能保证开心啊。” 黄小妹豁然开朗，对啊，衣食无忧才能保证开心，要是每日都愁吃什么穿什么，那还怎么开心啊。 想想以前的日子，她十几岁了都没怎么穿过新衣服，下地干活都穿漏脚趾头的鞋子，家里的饭菜总是清汤寡水，想吃口肉都很难，看看现在，她穿的盖得用的，还有吃的，她都长高了，也好看了，这在以前简直不敢想象，而这些都是需要钱的。 我要过富贵的日子！ 黄小妹内心发出了呐喊，就算富贵日子叫她不开心她也不要过穷日子了！ “杜妈妈，我懂了，谢谢你。” 杜妈妈笑着道。 “小姐，人就一辈子，终身大事要慎重再慎重，小姐一定要考虑好了。” 黄小妹使劲点点头。 杜妈妈帮着将灯吹灭，转身走了。 杜姨娘还没有睡，正在逗儿子，等杜妈妈进屋，就叫奶娘将孩子抱下去睡觉了。 “她睡了？”杜姨娘歪在靠枕上问道。 杜妈妈将丫头们打发下去，过来坐在炕边上道。 “睡了。问了我几句。”说着杜妈妈将黄小妹的话说了一遍。 杜姨娘淡淡地道。 “没想到她这么相信你。” 杜妈妈道。 “她也相信你，只是有些怕你。” 杜姨娘笑了下道。 “这段日子我确实管的严了。” “现在严一些总比以后吃苦头强。”杜妈妈顿了下道，“姨娘，你是怎么打算的？” 杜姨娘叹了口气。 “以前我也没多想，可她来了这些日子，你也瞧见了，模样出挑了不少，这样嫁给一个地主的儿子，有点委屈了。” 杜妈妈道。 “那姨娘的意思？” “我打算在林家找。” “林家？”杜妈妈惊讶万分。 “我对林家熟，林家和杜家又是世交，有了这两层关系，找个合适的人还是很容易的。” “那怎么合适法呢？” 合适可不是对黄小妹合适，而是对杜姨娘有利，杜妈妈明白，不用觉得黄小妹可怜，实际上杜姨娘也是这么过来的。 “嫡长子求不来，庶子作用不大，就从嫡次子找，小儿子受宠，又不用操持太多的家事，对她很合适，只要嘴巴甜会来事就行。”杜姨娘盘算的很详细。 杜妈妈却苦笑道。 “嘴巴甜会来事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不会学嘛，我当初也是什么都不会，还不是学出来的，我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受过委屈，嫁了人才明白世事艰难，没道理她想过好日子又不能受苦？” 第119章 宫里的事 第119章 宫里的事 杜妈妈道。 “就怕她学不会，坏了事。” “不会的，她很喜欢富贵，为了富贵她也会学会的。” 杜妈妈迟疑了下道。 “为何不将依依小姐也接来，一起教导，到时候也有个备用的。” “她啊，可不如小妹。”杜姨娘摇了摇头，“性子太野了，也不好拿捏，才真正的会坏事的。再说了，她是白云道长的土徒弟，有这一层关系也不错。” 杜妈妈低声道。 “不考虑一下宫里吗？” 杜姨娘一怔。 “我怕失控。” 杜妈妈接着道。 “她要什么没什么，全靠咱们，敢吗？” 杜姨娘却道。 “让我想想。” 遥远的京城，象征着人世间最高权利的宫中，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美好，甚至处处充满了风险。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宫里的花园生机勃然，妃嫔皇子们带着宫女嬷嬷纷纷出来踏青的踏青，游玩的游玩，就是太后也难得地出来散步了。 “在屋里待了一冬天，骨头都生锈了。”太后微笑地看着周围一片嫩绿地道。 她五十多岁，保养的不错，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很是年轻。 身边跟着是她的亲信老太监黄大伴和老嬷嬷。 “太后说的是，这冬天在屋里待得全身都是僵硬的，不过这时候还是有些凉，只能中午出来转转。”黄大伴说道。 老嬷嬷道。 “太后我们出来好一阵子了，找个地方歇歇。” “也好。”太后看看周围，指着一处山石上的亭子道，“我们就去那里歇歇。” 其他宫女太监们赶忙拿着暖炉、垫子、毡子、火炉、茶具、点心等等，甚至还有厕所，去准备了，等太后来到亭子，一切都布置好了，毡子铺开，火炉摆上，热茶烧上，垫子放好，只等太后享用了。 太后坐在垫子上，拿着热茶喝了口，看着前方一群嬉闹的人问道。 “那是哪个宫的？” 前方是一个大湖，如今湖水开化，水波随着春风层层荡漾，湖边上也有亭子，还有游廊，宫女太监带着几个孩童玩耍。 “好像是几个小皇子在玩。”黄大伴看了看说道。 太后收回视线。 “叫其余人先退下。” 老嬷嬷明白太后有话要对黄大伴说，就摆摆手叫人退出亭子，自己也站在上亭子的石阶上站下，看着。 “这也没人，你坐。”太后道。 黄大伴应了声是，跪坐在太后身边。 “查清楚了？”太后轻声问道。 “查清楚了，是小王叔带人暗杀了小七爷的人，一共九个，经过济州的时候遭到山洪，折损了大半的人手，后不得不绕路，这一绕又遭遇了几伙强盗，人手又折损了一些，小王叔也差点遇难，如果不是一个叫黄庆的人出手相救可能也就回不来了，当时还有杜家的人。” “杜家？就是怀庆府的杜家吗？” “对，就是怀庆府的杜家。” “我记得宫里有个杜妃，是这个杜家人吗？” 黄大伴笑了。 “娘娘的记性真好，是这个杜家的人。当时那个黄庆和杜家人一起救了小王叔，又救了一个杜家女子。那杜家女子曾经和邻家结亲，后因为男方因病去世，回了娘家，他们相遇是这个杜家女子去看望外祖母回来，不巧碰上了。大概小王爷是感谢黄庆的救命，做主将杜家女子许给黄庆，因为黄庆有妻女，黄庆不愿抛弃妻女，便纳了杜家女子为妾。” “原来是这样啊。”太后表情淡淡。 黄大伴声音又压低了一些。 “除了这些外，还查出小王叔是受了皇上的命，才去做的这件事。只是杀的是什么人却是查不出来了。” “这个就不必查了，小七爷自己的人死了，叫他自己查。” “小七爷来信并没有提这件事，是不是还不知道？要不要提醒他一声？” 太后淡淡地道。 “这是他自己的事。，不用管他。” “小七爷或许是知道了，他不愿意给您添麻烦才没说。” 太后轻轻吁了口气。 “那孩子性子不好，什么事都想自己担着，他也不想想有的事他能担的住吗？再说了，他现在身上有伤，又中了毒，能担着什么啊！” “这不是有娘娘吗？”黄大伴笑着道。 “我能照看他几年啊。”太后神情露出担忧之色，“何况，我还在，他就被算计的差点死了。” “娘娘……”黄大伴刚想说什么，远处传来一阵尖叫。 “怎么回事？”太后也听到了，顺着声音看去。 黄大伴忙起身望去，见湖边的那个亭子一片混乱，赶紧叫人去看看。 太后也看到了，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过了很长的时间，去的人才回来，一脸的惊恐。 “七皇子，落水了！” “七皇子落水了？”太后声音提高，“然后呢，没人救吗？” “有两个太监下水救了，可是，可是救起来已经不行了。那两个小太监也死了。” 太后闭了闭眼睛，说了声。 “可怜的孩子啊！我们过去瞧瞧。”说着起身。 黄大伴赶紧上前搀扶，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湖边的亭子。 他们到的时候七皇子的母亲如妃正伏在儿子身上痛哭，出事的时候她就在亭子里，眼睁睁地看着儿子死了，这得多绝望啊。 “儿子啊，我的儿子啊！”如妃哭得撕心裂肺。 其他的妃嫔们有孩子的护住孩子，没孩子尽量后缩，一个个都有些无措，直到看到太后过来，大家赶紧上前见礼。 “这是怎么回事？”太后质问道，“说话啊！就没一个人直到怎么回事吗？” 如妃身边的一个嬷嬷哭道。 “回禀太后娘娘，七皇子折了柳枝在玩水，不知怎么就掉下去了，跟着的两个小太监也跳下去了，可是救上来七皇子却，却……” “母后，你可要为七皇子做主啊！”如妃转头对着太后就磕起头来。 太后赶紧叫人搀扶起来，问道。 “皇上呢？皇上知道此事了吗？” “已经叫人去回禀皇上了。” 正说着，皇上来了，皇上也在园子里游玩，只是不在这里，而是在另一处，身边还跟着一个娇美的女子。 “母后，你怎么在这里？”皇上看到太后有些诧异，上前见礼道。 太后道。 “天气暖和了，我出来走走，却没想到遇上这样的事，我便过来看看，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回去了，人老了，受不了这样的惊吓了。” “叫母后受到惊吓是孩儿不孝。”皇上忙道。 太后摆摆手。 “我回宫了。唉！”说完扶着黄大伴的手颤颤巍巍地走了。 皇上看着太后远去，这才怒气冲天地询问起怎么回事。 太后回到宫里，面色疲惫，声音冷漠地对黄大伴道。 “你留意一下，皇上是怎么处置这件事的。” “是。”黄大伴去了。 宫里七皇子落水死了，形成了不小的震荡，不少人都感到了惶恐，毕竟皇上死了儿子，脾气肯定不好，这时候没人敢触碰，朝中大臣都是老老实实，连最耿直的大臣都收敛了很多。 而这件事最终的结果是，七皇子意外落水，伺候七皇子的太监宫女失职，打死的打死，发配的发配，不了了之。 端午前两日，小七收到了京里来信，知道了此事，很是意外。 “七皇子死了？” 白云道长也在场，他并未见过七皇子，随口问道。 “怎么死的？” “意外落水。”小七将信扔进了温茶的火炉中，“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身边少不了人，却意外落水死了。” “你觉得是人为？” “道长难道不觉得此事蹊跷吗？” “如果是人为，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的，皇上没查出来吗？” 小七面色有些复杂。 “皇上没有彻底查下去。” 白云道长点点头。 “皇上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小七沉默了下道。 “道长，我能回去一趟吗？” “你这时候回去，是不放心太后吗？” “母后看似执掌后宫，实际上早就被架空了，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想告诉母后我的人被杀。”小七道，“我是担心七皇子的死会被有心人诬陷给母后。” “你回去就能避免吗？”白云道长淡淡地反问道。 小七语塞。 “你不回去不但不能帮助太后，还会给太后带去麻烦。你应该知道，你的平安就是对太后最大的帮助。” 小七揉了揉额头，痛苦地道。 “可我真的不放心母后。” “太后在宫里这么多年，不是那么好架空的，你多虑了。”白云道长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身体养好。” 小七不再提回京的事了，沉默半晌问起自己的身体来。 他的身体是有所好转，之前是肉眼所见的好，现在却慢了起来，但总归是见好，白云道长也安心地专门配制解毒药。 七皇子的死清风此时也告诉了黄依依。 “你不要跟小七公子说这件事，就当自己不知道，懂吗？”清风说完还严肃地警告了黄依依。 黄依依吓了一跳。 “你这么担心为啥还要告诉我这个？” 清风觉得黄依依虽然有各种各样的毛病，但嘴巴却很严，所以说了，至于为啥要说，因为他也想有个人分享自己所知道的这些秘密。 第120章 影响 第120章 影响 “我担心公子心情不好迁怒你。”清风一副很为你着想的样子。 黄依依不置可否，问道。 “咱们白云观京里也有人？” “有啊。” “这么厉害。” “京里，那是多重要的地方，不放几个人能行吗。” “那这个人在宫里？” “宫里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七皇子死的？” “七皇子死这么大事，能不会传出来吗？” 黄依依有点好奇。 “七皇子真的是意外落水？” 清风斜眼看着黄依依。 “你觉得不是？” “我觉得，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平常人家，没人照看，落水有情可原，可皇子啊，那身边肯定跟了不少人，就看着他落水淹死了，这不可能。” 黄依依自动带入宫斗情节，不知道哪个妃嫔之间争宠，设计七皇子死了。 “你都这么想了，说明七皇子可能不是意外。”清风道。 黄依依叹了口气。 “皇宫还真是危险啊。” “杜家有女子就在宫里，和你那个杜姨娘还是本家。还有啊，宫里的人也会波及到宫外，只要有关系。” 黄依依听的直翻白眼，这是啥意思，告诉她杜家的那个宫里女子一但倒霉，他们也会跟着倒霉？ “你跟我说这些干啥，我又说的不算。”黄依依道，“再说了，树叶砸到脑袋上都可能会死，人活着本身就是个风险活，防的住吗！” “哟，你想的倒是挺开的。” “师父说过，道法讲究顺其自然，我这就是顺其自然。” “得了你，道书都没看多少，懂得啥叫顺其自然吗！端午节你是不是回去？” “不回去？”黄依依愣了下，“我回去干啥。” 清风却道。 “可我听说你爷爷奶奶要去怀庆府过端午节。” 黄依依无语。 “你怎么知道的？我们家也在你的打探之下？” 清风气的没好气地道。 “我听长生说的，还你们家也在打探之下，你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 “长生？”黄依依懵住，“他怎么知道的？” “你问他去，你和刘少爷不常在一起说话吗？”清风拎起食盒走了。 黄依依还没去问长生，长生就来找她了，原来刘氏托人去刘家给黄依依捎信，明日一早下山等着他们，一同去怀庆府杜姨娘那过端午。 “我，和他们一起去过端午？”黄依依觉得自己搞错了。 “对，你奶奶这么说的，说是你爹的意思。” “我娘呢？” “你娘不去，就你一个人去。” “为啥我娘不去？” “这我哪知道。话带到了，你别忘了。”长生说完走了。 黄依依思考起来，为啥叫自己去过端午，赵氏还不去，这是有意要分开她们，然后一个个处理吗？不会，要是处理早就处理了，用不着等到现在，那为什么，不会为了把她留在那？这个倒是有可能，不行，她可不能留在那！ 晚上黄依依跟小七说了此事。 “你得帮帮我。” 这还是黄依依第一次直白地请求帮忙呢，小七笑了。 “你是担心你走后，你爹对你娘做什么吗？这个放心，现在你娘是给我当差，我不会叫任何人带走她的。” “我娘要是自愿跟着走呢？”黄依依脑补道，“他们会对我娘说去见我，我娘一定会跟着走的。” “那就看你和你娘怎么说了。” 黄依依点点头，这方面不用担心了，那就是自己这边了。 “我怕他们把我留在怀庆府。” 小七好笑。 “你还怕这个？” “当然怕了！怀庆府我一点都不熟，一旦他们强行留下我，我怎么反抗啊。” “我叫，阿大陪你去？”小七想想道。 黄依依要的就是这句话，连连点头。 “这个好！” “你不就要的这句话吗！”小七看穿了她的心思。 黄依依嘿嘿笑了，留意了一下小七的神情，没见到情绪不好的样子，心说，清风也太小题大做了，身为皇家人，早就见惯了打打杀杀了，何况自己还深陷其中呢，怎么还能顾得上为别人儿子的死迁怒谁呢！ 这倒不是说小七冷血，而是现实就是这样的，看看小七，病怏怏的拖到了现在，要不是她空间的水，早就死了，即便有了空间的水，下一次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还是先顾自己。 人冷酷不冷酷还是要看周遭环境的。 “我很奇怪，我爹为何叫我去过端午呢？” “这应该是杜姨娘的意思。”小七道，“你爹就算想了也不好提出来，你和你娘去了只会尴尬。” “对，肯定是杜姨娘的意思，可她这是什么意思？”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吗？”小七道。 黄依依笑了笑道。 “其实我能猜出几分。” “哦？猜出什么了？” “女人对女人，无非就是那点事！”黄依依撇撇嘴，“没什么新意。” “哟，既然你都猜到了，为何还要帮助呢？” “那也得要帮助啊，我一个人怎么能搞定！”黄依依说完结束这个话题，开始给小七讲故事。 小七本来没心情听，七皇子的死叫他很担心母亲，这是黄依依绝对想不到的，可是这事他不能说出来，便叫黄依依讲了。 黄依依感觉小七心不在焉，心里猜测大概是因为七皇子的事，唉，那么小的孩子，就这么死了，作为叔叔的小七怎么会不难过呢？她很理解，就没讲太多结束回去了。 小七坐在灯下神情发苦。 “母亲有危险，我竟然没法回去。” “公子多虑了，太后不会有危险的，太后的信从来都很准时，这说明没有事。” “可七皇子死了，那是皇子啊，皇上一定查的，也一定查不出什么来，查不出什么来就会猜疑……”小七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白云道长说的对，只要公子好好的，太后才会没事。” 小七缓缓吐出口气。 “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会好的，为了母亲，我也要好起来。” 他和七皇子也只是远远见过一两面，谈不上有多少感情，自然也说不上难过，触动他的只是七皇子死的本身这件事，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 他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会引发出什么，但母亲在宫里，总归会被波及到。 其实有一个问题他始终无法找到答案，他和皇上是一母所生，可从小到大都感觉不到皇上的亲近，对他也就罢了，对母亲也是如此，甚至还有忌惮，难不成母亲还能夺他的江山吗？ 这个疑问他一直压在心底，谁也没说过，更没有问过母亲。 也许真的是，坐在那个位置上就要薄情寡义。 黄依依不知道小七的感慨，回来跟赵氏说了明日一早和刘氏黄老爷子去怀庆府过端午。 “叫你去？”赵氏诧异地道，“谁说的？” “长生说的。”黄依依说了一遍道，“娘，我跟公子说了，他的护卫，就是上次那个也去怀庆府办事，跟我们一起，你不用担心。” 赵氏稍稍心安，说道。 “你爹心里还是有你的，你去了要听话，不能惹事，知道吗？” 赵氏现在只希望男人对女儿好一些，她这个母亲没用，孩子将来只能靠父亲了。 “这是给你爹做的鞋，到时候就说是你做的。”赵氏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包裹，“明早带上别忘了。” “娘，爹现在有钱了，不缺鞋穿啊。” “那能一样吗，这是你做的！”赵氏语重心长地道，“依依，你不要因为娘而怪你爹，娘没用，将来就靠你爹给你撑腰了。” “娘，你别老说你没用没用的。”黄依依道，“娘，还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啥事？” 黄依依为难了一会道。 “我走了要是有人来接你你可不要去，就算他们说我叫你去你也不要去。” 赵氏听得一头雾水。 黄依依道。 “娘，你就在这等着我回来，哪也别去行吗？” 赵氏愣了愣。 “依依，你是不是知道了啥？” “没有，我就是觉得奶奶总是针对你，看你不顺眼，我担心对你……” 赵氏明白了，打断她道。 “别胡说！你怎么能这么想你奶奶。”说着点了点黄依依的脑门。“你说你，小小年纪就操心些没用的！” 黄依依抱着赵氏的胳膊撒娇地道。 “娘，我这不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赵氏轻轻拍了她两下，抱住了她。 第二天一大早黄依依穿戴好下了山，没等多久，黄老爷子和刘氏的车就到了，黄依依上车的时候看到阿大正在下山，然后又看到了刘少爷带着长生也下了山，呀，他们过节没回家吗？ “看啥啊！”刘氏见黄依依伸脖子往外瞅，训斥道，“那么大丫头了，坐都没个坐相！” 黄依依懒得说话，坐好，装老实。 “你爹叫你去过端午，说白了这是人家杜姨娘的意思，你得领人家的情，别跟个白眼狼似的！”刘氏开始叨叨，“这次去过端午，会有很多客人，你要注意，你看看你，野的都没边了！也不知道叫你去干啥！” 黄依依心说，你以为我乐意去啊！ 一路上刘氏夹枪带棒地轰炸，要不是黄依依心理素质好，早就炸毛了，不过也气的一次次血压升高，她真就不明白了，说这么多话也不嫌累得慌啊！ 晚上住宿，黄依依看到了阿大，心里安定了许多。 晚饭不用说了，有刘氏在，能吃上啥好的，对付了一口，第二日天还没亮就赶路。 去年前往怀庆府的时候天冷了，路不好走，路上也没啥好看的，现在好多了，天不是那么冷，两边的青山绿水农田，一片生机盎然，看的人心情好了很多，临近怀庆府，富贵人家踏青的少年少女身影多了起来，看的刘氏不停地撇嘴，数落着不检点，听得黄依依只觉得好笑，人家喜欢出来玩管你屁事啊，这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刘氏还真不知道，从城郊一直数落到进城，这才说起了别的，黄依依也常常松了口气，耳朵终于不用受罪了！ “娘！” 黄小妹早早就等在了大门口，看到刘氏飞奔上来，扑进刘氏的怀中。 几个与没见，黄小妹想念的很，刘氏也是一样，别看刘氏对赵氏和黄依依恶毒的像敌人，可对女儿可是好的不行。 “小妹啊，我看看，长高了啊！”刘氏看着自己的闺女欣喜地道。 黄老爷子也点着头道。 “是长高了。” “也比以前好看了！”刘氏打量着黄小妹，惊喜地道，“都说女大十八变，还真是，这才多长时间啊，就这么好看了，还是这里的水土好！” “娘，那要谢谢杜姨娘才是。” “对对，是应该谢谢杜姨娘。” 第121章 我要过富贵的日子 第121章 我要过富贵的日子 说话的功夫，黄庆和杜姨娘双双对对走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奶娘抱着个孩子，一见面，杜姨娘上前施礼，刘氏和黄老爷子顿时就被孩子吸引住了，我的大孙儿叫的那个肉麻。 黄依依站在最后，看着这一幕的合家欢，就像是个路人。 幸好赵氏没来，要不然又该伤心了，黄依依心说。 “进去说。”黄庆道。 一家人这才往里走，黄依依在最后，黄小妹不知道是炫耀还是安慰黄依依，陪着她一起，说着话，黄依依觉得是炫耀，因为黄小妹说。 “你怎么穿的这样就来了？”黄小妹嫌弃地道，“不是给你衣服料子了吗，怎么不叫你娘给你做一身像样的衣服啊。” 黄依依在白云观，每天干活练功，穿的简单，就没叫赵氏做衣服，反正下地干药田的活，也穿不了好衣服，结果出门找来找去，就找了这一身过年的新衣服，其实也不差，只穿过几次，料子也好，做工也好，能拿的出手的，当然比起现在的黄小妹，就有些寒酸了，黄小妹现在是穿金戴银腰挂玉佩，整个人是光鲜亮丽，这一对比，黄依依也就成了乡下的丫头。 黄依依道。 “小姑，这是新衣服，我没穿过几次。” 黄小妹道。 “是你娘给你做的，我就知道，太土了！你看看裙摆这么短，好难看。” “我要干活，裙摆太长不方便。”黄依依笑着道，“我也不习惯穿太长的裙子，怕弄脏了。” 黄小妹同情地看着黄依依，叹了口气道。 “也是，我都忘了你还要干活，不像我什么都不用干，穿再长的裙子也没关系。” 真是浓浓的凡尔赛啊！黄依依暗里直翻白眼。 “是啊，小姑，你看你多好看，裙子长长的，还带着流苏，多美啊，这要是在家里，就算有这样的衣服也不能穿啊。” 下地干活用不了多久就全身是泥水了。 “别再提家里那些事了，听着烦。”黄小妹不耐地道。 杜姨娘在前面听了两人的话，停下，对黄依依笑道。 “年前给小姐做的衣服怎么没有穿来啊？” 年前走之前杜姨娘给她们量身做衣服，过年的时候就送过去了，不用说，赵氏看着就堵心，别说穿了，黄依依自然也不能给赵氏堵心。 “衣服太漂亮了，我要下地伺候药田，会弄脏的，出门尘土飞扬也会弄脏，我没舍得。”黄依依道，“姨娘做的小衣服很好看，我穿在里面了。” 杜姨娘除了给她们娘俩做外衣还做了小衣服，就是内衣，来的时候黄依依特意背着赵氏穿上，不管咋说，得穿上一件给人家看看才是。 果然杜姨娘很高兴，亲热地问道。 “合适吗？” “合适。”黄依依老实地回答道，“就算不合适我自己改改还能穿一年的，小衣服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姨娘。” 杜姨娘有点意外，没想到黄依依跟她这么客气礼貌，忙道。 “小姐喜欢就好，不用谢的。到时候小了我再叫人给你做就是了，你现在在长身体，衣服也只能穿一年。” 黄依依受宠若惊，除了道谢也不知道说啥。 前面的刘氏听了冷哼一声。 “一个野丫头能穿出什么好来！给她都白瞎了！” 黄依依心里点头，你说的对，我一个野丫头是穿不出什么好来，千万别叫杜姨娘买了。 杜姨娘柔声道。 “老太太，依依很好的，一点都不野。就算有不懂规矩的地方，叫小妹教教她就是了。” 黄依依瞪眼，这话说的，可真是，认可了她，还太照顾了刘氏，又抬高了黄小妹，厉害啊！ 黄小妹挺了挺胸脯，叫自己的腰身更挺拔一些，说道。 “姨娘放心，我会的。” 黄依依不敢再说什么了，别到时候再整出一个叫她留下学规矩的话来，那样可完了！ 好在杜姨娘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就是吃饭，被刘氏训斥，然后杜姨娘解围，黄小妹带着她去沐浴休息。 是的，现在可以沐浴了。 端午这时候的天气还不算是太热，不过午后还好，再加上热水，黄依依没感觉到冷，不用担心感冒。 洗完澡，黄依依被伺候的擦拭干净，换上黄小妹的衣服，丫头们给她包上头发，就出去了。 躺在暖乎乎的炕上，听着窗外的鸟叫，黄依依觉得黄小妹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舒服了。 “小姑，怀庆府的端午怎么过啊？”黄依依歪在那问道。 黄小妹也歪在那道。 “我也不知道，听杜妈妈说，今天晚上会解除宵禁，能逛一晚上。到时候给你绑上五彩线，挂上荷包。” 黄依依想起进来的时候，院子到处都插满了柳枝，还系着五彩线，花花绿绿的，很是好看。 “对了，还有粽子，你娘给你包了吗？” “包了，白云观也包了一些，里面放的大枣。”黄依依道。 “大枣算啥，这里放蜜枣，可甜了！”黄小妹得意地道。 “小姑，你在这里过得好吗？”黄依依问道。 “好啊！这里可好了！”黄小妹说起自己在这里每天都干什么，“我现在连喝茶都不自己倒了，只要说一声就有人端给我。” 真是过上小姐的日子了啊！黄依依感慨地道，只是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过上的，要是按照这么说，是没理由怪黄庆的，应该感谢才对，毕竟她此刻的享受也是沾了黄庆的光。 沾爹的光没问题！ “这就是我做梦都想过的日子。”黄小妹说道，“我记得跟你说过，咱们家的那种穷日子我受够了！可是，这却不是我自己的。” 说着黄小妹声音低落下去。 黄依依知道，这样的日子是杜姨娘的，她们能过是人家施舍的，不长久。 “小姑，你不用担心，刘家是地主，你也不用干活的，也有人伺候你。”黄依依安慰道。 黄小妹却道。 “我知道刘家的情况，比起我们家是不错，可是和这里却没法比的。” 那当然没法比了，杜家是怀庆府的富贵人家，杜姨娘虽然只是杜家不起眼的一个人，但也是锦衣玉食，刘家只是乡下一个地主，两个阶层的人啊。 “其实这门亲事从开始就错了。”黄小妹轻声说道，“当时定下来的原因很是荒唐。” 黄依依闻言，清风的话立刻出现在了脑海里，黄小妹真的有了别人了？ “小姑，你不愿意了？”黄依依小心地问道。 黄小妹手里摆弄着帕子道。 “你说，假如，我说的是假如，我退亲了，他会变回傻子吗？” “啊？”黄依依没懂这是啥意思。 “都说我是他的福运，因为我他的傻病才好的，那要是我不是他的福运了，他会怎样？” “不知道。”黄依依摇头道。 “我不想伤害他，可我又不想委屈自己。”黄小妹脸上露出几分老成，“真是好难啊。” 黄依依想了想道。 “小姑，为啥是委屈自己啊？” 黄小妹看看黄依依一脸懵懂的样子，用可怜的语气说道。 “说了你也不懂，你整日就知道干活，你根本不知道富贵家的女孩子都干什么，玩什么，我要是嫁给刘家，我虽然不用每日干活，可也不会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小姑，你现在过得什么日子啊？” 黄依依想象不出来古代有啥消遣的娱乐项目，就是娱乐至死的现代，时间长了都觉得腻歪，日子总归还是会回归平淡中去的。 “我现在每日弹琴作画写诗，还有聚会，过两日林家有百花宴，我也要去的，我会认识很多人，我们一起说着最时兴的衣服样式，还有首饰样式，还有吃的。有时候姨娘会带着我去郊外野游，三月的时候我们去过，当时有好多读书人也在，他们在那喝酒作诗狂放的很，多热闹，多有意思，你说乡下有这些吗？” 黄依依摇头。 “没有。” “就是啊，每天就是吃饭干活睡觉，多没趣！”黄小妹搅着手里的帕子，一脸的怨念，“我一想起过那样的日子，我就受不了了！” 黄依依叹气，不管古今，这大城市都是对人有着吸引力的，特别是像黄小妹这样的年纪，很容易迷失在物质中。 从黄小妹的话里，她能听明白，所谓的这些好，就类似于现代的名牌包包、衣服、高级场所、名流交际，无非就是纸醉金迷奢靡放纵。 年轻，都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好生活，其实那不过是假象罢了，可是即便是告诉黄小妹，她也不会相信的。 “奶奶同意吗？”黄依依问道。 人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都有自己的选择，她认为不好的，不一定就真的不好，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其中好坏标准谁也没资格规定，所以她并不打算劝说。 “我不知道，姨娘说她会帮我说的。”黄小妹说到这忽然看向黄依依，“依依，你来这里上学，不要在乡下了，就算是白云观，那也是乡下，什么也学不到，你来这里，我们一起上学，互相也能照应。” 黄小妹说的是诚心诚意，别看她对黄依依炫耀显摆，但还是愿意把自己认为好的东西拿出来分享的，毕竟又不是她的钱。 黄依依一听叫自己留下连忙摇头。 “我可不行！我学不下去的，我听着都觉得累。” 黄小妹伸手戳了戳黄依依的头。 “你累什么啊！什么都不叫你干！” “我累脑子。”黄依依可怜巴巴地道，“小姑，你饶了我，我根本不是学这个的料，何况我拜了白云道长为师，我要是中途不学了，白云道长会生气的，那可就不好了。” 黄小妹愣了下。 “我倒是把这个忘了。你说你，好端端的，为何要拜一个道士为师啊！” “白云道长很厉害的，不然为啥那么多人都去上香。” 黄小妹无法否认白云道长厉害，但还是说道。 “那也不用拜师啊，你看看你现在，哪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真是丑死了！” 黄依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丑吗？她觉得还好。就算丑也没啥，长那么好看，多危险啊！ “小姑好看就行了。”黄依依一个马屁拍上。 这个马屁果然拍的黄小妹喜笑颜开，起身拿出自己的首饰盒子，给黄依依看起来。 此时杜姨娘和刘氏也说着黄小妹的亲事。 “老太太，我知道我这么说可能不太好，可是我真心觉得小妹那么好，不该埋没在乡下。” 刘氏听到杜姨娘说几家富家子弟都中意自己的闺女，骨头都轻了几两。 “小妹这孩子从小到大都那么好，你说是做饭啊还是针线啊，那都没得说，谁要是娶了小妹那真是烧高香了！” 杜姨娘笑着附和。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觉得小妹值得更好的，老太太的意思呢？”说那么多废话干啥，直接说你同不同意好了。 第122章 刘氏很纠结 第122章 刘氏很纠结 刘氏没有嘴上说的那么轻松，因为刘地主家的情况她了解，知根知底，看得见摸得着，而杜姨娘说的更好的她却没看到，这咋比较？ 还有，已经和刘地主的儿子定亲了，这是抓得住的好处，杜姨娘说的更好，就算是真的更好，那也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看上黄小妹啊，这没抓住的叫她怎么说？ 不能不说，尽管见钱眼开，可刘氏还是很清醒的。 “我也是希望小妹更好，可是，这和刘家定亲了，刘家就在邻村，都是知道的，姨娘说的更好我却不知道，你说这叫我咋同意呢？” “老太太你有这个意思就行，这件事不急，先看看人。” 刘氏满意了，这个儿媳妇真不错，知道她的心意，真是比赵氏那个贱妇好多了。 “听你的意思这是有目标了？” “有几个人选，我也拿不准，还请老太太拿个主意。”说着杜姨娘开始介绍自己看中的人。 头一个就是林家，正如她和杜妈妈所说的那样，林家她熟悉，又是世交，还有一段婚姻关系，再牵个线，不出意外，林家会同意的。 可刘氏听了却有点膈应，和杜姨娘之前的婆家结亲，怎么那么别扭呢！可听到林家出了很多当官的，还比杜家有钱，还是嫡子，就算是次子，那也是嫡子啊，正房生的，将来可是有家产继承的啊。 这可纠结坏了刘氏。 杜姨娘并没有在意刘氏的纠结，接着介绍下一个人选，也是怀庆府人，有名的富人，娶的媳妇旺夫又旺子，一口气生了六个儿子，这个就是小儿子，自然也是嫡出，不过唯一缺陷是这孩子不喜欢读书，比较顽劣，家里也有了通房丫头。 刘氏也听说了，有钱人家的孩子十二三岁都会安排个丫头，说白了，就是陪睡的，等娶了媳妇，再将这个丫头纳为姨娘，以前听了还很羡慕，觉得有钱人家讲究，可如今轮到自己闺女了，就不是很舒服了，这还没怎么着呢，男人就有了别的女人，那自己闺女过门得多委屈啊。 可这家水田就好几千亩，店铺更是不计其数，还有京里也有买卖，甚至还给宫里供应，宫里那可是住着皇上皇后啊，和那么金贵的人有关系，这要是结亲，岂不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刘氏又纠结了。 接着杜姨娘又说了几个人选，按照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有房有车有产业，过了门就能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但都有点不完美，比如有过婚姻，原配过世，留下一儿半女，还有的是性子不好，只是不管啥问题，有一样却是共同的，那就是都有通房丫头，就不要想着一夫一妻一双人这样的好事了。 “富贵人家都这样。”杜姨娘轻声说道，“怕孩子好奇去那些不好的地方，家里就提前安排了，也正好照顾起居，其实这也没什么，情分再深也是妾，比不得明媒正娶。” 刘氏知道有钱人家的孩子都这样，不会只找一个女人，可这也是她最纠结的，她可没少听杨婆子说起那些有钱人家的龌龊事，大多都是因为女人多引起的，她不想叫闺女过那样糟心的日子。 杜姨娘笑道。 “我听说小妹定亲的刘家也很殷实，刘少爷以前有病，如今病好了，家里应该也安排丫头伺候了？” 刘氏忙道。 “那个倒没有，刘少爷现在在白云观养病读书，身边带着丫头不方便。” “不是病好了吗，怎么还在白云观养病？”杜姨娘惊讶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刘氏怔了下道。 “老太太，婚姻大事，可马虎不得，这关系到小妹终身幸福，我看，还是好好打听一下才好。” “你的意思，那刘少爷傻病又犯了？” 杜姨娘摇头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从未听过傻病能彻底治好的，即便好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再犯呢？” 这下正击刘氏的心，对啊，现在看着刘少爷是好了，那以后呢，谁能保证？她怎么把这个忘了？ “老太太，那是傻病啊，是脑子的病，不是身上哪里病了，不好治愈的。”杜姨娘又加了一句。 “对对对！”刘氏连连点头，“我大意了啊，我真没想到这一层。” 杜姨娘话音一转。 “老太太也不要太过焦急，即便是解除亲事我们也要好好合计合计，好合好散才好。” 刘氏拉过杜姨娘的手，感激的不行。 “好孩子，多亏了你提醒，你想的也周到，这件事我和你爹商量一下，咱们再定，行吗？” 杜姨娘笑着道。 “看老太太说的，这有什么不行的，老太太说怎样就怎样。” 刘氏就爱听这话，她说的算啊，那就太好了，拍着杜姨娘的手道。 “好好好，那我想想，选哪一家，怎么退亲，再告诉你。” “好的，老太太多住几日，等宴会上也看看人，再做决定。” 刘氏更是满意的不得了，回屋跟黄老爷子商量去了。 杜姨娘回了自己的屋子，不见黄庆，便问道。 “老爷呢？” “老爷出去了。”杜妈妈道，“小姐你辛苦了。” “这算什么辛苦，应付个乡下人没那么难。以后别叫我小姐了，叫我姨娘。”杜姨娘道，“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是，姨娘。”杜妈妈犹豫了下说道。 杜妈妈扶她上炕，又将靠枕给她靠上，自从生了孩子，杜姨娘的身体就有些虚弱，容易疲累，好在生的是儿子。 “老太太会答应吗？”杜妈妈倒了杯热茶给杜姨娘。 “会的，小妹有多喜欢富贵，老太太就有多喜欢。” “那老爷呢？” 杜姨娘沉默了起来，她到现在也没太弄明白黄庆的性子，本以为是乡下人，见识不多、粗鄙、爱财如命，可相处下来却并不是那样。 黄庆见识不是不多，是和她的见识不同，这应该是常年在外做工有关，至于粗鄙、爱财如命，却完全没有，黄庆很懂礼，她猜测是黄家读书人家的缘故，不爱财如命就不清楚怎么回事了，按理说这样穷的人家，都很爱钱的，但黄庆没有，或者说是没有在钱面前失去理智。 第123章 太不要脸了 第123章 太不要脸了 黄庆沉默寡言，之前她不是很情愿，碍于那位贵人的身份才答应了，现在却不那么排斥了，觉得黄庆除了出身不好，其他都不错，至少比之前那个死去的相公好的多。 “我会跟老爷说的，这件事也瞒不住他。”杜姨娘道。 杜妈妈道。 “那依依小姐？” “看看。你从小妹那里找几身好看的衣服给她，晚上带着她们去逛逛，多带些人看着，别出了什么事。” “好，我这就安排人去。” 刘氏这边回屋也和黄老爷子说起了此事，黄老爷子在躺着休息，听了此话立刻就坐了起来。 “和刘家退亲，不行！” “哎呀，也没说马上退亲啊，这不是跟你说呢吗？”刘氏伸脖子瞧瞧外面，责怪地道，“你小点声，那么大声干啥啊，怕人听不进去啊。” 黄老爷子哼了一声。 “我还不知道你，又被钱财迷了眼，你以为那钱财是那么好要的！” 刘氏白了他一眼。 “当初我给小妹定刘家的时候你不是不同意吗，现在怎么又舍不得了，你变化的可够快的。” “你还好意思说，刘家的亲事怎么定下来的你心里没数？” “行了行了，你吵吵啥啊，那是小妹有福气，叫他刘家小子傻病好了，他得感谢咱们家，就算退亲他也说不出啥来。” 黄老爷子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当这事是闹着玩吗？想定就定想散就散？再说了，刘家的孩子怎么了，傻病好了，在努力读书，人长得也好，年纪也合适，家境也好，还有，这可是你选的啊，咋能说不干就不干了呢！” 刘氏被说的很是不自在，扭动了下身子道。 “我，就是担心，你说这傻病能去根吗？万一哪天再犯了可咋整？那不是毁了小妹一辈子吗？” 黄老爷子瞪眼，这老婆子疯了，这样可笑的理由也拿出来说？ 刘氏忙道。 “这不是我说的，这是杜姨娘说的，人家见识可比我们强。” “这不是见识不见识的事啊，这是信义啊！乡里乡村地住着，两家都看好的亲事，人家也没有犯啥错，你凭什么退亲啊！” 刘氏叹了口气。 “确实，退亲有点麻烦，可我这不是和你商量吗……” “你别跟我商量，我不同意！”黄老爷子干脆地道，“刘家是好人家，家境殷实，父母也是心善之人，小妹嫁过去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这很好了，你不要这山望着那山高了！” 刘氏眼珠一转。 “我知道你不想得罪刘家，那你看这样行不行，当初给刘家定的是依依，现在再换回去不就行了？” 黄老爷子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你，你怎么有脸说这样的话！这有悖人伦，人伦大道你都不顾了，你不考虑自己，你也不考虑你的儿子们吗，他们将来怎么科考，怎么做官！” 这话叫刘氏立刻清醒过来，伸手打了自己一个嘴巴。 “我怎么把这个忘了！唉！这事整的，都是那个小贱人做的孽，当初要是答应了哪有这样的事！” 得，这又是黄依依的错了，她也不想想，当初看刘家少年病好了，是谁欢天喜地地把自己闺女换上的，现在说这话了，合着啥好事都得给你呗。 外面被杜姨娘安排打听动静的丫头，听完了刘氏和黄老爷子的对话，悄悄地去禀告杜姨娘了。 杜姨娘很意外，没想到黄老爷子还这么耿直，竟然不同意。 杜妈妈道。 “我倒觉得老爷子不是不同意退亲，是抹不开脸面。” 杜姨娘笑了下。 “想要好处又想要脸，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等宴会结束再说。” 晚上，饭菜很丰富，黄依依吃的很痛快，下午和黄小妹说完话就睡了，一觉起来神清气爽。 其实说起来，这杜姨娘还真是不错，没像书里说的那样，下药啊，迷香啊，整个外男进来啊，虽然书里那些看起来很不靠谱，可她也不知道古代有钱人是不是真的那样，所以她大概是幸运的。 饭后，杜妈妈过来笑道。 “今晚是端午，城里取消宵禁，你们出去好好逛逛，我来帮你们选身好看的衣服，记着要一起走，不要去那些偏僻的地方。” 黄小妹高兴地跳起来。 “杜妈妈，我们能出去玩了？” “能！怎么不能！姨娘吩咐了，依依小姐上次来也没怎么玩好，这次玩个痛快，你们虽然年纪一样，可你是长辈，要照顾好晚辈。” “谢谢姨娘，谢谢杜妈妈，我一定会照顾好依依的！” 黄小妹笑的开朗灿烂，黄依依能感觉她在这里待得是真心高兴，在家里可从来没这样开心过。 杜妈妈又叮嘱了一些，将身后的婆子丫头介绍给她们。 “除了她们跟着你们，我还安排了几个长随，放心地去玩。” 黄依依这一刻也倍觉杜妈妈贴心的很，这四个婆子六个丫头，探头一看，后面还有六个汉子，有这么多人护着，真的可以放心玩了！ 可是为啥杜妈妈对她们这么好，不，是杜姨娘为啥对她们这么好啊？难道是有钱没地方花了？不然没道理啊。 黄小妹却没想那么多，拉着黄依依去挑选衣服，饰品，还叫杜妈妈出主意，杜妈妈也耐心地提着自己的建议，黄依依看得出来，这两人关系很亲近。 糖衣炮弹吗，那她可得小心点！ 因为要出去玩，太繁琐的衣服不方便，最终她们各选了一身精简的衣裙，黄小妹是嫩黄色的，这也是她本人就喜欢黄色，衬着她的肌肤更加如雪。黄依依则是一身墨绿色衣裙，因为她的皮肤风吹日晒，有点发暗，深色的衣服不会显出来。 两人都梳着少女发髻，稍加点缀一些簪花，没有插流苏，腰上没有挂饰品，简单、轻便、好看。 这么一打扮，黄依依像是换了个人一样，虽然皮肤不是那么白、细腻，可明眸皓齿，眉眼灵动，也是别有一番气质的。 “真好看。”黄依依拎着裙子原地转了一圈。 杜妈妈由衷赞道。 “好看，依依小姐就该这么穿，真是太好看了！” “我也很好看。”黄小妹也转了一圈。 第124章 逛街去 第124章 逛街去 黄小妹倒不是嫉妒，因为她觉得黄依依还是有点糙，不像她，精细，可还是愿意赞美几句的。 “快给姨娘看看去！”黄小妹说完拉着黄依依的手往外跑去。 杜妈妈慈爱地道。 “慢点，两位小姐！” 到了杜姨娘这里，杜姨娘也夸好看，还给她们整理了一下衣服，亲自吩咐跟随的人要看顾两位小姐，务必安全。 黄依依不确定这话是代表要她们安全，还是叫她们不安全，可转念一想，对付她也用不着费这么多心思。 “姨娘不出去逛逛吗？”黄依依问道。 杜姨娘笑道。 “小少爷还小，我就不去了，等他大一些，我们一起出去逛。” 黄依依没再多话，被黄小妹拉着走了。 除了大门外面停靠着一辆马车，是马车哦，不是驴车，骡子车，马车代表的是财力，因为养马不易，黄依依对此是深有感触，就算是自己不亲自喂养，石头兄弟照顾，每个月的开销也是不小的。 车上铺着毛毡，还有靠枕坐垫，一边放着点心盒子，瞧瞧，这是金钱的味道啊，黄依依内心感叹道。 天还没完全黑，街上的一些店铺已经亮起了灯，行人们也很多，还有马车，黄依依和黄小妹都掀开车帘往外看。 跟着车的一个婆子道。 “两位姑娘别急，等再走一会，你们就能下车了。” 黄小妹道。 “其实做车没必要，还是走着好。” “姑娘有所不知，距离热闹的地方远着呢！” “啊，我看这里就很热闹了。”黄依依道。 “这里算不得什么，待会姑娘就知道了。” 黄依依真的觉得这里已经很热闹了，至少比上次看到的和来的时候人多的很，但很快就知道这个婆子说对了，她们下车的地方人头攒动，车根本就走不了了，车夫找地方停车，她们开始步行，丫头婆子们在她们周围围出一个小空间，往前移动，这叫她有点当明星的感觉。 哈哈，在古代，有钱的姑娘出门都是明星待遇啊！ 黄依依有点不明白端午节有什么好逛的，不像正月十五有花灯看，难道端午看粽子吗？至于龙舟，怀庆府的大河离得太远，近处的大河划不了，不过她猜的也没错，看的就是粽子，五彩粽子。 街上到处都是一串串五彩绳编制的各式各样的粽子，有的还能放光，仔细一看，里面点着蜡烛，琉璃罩着，外面再缠着五彩绳，制作的还挺别致的。 “看那！是肉串！”黄小妹激动地一指。 黄依依一瞧，烧烤摊。 没看错，这里有烧烤，不但有烧烤，还有火锅，黄依依就喜欢烟熏火燎的东西，欢喜地道。 “咱们去吃烧烤！” “好啊好啊！”黄小妹拉着她过去了。 婆子们忙跟上，说着。 “慢点慢点。” 黄依依故意道。 “我们自己点，你们吃什么自己点，我小姑请客！”说完忙询问黄小妹，“小姑，你能请客吗？” 黄小妹略一迟疑，她可以请客，可是不知道带的钱够不够啊。 那婆子笑道。 “姨娘早就把钱准备好了，两位姑娘随便吃，不够姨娘也说了回去取！” 黄依依听了真想给杜姨娘鞠几躬，这样的好姨娘去哪找啊，真是太贴心了！ 既然有人付账那还说啥，敞开了吃呗！ “我要这个，还有这个，还有这个，这个也给我来一串！” 黄依依豪气地一挥手，点了一大堆。 黄小妹也不客气地点了起来。 婆子忙道。 “好姑娘啊，这东西吃多了对肠胃不好啊。” “没事，还有你们呢，咱们一起吃！”黄依依笑道。 这话把婆子丫头们感激的不行，主人虽然给了钱，可这也不是给他们买东西的钱，他们也不能乱花，但黄依依和小黄小妹吃不了他们还是可以吃点的，于是当下也不拦着了。 黄依依每样都尝了，味道不错，就是没有辣椒的，未免有点遗憾。 吃着串接着逛，前方一群人围个水泄不通，原来是杂耍。 杂耍卖的可是真功夫，黄依依眼睁睁看着人拿了根平衡木走绳索，还有头顶碟子翻跟头碟子不带掉的，还有柔术，当然还有胸口碎大石。 “好！” “再来一个！” “爷赏你的！” 观众们鼓掌喝彩。 尽管简陋，和现代的没法比，可贵在眼前表演，亲和接地气，黄依依还是看的津津有味，最后不忘扔下一些铜钱，多了不行，太出挑，十几文还是可以的。 黄小妹也扔了钱，拉着黄依依的胳膊继续沿着街市走，渴了来到茶铺或者各种汤水摊子前买一碗喝，接着走。 其实就是这么走着看着就觉得很好玩了，更别说还能吃着喝着了，大家都很开心。 一行人走走停停，吃吃喝喝，累了，黄小妹建议找个高处的地方歇歇脚，顺便看看下面的热闹，婆子没有异议，安排下去，可是今晚人太多了，各处的地方全都满员，下面的人找了很多地方也没找到，正当黄小妹要发脾气的时候，只听有人喊，小妹！ 因为人太多了，嘈杂的很，对方又叫了一声黄小妹，黄依依听到了，四处寻望，没有发现，但很快一个小厮的模样挤开人群往这边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 “黄家姑娘！黄家姑娘！” 还是婆子发现了，忙上前道。 “是林三啊！” 那小厮跑到近前来，施礼道。 “我家公子在茶楼上看到你们了，喊你们，你们没听到，特意打发我下来叫你们上去。” “林公子？”黄小妹眼睛一亮，“在哪里？” “在这里！” 头上传来了声音，黄依依抬头望去，见到二层茶楼屋檐下挂着一排的灯笼，映照着一个少年头，少年正对他们招手。 “上来！” 黄小妹高兴地摆摆手，对小厮林三道。 “快带路！” 林三在前面引路，一行人上去了，只是这么多人没法都上去，也用不着都上去，最后黄依依和黄小妹带了一个婆子和一个丫头上去了，其余人留在下面等着。 “今晚人太多了，公子的人也都在下面，上面只有我和一个林护卫。”林三道。 黄依依发现了，这些有钱人家的人都随主人的姓氏，比如杜妈妈，还有这个林三，和未曾谋面的林护卫。 穿过热闹非凡的一楼大厅，沿着楼梯上了二楼，终于清静了一些，以撑粱的柱子为中心，用屏风切割了几块地方，林三将他们领到了一个地方，推开屏风，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腰里带着刀，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闪身让开。 黄依依瞧了一眼，心说这应该就是林护卫了。 “公子，黄家姑娘来了！”林三道。 “小妹，叫你好几声了，你也没听见！” 黄依依进来就看到窗前横放着一张榻，榻上坐着一个少年，光着脚，连袜子都没穿，衣衫也有点不整，榻前放着一张小几，上面胡乱地摆放着干果、小菜、酒壶酒盅等物。 少年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领子松松垮垮，露着雪白的肌肤，头发随意地插了根簪子，摇摇欲坠。 人长得，还真是不错，一双桃花眼，在灯下妩媚的很，再加上面颊红润，真是，有点拿啥。 不怪黄依依想的有点多，实在这人有点阴柔。 “人太多了，我没听见啊。”黄小妹施了一礼，解释道，“对不起，林公子。” 林公子手一摆。 “别整这些没用的，坐，叫她们下去，咱们自己来，自在！” 黄小妹看向婆子。 婆子有点迟疑。 “林公子……” “别废话啊，就是你们主子来了你们也得出去！” 黄依依听出来了，这人有点喝醉了。 “我们出去，就在隔壁，有事公子会叫我们的。”林三道。 婆子只好带着丫头出去了，包括林三还有那个林护卫。 林公子见黄依依还站在那，不快地道。 “你这个丫头怎么还不出去，没听见我说话吗？” 黄依依巴不得要走呢，可黄小妹死死抓住她的手。 “她不是我丫头，她是我侄女！”黄小妹拉着黄依依往前一步，“依依，快，给林公子见礼！” 黄依依也不好用武功挣开黄小妹的手，那样太失礼，也太不好看了。 “见过林公子。”黄依依上前施礼道。 林公子愣了下，失笑道。 “你侄女，哈哈，她看起来和你一样大啊！” 黄小妹有点不自在道。 “她就是我侄女啊，是我大哥的孩子，今日上午特意来过端午节的。” 林公子看着黄依依道。 “真的，她是你小姑，不是你主子？” 黄依依乖巧地道。 “她是我小姑，我们同岁，今日我和爷爷奶奶来看望小姑的。” 林公子来了兴趣。 “哇，我还从未见过姑姑和侄女同岁的，也不是，也见过的，可是，算了，不说那些没用的了，你们站在一起真有趣，就像是姐妹一样！” 黄依依心里切了一声，啥眼神啊，有我们这么不像的姐妹吗！ 黄小妹养了这么久，很精致，她完全就是个套着精致的野丫头，不管哪里都不像，但也不好这么说啊，便笑着不说话。 黄小妹道。 “不知道的都这么说。依依，你想吃什么？” 黄依依都吃撑着了，摇摇头。 “小姑，我不吃了，在下面我都吃饱了。” 这声小姑把个林公子逗得手舞足蹈地笑了起来。 黄依依微微睁大眼睛，心里却说，笑屁啊你！ 黄小妹则有点尴尬。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看你那样，都被你那姨娘给你管呆了，快坐。” 黄小妹坐在了榻边的椅子上，黄依依则站在她身边。 “你为什么站着啊，看着像个丫头，坐下啊。”林公子道。 黄依依道。 “我吃撑着了，坐着肚子不舒服。” “哈哈哈哈！”林公子再次爆笑起来。 黄依依装作脸红，可惜她的厚脸皮没法实现这个高难度的颜色，她只好低下了头。 这真不是故意的，确实是在下面吃撑着了，因为不停地走，嘴也没停过，不知不觉就多了，其实说起来，也不能怪人家笑了。 第125章 光鲜的少年们 第125章 光鲜的少年们 林公子的笑叫黄小妹也觉得很丢人，暗骂黄依依嘴馋，可是这时她忍不住打了个嗝，不用说，她吃的也挺多，这下更不好意思了。 林公子用手指着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你们，还真是，姐妹，不不，错了，是姑侄，都撑着了！” “林公子，你能不能不笑了。”黄小妹说的有点可怜。 黄依依也觉得自己该说几句。 “再笑下去我们就无地自容了。” 林公子噗嗤又笑了。 “小妹，你这个侄女真有趣，无地自容，这么会用词，读过书啊。” 黄小妹忙道。 “没有，就是跟着我爹认识几个字。” “那就更了不得了。来来来，你喝杯茶，这个是管消化的。”林公子指指一边的茶壶和茶碗。 黄依依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去倒茶，看向黄小妹。 “你看她干什么！这是我的茶，我叫你喝你就喝！”林公子有点不愿意了。 那就喝，反正她现在也有点口渴，黄依依上前倒茶喝下，一气呵成。 林公子一拍大腿。 “对，就是这样的吗，别像你小姑一样，扭扭捏捏，一点都没意思！” 黄小妹很发窘，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无措地道。 “先生说了，女孩子要站有站相，坐有坐像……” “屁！”林公子直接爆粗口，“你听她的呢！你那个先生我还不知道，嫁了四个，每次合离都能弄一大笔钱，还有宅子，在你们面前装成个大家小姐，私下里什么样你们知道吗？” 黄依依暗呼好家伙，嫁了四个，这绝对是古代女子中的猛人了啊！说的她都想见见这位奇女子了。 她绝对没有讽刺的意思，在古代这样的封建男权社会中，能离四次婚，心理绝对强大！ “你说的真的吗？”黄依依忍不住问道。 黄小妹人也忍不住呵斥道。 “依依！” “啊？啊。”黄依依老实了，站回原处。 林公子嗤笑。 “当然真的，她就是我族姐啊。” 啊？黄依依瞪眼，这位的族姐，这，这应该假不了了。 黄小妹叹了口气道。 “姨娘说了，先生有不得已的苦衷，既然是你的姐姐，就不要说了。” “是族姐，别说的跟亲姐一样。“林公子吊儿郎当，转头看向窗外，外面还是一片嘈杂热闹，”每年端午都这样，也不知道这么多人出来干什么，还挤来挤去的。” “今晚没宵禁，热闹啊。”黄小妹笑道，“而且端午放假，我们连续放五日，这几日都能好好玩玩了，还能睡懒觉，你不知道，每日上学天不亮就要起来。” “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学那些没用的东西！有那时间还不如出来玩呢！”林公子转回头道，“你要是觉得辛苦，我去跟你姨娘说，或者跟你们族姐说。” “不要！林公子，我挺喜欢学的，琴棋书画，我一直很向往，多学点东西将来总能派上用场。” 林公子忽然看向黄依依问道。 “你说呢，你小姑学那些东西有用吗？” 黄依依点头。 “有用。” “马屁精！” 黄依依不明白怎么爱学习就成了马屁精了呢，忍不住分辨道。 “琴棋书画能陶冶情操，修身养性，小姑学了之后都好看了。” 林公子惊讶，看向黄小妹，戏谑地道。 “我看看，小妹，你好看了吗？” 黄小妹立刻脸红了起来，含羞地道。 “林公子你别说笑！” 黄依依惊讶，他们关系这么熟吗，都能开这样的玩笑了？ 林公子丝毫不在乎，抬头看向黄依依。 “既然学这些这么好，你怎么不学？不如留下来和你小姑一起？” “不要！”黄依依赶紧晃脑袋，“我学不来这个，我太笨了。” “你不说学这个可以好看吗，你不想好看了？” “不想。”黄依依想也不想地道，“比起辛苦我还是难看着。” 林公子再次哈哈笑了。 “小妹，你这个侄女真的比你有趣啊！” 黄依依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还是说古代人笑点都很低，小七那样，这位也那样。 黄小妹赔笑道。 “依依一直在乡下长大，性子比较直。” “我就喜欢直性子的，开始你性子也很直，可现在变得，一句话拐了好几个弯，真是没意思极了。我就知道，你跟着她们学不出什么好的来！”林公子说着一拍脑门，“对了，我都忘了，我给你带了一个好东西，你过来，我给你看看！” “什么东西啊？”黄小妹好奇。 黄依依也好奇，只见林公子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只木质的青蛙，只有手心大小，将其放在榻上，就见青蛙往前跳了起来。 “天啊！它会跳啊！”黄小妹惊奇起来，上前全神贯注。 黄依依心里撇嘴，糊弄小孩子的玩意，会跳不就是因为加了机括了吗，不过这么个小东西，能加上机括手艺是不错。 很快，她就被林公子吸引过去了，只见林公子看着黄小妹，眼神很温柔……也或许她看错了？ “喜欢吗，我早就想拿给你了，可你总是没空，好在这次你出来了。”林公子的声音也很温柔。 或许她也听错了。 “喜欢！谢谢你林公子！”黄小妹是真心喜欢，目光跟着青蛙走。 但看着两人一个坐在榻上一个站在塌下，在灯光的映衬下，少年少女，青春靓丽，真是一副美好的情景，叫人不好打搅。 黄依依大气都不敢喘，暗自念叨着对方不要注意到自己。 可是很快这样美好就被打断了，屏风外传来一阵吆五喝六声。 “小林子，我们兄弟几个来啦！” “小林子，你不够意思，自己偷偷跑到这里来多清闲，害的我们好找！” “要不是看到你的人在下面还不知道呢！” 吵吵把火地推开了屏风，在这一瞬间，黄依依看到林公子将青蛙一把捞起塞到了黄小妹的手中。 黄小妹还懵的没反应过来，黄依依伸手将她拉到了一边，将她手里的青蛙拿出来放进她腰上挂的口袋里，前后不过两秒，动作快的看到林公子一脸精彩，而这时外面的人也呼啦啦地进来了。 “哟，这还有客人！” “黄小妹，你在这里啊！” “怪不得！” 黄小妹有点不自然，但还是上前施礼。 “见过陈公子、武公子、陆公子。” 几个人都是十四五岁的少年，穿着华丽，按照现代的说法就是一身名牌，长相也很不错，不是小奶狗就是小狼狗小霸总，比起林公子的阴柔美，这几个还挺阳光男性的。 “小妹，你不够意思啊，就知道陪他，也不知道找我们哥几个玩！” “我们这是意外遇上了，不是刻意的。”黄小妹急忙分辨道。 黄依依能感觉黄小妹的急切，只是对这样年纪的孩子来说，你越是辩解就越觉起哄，果然某个少年嘻嘻笑了起来。 “意外遇上了，那是缘分啊！” 黄小妹急的脸红，看向林公子，林公子笑着不说话。 黄依依不得不说道。 “我们逛累了，就想找个茶楼歇歇脚，可是没找到地方，然后遇上林公子身边的人，这才上来的。” “呀，一个小丫头也敢插主人的话！”一个少年不爽地道。 黄依依只想翻白眼。 黄小妹忙道。 “这是我侄女，黄依依，不是丫头！” “啊，你侄女！” “你侄女！” “她是你侄女？” 黄依依被几个熊少年此起彼伏的惊叹语气的直喘气，这一个个怎么回事，怎么都抓这个不放啊，她就不信了，这些有钱的公子家里没几个像她和黄小妹这样的例子，至于这样大惊小怪吗！ 不用说，接下来和林公子一样，爆笑了一阵，然后上榻，一边吃喝，一边跟黄小妹说起话来，内容和林公子刚才说的大致相同，黄小妹也坐下，从容地应对。 黄依依看得出黄小妹和这几个人真的很熟，虽然有拘束，但是还是应答的很熟悉，甚至还开了几个小玩笑。 这还不到半年呢啊，他们也不能经常见面，怎么就处的这样熟络了，换做是她也做不到这点，黄依依不禁感叹，这孩子可以啊，情商很高啊！ “小妹，你这个侄女从哪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被称作陆公子问道。 “这是我哥的孩子，以前一直在乡下老家，这次特意来过端午的。” “哦，在老家啊！怪不得没见过。”陆公子看着黄依依道，“既然来了就不要回去了，留下来和你小姑一起上学。嘿嘿！” 说到小姑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黄依依正经地道。 “我不上学，我笨学不来的。” “那些玩意用什么脑子啊，闭眼就能学！”陈公子道，“你叫小林子跟他族姐说说，对你不要太严格了，没事的。” 黄依依摇头。 “那也不学。”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武公子板着脸教训起来，“我们跟你小姑都是好友，算起来你也是我们的晚辈了，听长辈的一句话，多学点东西没坏处，以后你有了夫君，给他弹个琴画个画啥的，他会更喜欢你的！哈哈！” “哈哈！” “你乱说什么呢！” “就是，吓坏了孩子怎么办！” 黄依依愕然，这是古代大城市的富二代吗？说话这么大胆啊！ 黄小妹有点生气了。 “你们再瞎说我们就走了。” “别别别，小妹，这不是开玩笑嘛？走什么啊，好容易出来的，咱们玩个通宵！”武公子赶紧道。 “对，今日玩个通宵，咱们先歇歇脚，待会去看花魁去！” 黄依依也被带走了注意力，花魁，不会是那个花魁？ 林公子懒懒地道。 “有什么好看的，人那么多，在这清清静静地喝喝茶多好。” “你这叫喝茶吗？你这是喝酒啊。”陆公子道，“你这有怎么了，出来玩不好好玩，想那些糟心事干啥！” “就是，你看看我们就不想，小妹也不想，对了，还有小妹的侄女，人家不比你糟心，你想有什么用，能叫你爹回去看你娘？” 黄依依看到林公子听到这一个冷眼看去，说话的武公子赶紧打嘴。 “我错了错了，罚酒一杯！”伸手去倒酒。 黄依依看着这些光鲜亮丽的少年郎，忽然一点都不羡慕了，表面风光，背后谁知道啥样呢！ 第126章 说服 第126章 说服 黄依依此时并不知道杜姨娘正和黄庆说着黄小妹的未来。 “……小妹的变化可以说一日一个样，她心思灵透，什么都一点就明白，先生也说她难得，这样出色在乡下实在是埋没了，我打算叫她留在这里的。我跟老太太说了，老太太的意思也是同意的，只是顾忌之前小妹的亲事。” 杜姨娘站在黄庆身边，慢慢说道。 黄庆坐在桌旁，端着茶碗喝了口茶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乡下有乡下的好处，城里有城里的难处，富贵的日子不是那么好过的。” “你说的是，可就算富贵人家的日子不好过，也好比过贫困的日子？刘家虽然不穷，可乡下地主经不起事的。”杜姨娘低声道，“你跟着贵人，我也有点怕的，万一，需要过硬的人脉啊。” 黄庆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杜姨娘说的对，跟着贵人做事确实能过好日子，可同样风险也大。 其实他从未想过靠上贵人，以前想的一直都是多赚点钱，将两个弟弟供出来，只要靠上秀才就行了，可谁想到会遇上小王叔这样的贵人，又哪想到遇上杜家的女子，当时他只是单纯地想救人，没想那么多，也没来得及想那么多，救完人自己也差点死了，要不是这两个人自己真的活不过来，之后，就这样被小王叔安排，将杜姨娘指给他为妾，一切都是那么突然。 突然有钱了有势了，他高兴，可他也害怕，他看过太多一夜暴富得意忘形结果万劫不复的人，他不想步入后尘，他只能笨拙地学着做事、相处，努力地观察、思考，以前活得身体累，现在活得脑袋累，总归就是累，什么时候能不累呢？好像没那时候了。 现在他也看出来了，或者说从上次护送小王叔和那些人头就看出来了，他的这块大馅饼并不容易吃下，将来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但能确定的是一定会发生的，所以杜姨娘说的万一、需要过硬的亲戚他本能地还是很认同，只是为此牺牲妹妹的幸福，这叫他有点接受不了。 “我只希望小妹能过得轻松自在一些。”黄庆叹了口气，“大家大户规矩太多了。” 杜姨娘道。 “你是个好哥哥，可倾巢之下安有完卵这个道理老爷听说过，到那时别说轻松自在，就是能不能过正常生活都不一定。” 黄庆看向她。 杜姨娘苦笑道。 “老爷，不是我危言耸听，穷人也好，富人也罢，都是要抱团的，这个团姻亲是最好的方式，其次是利益。就算到时候有事不会波及到小妹，可没有一个有利的娘家，小妹一样会在婆家受欺负，这样的例子我见过太多了。” 黄庆长叹一声。 “怎么会这样？” “老爷没身在其中，不了解，人过什么样的日子都要有所舍弃的，即便是老爷没有我，现在不会遇上这样的问题，那二老爷和三老爷考上之后呢，他们迟早要进入官场，那里也是门生故吏，关系一样也不会少，老爷一样要面对这样的问题。” 杜姨娘说的不错，但逻辑并不自洽，她说了人过什么样的日子都有所舍弃，那么就过清贫的日子好了，就顺其自然好了，就不可以追求什么了，那不管什么福祸担着就是了，反正富贵的日子也有福祸，可惜人都是贪心的，都想要，要的更多、更好，黄庆也不例外，所以最终点头，问起杜姨娘打算怎么做。 杜姨娘见说服了黄庆，暗自吐出口气。 “怎么退亲我还在考虑，现在是有几个人选需要老爷看看，我跟老太太提过了，老太太有点纠结对方有通房丫头，可老爷知道，这是避免不了的，就算现在没有，那以后也会有。” 黄庆明白通房丫头的意思，作为男人的他对此没什么感觉，富贵人家的男子都不止一个女人，这再正常不过了，就问她都是什么人选。 杜姨娘便将上次和刘氏说的那几个介绍了一番。 “老爷别多想，我是倾向林家的，因为我对林家了解，主要是林家官场人多，这对二老爷和三老爷将来的仕途有所帮助。” 在黄家，一切都没有比黄元和黄易前途更正要的事了，只要对黄元和黄易有帮助什么都可以接受，可以牺牲，何况那点别扭的心理了，根本就是小事，因此黄庆接受了。 “可是林家能看上小妹吗？” “林家嫡长自然不能，我所选的这个林子是林家的旁支，他的爷爷和林家族长是亲兄弟，只是庶出。”说到这杜姨娘自嘲地笑了一下，“和我差不多，实际上说起来，到了这一辈，真正的嫡长早就不存在了，上一辈，林家长房前后娶了三个媳妇都病逝了，没有留下一个儿子，全是女儿，倒是庶出的十几个，最后不得不从庶长子接替了林家血脉。” 黄庆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也觉得这些富贵人家的儿女众多，嫡庶仔细算，还真没那么明确，有很多正室因为早亡病逝、嫡子也有的夭折的，不知道在那一代就换成了庶子，据说就是皇上一脉也不那么纯粹，当然这个没人会说。 “这个林子人品如何？” “人品还好，就是性子有些跳脱，关键是他和小妹自认识以来，相处的还不错，我看上去，他本人也是很喜欢小妹的，他今年十五岁，年纪差别不大。”杜姨娘顿了下道，“这孩子母亲几年前去世了，父亲另娶，目前父亲任阳关抚顺一职，继母一家都跟着父亲在任上，他是跟着哥哥生活一起，他哥哥是怀庆府学监的管事，对他极为宠爱，从去年就叫他嫂子为他议亲，他父亲也说了，将这件事全权交给他哥哥嫂子来处理。我和他嫂子通过气，他嫂子说只要家世清白，姑娘性子好，别的不挑。” 黄庆一愣。 “为何不挑？” 杜姨娘苦笑。 “因为他父亲的继室又剩下了两个儿子，娘家也很有权势，而他本人并不上进，不喜欢读书，女方都觉得没有出息，可我觉得这恰恰是最适合小妹的，上有叔嫂顶着，父亲继母又在外面，没有太多的繁杂家事，小妹会过得轻松一些。” 黄庆见杜姨娘这样为自己妹妹着想，很是感激地拉过杜姨娘的手道。 “叫你费心了。” 杜姨娘心一跳，另一只手覆盖上黄庆的手上，温柔地道。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老爷，你也觉得很合适是吗？” 黄庆点头。 “小妹乡下出身，就算跟着先生学了一些东西，可也没法应付太多事的，何况还是林家那么大一家子事。” “别说小妹了，就是我们在这样家里的人，也没法面面俱到的。”杜姨娘很是体贴地道，然后话音一转，“可是，老太爷不太愿意。” 黄庆道。 “我去跟爹说。你以后也不要叫老太太和老太爷了，就叫爹娘，我这小门小户没那么多规矩，你自在一点过日子对你身体也好。” 杜姨娘没想到黄庆说出了这么贴心的话，身体靠过去，动情地道。 “谢谢老爷，我知道了，我只是担心没规矩给你带来麻烦。” “怎么会呢，你什么都懂，我相信你的。”黄庆拍拍她的手道，“我去跟爹说说，听听他的意思。” “好。” 黄庆去了，杜姨娘长出了口气，总算是将黄庆说服了。 黄庆过来的时候，黄老太爷和刘氏第二轮吵吵刚刚完事，见他来刘氏立刻嚷嚷道。 “老大，你来的正好，你听听你爹说的啥话，说我卖女儿！我对小妹啥样你们不清楚吗，还我卖女儿，那可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比谁都疼！” 黄庆道。 “娘，你消消气，我和爹说会话。” 刘氏哼了声。 “娘，你也出去逛逛，叫上几个人，现在外面很热闹呢。” 刘氏本不想出去，可想到自己出去可以买东西，还不用花自己的钱，立刻答应，兴致勃勃地去了。 黄老爷子道。 “你是想说小妹的事？” 黄庆嗯了下。 “你不会也想叫小妹退亲？”黄老爷子瞪眼道。 “爹，先不说这个，我想跟你说的是我和杜姨娘怎么在一起的。” 黄老爷子愣了一下，这个他只是听黄庆说过一嘴，就是救了杜姨娘，差点没命，杜姨娘以身相许，他相信了，觉得这是儿子的福气，也是黄家的福气，如今听上去好像还另有隐情。 黄庆见父亲懵懂的样子，越发觉得杜姨娘说的有道理了，自己的父母什么都不懂，连风险都想不到，将来真的有事是靠不住的，之前还有一丝犹豫，现在彻底下决心给自己找个助力亲戚了。 于是，黄庆将救了贵人救了杜姨娘等一些事说了一遍，听的黄老爷子一脸的震惊，他没想到还有这么曲折的一段。 “那个贵人是？” “小王叔，皇上的小叔叔。”黄庆说道。 黄老爷子哆嗦了一下，皇上的叔叔，那真是贵人啊，贵的都不敢想象！ “这样的贵人怎么会叫咱们遇上？” 黄庆道。 “爹，福祸相依，我们不能只看到好处而不看到坏处。” 黄老爷子又哆嗦了一下。 “你说的对，那，那坏处是啥？” “我不知道，但是一定有，这也是我为什么想要小妹退亲的原因，因为我想找一门厉害的亲戚，将来有什么事也好帮帮我们。”黄庆说的很直白。 黄老爷子愣住了，即使说道好处坏处他都没和黄小妹的亲事联系到一起，听到儿子这么说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啊！ “可是小妹她，她能找一个什么样的厉害亲事？”黄老爷子喃喃地道。 “林家。”黄庆将杜姨娘说的有关林家说了一遍，“林家势大，官场上又有人，对老二老三将来的前程都有帮助，而这个林子和小妹也是认识的，他们处的不错，比起其他人选更合适一些。” 黄老爷子没见过人，也不清楚林家是个啥情况，可还是那句话，只要对两个读书儿子有利，那自然什么都不在话下，包括女儿黄小妹。 “可是人家能看上小妹吗？” 黄老爷子从坚持不退亲也转变为担心新的人家看不上自己女儿了。 第127章 古人的现场直播带货 第127章 古人的现场直播带货 一切都敌不过利益，这就是黄庆现在的感觉，他将杜姨娘选的人情况说了一遍。 黄老爷子对这个人选家庭情况复杂的直皱眉头，这亲娘没了，又有了后娘，还有了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将来能分到家产吗？就算有个哥，人家也成家立业，还能顾忌你吗？ 黄庆道。 “爹，这个你倒是不用担心，能公平分到家产是不可能的，但分到的肯定够他们衣食无忧了。” 黄老爷子点点头。 “那就是好。”顿了下道，“我也看出来了，我也只能管管家里的事，这外面管不了了，也想不上去了，以后你看着办，不用问我。还是那句话，一定把你两个弟弟供出去，他们要是能获得一官半职，那咱们黄家就出头了。” “爹说的是，我会将两个弟弟供出去的，这个你放心。” 黄老爷子有些苍老，虽然他为了儿子舍弃了女儿，是的，他还是很满意刘家这门亲事的，毕竟知根知底，林家的好他只是听说，可心里并不舒服。 “这件事小妹知道吗？总要问问她的意思啊，虽然说儿女婚事父母做主，可过日子是她，她过得不好父母也跟着糟心。” 黄庆道。 “这个叫娘问，我作为哥哥，不好问这个。” “行，到时候我跟你娘说，如果小妹不愿意……” “那就算了，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不能叫她受委屈。” 黄老爷子听了儿子这么说，心里好受多了，忽然道。 “依依呢，她和小妹同岁，十二了，也到了议亲的时候了，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打算小妹的亲事定下来，再给依依选人选。” “行，那是你的女儿，你媳妇是个没见识的，你做主。” “我知道。” 黄依依和黄小妹此时在茶楼里，和这几个富家少年们熟悉了，打了会牌，差不多到了九十点钟的样子，按照之前说好的去看花魁了。 黄依依还是很期待的，在现代作为孤儿的她，没啥安全感，从来不去那些娱乐场所，有关的内容全靠书上获取，到了古代穿越条件所限，自然也没机会看到，这下可以满足一下了。 现代是红灯区，古代是风月街，取得名字都是很叫人遐想，黄依依步入进去就开始和脑海里那些有关娱乐场所描写比较，好像真差不多：繁华、热闹、灯红酒绿、醉生梦死，就连空气都散发着奢靡的气息。 但有一样，叫她没想到的是，这里逛的不止是男人，还有女人，好像女人还很多，她才反应过来，为何这些臭小子能光明正大地带着她们来了，而跟着她们的婆子们也没有阻拦，原来没有限制，只是，问题来了，为什么啊？ 后来才知道，年节官府会在这里搞活动，因为是官方的活动，还会号召所有人来玩，所以不管男女就都来了，说白了，就是商业赚钱，。 黄依依得知后有点错乱，这是古代，这不是现代的路数吗？不对，就是现代也没说官方和红灯区联合搞活动的，还号召，真是太开放了。 对了，她忘了，在古代，风月场地是合法的。 今日是端午，风月街上所有大大小小的青楼楚馆都在举行花魁比赛，门前铺着红地毯，有点搭着台子，乐师弹奏，女子献艺，周围有人，叫他们保安，拿着红色的很精巧的妆盒招呼人们支持，每个妆盒上都刻着献艺女子的名字，只要支持就往里投钱，会得到礼物。 黄依依看着一个女子表演软功，很惊叹，往那女子妆盒投了钱，得到了一盒妆粉，那保安小哥哥一脸热情地介绍这是某记老字号出品的，擦在脸上，猪都能擦出个仙女来，绝对划算！ 黄依依直呼好家伙，古人也搞直播带货啊，受基数的影响，人家是现场面对面，不过这样也更真实，不存在美颜滤镜！ 大家都很喜欢这样的表演，纷纷慷慨解囊，女的自己用，男的送家人送亲戚送喜欢的女子，总之总是有理由买的，不喜欢妆粉没关系，还有各种各样的首饰、书画、带着小机关的动物、衣物，总之总有一款打动你的。 不要误会，这不是黄依依说的，这是那些保安小哥哥们说的，黄依依觉得这一个个都是带货名嘴，说话一套套，还那么好听真诚，看着货物肉眼所见的速度被人抢购，她真是太佩服举想出办这样活动的人了，商业奇才啊！ “小姑，这是谁想出来的要这样卖东西？”黄依依实在忍不住问黄小妹。 可惜黄小妹并不清楚，反正她也不关心这个，便摇头道。 “不知道。” 黄依依没再问，前面，那位武公子喊起来。 “留香楼选出花魁啦！” 大家呜嗷喊叫地跑了过去。 黄依依也被黄小妹拉着跑，只是人太多，两人被冲开了，黄依依跌跌撞撞差点被撞到，忽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带到了一边，吓得黄依依刚要喊，对方夹住了她的手臂和腰，给抱了起来，说了句。 “是我！” 黄依依一看竟然是阿大。 阿大夹着她往边上退去，大家都涌向前方去看花魁，边上的人不多，加上他的身手不错，很快找了个没人的墙边站下，阿大将她放下。 黄依依抚着胸口喘息着。 “吓死我了，我以为遇上坏人了呢！” 阿大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遇上坏人了怎么不出手，你不是学过武吗？” 黄依依这才反应过来，对啊，她是学过武功的，怎么没出手啊！ “我，我是怕伤及无辜，想着等人少的时候再出手。”她心虚地辩解道。 阿大撇嘴。 “你忘了还差不多。等人少了再出手，那就晚了！” 黄依依这才不情愿地说了自己没反应过来。 “没有应变能力，武学的再好也没用。”阿大毫不留情地批评道。 黄依依知道对方说的对，可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解释。 “可应变能力怎么学啊？就可不是我想要锻炼就能锻炼的。” “说的也是。”阿大认可了。 黄依依松了口气，结果阿大来了一句。 “看来以后你得多经历一下这样的场合了。” 黄依依看着前方呜呜泱泱的人们，远处还撕心裂肺地喊着花魁、我的娃、鞋掉了、不要挤的，顿时哆嗦了一下，这样的场合还是算了！ “你怎么在这里？”她转开了话题。 “这里可是今晚最热闹的地方。” “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的呢。” “找你干什么，你又不会丢。” 黄依依想想也是。 “你又怎么看到我的？” “你们一群人呼呼啦啦的，前面还有那么几个小公子，谁能看不见。” “对了，你知道这是谁搞出来的吗？”黄依依想起自己的疑惑，赶紧问道。 “什么？” 黄依依把表演促销的问题说了一遍。 “这个啊，是怀庆府的商贾，其中林家杜家牵头，他们官府有人，自然就成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十几年了，不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阿大很奇怪，这不像是一个女孩子关心的话题啊。 黄依依摆摆手。 “只是随便问问，好奇。” “你还好奇这个。”阿大摇头，表示不可理解，“你要过去吗，要过去我送你过去？” 黄依依看看那边，黄小妹一行人已经看不到了，想想刚才差点就被践踏了，摇头道。 “我还是在这里待会，你自己过去看。” 阿大看看周围的人，还是说道。 “等下你家人过来我再走。”显然是不放心。 黄依依很无聊，看到一些卖小吃的，就过去买了些给阿大。 “你吃，我都吃了好几轮了。” 东西虽然不是好东西，也不是很贵，可阿大就是觉得很暖心，这小丫头毛病不少，说话做事也没多少规矩，可就这点好，很体贴人。 阿大没客气，接过来吃起来，黄依依就看附近的才艺表演，感叹地道。 “这些姐姐长得真好看，身段还那么好，还多才多艺，这是咋选出来的？” 阿大一个直男，听不出黄依依的意思，说道。 “她们吃的就是这碗饭，长得不好也卖不上钱。再说了，这都是老鸨子千挑万选出来的，从小就练，没什么好羡慕的。” 黄依依道。 “我没羡慕，我就是觉得，有点可惜。” 多才多艺，还长得好看，却……算了，说出来会被人说她歧视某群体的。 “没啥可惜的，她们还算幸运，能在这活着唱曲儿，跳舞，有多少都死的呢。你家里这边还算可以，这些年一直没什么灾难，别的地方就不同了，我记得十几年前南部发大水，不知道多少人吃孩子的，这很好了。” 黄依依后悔，她就不该和阿大说这个。 “对了，你刚才看到我们这一行人，你注意到前面那几个公子了？” “嗯？” “你认识他们吗？” 阿大无语，他应该认识他们吗？ 黄依依也觉得说错了，就把林公子等几人的姓名说了一遍，对方相互有的是姓名相称，有的则不是，她也只能猜个大概。 “不认识，我听过林家和杜家，武家、陆家、陈家，不知道。” “这么没名气啊？” “林家和杜家我以前也不知道，我还是因为你爹的事知道的。”阿大看了黄依依一眼。 黄依依很平静，是爹娶小老婆，又不是她娶，没啥尴尬的。 “你是公子的人，知道的都是大人物，像这样小城市的人，就算再有钱你也不知道。” 阿大没听出黄依依在调侃他，而是自顾自地道。 “跟我没关系，知道这些干什么。” 黄依依忍不住道。 “你不是公子身边的人吗？你要是不知道这些，你怎么为你公子出谋划策？” 阿大惊讶，指着自己。 “我为公子出谋划策，小丫头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黄依依点点头。 “也是啊，你主要还是负责武力输出的，脑力输出有点太难为你了。” 阿大立刻觉得手里的食物不香了。 第128章 全被看到了 第128章 全被看到了 就这么尬聊了一会，黄家终于一个婆子冲出人群回来找黄依依了，阿大见了也就转身离开。 “我在这！”黄依依跑了过去。 那婆子一把将黄依依抓住，满头的大汗，颤颤巍巍说道。 “我的小祖宗啊，你可吓死我啦！” 黄依依忙道。 “我也吓死了，被人群冲散了，也不敢去别的地方，就在这里呆着……” 婆子紧紧抓着黄依依的手，生怕再把人弄丢了。 “好姑娘啊，你没跑就对了，要不然我去哪找你啊！要是找不到你我咋像老爷姨娘交代！”说着就流下了眼泪。 古今打工人都不易，黄依依安抚了她几句，问道。 “我小姑呢？” “你小姑都急死了，可是那边人太多了，还没挤出来呢，派我出来找你。” “那么多人啊，他们都在看花魁，啥样的花魁这么受欢迎？” “有一群起哄的书生在作诗，这才有了那么多人的！”婆子一边说道，一边拉着黄依依靠着路边走，“也不知道有啥好看的，唉！” 黄依依道。 “刚才真的是太危险了，万一踩踏了可咋整。” “可不是，这些年轻人啊，就知道热闹，有了热闹就什么都不顾了！” 没走一会，黄小妹一行挤出来了，黄小妹看到黄依依冲上来，抓住黄依依的肩膀就是一顿训斥。 “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啊！” 黄依依赶紧道。 “小姑，人太多了，他们把我挤一边去了，我差点摔倒了。” 黄小妹都哭了，擦了擦眼泪道。 “你说你要是丢了，我可怎么回去？以后再也不带你出来了！” 黄依依也不知道该咋说，这事不怨她，可是又不好责怪黄小妹。 林公子上前道。 “小妹，别这么说，这是意外，没想到今年读书人来了这么多捧场的，大家太激动了，才都跑去看热闹，这不能怨依依。” 黄小妹哪经过这样的事，还是忍不住掉眼泪。 林公子很自然地拿出帕子给黄小妹擦着眼泪。 黄依依都看傻了，不是，你们关系就算不错，也不能这样，说好的男女授受不亲呢？这怀庆府这么开放吗？ 她眼角余光扫视了一下周围，只有黄家的婆子们有点不自然，其他人好像都见怪不怪了，特别是其他的三位公子还嬉笑着围过来起哄。 “就是啊，小妹，依依又没丢，你哭什么啊，好容易出来玩一回，下次就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了。” 黄小妹可能是还在黄依依丢了的后怕中，没有注意到林公子的帕子在自己的脸上擦，说道。 “还下次呢，这一次就够吓人的了，刚才我也险些摔倒！” “是我的错。”林公子道，“我早该叫人打听一下人多不多的，不该贸然带你们去。” 黄小妹赶忙道。 “林公子，这怎么是你的错呢。”看了一圈，目光落在黄依依身上，轻哼一声，“就怨依依，也不知道紧紧抓着人！” 怪别人不好，也只能怪黄依依了。 好，怨我就怨我，反正你也不敢怨别人，黄依依装作犯错的样子道。 “对不起，小姑。” 林公子笑了，伸手拍拍黄依依的头。 “瞎说什么，这事怎么怪你！” 武公子道。 “好了好了，我说你们肉不肉麻啊，这点事还怪来怪去的！我叫人在那边定了位置，这回咱们再去就不用在人群挤来挤去看了，我们可以好好看看那些书生们给花魁献的诗了！” “还去啊，我们不回去吗，都很晚了。”黄小妹有点打退堂鼓。 “回去干什么，今晚可以玩一个通宵啊！小妹，你可别扫兴！” “就是就是，你侄女好不容易来一次，就是为了她你也不能回去啊。” “依依是来过端午的，就这样回去，多败兴，走走走，咱们接着玩去！” 黄依依无语，这是把她当他们想玩的借口了，行，反正有这么多人跟着，也发生不了什么事。 黄小妹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就点点头，几个公子开心地拥簇着她们再次去看花魁。 黄依依和黄小妹谁也没看到，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刘少爷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一行人来了，又去了，旁边站的长生，有点不安地看着自家的少爷。 “少爷……”长生等他们都走了，拉了下刘少爷的衣角。 刘少爷收回目光，抬脚也往黄依依他们去的方向走去。 “少爷，咱们去哪？” “去那边看看，不说有花魁，还有读书人吗，看看热闹去。” 长生一百个不信，分明就是看未来的少奶奶，和那些有钱的公子！ “少爷，少奶奶……” “别这么叫，不好。”刘少爷打断他道。 少爷果然是生气了。 “是，少爷，那些都是什么人啊，怎么跟黄姑娘那么好？” 还擦眼泪，还那么亲近，少奶奶也是，不知道自己定亲了吗，还这样！ “有钱的人啊。”刘少爷语气淡淡，却带着一丝嘲讽。 这边的黄依依终于看到了叫众人疯狂的花魁，站在高高的台子上，带着花魁标志的大红花，正在起舞，曼妙的身体随着纱裙的舞动，在灯火下，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美不胜收。 五月的天气，晚上并不是很热，相反还有点凉，黄依依都替地方感到冷。 不但是花魁穿的单薄，周围的那些伴舞的女子穿的也很单薄，只在关键部位围了布。 她们周围随意地摆放着桌椅，坐着一群读书人，不用问怎么知道他们是读书人，因为这些人都穿着怀庆府学监专有的校服。是的，古代读书人也是有校服的，而且人家的校服可是很重视美观的，青色长衫，腰系锦带，头上插着白玉簪，手拿折扇，袖口和领子都绣着学监专有的纹饰。 学监就是学校，这个学校也和现代一样，分小初高中大学，小就是蒙学，讲究的穿深蓝色的短衣，初高中大学，是秀才举人这样的，进士不在其中，人家那大学毕业了，另有一套衣服。 当然这个划分是黄依依根据两个叔叔的介绍划分的，具体咋她也不清楚，大概是错不了的。 古代的学校也和现代一样，分重点、普通初高，211、985这样的，所以就用袖口和领口的纹饰来区分，只是在黄依依看来都一个样，看不出来啥。 说定好的位置是在二楼，北面的几个包间，外加外面的走廊，站在走廊，扶着扶栏就能往下看花魁表演。 这叫风月场所因为选出了花魁，就将台子挪回了室内，在一楼大厅上，朝外的八扇大门全部敞开，这样更显得宽敞了，也能容纳更多的人，围在台子附近的全是读书人，外围才是看热闹的群众，场所的工作人员的小哥们，端着茶水点心满场子的跑，这可是好差事，能领到很多赏钱，老板说了，这些赏钱可以自己留下，要求就是一定伺候好客人。 黄依依他们被小哥们安排在二楼走廊前，还贴心地搬来了桌椅，茶水点心干果更是没少。 吃着喝着，看着，这古人的娱乐也不错嘛！黄依依坐在了黄小妹的身边，抓起一把瓜子吃了起来，又端起一杯茶喝了几口，嗯，瓜子茶水都不错。 比起黄依依能吃能喝，黄小妹就矜持多了，端坐在椅子上，看着花魁，时不时地露出惊叹赞美的神情，但是意识到自己表情太夸张，不好看，忙又克制住。 林公子几人或坐或站，但全都像是没骨头一样，趴在那看着。 黄依依看了会就没兴趣了，她是个文艺盲，欣赏歌舞就是普通人看热闹的水平，总是这么看就看不下去了，甚至她都怀疑，那些读书人伸脖子看的也不是台上的舞蹈，而是，懂得都懂哈。 “刘公子的诗出来了！” 一个女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黄依依忙看去，见读书人中一个高高瘦瘦的人站起来，握着扇子拱手施礼，脸上带着得意之色，黄依依又赶忙去看那女子声音的来源，见在楼梯口那边有个台子，几个女子围在一个桌子旁，有的写着什么，有的拿着纸念着。 “小姑，她们在干什么啊？”黄依依问道。 林公子在边上解释道。 “她们抄诗的，这些读书人写了诗都会在那里抄录下来，供大家品鉴，日后还会结集印制售卖。” 黄依依惊讶，还有这样的操作啊！还出版售卖，不是说读书人视金钱为粪土吗，怎么还卖诗呢？ 林公子听了笑道。 “他们可不是为了钱，他们是为了名，这诗要是受就欢迎对他们的科举会有帮助的。” 黄小妹道。 “你不用跟她说那么多，她不懂得。” 黄依依心说，我咋不懂啊，这不就是营销手段吗，名有了，钱还能少得了？ “我能去那边看看嘛？小姑。”黄依依看着那些女子在抄录，很好奇。 黄小妹刚要拒绝，林公子道。 “去，有什么不可以的，叫个妈妈跟着你。小妹，没事，丢不了的。” 黄小妹这才点头。 “你不要乱跑。” “我知道！谢谢小姑，谢谢林公子！”黄依依起身去了。 林公子失笑。 “这有什么好谢的！” 黄依依来到抄录前，几个女子都是十五六岁的小姐姐，长得自然不用说，好看，而且字写得也好，看了眼桌上的小行楷，她有些汗颜，她也练了一年多了，也刚刚将字写得工整，看看人家，这行云流水的章法，真是叫人羡慕。 “姐姐的字真好！”黄依依由衷地说道。 一边的女子看了黄依依一眼，逗着她道。 “小妹妹，你是来看花魁的客人，还是来看读书人的客人啊？” 跟着黄依依的婆子刚想解释，黄依依笑道。 “我是来看写字的姐姐的！” 那写字的女子偏头看了黄依依一眼道。 “你这孩子嘴巴还真是甜！” 你看上去也不比我大啊，还叫我孩子，黄依依暗自好笑。 “你看看这诗，也很好呢，小妹妹，你懂诗吗？” 黄依依老实地摇头。 “不懂。”但又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不过我会背好多诗。” “是吗，你背一个。” 另一个女子说道。 黄依依喜滋滋地张口念道。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第129章 讲个爱情故事 第129章 讲个爱情故事 以前一直看各路男女主角秀才情，虽然都是偷来的，可看着也很过瘾，当时就想要是自己有机会秀一下多好，看看，这不来了吗？ 黄依依念完，几个女子们跟着念了一遍，一个女子惊喜道。 “真是好诗啊！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什么意思啊？” 听到前面的话黄依依还有点激动，看看，这就是经典啊，在哪里都是经典！可听到后面这句“啥意思”顿时懵了，啥意思，不是，你啥意思都不知道还说好诗？ 还在有个女子笑道。 “自然是很美的意思，前面不是说了吗，佳人。” “对对对！”黄依依解释道，“倾城倾国就是形容女子特别美的，美的能将一座城一个国都推倒！” “噗！” 几个女子都笑了起来。 “美的把国和城都推倒了，那得多美啊，小妹妹你说的也太夸张了！” 黄依依才意识到，这里可能没有倾城倾国的词汇，如果没有那就容易理解她们这样的反应了。 不过虽然没有倾城倾国这样的词，但这首诗简单易懂还押韵，又是形容女子的美丽，大家还是很喜欢，有一个懂乐理的女子还要了去说谱上曲子唱着听。 “这诗谁写的？” “是我听来的，一个说书先生唱的。”黄依依信口胡诌。 对方并不怀疑，还叫黄依依再说几个，黄依依就把《长恨歌》说了。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首诗，想当年只是看了几遍就背下来了，那提笔的女子们开始写了起来，这是一首长诗，需要写好久，而中间一些好句子，比如天生丽质难自弃，回眸一笑百媚生等，特别对这些女子的胃口，深深地迷上了，对此，那边读书人所作出的诗传过来也就放到了一边，没人朗读，那边读书人很快发现不对劲，打发书童来看，书童过来，将黄依依那首美人诗，和这首正在抄写的《长恨歌》背了几句回去交差。 这些女子都觉得好，更别说那些读书人了，虽然有些词汇，有些背景这里没有，但这并不妨碍欣赏，读书人听完都觉得耳目一新，大呼好诗，特别是后一首的《长恨歌》！ 他们纷纷品鉴，还有的情不自禁地大声朗读，自然也纷纷打听能写出这样诗的人是谁，当得知是个说书先生时，都有些失望，能写出这样诗的人绝对是有才华的，怎么能去做说书先生呢，太浪费了啊！ 阿大此时站在读书人们的身后听着他们的议论，看着黄依依在那眉飞色舞地背诵，他不是读书人，不知道好坏，但有一样他知道，那就是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说书先生说的，而是黄依依自己写的，就像讲给公子的那些故事，不也说是说书先生说的吗，他就没看过那地方有说这样故事的说书先生，即使有这样的说书先生，能说出那样的故事也早出名了，为什么他们都没听说过，还有这首诗，他从来没听过，这小丫头就知道撒谎！ “这首诗有那么好吗？”站在人群外围的长生不满地说道。 刘少爷呵呵笑了。 “好啊，不好那些读书人怎么那么激动，难道你比那些读书人还有学问吗？” 长生想想也是，加了一句。 “再好也不是她写的，是说书先生写的！” 刘少爷笑了笑，没说什么，从侧面的楼梯上了二楼，他也很有钱，能上二楼很正常。 “小姑娘，请问你是在哪听到这个说书先生说这首诗的？”有读书人高声问道。 黄依依想也没想就回答白云观山下。 “白云道长！”有人惊呼出声。 “对，就是白云道长所在的白云观山下！”黄依依忙道。 “是那里就对了，白云道长是神仙的人物，所以才有如此才情的说书先生！” 这叫啥逻辑呢，黄依依暗里好笑。 “能说出这么好的诗的说书先生我怎么没听说过？” “是啊，我也没听过，我去过白云观，三年前去那里听白云道长讲道，特意在山下的镇子待了一段日子，一个说书先生都没见到啊！” “我是两年前去的，我也没见过说书先生。” “我也是。” “小姑娘，那说书先生当时说了什么故事？” 说了什么故事？哈哈，当然是爱情故事啦！黄依依忍着笑一本正经地道。 “说的是一位皇帝和他的爱妃故事。” 大家顿时来了兴致，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哪个皇帝？” “哪个爱妃？” “怎么回事？” “小姑娘，你还记得吗？” “能不能大概说说啊？” 这当然是没问题，可是也不能叫她白说，可是和读书人要钱会不会被喷啊？好在读书人们等不及了，一个看上去很有钱的书生道。 “小姑娘，只要你说了，这袋子钱就是你的！”说着拿出了一袋钱。 黄依依眼睛亮了。 长生在楼梯角那边结结巴巴地道。 “少爷，这也给钱？” “给啊，怎么不给，白说吗？” “啊？” 不但给，还叫场内的服务小哥送到了黄依依的手上。 “这咋好意思呢？” 黄依依嘴上说着，钱袋却收进了袖子里，还不忘拿出几个铜钱塞进服务小哥的手里，动作那是行云流水云淡风轻不着一丝痕迹！ 服务小哥眉眼弯弯，笑的很是可爱，大声道。 “这是公子赏你的，你尽管收着就是，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把说书先生的故事讲好了。” “对，这是赏你的，小姑娘不用担心！” “小姑娘，你只管讲，讲完了还赏你！” “你想要什么都行！本公子来者不拒！” 这位估计是喝大了。 黄小妹早就看的傻眼了，坐立不安的，想要将黄依依拉回来，这样的情景可是她从未见过的。 林公子等几人看的兴致勃勃，自然不叫她去拉，林公子还随意地按着她的肩膀，叫她安生地看着，不用担心。 那边的刘少爷目光在林公子按在黄小妹肩膀上的手停留了一下，就转到了黄依依的身上。 黄依依给了读书人们一个甜甜的笑脸，装了一个屁。 “承蒙哥哥们的厚爱，小妹妹我就献丑了，给大家讲讲这首诗的故事！” “好，讲！” “讲！” 读书人们都期待起来。 台上跳舞的女子们是最尴尬的，虽然在大家对黄依依的诗感兴趣就停下了，可还是有点不自在，好在老鸨子厉害，叫她们安静地陪着读书人们听故事，做出解花语的体贴状来。 大家并没有不愿意，因为不停地跳啊唱啊，谁不累，这就当休息了。 而那些抄写诗的女子们也开始了准备抄写。 黄依依轻咳了一声，满场顿时一片寂静，这叫她有种站在聚光灯下的感觉，而起这的聚光灯可是一个个观中的目光啊！这要是回到现代，足够她吹嘘一辈子了。 “首先说明一点，北方有佳人这首诗叫《李延年歌》后一首诗叫《长恨歌》，它们是两个故事，前面的故事短一些，我先讲这个，等讲完这个我再讲后面的故事。” 说完黄依依将汉武帝和李夫人的戏曲版的剧讲了起来。 这是她看的越剧版的汉武帝和卫子夫的故事，很美，凄美，她知道读书人，不，也不止是读书人，所有人都喜欢凄美的故事，反正主人公也不是自己，怎么凄惨怎么来好了，但光凄惨不行，还得美，所以尽管黄依依有所删减，但是在她高超的剪辑下，还是将剧情人物讲的叫人感动不已。 “真是情意绵绵啊！” “太感人了！” “这简直是世间少有的女子啊。” “是啊，为何我遇不上？” 大家感慨的感慨，自怜的自怜，一时都是摇头唏嘘，像是忘了还有个故事呢，过了一会才有人想起来忙催促黄依依讲下一个。 黄依依喝了口茶道，开讲了。 汉武帝和卫子夫都能这么感人，更别说唐明皇和皇贵妃的爱情故事了，那可是感动了好几千年，都感动出了ip了，七月七日长生殿，半夜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啊，这旷世名句听着就是撕心裂肺啊，果然大家听完了有人竟然当场捶胸痛哭。 “为何如此惨烈啊！” “如此美好的女子怎么能逼着去死啊！” “老天太不长眼了！” 黄依依虽然有准备，但是这些人反应也太大了，把她吓了一跳，赶忙道。 “这只是说书先生杜撰的一个故事，不是真事，你们听听就好。” 大家不买账，依然疯疯癫癫。 当然也有很多没感觉得，就当个稀罕听，比如阿大，他回忆了一下，不记得这个故事黄依依跟公子讲过，这小丫头到底有多少故事啊！ 那边的刘少爷也听进去了，叹气道。 “越是美好越是世间留不住。” 长生却道。 “不是编出来的吗，都是假的，少爷为啥还这么说？” 刘少爷语塞，看了长生一眼。 “你说的对，是我矫情了。” 黄依依在那边再次说道。 “这样美丽的女子现实中是没有的，所以就编出一个来，你们都是读书人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有读书人说道。 “小姑娘，是你不懂，正因为现实没有所以才更叫人感动啊！” 哈，这还听出了哲学问题来了！黄依依服了这些人了。 “那你们继续感动，我要去歇会了。” 讲了两个故事，尽管都很短，可是她还是说的嗓子冒烟，正打算喝茶，转身就看到了长生。 “你怎么在这？”黄依依很是意外。 “少爷想要和你小姑说说话，你去叫一下，少爷就在那边。”长生指了指后面的楼梯口。 黄依依看了下刘少爷，眨了眨眼，猛然转头看向黄小妹所在的位置，黄小妹和林公子等人都在对她招手，意思叫她过去，黄依依却注意到林公子和黄小妹坐的很近很近。 “好。”黄依依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这两人接下来会怎样？黄依依不禁胡思乱想起来。 第130章 我们退亲吧 第130章 我们退亲 “小姑……” 黄依依刚开口，黄小妹就气的打断她道。 “你搞什么啊！你不好好看歌舞，念什么诗啊！” “小妹，你别这样，依依念的很好，你看那些读书人多喜欢啊。”林公子道，“你别弄的那么古板好不好。” 武公子等也纷纷劝道。 “小妹，你这是干什么，依依又没做错！” “就是啊，就是背了两首诗，这怎么了？” “依依，你别听你小姑的，你小姑就学那些木头人！” 黄小妹瞪着黄依依道。 “回去再跟你算账！” “小姑，对不起，我不敢了，我有事找你。”说着黄依依将黄小妹拉到一边，在她耳边说了林少爷想和她说话。 黄小妹吃了一惊。 “可是，这里，怎么办？” 黄小妹有些慌乱。 黄依依道。 “我有办法，只是你想见他吗？” 黄小妹沉默了下，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什么办法？” 黄依依明白了，黄小妹也是想见刘少爷，叹了口气道。 “就说我肚子不舒服，你陪我去方便。” 黄小妹点点头，转回去对林公子他们道。 “我和依依有点事，待会过来。” “小妹，你不会是找借口教训依依？”林公子忙道。 “没有，是真的有事。” 林公子看向黄依依。 黄依依捂着肚子示意了一下，林公子明白了，这大概是女孩子的事，不方便说的，便点点头道。 “你们去，我们在这里等你们，叫妈妈跟着你们。” “知道了。” 自然不可能叫黄小妹和黄依依两人去，这里人这么杂乱，没个人跟着肯定不行，两个婆子跟在了她们的身后。 黄依依提出去方便，婆子找了个管事带路去了。 下了楼出了门，这已经是深夜了，可这里依然灯红酒绿，行人熙熙攘攘，大家都尽情地享受着宵禁的快乐。 谈话得找个清静的地方啊，正当黄依依为难的时候，长生出现了。 “我家少爷在那边等你。” 刘少爷在隔壁的楚馆要个了包间，不用说客人都被读书人带到了这边，楚馆有点冷清，人少地方大，说话很方便。 当进了室内，黄依依才明白，原来这里的风月场所并不只是经营那种生意，也有单纯喝茶喝酒吃饭的地，类似现代的会馆？ “叫依依跟我进去，你们留在门外守着，我和朋友说几句话。”黄小妹对两个婆子道。 两个婆子得到过杜姨娘的叮嘱，只要不是大事，全都听黄小妹的，她们看到刘少爷和长生，又看到黄依依和黄小妹，觉得虽然男女有别，但四个人共处一室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便听话地在门外守着了。 关上门，黄小妹看向刘少爷，这还是他们定亲后第一次见面，不管是谁都有点陌生。 刘少爷比两年前见到的瘦了很多很多，也高了很多，俊秀的脸上带着清冷的神情。 黄小妹变化也很大，高了、白净了，好看了，这些且不说，气质上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小半年的学习不是盖的，真的给黄依依熏陶出了艺术气息，再加上伙食好，生活起居都有人伺候，居养人这话还是有道理的。 刘少爷看了下黄依依，黄依依也只是高了些，其他和以前见的一样，即便是穿的衣服很华丽，也难掩她身上的乡野气息，他目光回到黄小妹的身上，客气地笑了一下道。 “坐，这样唐突地叫你过来实在很抱歉。” 黄小妹施了一礼坐下道。 “我之前和我娘去白云观上香，去找过你，想和你见一面，可你没在。” “大概是上山了，我那时候身体不好，每天需要锻炼的。”刘少爷也坐下了。 “你现在身体可好些了？”黄小妹客气地问道。 “好多了，多谢你的挂念。” 黄依依听了有点惊讶，没想到这两人见面这么能客气。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黄小妹停了一会道。 “我打算来年下场，来这里买些试题，正好赶上端午，怀庆府不宵禁，这才出来逛一逛的。” 黄小妹犹豫了下道。 “这里对乡下人来说，有些不好，不是女孩子来的地方，可我想过来看看，就，路上遇上了几个朋友，家里也是知道的。” 这话是解释啊，黄依依看看黄小妹，难道黄小妹想挽回刘少爷吗？她低着头紧紧贴着门口，降低着自己的存在。 “乡下人没见识，再说你现在也不是乡下人了，不用在意这些的。” “那你呢，怎么想的？”黄小妹看着刘少爷。 刘少爷道。 “我没有怎么想，外面很多女子在这里游玩，又不是你一个。” 黄小妹没说话，依然看着他，她问的可不是这个，而是她和朋友在一起的情景，刘少爷既然叫长生找到了她，自然知道她和谁在一起，那么怎么想？ 刘少爷也明白，停顿了一下道。 “看的出来，你和你那些朋友们很熟。我找你不是为了这件事的，是另外有事。” “什么事？” 黄依依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 刘少爷迟疑了下，缓缓开口道。 “我知道这么说不太好，可是不说会更不好，我打算考中了进士再考虑成亲的事，我不知道会几年，所以我不想耽误姑娘你，特来和你说明一声。” 黄依依睁大眼睛，啥，她没听错，这也能当退亲的理由？ 黄小妹也很意外，但她又不是很意外，因为从刘少爷找她过来她就意识到这点了，只是她觉得刘少爷应该是质问她，指责她，羞辱她，然后才生气地抛出退亲来，可没想到是找了这么个体面的理由。 黄小妹沉默了很久，倔强地道。 “是不是因为今晚我和朋友在一起？” “不是。”刘少爷回答的很干脆。 “如果没有今晚的事你是不会这样说的。” “我不说难道你就不提了吗？”刘少爷反问道。 黄小妹脸色有点发白。 刘少爷淡淡地道。 “其实我们都心知肚明，你现在已经不是曾经的你了，而我还是原来的那个，都说高嫁低娶，这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既如此，就好合好散。” 黄小妹身体微微颤抖，虽然她想过退亲，也发愁怎样把这门亲事推掉，可是真到了这时候她忽然难受起来，面前的这个人是她未来的夫君，她曾经日日夜夜想过，日日夜夜盼望过，憧憬和他未来的日子，可以说付出了很多感情，可是现在就要在没关系了，好像她那些感情都白费了。 黄依依忍不住道。 “刘少爷，退亲是大事，不是你们能决定的。” 她不太希望退亲，尽管黄小妹对赵氏不咋地，对她也不是很好，可这女孩并不恶毒，同为女孩子的她，还是希望黄小妹能嫁个好人，这个刘少爷很不错，看看在白云观多上进啊，不说读书用功，就是减肥成功这份毅力就不是什么人能做到的。 再说了，和刘少爷退亲，在林公子那几个人中选吗？不是说他们不好，可是她总觉得和黄小妹这样的小门小户不匹配，别说有杜姨娘的出身，那也加持不到你黄小妹的身上，就算加持上了，那豪门大户人家的日子真的那么好过的？那豪门大户的男人真的那么好嫁的？ 别笑话她没追求，格局小，反正叫她选择，绝对不会找林公子那样人家。 再再说了，当初这门亲事怎么定下来的，你黄小妹没数吗？那是你娘心心算计人家的钱财才得来的啊，怎么现在你看到了高枝，而且也只是看到，还没登上呢，就把人家踹了，这不太好？ “不错，这么大的事确实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刘少爷道，“我只是跟你提前说一声，等明日我回去会和父母禀明，再行商议。” “你提出退亲对我小姑不好！” 黄依依依然出于同时女孩子的身份说道，在古代男方提出退亲会影响女方下一次议亲的。 刘少爷看了黄依依一眼道。 “那就你家提。” 黄依依刚想说什么，黄小妹已经站起身来了，果断地道。 “好，我会和家人说的。刘少爷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朋友们还在那等着我们呢。” “小姑……”黄依依忙叫了一声，被黄小妹瞪了一眼。 “好，我没别的事了。”刘少爷道。 黄小妹没忘给刘少爷行了一礼，对黄依依道。 “我们走！” 黄依依不敢怠慢，赶忙将门拉开，黄小妹大步走了出去，出来对两个妈妈道。 “你们去跟林公子他们说一声，太晚了，我们回去了，下次再逛。” 黄依依讶然。 那婆子愣了下才道。 “好！” 黄小妹走的很快，黄依依的小跑着才能跟上，她们一口气就来到了马车停靠的地方，黄小妹上车就叫人赶车回家！ 婆子有点为难，这后面的人还没跟上来呢啊。 黄依依忙道。 “小姑，咱们等等她们，不然她们还以为咱们怎么了，会担心的。” 黄小妹看看黄依依，默许了，抱着膝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姑，你生气了？”黄依依觉得气氛有点紧张，就主动问道。 “换做你不生气吗？”黄小妹开口道。 愿意说话就好，黄依依暗自长出口气道。 “先不说生气的事，小姑你真的要退亲吗？” “是他提出来的，难道这样我还能说不行？” 黄小妹双眼泛出泪光，在车里的灯光下显得楚楚可怜。 “现在还没成亲就这样了，这要是成亲了之后呢，会什么样？” 黄依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黄小妹继续道。 “这不怨我，都是他主动提的，以后也怪不得我！” “小姑，那，那你就别气了。”黄依依干巴巴地说道，“反正已经这样了，气也没用。” 黄小妹却依然很生气。 “今晚好容易出来玩个痛快，全被他搅合了！” 黄依依道。 “我们这样走了，林公子他们不会怪我们？” 黄小妹脸上一僵，有些后知后觉地道。 “这可坏了，我都没跟他们说一声，他们要是生气怎么办？你真是的，都不提醒我一下！” 黄依依暗里翻了个白眼，也没了心情安慰了，敷衍了一句道。 “等他们知道你被退亲的消息，就不会怪你们了。” 黄小妹想想点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 黄依依忽然觉得，黄小妹好像真的不是很在意这门亲事，自己完全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第131章 黄小妹的倾诉 第131章 黄小妹的倾诉 等了好一会，跟随的人终于赶过来了，一起的还有林公子等人。 看着林公子一脸的焦急，黄依依觉得这个人好像对黄小妹很在意，看那样子不像是在作假，主要是也没必要作假，黄小妹又不是公主。 黄小妹下车去跟林公子说话，应该是解释。 黄依依也下车无聊地脚尖画圈，武公子溜溜达达地过来搭讪。 “你小姑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要回去了，不是说好了要玩一个通宵吗？” 黄依依知道这人是旁敲侧击来了。 “熬夜对皮肤不好。”黄依依认真地道。 武公子愣住，大概他也没想到黄依依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你这听谁说的？” “先生说的，小姑的先生说的。” 黄依依本来想说白云道长来，可话到嘴边改为黄小妹的先生说的了。 “她先生，切！”武公子丝毫不掩饰他的不屑。 “你要是不信，你回家可以试试，不说通宵，连续几天后半夜睡觉，你的脸就和那些前半夜谁家不一样了。” “真的假的？公子我经常后半夜睡觉的！”武公子极力分辨。 黄依依点点头。 “看出来了，你脸色很不好。” 武公子瞪眼。 黄依依继续道。 “你摸摸你的脸，肯定坑坑包包，那就是熬夜熬得。” 武公子真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脸了，那边黄小妹也和林公子说完话了，回来招呼黄依依上车。 车走了，武公子还在摸自己的脸，因为震惊地发现果然是坑坑包包！ 黄依依见黄小妹坐在那一声不吭，就把脸转到了一边，她不想再问什么了，反正都是瞎操心，倒是黄小妹自己说了起来。 “我和林公子说了，我退亲的事。” 黄依依这才回过头道。 “可是现在不是还没有退亲吗？” “早晚要退。” “哦。” 黄小妹对黄依依的反应有点不满。 “你怎么不问问林公子说什么了？” “林公子说什么了？”黄依依从善如流。 黄小妹有点生气。 “你啊你，就是个木头脑袋！你就窝在乡下干一辈子的活！” 黄依依低下了头，心里很认可黄小妹说的对，要是没有空间她刚才这样没眼力见的表现确实会在乡下干一辈子农活。 黄小妹教训完了还是说道。 “林公子说我不要怕，等这件事过去后，他，他会叫家人来提亲。” 黄依依眨眨眼，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就说了，还说的这么直白？乡下开放有情可原，这城里，也这么开放？ 这时候黄依依真的有点怀疑，这个大周是主张婚姻自主恋爱自由的。 “小姑，我不明白，他这么说行吗？” 黄依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黄小妹道。 “也没什么的，咱们家里肯定会同意的，就是不知道他们家会不会同意。” “小姑，那你愿意吗？”黄依依想了想道。 黄小妹脸上露出一点茫然之色。 “我也不知道。” 黄依依一怔。 黄小妹没再说话，一直到家黄小妹也没说话，下了车才说道。 “我去见姨娘，你先回屋睡。” 黄依依觉得自己是正室所生，出去回来不需要给爹的小妾报备，再说了，黄小妹人家还有正事要谈，自己就别碍眼了，便听话地道。 “好，小姑，我先去睡了。” 这都后半夜了，按照现代来说凌晨两三点钟了，她早就困得不行，回来简单地洗了脸就上炕睡了，没想到刚躺下不久黄小妹也回来了。 看到黄依依惊讶的神情，黄小妹解释了一句。 “杜妈妈说姨娘和大哥都睡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顿了下又道，“爹和娘也都睡了。” “那小姑你也赶紧睡。”黄依依道。 黄小妹嗯了声，去洗漱了一下上炕躺下，可是她明显睡不着，翻来覆去的，还叫了几声黄依依，黄依依假装没听到，她实在太困了，现在只想睡觉，最后也不知道黄小妹啥时候睡的，她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黄依依也不在了身边。 又赖在炕上躺了一会，中间感到有丫头过来看她，又离开，外面还有杜妈妈说话声。 “叫小姐睡，昨晚上熬了大半宿，可得好好补补觉，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睡觉的时候。” 黄依依听着感动的不行，再次明白了黄小妹为何说杜妈妈是个好人了，但这也只是瞬间，很快她就清醒了，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特别还是陌生人，还是有一定关系的陌生人。 命运这份礼物到底暗中标了什么价呢？黄依依心里感叹道。 她等外面没了动静这才起来，穿好衣服丫头也进来了，对她请安，伺候她洗漱，然后端上早就备好的早点。 黄依依看看外面太阳老高，都快中午了，这是午饭前的上午茶啊。 吃喝完了才问道。 “我小姑呢？” 丫头道。 “在老太太那边了。” 黄依依点点头，继续吃，吃宝喝足，就在院子里看看花看看草，又回屋拿起黄小妹的毛笔写了几笔字，没多久黄小妹回来了，红红的眼睛外面套了个黑眼圈。 “小姑，你眼睛怎么了？”黄依依关切地问道。 黄小妹道。 “没什么。你才起来吗？” “我起来好一会了，都吃完饭了。” 黄小妹看看黄依依，忽然叹了口气道。 “有时候我还真挺羡慕你的，什么也不想。” “想也想不明白，那还想啥。”黄依依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黄小妹被逗的笑了下，收起笑严肃地道。 “我已经和大哥姨娘，还有爹娘说了昨晚的事，他们同意退亲，大哥已经准备了，估计过几日就能推完亲。” 退亲也是要走流程的，毕竟正经地定亲，至于具体怎么退黄依依就不清楚了。 黄小妹又道。 “大哥说，这门亲事是白云道长做的媒，要你回去先和白云道长说一声，到时候退亲需要白云道长到场，见证一下。”最后说道声音有些低。 黄依依都把这个忘了，对啊，这还有白云道长的事呢。 “小姑，你真的想好了？”黄依依忍不住再次问道。 黄小妹坐在椅子上，神情怔怔。 “已经这样了，还能怎样呢？” “行，那我一会就回去吗？” “不用那么急，明日一早你回去就行。” 黄依依点点头。 “好。” “你师父会同意吗？”黄小妹又有些担心，“我们的亲事当时很多人都知道，又是因为我有福运，会不会叫你师父为难？” “不会的，白云道长很开明，会理解的，他不会为了他的面子和白云观的面子不同意。” 黄依依对此很自信，她觉得白云道长根本就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黄小妹松了口气道。 “我觉得也是，白云道长神仙一样的人物，怎么会和我们这些俗人计较呢。依依？” “嗯？” “我不知道为什么，没退亲的时候我想着退亲，可真要退亲了我又，不得劲起来。”黄小妹轻声说道。 黄依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可能你是不太适应。” 黄小妹沉默了会道。 “你觉得那个林公子怎么样？” 黄依依惊讶，但随即就明白了，黄小妹这是想要和她倾诉，遇上这么大的事，很需要有个人说说的，她们虽然不是同辈，可是年纪却一样，她又是整件事的见证者，自然想和她说了。 “我不知道啊，就昨晚见过一次。” 见过一面，说过几句话，能了解多少呢。 黄小妹接着说起了林公子的出身来。 “……他家挺复杂的，继母，还有继母生的弟弟，他差不多是跟着哥哥嫂子长大的，他说他不能太出色，那样继母会不高兴，他也不能太差，那样父亲会不高兴，他过得很不开心。” 黄依依愣了愣。 “小姑，林公子都为什么跟你说这些？” 黄小妹苦笑。 “他除了跟我说也没人说了，那武公子几个家里也都那样，你说，有钱人为什么家里总是乱糟糟的？” 黄依依叹气，为啥，贪心呗，还能为啥。 有钱了就想得到更多更好，包括人，老婆不能不要，那就找小三小四小五好了，反正找百八十个的也不犯法也不违反道德，人多了那自然事就多，利益啊，子女啊，可不是会出现一堆糟心事嘛。 黄小妹道。 “要是能有钱还没糟心事就好了。” “那可很难，你得管得住自己的贪心，一般人是做不到的，就算你能做到你身边的人也做不到。” 黄小妹有些沮丧。 “可我不想面对林公子家里的那些事，你说我能成亲后搬出来吗，我们自己过？” 黄依依为黄小妹点赞，这孩子真的很为自己着想的，而且也很清醒很现实，没那么恋爱脑，认为和林公子在一起就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了，这点真不错。 “应该可以，这个你得跟林公子说，你不能提出来。” 黄小妹点点头。 “你说他会同意吗？” “我不知道。” 黄依依摇头，古代的男人都很重视家族，反正就算打破头也要在一起过，他们还好一些，外面有工作，苦就苦了家里的女人，那是无时无刻不要面对家庭战争。 黄小妹一挥手。 “算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想那么多也没用。依依，我听姨娘说，我的亲事定下就会给你议亲了。” 黄依依睁大了眼睛，啥，这还有她的事？ 黄小妹看到黄依依惊愕的表情笑了。 “对了，我都忘了问你了，昨晚上那个武公子跟你说什么了？” 黄小妹的话题跳跃的太快，黄依依半天才反应过来。 “没说啥，就问你怎么要回去了，说好的玩一个通宵呢！” “是吗？那你觉得武公子怎么样？” 啊？她觉得武公子啥样，啥样跟她有关系吗？ “小姑，你什么意思？” 黄小妹一副告诉你一个秘密的表情。 “我听姨娘说，将来也会给你在怀庆府找人家的。” 黄依依不爽，极为不爽，自己的亲事由不得她一个小妾来定！ “为什么？” “这里的富贵人家多啊，总不能真的叫你窝在乡下呆一辈子？” “我愿意在乡下待着。”黄依依忙道。 黄小妹嗤笑。 “你傻啊，在乡下有什么出息！大哥也是这个意思，等我的事定了就定你的。” “我爹的意思，也是叫姨娘给我找人家？” “是啊，咱们家初来乍到，对怀庆府一点都不熟，当然全靠姨娘了。” 黄依依直呼老天爷，你们愿意谁安排就安排，她可不愿意！ 看来，这件事有必要和黄庆那个便宜的爹好好谈谈了。 第132章 二十岁之前不宜议亲 第132章 二十岁之前不宜议亲 黄依依是个行动派，回去上车之前叫黄庆送她出城。 “爹，你送我出城就行，不用太远。”说着又有些不安地看向杜姨娘，“姨娘，可以吗？” 杜姨娘能说不可以吗？笑着道。 “怎么不可以啊，老爷，你送送，家里也没什么事。” 黄庆点点头，跟着车出了城。 刘氏和黄老爷子要待几天，看看林家那边的意思，黄小妹更不用说了，留在这里还要上学，黄元和黄易还有功课，这次送黄依依回去是一个管家带着一个护院，不能不说，黄依依的身份也提高了，出门都有了保镖。 黄依依走后刘氏骂了几句，不过被黄小妹给制止了，想想这里不是家，有些憋闷，跟着黄老爷子回自己院子发泄去了。 杜妈妈忍不住低声道。 “姨娘，到底是乡下人，这点涵养都没有。” 杜姨娘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老太太性子直，我们就多担待些。” 杜妈妈秒懂，笑着道。 “还是姨娘大度，唉，是我不对。” 杜姨娘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看出来刘氏有些恶毒，但恶毒的前提是刘氏很蠢，只要蠢那就不需要费心了。 “小姐和老爷是有话要说？”杜姨娘比较关心黄依依叫黄庆跟着出城的事。 她也看得出来，这对父女感情并不好，也是，黄庆常年在外，见都见不到几面，又怎么会好，之前黄依依来的那次，也没要求黄庆送行，当时还有赵氏在场呢，这次怎么就要求黄庆送行了，除了有话说她想不出别的原因来。 杜妈妈却不这么想。 “不会，有话说在家里也能说啊。” “小姐可能是觉得不方便。”杜姨娘叹了口气，“也不能怪她，换做我也会觉得不方便的。” “姨娘对他们全家就差供起来了，怎么说句话还嫌不方便！”杜妈妈有些不快。 杜姨娘苦笑。 “就算供起来，我也是姨娘。算了，由她去。” 杜妈妈道。 “看上去还以为是个好的，没想到这么不识抬举。” “别这么说，孩子小，需要细细教导才行。” “姨娘说的是。” 黄依依并不知道杜姨娘和杜妈妈她们说的话，一心琢磨着怎么和黄庆说，到了城外，叫车他停下，对黄庆道。 “爹，我有话想和你说。” 黄庆早有所料，点点头，走到了一边，示意说。 黄依依站在他面前，略一思索，还是决定直截了当开门见山。 “爹，我听小姑说了，等她亲事定下来就给我议亲，是真的吗？” 黄庆愣了下道。 “这不是你操心的事。在乡下随便说说也没什么，可到了城里女孩子言行不能太出挑，你小姑我回头会说她，你要谨记。” 黄依依心里撇嘴，装啥啊，还不能出挑，你都那么出挑了，还要求我吗？ “爹，你别说小姑，小姑也是为我好。再说了，是给我议亲我有权知道，不管城里还是乡下都是这个理。” 黄庆皱眉。 黄依依马上又道。 “当然，爹说的也对，我一个女孩子，不该把议亲这样的事挂在嘴边上，那显得太不稳重了。” 黄庆立刻道。 “对，就是这个理儿，你知道就好。” “我知道，我只是问问是不是这样，你不是别人，是我爹，换个人我也不会这么说的。” 黄庆听了有些受用，便语气缓和了几分道。 “是。” 黄依依稳了稳神道。 “爹，你有所不知，我拜了白云道长为师，白云道长给我算了一卦，说我，二十岁之前不宜议亲，不然就会给家里带来灾祸，二十岁之后议亲会给家里带来福运。” 如果可以她都想说终身不宜亲的话了，可那太假，三十岁都有点假，最终只能说二十岁了。 黄庆难以置信。 “白云道长还给你算过卦？” “嗯，他说我面相特别，命数奇特，还有很多，我也忘了，不然他也不会收我为徒了。爹，白云道长是仙人，说的话一向都很准，我相信他的话。即便是有所出入，但为了我们家我也愿意宁信其有。” 黄依依最后这句话叫黄庆感到很欣慰，古人都很重视家庭的，黄依依愿意为了家相信虚无的东西，是个孝顺的孩子。 “这件事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也没听你母亲说过？” “我娘不知道，我也忘了。”黄依依装作不好意思地道，“我以为要等好久才能议亲，没想到这么快。” 黄庆吁了口气道。 “这件事我要亲自问问白云道长，你回去说一声，看看白云道长什么时候能得空。还有你小姑退亲的事，你要好好说，尽量说服白云道长同意，更重要的是不要因为你小姑退亲就生你的气。” 这要求真的好高啊，要人家自己打自己的脸，还不能生气，黄依依才发现，自己这个便宜的爹，有些贪心啊。 “我知道，爹，你放心，这是咱们家大事，小姑都和我说了，我会办好的。” “那就好。还有事吗，没事就走。” “没事了，爹，你别怪小姑啊，小姑压力也很大。爹您保重。” 黄依依施了一礼转身上车走了。 最后说这句话完全是为了建立她懂事好孩子的人设，事实说明这也叫黄庆很是满意这个女儿，虽然行事有些粗鲁，可心性还是好的。 往回赶路的黄依依也长出口气，黄庆这个关过了，接下来，最关键的是白云道长那关，她必须说服白云道长帮着圆这个谎，不然她就前功尽弃了。 她也想过用别的理由来说服黄庆不要这么早给她议亲，可想来想去都不如这个办法来的简单粗暴有效，古人多多少少都很迷信，不管信不信都是信了再说，而且古人都很注重家庭，再加上福运命数啥的，绝对是无往不利，结果很显然，至于黄庆说要当面问白云道长也是问了更准确详细地了解情况，并不是怀疑黄依依说谎，或者是不信这个话。 黄依依觉得黄庆不会认为她能说出这样的慌，而后者，那可是白云道长，说什么话都是可信的！ 当黄依依回到白云观面对白云道长说出这样一番话的时候，白云道长一脸的无语。 “你哪来的自信，就认为人们都相信我说的话了？”半晌，白云道长才缓缓吐出这句话。 黄依依回答的理直气壮。 “因为师父你是白云道长，白云道长说的话就是可信的！” 小七在一边听了，忍不住低声笑了。 白云道长无奈地扶了下额，缓解了下要暴走的情绪。 “黄依依啊，我虽然没有说过，你在外面不要打着我的旗号做什么说什么，可是这也是基本的为徒的本分，你怎么连本分都忘了呢？你是故意的吗？” 黄依依有点不安。 “师父，我，我是故意的。” 如此的坦诚叫白云道长无言以对。 “我，我也是没有办法了。”黄依依可怜巴巴地道，“我小姑定完亲就是我，我害怕啊，我不想定亲，我还小，我还想在师父跟前进徒弟的孝道……” 白云道长听到这嫌弃地打断她的话道。 “这样的话你自己都不信，就不要说了。再说，你的孝道我也要不起。” 黄依依赶紧道。 “师父，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实在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我真的是没办法了，只好这么说了。师父，你放心，下次我，不，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不会有下次？”白云道长明显的不信，“怎么可能，师父在你眼里不就是背锅的吗？” 黄依依心里很是认可，您老说的对，师父就是背锅的，可表面上还是委屈地道。 “我没这么想，我就是没办法了，我不想嫁人，师父，你帮帮我。” 小七好奇地道。 “你怎么会不想嫁人呢？你父亲在怀庆府要给你找的人家应该都是富贵人家，你两次去那里，应该感受到富贵人家的生活了？锦衣玉食，不好吗？” “好。”黄依依老老实实地回到，“可我是个穷命，享受不起，我还是愿意跟着师父在这白云观待着，伺候药田，练功。” “可你的药田伺候的也不是很好。”白云道长立刻戳穿她的谎言。 黄依依暗自幽怨，她当然不喜欢干活了，可是她是真心喜欢白云观的，这里多自在，就算是练功辛苦，做药辛苦，每日无聊枯燥，但也比勾心斗角的日子强，富贵人家的日子，她的妈呀，那可不是她那脑子能过的！ “我会努力伺候好的。”黄依依连忙表忠心，“包括努力伺候好师父！” 白云道长对这个混不吝的徒弟气笑不得。 “你怎么不多说说你小姑退亲的事？” “那没啥好说的，师父你同意就同意，你不同意就不同意，我都站在师父这边的。” “不是你的事你倒是大方。” “人都是操心自己的人生的，没谁操心别人的人生的。再说了，我把事情说清楚了，师父是个明事理又聪明的人，自然知道怎么做，用不着我来多话。” 小七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你少给我戴高帽！”白云道长轻哼了一声，“你小姑退不退亲是他们两家的事，我只是个牵线人，不会过问，至于到时候做见证就算了，没什么好见证的。那个刘少爷也在白云观养病，等你见到他的时候把我的话告诉他就行了。” “师父，那我的事呢？”黄依依不见白云道长再说，忙问道。 “你的事？” “是啊，帮我圆谎的事。”黄依依厚着脸皮道。 “你还知道你在说谎？那你为什么不跟你爹说我算你终身不能出嫁呢？” “我想这么说了，可是我怕我爹不相信，还有就是，说了也怕影响你的声誉，万一说你神仙一样的人物，却叫凡人终身不嫁就不好了是？” 白云道长气笑了。 “我还得感谢你不是？” 黄依依讪笑。 “行了，你下去。” 黄依依没有问出自己的事白云道长到底会不会圆谎，可是见白云道长神情不快，不敢再磨叽下去，施礼下去了。 “你看看她那个样子，哪里有把我这个师父放在眼里！”白云道长对小七抱怨。 “道长不用往心里去，她眼里谁也没放。”小七摇头道，“真不知道她这性子是怎么长的。” 黄依依出来立刻被两个师兄左右陪伴问话。 “师妹，你为何要跟你爹说二十岁之前不议亲啊？”明月道。 “你知不知道，女子过了二十议亲就找不到好人家了！”清风道。 第133章 我要自由 第133章 我要自由 “那就不找呗，多大的事啊！”黄依依甩着胳膊很潇洒地说道。 “不找？”清风惊呆了一下，“你打算终身不嫁吗？” “有什么不好的？”黄依依道，“师父也没娶啊，照样活得好好的，而且活得比谁都好！” 两个师兄不觉停下了脚步，目瞪口呆地看着黄依依。 黄依依走了几步见他们没跟上来，转头看到两人这样的表情，笑了笑道。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 “你和师父不一样，师父是男的，你是女的。”明月道，“女子不嫁除非出家。” “出家也不是那么好出的。”清风道，“会被人指指点点，反正很辛苦。” “嫁人就不辛苦了吗？就不会被指指点点了吗？”黄依依找了个地方坐下，叫他们过来认真地说道。 “跟你们说句心里话，我两次去怀庆府，见到我爹的杜姨娘，我觉得她不比我娘日子好哪去。” 黄依依毕竟是一个现代成年人的灵魂，无法沉浸地当人家闺女，看事情大都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的，赵氏固然在这件事上可怜，可杜姨娘就幸福了吗？在她看来未必。 “……她出钱买院子，出钱给我两个叔叔打点，出钱给我小姑上学，出钱给我爷爷奶奶讨欢心，包括出钱给我和我娘，她养活男人一家子人包括男人的老婆孩子，然后得到什么了？一个男人，一个孩子，对了，这个孩子还得她出钱养活，不但养活这个孩子，还得养活这个男人。是，我爹不白吃饭，但是没我爹她一样能活的不错，你说她不憋屈吗？要是我，我会憋屈疯了的！” 黄依依一边说一边给两人掰着手指头数着杜姨娘做的事，不说不知道，这一说，黄依依都觉得杜姨娘好委屈啊，这小妾当的，成了男人的爹妈合体了。 明月若有所思。 “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是啊，她图什么呢？” “她不嫁给你爹，也得嫁给别人，嫁给谁都一样，这样还不如嫁给你爹，至少她能说的算。”清风冷静地分析道，“像她们这样富贵人家的子女，男子还好一些，女子必须要嫁人的，不然，就算再有钱在家里活得也很艰难。” 明月道。 “这么说，师妹你想的也没错，嫁人苦，不嫁人也苦，那就随心。好了，你们说，我还有事呢。”说完走了。 “他有什么事啊？”黄依依很好奇。 “他忙着练功，给小七公子配药。”清风解释了一句，接着黄依依不嫁人的话题，“虽然嫁人不好，可是不嫁人也不像你想的那样好，师父年轻的时候被皇上指婚好几次，师父因为抗旨还被流放，虽然后来赦免了，即使我跟着师父后，那都过了十几年，师父还被人说身体有问题，脑袋有问题，师父为何云游四方，因为人言可畏。师父有皇家身份尚且如此，你什么都没有，将来怎么过？” 黄依依看着清风稚嫩的脸庞，却为她操着心，心里很是温暖。 “可我有师父这个背景啊，白云道长的徒弟就算有人说也不会太过分了。” 何况她还有空间这个神奇的金手指，这才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傍身。 “你现在这么想，或许将来就不会了，凡事不能把话说满，不然将来怎么收场？”清风很老成地说道，“你以后说什么做什么要学着给自己留有余地。” 黄依依是个听劝的人，知道清风是为她好，就算是自己真的打算不嫁，那也不能随便说出来，不说万一将来嫁了，就是不嫁现在急吼吼说了也会招来麻烦的，至少赵氏的唠叨是少不了的。 “好，师兄，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我。” 清风看看她道。 “你是我师妹，我不提醒你提醒谁。快回去看看你娘，你娘一定很担心你。” “好！”黄依依跳下来，跑了。 清风看着黄依依远去，想着黄依依刚刚说的话，摇头自语道。 “师父说的果然对，世俗人活得都很累！” 黄依依回来见到赵氏说了黄小妹退亲的事，当赵氏听到刘少爷撞见黄小妹和林公子一起，还亲口提出退亲，吃惊非小。 “你小姑她不是那样的人啊！” “娘，什么不是那样的人啊？” “你小姑，她，她不是那种不稳重的人。”赵氏不知道该怎么和黄依依说。“ 黄依依明白了。 “娘，不是你想的那样，小姑和林公子他们只是朋友，当时身边跟着好多人呢。其实就算是刘少爷没有撞见小姑和林公子，他们也成不了的，小姑说了，杜姨娘要她留在怀庆府。” “你不说刘少爷要下场吗，到时候考上了也不也能去怀庆府吗？”赵氏还很天真。 黄依依苦笑。 “能，可刘少爷家里哪里比的上那个林公子的家。” 赵氏明白了，还是很疑惑。 “你小姑并不是什么爱财之人，这一定是那个杜姨娘干的好事！”说到最后很是气愤，“你爹不知道吗？” “当然知道。” 黄依依心说，这你可错了，黄小妹一直都是爱财之人，不但黄小妹是，黄家除了赵氏外全都是，不然也不会和刘少爷的婚事了，毕竟有刘氏那种见钱眼开的娘，孩子还能免俗？ “那你爹就让她这么干了？”赵氏一脸不相信地问道。 黄依依忍不住道。 “娘，爹为什么不让杜姨娘这么干？这对他也有好处的，小姑嫁得好，可是能帮着爹的，最重要的是能帮叔叔们。” 赵氏神情一僵，前面她不是很认同，因为觉得男人不是那种为了自己牺牲家人的性子，但后面那句帮叔叔们却是明白了，婆家这一家子人，都在为两个小叔子，以前是读书，以后，大概是做官？ “为了你叔叔们，就对了。”赵氏喃喃地道。 “娘，这不关咱们的事，咱们好好在这里过清净的日子就是了。” “我知道，就算管又能管的了谁呢？”赵氏苦笑，“只是那有钱的人家却不是那么好进的，你小姑将来会吃苦头的。” “那也是自己选的，娘，你别操心了。”黄依依道。 赵氏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黄依依的手道。 “你和你小姑的年纪相同，你爹没跟你说等你小姑亲事定了就给你说亲吗？” 黄依依看着赵氏这么紧张的样子，心里感叹，有个娘真好，这么快就想到了她。 “娘，爹说了，可我说我的亲事师父说的算，你放心，我也跟师父说了，不会随便定亲的。” 赵氏将黄依依搂进怀里。 “依依，你一定记住娘的话，不要嫁给有钱人家啊，到时候你受欺负娘没法给你撑腰的。” 赵氏虽然知道有钱人家吃香的喝辣的，穿绫罗绸缎，可是她却知道有钱人家都是三妻四妾，除了吃喝好外过得并不舒心，像她在黄家这样的人家受了委屈，娘家都不敢出面维护她，更别说有钱人家了，到时候女儿受委屈了，她有能力保护女儿吗？ “娘，你放心，我不会的。”黄依依抱着赵氏，“我就陪着娘，我谁也不嫁。” “别瞎说，哪有不嫁的，等过两年，你大一大，娘要好好给你选选。”说到最后赵氏语气憧憬起来。 晚上黄依依来小七这里当差，跟小七说起赵氏的憧憬。 “我娘因为嫁人苦了一辈子，也不知道还憧憬个啥。” 小七无语。 “要是都像你这样想，这世上就没人了。” 黄依依托着下巴看着小七，问道。 “你想过娶个什么样的媳妇吗？” 小七愕然，怎么问起他来了？ “没有。” “为啥？” “身体的原因。” 黄依依差点没憋住笑，这话听起来太有歧义了，可惜她不能说出来。 “那以前呢，你没病之前？” 小七本不想谈这个话题，可见黄依依一脸认真的样子，不忍敷衍，便道。 “我的亲事由不得我做主。” 黄依依一怔。 “为啥？” 你一个闲散王爷喜欢娶谁不行啊？也不用靠婚姻来维持利益？ 小七苦笑道。 “这原因太多了，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楚。还是说说你，我听阿大说，你端午晚上一鸣惊人啊。” 黄依依就知道会这样，这个阿大肯定将当晚的事告诉了小七！ “你别听他的，就会夸张了，我吟的是别人的诗，一个说书先生的，他们没听说是他们太孤陋寡闻了。” 小七笑道。 “我也很孤陋寡闻，不管你说的诗还是故事我都没听说过。” 黄依依干笑。 “那是你晚来了几个月，要是早来这里就能听到了，说不定还能遇上那个说书先生呢！好了，咱们不谈这个了，接着给你讲故事。” 黄依依开始讲羽人的故事。 她不说看过所有九州的系列，也差不多了，可印象最深的却是一个羽人的故事，确切地说，应该是个片段，那是个羽人女孩，被她的男人用锁链束缚住了她的脚，因为那个男人很爱她，怕她飞走，直到有一天，那女孩背后凝出白色的翅膀，飞了起来，连带着锁链也绷直了，那男人惊恐地跑出来叫她不要走，她看了那男人一眼，依然决然地挣脱了锁链，飞上了蓝天。 看到描写女孩飞上蓝天的时候，黄依依热泪盈眶，她理解女孩追寻的是什么，自由！如果是她，她也会飞上蓝天的。 “……这也许就是我愿意跟着白云道长学道的原因。” 黄依依讲完这个故事，依然沉浸在这个故事中的情绪中，或者说沉浸在当初记忆中那一刻的情绪中。 “我一直想学点真本事，能够叫我自由地飞上天空，那该多好啊！” 小七这次没有笑，也没有否认她的想法不切实际，而是定定地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在灯光下，女孩的眼神充满了一种令人着迷的神秘，她的神情是认真的向往，她整个人都散发着无穷的魅力。 飞上天空的自由，这是小七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一个女孩这么说。 黄依依回去了，小七还在想着黄依依这一刻的样子，直到阿三过来催促他休息这才开口道。 “阿三，你想过飞上天的自由吗？” 阿三直到小七在说什么。 “人是无法飞上天空的。” “我知道，那在地面上的自由呢，你想过吗？” 阿三沉默了一会道。 “人在地面上也不会有自由。” 小七扶额，说了句颇有黄依依风格的话。 “你的回答还真是叫人绝望啊。” 黄小妹的亲事很顺利地退了，白云道长没有出面，黄庆将当年白云道长送给黄小妹的礼物亲自送了回来，自然也是为了当面问问黄依依那二十岁之前不议亲的事。 白云道长是这样为黄依依圆的慌，不是二十岁之前不能议亲，而是不宜过早，至于什么时候合适，白云道长没说。 黄依依知道后佩服的不行，果然还是白云道长啊，这话术说的，很太极！ 第134章 提醒 第134章 提醒 不用那么快就定亲了，黄依依浑身轻松，伺候药田都卖力了几分，更别说练功学习了，效果也眼见地看到了，直观就是像柳条一样拔高了，小圆脸变尖了，又变圆了，又变尖了，看的赵氏都感慨，小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听得黄依依有点汗颜，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好不好。 事情过了两个多月，这一日黄依依终于见到退亲之后的刘少爷，正在拿本书坐在去药田必经处的山石上，长生不在身边。 “你去药田啊？”刘少爷笑着打招呼。 黄依依看看周围，说了句。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这里特意等我呢。” “也不是特意，这条路我也走惯了。” 可不是走惯了，刚来的时候每天都跟着她走。 “这么长时间不见，你一直在家吗？”黄依依好奇地道。 “对，一直在家里读书。”刘少爷顿了下道，“我父母因为我退亲大病了一场。” 黄依依一怔，不至于，黄小妹就算被白云道长吹嘘的福运加身，失去了用不着难过这样？ “你太不孝了。”黄依依批评道。 刘少爷苦笑。 “我就算不提出来就不会退亲吗？你别瞪眼，我无意冒犯你小姑，只是这是事实。” “听你的意思，这是怨恨我小姑了？” “太言重了，我们只是不合适，谈不上怨恨的。” “那抱怨总有？”黄依依说着也坐在了另一块石头上，“你当初提出退亲是因为我小姑和林公子他们在一起吗？” 刘少爷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或者是你从什么时候决定要和我小姑退亲的？” “从你爹纳了杜家的女子为妾后有的这个念头。”刘少爷轻声道。 黄依依惊呆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那时候刘少爷就有了退亲的想法，这也太早了？ “为什么啊？”黄依依喃喃地道。 “因为有了杜家，我和你小姑的亲事就不匹配了，后来你小姑又去了怀庆府。” 当时黄小妹去怀庆府，刘太太就不是很愿意，如果杜姨娘是正室，那没什么，去嫂子家住些日子很正常，可是杜姨娘只是个妾，那就不合适了，再者杜姨娘所在的杜家富贵人家，黄小妹一个乡下的娃，去了很难不被富贵迷花眼，只是她一个未来的婆婆，虽然家境还算不错，可那也是在乡下，比起杜家连人家的奴仆都不如，即使心里再不愿也不好说什么。 当时刘太太希望儿子去一趟怀庆府，见黄小妹一面，劝说黄小妹回来，可刘少爷拒绝了，刘太太没办法就和男人商量，叫管家带着礼物去看望黄小妹，和黄庆，结果又被刘少爷拦住了，在这一点上，刘少爷比母亲还要冷静，既然有了隔阂，那就及时止损。 自然这些话不能和黄依依说。 “我和你小姑毕竟还没有成亲，有钱人家都讲究联姻来稳固家族，这一点我都能想到，别说你还有两个读书的叔叔，还有你爹，不会想不到的，而你小姑就是最好的选择。”刘少爷很冷静地道，“早晚得退亲，早一些对你小姑，对我都有好处。” “是对你有好处。”黄依依轻哼一声，“你少拿我小姑说事了。” “是。”刘少爷承认的倒是很坦然，“我并不想过早成亲，我还想，多玩几年，呵呵！” 后面这句话显然是黄依依说的，刘少爷此时借用了。 黄依依白了他一眼。 “少学我的话！” “你说的有道理啊，为什么不能学？先生说了，人人可为师。” 这是三人行必有我师的另一说法了？黄依依呵呵两声。 “你这是想着将来高中状元，迎接白富美呗？” 刘少爷和黄依依说了这么久的话，能明白这些新词，不再像当初啥也不懂，闹出了不少笑话。 “状元太难了，没想过，只要靠上进士就行了。白富美也算了，你家的杜姨娘算是白富美，感觉你爹过得也不是很好。” 黄依依惊讶，她爹过的不是很好，这话怎么说的，杜姨娘养着黄庆，还养着黄庆的全家，这还不好，那啥叫好啊？ 刘少爷想了一下道。 “我虽然不了解杜家那样的人家日子是怎么过的，但所有富贵人家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往上爬，不惜一切代价地往上爬，因为你不爬，你现在所拥有的就会失去，你爹身在其中压力一定很大，可他还不能说出来，杜姨娘会不高兴，杜家也会看不去，你说你爹能过得好吗？” 黄依依呆住了，她怎么没想到这点？不是，是她应该想到这点的，为什么没想到？ 这怎么说呢，那些富贵人家相当于现代的资本一样，不追逐利益就会被淘汰，要不然怎么有那句话，资本永不眠呢？古代的富贵人家说起来更惨，不往上爬，摔下来那可是会要命的，这个道理黄庆一定懂，别忘了还有那个贵人呢！ 刘少爷接着道。 “你说的杜姨娘出钱养你们全家，你觉得很多，其实那点钱对杜家来说算不得什么，何况，对富贵人家来说，钱是最不重要的东西，权势、关系才是重要的。” 黄依依用力地点着头。 “你说的对，是我想简单了。” 刘少爷看了看她，迟疑了下道。 “其实我在这里是特意等你的。” “等我？”黄依依一愣。 刘少爷正色地道。 “我想你小姑的亲事一旦定下就该轮到你了，有杜家在，给你选的人家不会太低了，可那些富贵人家真的不是那么好进的，你心里要有个数。” 黄依依眨眨眼睛道。 “为什么你会这么说，你家也算是有钱人家？” 刘少爷被逗笑了。 “我家？”他摇摇头，“我家就是一个乡下小地主，能跟人家比吗？” “你对杜家很了解？” “也算不上了解，只是打听了一下，人家的田地就是上千亩，还是水田。” 黄依依自然知道杜家有钱的，叹气道。 “真不知道，怎么做的就那么有钱了？” “当然不是一朝一夕做到的，是靠着数代人积累起来的。”刘少爷道，“就像我们家这点家底还几代才积攒下来。” 黄依依苦笑，在现代实现财务自由单靠一代也不行，这古代更是恐怖，需要好几代，好在她有空间，不需要几代，只要她意念勤快，就能成为有钱人的！ “谢谢你提醒，不过我师父说了，我不宜早议亲，我师父也跟我爹说了，我想我的亲事是越不过我师父的，杜姨娘说的不算。” 刘少爷点点头。 “这倒是，他们不敢得罪白云道长的。” 黄依依晃晃脑袋。 “真是烦死了，有那么多钱过得也不幸福。还是这里好，清静！” 刘少爷却泼了冷水。 “你觉得这里清静是因为白云道长是你师父，如果不是，你进不了这里，即便进了这里也不会清静，这世上只要有人在，就免不了俗。” 黄依依惊讶，没想到这个刘少爷年纪不大，见解这么成熟，不是傻了那么多年吗，这些见识都是怎么短时间知道的？ “你好好练功，至少能保护自己。”刘少爷笑着道，“再加上白云道长的身份，你只要不犯大错，这一生过得平顺应该没问题。” 黄依依怔了怔，白了他一眼道。 “你少跟我装老成，明明比我大不了几岁！好了，我去药田了，你看！”说完跑上山了。 刘少爷笑笑，心情很好地拿着书回去了。 黄小妹退亲退的很快，可和林家定亲却不能那么快了，林家毕竟不同，黄小妹又是女方，这怎么也得矜持一段时间。 刘氏本来是不愿意的，自从宴会上看到了林公子，那真是一百个满意，这孩子俊俏，说话也好听，主要是有钱啊，看看那全身上下多华丽啊，女儿嫁过去那还不是进了福窝吗？当然，她，还有全家都会进了福窝啊！ 黄老爷子也挺满意，男方年纪轻，长得好，身体没缺陷，智力也正常，出身好，虽然家庭关系有些复杂，但那世上的事哪有那么十全十美的，缺一角也是正常的，而且缺的这角并不是那么重要。 黄庆对林公子不是很满意，他觉得林公子太弱了，他认为身为男人应该健壮一些才好，可是父母满意，妹妹满意，小妾也满意，关键是这个林公子对妹妹也有情义，这一点很重要，不健壮也不算什么大问题了。 林公子的嫂子对黄小妹特别的喜欢，原因大家都清楚，黄小妹出身低微，杜姨娘的杜家这层关系毕竟差上一层，那这样的话过了门就不会危及她的地位，她依然能和从前一样轻松当长嫂。 林公子的哥哥不太愿意，同样是因为黄小妹的出身低微，这就是哥哥和嫂子立场不同了，作为兄长他希望弟弟能娶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子，将来也能成为弟弟的助力，不管是生活的还是事业的，可黄小妹能帮什么？ 不怪人家看不起，实在是大户人家和小门小户所受的家庭教育不同，导致看事情也不同，这段时间看不出啥来，长时间弊端就出来了。 只是弟弟愿意，妻子愿意，父亲在外地任职，继母忽略不计，他不好完全拒绝，只得说，婚姻大事，总要和父亲说一声才好，做哥哥嫂子的不能完全做主。 黄小妹要矜持一下，林公子的哥哥想拖延，就这样两家人心照不宣地谁也没提亲事，但这并不妨碍两个当事人愉快地谈恋爱。 古人也是谈恋爱的，写个诗，送个荷包，一起逛街吃饭看戏听曲，这都是可以的，当然，身后都是跟着人的。 “小妹，放学后我们去吃烤肉。” 黄小妹展开手里的纸条，看到上面的内容，面色微红，嘴角翘了起来。 杜姨娘走过来看到她的样子，悄悄地过来，看了一眼那纸条，笑着说道。 “这是林公子写的吗？” 黄小妹吓得跳起来，脸红的不行。 “姨娘！” “看把你吓得。”杜姨娘温和道，“怕什么，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黄小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是他写的。” “想去就去，不过不能单独在一起，明白吗？”杜姨娘温柔地说道，“吃吃喝喝玩玩的没什么，但不能过界。” “谢谢姨娘。”黄小妹感激的很，“姨娘，我知道的，你为我好，我也是怕做错什么。” 杜姨娘笑着道。 “只要别叫那些丫头婆子离开你的人，做什么都可以，明白了？” “明白了。” “去。” 黄小妹施了一礼，提裙欢快地小跑着去了。 杜姨娘看着黄小妹的背影说道。 “真羡慕小妹这个年纪啊，无忧无虑。” “那是有姨娘为她操心。” 杜姨娘叹了口气道。 “女孩子就成亲前快乐那么几年，我操点心就操点心，就当为了当年的我了。” “姨娘你就是太心善了。”杜妈妈道。 第135章 要钱来了 第135章 要钱来了 这边刘氏回了院子跟丫头说。 “在这里我待得也不怎么自在，过两日我就回去了，你跟你们姨娘说一声，给我备个车。” 黄老爷子在看过林公子后就回去了，县学那边的差事他舍不得丢，毕竟那是县学，还有灰色收入，难道不干了指望杜姨娘施舍那些东西吗？他可做不到。 刘氏惦记着和林家定亲就没走，可是直到现在连提亲还没进行，她也呆不住了，不管杜姨娘怎样对她言听计从，可儿女的未来都掌握在人家手里，她还是做不到像对赵氏那样随心所欲来，而做不到她心情就不好，不好当然要回去了。 丫头早就得到杜姨娘的叮嘱，要顺着刘氏，什么事先答应下来回禀她再说，所以丫头痛快地应下了。 刘氏对这院子里的丫头们都很满意，想着要是自己说的算就好了。 真是难得，这还知道自己说的不算呢。 “这天也热了，我这衣服也有点厚了，都没带薄衣服。”刘氏絮叨着。 丫头笑道。 “老太太，一会我就回禀姨娘，叫裁缝上门给老太太量身，做几身薄衣服。” 刘氏高兴了，可想到了当初因为量身裁衣，自己一箱子好东西都丢了，虽然事后杜姨娘给补上了，可她还是心疼的不行，直到现在想起来都疼的胸口疼！ “到时候别把裁缝带到我屋子来，我怕丢东西！”刘氏没好气地道。 丫头垂下眼，掩饰起里面的鄙夷，嘴上说道。 “是，老太太，到时候在前院量身。” 刘氏嗯了声进了屋，还没等坐下，一个丫头匆忙走了进来施礼道。 “老太太家里来了个客人要见您，说是您的弟弟，姨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特意叫我来禀报您。” “我弟弟？” 刘氏纳闷，自己这次来怀庆府没和娘家人说啊，因为黄小妹的亲事还没定下来，和刘家又退亲了，这说出去不太好听，所以她打算等和林家定亲之后再告诉娘家，可弟弟怎么找这来了？ “他叫啥说了吗？” “说了，他自称刘能老爷。” 刘能，还老爷！刘氏撇嘴，就知道是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正经事一样也干不成，整这些没用的倒是有心！ “是我弟弟，叫他进来。” 那丫头下去了，很快带来一个人，正是刘氏最小的弟弟刘能。 “姐，可想死你了！”刘能进来就夸张地叫道，“这都多久没见到你了，你也不回家看看，爹也很想你啊！” 刘氏听到爹面色顿时柔和下来。 “爹身体咋样？” “爹挺好，每天都下地干活，不叫他干都不行。老爷子闲不着！”刘能说着就坐在了刘氏的身边，“姐，有水吗？可渴死我了！” 刘氏忙叫丫头去倒茶。 “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我来怀庆府办事，顺便去看了下我姐夫，知道你在这里，就过来瞧瞧。”刘能说完，茶上来，他端起来一口喝干，“好茶啊！” 刘氏叫丫头将茶壶留下人退下，刘能也不客气自己倒自己喝。 “姐，你可真有福气，受了大半辈子的累，终于享上福了！” 刘氏有点得意，但嘴上还是说道。 “别瞎说，你姐夫也没咋叫我受着累。你来怀庆府办啥事啊？” “我给人家牵个线，赚点中间钱。” “真的吗？”刘氏一脸的不相信。 “姐，你看看你那啥眼神啊，咋还不信我了呢？” “不是我不信你，是你自己干的那些事叫人不相信你！”刘氏忍不住道，“要不是因为你，小妹能和刘家定亲吗？不定亲能退亲吗？你但凡着调点，我也不会被你姐夫指着骂！” 刘能大呼冤枉。 “姐，这你咋能怪我呢，小妹和刘家定亲那也是你愿意的啊，退亲……啥，小妹退亲啦？为啥啊？” 他才后知后觉。 刘氏本不想告诉弟弟，可又想炫耀。 “我告诉你你可不能跟外人说啊。” “姐，看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刘氏便将有意和林家结亲的事说了一遍，当刘能听到林家的家世后，激动的一拍大腿。 “好事啊！姐啊，你看看你，这天大的好事，你咋还怨上我了呢，你得感谢我啊！” 刘氏瞪了他一眼。 “感谢你个屁，这是小妹的福气！” “是是是，小妹的福气！”刘能搓着手道，“哎哟小妹嫁入高门大户了，那咱们家岂不是都翻身了，姐，你说是不是也得做点啥，要不然也不配做小妹的娘家人啊，是不是？” 这一点刘氏早就想过了。 “我盘算等亲事定下来咱们家卖些水田，雇人伺候，这样爹，还有你们，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刘氏连连点头。 “姐你说的对，有钱就得买地，其他都是次要的。那房子呢，是不是得翻盖一下啊，你也知道，不管是大哥还是二哥三哥他们住的都太差了，做小辈的住啥都行，可是爹呢，那么大岁数，咋也得叫他享几天福啊。你看，姐你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了。”说着看看周围，真的是好啊，宽敞明亮，家具都很名贵。 最后这番话说的刘氏有些惭愧，但还是分辨道。 “我在这里只是暂住，这是人家，我家里的房子还没翻盖呢，田也没买，老二和老三虽说考上秀才了，可接下来还有两场呢，那都需要钱打点，的省着点花。” 刘能有点不愿意。 “姐，咱也不盖太好的房子，就是翻新一下，花不了多少钱。再说了，老二老三两个外甥这方面的打点还用得着咱们操心吗？这不有人吗？我可打听了，杜家也是有钱人家啊！” “那也不是你外甥媳妇的，能一样吗？” “咋不一样啊！都是自家人，帮帮忙嘛！” 刘能开始软磨硬泡，又要买水田，又要翻盖房子，这叫刘氏都怀疑自己这个弟弟来怀庆府的办事，就是跟她要钱来了。 “你来这里真的是办事，不是来跟我要钱了？” “姐，你咋这么说我啊，我要是真的来跟你要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刘能赌咒发誓。 刘氏摆摆手。 “行了，那哪次你要钱不这么说？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再去赌了！”刘氏说的是痛心疾首，“你不为你妻儿想想，也得为爹想想啊，他都那么大岁数了，整天为你担惊受怕，你不孝啊！” 刘能听到这眼睛红了，抹了几把。 “姐，以前是我混蛋，但我真的改了！你要是不相信我你就别跟我钱，到时候你把钱拿回去给爹，叫爹买，行？我就是来看看你，顺便提一下。” 弟弟这么一说，刘氏心疼了。 “买田盖房子，那么大一笔钱，当然不能给你带回去了，不过给你些钱，你帮我买些东西给爹捎回去，我得过些日子才能回去。” 刘能一看大钱没要到，只要了些小钱，也行，能要多少是多少。 “行，姐，都听你的！” 刘氏这才起身从她的宝贝箱子里取出了一包散碎银子，又包了几样东西，这些都是她看中跟杜姨娘要的。 “这些都给爹！银子你买东西，给你媳妇和孩子也买点，叫他们也高兴高兴。” 刘能一看，还以为就给个几两碎银子呢，没想到这么多，还有东西，顿时眉眼喜笑。 “姐，你真是过上好日子啦，这么多好东西，你随手就拿出来，真的是发了啊！” 刘氏得意地挑起了眉道 “这才哪到哪，等以后你再看。” “是啊，咱们越过越好的！” 刘能将东西包好，也不接着走，继续坐下来喝茶聊天。 “姐，我来找你其实还是有点事的。” 刘氏立刻紧张。 “啥事？” “你看看小妹这找了林家那样的好人家，姐，你看看能不能给家里的丫头也找个好人家啊，咱不说林家那样的了，高攀不上，次一点也行啊。不说别的，这要是她们嫁不好，将来这不也给小妹丢人吗？再说了，她们要是嫁得好，那将来也能帮帮弟弟哥哥啊，也能帮帮家里，姐，你也能轻松一下。” 刘氏对这话满意的不行。 “你总算是考虑事了！” 刘能嘿嘿笑道。 “我一直考虑事，可这不是一直没有机会吗？咱家啥条件姐你也知道，想翻身靠种地那翻得了吗？” 刘氏叹了口气。 “说的不错啊，靠种地翻不了身的，咱们祖祖辈辈一直种一直都苦哈哈的，这几年年景好，没饿肚子，要是赶上年景不好，那就完了！” “可不是咋的。这年景得看老天脸色，没法控制啊，所以姐，你得好好寻觅寻觅，给家里的丫头们找个好人家，这样老天变脸，咱们也能有个保障啊，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啊！” 刘氏点头。 “这是正经事，我会留心的，你跟家里说了吗，她们愿意嫁到这里来？” 刘能不以为然。 “谁不愿意过有钱人的日子，用不着问！” 刘氏点点头，想了想道。 “那你在这吃饭，你都好久没见到老大了，你们说说话，顺便也把这个意思跟他说说。” 刘能想到了上次私下找人买黄依依的事，心里有点虚，没有答应。 “姐，我来办事的，人家还等着我呢，我就不在这吃了，等办完事我再来。” 刘能说着就起身拿起东西要走。 “这么快就走啊？”刘氏往外送。 “这天都不早了，别叫人家等急了。”再待下去万一遇上黄庆咋整！ 刘能走了，刘氏也叫人去将杜姨娘找来说了刘能所托之事。 “家里的丫头有点多，我那大哥房里六个，二哥房里四个，三哥房里六个。除了几个大一点的嫁了，剩下的还有十来个呢，你看看给她们找个好人家，这对你们也有好处。” 刘氏如此说道。 第136章 贪心 第136章 贪心 杜姨娘愣住，然后慢慢地才反应过来刘氏说了什么，这是把她当媒婆了吗？想想挺好笑的，还真是相信她啊，就这么将家里的女孩子终身交给了她，她是不是该感到高兴呢？ 同样站在杜姨娘身后的杜妈妈也是震惊非小。 “既然老太太这样说了，那我自然会留意，不过这事急不得，先将小妹的事情定下来再说，你看呢，老太太。” 刘氏却还有小算盘，点点头。 “是，亲事是急不得的，不过呢，其他的事可是不能耽误。” “什么事？”杜姨娘好奇地问道。 刘氏道。 “你看啊，小妹是来到你这里上了学才能被林家那样的人家看重，那些丫头和小妹一样，都是乡下的，不上学学点东西那到时候咋说亲啊，是不是？我寻思着，叫她们来和小妹一起上学，随便学学就比在家里强，至少规矩咋也得懂啊，不然到时候上人家去了，啥也不懂，那多丢人啊，她们家在乡下，没人知道，丢的是你的脸啊。” 这一套刘氏说的很是得意，你杜姨娘要是不答应把叫她娘家的丫头来上学，将来被婆家笑话，是笑话你，不是笑话她刘家，因为刘家在乡下，这叫啥，光脚不怕穿鞋的啊。 杜姨娘有些惊呆，好家伙，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拿捏上她了，丢她的脸，这根她有关系吗？别忘了她也就是个妾啊！管黄小妹，那是因为黄小妹是黄庆的亲妹子，那刘家的这些丫头和她的关系远的太多了，这个乡下婆子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地跟她提要求啊！ 杜妈妈更是生气，这是把她们当做冤大头了吗，养活你们黄家一家子还不够，这还要养活你刘家人不成？ 只是杜姨娘说过要她在刘氏面前守规矩，即使再气也不好说什么。 杜姨娘还真是很能忍，自我缓解了最初的不适后，笑着道。 “老太太考虑的很周全，这样，我和老爷说一声，十几个姑娘，咱们这院子可是住不下，学堂也得换一下，先生那边还得打个招呼，不知道她一个人能不能教的过来。” 刘氏却不管这些，只当这是杜姨娘答应了，手臂一挥。 “那就这么定了，正好你老舅来了，我写封信叫他带回去，等下次他来就把丫头们带过来。没事，就算到时候院子找不到，在我这院挤一挤就是了，乡下人没那么讲究！” 这是讲究的事吗？她没说答应啊，杜姨娘一阵无语，再也坐不下了，深吸口气说了句，没别的事她就下去了。 回了自己的院子，杜姨娘气的差点绞碎了手里的帕子。 杜妈妈叫丫头们退下，替杜姨娘不平。 “就没见过这样的，简直蹬鼻子上脸！姨娘，咱们不能答应啊，这不是花钱的事啊，这是把咱们当做冤大头啊！” 杜姨娘坐在窗前的榻上，气的呼呼直喘。 “我原以为乡下人就算贪便宜也不会太过分，没想到……真是亏得她说的出来！” “跟老爷说说，叫老爷回绝她。姨娘，就以二老爷和三老爷的事推脱。” 杜姨娘反问道。 “如果老爷也愿意叫那些丫头们来呢？” “这，不可能？” “万一呢？” 杜妈妈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杜姨娘冷笑了起来。 “既然这么爱富贵，那就来好了，再不济，也是水灵灵的一朵花骨朵，我们还能赔上吗？” 杜妈妈闻言打了个冷战，她明白了杜姨娘的意思了，女孩子想要富贵那可太容易了，喜欢小丫头的有钱人还不是一抓一大把，都不需要找！只是得到富贵就能过上好日子可就不一定了。 杜姨娘淡淡地道。 “你去找个院子，再找个先生，规矩教好了，其他方面也不能马虎了。还有就是去物色人家，他们要富贵，那就把富贵排在前面，人选嘛，尽量选那些年轻的，要不然弄个老头子，还以为我是卖人家的女儿呢。” 杜妈妈喃喃地道。 “只要年轻的有钱的就行？” “对，老太太是个爱财的，那她娘家应该也是个爱财的，只这一点他们就会很满意了。” 杜妈妈点点头。 “好。姨娘，这件事老爷那边……” “我会跟他说的，他要是不同意最好……” 刚说到这，一个丫头在外面道。 “姨娘，外院有重要事情跟姨娘回禀。” “你去看看。”杜姨娘叫杜妈妈去。 杜妈妈出去没多久回来了，面色有些古怪。 “怎么了？”杜姨娘问道。 杜妈妈低声道。 “老太太的弟弟拿了老太太不少东西，和钱，从咱们这出去就去了赌坊，差不多全赌输了。” 杜姨娘惊的睁大眼睛。 “没弄错吗？” “没有，咱们的人特意跟的。姨娘，这件事得告诉老爷，这好赌可不是好事啊。” 杜姨娘扶额，她没想到刘氏还有个赌鬼弟弟！ “他后来去哪了？” “这个就不知道了，说输了钱就走了。”杜妈妈担忧地道，“姨娘，他以后会不会经常来找咱们要钱啊？” 杜家是个大家族，什么人没有，赌徒自然少不了，她可是看的太多了，不说别人，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就是个赌徒，最后…… “没事，你叫人盯着，等他下次来跟着他。” “好。” 晚上黄庆回来了，现在黄庆在给杜姨娘打理店铺，比过去是轻松多了，可要学的东西也多了，也是很有压力的。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洗漱之后去看了刘氏，刘氏把她娘家丫头接来上学的打算说了，黄庆听了一脸的懵，回来问杜姨娘，杜姨娘没想到刘氏自己先说了。 “老太太跟我说了，老家有十几个待嫁的姑娘，希望嫁个好人家，来学些规矩，也能和小妹做个伴。”杜姨娘轻声道。 黄庆歪在儿子身边，看着熟睡的儿子，心里很是满足，闻言道。 “我娘真是能想，那么多丫头都来，这吃的喝的算谁的？” 杜姨娘温温柔柔地笑道。 “吃喝能多少啊，这算不得什么，我只是担心，万一嫁的不随心，老太太失望了，家里的人也难过伤心，那时候我可就罪过了，毕竟，这嫁人是女孩子一辈子的事。” 黄庆起身坐到杜姨娘身边，搂住她，很是动容地道。 “婉儿，你心地真好。” 婉儿是杜姨娘的小名，听着黄庆这么叫自己，杜姨娘羞涩地靠在了黄庆的肩膀上轻声道。 “因为我就是女孩子，所以我知道女孩子的艰难。” 黄庆想了想道。 “你也不要想那么多，如果能找到合适的你就帮着找一找，毕竟这对我们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杜姨娘暗自叹了口气，就知道会这样，男人啊，眼里永远都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其他的哪还能看进去。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了。 第137章 脑残 第137章 脑残 “其实你也知道，有钱有势的家里大多是规矩大，妾室多，是非多，总之都是女人后院那些事，要是会来事有眼力见，也不是那么难过，怕就怕脑子不灵光，那样就算我们相帮都帮不了。” 黄庆道。 “你想那么多干啥，你帮着找人家，又不能代替她们过一辈子，过好过赖是她们自己的事，跟我娘说清楚了，她也不会怪你。” “那这样我就放心了，不考虑这些单纯找个家境好的那容易。”杜姨娘笑着道，“过几日我就能打听出来。” 黄庆很满意。 “那我跟老家写封信，叫他们把孩子送来。” 杜姨娘点点头又道。 “老太太说了她要写信。”说着将刘能来了的事说了一遍，迟疑了下又把刘能赌钱的事说了。 黄庆气的一拍大腿。 “就知道他改不了！” “他以前也赌吗？”杜姨娘小心地道。 黄庆起身在地上来回走了几趟道。 “他一直赌，他家里过得那么穷都是因为他赌，娘不知道给他还了多少赌债了！” 杜姨娘还从来没见过黄庆这么失态的时候，显然这个刘能无可救药了。 “又一次，他赌输了，被人家堵在家门要账，没有钱还债，他竟然打算卖孩子，要不是我其他几个舅凑钱，又卖了地帮着还上，别说孩子就是大人都保不住了。当时痛哭流涕，赌咒发誓痛改前非，结果还没到一个月又去赌了！” “那他钱从哪来呢？” “骗，偷，抢，什么都干。”黄庆一脸的厌恶，“最可气的是，我们回来的时候，他竟然把依依卖了，要不是当时我遇见了，真就叫他得逞了，他还有脸来这，简直不是个人！” 杜姨娘想起了当时和黄依依见到的第一面，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样的事。 “那老爷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黄庆愣了下，然后头疼地道。 “怎么办，这样的人沾上就摘不掉了！没办法。” 杜姨娘没说话，过了会道。 “老爷，天色不早了，早点歇着。” 她想起了她家的那个赌徒，某一天横死街头。 刘能输了精光，却一点都不担心，找了一家最好的酒楼，直接要了好酒好菜，豪的不行，吃喝完了嘴巴一抹就要走，被店小二拦住，禀告了掌柜的，他睁着那双醉醺醺的眼睛对掌柜的说道。 “知道我是谁吗？” 掌柜的淡淡地道。 “不管你是谁，吃了饭也得给钱。” 刘能一拍桌子。 “你什么意思，老子是那种没钱的人吗？你也不打听一下，老子是谁！” “那你把钱拿出来，一共是四十五两六钱。” “去去去，这点钱还叫老子给，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我可是杜家的人，杜家，知道吗？还有林家，那是我的外甥女婿，明白吗？知道杜家和林家吗，他们多有钱你不知道，还能差你们这点钱？”刘能说着就推开掌柜的要走。 掌柜的一摆手，身后早已准备好的两个彪形大汉上来就把他给按到了，开始搜身。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杀人啦！救命啊！”刘能一顿嚎叫。 “掌柜的，没钱！”大汉看向掌柜的。 “堵上他的嘴，拖到后院去！” 就这样刘能被堵嘴拖到了后院，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打的刚吃下的东西全吐出来了，又被泼了一盆冷水，刘能嗷嗷叫着。 “别打了别打了，我给钱！” 掌柜的冷笑道。 “想在我这里白吃饭，也不看看我是谁！说，钱在哪？” 刘能被打的两只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带你们去。” “告诉你，别耍我啊，要是敢耍我我就把你丢到衙门去，叫你吃牢饭！” “不敢不敢！我真的是杜家的亲戚，也是林家的亲戚，没有骗你们，我姐，我姐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外甥就娶了杜家女子，真的！真的没骗你们！” “少说废话！走！” 掌柜的叫人押着他去要钱。 刘能硬着头皮再次回来找刘氏了，黄庆和杜姨娘都快睡着了，被人喊醒，起来得知是刘能吃霸王餐人家来要钱了。 “这个祸害！”黄庆气的不行。 杜姨娘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前脚刚说完了，后脚就真的带人上门来要钱了，这还真是够迅速的。 “老爷，你别动气，叫人支了银子打发了就是了，什么事等明日再说，大晚上的闹不好，惊着老太太就不好了。” 黄庆越发觉得杜姨娘人好了，虽然他也没想到要闹，倒没想过惊着刘氏，而是单纯地觉得晚上闹腾被人听了笑话，就吩咐管家问清楚原由打发人走。 “把刘能留下！” 黄庆都直接称呼名字了，可见气的不轻。 管家去了支了银子给酒楼掌柜的，留下了刘能，刘能不想留下，可被打的这么惨，也不好走，还有就是觉得黄庆都帮自己拿银子了，那还不得帮自己找回这个场子啊，他也不能被人白打了！所以就留下了。 第二天一早，刘能鼻青脸肿地见到黄庆就开始哭诉。 “大外甥啊，你可得给我做主啊，你看看他们把我打得，不就是一顿饭吗，我也没说不给钱啊！” 黄庆听了管家说打得挺惨的，没想到打的这么惨，不过他心里却很解气，因为他的赌，不但刘家整的鸡飞狗跳，就是自己的家也不得安宁，他一个小辈，再怎么气也没办法动手，如今终于有人帮着他把这口气给出了！ 打得好！ “老舅，我说你这么大人了，你兜里没钱你上人家酒楼吃什么，你回来吃不行吗？” 刘能继续卖惨。 “我这不是怕麻烦你们吗？我也没想到这样？” “你没想到，老舅，你是三岁小孩吗？吃饭不知道给钱？” 刘能道。 “我想着打个欠条，可他们也没叫我打啊。” “你那是打欠条吗？你那根本就是白吃去了，不但白吃还说什么和林家有关。老舅，你这是在坑我啊！” 刘能却理直气壮地道。 “大外甥啊，你咋这么说话呢，我咋坑你了，我都听你娘说了，小妹就要嫁给林家了！” 黄庆气的直哆嗦，他听到管家的转述还有点不相信，结果一看刘能这样，还真是这样的。 “老舅，这还没定亲，你就到处嚷嚷，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刘能再次有理有据地道。 “咋就不合适了，我这样嚷嚷，就算林家不愿意也得愿意了！” 黄庆听了差点气的晕厥过去。 内室一直听的杜姨娘脸上，从最初的惊讶，到皱眉，最后到面无表情，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这个人不能留了。 第138章 竟然原谅他了 第138章 竟然原谅他了 到底差着辈呢，黄庆再气也不好说，直接带着刘能去找刘氏，刘氏一听刘能将自己的钱赌输了，嗷了一声晕过去了。 “娘！” “姐！” 这是又掐人中又是拍打，总算是将刘氏整醒了，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抓住刘能又打又骂。 “你说啥了，你说不去赌，你咋又赌了，你说的话是放屁吗！你把我的钱还给我，还给我！那是给爹买地的钱啊！” 刘能哭着躲避。 “姐啊，我错了，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要是再赌，我就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这一番赌咒发誓的话说的可是轻车熟路，一点磕巴都不带打的，更可笑的是昨天刚说完，这又说了，而且中间还都犯了。 黄庆看着刘能被打也很解气，可是却不能叫刘氏一直打下去，只好吩咐丫头拉开。 刘能痛哭流涕。 “姐，这真不怪我，我来办事，是那个客人非要拉着我去赌，我也不能得罪人家，我这才去玩了一会，可他赌输了，就要借我的钱，我也不能不借。姐你放心，这个钱没不了，他说会给我的！” 黄庆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他的话道。 “老舅你能不能不胡说八道！谁拉着你去了，是你自己去的，你以为没人看到吗？” 刘能愣住，抬头看向黄庆。 “你找人跟踪我？” 黄庆愣了下。 刘能立刻对刘氏道。 “姐啊，哪有这样的啊，我好容易才来一趟，怎么能找人跟踪我啊，姐，这是把我当外人啊！” 刘氏看向黄庆道。 “你叫人跟着你老舅的还是杜姨娘叫人跟着的？” 黄庆道。 “娘，不管是谁，老舅都是在骗你！” “他是骗了我，可你也不能叫人跟着他，他可是你老舅！”刘氏提高声音道，“你别把有钱人那一套用在自家人身上！” “就是，咱们看是自家人，你怎么能派人跟踪我呢，姐啊，大外甥这是变坏了。”刘能马上帮腔。 黄庆看着这两个人，忽然感觉有些腻歪，这样的情景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了，每一次刘氏都是激烈地发作，然后又替刘能收拾烂摊子，对了，黄小妹的亲事也是因为刘能的赌引起的，要不是刘氏为了帮着还刘能的赌债，也不会和刘地主结亲，如今又是如此。 “娘，老舅，赌真的能家破人亡，你们自己想。”黄庆说完转身走了。 “你说啥！”刘氏高声教训道，“家破人亡，好好的日子你说这样晦气话，你还过不过了！” 刘能忙道。 “姐，你别怪大外甥，他也是气过头了，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没来就没这事了。我以后不会再来了。”说着低头哭了起来，“姐，我真的改了，我不赌了，这次真的是因为客人要去，姐，我没骗你！” 刘氏还真相信他了，看他被打的凄惨模样，叹了口气，将他拉起来，又叫丫头们帮着收拾一下，说道。 “你说你，找的什么客人啊，咋喜欢赌呢？” “姐，不是他喜欢赌，是顺道玩了一下，没想到手气太差了，我也忘了把钱都输了，就去吃饭，结果吃完饭没钱了，我说是杜家的亲戚，可人家不信，就把我揍了一顿，没办法我这才又回来。要是知道叫外甥这么误会我就不回来了，我这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唉，我就不该来！” “你不来去哪，这怀庆府除了这里你能去哪？”刘氏不快地道，“再说了，我是你姐，你不来找我你找谁去？”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姐，你放心，这些钱等我把这个买卖做成了我一定还你！这次还不完，下次一定还！”刘能说的极为诚恳。 刘氏心软了。 “你只要不赌就行，说啥还不还的。” 刘能就知道刘氏会心软，立刻道。 “姐你放心，我绝对不赌了！我真的不赌了！” “那就好，你的伤要是没啥大事就回去，给家里人捎个信，哪天得空把丫头们带来，我都和老大说好了，人先来，先学着，然后再慢慢找人家。” 刘能喜出望外。 “姐，真的啊，太好了，我这就回去，我这伤没事！” 刘氏看着自己这个弟弟凄惨的模样，最后那点气也没了，从兜里解下了一个钱袋子给他。 “拿着这个当盘缠。你要是学好了，爹不知道多高兴呢！” 刘能接过钱袋子，连连点头。 “姐，你放心，我绝不会叫你失望的！”然后走了。 虽然挨了两顿揍，可不但过了赌瘾，还拿到了钱，这揍就不算白挨，刘能还是挺满意的。 这边发生的事杜姨娘很快就知道了，听了半晌没说话。 “姨娘，这老太太怎么这么好说话，平日里也不见这样啊，而且老太太可是很注重钱财的。”杜妈妈有些不可思议，就这么放过了。 “要看人的。”杜姨娘道，“只是我没想到老太太的软肋竟然是她弟弟。” “那么个不成器的弟弟怎么就这样看重，真是难以理解！”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是很难说清楚的。”杜姨娘面色复杂，“就像我那个兄长，赌起来媳妇孩子全都能押上赌桌，可是人死了后，媳妇孩子还是哭的不行，媳妇还愿意为他守寡，这些都是我们外人无法明白的。” 杜妈妈自然知道这事，叹了口气。 “这好人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看重那些赖人！” “叫人跟着他，看他还赌不赌。”杜姨娘道。 这个刘能不但是个赌鬼，嘴上还没个把门的，这和林家还没怎么样呢，就到处嚷嚷上了，这要是叫林家知道了会怎么想，所以的跟紧了。 不过这次刘能没有再去赌坊，而是卖了些东西回去了，这倒是叫杜姨娘不好下手了。 刘能不知道这次自己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他回来很是高调，和家里人说起了怀庆府的种种好处，还说了刘氏的意思，家里的女孩子全都过去，嫁好人家！ 大嫂有些质疑。 “这么多丫头去吃喝算谁的啊？” “这个你放心，咱们不花一分钱，那杜家可是有钱的很！”刘能一边喝着茶一边说道。 他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中途在路上呆了几天，伤势好的七七八八了，现在看上去没那么吓人，他说是摔的，大家也懒得去想别的。 “就算人家再有钱，那杜家也不是傻子，干嘛跟咱们养丫头？”三嫂说道。 刘能嘿嘿笑了。 “咱们家里的丫头要是嫁个好人家对他们杜家也有好处，有钱人家都是相互帮衬。” “既然相互帮衬，那为啥不把自家的女儿嫁去，那不是更亲，啊？”二嫂道。 媳妇也道。 “就是啊，你说了杜家那么有钱，家里肯定也有女儿，为啥不嫁自己的，非要咱们家的，还花钱养活，不是傻子就是别有目的，人家那么有钱，肯定不是傻子，那就只有别有目的了。” 刘能听了火大，这一个个老娘们家家的，说屁话呢！还别有目的，你家丫头有啥啊，值得人家算计的？ “这是姐说的，你们爱信不信，反正我把话带到了，你们要是想要过富贵的日子就把丫头送过去，你们要是愿意过这穷日子那就不送去！” 第139章 到处招摇 第139章 到处招摇 大嫂忙道。 “他小叔，你别生气啊，我这不是不明白多问问吗，好日子谁不愿意过啊。” 其他嫂子也都忙说不是那个意思。 刘能看向几个一直没说话的爹和哥哥们。 “爹，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啥意思啊？” 刘老爹嗒了几口烟道。 “你娘死得早，我好容易把你们拉扯大，也不求啥富贵，能把日子过下去就行，那富贵日子不是那么好过的，所以我不赞成去。” 刘能惊讶了，没想到老爹竟然不愿意。 “爹，我知道你为了我们好，可是你想过没有，这日子要是过不下去咋整？这几年年头好，万一年头不好了呢？这一大家子人就得喝西北风啊！” 刘老爹不说话了，这也是他担心的，就怕年头不好，所以他每年都尽量多存粮食。 刘老大说道。 “四弟说的对，这日子能过下去是好，可过不下去呢，咱们得有个准备。 “那大哥你同意了？”刘能忙问道。 刘老大却问道。 “小妹的亲事真的退了？” “退了！姐夫亲自告诉我的，姐夫的话还能有差？” “姐夫说的我就信了。那小妹和那怀庆府的林家定亲了吗？” 刘能毫不迟疑地道。 “定了，这是姐说的，你们不信问姐去！” 刘老大道。 “那就送，就算找不到好人家去学点东西也是好的，将来找婆家的时候也能拿出来说道说道，咱们家的丫头也是上过学的，会叫人高看一眼。反正也不花咱们的钱。” “那也得秋收完了才行啊，这大忙忙的，都去了，谁来干活？”二嫂说道。 “大哥，都要去吗？”三嫂道。 刘老大道。 “这样的事你们商量，好了行，要是坏了别到时候赖我，你们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就不去，啥时候去自己定！爹，你说呢／” 刘老爹对刘能这个小儿子说的话不太放心，便道。 “老大，要去的话你亲自跟着看看，这样家里也放心。” 刘能一脸受伤。 “爹，你这是不相信我啊。” “我能相信你吗，你以前做的那些事，一屁俩谎的！” 刘能摆手。 “得！我不参与了，反正我丫头小，去了也得养几年，你们商量！”他拿着吃的回自己的屋去了。 他媳妇赶紧跟着回来。 “咱们的女娃太小，就不用去了？” 媳妇不想叫孩子去，前面两个小子，后面是姑娘就会很吃香，她怕孩子去了受欺负。 刘能却不管这些。 “你傻啊！去了那吃香的喝辣的，还不用你花钱，还带出一张嘴，为啥不去啊！” “孩子那么小，去了被欺负咋办？再好也不如在家里！” “妇人之见！都是姐妹，又没有别人，谁欺负啊，哪有那么多欺负的？再说了，还有她小姑看着呢。” 媳妇还是犹豫。 刘能道。 “你不说孩子都不叫你干活吗，正好打发了去，学点东西，也不赖着你了。” 媳妇低声道。 “你跟我说实话，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刘能不高兴地道。 “啥玩意，你不相信我了，你不相信你跟着去，去问问姐，是不是真的！” 媳妇却道。 “我就不明白，那个杜家，为啥愿意替别人养女儿？” “不说了吗，找个好人家对他们也有好处！” 可媳妇还是不踏实，那可是活生生的孩子，自己男人一向不靠谱，别真的到时候把孩子卖了还赌债。 “你不会又赌了？” 刘能听到这话气的一甩袖子走了。 这边刘老大也在和媳妇商量。 “我亲自去送，就知道真假了。” 刘老大媳妇还是有些犹豫。 “要不你先去看看姐，问清楚了再把孩子送去，别到时候去了又不是那么回事，那多不好看啊。” 刘老大道。 “你说的也对，正好我去看看姐夫，顺便问问小妹的事。” “对啊，小妹退亲这样的大事咱们都没问问呢。” “行，明日我就去。” 刘老大媳妇想想又道。 “我听他小叔说咱们外甥媳妇在白云观做事，你要不要过去看看啊？” 刘老大愣了下，他都把赵氏忘了。 “依依十二了，和小妹同岁，既然姐要把咱们家的丫头接过去，那依依呢？是不是也得去啊？” 刘老大明白媳妇的意思了，既然是好事，那没道理没自家孩子的份。 “我明白，我去问问。” 刘老大媳妇点点头。 “我和她们几个婶子说一声，先不要往外说这件事，等定下来再说。” 可惜刘老大媳妇低估了刘能的速度，她这边还没说呢，刘能已经在村里和人吹上牛逼了。 “……我跟你们说，那杜家真是有钱人啊！院子那么大，奴仆那么多，还有人家院里都是假山石啥的，还有啊，这还不是杜家的大宅子！如今我的姐姐就住在那里，人家那日子过得，哎哟，简直掉进福窝里去了！这还不说，还有那林家，啊，对了，我那外甥女，找的婆家就是林家，是嫡子！哎哟，给你们说啊，人家妻妾成群，孩子一大堆，嫡庶，咱们乡下你看谁这样啊？这才是有钱人的排场！” 大家都纷纷羡慕起来。 “刘能老弟，那你这外甥女嫁给了高门大户，那你们是不是也能沾点光啊？” “看你说的，啥叫沾点光啊，跟你们说，过两日，就把我们家的丫头送去，我姐说了，家里的丫头都跟我那外甥女一样，找个富贵人家，一辈子吃穿都不用愁了！” “哎哟，那真是好啊！刘能老弟，你看看，你这发达了，也别忘了拉扯一下咱们啊，都是乡里乡村住着。” “这个好说好说！”刘能一脸牛逼哄哄地道。 他这些话不但唬住了这些庄稼汉子，就是村里的地主听说了，都派人把他叫去请吃了一顿饭，不用说刘能又是一顿神吹，然后就吹到了一包银子和一些好吃的好用的。 刘能都很意外，这八字还没一撇，就得到这么多的好处了，关键是地主对他的这份尊重是从来没有有过的，以前他可是猫嫌狗厌的，现在呢？ 尝到了甜头的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将女儿送去去怀庆府！ 当刘老大听说了刘能满村吹牛，急的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找黄老爷子了，这件事必须得有个谱，不然咋收场啊，何况还收了人家地主的银子了！ 想起这个就来气，可他却对刘能一点办法都没有。 见到黄老爷子先确定了黄小妹确实退了亲，再问黄小妹和林家定没定亲，黄老爷子本来不想撒谎，可觉得不说定亲很丢脸，就违心地说了定了。 有了黄老爷子的话，刘老大这才放心，既然黄小妹和林家定亲是真的，那其他的应该也假不了，问起黄依依，黄老爷子说这个他还不清楚，刘老大也没多想，一身轻松地去白云观，打算上柱香的同时打听下黄依依要不要一起去怀庆府。 对刘氏这位大哥，黄依依更是陌生，一点都没想起来是谁，不过当听说了刘老大的来意目瞪口呆，啥，几日不见刘氏和她的弟弟竟然整出了这样的骚操作了？ 想想刘氏家里的那十几个丫头浩浩荡荡去投奔黄庆，黄依依不禁再次同情起杜姨娘来。 赵氏也是吃惊无比，都去怀庆府，这合适吗？ 刘老大道。 “我来是问问，依依去不去，要是去的话一起，有你姑姑们作伴，她也不用怕。” 赵氏忙道。 “依依不去，她拜了白云道长为师，要在这里学医，也去不了。” 刘老大惊讶。 “拜了白云道长为师，她一个女孩子，咋能拜白云道长为师呢？还有，女孩子学啥医啊，他外甥媳妇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依依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黄依依忙道。 “大舅爷，是我要拜白云道长为师的，我喜欢学医，至少也能给自己看病。” “学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那活可不好干。”刘老大摇摇头，“算了，我就是说说，你们也别往心里去。” 赵氏忙道。 “大舅，哪能呢，我知道你也是为我们好。” “嗯，我来就是问问依依去不去，不去呢到时候我就不从这走了。” 赵氏再次强调黄依依不去。 刘老大这才说起了去怀庆府见刘氏。 “我得去看看，问清楚了，你老舅那人，我怕出差错。” 黄依依听出来了，这刘能为人刘家是心中有数的，可惜有数也没用，刘能不还是借着杜家林家招摇去了吗，接下来就该撞骗了？ 刘老大走后，赵氏还没回过神来，对黄依依道。 “你大舅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黄依依点点头。 “听明白了，奶奶要她侄女们都去怀庆府，叫杜姨娘给她们找个有钱人家。” 赵氏愣了愣神又问道。 “你说这能行吗？” “娘，能不能行也不是咱们说的算的，你就别操心了。” 赵氏道。 “我知道，可我就觉得这心里没底，这也太玄乎了。” 黄依依严肃地道。 “是很玄乎，我听着都觉得像在做梦，十几个人让人家找婆家，这简直就像要发卖货物一样，还是批发！” 赵氏心不在焉，也没注意黄依依后面的话，自顾地道。 “你爹应该知道，可他怎么会答应呢？” 刘氏的侄女们都找了有钱人家，这对黄庆也有好处，他为什么不会答应呢？黄依依心里说道。 第140章 最好的倾诉对象 第140章 最好的倾诉对象 黄依依对黄庆这个爹真是一次一次刷新认知，没见面的时候觉得这个爹就是个渣男，不然也不会任由妻女被欺辱，再加上原主对这个爹没有一点印象，这说明啥，丧偶式婚姻啊！ 可当黄庆出现的时候，却出手救了她，虽然那是一个父亲该做的，但她还是挺意外的，而且还有点感动，毕竟危险的时刻，有父亲护着，她是从来都没想过的，好像这个黄元也不是那么讨厌。 接着就是几次接触，让她对黄庆有了进一步的认识，黄庆不是那种无知的人，也不是那种她认为的渣男，怎么说呢，说他对赵氏没有感情，可是却又拒绝休了赵氏迎娶杜姨娘，这不是洗白，而是面对杜姨娘那样条件的诱惑，能做到这点，很不容易了，别忘了他可是有一个刘氏那样的娘！ 还有就是对她的态度，说不好，也没有多不好，当然关心也谈不上，就是没那么好，也不太差。 然后就是有关黄小妹的婚事，和眼下刘氏娘家的这些丫头高嫁，黄元同意了，这是妥妥的想往上爬啊，可她看黄元对杜姨娘淡淡的，没那种供祖宗的样，按理说，想往上爬得讨好杜姨娘啊，完全没有，难道说暗里讨好吗？ 总之，她越来越觉得黄元复杂了。 这些话她没法跟清风说，清风是出家人，清心寡欲，虽然看了些世间的事，可他还是无法理解，刘少爷呢，理解是理解，但刘少爷格局太小了，再聪慧也只能从黄元的心理分析，而她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些，小月就不用说了，根本不是能往深了谈的对象，那只有一个，不，是两个，小七，和白云道长，白云道长她不敢说的太多，怕被洞察，小七就没事了。 唉，小七啊，还真是个谈话的好对象啊。 黄依依带着感慨跟小七说了这件事。 “……我不明白，我很不明白。” 小七看看她。 “你不明白什么？” “我什么都不明白。”黄依依苦恼地道，“偏偏我还说不出来。” 小七道。 “这不关你的事，你操什么心呢？” “我想知道我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分析了很多，可依然没找出答案来。” 小七被逗笑了。 “你还分析了很多？来来，你跟我说说，你都分析了什么？” 黄依依立刻来了精神，将自己对黄元几次刷新的认识说了一遍，小七听了很是惊讶。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儿女这样揣测父亲的。” 黄依依哼了声随口道。 “你没有吗？” 小七摇头。 “我是遗腹子，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父亲。” 黄依依暗自打嘴，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对不起。” “没事。”小七丝毫不在意，“你爹想什么其实并不难猜，无非是想要富贵权势那些东西，可你爹没有根基，也也没有背景，如果没有杜姨娘或许他就放弃了这样的念想，可有了杜姨娘，和富贵权势的人家有了联系，那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可机会却不是想抓住就能抓住的，你爹能有的也就那两样，一个是你两个叔叔的仕途，但那还要几年，中间又有太多不确定的意外，考不上呢？考上了也不代表就能任职，就算任职也未必能有个好位置。另一个就是联姻，这个可是能马上得到好处的，所以你爹即便是不愿意这样，也会同意的。” 黄依依有点领悟。 “这是因为现实而妥协？” “算不上妥协，不管想要什么都要付出点东西，哪有只得好处不付出代价的。” “可这代价是别人在付出啊，又不是他自己。” “你是为你那几个姑姑不平吗？”小七摇头，“这大可不必，因为她们很大程度上应该是愿意的。” 小七道出了黄依依的心理，是的，黄依依就是因为同情刘家那些女孩，这个没办法，她是女孩，她也不想这样，可还是忍不住，而小七最后这句话叫她想起了黄小妹。 黄小妹不就是愿意嫁给有钱人吗，既然黄小妹愿意，那那些刘家的女孩又怎么能例外？ 没听过那句话吗，宁愿做宝马车里哭也不坐骑自行车笑，可见大家有多向往有钱人生活啊。 小七见黄依依沉默了，问道。 “如果她们不愿意，也不会有人逼她们。你不要被那些话本的书骗了，这世上确实有卖儿卖女，但那是极少数，还是有天灾的情况下，大多数是没有逼迫的，都是你情我愿的。” “我那个大舅爷来就是要去问问真假，能看得出来他不是那种拿女儿换钱的人，刘家好像也不是那样的。” 别看刘氏能把她卖了换钱，可对自己生的可是护的很紧，娘家更不用提了，黄家人都知道刘氏很顾娘家的。 “那你还有什么不平的呢？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黄依依笑了。 “跟我师父待了这么久，说起话来都有些点出世的味道了啊。” 小七也笑了。 “这个道理我早就知道，可不是因为白云道长。” 黄依依再次问道。 “我还有个问题，靠联姻真的能达到目的吗？还有啊，富贵人家不是都讲究门当户对吗？他们能看上乡下丫头？” “你问题还挺多的。”小七一脸无奈的样子，“先说第一个，联姻当然能达到目的了，这是最简便也最有效的，不然也不会有一荣则荣一损则损了。当然这就涉及到你的第二个问题，门当户对，只有门当户对，才能达到荣损一体，否则就只能获得一点好处。他们能不能看上乡下丫头那要看做什么，明媒正娶那不可能，即便是真的是娶妻，也不太可能是嫡子长孙，这样家族核心的人，大多数是旁支的旁支。或者是妾，就像杜姨娘。” 小七犹豫了下道。 “这还是好的，还有那些不好的，只是玩玩而已，有钱人家的龌龊事你想必也听过，这就要看运气了。” 黄依依呆了下道。 “那万一运气不好怎么办？” “自求多福，还能怎样？除非回娘家，就算男方放你回去，娘家能不能接受是一回事，接受了以后呢，又是麻烦。” “果然富贵是有风险的。”黄依依喃喃地道。 “当然有风险，不过你要是不在意，就为了享受好日子，机灵点，还是能过得下去的。” 黄依依懂，这意思是你既想要钱又想要感情，还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那可就完了了，不是天选之子主角光环，根本没戏。 “也有那种嫁给嫡子的，当当家主母？”黄依依再次想起了小说里的情景。 小七挑了下眉，他真不明白黄依依哪来的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他想了想道。 “应该有。” 黄依依眼睛亮了，脱口而出。 “是真爱？” 小七顿时无语的不行，真爱，这是什么词，不过这词好像还真挺合适的。 “你以为呢？” “我以为，是？”黄依依底气不足。 小七好笑地很。 “你以为是就是。真爱，呵呵，这词，真有意思，真爱。” 黄依依不满。 “什么叫我以为是就是啊，那到底是不是啊？” 小七叹气。 “即使有那样的情况，能嫁给嫡子，那也是因为嫡子有缺陷，不是身体上的，就是智力不行，或者是要死了冲喜，遇上好人家你可能一辈子衣食无忧，遇上不好的人家，你自己想。” 果然都是骗人的！黄依依泄气。 小七伸手点了点她的脑门。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也不想想，有那样的好事吗？” 黄依依揉揉鼻子。 “我这不是想着万一呢，也许有呢？就是因为相互喜欢，才在一起了？人间总有美好？” 小七看着黄依依那一脸遗憾的样，安慰道。 “你说的对，人间是有美好的，也会有相互喜欢才在一起的。” 黄依依知道小七是在安慰自己，虽然感觉小七把自己当做幼齿了，可依然感觉很受用。 “我明白了。你放心，我很理智的，不会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小七道。 “有时候真觉得你不像十二岁。” “你也是啊，你也不像十几岁的样子。” “我和你不一样。” 黄依依明白，小七出身皇家，还经历过生死，哪一个单拎出来都足够成长了，小七感触的自然深。 “你应该见过很多这样的事？”黄依依小心地问道。 小七愣了下道。 “你指的什么？” “就是有钱人家里的那些事？” “我听说过一些，我母亲也教过我这些，要我保护好自己，内宅之争不比外宅残酷，甚至还要激烈，因为利益有限。” 黄依依单是听到这几个词，残酷、激烈，就觉得很可怕了，果然不管什么时代，活着都需要竞争的。 “我看我还是老老实实待在白云观，就我这脑子想想都不行，别说参与其中了。”黄依依自嘲地道。 “你很怕婚嫁？” “很怕，怕到骨子里。”黄依依认真地道。 小七看到黄依依这样，忽然有点心疼。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不会叫任何人逼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黄依依愣住。 刘老大去了怀庆府见到了刘氏，这一趟也如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眼睛都不够用了，当得知刘能说的都是真的，自然高兴的不行，以最快的速度回去，又以最快的速度将家里的丫头们送来了，包括刘能的六岁小女儿。 即便听了刘老大的话，刘能媳妇也是不愿意的，可拗不过男人。 十几个女孩们跟着黄小妹见识了什么是有钱，什么是富贵，什么又是好日子，最终彻底爱上了这里！ 对孩子来说，第一诱惑就是吃的好，对女孩子的诱惑还有一个是穿的好，不知道为什么，女孩子天生对物质好像就比男孩子需要的强烈，或许是教育，或许是文化，总之，能叫一个女孩死心塌地地，只要满足她的物质基本就行了，黄小妹是这样的，刘家的女孩们也是这样的，除了黄依依。 不是黄依依不喜欢，是黄依依是个成年人，还见识了更物质的现代，杜姨娘拿出的那些东西打动不了她了，不然，她也很难抵挡，可见糖衣炮弹的力量了。 第141章 突如其来 第141章 突如其来 和小七倒完垃圾黄依依舒服多了，合着小七就是她的垃圾桶吗？ 想到小七那颜值，她顿时喊了声罪过，这样的芝兰公子怎么能比喻垃圾桶呢，是知己，知音，对，这个词才贴切吗！ 这一日小月来交作业，神神秘秘地对黄依依道。 “我昨日下山，看到一伙人在抢一个女孩，塞进车就跑了！” 黄依依惊呆，啥玩意，大白天的明抢民女？ “在哪里？你看清楚了，不会是误会？” “就在山下的镇子东边的路口，不但是我看到了，很多人都看到了，那些人赶着个马车，下来好像四五个人，看到一个女孩，和我差不多大，抓起来就上车，然后就赶车跑了。我当时在买东西，都吓傻了，等马车跑了我才反应过来，其他人也都吓坏了。” “那后来呢，没人报官吗？” “我听那些人说抢人的事都发生好几次了，早就报官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还在发生。”小月拍着胸脯道，“还好，没有抓我，那些人说了，抓的全是咱们这样的女孩子，对了，要是好看的男孩子也抓。” 黄依依想起了石头兄弟，那两个孩子在镇上不会有事，虽然长得距离好看还有点差距，但安定下来，两人确实比以前好看多了，关键是小孩子大都不丑。 越想越不放心，黄依依决定下山看看。 “你要下山，你疯了，万一你遇上那些人怎么办？”小月抓住她道，“我来告诉你这件事就是怕你下山的。” “我有重要的事必须下山一次！”黄依依拍拍她道，“放心，我学过功夫，他们抓不住我！” 自从拜了白云道长为师就不能随便下山了，下山要请假，黄依依就去找清风，清风一听，不同意。 “这件事我听说了，从去年就有了，只是没出现在咱们这地方，我叫人查了，好像是红莲教干得，只是没有证据，还在查。” “那官府那边呢，不管吗？” “官府知道，可是如果是红莲教，那就很复杂了。” “复杂，啥意思？” “红莲教你不知道吗？”清风惊讶道。 黄依依摇头。 “这个名字我都是第一次听说。” 清风无语的样子，开始解释起来，黄依依听完就明白了，原来就是类似白莲教的一个帮派，上到朝堂，下到市井，势力极大，行事也是一手行善一手作恶，在佛、魔之间来回蹦跶，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红莲教是民间第一帮派。 黄依依听完问了句。 “为啥叫红莲教，不叫白莲教呢？” 清风不知道白莲教的典，所以有点不满黄依依的注意点，叫什么重要吗？但还是解答道。 “据说红莲教创始人夜晚做梦梦见一朵红莲，醒来枕边真的有一朵红莲，受了启发才叫红莲教的。” 黄依依撇嘴，又是一个神启的故事，可惜就是有人信。 “这个创始人是男是女？” “女的。”清风看了她一眼道，“不过早就死了，如今红莲教都不知道换了几次教主了，每一个教主都是死于非命。” “啊？” “但教中的人称为教主的死是为了给教众背负罪恶才死的。” 黄依依一脸无语，这也信？ “那都是女子？” “也不全是女子，现在这位好像是男的，要是没换的话。”清风道，“红莲教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里面小势力林立，乱的很。如果这件事是红莲教人所为，那就很难办，你还是不要下山了，太危险。” “他们抢孩子干什么？”黄依依想了想问道。 “抢孩子一个是卖到那种地方赚钱，一个是培养教众，他们很喜欢孤儿，听说，有的还会杀了人家的父母，专门制造孤儿，抢孩子还是好的呢。”清风说着一脸的阴郁，“这些人都该死！” 黄依依也很气愤，这么嚣张早就应该灭了才是！同时更担心石头兄弟了。 “那我把石头他们接到山上来，他们都很能干，不会白吃饭的！”黄依依怕清风不同意，说道。 清风看了看她道。 “你跟师父说，师父如果同意就行，可你不能下山。” “我不下山怎么接他们？” “你和师父说，师父答应了，我去接他们。” 黄依依觉得可行，去找白云道长了，说了来意，白云道长却半天没说话。 “师父，你放心，我保证他们听话，还能干活。” 白云道长还是没说话。 黄依依急了。 “师父，他们是我带回来的，我不能不管他们啊。” 白云道长看向了黄依依，目光很深邃。 黄依依被看的有点发毛。 “师父，你那样看着我干啥？” 白云道长指着桌前道。 “你坐下，有些话我要对你说。” 黄依依坐下了，心里很是不安。 白云道长神情肃然。 “你今年十二岁了，不再是小孩子了，你之前说的话是真的吗？” “啊？我之前说的话，什么话啊？”黄依依结结巴巴地道。 “一辈子不嫁人？” 黄依依本来想说是的，可话到嘴边又变了。 “我不敢说一辈子不嫁人，我是想要的是嫁人自由。” “也就是你想嫁的时候就嫁，不想嫁就不嫁是吗？” “对对对，别逼我做不愿意做的事。”黄依依连连点头。 白云道长神情有些微妙。 “那你可知道，这世上没有一个人能随心所欲地活着，皇上都是如此的，凭什么你就可以呢？” 黄依依有些别扭地道。 “能不能实现是一回事，可能不能想是另一回事，我梦想一下还不行吗？” “梦想一下当然可以。”白云道长跟着她的节奏道吗“可是，这里面有个时间的问题，该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是不能更改的，女孩子是二三岁议亲，十五六岁结亲，十七八岁生儿育女，这都是有定数的，过了这个时间就很难，一步难步步难，你现在体会不到，但等你体会到了也晚了，时间是不等人的。” 这个道理黄依依明白，这里不是现代，女孩子三四十结婚生子都可以，古代你试试，有没有人要不说，生育就是鬼门关啊，而没孩子那就更艰难，有孩子也艰难，只是比没孩子的好些。 白云道长见她沉默，叹了口气道。 “你好好想想，这件事不是儿戏。” 这件事是该好好想想，可黄依依现在更想问的是，这些和她说的有关系吗？ “我接到消息，皇上打算选秀，朝堂上已经开议此事了，过不久旨意就会下来。” 黄依依惊讶，可同时也困惑，这和她有关系吗？ “杜家有女子在宫里。” 黄依依恍然大悟，白云道长这是在告诉她，有可能黄庆这个爹会将她送进宫里！ “我绝不入宫！”黄依依激动地站起身道，“师父，我不入宫，我宁死也不会入宫的！” 白云道长没想到黄依依反应这么强烈。 “你不想入宫这样的话只能在心里说说，嘴上是绝对不能说的，你可懂？” 黄依依点头。 “我懂。可是师父，我这是跟你说，你帮帮我，别叫我入宫啊。” “如果你父亲执意叫你入宫我不能拦，除非有两种情况，一个是你定亲了，另一个是，如你所说的那样，不嫁，至少二十岁之前不嫁。” “我选后者！”黄依依想也没想地就道，“师父，就算我想嫁也要二十岁以后，如果不能那是我的命，我认了，不是更好。” 白云道长看着一脸坚定的黄依依，那种强烈的违和感再次出现，这个女孩和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像是突然冒出来了一样，他也见过一些奇人怪人，但都没有黄依依这样。 “你想好了就行，到时候你父亲如果要你入宫我会拦下。” “谢谢师父！”黄依依深深地行礼。 “你去。”白云道长摆摆手。 黄依依转身走了出来，心里还在想着白云道长说的皇上选秀的事，书里影视上看了不少有关的情节，只要适龄，没有缺陷的，没有定亲的都必须参加，虽然这里面不算民间女子，都是指那些官员的女儿，可要是长得美也会被推荐上去的，如果不去就是欺君，会被杀头的，还好她不是美人，不然绝对逃不过！ 黄依依摸了了摸自己的脸，想着即使皇上喜欢她这个类型，下面的人也不会领会到的，现在就看黄庆了，还好还好，有白云道长顶着，不管黄庆怎么做她都不至于被强迫送进宫去。 她真的很怕这些，她可没有某些女主那样的胆量和气魄，想着入宫大杀四方，争权夺利，上上位，就是嫁人她都怕的要死，总觉得一旦迈进那个大门，离死也就不远了，就算不死也会疯，想想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她还要和这个女人成为姐妹，亲亲热热，还不止一个，可能几个，绝对能疯啊！ “师妹！师妹！” “啊啊！”黄依依吓了一跳，转头见是清风，“师兄，你吓死我了！” “你想什么呢？我叫了你好半天了。”清风皱眉道。 “我没想啥，你叫干嘛？” “干嘛？”清风不快地道，“你说干嘛，师父答应你了吗？” “啊？”黄依依才想起来这事，一拍脑门，“师父没说答应不答应！” 清风却道。 “没说答应那就是不答应。好了，我们都不用去了！” “师兄！” “不许下山！”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师父跟我说，皇上要选秀，你知道吗？” “我听说了。”清风道，“还没定。”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啊。” “还没定啊，告诉你干什么？” “可师父就和我说了。”黄依依将白云道长刚才讲的说了一遍。 “我都忘了这事还跟你有关。”清风想了想道，“不过，我想应该不能，你家世太低了，不会参选的，就是推荐，也推荐不上去，你家的杜姨娘选的话也会选杜家的女子。” 黄依依道。 “这样我就放心了，可是师父为何还那么说呢？” 清风不知道了，难道说黄庆真的要将黄依依送进宫里？关键是能送进去吗？宫里不是那么好进的？ 黄依依见清风也是不太懂，不用说，只能找小七了。 第142章 被劫 第142章 被劫 “你要进宫？” 小七听黄依依提起皇上选秀惊讶地看着她。 黄依依赶紧晃脑袋。 “我可不要进宫，我是怕进宫，所以才问问你，我的身份是不是进不去？” 小七放心了，他是不愿意叫黄依依进宫的，不说别的，就是黄依依这性子进了宫估计都活不到晚上。 “如果是皇上目的是选妃，那你的身份不够，可是要是包括宫女，就没有身份的说法了。” “选秀包括宫女？”黄依依不懂这些。 “这个要看皇上和大臣的商量结果，还要看后宫的情况，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小七道，“不过，你放心，你不愿意去，我就不会叫你去的。” 黄依依忙道。 “那你一定要盯着点，到时候我爹要是执意要我选秀，不管用什么法子，也要阻止他。” 小七看着黄依依紧张不愿意的样子不知为什么很高兴。 “好，我会的。” 黄依依一身轻松地走了，心里还说，不怪那些书里的女主都找个什么王爷皇子皇上啥的，这身份关键时刻就是好用啊！ 晚上吃过晚饭，黄依依对赵氏道。 “娘，今晚我要去药房做药，晚一些才能回来，你先睡，不用等我。” “要多晚啊？”赵氏问道，“以前怎么没有晚上做药啊。” “也不用多晚？还不知道。师父说要给百姓们做些防病的药丸，今年要多做一些，主要是防止痢疾。” 黄依依没有说谎，不过是更改了下说辞，白云观做药丸也不会熬夜加班的，这违背了修行的规律，赵氏不疑有他，毕竟每年白云观都做了。 “好，你去，尽量早点回来。” “我知道了，娘，我的换身衣服，别到时候弄脏了。” 黄依依大方地换上粗布衣衫，短衣那种的，把发饰和其他饰品全部去掉，头发也梳成了男子的发髻，还带上了自制手套。 看着这全副武装的黄依依赵氏不解地道。 “你去作药，用得着这样吗？” “娘，你不知道作药很脏的，特别是手，这样就好多了。” 黄依依给赵氏显摆一下手套就走了。 “这孩子啊。”赵氏摇摇头。 她却不知道黄依依根本没去药房，更别说做什么药了，而是偷偷地从一条私下探索出的小路小山了。 白云道长没说同意石头兄弟上山，清风说这是白云道长默认不同意，可她不能不管啊，所以只能偷着下山了。 借着夜色的掩护，黄依依很顺利地下了山，又很顺利地来到了石头的住处。 这里是两间屋，一间起居，一间做饭放杂物，她来的时候石头兄弟正在灯下写字读书，两个孩子都很用功，这是她最欣慰的。 “依依姐，你怎么来了！”石头听到敲门一看是黄依依喜出望外。 黄依依笑了，将路上买的各种零食熟肉递给他。 “给你们的。” 石头弟弟在哥哥后面开心地道。 “依依姐，我最喜欢吃肉了！” “是吗，那小石头就多吃点！”黄依依捏捏他的脸。 这孩子变化最大，都有婴儿肥了。 “我来是听说了一点事。” 黄依依进屋跟兄弟两个说了有不明身份的人当街抢人的事。 “我看到了。”石头小脸严肃，“抢的是女孩子，两个呢，比我大一些，没人管！” “那你听到是什么人抢的吗？” “好像是什么红莲教，但大家都不敢说。” 真的是红莲教啊？黄依依皱眉。 “你们这段时间一定要小心点。” “我知道，先生也说了，要我们小心，晚上不要出门，就是白天也不要去人少的地方。”石头说着又叹了口气，“可是那两个女孩被抢也是人多的地方，都没人管。” 黄依依也没办法了，这光天化日之下明抢，这咋防的住啊。 “要不你们跟我去白云观，先去那住几日，等这伙人去别的地方你们再回来。” “依依姐，可那伙人去别的地方也会抢人的。” 黄依依无奈地道。 “可咱们能有什么办法？保护好自己都很困难，更别说别人了。” 石头默默点点头。 “好了，你们把门窗插好，今晚准备一下，等明日和先生请个假，就去白云观，嗯，我来接你们。”黄依依想想还是不放心地说道。 “依依姐，你别来了，他们抢女孩子，把你抢去咋办？”石头道，“我们自己过去。” 黄依依在别人面前还记得自己现在是个孩子，可在石头兄弟面前却忘了，不经意间还是流露出大人的样子。 “没事，我学过武，我不怕他们！”黄依依故意表现的很自信，“天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依依姐，你小心点。” “知道。” 黄依依离开石头他们的住处，刚拐出胡同迎头就被套上了麻袋，然后有人隔着麻袋捂住了她的口鼻。 天啊，这就遇上了！ 黄依依惊呆了，但随即就冷静下来，脑海里出现阿大那次在怀庆府端午夜里说的话，你的应变能力太差了，这样武功学的高也没用。 应变能力需要机会的，眼下不就是机会吗？黄依依竟然还有点兴奋。 对方是两个人，一个抱着她，确切地说是用手臂夹住她，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口鼻位置，另一个人抓住她的两只脚，应该是以防她乱蹬。 不过这两人都多虑了，黄依依很老实，既不喊也不叫更没动，乖得像个死人一样。 两人觉察到了，但都没有停下检查，而是一阵风地跑，直到跑到了他们的目的地，门开了又关，最后将黄依依唧扔在了地上。 “我这抓来一个，就是不知道男女！” “应该是男孩。” 黄依依被摔的身体痛了下，好在练过功，不是那么太痛，她赶紧将头上的麻袋扯下来，站起来看向周围，一共三个人，其中两个站在一起，是抓她的，三十多岁的汉子，另外一个站在对面，四五十岁的样子。他们穿的都很普通，样子也很普通，年长的神情有些冷，还有些凶。 他上下打量着黄依依道。 “你是女孩？” 看来那些影视里的男扮女装根本就不靠谱，黄依依点点头，没说话，又看向那两个汉子，那两孩子有点惊讶。 “这个怎么不喊叫？不会是个哑巴？” “哑巴咋了，一样能用！” 年长的道。 “行了，把她送后院，告诉他们别把人弄死了就行，这是大补。” 啥玩意，不死就行，怎么才叫不弄死？还有什么大补，黄依依本能地有了不好的预感 “既然是大补，我们先补补行吗？放心，我们绝不会弄死的！”一个汉子目光瞟着黄依依。 黄依依觉得有点恶心。 第143章 这太不科学了 第143章 这太不科学了 那年长的眼睛一瞪。 “你们以为自己是谁，能先补吗，快去送人！” 那汉子还要说，另外一个拉了他一下，那汉子闭嘴了，上来粗鲁地拎着黄依依的衣服就往外拖。 黄依依赶紧跟着走。 “这丫头不会是个傻子？” “不是傻子也被吓傻了，这还能给上边的人补吗？”先前要补的汉子问道。 “你想干啥？” “不如咱们先用了，反正她也不会说！” “上边人知道怎么办？” “就说这丫头被人用过了就行了呗，反正咱们也不知道她用没用过！” 黄依依听到这还不明白那真就成了傻子了，这些人当街抢孩子就是为了干这种事吗，那也太缺德了！ 两个汉子可不管缺德不缺的，抓着黄依依就往一个柴房走去，进了柴房将黄依依往地上一丢，一个汉子道。 “你看着门，我先来！”然后解开裤子就扑上去了。 黄依依惊吓住，这样的情节也只有在影视看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遇上了，就在汉子扑到她身体的时候，练了这么久的功夫终于做出了本能的反应，手抓住了一根柴火棍子，准确利落地插进了对方的脖颈动脉里！ 那汉子在临死的时候神情都带着激动和兴奋，不过视线太黑，黄依依没看到，插进去之后，她顺手将人推到一边，站了起来，她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死活，也顾不上看，因为门外还站着一个呢，她必须解决了，不然对方叫来了别人她就完了。 黄依依深深吸了口气，告诫自己别慌，手在地上又划拉根柴禾棍子，悄悄地靠近了门口。 “你快点啊，咱们还得把人送过去呢！”那汉子说道。 黄依依想到如果自己一下子制服不了对方怎么办，不行，她不能冒任何的危险，想到这将兜里一包药粉拿了出来，又吃了药粉的解药，这是清风配的，特意给她防身用的，药粉的药效如何，清风没说，只说很厉害，那这样危险的时刻自然要用最厉害的了！ 那汉子没得到同伴的回应，觉得不太对劲，转身将门小心打开，还抽出了腰上别的小刀子，猫着腰往里走，并叫着同伴。 黄依依对着这团黑影就将药粉撒了过去。 “谁！”那汉子叫了声。 黄依依迅速往后退，那汉子闻声扑来，只是没几步就闷哼一声倒下了。 药效果然厉害！ 黄依依在心里赞了一下，也不敢去看两人的情况，小心地跑出柴房，关上了门，这才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冒汗，稳了稳心神，她开始摸着黑找墙，不能走大门，有值夜的人看到就完了，她打算翻墙跑，只是天黑还有些云遮月，再加上地形也不熟，她翻过的墙不是外面的隔墙，而是后院。 “这几日咱们弄几个孩子了？”前面一个提着灯笼的人问道。 “快十个了。” “凑到十二个咱们就撤，老大说了，在一个地方不能搞太多，加上别的兄弟，应该够了。” “大哥，你说，这真的管用吗？” “废话，不管用，上面能叫咱们这么干吗？跟你说，童男童女最适合修炼了，再说了，就算没用，卖了也值钱啊！” 黄依依听了直气的怒火冲天，这帮家伙简直不是人！ 可同时也明白了自己根本没有跑出去，而是进了人家的老窝，这咋整？ 她蹲在墙根下，屏住呼吸，脑海里快速地转动着，万一柴房的那家伙醒来就完了啊。 到现在她都没意识到那两个家伙都死了，不过意识到也没用，因为前面这两个人已经朝她这边走来了。 “大哥，真的能成仙啊？” “当然能了，你没看到白云道长吗？你知道他多大了吗，你看看还那么年轻，你不想那样吗？我去撒泼尿！” “好。大哥，白云道长那也是用童男童女补的？” “你以为呢，白云观可是不少小道士，那是干啥的，还不是用来修炼的！” 黄依依听到这些人这样侮辱白云道长，更气的不行了，而那个人还朝着自己解裤子，气急之下也爆发了她的潜能，身体猛然一个跳跃，从空间取出一把平时用来割肉的刀子直接插进了对方的脖颈动脉上，当然还没忘记捂住对方的嘴。 身后那个家伙还在问道。 “白云道长也这么干？我咋没听说过，他也太能隐瞒了？” 黄依依这时候感觉非常微妙，像是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甚至面前这个家伙的生命流逝和后面那个家伙的气息都能感觉到，时间也变得静止了，头脑从来没有过的冷静，她还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只是她现在没有意识这些，只知道，必须在后面那个人发现同伴死了之前解决他。 是的，就是解决，这个念头出来没有半点突兀，好像理所当然，从来就有一样。 黄依依将这人一推，在他倒下的时候，像一道利箭一样射到了后面的人身上，然后刀子准确地插进了对方的颈动脉上，拔出刀子，她躲开飞溅出的血，顺便踩灭了从他手里掉落下的灯笼。 做完这一切，看向了前面隔着一片绿植的屋子，那里有灯光，黄依依慢慢走了过去，并从空间取出一包药，这是她自己配的，迷药。 一手抓住迷药，一手握着刀子，如猫一般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屋子，进了虚掩的门…… 两个时辰后，黄依依满身是血地出来，直接进了空间里泡进了空间的河里。 她受伤了，两个时辰，四个小时的杀戮，杀了多少人她不知道，也顾不上去想，只是下意识地杀杀杀！ 开始她没有被发现，可对方也不傻，不可能一直不知道，最后发现了，全部围攻她一个人，虽然她胜了，但是也受了极重的伤，身上被砍了无数刀，又被打的吐了无数的血，她能撑下来她觉得是因为空间的缘故，因为在她每次要倒下的时候，她都能感觉空间这条河水再沸腾，而她又能坚持了。 她躺在河里，看着黑暗又有些光亮的虚无，意识浮浮沉沉，如同做梦一般，她杀人了？为什么她感觉很痛快呢？ 除了在柴房那里，之后她没有一点害怕、恐惧，甚至不适都没有，怎么会这样？ 还有，她杀了好多人，她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就学了两年就这样了？ 不，这不科学，这不合常理，这，这太怪异了！ 她思维有些混乱，身体也跟着痛了起来，赶紧停止胡思乱想，身体的疼痛这才好些。 这时一个湿润的什么正在她脸上舔着，黄依依睁眼见是空间的那个小兽，这小家伙瞪着乌溜溜的黑眼珠看着她，原来是这小家伙在舔她，心里一阵柔软。 “你在这里过得好快活啊。”黄依依伸手摸了摸它的头，“有吃有喝，还没危险，哪像我在外面过得好辛苦！” 小兽叫了几声，像是安慰？ 黄依依忽然想到自己该回白云观了，现在天亮了，赵氏不见自己回来该着急了！ 想到这黄依依赶紧从河里爬出来，这么一会的功夫自然伤势好不了，她只好在空间找了药自己包扎，然后穿好备用的衣服，出了空间。 第144章 触目惊心的伤势 第144章 触目惊心的伤势 如今空间里有着所有的生活用品，只要平常用得着的，黄依依都会储存，完全将空间当做移动仓库了。 黄依依在回白云观之前又返回了石头那里，告诉兄弟两个，暂时先别去白云观，理由是忘了跟白云道长说一声了，石头不疑有他。 伤势很重，黄依依不时往自己口里灌几口空间的水，撑着她走到了山脚下，到了这时候她全身像是着了火一样，从里到外都火辣辣地疼，意识像是飘了起来。 坚持，黄依依你一定要坚持地回去，不能叫人看出一点破绽来，一定！ 黄依依用袖子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弄了跟棍子拄着往山上爬。 她并不知道此时每一次发力她全身的伤口都在开裂，要不是她包扎的严实，早就一步一个血印了。 天已经大亮了，赵氏看看一夜未归的女儿有点担心，这做药做了一宿？她赶紧去药房找人，一问才知道昨晚上根本没有做药，这下她慌了，没有做药，那女儿干什么去了！ “清风小师父！”赵氏慌忙中看到了清风，连忙过去询问。 清风一听就明白了，黄依依一定是撒谎做药下山了！看着赵氏担心的样子忙道。 “不是药房做药，是师父那边做药的，没有一宿，早就睡了，早上她去药田了，一会就能回来。” 清风不得不这么说，如果说黄依依现在在补觉，赵氏提出去看看怎么办？ 赵氏虽然有点纳闷，黄依依从来都没有做药夜不归宿过，不过她还是相信了清风的话。 清风接着道。 “我去看看她，叫她快点回来。”说完急忙走了。 该死的黄依依，你竟敢私自下山，你等着，等着回来的！ 清风气的一心想着怎么和黄依依算这个帐，他直接下山去找了，其实更多的是，他也很担心。 清风下山一半，就看到黄依依正往山上来，他咬牙刚要出声质问，但很快他就发现黄依依不对劲了，身体摇摇晃晃，头发凌乱，最关键的是还拄着棍子，没练武的时候黄依依上山都不需要棍子，更别说还练了两年。 她受伤了！ 清风脑袋嗡了一下，飞快地跑下去，抓住了黄依依的手臂。 “你怎么了！” 黄依依被他抓的痛出声来，抬头看向他，这下清风更是吓了一跳，黄依依面色惨白惨白的，眼睛血红血红的，满脸都是汗，抓住她的胳膊感觉她全身在发颤。 “……师兄！”黄依依吃力地道，“我，我受伤了，别告诉师父，别告诉他！”说完脚下软，差点坐下，接着道，“不过，我没事，我还能坚持的，一会就好！” “好个屁啊！” 清风又气又急，都爆了粗口，然后哈腰，将她背负在自己身上，往山上跑。 “你昨晚上干什么去了，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 黄依依趴在他的背上轻喃地道。 “没干啥，啥也没干……”意识有些涣散，但她依然坚持，千万别晕，千万别晕！ 清风气的还想要骂她，却看到抓住她手腕的手一道鲜红，是血从黄依依的袖子里流出来了。 天啊！ 清风不敢再说话，一溜烟将黄依依背回了白云观，他不知道黄依依干了什么，也不知道怎么搞成这样，听黄依依的话，像是闯了很大的祸，只好将黄依依背回了自己的屋子，放在床上，发现黄依依的双臂双腿全湿了，幸好穿的衣服颜色是暗的，不仔细看，不是血。 “师妹！师妹！”清风拍着黄依依的脸叫着。 黄依依睁开眼道。 “师兄你别担心，我没事，别告诉师父，师父知道了会生气……” 生气不重要，重要是会发现她与众不同，那就太可怕了。 “你都这样了，还担心这个！” 清风看着血顺着黄依依的手指往下滴答，顾不上掰扯这些，从柜子里拿出一堆的药瓶和包扎伤口的纱布。 “我真的没事，没事的……”黄依依这时候有点糊涂了。 意识里只有一个念头，进入空间的河水里，快点进入空间的河水里！ 另一个理智的声音却道，不要进去，不能进去！ 最终还是后者占了上风，黄依依趁着清风拿药拿出空间的水喝了几大口，这才稍微清醒了些。 清风将药拿来，犹豫了下还是扯开了黄依依的衣服，这一扯差点叫出来，里面全是鲜红一片！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清风眼睛都红了。 黄依依知道自己被砍了很多刀，但并不知道具体砍了多少，砍成什么样。 “我，我自己来。” “你这样子能行吗？” 清风直接拒绝，拿起剪子剪开了黄依依裹得层层纱布，然后血涌出来了，这下清风吓得剪刀差点掉在了地上。 “你，你！”他哆嗦起来，“不行，我得找师父，不然你会死的！”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 “你别去……”黄依依想要叫住他，可是却没有力气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虚弱，可这时候是不能进空间的，她只能喝空间的水，不停地喝。 清风跑来找白云道长，结果得知白云道长临时有事下山了，他急的不行，正好遇上小七。 “怎么了？”小七见他面色不好，手和身上还有血，“出什么事了？” 清风一咬牙说了黄依依。 “她受伤了，全是血！” 小七没等他说完就飞快地道。 “快带我过去！” 等小七来到清风的住处，见到躺在那的黄依依也是惊骇的面色一变。 “黄依依！” 黄依依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是小七，唇动了动，没说出什么。 阿三闪身出来，上去在黄依依身上点了几下，封住她的穴道，也好叫黄依依血流的不那么快了。 小七吩咐清风。 “去打水！” 清风愣了下跑去了。 小七上前搭上黄依依的脉，虽然微弱，但很稳，他拿起剪刀稳稳地剪开了黄依依的衣服。 阿三道。 “公子我来。” “你去准备。” 阿三看了看小七，没说什么去一边看清风先前拿出的那些药了。 “我没事。”黄依依吃力地道。 “别说话。” 小七将黄依依自己包裹的纱布和衣物全部剪开，看到了里面的伤口，眼睛都瞪大了，这被砍了多少刀啊！ 黄依依的身体就没个好地方了，就算是成了血葫芦，也能看到深浅不一的刀口，翻开的皮肉，样子实在太恐怖了，小七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伤，黄依依怎么受得了！ 清风端水回来了，看到了这样的情景也惊呆了。 小七直接端过水往黄依依身上泼去，将盆给清风，清风赶紧再去打水，这次他叫来了几个道士将缸给抬来了。 黄依依看到小七就这么给自己清洗伤口，这还不得感染了啊，一把抓住他的手道。 “放盐！” 这地方没有生理盐水，那只有放食用盐了，黄依依被这一盆水激的清醒无比。 小七打算清洗完血，也好看看黄依依的伤口多少，好上药，见黄依依这么要求，很是惊喜，这说明黄依依精神不错，也很清醒，不然不会说放盐，立刻吩咐下去往水里放盐，结果接下来的盐水洗的黄依依生不如死。 “啊！啊！” 她一遍遍叫着，强咬着牙没晕过去，她感觉只要晕过去就会直接进入空间，她人突然消失也太可怕了。 小七听着黄依依痛苦的叫声，额头都渗出了汗，等将黄依依身上的血全洗了一遍，大大小小伤口露出来，密密麻麻，看的在场人神情骇然，这，怎么这么多刀伤！或者说，这么多刀伤怎么可能活下来？ 小七以最快的速度上药包扎，将黄依依捆成了个粽子，这才叫阿三抱着黄依依去他的住处，他那里总比清风这里条件好些。 “别告诉我娘。”黄依依强忍着痛说道。 “我知道。”小七眼圈都红了，“你什么都别管，好好养伤，我叫人给你熬药了。” 外伤这么重，内伤同样不轻。 黄依依都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样的痛了，有点麻木，但偏偏真的很痛，她又不敢真的睡去，生怕身体本能地进入空间。 早知道如此她就先不回来了。 不过很快她就被灌下了药，里面有安神的作用，叫她睡了过去。 好在是，身体没有自动进入空间，避免了上演大变活人。 小七也累极了，坐在了桌案前，休息了半天才缓过这口气来，这要是放在一年前他根本就做不到给黄依依医治这么重的伤，可能早就倒下了。 “清风，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清风给黄依依灌下药，等她睡着了，小七把他叫来问话。 清风说了自己知道的。 “她肯定在山下遭遇了什么，这个只能等她醒来才能知道。” 小七想到白云道长也下山了，便问道。 “你师父下山做什么了？” 清风摇头。 “我不知道。小七公子，她母亲那边怎么说？” 小七有点头疼，怎么说，伤成这个样子怎能瞒得住啊。 “你去把人叫来我对她说。” 清风看了下小七。 “要不就说师妹跟着师父下山行医了？等她好一些再说？” 别看清风平时对黄依依凶巴巴的，但真有了什么事，他会遵从黄依依的意见，黄依依说不告诉赵氏，那他就尽量想办法不告诉赵氏。 “如果能瞒住自然最好，可瞒不住，我担心她母亲想别的地方去。” 清风想了想道。 “先瞒着，等晚上再说。” 小七同意了，等清风走了看向阿三。 “你看到那些伤口了？你觉得呢” “那么重的伤是活不成的。”阿三说的话很直接，“何况还有内伤。” 小七叹了口气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就算没有中要害，可是那么多刀，也会失血死的。” 可偏偏黄依依没死，还，还能说话，还能保持清醒，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阿三犹豫了下道。 “黄姑娘不是一般的女孩子。” 小七没有说话。 再说白云道长，此时谁也不知道他正站在黄依依昨晚拼杀的现场！ 强烈的日光下，满院子的血腥和尸体，这场景简直是给了所有人强烈的冲击。 是的，除了白云道长还有当地的官府的官员和官差。 第145章 对凶手的推测 第145章 对凶手的推测 “道长，你怎么看？”官府大人问白云道长。 白云道长知道他的意思，当地只有白云观的人有这样的本事，一夜之间杀了这么多人，而且这杀人的手法也确实是他熟悉的，只是有些稚嫩。 “这些人的身份是红莲教的？既然是的话，那凶手可就很多了，毕竟红莲教树敌很多。” “道长，这些人的身份确实是红莲教的，这几年红莲教一直扩大势力，还举行什么祭祀仪式，抢童男童女就是为了这个仪式，你这么说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白云观的人见到红莲教这样的行为，也有可能看不惯会出手。”官府大人不紧不慢地道。 白云道长淡淡地道。 “大人这是一定要查白云观了？” “道长别生气，我这么说是觉得只有白云观的人有这个能力，没有别的意思。另外，凶手杀了这么多人不可能什么事都没有，一定受了伤，可我叫人查遍了当地所有的医馆药铺都没有人来求医，只剩下了白云观。道长，死了这么多人，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总的对上对下有个交代啊。” 白云道长道。 “你查白云观是例行公事，还是有证据呢？如果是前者白云观配合，如果是后者，那就要说说，查不出来怎么说了。”白云道长很是强硬。 官府大人苦笑。 “道长，咱们借一步说话。” 白云道长同意，跟着他来到一边没人的地方站下道。 “说。” “道长，我知道白云观现在住着一个贵人，不便打搅，如果不出这样的事，我是绝对不愿意接近半步，可是出了这事我真的不好做啊，道长你应该明白我这小人物的处境，神仙的事稍微刮着蹭着就小命不保，我明白怎么做，只要道长将叫我们进去看一下就可以，例行公事，如何？” 白云道长一时没说话，他知道不能拒绝，对方做得无可挑剔，出了这样的事，都查完了才请他下山商议查白云观的事，可现在问题不是凶手的事，而是他担心官府借题发挥，毕竟小七还在观中，这万一出点事算谁的？ “可以查白云观，但是不能惊扰。” “道长放心，绝不惊扰，这样，我们明日一早过去，也好叫道长有个安排。”官府大人一副你明白的样子。 白云道长假装没看到，而是问道。 “所有人都死了吗？没有一个逃出来的？” “这个还不知道，可看这样子，是全部灭口。” “那些孩子呢？” “那些孩子有家的送回去，没家的暂时放在救济院，官府会张贴告示，谁家丢了孩子就来领。” “万一有人冒领呢？”白云道长问道。 “道长，现在关键是要赶紧解决这件事，死了这么多人，闹的这么大，肯定要报给皇上的，接下来关于红莲教，关于罪责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身为官员，虽然说以百姓利益为主，以职责为主，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出了事大家第一个想到的都是怎样免责，不然轻则丢官罢职，重则就是掉脑袋！ 白云道长理解，可是却无法赞同，便道。 “这样，把那些没家人领的孩子送到白云观去，我来甄别。” “行，有道长甄别，我们也就放心了，我代替这些孩子谢谢道长。” “我只是不想看到骨肉分离。” 白云道长叹了口气，万一恶人冒充家属将孩子领走，无论孩子还是家里，都是一辈子的痛。 白云道长离开后，官府大人也是叹了口气，这些孩子有人关心，他只有自己关心自己了。 “明大人。”一个仵作匆匆过来。 这位大人姓明，闻言赶紧问道。 “查出什么了吗？” “凶手绝对是个武功高强之人！大人你过来看。” 明大人没那个跟着他过去，仵作一路指引着尸体道。 “这是开始杀的，这个一招毙命，在柴房发现的，这个是药毒死的，这药很厉害，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人全身都发黑了。这两个是在后院的墙下发现的，也是一招毙命，我猜测凶手是偷袭，所以没有打斗痕迹，直到屋子里有了变化，打斗极为激烈，但是也很快就解决了，然后就是屋后面这里，凶手受了伤，被这二十几个人围困住，大人你看，这些刀砍得痕迹，我敢说凶手身上绝对不止一处刀伤，而带着这么多的刀伤还能跑，我都怀疑他是绝世那种高手。” 明大人的眉紧紧皱着，绝世的那种高手，那当地也只有白云道长了，只是刚才他和白云道长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对方受伤，要是假装的话，那药味血腥味距离那么近他是能闻到的但白云道长身上没有。 “有没有可能，凶手没有受伤？”明大人想了想道。 “绝不会！”仵作干脆地道，“你看这些刀的刃口，全都卷了，还带下了肉，再看看这些人的伤口，他们的死基本都是脖颈一招致命，或者是心口一刀捅死，很少有砍的伤口，我对比了刀和伤口，发现这些人死的伤口和他们的刀造成的，这也就说，凶手很可能没有武器，而是抢了他们的刀作为武器的，这一点在之前也能证明，先前的两个人都是用木棍杀死的。” 明大人点头，也认可了仵作的看法。 “这么说，凶手是个高手，没有武器，本身受了重伤？” “对，是这样的，这么多人围攻，他的伤势绝对不轻。” “那是个壮年的男子？” 仵作却有些犹豫。 “我第一印象也觉得是壮年男子，可看了这些人的伤口又觉得不太对。” “怎么说？” “凶手发力全是技巧，这些人身上的伤除了致命伤外，很少有多余的，这有些像是女子造成的，因为女子力气不如男子，她们多数是以技巧取胜，之前红莲教做下的案子，都是这样的。” “红莲教！”明大人咬牙切齿，“真是作孽啊！” 红莲教里多数是女子，这些女子从小就培养杀人，已经不知道作案多少了，有的跑了，有的死了，还有的抓了，当地前几年也发生了几起，他抓住了两个，全是女子，二十不到，就犯下了大案，他也才知道红莲教多数派女子杀人，没想到这才几年又出现了。 “这死去的人是红莲教的，杀他们的人也是红莲教的人？” “死去的人证实了，确实是红莲教的，他们的胸口，无论男女都烙着红莲，这红莲我对比过没错，至于杀他们的人是不是红莲教的我就不知道了。”仵作道，“我只觉得是女子，但不确定。” 明大人点点头。 “你在好好检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 “好，我知道了。” 明大人看到自己的刘师爷过来了，就走了过去。 “你来的正好，看看这件事怎么上报？”明大人声音都带着疲倦，“我们这边查，可是不能不报。” “大人，我看了，这太吓人了，不如叫上面来人查，推出去。”刘师爷低声道，“三十多个人，一夜被杀，关键是，这里是白云观的地方，这没法查啊！” “我请白云道长来了，跟他说了，明早去查白云观。” “啊，查白云观？”刘师爷急了，“大人，不能查白云观啊！” “我知道你的意思。”明大人摆摆手，“你以为我想吗？可是事情发生了，过场的走啊。” “不是，是观里那位……”刘师爷一摊手，“不能沾啊。” “你当我不知道？”明大人气道，“这两年我就怕出事，怕出事，寻思着就是出事也要等着那位走了，结果呢，还是出了，我算看出来了，这就是我的命，既然是命，那是逃不掉了，那就接着，我先把我该干的干了，至于如何就看上面怎么说了。” 刘师爷见明大人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反正就算是往上推也是要写报告的。 “我知道了，公文一会回去就写。” “要言之有物，要往严重了写，还有就是尽量推到红莲教身上，这个邪教不铲除是不行了！”明大人给出了明确的指示。 刘师爷道。 “好，大人放心，之前咱们这里发生的明抢孩子的事就是起因。” “对，这是起因！”明大人想了下又道，“对了，你再写上怀疑是红莲教发生了内讧，因为从行凶的手段来看，很有可能是女子，这很符合红莲教多数是女子的事实。” 刘师爷眼睛一亮。 “大人说的太好了！这样一来上面肯定觉得到了铲除红莲教的时机了。” “是，我就是这个意思。”明大人扶了扶胡须，“朝廷一直要铲除红莲教，就是不行动，说时机不好，不对，这回有了时机，该行动了。” “而且这样一来，我们的责任也减轻了。” 这才是最重要的，全是红莲教的错，全是朝廷的错，他明大人是受连累了好不好！ 两人继续敲定公文细节，这边白云道长匆匆回到了白云观就被小七的话震惊了。 “你说什么，她受了重伤！” 小七神情严肃。 “是，很重，全是刀伤。” 白云道长想到了刚刚看到的那些尸体上的刀伤，一个念头闪出来，差点吓了他一跳。 “我去看看！” 当白云道长看了黄依依的伤势，把了脉，虽然只是解开了部分纱布，但从包扎的像个粽子情况看，也知道黄依依受的伤多重了，不能证明黄依依就是那个凶手，但也和此事有关。 小七听到白云道长缓缓说出山下发生的凶案，再看看躺在那的黄依依，吃惊的半天才说出话来。 “是她做的？不可能把？” “不是她做的，也和她有关。”白云道长看着黄依依，“不然她怎么会受这样重的伤？” 小七沉默了，是啊，如果有人要杀黄依依，那用不着砍这么多刀，如果没有那这身伤可不会无缘无故有的。 “那些人是怎么死的？”小七开口问道。 “前两个一招致命，后面的，很惨烈。”白云道长顿了顿说道。 “一招致命？”小七看向白云道长。 白云道长对着自己颈侧做了个示范。 “就是这里。” 小七顿时明白了，这是黄依依做的，因为这个是他教的。 第146章 搜查 第146章 搜查 “记住了，你遇上危险的时候，直接攻击这里，一招毙命，还不会闹出动静。” 这就是小七亲口告诉黄依依的话，如今看来，黄依依这个学生学得不错，不但记住了，还忠实地实践了，还实践的这么的彻底有效果，他是不是应该很高兴？ 不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想的是这一招别人也会用的。 “明日官差来查白云观。”白云道长看着黄依依粽子样，叹了口气道，“今晚把她送到山上去，不然被看见了说不清楚。” “官府真的是要查凶手？”小七警惕起来。 “明大人是这么说的，至于真假就不知道了。”白云道长将明大人跟自己说的那些话说了一遍。 小七点点头。 “我知道了。” 白云道长又问道。 “她母亲知道吗？” “现在还不知道。” “跟她说一声，这样的伤短时间好不了，再说还需要她的照顾。” 很快赵氏被找来了，看到黄依依的模样差点晕过去。 “依依！依依！”赵氏强忍着泪水问白云道长，“道长，依依她这是怎么了？” 白云道长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她今早下山送药遭到了不明身份的人袭击，不过没事，都是皮外伤。” 赵氏没有怀疑白云道长的话，而是继续问道。 “那些人为什么要袭击一个孩子？” “他们是抢孩子的，这件事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楚，以后再说。你收拾一下，带着依依换个地方养伤。” 赵氏把白云道长的意思当做了，黄依依受伤不方便在白云观养伤，她听过那些给贵人当差的下人一旦有病都会被移到别处，等病好了才能回来，说是怕给主人过了病气，心里虽然难过，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东西，清风和明月抬着黄依依，一行人上了山上白云道长练功的偏僻所在，这里虽然小，但什么都不缺，还有几个老道士负责打扫，住起来也很方便。 清风明月不方便留在这里，安顿好了母女两人就下山了。 赵氏按照清风的交代，给黄依依熬了药和粥，只等黄依依晚上醒来喂她。 黄依依睡了好长一觉，醒来已经是掌灯时分，不知道是小七的药好，还是空间的水起了作用，叫她没那么疼痛了，只觉得全身清凉，。 “娘？”睁眼看到赵氏坐在那擦眼泪，黄依依怔了下说道。 赵氏见黄依依醒了，喜出望外，忙问道。 “依依，你觉得怎么样？” “娘，我没事，你怎么在这里？”黄依依忙问。 赵氏有些埋怨道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怎么能不知道！”说着将白云道长的话说了一遍，“你这孩子，遇上坏人怎么不跑啊！” 黄依依明白了，自己受伤大家都知道了，至于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我没跑了。”黄依依含糊地说了一句，扫视了下周围，很陌生，“娘，我们这是在哪里？” “在山上。”赵氏道，“清风道长说，是白云道长练功的地方，叫你安心养伤，等伤好了再下山。” 黄依依疑惑，在山下一样养伤，为何要来山上呢？很快她就想到了自己做下的事，这天都黑了，一整天了，早就被发现了，查到白云观了？所以白云道长才将自己送到山上来了？一定是这样的！ 黄依依想到这不禁着急起来，影视里那些官兵查犯人什么样，她在这山上怎么可能藏得住！不行，她必须的快点好起来。 “娘，我没事，你看着我包扎的吓人，其实他们这是怕我乱动。”黄依依心里有了主意，安慰着赵氏，“你累了一天了，我们吃点东西睡觉。” 赵氏担惊受怕，确实有些累了，见黄依依精神这么好，稍微放了心，喂了黄依依吃药和饭，自己才吃饭，黄依依趁着赵氏不注意，给赵氏的水里放了点安神药，多亏空间里什么药都有。 看到赵氏因为犯困，碗筷都没收拾就上炕睡下，黄依依心里说了声抱歉，吹灭了灯进入了空间河水里，想要尽快地好只有空间的河水可以！ 她想的没错，一夜之间不能说好的七七八八，但至少她能坐起来了，伤口也不会再往外渗血，不过内伤并没有什么起色。 早上赵氏起来有些纳闷，自己怎么就那么困就睡着了，碗筷都没收拾，等她收拾好了做饭端进来，黄依依已经穿好衣服坐在了桌子前了。 “依依，你，你怎么起来了？” “娘，我说了我没事的，没事躺着干啥，没病也躺出病来了。” 赵氏过来摸了摸黄依依的头，没有发烧，又去摸了摸黄依依的胳膊，还是很疼的，可黄依依忍着疼，笑道。 “娘，我都饿了，吃完饭我去外面晒晒太阳。” 赵氏也觉得小孩子闷在屋里也不好，就点头答应，娘俩吃完饭，黄依依对赵氏说在附近转转，然后就找了个没人地方再次进入空间河里疗伤。 此时的山下明大人不放心，亲自带着人，还有几百人的驻兵，一起搜查白云观。 白云观很大，但是官府的这些人是没法尽快搜查完的，何况还有山林。 “道长，多有打搅。”明大人对白云道长很是客气。 白云道长陪同带路，指着几个院落道。 “那几处是临时香客的休息地方，那两处有两位公子在养病。” 明大人点着头对属下道。 “你们都听到了吗？搜查的时候不可惊扰了白云观的客人！” “是！” 属下齐声应道，带着人四散搜查去了。 白云道长将明大人请到院子中的石桌前坐了，清风明月端上热茶，站在一边。 明大人喝了口茶赞道。 “道长这茶真是好香啊！” 白云道长笑道。 “大人喜欢走的时候带上几包回去慢慢品尝。” “道长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大人不用客气。” 明大人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周围，再次赞道。 “我年轻时来此游玩过，那时候这里只有一个小小的道观，很寒酸，山下也是一片荒野，还是道长经营有方，短短几年将此处经营的如同仙境一般，而山下又是繁荣的人间，真是佩服啊！” “大人言重了。”白云道长道，“不说别的，单说眼下之事，我白云观也要负一份责任。” “道长别这么说，提起责任，官府才是最大的失职。”明大人像是有意交好，轻声道，“不过出了这样的事，应该能彻底解决了。” “大人们也有大人们的难处。”白云道长很贴心地接了一句。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明大人的人很快就搜到了小七这里，小七坐在檐下看书，见到来人，站起了身，阿大赶紧将他扶住，小七捂着嘴咳嗽了一阵，那些官差见小七面色蜡黄，还咳嗽，忙点了点头，绕过他，进屋转了一圈就出来了。 小七又是一阵激烈地咳嗽声，阿大道。 “公子，你该吃药了！”便高声吩咐人将药端来。 官差们离开的速度更快了。 等他们走后，阿大低声道。 “公子，咱们还继续演吗？” 小七瞪了他一眼，什么继续演吗？他们这就是真的！ 阿大吓得赶紧夸张地道。 “快给公子拿件衣服来！” 刘少爷住的地方也被搜查了，他没有病，官差搜查的很是仔细，甚至长生都被检查了有没有伤势。 客院检查完，就是白云观的道士们住的地方，还有道士们，这是按照花名册检查的，主要看有没有伤，结果都没问题，开始查外面的山林。 “道长，这山上也是白云观的房子吗？” “是我平时练功的地方，这里主要接待香客，那里有几个老道士，负责平日洒扫，我已经叫人让他们下来了。” 明大人却道。 “可以上去看看吗？” 白云道长有些不悦地道。 “怎么，大人怀疑我练功的地方窝藏凶手？” “道长别误会！”明大人赶忙道，“这不是来了吗，总要都检查一遍，这样我才好跟上面的人交代啊。” 白云道长冷哼了一声。 “我昨晚还在那里过得夜，有没有凶手我能不知道吗？” 明大人对白云道长这样强硬的态度有些意外，心里不禁画了魂儿，不会那里真的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看天色，已经到了中午了，明大人就呵呵笑着转开话题缓解尴尬。 “道长，久闻白云观的饭菜很美味，香客们都很爱吃，不知道今日可方便尝一尝？” 白云道长尽管不愿，可还是点着头道。 “明大人不嫌弃的话就留下来用完饭再走。” “那真是太麻烦道长了。”明大人很是客气地道。 清风听了心里没好气地道，知道麻烦还留下吃，真是不要脸！ 明大人当然不是为了吃饭，而是为了拖延时间，在等待吃饭的时候叫人继续搜查，并示意人往山上搜。 临出发的时候，他就交代过，凶手并不一定藏在白云观里，多数会藏在外面的山林中，所以外围一定要仔细搜查。 经过一上午的空间河水医治，黄依依伤势更好一些了，她看着自己的身体伤口已经完全不流血了，浅的地方都结疤了，真是神奇啊！ 她觉察时间差不多了，就从空间出来，赵氏正出来找她。 “你去哪了，可不要下山啊！”赵氏语气有些不安。 “娘，怎么了？” “我听这里的几个道士说山下有官兵来了，还有官府的人，搜查白云观呢，还叫他们下山检查。这是出了大事了啊！” 黄依依想想到。 “娘，出啥大事跟咱们也没关系，咱们去吃饭，然后我带你去西山，看看药材。” “去西山？”赵氏被带着转移了注意力，“你伤还没好，去西山做什么？” “看看我种的药材啊。娘，你看我这样像是没好吗？”黄依依说着还挥着小胳膊用力地来了两下。 赵氏被逗笑了，点了下她的脑门。 “你啊！” 母女两人回屋吃饭，吃过饭黄依依趁着赵氏收拾碗筷的时候，将自己的药，和熬药的所有可疑物品全部收进了空间，就是相关的垃圾都没放过，又检查了一遍，发现没问题了，这才带着赵氏去了西山药田。 她们走后没多久，明大人就在白云道长的陪同下来到了山上，按照明大人的说法是，见识一下白云道长练功的地方。 第147章 圆谎 第147章 圆谎 “道长选的练功地方真是不错啊。”明大人一边背着手看着一边说着。 白云道长没说话。 明大人知道白云道长还在生气，也不在意，示意属下搜查。 清风明月神情绷不住了，这要是看到黄依依怎么办？转念又一想，看到了也没事，黄依依那么小，不可能认为是凶手的！ 白云道长也在想这些人发现黄依依养伤该怎么解释，这时明大人的人已经搜查完屋子了，回来禀报，没有伤者。 白云道长惊讶，只是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问道。 “明大人这回可满意了？” 明大人连忙道。 “道长别生气，我这也是例行公事。既然没有伤者那咱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还看？白云道长有些黑脸。 明大人道。 “道长，你看这山林茂密，藏个人可是很容易的，万一凶手隐藏其中养伤，我们没发现，他到时候出来作恶，就是我的失职了。” 白云道长冷哼道。 “这么说，你这是要搜山了？” “总要看一遍才是啊。”明大人说完对白云道长一躬身，“道长，得罪了！”然后下令搜山。 白云道长要是再忍下去就不是白云道长了，一甩袖子走了。 清风明月连忙跟上。 明大人苦笑笑，他也是无奈，昨晚回去和师爷商议一番，师爷说，为了给上面一个交代，他们必须将白云观彻底查一遍，这样找不出凶手就不能怪他们了，他们尽力了，毕竟为了找凶手都把白云道长得罪了。 “师父，师妹她怎么不见了？”回来的路上清风急切地道。 白云道长也不清楚，便道。 “你去找找，明月，你盯着他们搜山。” 白云观不是一般的道观，就算官府搜查留人看着也能说的过去。 两人去了。 清风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黄依依，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黄依依能带着那么重的伤去药田，倒是明大人的人先找到了黄依依，还将明大人带到了西山药田，当然是吊桥的这边，正巧黄依依和赵氏从吊桥那边过来。 赵氏走的腿都软了。 “依依，这太危险了啊！” 黄依依笑道。 “娘，走长了就好了。” 娘俩正说着就看到明大人一行人迎面走来，赵氏顿时不知所措，黄依依很淡定，因为听了官府的人要来搜查，上前道。 “你们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大胆，这是明大人！” 明大人还没说话，跟班的来了下马威。 明大人忙阻止笑道。 “小姑娘，我们是官府的，来这里是捉拿凶犯的。” “捉拿凶犯？”黄依依一脸困惑地道，“这里是白云观的西山药田，我们刚从药田回来，没看到什么人啊。” 明大人看看赵氏，赵氏紧紧拉着黄依依，低着头，他往前走了几步道。 “小姑娘，这里是道观，你们女眷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白云道长的徒弟，这是我娘，在白云观当差。” “在白云观当差？”明大人不解地道，“什么时候白云观有女眷当差了？” “是给客院一位养病的公子当差。”黄依依解释道。 明大人立刻明了，原来是那位贵人，目光落在黄依依脸上。 “那你呢，白云道长怎么会收你一个女徒弟？” “白云道长不能收女徒弟吗？”黄依依反问道，“还有这样的规定？” 这句话把明大人问住了，他又不是道士，哪知道有没有这样的规定，便换了个话题。 “你可看到观中有没有受伤的人，香客？嗯，观中的道士？” “受伤？”黄依依想也不想地道，“有的，香客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会来白云观求药，因为，我们这里大部分种的药材都给百姓治病了。道士受伤那更是有的，每天练功免不了的磕磕碰碰，这个你一问就知道。” 明大人觉得是自己没说清楚，就具体说了一下。 “伤势很重，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两个人，扶着他，身上中的都是刀伤，可能浑身上下全是血。”顿了下又加了句，“女的。” 黄依依明白了，这是找自己啊，果然自己干的事被发现了，还好自己有空间的水，不然早就露馅了！ 她也不想想，没有空间的水，她也早死了。 “没有。按照你说的那也太明显了，全身都是血，那走到哪哪都是血啊，你们按照血印找啊，又没下雨，很容易找到的。” 明大人叹气。 “要是有血印我们就不用来这里了。” “抱歉，大人，我没见过这样的伤者，你自己找，我要回去处理药材了。”黄依依指了指自己背上背的篓子，就拉着赵氏离开。 明大人点点头，闪开路，叫她们过去，目光在赵氏身上停留了一下，忽然出声道。 “等一下。” 赵氏身体一紧，黄依依拍拍她的手安抚，转身道。 “大人还有什么事？” “这位妇人，你可见过这样受伤的女子？”明大人问赵氏。 赵氏忙摇头。 “民妇没有见过。” “那你不介意检查一下你把？” 赵氏愣住。 黄依依气到了。 “大人，你想怎么检查我娘？” 明大人忙道。 “小姑娘不要生气，我们只是给你娘把把脉而已。” 这个能接受吗？黄依依犹豫，在后面盯着多时的明月走了过来道。 “师妹，叫他们给你母亲把把脉，没事的。” 黄依依看了看明月，对方的眼底还有震惊，心里清楚他震惊什么，可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其实就是一会也没法解释。 “好，检查。娘，你别担心，这是大人检查，为了公事，不会对你名声有损的。” 赵氏感觉到气氛不对，不过自己没做什么也不怕检查，就伸出了胳膊。 明大人带着大夫呢，大夫上来仔细把了赵氏的脉，对明大人摇了摇头。 明大人虽然感觉赵氏不像，可真的不是还是有点失望的。 “师妹，你和你母亲先回去。”明月道。 黄依依点点头，和赵氏走了。 明月盯着黄依依的背影，见她走路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脚步一样的轻快，心里惊异无比。 之前他看到黄依依出现在这里就傻住了，直到明大人要检查赵氏才回过神来，这才上前劝说，既然黄依依没事，那检查赵氏就更没事了。 明大人还是叫人过了吊桥检查了一遍西山药田，结果自然一无所获。 白云观的周围的山林可是很大，一个下午是搜查不完的，但明大人觉得做做样子已经够了，所以到了晚上就收工了，跟白云道长感谢道别离开。 白云道长早就得知黄依依和明大人碰面的事了，等明大人他们一行走了，立刻叫清风将黄依依带来，单独询问起来。 黄依依知道瞒不过去，便一五一十说了，当然，空间是不可能说的。 白云道长顾不上训斥她的莽撞，而是不可思议地道。 “你是怎么做到将对方全杀死的？” 黄依依想过，她做的这件事有两个重点，一个是她怎么又能力杀死那么多人，另一个就是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又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第一个好解释，第二个就有些难了。 “……这，这其实都是误打误撞。”黄依依开始表演，“第一个人我都不知道死了，我就是按照小七公子教的用柴禾棍子插进了他的脖子，当时天黑，我什么都看不见！第二个他进来，我没办法用了清风师兄配给我的防身药，我不知道他死了，我以为清风师兄配的是迷药，我以为他迷晕了。然后我就想跑，可是天太黑了，我翻墙翻错了，翻进了他们的后院，知道也晚了，来了两个值夜的人，我就用了师父你教的收敛气息，等他们来了，将他们杀了，然后惊动了屋子的人，我看这样了，就以为先下手为强，用了迷药，结果没想到那么多……师父，我真没想到这样，我以为……” 黄依依“以为”了半天，终于把第一个问题解答了，那第二个问题来了。 “……他们说是红莲教的人，用孩子炼制秘药，能白骨生肉，起死回生，就是很神，我和他们打得时候我看到他们拿出来吃，然后又冲上来了，我想这真是神药啊，我当时也撑不住了，要死了，就把他们的药吃了，没想到还真的叫我回了白云观，那药太厉害了！” 费了半天劲总算是把这个问题也圆上了。 白云道长不相信，可黄依依有证据啊，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子。 “师父，这是我从他们身上拿到的药，瓶子是咱们的，里面的药是他们的，不过就剩下一粒了。” 黄依依很鸡贼的，只剩下一粒，你白云道长相不相信都不能实验？一粒能实验出什么来呢，一旦失败了，完了，成功了，也没法继续。 白云道长打开瓶子倒出一粒药丸，黄豆大小，黑色，味道说不清楚，有点软。 “这是什么药？” “他们叫神药。” 说神药也对，因为这是黄依依用空间的水混着外伤的药粉捏出来的。 “白骨生肉，起死回生？”白云道长一脸的不屑，“还真敢说啊！” “就是啊，那岂不是神仙了？”黄依依帮腔。 白云道长抬眼看向她，黄依依立刻低头。 “师父，我错了。” “你还知道错？你不是说这件事不怨你吗？” “这件事是不怨我，是我太倒霉了。” “那你有什么错呢？” “不该私自下山。” 白云道长盯着黄依依半天，他知道，黄依依说的这些话真假只有黄依依自己知道，那些人死了，也没听到明大人从那些人身上搜出什么药来，而这个药只有一粒，他怎么验证效果？交给官府那就说不清楚了，留下自己研究，一粒药怎么研究？ “你为什么要留下一粒药呢？只剩下一粒了，你吃了就是了。” “我是为了给师父的。” “你为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白云道长重重地将瓶子放在桌子上，许久没有说话。 黄依依有点不安。 “师父，我错了，我不该下山，给白云观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可我不后悔，那些人该死！” 想想那些人干得事，死了都不解恨，应该千刀万剐才是。 白云道长缓缓开口道。 “这是你第一次杀人？” 黄依依一愣。 “是。” “你……”白云道长顿住，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那些人是该死，可不该是黄依依杀，要知道黄依依从来都没杀过人，一下子杀了那么多人心里怎么受得了，现在黄依依没事一样，他不确定这是真的没事，还是装的没事，但无论哪一种情况都不正常。 第148章 特殊的那个 第148章 特殊的那个 可这些白云道长却知道不能直接说出来，如果黄依依是真的没事，那他说出来可能黄依依就会有事了，如果黄依依是装的没事，他一说黄依依只会想办法掩藏，还不如不说。 最后他只说道。 “你过来，我给你诊一下脉。” 黄依依过来，坐在了白云道长面前，伸出了胳膊。 白云道长手搭上黄依依的手腕，面上不露声色，可内心已经泛起惊涛骇浪，这就好了？ 不，也不是完全好，但是和昨晚上黄依依伤势相比，这真是好的太多太多了，如果不是昨晚他亲自看到黄依依伤的样子，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白云道长诊脉的时间很长，黄依依的心很慌，只是在强装镇定，终于白云道长收回了手，思索了一会，提笔写了一个药方给她。 “用这个方子调理，你自己处理药材，自己煎熬，不要叫别人帮忙。” 黄依依拿过来，看到上面的字迹，心说，这字写得真好！然后不解地问道。 “师父，为什么一定要我自己制药呢？” 白云道长严肃地道。 “身位武者，一定要学会识药、制药，这是保命的方式之一。” 黄依依听到保命，立刻郑重点头。 “师父，我懂了。” 白云道长点点头，想了想道。 “你的性子嫉恶如仇，也好，也不好，因为世间之事并非非黑即白，善恶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分明，而且善恶也不是固定的，人心复杂有些时候师父我也不明白，更别说你这个年纪了，但你必须记住，不可轻易出手，出手不可轻易夺人性命，前者是自保，你要懂得藏拙，后者是避免结仇，一旦结仇危险将伴随一生。” 道理黄依依都懂，就是有点不能认同，前面的都好，她当然知道这世上的事并不是黑白分明的，多数是灰色的，不可轻易出手也懂，做人要低调嘛，不轻易夺人性命也对，谁没事杀人啊，但是最后的话就难以理解了，不杀人就不会结仇了吗？有多少是没有解决彻底而留下隐患的？还不如杀了呢，斩草除根啊。 不过她知道白云道长是为她好，就乖巧地点头答应了。 “师父你放心，我记下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莽撞了。” “好，等你伤势好了，每日上午来我这里一个时辰，我来教你。” 黄依依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 “师父，真的吗？你要教我武功？” “不止是教你武功，还有别的，很苦，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黄依依要不是身上有伤，差点蹦起来，但依然激动地跪下对着白云道长磕了一个头。 “谢谢师父！” 白云道长看得出来黄依依是真的喜欢学功夫，想到她做的事也就理解了，伸手将她搀扶起来。 “好了，天不早了，你回去。” “是，师父！”黄依依拿着药方欢天喜地地去了。 白云道长怔忪了一会，叹了口气，刚要起身，小七来了，原来他不放心，特意来看看。 “那小丫头呢？”小七没看到黄依依道，“我听说她去了西山药田，她伤势好了？” 白云道长指着面前的蒲团道。 “没有完全好，但也很好了。” 小七吃惊。 白云道长说了一遍，苦笑道。 “我都不知道你把她教的这么厉害。” 小七还没回过神来，黄依依杀人了，还杀了那么多，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没事，这，这是真的吗？ “我也不知道她这么厉害。”小七半天才喃喃地道。 白云道长缓缓说道。 “我决定将我平生所学传授给她。” 要说刚才还是吃惊，现在就是震惊了，小七难以置信地看着白云道长。 “道长，这么重要的决定，你怎么……” 白云道长摆摆手道。 “我云游四方，一直想找个能继承我衣钵的人，可都没有合适的，清风明月资质是不错，可他们也只是不错，和我想要的还差了一些。虽然曾经遇上几个很有天分的，可也因各种原因不了了之，我想这就是缘分，我从未想过会收个女弟子，更别说还要她做我的亲传弟子，但现在看来，她就是我要的那个人。” 小七愣了一会道。 “道长，就因为这件事吗？” “是。”白云道长坦然承认。 “可她不是武学天才，甚至她心思还有些杂，这都是习武大忌。”小七道。 “我要的也不是什么武学天才，我要的是世间中特殊的那个。”白云道长眼底露出一抹异样的色彩。 小七忽然就明白白云道长的意思了，黄依依确实不是天才，甚至聪明也只是一般的聪明，但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特殊，且不说之前在他身上发生的事，就是眼下，受了那么重的伤，没几个月能恢复满地走吗？可偏偏黄依依就做到了，这还不是特殊那什么是特殊呢？ “道长，她，她未来？”小七有些忧虑。 她的未来会怎样呢？ 成了白云道长的亲传弟子，这个身份说好也不好啊，好能给黄依依光环，而不好，黄依依也会被这个光环束缚住。 白云道长知道他的意思。 “我不知道，那要看她自己要什么了。不管什么样都顺其自然。” 小七有些失落，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失落，临走的时候，问了一句。 “道长，你可想过收我为徒呢？” 白云道长怔了下才道。 “你不合适。” 小七叹了口气道。 “其实，我很想和道长一样，以山水为伴，自由自在。” “我并不自由，也不自在。”白云道长道，“这世上，没有真正的自由自在的人。” 小七没再说什么，回去了。 这一晚上黄依依再次给赵氏吃了安神药，进了空间的水里，折腾了一天，她有点撑不住了，明日还要自己做药，更需要精力，不得已只能给赵氏吃安神药。 一晚上的空间河水滋养，黄依依好了很多，早上起来神清气爽，赵氏见了觉得黄依依真的好多了，没必要再山上住下去，就提出回去当差。 “这里有些凉。”赵氏道，“还没有人气，吃点啥也不方便，下去，你和公子请个假，等好了再当差。” 黄依依答应了，反正官府也搜查过了，就算再来搜查，以她现在的情况也没事，便答应了。 回来后先去了小七那里请假，小七看到黄依依好模好样站在面前，尽管事先知道，看还是很受冲击。 “你，好了？”小七打量她道。 小七当时给她换药的时候黄依依是清醒的，知道小七看到了自己的伤势很重，现在应该难以置信。 “我没好。”黄依依道，“只是伤口不流血了，要彻底好得几个月。” 这个确实得几个月，可是也不能两天就站起来到处走动？小七笑笑，也没拆穿。 “那就好，能坐下吗？” “能。”黄依依拿了个垫子坐下了，“谢谢你帮我上药。” “我们之间还说这个干什么。” 黄依依笑道。 “我现在还不能来当差，来跟你请个假。” 小七有点好笑。 “你受了那么重的伤，这才过了两日，你就来当差，你岂不是神人了？” 黄依依有点不好意思。 “我的伤看着挺可怕的，其实都是皮肉伤，没那么严重。” 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小七没有跟她争辩这个，而是问起昨晚白云道长是不是责罚她了。 黄依依摇头。 “师父没责罚我，只是跟我说了一些道理，还要亲自叫我武功，是我不好，连累了白云观，给大家带来了麻烦。” 小七道。 “你别这么想，事情已经发生了，多想无益，以后避免就是了。” 黄依依却道。 “那要是避免不了呢？” 小七无奈。 “你想说什么？” 黄依依把对白云道长最后那句话话解读不出来说了。 “看你不顺眼也会结仇的，能不能结仇真的不在于我，而是在于对方。” “你这话也有道理。”小七认可道，“不过谨慎一些还是好的。” 黄依依不置可否，她那晚上已经很谨慎了，可是那对方直接找上她她能怎么办，难道还等着老天解救吗？就算没有武功她都要想办法自救，更别说还有了，至于后面发生的，她依然认为那些人该死。 小七小心地道。 “那些人据说是红莲教的，红莲教是个邪教，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没放在心上。”黄依依道，“我听到那些人说了，真恶心！” 小七想起白云道长说黄依依嫉恶如仇，如今他也感觉到了，平日里还真没发现黄依依有这一面。可即便这样，黄依依才十二岁，杀了这么多人应该也会不适。 “是，他们无恶不作，官府一直在查，可是因为各种原因，始终无法铲除，你这是为了百姓做了件好事。” 虽然黄依依没有不适，他还是尽力说黄依依做的对。 “不过，这样的事太危险了，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你想想，当时你万一失手，现在会怎样？就算你全身而退，你自己受的伤多重你自己清楚。何况，这是官府管的事，就应该交给官府。你不要跟我说，路见不平有人管那样的话，你很大妈，你的武功很高吗？人首先要保护好自己，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去帮别人，你是不是傻？” 黄依依听着前面还挺严肃的，可听到最后这句“你是不是傻”差点笑出声来，这不是小宝的金句吗，可她不是海燕啊。 “我错了。其实也不怨我。”黄依依还是忍不住分辨了几句，“实在是当时的情况特殊，我也是被逼到那一步了。” 说起这个，黄依依满心都是泪啊，她真的没有想当大侠啊，她胆子很小的，可是她被抓了啊，她要被欺负了啊，她不能不反抗？然后一反抗就成了这个样子。 所以有些事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我觉得，这就是我的劫！” 小七失笑，这劫都出来了，这道还真没白学。 从小七这里出来，黄依依没想到还有个清风，而且清风说了一句很要命的话。 “你杀了那么多人怎么跟没事一样，你觉得这正常吗？” 黄依依懵了。 第149章 天生冷血吗 第149章 天生冷血吗 黄依依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她一直忙着养伤，因为要进空间养伤，所以要花费一些心思，如果清风不提她都忘了，现在想想是啊，她杀了那么多人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这是不正常啊。 可是，她真的没啥感觉啊，怎么也不能为了正常硬生生弄出点啥感觉。 “我应该有啥感觉？”黄依依虚心请教。 清风无语至极，什么叫应该有啥感觉！ “我当初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吐了好久，好做了噩梦，很久才缓过神来。”清风想了想将自己当初的状态说了。 黄依依回忆了一下道。 “我没有，我只知道我要死了，我得赶紧处理伤口，噩梦也没做，我睡得挺好的。” 这话说的真没毛病，她一心想着疗伤，空间外吃了安神药睡得死死的，空间内有河水的滋润，更睡得香香的，噩梦，一丝都没做！ 清风面色古怪的很，他该说黄依依没心没肺，还是心智强大，杀了三十几个，愣是啥事没有。 不过他也有些理解，当初他杀人的时候，并没有受太重的伤，但黄依依不一样，伤势那么重顾不上想其他的了，也正常？ 对了，说到伤势，清风忙问道。 “你伤的那么重，怎么这么快就好了？但是我给你上药的时候，剪开你的衣服，那血水一样淌出来，没个几个月你根本不可能好！” “那个，我的伤其实没那么重的，只是看着吓人，就是流血多一些，全是皮肉伤。”黄依依赶紧解释。 清风却看着黄依依，冷不丁地道。 “如果说你伤势重才顾不上有杀人后的反应，这我理解，可你说你伤势不重，你却没有任何反应，难道你天生冷血吗？” 黄依依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这个，好像，大概，有点？ “我不知道！”黄依依豁出去了，“我不想骗你，我是真的没有。那些人渣死有余辜，我杀了他们是为百姓除害，你都不知道他们祸害了多少孩子，我为什么要为他们有不适的感觉，他们根本不值得！” 这逻辑，很逻辑，清风也觉得有道理了。 “那我当初杀的也是坏人，为什么我会有那样的感觉呢？” “你可能是太感性了。”黄依依赶紧将话题转到这上面来，“再加上你还小，没经历那么多，有那些反应也正常。” “你也不大，你也没什么经历，你为什么没有？” “我是不大，可我经历的比你多，我家庭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也对，你哪知道那么详细，我是女孩子，从小被我奶奶骂到大，后来还差点被我奶奶给卖了，你永远都体会不到那种压抑的绝望，她是你亲人，长辈，你不能把她怎么样，可你反抗你这一辈子就完了，我娘很包子，就是那种人人都可拿捏得，我爹，基本见不到，那种日子，太可怕了！” 黄依依说着说着，带入一下自己是从小生活在黄家的女主，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黄家这种家庭，她宁愿是孤儿，也不想要。 清风知道黄依依的家庭如何，但这并不能叫他带入其中，因为所见之处，黄依依这样的家庭太多了，多的都很平常，没人觉得不正产的，如果不是黄依依一遍一遍说，他也只能觉得黄依依的奶奶很刻薄，再没别的了。 这就是意识的觉醒，黄依依因为生的时代不一样，觉醒了，这个时代的人像觉醒却很难，即便是觉醒，也很痛苦。 “你也被多想了，现在你是白云观的人，不会再回去受欺负了。” 黄依依点头。 “我知道，师兄，我喜欢白云观，喜欢师父，和你们，这里很好！” 清风被黄依依这句孩子气的话逗笑了，但很快就收起了笑。 “既然觉得这里好，那以后就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了！你知不知道，你快把我们吓死了！” 黄依依赶紧认错，总算将清风打发走了，然后换上了一副深思的模样，难道我真的是天生冷血？ 她不想承认，毕竟这个天生冷血不是什么好词，可她的表现确实很像天生冷血。 黄依依想起了在现代的那些经历，她小时候有些自闭，长得又瘦又小，没有玩伴，上学后因为各方面都一般，就是个小透明，没有朋友，一向独来独往，可能因为这个原因，久而久之，就变得凉薄了，然后步入社会，每天想的只是怎么赚钱叫自己生活的好一些，只要不违反乱纪，基本上就不会想太多。 其实可以理解，她生在这世上，孤零零的一个，生存很艰难，哪有那么多矫情啊，还不适，不杀人就被杀被辱，凭什么！ 黄依依想完立刻神清气爽，觉得自己没任何问题了！ 接下来日子过得还算平静，官府那边没有人再来打搅白云观，至于找凶手结果如何那就不是黄依依操心的事了，她一心一意养伤，有了空间神器的加持，伤势很快就好了，然后就是跟着白云道长开始艰苦的学习生涯。 转眼间又到了秋天。 怀庆府这边，刘家的那些小姑娘们通过了一个夏天的各种技艺礼仪的练习，也有了很大的变化，虽然脱胎换骨倒算不上，但是却精致了很多。 看着满院子花枝招展的女孩们，杜姨娘有种看金山银山的感觉，真是太美了！ “她们学的都不错，很聪明也很用功。”杜妈妈笑着道，“看来麻雀飞上枝头还是可以的。” 杜姨娘笑了。 “飞上枝头容易，变成凤凰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不知道要脱几层皮。即便是脱了几层皮也未必一定能变成凤凰。” 杜妈妈点点头。 “是啊，太难了。” “不过，好在我们也不需要那么多凤凰。”杜姨娘淡淡地道。 “现在要给她们安排宴会吗？” “等等，秋试之后，年底的时候，再带他们出去。” “好。” “林家那边有什么消息？”杜姨娘转开了话题。 林家到现在也没正式提亲，虽然见面会提两个孩子亲事的话题，但是那不是正式的，做不得数。 “没什么消息。”杜妈妈有点担忧，“这林家不会是要反悔？” “如果反悔那林家老大媳妇也不会见面提小妹了。” “那是为何，难道是林老爷不愿意？” 第150章 很委屈 第150章 很委屈 “不知道。” 杜姨娘有点烦躁，这都这么久了，林家迟迟不提亲，也不说明白，而林公子还经常找黄小妹出去，弄的所有人都以为两人定亲了，这要是将来成不了，男方没事，女方可就不同了。 “你晚上告诉小妹，林公子再来找她，不要出去，问其原因，就直接告诉他，叫林家提亲。” 杜妈妈迟疑地道。 “这么上赶着不好？” “我也不想，可是他们经常一起出去，所有人都认为他们的亲事是定下了，不上赶着，以后万一不成怎么办？” 杜妈妈也觉得有些麻烦。 “这林家也真是，嘴上说愿意，可就是不做，不做，还老来燎拔人，哪有这样哪有这样的！” 其实现在黄小妹也有了这样的担心，这都多久了，林家都没有动静，可自己和林公子出去，双方朋友又都认为他们是有亲事的，可要是最后林家不提亲，那自己怎么办？林公子不会受影响，她是女孩子，不同啊。 只是，这话她不好直接问林公子，也不想对舅舅家们这些姐妹们诉说，嘴不严说出去怎么办，不小心漏了口风又怎么办？这叫她整日焦虑。 刘氏早就回去了，现在身边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黄小妹想到了黄依依，虽然那丫头有点傻，但是嘴巴还是很严的，这一点是倾诉的最好对象。 要不，叫人把那丫头接来？ 黄小妹心里盘算着，这时外面人报，说林公子来找她了，本来是不愿意出去的，可是又不敢说不，最终只能出来。 “林公子你来了。”黄小妹施了一礼。 林公子不耐烦地摆摆手。 “说了多少次了，不用弄这些虚礼。永胜街那边开了一家酒楼，我吃了一次，很好吃的，我来找你是特意带你去吃的，你准备一下。” 黄小妹心里是感动的，林公子有什么吃的玩的都会想着她，也会带她去，可是感动归感动，实际情况不提亲，这算啥呢？ “林公子，我们前日刚出去，我担心姨娘不会同意。” “一个姨娘你怕她做什么？”林公子不快地道，“你不敢说我替你说去！” “别！”黄小妹赶紧拦住，林公子去说那岂不是得罪了姨娘了，更不好，“我去说，林公子你稍等。” “快去快去！” 黄小妹来杜姨娘这边请假，杜妈妈刚好受了杜姨娘的交代，便说了叫黄小妹以后不要跟林公子出去。 “姨娘也不想这样，可是林家不提亲，你们这样对他没事，但对你不好。”杜妈妈道，“小姐，你要理解姨娘的苦心。” 黄小妹忙道。 “杜妈妈，我理解的，我也觉得不好，可是我不敢拒绝，我怕他生气。” 说到最后她声音低下去了，林公子生气了要是更不提亲，她怎么办？ 杜妈妈叹了口气。 “我明白小姐的担心，可是这还没成亲你就这样迁就他，日后真的在一起了，怎么办？” 黄小妹一脸茫然，日后在一起怎么办，她没想过那么多，她只想过，日后进了林家的门，她有穿不完的新衣服，戴不完的漂亮首饰，还有吃不完的美味佳肴，每日里林公子带着她像现在这样，出去玩，快乐极了！ 难道不是这样吗？ 杜妈妈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将未来想的都很美好，即便身边都是不幸的，也依然认为自己是不同的那个，即便是有人戳破她的幻想，也不会相信的，一切只能等自己经历才会明白。 “小姐，这次你跟他出去吃饭。”杜妈妈想了想道，“在吃饭的时候你要提一下他为何不来提亲，看看他的态度。” 黄小妹无措。 “我提吗？这不好？” “只能你提，因为你是私下，如果姨娘出面，那才是真正的上赶着人家了，更不好。”杜妈妈讲着其中的道理，“你们就当是聊天，随意地说起来。” 黄小妹还是有些不情愿。 “小姐，这事关你的终身大事，后半辈子，你不能怕。”杜妈妈肃然地道。 黄小妹激灵一下，是啊，这事关自己的终身大事，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 “好，我到时候跟他说！” 杜妈妈给她端正了一下头饰，语气缓和道。 “小姐，你别怕，没有成亲前，女孩子都是很金贵的，只要不过分，耍点小脾气，男方都不会真的生气，不像成亲之后，就算你不耍小脾气，男方都可能看你不顺眼。” “为什么？”黄小妹不解。 “因为新鲜劲过了，小姐，你记住，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保证自己始终都是新鲜的。” 这样高深的道理黄小妹哪里能懂，不但不懂还越听越糊涂。 杜妈妈不介意讲的更明白一些。 “成亲前身体能保证新鲜，可成亲后要保证新鲜就不能靠身体了。” 黄小妹的脸刷的红了，前一句话她明白了，后一句话有不明白了。 这回杜妈妈没有再说，而是送她去林公子那里，顺便安排丫头婆子跟随。 林公子带着黄小妹来的这家酒楼，菜品好不好黄小妹没吃出来，只是满肚子心事，还要强颜欢笑。 “你怎么了？”林公子喝了几杯酒，斜着眼看着黄小妹，“不对你的口味吗？” 黄小妹摇头。 “没有，挺好吃的。我，我是有别的事。”说着有点哽咽。 她感觉自己好委屈，这样难以切齿的事情竟然叫她来说，而她又不能不说，而且这都是林公子一手造成的，自己偏偏还不能责怪。 “怎么了，你姨娘说你了？” 黄小妹摇头。 “没有，我是觉得我们这样什么时候是头呢？” 林公子不解。 “什么意思？” “我们这算什么？”黄小妹鼓起勇气道，“外人都认为我们定亲了，可是你却迟迟不提亲。” 林公子明白了，原来黄小妹是担心这个。 对于他和黄小妹的亲事他没想那么多，嫂子说了要给他定黄小妹，他也愿意，既然这样那早晚定亲也没什么区别，可如今他也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哥嫂在家从不提什么时候提亲，他也不好问，所以才经常请黄小妹出来玩，这样也是做给哥嫂看的，希望他们把亲事定下来，只是他忽略了这件事对黄小妹的影响。 “我会跟我哥嫂提的，你放心，他们同意我们的亲事的，不然我也不会来找你，我这样做也是给他们看，到时候他们即使不愿意也得愿意。” 黄小妹愣了一下，没想到林公子会这么说，怔怔地看着林公子，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第151章 不安又委屈 第151章 不安又委屈 “林公子，是我不好，叫你为难了。”黄小妹动容地说道，“我太扫兴了。” 林公子有些心疼，有点笨拙地抹去黄小妹的泪水。 “小妹，说什么傻话，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是我，也不是我的错，是他们的错！都说好了，两家同意，结果又拖延到现在，害得大家都不自在！” 黄小妹点点头。 “是，可有什么办法，姨娘是不会主动提亲的。” 林公子点点头。 “都是男方主动提亲，这一点你家那个姨娘做的对。”林公子道，“你放心，我回去会和我哥嫂说这件事的。” 黄小妹完成了任务还没有惹林公子生气，只觉得全身轻松，终于可以愉快地享受美食了。 林公子见黄小妹心情好了，也高兴地吃起来。 两人一边吃一边说话，这次气氛快活多了，也有了恋爱的那种小甜蜜。 吃过饭，和现代少年少女们差不多，逛街买东西，不同的是后面跟班的很多，看上去很有排面，不好的也有，不能进一步亲密，不过黄小妹才十二岁，即使古代，年纪也是有点小的。 到了分开的时候，林公子送黄小妹回去，说道。 “你的那个侄女叫什么来着？” “黄依依，怎么了？” “没事，你侄女上次端午不是说了两首诗吗，被那些读书人印制成书了，我早就想告诉你了，一直忘。”说着林公子从小厮手里要过一本线装的书本给她。 黄小妹拿过来惊讶地道。 “这么厚？” “还有别人写的，那天晚上那些读书人认为好的诗都收进去了，现在这书卖的挺火的，大家都很喜欢你侄女的诗。” “那不是她写的，是她听来的。”黄小妹有点发酸，忍不住道。 “他们也知道，所以在找那个说书先生呢，可到现在也没找到。” 黄小妹放下心了，将书交给丫头道。 “依依在家呢，等过几日我叫我哥把她接来，她听了一定很高兴。” 林公子只是将这件事告诉黄小妹，对黄依依高兴不高兴不在意。 “小妹，你不用有负担，该出来玩就出来玩，你家姨娘要是不愿意，我帮你说。” 黄小妹心里甜甜的，羞涩地笑了一下，嗯了声，施了一礼。 “林公子，我回去了，你也回去。” 林公子点点头。 “好，下次我再带你出来玩。” 黄小妹开心地带着人回来了，告诉了一直等着她的杜妈妈。 杜妈妈一定林公子的态度，也是松了口气，笑着道。 “小姐真是好福气！能遇上这样体贴的公子，后半生不用愁了。” 黄小妹羞得满面通红，娇嗔地道。 “杜妈妈，你说什么呢啊！”然后提着裙跑了。 杜妈妈高兴地来对杜姨娘说起林公子的态度，杜姨娘却淡淡地道。 “这人还没得到手呢，可不是捡着好听的说吗？何况他说什么没用，得看林家怎么做。” 杜妈妈也冷静下来了。 “姨娘说的是，动动嘴太容易了。” “不止是他动嘴，他们林家不都是在动嘴吗？”杜姨娘道，“等着，看林家有什么动静。还有，你也要告诉小妹，在林家没有正式来提亲不要再跟他出去了。” 杜妈妈叹了口气。 “小姐不会高兴？” “这样的事怎么能由得她高兴不高兴？男女之间的感情，还是叫她早点看清的好，省的将来难过。” 杜妈妈点点头，晚上过来和黄小妹说了杜姨娘这番话，黄小妹一天的好心情像是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凉了个透心。 “杜妈妈，难道他在骗我吗？” “当然不是。”杜妈妈道，“我相信他是真心喜欢小姐的，只是看他为了喜欢小姐能做到什么程度。” 黄小妹不懂。 杜妈妈解释道。 “如果他只是回家提一嘴，那林家还是不来提亲，那他这真心就没用。要是他回家用尽办法叫林家来提亲，那他这真心就是有用。小姐啊，你不能听他说什么，你要看他做什么，还要看他做没做得到，做到了才是真的在乎你，而不是说几句好听的话。” 黄小妹只觉得难以接受，她这个年纪的女孩，还接受不了这样功利性实用性的恋爱真相，只喜欢那种书里描写的风花雪月浪漫的情景，可她本能地知道杜妈妈是对的。 “我知道了，妈妈放心，下次林公子再来我不会见他了。”黄小妹顿了下道，“可是他说要是我不出去就会亲自找姨娘，那怎么办？” “这个你放心，如果他真的亲自找姨娘，姨娘会跟他说的。” 黄小妹有些不安。 “会不会影响我的亲事？” 杜妈妈怔了下，轻声道。 “小姐，不管影响不影响，都要守住底线，不然以后就麻烦了。” 黄小妹眼圈红了，点点头。 “我听姨娘的。” “真是好孩子。”杜妈妈起身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杜妈妈。”黄小妹忽然道，“能不能把我侄女黄依依接来，我有点想她了。” 杜妈妈愣了愣。 “小姐，怎么你跟刘家的姐妹们处不来吗？” 黄小妹摇头。 “她们很好，可我和依依一起习惯了，我想叫她来陪陪我。” 杜妈妈想想黄小妹和黄依依虽然差着辈分，可年纪相等，又是一起长大，比和刘家姐妹们亲近些也正常。 “好，我会和姨娘说的。” 黄小妹等杜妈妈走了，躺进被窝扯上被子无声地哭了起来，她也不明白，明明和林公子相处的很好，为什么细想起来就会觉得不安，还很委屈，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她想起了刘少爷，虽然印象有点模糊了，可当时定亲的感觉还记得，很踏实。 他们没有出去玩过，也没有一起吃过饭，甚至说话都很少，除了端午夜那最后的一次谈话，而和林公子一起做了好多事，为何就始终没有踏实呢？ 因为定亲？ 和刘少爷定亲了，所以踏实，和林公子没有定情，所以不踏实，等林家来提亲，将他们的亲事定下，就不会有这样不好的感觉了，一定是这样的。 林公子，你一定要早点来提亲啊！ 黄小妹在心里祈祷着。 第152章 永远都不一样 第152章 永远都不一样 这样的感觉刘家的姑娘们还没有感受到，如今她们学习之外就是对所看到的富贵各种向往，各种憧憬，因为有黄小妹这个例子，林公子，以及林公子的朋友们都见过，她们又多了一个对未来老公的幻想，将来她们也会找一个林公子那样的夫君，每日里卿卿我我，多美好啊！ 一想到这些，她们就干劲十足，更努力地钻营化妆、穿搭、做饭、画画写诗，怎么美，哪像黄依依，整天像个泥猴子，伺候药田、亲手制药、跟着清风明月他们下山诊脉、写方子抓药，还要练功，白云道长比小七还要狠，对她严厉到睡觉的姿势都要符合练功的要求。 “你起步晚了，你又不是什么天才，你只能努力。一日只有十二个时辰，你要学的很多，但还要保证休息，所以也只能将休息的时间列为练功里，开始会很辛苦，但习惯了就好了。”白云道长解释道。 黄依依没有任何抵触抱怨。 “师父，你放心，我明白的，我会严格按照你要求做的。” 这方面是白云道长最为满意的地方，黄依依是有各种毛病，比如撒谎、有时候不太会说话、不懂礼节，还没多少常识，甚至还懒，但有一样优点，那就是练功上是真的一丝不苟，绝不会偷懒，他相信，黄依依是真的喜欢练功的。 要说来到古代黄依依最大的向往是什么，那绝对就是武功，从小她就梦想着能像影视那样，练就一身好功夫，且不说什么抱打不平，就是掌控身体那种感觉就叫她着迷。 她是孤儿，人生开端是失控的，所以当她长大后，想要掌控自己的生活，可能因为这个才叫她那么喜欢武功。 转眼八月节到了，黄庆那边来了消息，叫黄依依跟着刘氏和黄老爷子去怀庆府过中秋，没提赵氏，显然赵氏不用去。 不用去就不用去，去了也是受罪，黄依依对黄庆忽略赵氏很满意，只是不满，为什么不忽略自己呢，自己也不想去，她现在很忙好不好！ “他们团圆就团圆好了，为什么非要叫上我！”黄依依跟小七抱怨。 小七看着她双手肿的像个馒头，肌肤也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你的手？” “没事！”黄依依不在乎地道，“刚擦过药了。我现在才知道练武为啥那么费钱了，这药费就是一个大开支啊，还有吃的！” 黄依依每天练功完之后都要泡药浴，药浴里有十几种珍贵的药材，有的还是白云道长压箱底的宝贝，价值连城啊，就这么给她泡澡了，黄依依觉得这大概比华清池的花瓣都贵重。 还有吃的，荤素俱全，她现在看上去虽然瘦，可这是精壮，对，别看她是女孩子，可就是喜欢精壮，那代表的是力量！ 皮肤身体没啥变化，脸是偏棕色了，风吹日晒，还没大宝，能白哪去，不过她本来就不喜欢化妆，棕色就棕色，反正现在感觉身体轻盈，身体充满了爆发力，真正地有了武者的感觉。 小七看着黄依依神采奕奕的样子，也笑了。 “看来当初我手下留情了，要是狠一点，你也能接受的。” 黄依依眼睛亮亮的。 “别，那样就很好，你要是突然就上来狠的，估计我会吓回去的。” 之前小七教的很缓和，黄依依适应了，白云道长再狠起来，她才没那么排斥。 “至少你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小七对黄依依受伤还是有些介怀，好好的一个小姑娘挨了那么多刀，就算年纪小，有好药，一点疤不落也不现实。 黄依依却不在乎。 “没事，我这不是活蹦乱跳挺好吗？而且阿大说过，缺少实战的武功没用，可实战的机会可不是那么好有的，终于来了一次，多不容易！至于你说的疤痕，我想了，确实不好看，不过呢，我听说宫里选秀要完美无瑕的身体，我显然是不合适的，彻底安全了！” 小七一呆，随即无语，这也能联想到宫里，黄依依这得多不喜欢宫里啊！ “你说起宫里，我想你这次去怀庆府，你父亲会提起这件事。” 黄依依解决了自己的后顾之忧，八卦之心也熊熊燃烧。 “真的要选秀了？你不说还在和大臣商量吗？” “商量完了，皇上已经下旨了，只是旨意还没到。”小七道。 “旨意没到你就接到消息了，这速度可够可以的啊。”黄依依随口道。 小七笑笑。 “圣旨下达需要一些时间的，消息会快一些。” “那估计我爹应该接到了。”黄依依想象着黄庆接到这个消息的反应，会是什么样子呢？ 小七看着黄依依歪着头转着她那黑漆漆的眼睛，阳光映射进去，极为璀璨，不禁有点失神。 黄依依说起来算不得漂亮，特别是现在皮肤不白，五官也不精致，头发还毛躁躁的，可是黄依依却生机勃勃，那种蓬勃的生命力从内往外地迸发，感染着你，就像是灿烂的阳光，辽阔的天空，自由的风，让你觉得这世间一切是那么的美好。 美人，小七看的太多了，差不多什么类型的都见过，但接触下来几乎都是一个样子，或者说那些美人内在是不同的，但是为了生存，表现的却是相同的，给他的感觉自然就是无趣，像黄依依这样的乡下丫头也见过，可是除了单纯粗野就没其他了，新鲜感一过也会没意思，可黄依依不同，她，永远都不一样。 何况，他的病还是因为她好起来的。 小七微微笑了，此生能遇上这样的女孩真是三生有幸啊！ 黄庆确实受到了小王叔的消息，皇上已经下旨全国选秀，叫他有个心理准备。 黄庆并不明白，皇上选秀他做什么准备，在他的认知中，这样的事只有官员和那些豪门世家才会参与，他哪个也不算，即便是杜家能参与，那也是杜家的事。 不懂就问杜姨娘，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 “你说这是什么意思？”黄庆看着杜姨娘道。 杜姨娘已经将人支出去了，在地上来回踱了几步，皱着眉沉思着，半晌眼睛一亮。 “我明白了！” 第153章 杜姨娘的手段 第153章 杜姨娘的手段 “嗯？”黄庆吓了一跳，“什么？” 杜姨娘有些激动，走到黄庆身边附身低声道。 “小王叔这是在告诉我们，皇上这次选秀不嫌门第的。” 黄庆还是没反应过来。 杜姨娘这次说的直白一些。 “就是，我们也可以参加。” 黄庆愣了下，终于明白杜姨娘说的意思了，呼吸一紧。 “真的吗，不会弄错了？” “不会！”杜姨娘笃定地道，“如果不是这样，小王叔没必要给你传递这样的消息。” “可是，为什么不明说？”黄庆觉得这样的事不是什么机要，明说应该也没问题。 杜姨娘道。 “明说争的人有多大啊，这么说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正好机会留给咱们自己。” “可是准备，什么呢？”黄庆还是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 杜姨娘笑了，很是妩媚。 “咱们家里这么多女孩子，总能选出个一二来，送上去，万一被皇上看重了，那，可就不一样了啊！” 黄庆还真没想过自家的女孩子，他第一时间想的是杜家的女孩子。 “她们，行吗？不会冒犯了皇上？”黄庆想都不敢想，自家的女孩子能和皇上搭上边。 杜姨娘却有不同的想法。 “这大鱼大肉吃多了也想吃个清粥小菜的，皇上身边什么美人没有，但一定没有咱们家这样的女孩子，有道是物以稀为贵，人也是一样，特别的总是能给人带去新鲜感，我们不比美貌，不比礼仪，我们就比这个特别，或许真的能脱颖而出呢！”杜姨娘越说越自信，“何况，宫里还有我娘家的姐妹，她再出出力，这事肯定能成！” 黄庆觉得杜姨娘还真能想，这八字都没一撇，就想那么远了？ “我相信你的姐妹能帮忙，只是也要能入宫才是，那之前呢？” “用钱铺路。”杜姨娘吐出了四个字。 这四个字真的是好沉重，黄庆喃喃地道。 “那得多少钱？” “不管多少只要成功我们就不会赔上。”杜姨娘说着转开了话题，“老爷，现在我们该商量一下，选谁送上去。我更看重的是小妹，小妹是你的亲妹妹，她若入宫，对我们最好，不过，也正是因为是老爷的亲妹妹，有些话我不得不说，这一路上要承受很多，就是入了宫，风光无限的同时也有千难万险，万一有个好歹，这谁也不敢说，我不好做这个主，” 黄庆明白杜姨娘的意思，他不了解宫里，可从小王叔来的那次也看到了凶险，一着不慎万劫不复，这个万劫不复可是指全家人，不是黄小妹一个，同样，一人得道，鸡犬也都升天，他们全家受益。 这真是个艰难的选择啊！ 杜姨娘继续说道。 “一个小妹显然是胜算不够，在刘家姐妹中再选几个，这个我更不能做主了。” 黄庆沉默了，半天道。 “你为何不说依依呢？” 说起来黄依依和黄小妹一样的亲，甚至还比黄小妹更近一层。 杜姨娘苦笑道。 “其实从特别上来看，依依是最合适的，我虽然和她相处时间不多，但是她的表现却总能叫人觉得她有趣，可是依依是白云道长的徒弟，白云道长身份不一般，除非白云道长能答应。” 而白云道长的身份不一般，也能叫黄依依这个徒弟有了光环加持，胜算更多，只是杜姨娘觉得黄依依的性子过于野，进宫胜算多，可惹祸可能更多，她倒没想到黄庆会自动提出来。 黄庆想了想道。 “正好中秋要到了，到时候一起过个团圆节，商量商量此事。” 杜姨娘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可在这之前，我想和小妹说说，问问她的意思。” “对了，那林家呢？”黄庆才想起林家来。 杜姨娘随意地道。 “林家不来提亲，难道我们还要一直等着不成吗？” “如果来提亲呢？” “那就叫小妹选，这事关她的一辈子，外人不便决定。” 这话说的很是合黄庆的心意。 “你看着办。” 得到了黄庆的同意，杜姨娘第二日和杜妈妈商量起来。 杜妈妈听完也为杜姨娘打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 “这是真的吗？万一假的……” “小王叔的消息不可能假的。”杜姨娘道，“消息绝对是真的，问题是能不能顺利地选上，期间要花多少钱。” 杜妈妈冷静下来。 “这样的事肯定不会是个小数目，杜家能同意吗？” “杜家自然会同意。”杜姨娘轻哼一声，“这样的好事他们回放弃吗。能多送进去一个是一个，咱们搭个顺风车就好。” “要是这样那钱就不用考虑了，可是林家那边呢？” “他们不是不提亲吗？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总不能叫女方等他们一辈子？”杜姨娘不以为然，“这亲事头都没开，他们要是好意思质问，我就好意思怼回去！” 杜妈妈叹了口气。 “话虽如此，可是小姐和林公子在一起这么久了，早已有了感情，这突然不行了，小姐心里会不会抵触啊。”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杜姨娘淡淡地道，“这小女孩很容易动心动情，我们要是硬逼着她放下，她肯定会怨恨我们，所以你要她自己放下，自己选择我们给她安排的路。” 这话说的即使杜妈妈听了也觉得心里一凉。 杜姨娘最大的本事就是叫你自愿成全她的目的，而这个本事也是杜家，或者是所有大家族、富贵人家的本事，不骗你，一切如实告诉你，然后叫你选择，你看似选择了自己选择的，其实还是选择了他们要的选择。 这里面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抓住你的弱点，黄小妹的弱点是什么，好逸恶劳，向往富贵日子，同样刘家姐妹也是如此，乡下孩子，没见识没定力，看到一点好东西就迷失了心，只要迷失了，那就可以任人摆布了。 这种手段听起来挺低级的，但是却对任何人都好使，包括杜姨娘，还有杜妈妈。 “这宫里的日子不好说啊。”杜妈妈有点为难。 别看之前叫黄小妹放弃刘少爷那番话术很简单，但叫黄小妹放弃林公子却不容易了。 不错，黄小妹以为放弃刘少爷是自己的选择，其实并不是。 杜姨娘思索了一会道。 “库里不是有几匹宫里的料子吗，还有首饰，你挑几样给小妹，还有刘家姐妹。对了，都不要拉下，你顺便观察一下她们，看看有几个合适的。实在不行，到时候都送上去，选不上就算了，能选上几个是几个。” 这也太贪心了？杜妈妈心里想到，嘴上却应声是。 “等衣服做好了，和首饰一起送过去，你就说这是宫里赏的，再说说宫里娘娘们过的什么日子，皇上多威武。这个你应该会，然后我亲自跟她们挑明。” “这样好，也叫她们有个准备。” “是啊，这样的好事总要有个缓冲才行。” 好事吗？杜妈妈不知道，她只知道在大家族里女子活的不易，那宫里呢？ 她不敢想，也不想去想了，这跟她无关，她也改变不了什么，如果这些女孩子不愿意谁也不没法勉强。 八月十五的前几天，黄依依还是不情不愿地跟着刘氏他们一行来到了怀庆府黄庆和杜姨娘的家里。 来小三家过中秋团圆节，这么觉得怎么感觉那么搞笑呢！ “依依来了！” 二叔黄元三叔黄易也在，看到黄依依下车笑着道。 这两个叔叔比在家里开朗多了，在家那是一天都没一句话，连个笑容都没有，再看看现在，满面春风，笑的多甜啊。 也是，现在是秀才了，属于国家体制内人员了，每月都有工资，和过去可不一样，而这一切都因为杜姨娘。 这么想，来小三家过节也不那么搞笑了。 “二叔，三叔，你们放假了？” 黄元道。 “过节放假了。依依，你端午夜说的那两首诗可出名了，当时我们没出来玩都不知道。” 黄依依毫不在意。 “那是我听来的，出名也不是我出名！” “哪那么多话啊，小丫头家家的，叽叽个没完了！”刘氏没好气地训斥道。 黄依依佛性对待。 “奶奶说的是，我们别在这叽叽了，进去。” 两个叔叔不敢再说。 黄庆和杜姨娘以及黄小妹刘家的丫头们，一群人出来将他们迎了进去。 这次刘家老大也来了，自然是商量入宫的事。 进了大厅，大人们分宾主落座，小辈们上前施礼，客套几句，然后退下留给大人说话。 黄小妹紧紧拉着黄依依的手，往后园子走去。 “依依，我好想你！” 黄依依受宠若惊，她们啥时候这么好了？ “小姑，我也很想你。”然后看看身边的刘家姐妹们，随口道，“还有众多的姑姑们，我也想你们！” 刘家姐们太多，就按照年纪和她们的名字来称呼。 刘大丫用帕子捂着唇笑了下。 “依依，你怎么变得这么黑啊，我记得上次看到你，你挺白的啊。” 乡下女孩子，取名字很少，一般的都是啥啥丫来称呼，不用说，剩下的就是刘二丫、刘三丫了。 黄依依佯装苦命道。 “我整天在药田干活，晒黑的，哪像姑姑你们在屋里，捂得这么白。” “谁叫你不来的！”黄小妹道，“上次就说了，你别回去，可你不听啊，怨谁！” “我没怨谁，我就是这么说说。”黄依依忙道，“小姑，我觉得伺候药田也挺好的，我还能看到小松鼠，还有，小鸟都不怕我！” 黄小妹伸手点了下她的脑门。 “你看看你，都十二岁了，还这么小孩子！”然后看到黄依依的手，抓起来，一脸无语，“你的手这是肿啦？” 刘家姐们也惊呼起来。 “这咋变成这样了！” 黄依依的手是肿了，这是练掌练的，谁说女孩子练掌法依然是芊芊玉手，哪那么美好啊，练掌就是往死里拍啊，拍的她皮糙肉厚，每天都肿的像个馒头，再加上制药，皮肤能的五颜六色。 但，黄依依丝毫不后悔，好看有个屁用，她要的是力量，强大！ “这是练掌练得。”黄依依道，“我师父叫我在墙上贴纸，什么时候拍碎一千张，然后将最低层第一张拍碎，剩下的完好无损才算成功，我现在刚拍碎一百来张，早着呢。” 黄小妹，和刘家姐们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黄依依。 第154章 同意选秀 第154章 同意选秀 “依依，你一个女孩子，练这个多不好看啊，你看看你的手。”刘大丫伸出自己的手，“你再看看我的手，这才是女孩子的样子啊。” 黄依依看看刘大丫白皙柔美的手，和自己对比起来真的很好看，特别是那指甲上还涂着点点红色，真是要多漂亮有多漂亮。 不过，她还是更喜欢自己的手，因为她知道自己这双手能杀人，能给自己带来安全的力量。 “依依，我跟你爹说一下，你还是不要回白云观了，跟我们一起。”黄小妹道，“你照没照镜子，你看到自己脸什么样子了吗？真的好丑啊！” 黄依依摸摸自己的脸，皮肤是不好了些，可没觉得多丑啊，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小姑，我不喜欢你们学的东西，我也坐不住，我不来，我愿意在白云观，在那里可以上山，还能下水摸鱼，我们白云观的鱼这么大！”黄依依用手比划了一下。 刘家最小的小丫头被吸引住。 “真的能摸鱼啊，我也想摸！” “摸什么啊，先生留的作业你做了吗？”刘大丫训斥道。 小丫头噘嘴道。 “没写，我又不喜欢画画！” 黄小妹没好气地道。 “你就不学好！”又对黄依依道，“上山下水有什么好的，在家里你还没干够活吗，算了，那是你一辈子的事，不管你了！” 黄依依心说，我也没叫你管啊，是你一直要管的。 接下来大家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起了生活，主要是刘家姐妹说，黄依依听着，黄小妹一脸心事的样子，没怎么说话。 一路听下来，黄依依发现刘家姐妹说的大都是吃的穿的玩的戴的，只有少部分说一些书本的东西，也都是画画、写诗、写字、弹琴什么的，而且说的也都是皮毛。 艺术领域的东西，看上去能速成，实际上没点文化底蕴根本不成，她一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接受起来都困难重重，更别说这些大字不识几个的刘家小妞们了，学了几个月就如何如何了？别扯了！ 说白了，她们学的这些艺术，就是商品的包装纸，花里胡哨的，看着亮闪闪的，实际没啥用，可惜她们却不自知，还真以为自己多厉害呢。 “依依，你知道工笔要用什么笔法墨法吗？” “不知道。” “依依，你知道梅花字是什么字体吗？” “不知道。” “那你知道金银绣丝是怎么用吗？” “不知道。” …… 黄依依一问三不知，这叫刘家姐妹们热情高涨，开始科普，从吃穿住行，到琴棋书画，一个没拉下！ 虽说她们不懂，但她们还是背下来了，黄依依也不是没有收益。 她们在这里说的热火朝天，黄小妹看向前院的房子，心里默默地想，长辈们现在在谈论选秀的事？ 她猜的没错，此时，黄庆和杜姨娘正在和黄老爷子和刘氏，以及刘家老大介绍选秀。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们是有机会，但能不能选中就不知道了，可愿不愿意参选，我们做不了主。”黄庆说道。 杜姨娘站在黄庆的身后，垂着头，做乖巧的小媳妇样子。 “这参选要花不少钱？”黄老爷子很清醒，“上下打点，一定不是个小数目，咱家哪有那么多钱啊。” 这话杜姨娘都怀疑是说给自己听的。 黄庆道。 “爹，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想办法，大舅你也不用担心钱的事，主要是你们愿不愿意。” 刘家老大还有点震惊，选秀，进宫当娘娘，他不是在做梦？ 送丫头来这里是争个富贵，可是做梦也不敢想这样的大富贵啊！ “这个，事情太大了，我得回去问问。” “大舅我知道，只是，你问问行，但不能走漏风声，这可不是一般的事，弄不好要掉脑袋。”黄庆故意将事情说的很严厉。 刘家老大打了个哆嗦，连连点头。 “我明白！我明白！” 黄庆看向爹娘。 “爹，娘，你们的意思呢？” 刘氏茫然。 “那林家呢？小妹定亲了啊。” “小妹没有定亲，林家都没有来提亲。”黄庆说道，“他们这分明是没有诚意的。” “啊，没提亲？”刘氏呆了。 她还是倾向林家，不管咋说，林家在怀庆府，即使黄小妹嫁了人，她也能时不时地来看看女儿，可入了宫去哪看去，皇上的地方能随便进吗？肯定不能啊！那她就见不到女儿了啊。 可是听到林家没有提亲，顿时就慌了，刘少爷那边退亲了，这边又没提亲，黄小妹咋整？要知道家里、娘家可都知道了黄小妹定亲了啊，这没定到时候她这张老脸往哪放？ “为啥不提亲？他林家啥意思，不是相中小妹了吗？” 黄庆道。 “娘，现在说的不是林家，是选秀的事，你愿意小妹参加吗？” “我？” 刘氏纠结了，她不愿意的，可现在林家没提亲，想要挽回面子那只能去选秀了，真要是成了皇上的媳妇，那比林家还有面子，关键是她的老脸也就保住了啊。 沉闷了半天的黄老爷子问道。 “皇上今年多大啊？” 黄庆看向杜姨娘，这个他还真不知道，小王叔只是说过皇上年轻有为，至于具体年轻几岁并没有说。 杜姨娘出声道。 “皇上大概三十左右的样子，正值壮年。” 黄老爷子对这个年纪还算满意，就算是皇上，要是个老头子也不太好，毕竟黄小妹才十二岁，心里还是有些别扭，但三十左右，倒也没问题。 黄老爷子并不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问题，作为一个父亲，日子还过得去的父亲，对未来姑爷有点要求是可以理解的。 “既然林家不提亲，那要是能参加选秀就参加，选上是好事，选不上咱再另找，反正小妹年纪还小。” 刘氏着急地道。 “你怎么就答应了啊，小妹进宫了咱们可就见不到了啊！” 杜姨娘听了强忍着没笑出来，这两人还真是可以，爹问皇上的年纪，娘挑剔入宫看不见，也不想想皇上是什么人，真不知道这是哪来的自信！ “现在林家不提亲，你说小妹咋办？”黄老爷子无奈地道，“再说了，选秀的人肯定很多，小妹也没啥出色的，很大可能是选不上的。” 黄庆道。 “娘，去选秀说不定能叫林家提亲。” 刘氏愣了下，忙道。 “对对对，省的他们以为咱们小妹除了他们家就没别的好去处了，那就选！” 黄庆见爹娘都同意了，看向刘家老大，刘家老大忙道。 “我，我是愿意的！可是我得回去问问他们。” 都商量好了，杜姨娘也就退下准备待会的酒菜了，当然她只是吩咐一声，可为了表示对男人家里人的尊敬也得亲自安排。 安排完了，杜姨娘想了想叫杜妈妈陪着去后园子走走，放松一下。 园子这边，刘家姐妹们难得地有了自己的空闲时间，和黄依依说了会话，就各自玩了起来，黄小妹拉着黄依依来到一座葡萄架前坐下，看着刘家姐妹们玩得开心，叹了口气。 “我真是羡慕她们，什么都不知道，无忧无虑的。” 黄依依觉得黄小妹话里有话，还有这次来黄小妹明显有了心事，难道是和林公子的事？ “小姑，你怎么了？”虽然不太想知道，但也要关心一下。 “林家没有来提亲。”黄小妹幽怨地道。 黄依依惊讶，这么久了，还没有来提亲，林家这是要干嘛？ “上次来你不是说？” “我不知道，都很好，可就是不提亲。”黄小妹蔫蔫地道，“还有，皇上要选秀了，你知道吗？” 黄依依心里说，好家伙，还真叫小七说着了！ “我不知道。” “民女也可以参选的。”黄小妹看向黄依依，“这是秘密，你不要跟别人说。” 黄依依忙摇头。 “我明白，我不说的。” “嗯，你相信你，你嘴巴很严。”黄小妹接着道，“姨娘建议我选秀，你说呢？” 黄依依瞪眼，问她啊，她哪知道啊！ “小姑，我不懂这些的。” “我知道你不懂，我也不懂，我就是心里烦闷想找个人说说话，她们啥也不知道，我又怕她们乱说。” 黄依依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会道。 “小姑，选秀咋选啊？是去京城，还是在这里？” 黄小妹摇头。 “不知道，姨娘只是问我愿意不愿意，如果是你你愿意吗？” 黄小妹什么都不知道，具体咋选也不关心，反正到时候杜姨娘会安排就是了。 “我不行的！”黄依依立刻摇头。 “为什么你不行，如果你和我一样，来这里养几个月，你不比她们差。忘了跟你说了，姨娘说了，如果可以她们都要参选的。” 黄依依暗呼好家伙，这是广撒网啊，不过就这速成秀女能入皇上的眼吗？怕是都到不了皇上的眼就被刷下来了。 “我不愿意。”黄依依干脆地道。 “为什么？”黄小妹说着紧跟着指着自己的衣服和头饰道，“你看，这些都是宫里赏赐的，好看，市面上是没有的，买不到的。” 黄依依打量了一下黄依依的穿戴，点点头。 “好看。” 黄小妹不见下文，又道。 “是好看，要是入了宫还有比这更好看的呢！” 黄依依点点头，这个我相信，皇宫吗，是汇聚天下好的东西，不说所有，也是最好的，关键是，那属于你吗？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黄小妹追问道。 黄依依心说，你喜欢就好了，问我干嘛啊。 “因为我不喜欢啊。”黄依依找了一个说辞，“这好看也是要伺候的，我每天都忙的不行，哪有时间伺候啊。” “你傻啊，你入了宫自然会有人伺候，还用你自己伺候吗？”黄小妹一副不满地道。 黄依依看看黄小妹的样子，想想还是觉得讲几句真话的好，唉，都是女孩子，哪能真的就看着她往坑里跳呢。 “小姑，问题一，能不能入宫。问题二，入了宫真的就好看的衣服随便穿好看的首饰随便戴吗？这中间要做多少事，讨好多少人？再说了，就为了一个衣服和首饰，你觉得值吗？” 第155章 没法拿主意 第155章 没法拿主意 黄小妹怔了怔，这个她还真没想过，杜妈妈给她描绘的宫中生活简直就是锦绣繁华，梦幻无比，充满了美好，以至于她忘了现实，唯一叫她烦恼的是要舍弃林公子，所以才纠结无比。 可听了黄依依的话，好像也很有道理啊。但很快黄小妹找到了反驳的理由。 “也不止是衣服首饰啊，还有别的，比如家里人都会受益，过得不再那么辛苦疲累。” 黄依依点点头。 “对，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个道理我懂，只是这只是一句形容词，还是刚才说的，能不能得道是一回事，得了啥道，才能叫鸡犬升天。” “你这是强词夺理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是啊，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这个也道理正确啊，可惜对这样的试试她没兴趣。 “富贵险中求，但也要看啥富贵。”黄依依忍不住道，“去宫里这样的富贵风险太大了。” 黄小妹听到她这么说，反而更有了兴趣。 “你怎么这么说，你了解宫里吗？” 黄依依摇头。 “我哪知道，但我知道，宫里是大周国权利集中的地方，那里有最聪明的人，最美的人，这样一个地方，如果没有点本事估计活都活不下来，更别说富贵了。” 这个不需要了解都能明白，皇宫啊，皇权集中的所在，而跟皇上在一起的女人能是善茬吗？绝对都是美貌心机家世为一体的，一个要啥啥没有的无有少女靠啥上位啊，毕竟那地方，你的青春都不值钱的，反正如果是她，打死也不去！富贵，那也得有命享受才行。 “你怎么这么悲观，你不知道，姨娘说了，不用担心钱，杜家会有钱给我铺路的。”黄小妹低声道。 黄依依有点可怜黄小妹了，用钱给你铺路？那也得看你走到哪一步，要是走不到他们要的那一步，你觉得还能给你花钱？更何况，给你花钱白花吗？那是要回报的，这样一来，你就永远被人拿捏住了，你不给回报人家就不支持你，不支持你，你就寸步难行，所有的主动权全交给了人家，你还有什么啊！ “小姑，不管谁的钱都不是那么好拿的，你真的要想清楚了。” 刚才那些心里话太直白不好出口，黄依依只能这么说了。 黄小妹没有黄依依想的那么深刻，但是也能感受到这句话的力量。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黄小妹喃喃地道，“是这么样吗？” “对，是这样。”黄依依道。 黄小妹忽然泄气道。 “可是我现在能怎么办呢？林家不提亲，我都跟林公子说了，他答应回去和家里人说，可依然没来提亲。” 黄依依心里叹气，其实黄小妹和林公子真的不怎么合适，黄家门第太低了，其实根本就没啥门第，要不是杜姨娘，认都认识不到林公子，就算高嫁，这也太高了，她都不明白，这么攀附，也不怕摔着？ 可事情到了这地步也不是她能管的。 “你想选秀林公子知道吗？” “不知道。姨娘不叫我和他再见了，说是他们不提亲，我总是和他一起，不合适。” 这点黄依依也觉得对，古代对女子的要求很不友好，只是她并不觉得杜姨娘这是为黄小妹好，和黄小妹说了这么半天话，几乎就没有离开过杜姨娘，简直跟“俺娘说了”差不多，她都怀疑，黄小妹在被杜姨娘pua？ “这，也对。”黄依依干巴巴地说了句。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黄小妹又追问道。 黄依依老实地道。 “不知道。” “依依！”黄小妹不满，“我知道你主意多，你就帮我想一个啊！” 黄依依吓了一跳，啥我主意多啊，啥时候给你这样的错觉。 “小姑，你别这么说，我整天在山上练功，我知道的还没你多呢，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会有主意，你还是问问我爷爷奶奶，或者我爹他们。” “他们肯定要我选秀的，林家不提亲，没有办法。” 这的确是个问题，不过就算提亲，林家也不好，黄依依真觉得黄小妹进入了困局了，那条路都不咋样。 “依依，其实我也不想入宫的。”黄小妹轻声道，“我害怕。” 黄依依抬头看向黄小妹，黄小妹眼圈有些红了。 “我要是入宫了，我就见不到我娘了，我也回不了家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黄依依有点心酸，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直接被抛进宫里那种变态的地方，想想都觉得可怕。 “小姑，你不想入宫那就不选秀，也不是非选不可？” “可是林家不提亲，我怎么办啊？”黄小妹声音有点崩溃。 又绕到了这个问题上了，黄依依只好道。 “林家不提亲，那就换一家，不一定非林家不可？” 黄小妹看着黄依依道。 “可我和林公子进进出出那么多次，怀庆府都知道了，我还能选谁呢？” 这个……黄依依没词了，选林家，林家不提亲，选别的家，又没得选，然后只能入宫？入宫是唯一的的选择？ “不在怀庆府找，换个地方呢？”黄依依真心在帮着想办法。 可黄小妹却摇头。 “去哪呢，娘和舅舅都把我和林公子的事说出去了，家里都知道我和林公子定亲了。” 黄依依无语，啥，都说了，这些人是故意叫黄小妹不得好，没定下来的事怎么能说呢？ 不过反过来想想，也知道这些人为啥说了，无非是炫耀，看，我家谁谁，找了有钱的人家，你们羡慕？这样做可能说不定还能捞点啥好处。 唉，这样她可就没办法了，黄依依有点发愁怎么结束这个话题，还好，刘家姐妹贴心地跑了过来，总算是可以说起别的来了。 黄依依并不知道，她和黄小妹的这番话都被前来散步经过这里的杜姨娘，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杜姨娘和杜妈妈此时站在葡萄架后的一处花墙外，等黄依依和黄小妹被刘家姐妹叫去了别的地方，她们才转身走开。 “依依这孩子，我真没想到还有这份见识。”杜姨娘由衷地赞叹道。 杜妈妈道。 “是啊，这孩子太清醒了。” “可惜她不愿入宫，要是愿意的话，我看她比小妹要值得培养。” 杜妈妈想想道。 “要不和老爷说说？” “这孩子心计深着呢，老爷要是跟她提起，我敢说，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的意思。” 杜妈妈不以为然。 “姨娘，一个孩子而已。” “可孩子终究会长大的，我不想结怨。”杜姨娘话虽这么说，但还是再次说道，“真是可惜了。” 杜妈妈听着上了心，当日下午吃过饭，悄悄跟黄庆说道。 “依依小姐这次来可真是长大了，我看那手都肿了，说是练功练得，老爷，依依小姐天资聪慧，在山上练功有些荒废，不如接来这里，和她姑姑们一起学学女红，将来也能有个好前程。老爷，我知道这话我不该说，可姨娘也不好说，我只是觉得依依小姐这么可惜了，还请老爷不要见怪。” 黄庆倒没想别的，他刚脱离贫民，对一些规矩还没认识上去，对杜妈妈的提议点点头。 “多谢你了，杜妈妈。” 杜妈妈忙道。 “老爷客气了，老爷别怪我就好。” “怎么会怪你，叫你费心了，我会去跟她说。” 杜妈妈又说了几句，就告退了。 黄庆没耽搁，就将黄依找来了，说起了选秀的事，问她可愿意参加。 黄依依没想到这还有自己的事。 “爹，你怎么会问我这个？是杜姨娘跟你说什么了吗？” 出了杜姨娘，她不认为黄庆能把她和选秀联系到一起，她是什么情况黄庆又不是不知道。 “杜姨娘没有跟我说什么。”黄庆看看黄依依，“我知道，你对她有成见，可她对你，和你母亲还是不错的。” 黄依依暗里翻白眼，在你眼里当然不错了，杜姨娘白富美，无论哪方面都能满足你，可也不想想，从立场上，她和杜姨娘就势不两立的关系！ “爹，我没有对杜姨娘有成见，她对我和我娘都很好，我知道的，我就是随便问问。”黄依依没有和黄庆争辩这个，没意思，直接说正事，“我不愿意参加选秀，我现在跟着白云道长学武，挺好的。再说了，我也参加不了。” “嗯？”黄庆不解。 黄依依将自己的衣袖挽起，露出胳膊上的刀伤来。 “爹，你看，我有这样的伤怎么能选秀呢？” 黄庆吃了一惊。 “你这是怎么弄的？” 黄依依叹了口气，开始表演了。 “爹，你别急，这件事说来话长了，我们白云观山下的镇上，不知道怎么就来了一伙人，他们抢孩子，不管男女，也不管白天，甚至大庭广众之下明抢，我在山上什么都不知道，那天下山正好遇上这些人，他们抢我，我反抗，就被砍了，要不是清风师兄及时赶到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呢，这伤就这么留下了。我师父说，伤口太深，就算是用最好的去疤药，也得好几年才好，那还是浅一些的，深一些的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黄庆震惊无比，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不知道？他可是答应提小王叔收集消息的！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说？” 黄依依说了时间道。 “爹，当时发生了大案，官府将这件事封锁了，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黄依依想想还是将官府搜查白云观的事说了。 这个当时那么多人，瞒也瞒不住，现在不说以后黄庆会起疑心的。 黄庆顿觉这两个消息都很重要，也顾不得黄依依选秀的事了。 “你这样是不能参加选秀，等过完节我叫人送你回去。关于选秀的事你不要乱说。” 黄依依点头。 “爹，我知道，我不会乱说的。” 黄庆急于给小王叔传递消息，挥挥手将黄依依打发下去了。 黄依依脚步轻松，这次的伤受的还挺值啊。 她也是看电视知道，古代皇帝找女人身上是不能有任何疤痕的，要是有还送到了皇帝面前，就是欺君，她便利用上了。 她并不担心身上的伤疤，反正黄庆是绝不会叫她脱衣服检查的，白云道长那边也说好了，不会告诉黄庆真实的情况，所以黄庆不可能知道。 只是黄庆好端端的脚她去选秀，这绝对是杜姨娘的意思，黄依依觉得自己得赶紧回去，这地方可不安全！ 第156章 就知道口嗨 第156章 就知道口嗨 黄依依想回去也没法立刻马上回去，和黄庆这个便宜爹谈完话想着回屋也会被黄小妹拉着说选秀，就一个人来到后园子，找了个茂密的大树，爬上去，坐在树丫上，从空间里取出果子和点心，眯着眼睛吃着吹着秋风，真是好惬意的！ 她又想起了黄小妹的入宫事，真是的，入宫能像她这样想爬树就爬树吗？不能能像她想不鸟谁就不鸟谁吗？也不能，守着一顿花里胡哨的收拾衣服，讨好着一个随时能要你命的男人，有病啊！ 这世上再没有比自由自在更珍贵的了。 看来她还是很幸运的，能拜白云道长为师，可以游山玩水，不然啊，她就得像这里的女子，为了未来的男人服务一辈子，好惨啊！ 黄依依在这里庆幸着，感慨着，一个声音响起来。 “黄依依！” 黄依依吓了一跳，左右环顾，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我在这里！墙头！” 黄依依一看，乐了，对面园子的外墙伤趴着一个人，竟然是林公子。 “林公子？”黄依依坐正了身体，打招呼。 林公子用手指做了个嘘的动作，又勾勾手指叫她过去。 黄依依看看大树一根枝桠往墙头那边伸去，便踩着那枝桠，轻松地飘到了墙头上，坐下，看的林公子惊讶极了。 “你还会轻功？” 黄依依汗颜，这算啥轻功啊！ “没有没有，这不算轻功，这是借力，你也能的。” 林公子摇头。 “我不行，看着就害怕。”他说着，也上了墙，坐在了墙头上，“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来过节的。林公子，你怎么扒墙头了啊？”黄依依看着他一身华贵的衣服都变得皱巴巴脏兮兮了，就想笑。 “别提了，我找你小姑，可你小姑出不来，我去找你姨娘理论，又理论不过，没办法我只能爬墙头，看看能不能遇上你小姑。” 黄依依无语，这孩子傻了，她小姑可不是她啊，别说想爬爬不上来，就是想都想不起来。 “以前在家的时候，我小姑或许还会爬墙头，现在吗，你就别想了，那不符合规矩，也不符合礼仪，我小姑是不会做的。” 林公子翻了个白眼。 “那你怎么爬墙头了，你就符合规矩，符合礼仪了？” 黄依依摆摆手。 “我不一样，我是乡下丫头，没规矩没礼仪，不需要考虑这个。” 林公子语塞，黄依依说的没毛病。 “你小姑怎么样，她还好吗？” “她，还好，有吃有喝有穿有住，每天上课学习，下课复习，没啥不好的。” 林公子才发现黄依依还会阴阳怪气地说话。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你问的是心理层面吗？那个我哪知道，我又看不到。” 心理层面这个词弄的林公子无可奈何，只好道。 “她跟你提起过不能出去吗？” “说了。” “怎么说的？”林公子忙问。 黄依依见他很在意的样子，心里有些奇怪，暗里说林公子这样的人是缺女人的，怎么会这么看重黄小妹呢，黄小妹无论相貌和性子都不怎么出挑，到底哪吸引了这个林公子了？ “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你这小丫头……当然是实话了！” “实话就是你家不提亲，她想出去也不能出去。” 林公子面色一变。 “她真的这么说的？” “原话不是，是我总结的意思。”黄依依忍不住道，“林公子，你要是真的为我小姑好，那就提亲啊，爬墙头没用的！” 林公子有些烦躁地扯了扯袖子。 “我知道，可我，可我说了，他们不听！” “你家人不愿意吗？”黄依依记得黄小妹说林家是愿意的，不然也不会和刘少爷退亲退的那么快。 “不是，他们愿意。” “既然愿意为何不提亲？”黄依依惊讶地道。 “是要等我父亲回来做主，我父亲要年底才回来，那时候提亲也能正式一些。” “是这样啊，也行啊，那你为何来扒墙头？” “我跟你家姨娘说了，但她说定亲之前不会再叫你小姑和我出去。我就不明白了，你小姑出去每次都带着很多人，我们相处也很守规矩，为何不叫你小姑出来！” 黄依依看看他道。 “既然杜姨娘说了定亲之后才能出去，你为何等不了，这也没多久啊。” 林公子没想到黄依依问的这么直接，很是不自在。 “我没意思，找她出来玩。” “你的朋友呢？” 林公子一脸无趣地道。 “他们不是有这样的事就是有那样的事，再说，我们也不能总是在一起。” 对，好哥们不能总在一起，但和女朋友是可以总在一起的。 “你是考虑你自己了，可你却没考虑我小姑，她是女孩子，不能太随便了。” 林公子有些不快。 “本来以为你是个特别的，怎么说起话来也这么古板？大家都是人，怎么就一个能随便一个就不能随便了？” 额，没想到这还是个提倡两性平等的古代男，真是不容易啊！黄依依很是意外。 “你说的对，但是现实就是这样的，女孩子就是不能太随便，你不能因为你的心意叫我小姑改变，那样是不是，太自私了点？” 林公子一愣，他还真没想到这一点，他可是一直都觉得自己这么想是对的，可惜却没人理解，黄小妹倒是理解，可是很多时候还是很保守，他将原因都归结在黄小妹还是不能彻底理解他。 可听黄依依这么说，怎么感觉自己错了呢？ “既然你说我说的对，为何不能叫你小姑改变，我是为了她好。” “不，你是为了标榜你自己的前卫，还有与众不同。”黄依依想了想道，“因为你不是女孩子，你可以随便说，说错了至多招来几句骂，不会造成实质的伤害，但我小姑不同，她要是错了，可不是骂几句可以的，很可能会丢掉性命的，你要是真的为她好，就应该叫她随大流，你要是真的希望男女都能随便，那就为此呼吁更多的人，特别是男的，来接受和支持。” 像林公子这样的她太明白了，提倡一切美好的愿望，但也只是口嗨，具体是叫别人冲锋陷阵，别人成功了会感谢他，点亮了灯塔，唤醒了意识，失败了呢，那就粉身碎骨了，而林公子也只是痛苦地控诉感慨如何如何，然后也就没有然后了，她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她觉得这样是自私的。 林公子引以为傲的东西被黄依依批判的一文不值，还归到了阴暗中，这叫他极为不爽。 “你一个乡下小丫头，你懂什么啊！” 黄依依也不争辩，点点头。 “是，我确实不懂。林公子，这世间不早了，你还是回去，叫人看到了也不好啊，你看你的人在那边都等着急了。” 黄依依看到墙的尽头露出了几个脑袋，有两个她见过，是林公子的小厮。 林公子回头看了眼，转过来对黄依依道。 “你去把你小姑叫来，我就和她说几句话。” 黄依依犹豫了一下道。 “我可以帮你叫我小姑，可要是我小姑不见你，你可别怨我，也别在这待着了，赶紧回去。” “行。”林公子答应了。 黄依依反身跳下墙，林公子笑了，这小丫头动作挺利落啊！ 黄依依回来悄悄跟黄小妹说了，黄小妹激动的不行，起来就要出来见林公子，可是临了又犹豫道。 “你说我能见他吗？” “你别问我啊，小姑，这是你的事，我不知道啊。” “姨娘说不叫我见他了。” 我去，又是姨娘说，你被姨娘洗脑了？黄依依很是无语。 “小姑，我不管，反正我把话传到了，见不见你自己决定。” 这样的事她才不会做主呢。 黄小妹纠结了再三，最终还是没抵挡住去见林公子的诱惑。 一个在墙上一个在墙下，一个低头，一个仰脸，这约会可是挺费劲的，黄依依远远地给他们把风心里说道。 “你能上来吗？”林公子低着头伸手，“我把你拉上来？” 黄小妹想都没想就摇头拒绝了，上去，先别说能不能上去，就是上去这个动作多不雅啊，太不符合她小姐的身份了。 “林公子，我就不上去了，你，你也别趴着了，免得掉下来。” 林公子有点失望，想想黄依依一下子就能从树上上到墙头，又一下子跳下墙头，多方便啊！ “没事，我掉不下去。你这几日过得好吗？”林公子关切地道。 黄小妹点点头。 “我还好，你呢？” “我不好，他们有事没时间出来，你也不出来，就我一个人，很没意思！” 黄小妹看着林公子，想想试探地道。 “林公子，如果你是在没意思，可以帮你哥哥嫂子打理下家里的生意，或者你去科考，总要有个前程才是啊。” 林公子撇了下嘴。 “生意有专人打理，不需要我。科考，算了，整天埋在书本里，都傻了。你怎么想起说这些了？” 黄小妹懵懂地道。 “我其实也不懂这些，只是听姨娘说，人都要为自己的前程努力的，所以才跟你说这些。” “你不要听姓杜的那个女人行不行？她满脑子都是功利，她什么都不懂！”林公子气呼呼地道，“我都跟她说了，我爹年底回来就提亲，可她还是拦着不叫你出来，真是岂有此理！” 黄小妹仰脸有点累了，低下了头。 “就不能现在提亲吗？” 林公子气道。 “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我说的不算啊。” 黄小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行了，我回去了，等有空了再来看你。你，你还是不要听你姨娘的话了！” 黄小妹没说话。 林公子又道。 “对了，你小侄女要在这待上几日，你要是有事找我出不来叫她来找我，你知道在哪找到我？” 黄小妹刚要说话，黄依依跑过来道。 “小姑，有人来了！” 黄小妹慌忙地道。 “我知道，你快回去，我回去了，有人来了！”匆忙跑开。 林公子也赶紧下墙，回去了。 第157章 选秀开始 第157章 选秀开始 “你说姨娘知道了会不会怪我？”回来后黄小妹问道。 黄依依还以为黄小妹会提林公子，小情侣约会不是正激动兴奋的时候吗，结果却是个毫不相干的杜姨娘。 “小姑，你很怕杜姨娘吗？”黄依依反问道。 黄小妹愣了下，立刻不悦地道。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怕她？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有点对不住她，她是为我好，结果我……你不懂。” 是是是，她不懂，她是真的不懂，被人洗脑了还觉的是自愿，黄依依也不反驳，嗯了声道。 “杜姨娘应该不会知道的。” 黄小妹坐在窗前的榻上，低头发了下呆道。 “你说林公子说的是真的，他爹年底真的会提亲吗？” “我不知道。” 黄依依端起桌上的点心吃了起来，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口，看的黄小妹有些生气。 “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这时候了还吃还喝！” 黄依依纳闷地看着黄小妹。 “小姑，这时候是啥时候啊，选秀还没开始，年底也没到，你现在就担心这个也太早了？” “我？”黄小妹一时没词了，好像是啊，这还早着呢，“给我一点！” 她没好气地深了手。 黄依依好笑，将点心盘子递过去。 可惜黄依依说错了，年底是没到，但是选秀却是很快就到了，中秋的当日，怀庆府官府就张贴了告示，大概意思是，皇上全国选秀，有意者，年满十二岁可以参选，不限身份。 后面还有备注，有推荐者可获得丰厚的奖励，说白了就是，看到哪里有美女推荐上去可以拿到钱，多少没说。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整个怀庆府都炸锅了，相当现代的网络热搜，街头巷尾，上到富人下到流浪汉，没一个不谈论此事的，不但谈论还利用自己的条件挖门盗洞地打探具体消息，毕竟，整个选秀的流程得知道啊。 “……怎么样，打听到了吗？”杜姨娘连忙问杜妈妈。 为了谨慎起见，她特意派亲信杜妈妈回杜家问明情况的。 杜妈妈缓了下气，这才说道。 “打听到了，先往官府上报姑娘的情况，越详细越好，年纪、家境什么的，官府派人会来核查，核查准确了，等宫里人来具体查验，具体怎么查验宫里的人说的算，基本上就是这些。对了，时间，好像是两年。” 这是全国的大事，所以杜姨娘叫全家人都召集来听着了，包括黄依依黄小妹刘家姐们们。 黄依依听了暗自咋舌，皇上要花两年选美，这可真是大手笔！这算不算昏君行为呢？ 杜姨娘立刻问出关键处。 “对上报的姑娘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杜妈妈看了看在场的人，犹豫了下说道。 “只要年满十二岁，没有婚约，家世清白，身体无残疾瑕疵，嗯，处子之身，姿容秀美，品德贤淑即可。” 黄依依听了笑死，杜妈妈太啰嗦了，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就是要长得好看的处女呗，啥，品德家世的，要是美女，品德再差，家里出了混蛋，也没关系！ 她都明白这个道理，别说坐在这里的这些大人了，一下子都领会到了，只要长得好清白的姑娘就能上报，于是他们不约而同看向了女孩子们。 黄依依皮肤太黑了，有她衬托着，让他们觉得黄小妹刘家姐妹都可以上报了。 “老爷，你看呢？”杜姨娘看向黄庆。 黄庆看向黄老爷子和刘氏，以及刘家老大。 “那就报。”黄老爷子沉默了一下下决心地道。 刘氏抹起了眼泪。 “小妹还这么小，就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这可叫我怎么活啊。” 黄依依心里撇嘴，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点啊。 杜姨娘忙安慰道。 “老太太，报上去还要等宫里人来核实，这个过程下来，总也要一两年的时间。” 言下之意，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 刘氏对杜姨娘打断她的伤心有些不乐意，伸手将黄小妹搂进怀里。 “小妹，你呢，愿意吗？要是不愿意，咱们就不上报！” 不管刘氏咋作妖，但对女儿是真的疼。 黄小妹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这就开始选了，不是说要可以等年底吗？她该怎么办？看向黄依依，黄依依低着头玩着手指头，又看向杜姨娘，杜姨娘接到她的目光笑道。 “小妹，你别怕，只是把你的情况报上去，能不能成还是一回事呢，我们只是先占个机会。或许，这样做，也能叫林家知道你还是有别的选择的，说不定，就会提亲。” 黄依依叹气，你都上报选秀了，林家傻吗，敢跟皇上抢女人，还提亲，提你个大头啊！ 就算提，那也得等黄小妹正式刷下来才能提，这还得看，在这个过程，林家和林公子，他们权衡怎样了。 反正黄依依是不看好，黄小妹只要上报选秀，和林公子的亲事基本没戏。 可黄小妹却想不到这些，很是感激杜姨娘说的，便点了点头。 “我不懂这些，姨娘看着办。” 显然她答应了上报选秀。 刘氏张嘴要嚎，黄老爷子怒斥道。 “皇上选秀，这是大喜的事，你别弄这一出没用的！” 刘氏立刻憋住了。 杜姨娘也忙道。 “老爷子说的是，老太太，这是大喜事，我们该高兴才是，万一被有心人知道了老太太不高兴，会影响家里的，毕竟两位小叔将来还要进入官场。” 事关儿子的前程，刘氏这次是彻底憋住了悲伤，挤出了个难看的笑脸。 刘家大哥喃喃地道。 “可我得回家商量一下……” “大舅，那你快些，现在官府的告示贴出来了，我想上报选秀的人会很多。”黄庆道。 刘家大哥忙点点头。 黄依依忍不住道。 “爹，你们这么忙，我就回去了。” 这句话一出，大家都看向她，黄依依连忙道。 “我自己找车回去，师父说了不叫我耽误太久的。” “现在都在商量大事，你个死丫头没点眼力见吗！”刘氏骂道，“看看你的脸，像个黑锅贴，真是丢死人了！” 黄依依简直莫名其妙，她没碍着老太婆啥事，她还主动不碍对方眼呢，怎么还是骂她啊！ “依依，你好容易来一趟，这还没过完节，怎么就走呢，等过了节，派车送你回去，总不能叫你一个人回去的，这不合礼仪。”杜姨娘笑着安抚道。 黄依依暗里翻白眼，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呢。 “爹？”她看向黄庆。 黄庆自然是站在杜姨娘那边了。 “你姨娘说的对，不能叫你回去，也不在乎这几日。” 黄依依心里不满，她在乎啊，不用说，这报名选秀之后，黄小妹肯定会拉着她倾诉心肠，她会烦死的。 黄依依提出回家没人在意的，现在在意的是报名选秀的事，刘家大哥没吃饭就回去商议了，黄庆和杜姨娘商量一番，现将黄小妹和刘大丫的名报上去，刘大丫就是刘家大哥的女儿，刘家大哥表态了，说可以。 黄小妹和刘大丫的情况写好，黄庆拿着送到了杜家，和杜家姑娘们一起上报官府，这样自然是为了省钱。 黄依依见识了，古代办事处处花钱的情景，越发觉得自己真心不适应这样的生活方式。 晚上赏月，黄小妹情绪不高，倒也没拉着黄依依倾诉，只是闷坐了一会就回屋了，刘家姐们们却很是激动，参加宫里选秀这样的大事，她们是想都没想过的，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会怎么被选。 “宫里来人，是太监还是嬷嬷啊？”刘二丫问道。 “应该都有。”刘大丫道，“太监到底是男的，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刘三丫问道。 其他丫头们也问道，刘大丫大一些，明白事了，知道怎么不方便，可是却不好说，看向黄依依，黄依依在那捧着西瓜啃，头也不抬，根本没收到她的眼神。 “依依，你说呢？”刘大丫不得不问道。 “啥？”黄依依装傻。 “你说是太监来还是嬷嬷来选人啊？” “不知道。” “我觉得都来，太监不方便，你说是？” “不清楚。”黄依依吃完一块西瓜，又去拿一块。 刘小丫道。 “你不怕吃多了晚上起夜吗？女孩子是不能起夜的，不雅的。” 黄依依惊讶，哇，还有这种规矩？晚上都不能拉尿了？ 刘大丫道。 “姨娘说了，晚上最好不要起夜，会被说的。” 黄依依咽下道。 “没事，我过两天就回去了，不用守这样的规矩。” 刘小丫有点羡慕地道。 “真想跟你一样，也不用守这样的规矩。” 黄依依还没等说话，杜姨娘的声音传来。 “不用守这样的规矩，也要守那样的规矩，这世上还没有一个什么规矩都不守的地方。” 大家赶忙站起来，黄依依一边吃一边站起来，杜姨娘在杜妈妈的陪同下，走了过来，几个丫头在前面打着灯笼，到了廊下，将灯笼挂在柱子上，一个丫头搬了椅子放在桌前，杜姨娘坐下。 “姨娘！” 刘家姐们屈膝施礼。 黄依依三口两口吃完，用手背抹了下嘴巴，也施了一礼。 杜姨娘笑着叫大家坐。 “今天是过节，你们不要拘礼。” “谢谢姨娘。” 杜姨娘笑道。 “刚才我听你们说宫里来人的事，像是皇上选秀，都是太监和嬷嬷一起选人的，嬷嬷主要是检查秀女的身体，毕竟有没有瑕疵人家要看了才行，这方面太监就不合适了。” 刘家姐妹们都有些脸红。 黄依依还想吃西瓜，可是杜姨娘在面前坐着，再吃好像不太好，就有些郁闷。 “依依，你呢，要不要也试试？”杜姨娘看向黄依依。 黄依依摇头。 “我学过武，弄的到处都是伤，不能选的。” “啊？练武能弄出什么伤啊？”杜姨娘显然不信。 男子练武有伤还理解，女孩子练武就是拉拉架势，怎么能弄出伤来。 黄依依挽起袖子给杜姨娘看刀伤，杜姨娘惊呼。 “怎么会这么严重？” “像这样的伤疤很多，因为要练兵器，初期就会伤到自己。” 这话也不算说谎，因为她身上真有练兵器被伤到的伤，当然跟黄庆说的更是真的，只能说给了每个人部分事实。 黄依依又伸开手，给杜姨娘看虎口。 “这是茧子，脚上也有，短时间是没法消除的，我要是选秀刷下来也没什么，就怕被人说是欺君，那样可就麻烦了。” 杜姨娘没想到黄依依还知道欺君，想想还真是，都说了不要身体有瑕疵的，黄依依这瑕疵也太明显了，想掩饰都掩饰不过去。 黄依依选秀条件硬性不够，杜姨娘十分遗憾。 第158章 全是美人啊 第158章 全是美人啊 黄依依觉得节也过了，选秀也定下来了，自己也该走了，可是黄小妹却把她留下来，叫她陪着做检查。 “我一个人有点怕，你说她们会怎么检查？是要，要脱衣服吗？”黄小妹不安又羞惭地道。 黄依依直接无视。 “肯定是脱衣服的，不然怎么看身体瑕疵的？不过，小姑，大家都这样，你不用怕的。” 黄小妹摇头。 “不，你一定陪着我！” “官府不会叫人陪着？”黄依依道，“就算陪着你去，检查的时候也不会叫外人在场。” “我不管，你一定要陪着我！” 黄依依奇怪，刘氏在啊，不叫亲娘陪叫她陪？ 黄小妹道。 “娘就知道哭，我一看到她哭就觉得自己不孝。” 黄依依没办法，黄庆和杜姨娘全忙着给黄小妹和刘大丫报名，没空给她安排回去，她想要自己回去又不允许，只能暂时留下。 没想到报名之后两天官府就派人来核实了，主要是黄小妹本人和上报的情况属不属实，查看完之后留下，两日后去某处接受宫里检查， “宫里人都到了！”送走官府的人杜姨娘震惊地问杜妈妈，“什么时候的事，杜家怎么没通知我们？” 杜妈妈赶紧去杜家问了一下，回来道。 “杜家也是刚知道消息，宫里的人好像早就到了，只是一直没露面。” “为什么？有什么事吗？”杜姨娘紧跟着问道。 “不知道，这个打听不出来。”杜妈妈为难地道，“如果能打听出来，杜家不会不告诉我们的。” 这话也是，她这边弄错了不好过，对杜家也没好处。 “难道皇上喜欢暗中行事吗？” 杜姨娘对皇上的印象基本都是从宫里姐妹信里了解的，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姨娘，现在想这些也没用，还是叫小姐做好准备，等着去检查。” “对对对，你去准备沐浴的水，从今晚开始，每日要洗两次，别忘了加上香料。” “是。” 当日晚上黄依依就看到了黄小妹和刘家姐妹们坐在桶里沐浴的场面，很是壮观。 黄依依想笑，可想到她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又觉得这时候不该笑，可还是忍不住想笑，如果只是泡澡完全没问题，可水里还放了大量的香料，和花瓣，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再配合热气蒸腾，真有点煮炖的感觉，你说能不好笑吗！ 黄小妹她们在这样的水里泡了两小时，这才允许出来，换上香料被熏过的衣服，上炕上躺着去了。 泡澡很累的。 “依依，我觉得全身都虚脱了。”黄小妹有气无力地道。 黄依依笑道。 “泡澡泡的，歇会就好了。” 一个丫头帮着黄小妹擦他头发，对黄依依道。 “依依小姐，你在白云观怎么洗澡啊？山上很冷？” “山上有温泉，洗澡很方便，洗完了擦干，不是很冷。” 白云观山顶有好几处温泉，洗澡完全不成问题，黄依依几乎每天干完药田的活，或者练完功都去那痛快地洗一洗，方便不说还不用麻烦人，古代天冷洗澡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是要柴禾烧水的！ “那再水里放东西吗？”黄小妹被香料熏的都有些晕。 “不放。” 药浴那不算，那是治伤，单纯泡澡是不放任何东西的，黄依依说的也是实话。 “不放太好了。”黄小妹道，“姨娘说明日还要这样泡两次，一直到检查结束。” 黄依依蹭了蹭鼻子道。 “两次，很快就过去了。” 黄小妹和刘大丫她们很快就睡着了，黄依依叹了口气，收拾起心情去练功了。 好容易到了检查时间，黄小妹她们整个人都香喷喷的了，前去检查。 官府设的地点是一个大宅子，前来检查的女孩很多，有富贵人家的，也有贫民，前者坐车，后者走路，但不管穷富，都收拾的干净利落，展现出了最好的一面。 黄依依觉得自己这次没白来，因为可以看到美女啊！ 这些娇嫩像花儿一样的女孩子们，风姿各异，美丽各异，站在那真是要多养眼有多养养。 不怪谁都想当皇上，这只有当了皇上才能享受到啊，要是她也想，不过她不是，她就只有可怜这些女孩了，选不上肯定会倍受打击，觉得自己错过了最好的，而选上了也未必能有好结果，不，是绝对没好结果，因为在她看来，皇后，即便是太后，在深宫过得都不好，而宫里的女人终极地位也就是这两个了，如此还能有什么指望的。 可惜也只是她这么想，至少站在这里的女孩子们是不会这么认为，她们和她们的家人看到的是一条璀璨的星光大道，通往的是个人和家族的富贵巅峰，看看，这么多人在接待她们，伺候她们！ “姑娘们检查的从东门走，检查完的从西门走，不要乱了规矩！进来的不能超过两个人陪同，其他人都在外面等着。” 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看穿着是太监，黄依依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太监，瞪大眼睛去打量，年纪看不出来，三十多岁？面白无须，长得细眉细眼，人畜无害的样子，身子骨有点单薄，她眼睛不由瞄下对方的下身，结果被黄小妹给打断了。 “依依，你和杜妈妈一起陪我进去！” 杜姨娘也跟着来了，笑着道。 “依依，你小姑叫你陪着，你就陪着，免得她不安。” 黄依依能说啥，点点头。 刘大丫她们对黄依依不熟，没有要求黄依依陪着，只要求杜妈妈陪着，杜姨娘又指了一个婆子跟着她们，都安排好了，大家也就静静地等待着。 官差说了，不许大声喧哗，小声逼逼也不行，所以来的人都憋着，黄依依憋的难受，就左看右看，看到了杜家的女孩子们了。 杜家很低调，要不是车上挂着一个“杜”字，和跟前站着个杜姨娘的小厮，她都没认出来，车前站着十几个女孩，一副好奇又不安地低头或者抬头。 杜家女孩真是多啊，黄依依想到杜姨娘的众多姐妹来，这小一辈的光来选秀的又十多个了，真是造人小能手！ 第159章 羞辱式的检查 第159章 羞辱式的检查 接着她愣住了，在杜家的那边竟然看到了林公子，而林公子目光直直盯着黄小妹，她看不清表情，但也知道，那是什么表情。 这，看到了，黄小妹没选中，林公子还会不会来提亲呢？ 她收回了视线，看到浑然不知的黄小妹，也不好这时候告诉她，免得影响待会的检查，毕竟来了都来了。 唉！黄依依叹了口气。 检查进行的很快，差不多人进去了十来分钟就出来了，没多久就轮到了黄小妹。 黄小妹抓住了黄依依的手，黄依依感觉她手里全是汗，她另一只手拍拍她的手背，叫她放松。 三人跟着那个喊话的太监进了院子，黄依依看到杜妈妈熟练地将什么东西塞进了太监的手里，太监也很熟练地接着了，从头到尾也就几秒，显然大家对此都很熟。 来到一间屋子，太监停下，说道进去，不用怕，就转身走了。 黄依依觉得最后那句不用怕是因为银子说的。 三人进了屋子，一个长得有点凶的婆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们，很快就锁定了对象，冲着黄小妹道。 “把衣服脱了，进浴盆里面去！” 啊，这还要泡澡？黄依依惊讶。 “嬷嬷，我们在家里沐浴过了。”杜妈妈一边笑脸说着一边将银子塞进对方的手里。 对方接了银子，语气有点缓和。 “这是规矩，都得这样！快进去，不要耽误时间。” 杜妈妈不敢再说，忙催促黄小妹去脱衣服。 黄小妹羞的不行，黄依依拉着她到了那边的浴盆，看到里面的水有点混，忍下了换水的要求，低声道。 “小姑，快点脱，别叫人家催了。” 黄小妹点着头，忍着泪，将衣服全脱了，交给了黄依依，然后进了浴盆。 黄依依看浴盆的水不干净，就叫黄小妹站着，那边的婆子过来见了，撇了下嘴道。 “还是个爱干净的！”说着拎起一边满是水的木桶泼到了黄小妹的身上。 黄小妹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黄依依惊怒道。 “你干什么啊！” 那婆子瞪了黄依依一眼。 杜妈妈也紧张起来，忙道。 “这位嬷嬷，姑娘身体娇嫩，这……” “放心，这是冷水，不是热水！”婆子没好气地打断她道，“不浇点水，谁知道你们会在身上涂什么，万一掩盖了疤痕，被上边的人发现，我们可不想被连累！” 杜妈妈不好说什么了。 黄依依还要说，杜妈妈拉住了她。 “嬷嬷说的对，这确实不能马虎。” 黄小妹也忙道。 “依依，是冷水的，没事。” 黄依依气的不行。 婆子泼完水，双手就开始摸黄小妹，从上到下，还要黄小妹摆出各种姿势，整个就是一场羞辱的过程。 黄小妹终于忍不住哭起来，那婆子不耐烦地道。 “哭什么啊，这都要哭，以后怎么办，这样检查以后还有好几轮呢！” 黄小妹吓傻了。 黄依依也惊呆了，好几轮，这是要干啥？ 终于婆子将黄小妹从头到脚又摸又捏地来了一遍，头发都没放过，然后说道。 “行了，去那边的屋子穿衣服走。别弄个哭丧脸啊，这是皇上的喜事，外面的公公都是宫里的，要是看你们不高兴，把你们刷下来是轻的，连累你们家人，可别怨我没提醒你！” “谢谢嬷嬷了！”杜妈妈忙道谢，伸手将黄小妹抱出来，去另一间屋穿戴。 黄小妹还想哭，杜妈妈严厉地道。 “要哭回家哭，在这里不能哭！” 黄小妹咬牙憋下去了，机械地擦好身体，穿上衣服，梳洗整齐，然后展出一个微笑走了出去。 黄依依才明白，为何那些检查完的女孩看上去都有点怪呢，原来笑脸都是装的啊。 出了院子，杜妈妈对杜姨娘做了个回去的手势，杜姨娘点点头，安排车送黄小妹和黄依依先回去了，杜妈妈则留下来陪着刘大丫她们检查。 回到家黄小妹直接扑进了刘氏的怀里放声大哭。 刘氏没跟着去，这也是怕她去了弄出啥不好的动静来，现在她啥也不知道见黄小妹哭成这样，顿时抄起一个杯子就砸向了黄依依。 “你个死丫头，你小姑这是咋了！” 黄依依闪身躲开了，淡淡地道。 “还是叫我小姑告诉你。”说完转身走了。 什么玩意啊，真以为有人愿意伺候你啊！ 刘氏还要发怒，黄老爷子拦住了。 “你干啥啊，你怕别人不知道啊！” 刘氏骂了一通黄依依，又开始心啊肝啊地问起了小妹。 黄依依出来遇上焦急等消息的黄庆。 “怎么样，你小姑她选上了吗？” 黄依依看看黄庆，说实话，是有点心寒的，但也懒得说什么，便回答道。 “结果没出来。” “你陪着你小姑检查的，你看你小姑能不能选上？” “我看不出来。” 黄庆怔了下又道。 “你小姑怎么了，哭这么厉害。” “脱光了检查的，换做谁也得哭。”黄依依直接地道 黄庆皱了下眉，摆摆手，不再问了。 黄依依来到后园子，坐在秋千上，慢慢地荡着，想着黄小妹被检查的情景，一时间心里很是愤怒，憋屈，却又不知道为何愤怒，为何憋屈，最后化为了索然无味。 “黄依依！” 围墙那边有人叫她，不用说也知道是林公子了。 黄依依默默地下了秋千，来到了上次见林公子的墙头，见林公子果然坐在上面，一脸怒气，她借着树跃上了墙头，坐下。 “你小姑报名选秀为何不告诉我！”林公子咬牙切齿地道。 黄依依斜着眼看着他，冷冷地反问道。 “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我小姑的谁？” “你？”林公子气的满脸通红。 “你要是真的在乎我小姑选秀不是应该把亲事定下来吗？你不定亲也不提亲，就这么耗着，还来指责我小姑，你好大的脸！” 林公子愣住了，这是在骂他吗？一个乡下小丫头竟敢骂他？ 黄依依接着道。 “林公子，你不要想着自己委屈，我小姑才是最委屈的那一个，进入去选秀全是你逼得！” 在外人面前，她绝对要维护自己人，不然的话，外人也不会感谢你。 第160章 黄小妹的异化 第160章 黄小妹的异化 林公子怒道。 “不提亲是我父亲还没有回来，我说过了！” “当初怎么说的，我记得当初你说你的亲事是你哥嫂做主的。” 林公子语塞，当初是这么说的，但是后来他哥哥又说要父亲做主，他也不想这样啊。 “这点时间就等不及了吗？”林公子还是愤愤不平。 “不是等不及，是你都没给等的希望，如果提亲了，定亲了，别说年底，就是十年八年我小姑也会等的！” 没发生的事自然可以随便地保证，反正也不需要啥代价，还能换的一波感动，果然林公子面色好看了些，说道。 “这是我的错，可是，也该告诉我一声？” 黄依依苦笑。 “太突然了，我们谁也没想到会这么快。林公子，你应该理解我小姑她的处境，你都这么被动，别说她了。” 林公子听到这怒气彻底消散了，将黄依依的话完全理解成黄小妹是因为杜姨娘的逼迫才不得已去选秀，所以一切都是杜姨娘的错！ “姓杜的，真是可恶！”林公子咬牙切齿地骂道。 黄依依没有解释，这件事上黄小妹虽然不是那么的抵触，但说到底还是杜姨娘的诱导才愿意的，林公子这么骂没错。 “林公子，你回去，我小姑现在在她娘那里哭呢，等过两日你想见她再来。” 林公子听到黄小妹哭有点担心。 “你小姑她没事？” “没事，哭一下就好了。”黄依依道，“我回去了，太晚了会被发现的！” 林公子忙道。 “那我三天后来，还是这里，你别忘了！” 三天后，那时候她大概已经回去了，黄依依道。 “只要我没回去就行，我要是回去了，就没办法了。” “你那么快回去干什么，多住几日陪陪你小姑怎么了？” 黄依依摆摆手。 “我也很忙的。好了，走了！”说完跳下墙走了。 林公子没办法只好也下墙去回去了。 黄小妹没待多久就回院了，因为刘氏听了她说的一着急晕过去了，又是扎针又是吃药的，折腾了很久睡去了。 “我真后悔跟她说这件事。”黄小妹眼圈红肿，坐在灯下，轻声说道，“我现在才发现，娘经不得一点事。” 这话黄依依不太同意，经不得一点事？怎么会，刘氏可是搞事的小能手，不然当初刘少爷的婚事怎么来的，再看看在村里，刘氏啥时候熊过？不是经不得一点事，是经不得这样的事，皇上选秀，别说她一个乡下妇人，就是大家族的妇人也经不起。 “小姑，杜姨娘还没有回来吗？”黄依依实在是懒得说刘氏，问起了别的。 “还没有，你爹去接她们了。”黄小妹收拾起了心情，平静地说道。 黄依依看看黄小妹平静了，说道。 “小姑，刚才林林公子来了。” 黄小妹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明显的反应，而是淡淡地道。 “是吗？他知道了？” “知道了，他看到你去选秀了。” “也对，林家也有人选秀的。”黄小妹依然很淡。 黄依依觉得黄小妹有点不对劲。 “小姑，你怎么了？” “没什么。”黄小妹看着灯光，怔怔的。 黄依依见她不说话，只好将林公子，还有自己说的那些话说了一遍。 “小姑，我没说错？” 黄依依这么问就是要告诉黄小妹，在外人面前我可是很维护你的，做好事可不能不留名。 黄小妹却不在意黄依依的想法，也不在意黄小妹维不维护她，她现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心情里。 “他说的再好听现在也没有意义了。”黄小妹转头看向黄依依，语气出奇的冷静，“你知道吗，那个婆子使劲捏我摸我的时候我想的是什么吗？” 黄依依看着她那黑黝黝的眼睛像是往外渗着寒气，有些害怕，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 “我只想杀了她。”黄小妹平静地道。 黄依依一呆。 她能想到作为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子受到那样的侮辱会很愤怒，可是愤怒到杀人还真没想到，不过，她代入了一下自己，好像也想杀人，只是黄小妹不是自己啊，平日里看上去也不像能想到杀人的样子。 黄小妹接着道。 “我一定要选上去，只有我选上去了，我才能杀了她！” 黄依依心里一颤，这不是气话，这是真的放在心上了。 “小姑，就算你选上了，你也不知道她是谁，可能这一生你们都没有交集了。” “你说的对。”黄小妹认真思考了一下，“我不能不知道她是谁。” 黄依依张了张口，没说话，如果那个人是宫里的，如果黄小妹被选上了，将来可能会找到那个人，也许会实现这个心愿，要是选不上那就只能痛快下嘴了。 假如那个人不是宫里的，这么大的世界找个人，大海捞针一样，不太现实，所以最后黄小妹也只能想想。 虽然她杀过人，可那都是渣滓，那个婆子固然可恨，但罪不至死，毕竟那是她的工作。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直到杜姨娘带着刘家姐妹们回来了，不用说刘家姐妹们回来第一时间都是回屋里哭，只有不够年纪的刘小丫挨个安慰着姐姐们。 黄小妹起身去找杜姨娘了。 黄依依想了想随后跟去，但在屋外停了下来，竖着耳朵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杜姨娘很累了，主要是精神上的累。 “小妹，你怎么还没休息？”杜姨娘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揉着额头，又问下面的人，“老爷呢？” 老爷去官府那边打听结果了。 杜姨娘点点头。 “弄点吃的，别忘了把老爷那份热着。” 丫头下去了。 “姨娘，我有几句话想要跟你说。” “要是不要紧的话，明日再说。”杜姨娘不想再听了。 “很要紧。”黄小妹语气很坚定。 杜姨娘愣了下，摆摆手叫人都下去，只留杜妈妈。 杜妈妈也很累，杜姨娘还能在车上坐坐，她可是从早到晚不是站着就是走着，从黄小妹到刘家姐们，一直陪着检查完，有点责怪黄小妹不体谅人。 “小姐，结果老爷去打听了，等有了信第一时间告诉你。”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黄小妹道，“我想知道检查我身体的那个婆子叫什么、家住在哪里，家里有几口人。” 杜姨娘和杜妈妈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黄小妹。 因为黄小妹说这些话的声音有点高，练过武的黄依依很容易听到了，她忽然就明白了黄小妹的意思了，只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你问这个干什么？”杜姨娘有些不解。 黄小妹却没回答，而是道。 “姨娘，之前我还不太愿意被选上，但现在我很希望很希望被选上，我要入宫，请姨娘成全！”说完直接跪在了地上，“姨娘你只要帮我入宫，以后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杜姨娘吓坏了。 “这孩子怎么了，快，快把她扶起来！” 杜妈妈也吓了一跳，赶紧上去将黄小妹扶起来。 “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啊，快快起来！” 黄小妹顺势起来，再次对杜姨娘道。 “姨娘，可以吗？” 杜姨娘很是欣慰，黄小妹自愿往上爬自然要好过自己推着往上爬，前者是积极性，可以持久，后者是被动的，随时崩掉。 “小妹，你放心，在选秀这件事上，你和杜家的姑娘待遇一样，不管花多少钱都会把你送上去。只是，这是皇上选秀，有些时候还要靠运气。” 黄小妹道。 “我明白，那姨娘，能帮我打听到那个婆子吗？” 这怎么又绕回了那个婆子了？ “姨娘，如果连一个婆子都打听不到，那我觉得选秀真的要全靠运气了。”黄小妹将运气两个字咬的很重。 杜姨娘有点明白黄小妹的意思，这是考验她的诚意和能力啊。 她想想道。 “好，我明日就叫人去打听。” 黄小妹深深地屈膝道。 “谢谢姨娘！”然后转身走了。 杜姨娘看着黄小妹的背影，轻声道。 “我怎么觉得这丫头变了呢？” 杜妈妈道。 “今日经历了那样的事，有些变化也是可能的。” 杜姨娘想想也是，便没有深想，叹了口气。 “没想到会是这么检查，也不知道后面的会怎样？” “她们是宫里的吗？”杜妈妈道，“要是的话，这宫里的人也太粗鲁了，就不怕万一这些姑娘选上，找她算账？” 杜姨娘摇头道。 “哪会想那么多，再说了这么多能有几个走到最后的，真走到了最后还有谁记得她们，算账更是没可能了。” 普通人家的后院倾轧的都很厉害，更别说皇宫那种地方了，有那么心也没那个时间去对付曾经一个检查自己身体的婆子啊。 就算黄小妹现在对这件事上心了，以后也会随着时间淡忘的，很多人记仇，可那要看时间，时间是可以冲淡一切的，记一辈子仇毕竟是少数。 杜姨娘没有将黄小妹说的话放在心上，黄依依却觉得黄小妹是真的，她听到黄小妹要那婆子的信息就回去了，等黄小妹回来，她假装睡下，黄小妹也没叫她。 第二日黄依依再次要回去，这回谁也没留她，黄庆叫人送她回去，一起的还有黄老爷子，刘氏病了暂时没回去。 如今的黄家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秋收从去年就雇人收了，家里也雇了保姆，刘氏在不在黄老爷子也有人伺候，这一切自然都是杜姨娘的功劳，从这点上来看，黄庆这个妾纳的真是太值了！ 黄依依回来才觉得踏实些，真是去一趟怀庆府就是一次惊吓。 “不至于。”小七看着黄依依那夸张的样子，摇头无奈地道。 “不至于，你试试去？”黄依依将黄小妹被检查的过程说了一遍，“你觉得那样好吗？宫里的啊，就这？” 小七还真不知道会这么检查，怔了下道。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这样检查。” “那简直就像，就像挑货物！”黄依依愤愤地道，“那可是人啊！” 第161章 将来的打算 第161章 将来的打算 小七想象了一下黄依依说的挑货物情景，画面感还真的挺强的。 “好了，你别气了，这应该是宫里选人的流程。” “这是谁定的呢？”黄依依问道。 小七摇头。 “不知道。” “那宫里的规矩又是谁定的？” “宫里的规矩有些是太祖定下的，后来历代的皇上，皇后，以及大臣陆续补充。” “看来天下的规矩都是要不断地修订的，从来都没有一个始终的标准。” “是，实际上道理也是一样的。” 这个命题太大了，黄依依不想说了，反正宫里的规矩什么样跟她也没关系。 “那个林公子始终都在惦记着我小姑，我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喜欢我小姑的，可我怎么就想不通，他那样的身份，为何会看上我小姑呢？我小姑也不是那种长得特别好的人啊。” 小七感叹黄依依的话题跳的还真快。 “正因为他是那样的身份，才会看上你小姑。” “因为新鲜？猎奇和喜欢我还是能分得清的。” 小七笑笑。 “你真的分清吗？有时候开始是猎奇，后来就变成了喜欢了，你分得清？” 黄依依一愣，对啊，感情也是会变的。 “那个林公子，从小没了母亲，虽然有哥嫂关照，可过得应该不怎么好，看了太多身边人的算计，你小姑是乡下孩子，心思单纯，让他觉得相处起来很安心，喜欢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我小姑心思也不是那么单纯的，她也很喜欢富贵。” “比起大家族来，这已经很单纯了。”小七道，“你不知道，大家族里的人，就是个小丫头，弯弯绕的心思都少不了的，不然也活不下去。” “那我小姑还是别选上了，大家族都这样，皇宫那地方会啥样？”黄依依摇头。 小七看看她，忍不住道。 “其实宫里也没有像你想的那么可怕，只是规矩多些，只要遵守规矩就行了。” 黄依依直接给了他一个呵呵，弄的小七有点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黄依依没有再难为他，而是转开了话题。 在皇宫守规矩就没问题了，三岁孩子都不信！ 讲完故事当完差，黄依依起身回去，小七忽然道。 “你对将来有过打算吗？” 黄依依不解。 “你小姑和你同岁，听你说一直为自己将来打算，你呢，没有过吗？” “在这里，一直在这里就好了。” “你要一直在白云观？” “嗯。” 黄依依非常满意现在的生活，练功学医，上面有白云道长顶着，下面有清风明月陪着，还有赵氏这个母亲照顾起居，不用去操心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这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爽！ 小七叹了口气。 “你还真是有出息啊。” “是啊，我就这点出息，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我喜欢这种简简单单的日子。” “可你不能永远靠着白云道长，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在道观里就不太合适了，到那时，你该怎么办？” 黄依依想了下道。 “如果真不合适了，我就在这附近建一个女子道观，和我师父一样，开宗立业。” 小七呆了呆，喃喃地道。 “你的志向真远大。” 黄依依嘻嘻一笑。 “远大，到时候你再见到我就得叫我一声黄大师了。” 小七噗嗤笑了。 “黄大师，你这称呼怎么想民间说的黄鼠狼大仙啊。” 黄依依好气，怎么把她比黄鼠狼大仙了，就因为她们都姓黄？ “黄大仙有什么不好，我要是能成黄大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说完黄依依走了。 小七笑了，高声说了句。 “那以后我叫你黄大仙了啊。” 黄依依飞快地跑了。 小七笑的更厉害了。 “公子要是喜欢黄姑娘，完全可以带着她回宫。”暗处的阿三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小七笑容一凝。 “我要是带她回宫她会恨我一辈子的。”顿了下道，“她的性子不适合宫里，真要是去了，那也就不再是她了。” 阿三不解，小七却也不再多说，只道。 “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提。” “是。” “也不要跟她提起。” “为何？” “她喜欢现在这个样子，那就保持这个样子，能保持多久尽量保持多久。”小七轻声道。 他的病一天天渐好，宫里不可能叫他在这里一直逍遥下去，会叫他回去的，而回去，就要面对危险，可他不愿将黄依依带进危险中。 黄依依回来，和母亲赵氏吃着简单的晚餐，闲谈着选秀的事。 “……娘，好多人呢，都是和我差不多的，有的是乡下的，也有的是有钱人家的，在大宅子门前排队，我还看见太监了呢，跟咱们也没什么两样。” 赵氏忙道。 “你小点声，太监是皇上跟前的，可不能乱说。” “娘，怕啥，他又听不见。” “那也要少说。”赵氏道，“你小姑和你刘家的那些姑姑们，都选上了吗？” “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结果还没有下来。我看够呛，那么多人，差不多还都是有钱的，小姑怎么可能竞争过她们。” “选不上才好呢，那宫里可不是谁都能去的。” 赵氏就抱着一个朴素的观念，自己出身低贱，就不要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事了，那只会给自己找罪受。 “刘少爷多好啊，家里也不缺吃穿，好几百亩地，你小姑要是嫁给他，过得也很好，偏偏的退亲了，唉，真是的，也不知道都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当然是想要更有钱的了。林公子比刘少爷有钱，如今呢，皇上又比林公子有钱。”黄依依嘻嘻一笑。 赵氏伸手拍了她脑门一下。 “不要乱说话。” “娘，我知道，我就是给你说。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赵氏叹了口气道。 “你小姑心野了啊。” “不是我小姑心野了，是他们全都心野了，我爷爷我奶奶，还有我爹，除了咱们，他们都心野了。对了，我爹还问我要不要选秀呢。” 赵氏立刻紧张起来。 “你爹怎么说的，你可不要答应啊。” “娘，我想答应都不行的，你看看我的样子，再看看我胳膊的伤疤，人家要求是没有瑕疵，你说我这瑕疵多少？”黄依依撸起袖子给赵氏看。 赵氏看着黄依依手臂上的伤疤，心疼极了。 “你怎么跟你爹说的？” “我说练功练得。” “啊？为啥不告诉你爹啊？”赵氏愣住。 “不告诉他，告诉他他又该多想了。娘，你也不要说，别引起什么麻烦来。” 赵氏想到上次官府来查白云观的情景，连忙点头。 “好，我知道了，娘不说的。” “嗯，我给我爹看了我的伤疤，我爹就不说什么了，这次受伤也算是好事。”黄依依得意地道。 “别瞎说，受伤是啥好事！”赵氏道，“那你跟着你小姑去检查了？” 赵氏对宫里选秀也是很好奇，她也是第一次经历这事。 黄依依点点头道。 “过程一点都不好！”将黄小妹怎么检查的说了一遍。 赵氏听了惊呆了。 “那那样？” “对，就那样，当着我们的面。”黄依依已经在小七那边说了一次，不那么愤怒了，只是还很生气，“这第一次检查就这样，以后会啥样谁都不知道！” 赵氏再次道。 “好好的日子不过，受那份罪干啥啊！” 不满足啊，想要好的，还想要更好的，以为现在受罪，将来就能享福了，岂不知，现在受罪，将来未必就能享福。 人啊，还是得学会知足常乐才行！ “咱们就踏踏实实过日子，别去想那些了啊。”赵氏道。 现在她越发感觉自己和男人远了，也越来越陌生了，她无力改变这一切，只能过好自己的日子了。 黄依依也是有着同样的想法，怀庆府那边和她就是两个世界，年节走动一下，平时就别打搅对方了，各过各的，各追求各的，最好不过。 可惜，母女两个的美好愿望很快就被破坏了。 “我是你大舅妈，你不记得了，我还抱过你呢！这是你大妮表姐！” 这一日黄依依回来迎出来的是一个自称大舅妈的妇人，身边还站着一个长得挺好看的女孩，年纪和她差不多，不过，不管是谁她都没印象了。 “依依，这是你大舅妈，你不认识了吗？”赵氏出来见黄依依愣在那忙道。 “大舅妈。”黄依依露出个笑脸，“大舅妈和表姐都变得漂亮了，我差点没认识出来。” 大舅妈有些嗔怪。 “这孩子嘴还和大舅妈开玩笑呢！” 话虽如此，可能看得出来她还是很受用的，女人嘛，都喜欢被夸长得好。 其实黄依依说的也没错，这个大舅妈五官很正，脸型也好看，就是常年劳作，和当初赵氏一样，看上去太老太糙了，要是退回个十几年，也是一枝花，看看身边的表姐就知道了。 “依依妹妹，你都长这么高了！”大妮打量着黄依依，惊讶地道，“当初我来你家，你才这么高。” “那时候依依才几岁，七岁，还是六岁来着，这都好几年过去了。”大舅妈感叹道。 “来，咱们进屋说话。依依六岁的时候，你们来了一次。”赵氏道。 六岁来的，这都六年没来了，这是有事？黄依依心说。 在古代，出个门很不容易，有的人一辈子都没出过村，要是隔得太远，那十年八年的不往来也正常。 黄依依只听过赵氏说娘家远，具体多远她也不知道。 “大嫂，你这是怎么来的？” “我是坐亲戚的车来的，先去的你家，听说你在白云观做事我才找来的。” “那我大哥咋没跟你一起？” “唉，你大哥他上个月上山挖药摔伤了，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大舅妈一脸的悲苦，“还好，就是摔伤了，养一段时间就能好，要不然，你说这一大家子人可怎么好啊！” 赵氏连忙安慰。 “大嫂，人没事就好，以后可别叫我大哥上山挖药了。” “守着那点地也活不下去啊。”大舅妈擦了擦眼睛道，“依依，你带着你表姐去上个香，我和你娘说说话。” 上香是次要的，支开她们才是主要的，黄依依明白。 第162章 求帮忙 第162章 求帮忙 如今已经是秋末了，就算是在中午天也有些冷了，树叶落在地上厚厚的一层，踩在上面软软的，很是舒服。 黄依依带着大妮表姐在一处林荫的地方踩了会树叶子，就来到有阳光的亭子外台阶坐了。 今日不是初一十五，上香的人没那么多，有些冷清。 “你在这里都干啥活？”大妮问道。 “伺候药田，然后给一个养病的香客跑跑腿。”黄依依说的很含糊。 大妮也不在意，客套地问道。 “累吗？” “不算累，比在家干活轻快。” 大妮迟疑了下道。 “你奶奶还打你吗？” 黄依依怔了下，没想到刘氏对她的事大妮都清楚。 “从我到白云观后就没和她在一起了。” “她不来吗？我娘听说你和你娘在白云观当差就跟我说，你和你娘赚的钱肯定都会叫你奶奶拿去。” 黄依依苦笑。 “我娘的钱一直都是我奶奶拿的，我的钱因为太少了，存在账上了，她没拿走，以后不知道了。” 大妮叹了口气。 “听我娘说，当初你娘找你爹的时候，我爷爷，也就是你姥爷是不同意的，说你奶奶不好相处，是你娘非要嫁给你爹的。” 黄依依没听过赵氏说过，就追问道。 “为啥啊？” “因为你爹读过书，你娘一心想找个读书人，可不成想，嫁过来后，你爹就不读了，一心供他的弟弟，这下你娘和你爹都要赚钱供他别人了。” 黄依依觉得这些话应该是那个大舅妈说的，这语气很“大人”。 “我娘从来没提过。” “你都不知道，你小时候我爷爷，也就是你姥爷每次来看你娘，不是看到你娘被打就是看到你娘被骂，管也管不了，再加上路远，就只能不来了，眼不见心不烦。” 黄依依好笑。 “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你不比我大多少。” 大妮笑了。 “我都是听我娘说的。” “表姐，你在家里都做啥？”黄依依可不想再听那些糟心事了。 “我在家里做针线，我娘不叫我下地干活，也不叫我干粗活，怕我伤着手。”说着大妮伸出自己一双手，“你看，我的手多多好。” 黄依依看着这双手，白皙修长，每一个指头都圆润有光泽，没有一点倒刺，在阳光下，粉红的透明，比起自己的来，漂亮的不行。 “表姐的手真好看。” 大妮却不是很满意道。 “可惜有了茧子，这是做针线做的。我娘说，你啥都不干也得做针线，以后嫁了人要是针线拿不出手，会被笑话的。” 黄依依汗颜，自己的那手针线虽然比以前强了，可是比起好的来还是差的太多，按照大舅妈的说法，还不会被人笑话死？ “表姐，那你的针线一定很好。” “还行。看，这是我绣的。”大妮指着裙摆的花纹道。 她不说黄依依都没注意，看着那和裙子颜色差不多的，暗纹，简直堪比现代工艺。 “表姐，这是你绣的啊，这么好啊！”黄依依小心地摸了摸。 大妮看到黄依依粗糙肿胀的手，吃惊地道。 “依依，你的手怎么弄的这个样子？” “干活干的。”黄依依伸手出手给她看了看，“没事，到了冬天不伺候药田了，就能养好了。” 大妮有些同情。 “依依，你真是受苦了。” 黄依依眨巴了下眼睛，这话说的，好像也没毛病，她确实是受苦的，前世孤家寡人，后世睁眼就被卖，这不苦还啥苦啊。 “依依，你难道就想一直过这样的日子吗？”大妮想了想道。 “我不过这样的日子过啥样的日子？”黄依依不解。 “你爹是找了个有钱的女人？” 黄依依惊讶。 “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村里人说的，我们去你家的时候，你家的左邻右舍都说了，还有，你家现在雇着婆子呢，说这都是你爹那个有钱女人出的钱。” 黄依依想想也是，村里屁大一点事都能传出去，别说黄庆这还不是屁大的事呢，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呢。 “那是那个女人的钱，和我有啥关系啊。” “听说她还给你生了弟弟？” “嗯。” 黄依依想到那个白胖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每次见到立刻又丫头把孩子抱走了，难道怕她使什么坏心眼，有这个可能。 “那你和你娘将来可咋办？那个女人有了你爹的孩子，会偏向他们的。” 黄依依摊摊手。 “那有啥办法，我爹想偏向我还能拦着吗？” “你可以用别的方式告诉你爹你很有用，现在不是就有一个机会吗？” “啥机会？”黄依依一时没反应过来。 “选秀啊。” 大妮说出这两个字，黄依依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手上，有些明白了她的意思。 “表姐，你想参加选秀？” 大妮有点扭捏，但还是嗯了声。 “我想，爹娘也想叫我选秀。” “那你就选，也没啥的，官府不是都说了吗，不限出身的。” 大妮低着头道。 “可是家里穷，我们村要选秀需要交银子才行，还说就算选上了，上下打点也需要很多银子……我娘这才带着我来找你娘帮忙了。” “找我娘帮忙，借钱吗？”黄依依心直口快，直接问道。 “也不是借钱，是，是想求你娘帮忙和你爹说说，让，让你爹的那个女人帮帮忙。”大妮别别扭扭总算是说出了她们母女来的目的。 黄依依愣了愣，有点发懵，合着大舅妈带着大表姐来看小姑子，就是为了求小姑子男人的小三帮忙？ 这合适吗？ 黄依依心里这么想也就问了出来。 大妮道。 “开始娘也觉的不太好，可是，依依，你不是也要选秀吗，我们一起，也好做个伴……” “我不够条件，不能选秀。”黄依依打断她道。 “啊？”大妮万没想到黄依依会这么说。 黄依依道。 “人家要的是没有瑕疵的，你看看我的手，就这样你说人家能看上吗？” 大妮看看黄依依的手，好像是不好看，可嘴上还是道。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这还用试，那不是自取其辱吗？表姐，这个忙恐怕帮不了你。”黄依依干脆拒绝。 大妮呆住了，盯着黄依依好一会，然后慢慢转开头，看向前方某处，好久都没说话。 黄依依也没说话，不好的气氛显得风声格外的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妮才木木地开口道。 “如果我不选秀，爹的药就断了，为了爹的伤我只能嫁给地主当小妾，他都六十多了！” 说着大妮埋头抽泣起来。 这回黄依依呆住了，给六十几岁的老头当小妾？真的假的？就算当怎么不找个年轻的？ 唉，真是到了这里，她都能接受妾了。 “表姐……不是不帮你，是帮不了你，我爹只来过一次，他和我娘，是名存实亡的夫妻，那个女人更不可能会帮我娘啊。”黄依依无力地道。 给老头当小妾，确实不如给皇上当小妾，关键是能不能当上啊，就算当上那也得一两年之后，这能解决现在的医疗费吗？ 与其在选秀上赌一赌，还不如找个有钱的，地主少爷也成啊，就像刘少爷那样的，人不也挺好吗。既能解了燃眉之急，也很靠谱，这么简单的道理，咋就不懂呢！ 黄依依所想的也正是赵氏说的。 当大舅妈提出帮忙，赵氏就说了黄依依所想，可大舅妈却哭了起来。 “他二姑啊，不成啊，那老东西看见大妮了，死缠着不放，还放话了，谁敢跟他抢就叫他吃不了兜着走！我这也实在没办法了才带着大妮来找你的，她爹现在躺在炕上，啥也干不了，听到选秀的事，我们合计了一下，也只有参加选秀才能躲过老东西了，他在嚣张，也不敢喝皇上抢女人？” 赵氏惊呆了，还有这样的事？ “都怪我，把大妮养的太好了，要是和人家的孩子一样，下地干活，晒得又黑又丑，哪还有现在这样的事！”大舅妈哭诉道，“可我就舍不得孩子受苦，我就想着好好养着，将来能找个好人家，别和我一样，整天累死累活，还活不到好处，我真是没办法了啊！他二姑啊，看在你哥哥的面上，你就帮帮我们！” 这下赵氏为难了，如果大嫂就是想要孩子选秀那她拒绝没啥，可这牵扯出这样的事来，就不好拒绝了。 “大嫂，，你教我怎么帮呢？我和依依她爹，都这样了！”赵氏叹了口气。 大舅妈也觉得很过意不去，小姑子的日子过得并不如意，自己还要来难为她，可为了女儿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进行下去。 “他二姑，你陪我们娘俩去见见她二姑夫，我跟他说！其他的不用你。” 赵氏苦笑，陪着去见男人，这还叫不用她吗？ “我捎个信行吗？” 大舅妈道。 “他二姑，捎信来来回回太慢了，这家里也离不开啊。他二姑，不管咋说，你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妇，还给他生了孩子，一日夫妻百日恩啊，求他帮个忙难道都不行了吗？” 赵氏还有难色，大舅妈再次哭了起来。 “她二姑，这是大妮一辈子的事啊，你也是看着她长大的，不能不管她啊。” 赵氏性子软，实在被磨的不行了，最终只好答应。 大舅妈感激不尽，就差跪下磕头了。 这边赵氏答应了，那边大妮还在哭，黄依依也没辙了，只好道。 “要不你躲到你姥姥家里去住一段时间？” 大妮对黄依依半天出了这么个主意不满。 “我躲到哪里也不是长法啊，我不能不回家。” 黄依依没辙了。 “表姐，你别哭了，咱们回屋。” 她不会劝人，只会转话题。 大妮哭了会，默默地跟着黄依依回来了，看到大舅妈眼圈也是红的，黄依依明白，就是不知道赵氏有没有答应。 吃过饭，黄依依就去药田了，大妮自然是不会跟着去，赵氏这里住着不方便，大舅妈带着大妮去了白云观香客住的地方，赵氏开始发愁了，答应帮忙了，可怎么帮呢？ 第163章 答应帮忙 第163章 答应帮忙 晚上黄依依回来赵氏和女儿商量。 “……依依，你说这事娘怎么帮？” “娘，这事不好帮啊。”黄依依无奈地道。 赵氏叹了口气。 “娘知道，可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表姐被逼着跳火坑，六十多岁，这不是祸害人吗！” “娘，要不，叫爹出面去报官？” 黄依依习惯有啥事找警察，虽然这里没警察，可不是有官府吗，当然她明白，地主一般都和官府有勾结的，黄庆一介贫民干不过，不过咱们不是有杜姨娘吗，用杜家去干，这就是用魔法打败魔法！ 这么帮忙于情于理她觉得都合适，而帮忙选秀那个实在是不怎么样，要是赵家有钱还行，没钱难道打点还要杜姨娘掏钱吗？杜姨娘再喜欢做冤大头也不会愿意这么冤大头？ 没钱去选秀，怎么可能，就拿黄小妹来说，从进门就塞了两次银子，还那样的态度呢，要是不赛银子会啥样？ 赵氏听完却摇了摇头。 “就算你爹愿意，那个杜姨娘也不会愿意的。” “为啥啊？”黄依依还没反应过来。 赵氏苦笑。 “你想啊，这样帮忙对她有啥好处啊？” 黄依依恍然，对啊，这样帮忙对杜姨娘没有任何好处，甚至好处的可能都没有！ 要是选秀，万一选上了就是好处，没选上也有个念想不是？ “还有……”赵氏犹豫了下道，“从杜姨娘对你小姑的态度就能看得出，她如果见到你表姐，也会那样的。” “娘，你是说也会给我表姐找个有钱的人家？” “是，选不上就找有钱人家，她一定会这么做的，不然你小姑又怎么会退亲。” 黄依依觉得赵氏说的有道理。 “可娘，你真的要跟大舅妈一起去爹那吗？” 赵氏犹豫了，她是真的不想去男人那个家，还没去呢她都觉得自己很多余了，要是去了那就不止是多余，还自取其辱。 “依依，要不，你去，你跟你爹说说，我就不去了，我去不合适。” 黄依依早想到了，赵氏会叫自己去，可她也不想去。 “娘，要不我写个信给爹，叫大舅妈拿着去？” “这不好，人不去你大舅妈会认为我们不帮忙。” 黄依依叹气。 “好，明日我去请假。娘，你还是再问问大舅妈，真的要去选秀啊，这事可不保准，成不成的谁也不能保证，到时候不成了表姐怎么办，再怨我怎么办？就是成了离入宫也早着呢，中间还不知道有啥事，你可都要给大舅妈说清楚。” 赵氏还真没想到那么多，听到黄依依这么说，直点头。 “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我明日就跟她说。” 黄依依心里却盘算着，不管赵氏怎么和大舅妈说，她也得再叮嘱一遍，别到时候弄的费力不讨好。 第二日黄依依先去白云道长那请假，白云道长皱眉，黄依依连忙将具体情况说了一遍。 白云道长皱着眉勉强答应了。 “你上次去怀庆府功课就落了很多，这次就不要在那里逗留太长时间了。” 黄依依忙道。 “是。” 白云道长又道。 “去小七公子那里打个招呼，也许他能帮上什么忙。” 黄依依愣了一下，小七能帮上什么忙？带着疑问去小七那说了。 小七和白云道长一样，也是皱起了眉。 “她们自己去不可以吗？又不是不认识你父亲。”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我大舅妈非要我娘陪着，我娘去了尴尬，所以才叫我去的。” 小七想了想道。 “那你去，早些回来。” 黄依依没走，她在想白云道长说叫小七帮忙的事，怎么开口？ 小七见黄依依还站在那，问道。 “还有事？” 黄依依期期艾艾地道。 “我表姐用选秀逃避那个恶心的亲事，不太靠谱。” 小七嗤笑。 “你还知道不靠谱？不靠谱还去。”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小七回过味来，原来黄依依是想找他帮忙，他摇头。 “没有。” 黄依依很是不满，怎么会没有，白云道长都那么说了。 小七起身拿了本书，翻开见她还没走，无奈地道。 “你大舅妈都想用这样的方式解决了，说明她们已经经过了深思熟虑，就算有再好的办法她们也听不进去的。毕竟，入宫对你来说不好，对她们或许就是天下最好的。” 能成为皇上的女人，不能说是天下所有女人的愿望，也是大多数女人的愿望，他觉得黄依依的这个表姐就是这大多数女人中的一个。 黄依依迟疑了一下，还是将自己想的那个办法说了。 “我娘说杜姨娘不会同意，因为对她没好处，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你是一厢情愿了，先不说杜姨娘同不同意叫你父亲打着杜家的旗号保护你表姐，就是你大舅妈那边愿不愿意还是问题。” 黄依依一怔，这个她还真没想到。 “我看大舅妈很疼爱我表姐的，应该舍不得叫她入宫。” “我说了，入宫对你来说不好，对别人未必。你还是别瞎操心了。” 黄依依被小七泼了一盆冷水，有点沮丧地走了。 小七看着黄依依离去，摇了摇头，这小丫头还以为所有人想法都跟她一样呢！ 对黄依依陪同大舅妈有点不满意，但转念一想，黄庆不待见赵氏，对孩子应该还是可以的，黄依依去或许比赵氏更好些，这么一想又期待起来。 毕竟是妇孺，小七还是叫阿大跟着，大舅妈不知道阿大的身份，以为是白云观的人，派来看护黄依依的。 “你们在白云观当差真不错，出门还有人护着。”大舅妈坐在车上看着远远坠在后面的阿大说道。 黄依依也不点破，而是将话题拉到自己想的那个办法上。 她还是不太甘心。 “大舅妈，要不跟我爹说，让他出面去报官，有杜家牌子在，那个老地主不敢对我表姐怎么样。” 大妮一听立刻低下了头。 大舅妈愣了下，苦笑道。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啊，你爹就算答应了，以后呢，那个人势力很大的。” 黄依依还想说，大舅妈道。 “依依，我知道你是为你表姐好，可是都这样了，就争一争。” 黄依依不明白入宫这样的事概率太小了，有什么好争的，也许小七说的是对的，大舅妈和表姐就是奔着入宫去的，那自己再说下去岂不是招人烦了？ 想到这黄依依提起了别的。 路上无话，这段时间皇上选秀，治安也变得好多了，路霸啥的基本绝迹，说起来官府还是有力度的。 这一日到了怀庆府，黄依依就听到了一个消息，黄小妹选上了！ 确切地说，是第一轮检查合格，可以进入下一轮了。 这无疑给大舅妈和大妮打了一剂兴奋剂，黄小妹选上了，那她们更能选上了，毕竟大妮长得可比黄小妹好看啊！ 不但黄小妹选上了，就是刘家姐妹也有两个选上了，一个是刘大丫，一个是刘二丫，剩下的因为身体有胎记，或者有瑕疵啥的刷下来了。 虽然是这样，但有三个能进入下一轮，也足够叫黄庆、杜姨娘、以及刘氏等全家都高兴的了。 刘家老大那边和家里商量一下，家里都同意，而这边刘大丫和刘二丫就进入了下一轮，派来送消息的刘能高兴的不知道该如何好了。 黄依依想着，大家都这么高兴，她说服爹帮忙应该是可行的。 黄依依这次主动到来，叫黄庆和杜姨娘都有些意外，更意外的见到了大舅妈和大妮。 黄依依将黄庆叫到一边简单说了来意，黄庆皱起了眉。 黄依依道。 “娘说，这件事本来不该麻烦爹的，可是大舅妈好几年都不来一趟，这次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大舅还摔着了，至今躺在炕上，那个老地主逼得紧，所以就派我来找爹爹你，看看这事怎么办，毕竟也是实在的亲戚，完全拒绝不太好。” 黄依依说的情理交融，实际上只有一个意思，反正人带来了，你看着办。 黄庆却没听出黄依依的真正意思，而是有些埋怨赵氏多事。 “你大舅妈住的地方和怀庆府不是一个官府管辖，就算参加选秀也不能来这里。” 黄依依却道。 “我小姑不也来了吗？还有刘家的姑姑们，表姐应该也可以的。对了，爹，你刚才没看到表姐吗？我觉得比小姑和刘家姑姑都好看，我觉得，还是跟杜姨娘说说，这人来了也不能瞒着杜姨娘啊。” 黄庆看了看黄依依，黄依依对视回去，坦坦荡荡，毫无心虚，半晌黄庆点点头道。 “行了，我知道了。”然后就过去招呼大舅妈和大妮。 黄依依心里撇嘴，答应不答应的你能做的了主？ 不知道黄庆是怎么和杜姨娘说的，杜姨娘将大舅妈和大妮安排好了，就单独把黄依依叫来了。 黄依依正被黄小妹拉着分享选上的喜悦，却被叫来见杜姨娘，真是满心的不情愿。 “姐姐还好吗？”杜姨娘笑着问道。 黄依依愣了下才明白杜姨娘这个姐姐说的是谁，暗自好笑，用得着这样虚伪吗？ “挺好的。”表面上她乖巧地说道。 “怎么姐姐没一起来呢？住几日逛逛也好啊。” 黄依依懒得这种腻歪。 “我娘在当差，来不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杜姨娘笑了笑道。 “也没什么事，老爷跟我说了你大舅妈的事，他说的简单，我想详细问问你。” 黄依依点点头，将事情说了一遍。 “我娘说这事不好帮忙，可是我大舅妈也是走投无路了，看在同为母亲的份上，这才叫我来找我爹的。其实我知道，最终还得靠杜姨娘你，只是这太难为人了，毕竟，要搭人情，不管怎样，我娘都说，叫我代她谢谢杜姨娘你。” 虽然很讨厌杜姨娘，但这些话确实出自她的真心。 杜姨娘怔了怔，有些动容。 “姐姐真的这么说吗？这叫我说什么好。” 黄依依看她的样子，不想做假，当然就算作假，更是可怜，心里不愿意，还要装作愿意，这么活着也太累了。 “我娘说，同为女人，都是命苦。”黄依依又加了一句。 第164章 靠好看是不行的 第164章 靠好看是不行的 这下叫杜姨娘有点失神，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好孩子，谢谢你跟我说了这么多，你回去告诉姐姐，这份情我记下了。” “好。”黄依依也不管杜姨娘说的真假，毕竟真假也改变不了什么。 杜姨娘收拾起心事，开始说正事。 “依依，我这样叫你可以？” 黄依依无所谓。 “姨娘请便。” 杜姨娘点点头道。 “我知道你大舅妈的来意了，你表姐我也看到了，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只要身体没有瑕疵，第一轮选上是可以的，但以后我就不能保证了，因为越往后就越严，打点也未必好使。” 黄依依道。 “其实姨娘不用想那么远，表姐只是因为被老地主看上才不得已的，只要摆脱了选不上也没事。” 不管大舅妈和大妮是真想入宫还是怎么，黄依依都得这么说。 杜姨娘笑着道。 “这个就不好说了，选上总归是好的。这样，我先把她的名报上去，看看结果如何，能走到哪算到哪，实在不行了，要是你大舅妈愿意，我可以在怀庆府给她找一门亲事，总好过被乡下地主纠缠。” 不深究的话，黄依依觉得杜姨娘真就是在世的活菩萨，这是多么的善解人意体贴入微啊！ “这个我不懂，姨娘和大舅妈说。”黄依依不愿待下去，“姨娘要是没事我就回去了。” “这次来住两日，好好陪陪你小姑。”杜姨娘笑着道。 “不用了，我明日就走，我师父说了叫我尽快回去。” “你再想想。”杜姨娘说完就叫她走了。 黄依依出去，杜姨娘对杜妈妈道。 “没想到这对母女这么通透。” 杜妈妈道。 “那些话真的是太太说的？” “就算不是，是孩子编排出来的，这孩子也不简单。”杜姨娘倒是不在意，不管谁说的，都叫我很受用。” “姨娘啊，你就是心软。” “不是心软，花一样的小姑娘配给六十多岁的糟老头子，这不是糟蹋人吗，谁能看得下去啊。” 杜妈妈叹了口气，她也是乡下人，对这样的事见的太多了，黄依依的这个大舅妈还是个好娘亲，不知道有多少亲娘为了钱将孩子送进火坑，简直是造孽啊！ “就算选秀不行，我们也能给她找个年纪相当的，对得起她们。”杜姨娘道。 杜妈妈点点头。 黄依依回了黄小妹这里，黄小妹正焦急地等着她。 “姨娘叫你什么事？是选秀吗？是不是叫你选？” 黄依依不知道她为何这么问，摇摇头。 “姨娘找我是说我大舅妈和表姐的事。” 黄小妹皱了下眉。 “对了，我都忘了，你那个表姐来这里干什么？” “选秀。” 这事黄小妹早晚都会知道，黄依依也就直接说了。 黄小妹有些生气地道。 “我就知道是这样！”见黄依依投来疑惑的目光，“你看看她长得样子！” 黄依依有些明白了。 “小姑，你怕因为她你刷下来吗？” “哪有！我可没有！”黄小妹急忙争辩道，“选不选上各凭本事。” 黄依依笑了。 “小姑你要真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不然的话你以后嫉妒也会嫉妒死的。” 黄小妹伸手来拧黄依依的脸。 “你个死丫头，没大没小的！” 黄依依只是笑。 黄小妹只是拧了一下黄依依的脸，便泄气收了手道。 “我知道的，那天我看到了，好多去选秀的，长得比我好看太多了，没你表姐也会有别人，倒不如叫你表姐选上呢。” “小姑，其实你看这才选秀，就有那么多好看的了，那宫里肯定更多，皇上身边肯定是不缺美人的，只靠好看我觉得不行。” 黄小妹连忙坐到她身边，低声问道。 “那你觉得要靠什么？” 正说着，刘大丫和刘二丫也来了，刘大丫笑道。 “你们在这里叽叽咕咕说什么呢，不叫我听到？” 黄依依看到这两个姐妹花，有些诧异，怎么一个月没见，这俩人像是脱胎换骨了呢。 眼前的两个姐妹一高一矮，一个丰满一个娇俏，容貌因为妆容的关系，精致美丽，再加上衣服得体，见整个人衬托的闪闪发光。 难道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吗？第一轮选上了心情好了就变的好看了？ 同时她也不禁佩服起杜姨娘来，把两个土丫头培养成精致女孩，真是好厉害啊！ 再看看黄小妹，好像也有变化，比之前更温婉有气度，额，好像只有自己，还是老样子！ “依依，你在看什么？”黄小妹看的莫名其妙。 “我看你们都变得比之前好看了。”黄依依嘻嘻一笑，“我都迷住了。” “你这小丫头嘴巴什么时候这么甜了！”刘二丫伸手轻轻捏着黄依依的脸颊。 唉，真是捏脸这动作都变得淑女了，黄依依心里感慨。 “我们依依的嘴啊，一直都是这么甜的。”刘大丫坐在黄依依的这边，揽着她的肩膀轻轻摇着，笑着。 黄依依闻到了一股好闻的香气，还有青春女孩的气息，很是美好。 “我说的可是真话！心里话！” 三人笑了起来，就算笑也不再像原来那样毫无形象，而是很矜持，很克制。 选秀真的能把人改变这么大啊！黄依依看在眼里，心里惊讶。 “怎么不见其他人姑姑？”黄依依问道。 “她们没选上，心情不太好。”刘大丫道，“不用管她们，过两日就好了。你们在说什么？” “依依说长得好看的人太多了，我们想要一直被选中就不能靠外貌。”黄小妹道，“依依，你说靠什么？” 黄依依看看三个人都很期待的样子，汗了一下。 “其实靠什么还要看下一轮怎么选，要是选外貌，那还得靠外貌。” 后面的话说的实在心虚，被三人鄙视了一眼，黄小妹却继续追问道。 “如果不选外貌呢？” “要是选才艺我就完了，我琴棋书画都不太行的。”刘二丫有些担心地道。 黄依依想想道。 “我觉得这个应该不可能当场考，那得用多长时间啊，就算考也会叫你们回来做，到时候找个人代替不就行了。” 刘家姐妹惊呼。 “作弊？” “这能行吗？” “万一被知道了怎么办？”黄小妹道。 黄依依笑笑道。 “你们怕谁知道？上面的人还能一一核实，不可能的，就算核实也要等你们被选上之后，那你们就慢慢练啊，一年的时间怎么也能照葫芦画出瓢来，再说了，选上了，谁还敢靠你们啊，选不上，又有谁搭理你们啊。” “对啊，依依，你真聪明，这都想到了。” 黄依依不好意思的很，这个不是她聪明，是她根本就没把皇上放在眼里，所以才能大胆地想象，不像黄小妹她们，把皇上看的很神圣。 “你刚才说不大可能考才艺，那会是什么呢？”黄小妹道。 “我觉得很大可能考礼仪、仪态。”黄依依道，“你看，你们是选秀，入宫，那行坐卧走都要有规矩还要好看，或者是穿衣打扮美食啥的。” 小姑娘们啊，你们以为入宫干啥啊，就是娱乐人家的，咋娱乐啊，无非是会打扮，有品位，还要有特色，偶尔来个洗手作羹汤啥的，征服男人的眼，继而征服男人的胃，如果可以，争取一下灵魂，不过这个太难了，就算那个不是皇上，普通男人的灵魂也很难征服的，男人的心是整个天下的美女，你只是其中一个，谁会为你放弃天下啊，多不划算。 而且就算你征服了宫里那个男人的眼和胃，也不会长久，因为都和你这么想，所以将来如何，黄依依真的不太看好。 “依依说的有道理，穿着打扮，做吃的，先生也说了是我们女子必修的功课，务必要学好，以后终身受用无穷。”刘大丫道。 黄依依忍不住道。 “其实多读书也是终身受用无穷的。” 黄小妹摇头道。 “先生说，女子不能多读书，后宫不得干政，读书多了万一说错了话会招来杀身之祸的。而且，书读多了心也变得野了，会活得很痛苦。” “女子无才便是德。”刘二丫道。 黄依依看看她们，无力又悲哀，那个先生说的也对，书读多了会活得很痛苦。 这万恶的世道，真是该死！ “那就认认字算算数。”黄依依随口说道。 黄小妹看出黄依依有些不高兴，便道。 “依依，你在这里多住些日子，也听听先生的课，多学些东西。” “我不住了，我明日就回去了。”黄依依道，“我，我喜欢读书，你们先生应该不会喜欢我的。” 三人看看黄依依，都有些不解。 “读书真的很有意思吗？”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是啊，依依，就算你不选秀，将来找人家也不会要求你读书的。”黄小妹道，“只要识字就行。” 黄依依还是忍不住说道。 “我觉得不叫女子读书是男人的阴谋，就是怕女子读书开智压倒他们，让他们的地位不保。” 刘家姐妹呆呆地看着黄依依，黄小妹则是伸手摸摸黄依依的额头。 “莫不是发烧了，怎么净说胡话呢。” 黄依依泄气。 “嗯，我是有些不舒服。” 唉，木办法，说不通啊。 读书读多了会痛苦，是因为你对这个世界清醒了，但就算这样，她宁愿痛苦也要清醒，她绝不要浑浑噩噩地活一辈子，到死都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身为女人，真是从古至今都被众多人蒙蔽着，家人、外人，还有整个世界，想要挣脱，就被硬的，软的，全方位洗脑，最终就会觉得自己错了，有多少女人能始终坚持自己的独立个性和思想呢？ 有时候想想，她不明白，这是性别决定的天性，还是后天意识形态影响的。 算了，自己就管好自己，不要去操别人的心了。 黄依依本来决定第二天离开，可是杜姨娘没有同意，大舅妈和表姐也不同意，再加上林公子下帖邀请她出去玩…… 林公子邀请她出去玩？有没有搞错！ 第165章 你怎么自己吃上了 第165章 你怎么自己吃上了 黄依依不想去，可是杜姨娘说，叫她去看看，林公子有什么事。 “依依啊，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是呢，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在外人看来，我们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去见林公子，是为了你小姑、为了家里，同样更是为了你。” 听着杜姨娘不紧不慢的话，黄依依竟然无从反驳，结果自然是去了。 “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你小姑不是选上了吗？” 见了面林公子就凉凉地来了一句。 “是啊，我小姑选上了，那你还找我干啥？”黄依依直接怼了一句。 林公子张了张嘴，然后面冷了起来。 “你还真敢说！” 黄依依不示弱地道。 “我说的不对吗？还是说你想听假话？” 林公子哼了一声。 “懒得和你计较，能把你小姑叫出来吗？” “不能。” “你……” “你都说了她选上了，那还能随便出来见你吗？” 林公子顿时有些丧气。 “你小姑就那么想入宫吗？” “不想能咋办，你当时又不提亲。” “是我不提亲……” “林公子！”黄依依打断他，“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你条件这么好，找什么样的没有，何必一棵树吊死呢？” 林公子瞪着黄依依，这小丫头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 “你太小了，还不懂。” 黄依依只想呵呵，她太小了，什么都不懂，她可是和黄小妹同岁，你林公子不也和什么都不懂的谈恋爱吗？ “你来找我小姑对你也不好，以后还是好好过你的日子。”黄依依道，“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回去干什么！”林公子凶道，“都出来了，就陪我玩一趟，反正你又不选秀，你怕什么！” 黄依依不想去，可又不想回家，而这时林公子已经招呼她上车了。 “快点！” 黄依依果断地跳上车。 林公子眼睛亮了下。 “你身手真好。” “一个上车算什么。”黄依依不以为然。 林公子夸了个寂寞。 马车行驶起来，黄依依掀着帘子往外看。 “这是要去哪？” “城外。” “城外？这时候城外有啥好看的？”都快入冬了，城外萧索荒凉一边，去那干啥。 林公子道。 “城外有家羊肉锅子，很是美味。”说到这，语气黯然，“你小姑最喜欢吃羊肉锅子了。” 黄依依没有接话，中二少年的感情是真的，中二少年的感情去的快也会是真的，她就别操心那些没用的了。 林公子所说的好吃的羊肉锅子在城郊一个临街铺子里，很气派，虽然这里是城郊，但地租便宜，城里城外来往的行人很多，乡下来讨生活的也很多，并不愁生意。 “我们去后门。”林公子看了看铺子前面络绎不绝的人说道。 马车到了后面停下，林公子下了车，黄依依跳下来一看，哇，风景别致啊！ 有树有亭有山石，还有几个小姐姐小哥哥迎上来接待，这和前面的情景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林公子轻车熟路地带着黄依依一干人进去，那些小哥哥小姐姐们去安顿马车的安顿马车，询问吃什么的吃什么，热情极了。 林公子豪横地一连点着菜。 黄依依左看右看，同宽敞，就是有点冷，要是有个暖气暖风啥的就更好了。 这是一个类似包间的地方，中间是一个大桌子，林公子毫无形象地坐在那，招呼黄依依坐下。 黄依依看着窗户敞着道。 “这么开着不冷吗？” 林公子道。 “待会吃饭了就暖和了。”然后叫其他人都去隔壁吃饭去，“我们要自己吃。” 跟着黄依依来的丫头和婆子没走，黄依依道。 “你们也去歇歇，吃点热乎东西，有事我叫你们。” 那婆子和丫头犹豫了一下，叮嘱黄依依有事一定叫她们，便去了。 黄依依坐在桌子的另一边，看着林公子道。 “你经常来？” “也不算经常来，偶尔。你在白云观都干什么？”林公子闲聊起来。 “种药，做药，端茶送水，就那些。”黄依依随口道。 “可我听你小姑说你拜白云道长为师，学武呢？” “嗯，学着呢，不过白云道长说，我一个女孩子，不适合学武，练两下就可以了。” 林公子看看她的手。 “你的手怎么了？” “弄药弄的。”黄依依毫不掩饰，反正林公子也看不出来。 说着话，伙计们将羊肉锅子端上来了，还有一些冬储菜，和干菜，像白菜啊，干香菜、干葱、豆角丝，还有豆腐，等等，摆满了一大桌子，最后又上了一壶热酒。 “你要不要来一杯？”林公子端起酒壶问道。 黄依依摇头。 “我不来。”说着就抄起筷子往锅里下羊肉。 林公子也不管她，自己倒了一杯酒，小口抿着。 黄依依等开锅了，又放了些青菜，差不多的时候端起碗捞了一大碗，又倒了些蘸料，吃起来，吃了几口感觉有点不对劲，抬头见林公子正不满地看着自己，便含糊地道。 “怎么了？” “你怎么就自己吃上了？”林公子说的有些不情愿。 黄依依眨了眨眼才明白。 “你的意思是这一碗先给你吗？” 林公子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很明白了，废话，难道不是应该给他吃吗？ 黄依依笑了。 “林公子，吃锅子呢，自己动手才有有意思，不信你试试。”说完埋头吃了起来。 林公子出来吃锅子，没有黄小妹下面的人也会弄好了放在他面前，有黄小妹陪着，黄小妹就会做这些，反正他就等着拿筷子张嘴了，哪像黄依依自己开吃，一点都没管他的意思。 林公子深吸了口气道。 “你师父没教你长幼尊卑吗？” 黄依依暗里翻个白眼，抬头正色道。 “我说林公子，你是不是有点搞错了？你是请我吃饭，我是客人，你请别人吃饭也会对她说长幼尊卑？” 林公子被噎了一下，这话好像没毛病，黄依依的确不是他的丫头，他的确说请她吃饭的，可黄依依的做法依然不太舒服。 “还有啊，你手能拿酒壶倒酒，为什么就不能拿筷子给自己捞肉呢？之前也没看你这么爱摆架子啊。” 林公子气笑了。 “你真像你小姑说的一样，什么规矩都不懂的乡下野丫头！” “我本来就是乡下的野丫头。快吃，再不吃我就吃没了。” 林公子算看出来了，黄依依是不会给他捞肉了，只好自己端着碗捞，黄依依等他捞完了又倒了些肉进去，还有青菜，林公子见了也试着倒菜倒肉，黄依依连忙道。 “你等它开锅了再倒。” 林公子连忙放下盘子，这么一来倒觉得动手也挺有乐趣的。 两人一时无话，都开吃起来，吃的差不多了，林公子这才想起了自己的酒，喝了一口，长长吐出口气道。 “我还没这么痛快地吃过锅子呢。” “我也是。”黄依依在白云观那里能吃肉，可也不能这么大张旗鼓地吃。 林公子笑了。 “怎么样，味道？” “好吃！肉好香！”黄依依砸着嘴道。 林公子忍不住道。 “女孩子不要砸嘴，这样不好看。” 黄依依笑笑道。 “我知道，可是好不好看的有什么要紧的？” 林公子怔了下。 黄依依继续道。 “我理解你，只是林公子，我们不是一样的人，我你需要好看，我是不需要的。” 林公子叹口气。 “我从小就被教养有规矩懂礼仪，其实我也很烦的，我也很羡慕那些乡下人，什么都不顾，只管任着性子来做事。” “别羡慕，乡下人有乡下人的艰难，而那种艰难可不是你能想象的，我敢说，你绝对不会想成为他们。” “我知道，我看过的。可是为什么你却愿意做乡下人？” 黄依依不解。 林公子轻轻把玩着酒杯道。 “你小姑曾经跟我说过，她好几年都没穿过全新的衣服，就算是新的，也是用一两片布片缝起来的，还有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块肉，所以她不愿意回乡下去，一心想要富贵。那你呢，你和你小姑一样长大，为何你没有半点想要富贵呢？选秀你也可以参加的，你为什么没参加？你也能和你小姑一起上学，你为何不来上学？” 黄依依呵呵笑了。 “你这为什么还挺多。我，胸无大志，还挺懒，吃饱喝足就行了，追求富贵太累了，太麻烦了，还是就这样挺好的。” “这样，你总要长大的，你不能永远这样。” 黄依依点点头。 “所以我在努力学做药，学医，等长大了我就开了药铺，给人看病，我也不求多赚钱，一日三餐吃饱就行。” 林公子却撇了下嘴。 “你开药铺，一个女孩子开药铺，你觉得你能开的了吗？” “能啊，别忘了，我师父可是白云道长啊。” 林公子张了张嘴，一脸服了的样子。 “当我没说。” 黄依依道。 “你都问了我这么多了，那我也问问你，你总是这样闲吗？将来有什么打算？” 林公子愣了愣。 “没想过。” “你都问我将来干什么了，自己就没想过将来干什么，不信。” 林公子喝了口酒道。 “我父亲叫我走科考，我学不进去，没意思，我大哥说找关系在军中补个职，我也懒得去，没意思。” 黄依依心说，哎呀，这难道就是传说的纨绔子弟，不想考学，不想当兵，就想在家混吃等死。 “那你想干什么呢？” “不知道。这样也挺没意思的。”林公子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道，“知道吗，上次你见过的我那几个朋友，现在都定亲了，差不多明后年就成亲了，再过一年孩子就出来了，我我都能看到他们的将来什么样，和他们父亲差不多。” “你不想过一万望到头的日子？” 看来，不管古今，所有的少年都是对现状不满的。 “一眼望到头的日子？”林公子品了品，点点头，“这个说法好，对，我就是不想过那样的日子。我曾经想过，要带你小姑离开怀庆府，可我知道你小姑是不会同意的。” 林公子犹豫了下道。 “你想和我小姑私奔！”黄依依无语至极，“你那不是害了我小姑吗！” 第166章 打探 第166章 打探 林公子不快地道。 “怎么叫害了你小姑呢？我们远走高飞，从此自由自在，她不再受杜姨娘的管制，我也不用受家里的管制，多好啊！” “既然你觉得好，为何说我小姑不会同意？我小姑又不傻。” 林公子摇摇头。 “你小姑太相信你那个姨娘了。” “我倒觉得小姑相信姨娘也比相信你靠谱。” 林公子没好气地道。 “那个姓杜的把你爹抢去了，你还替她说话？” “我没替她说话啊，我只知道，私奔为妾，我小姑要是跟你走了，那她一辈子就是妾，就毁了。” 林公子有些不认同。 “是妻是妾有什么区别吗？” 黄依依都懒得和他说了，接着林公子又道。 “再说了她去选秀就算选上不也是妾吗？还能做的了皇后不成？” 额，这话似乎也没毛病，黄依依没说的了。 林公子沉默了一会道。 “你说你小姑最终会选上吗？” “这我哪知道。”黄依依吃饱喝足不想再和他扯下去，就打算回去了，“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你慢慢在这吃。” “回去干嘛，你愿意看你那个姨娘吗？”林公子摆手叫她坐下，又让人送上学果脯，然后道，“我有点事想问你。” “什么事？” “我听你小姑说你在白云观当差是给伺候一个贵公子，是吗？” 黄依依立刻警觉起来，表面上却随意地点头。 “对，他是白云观的香客，在那养病。” “你经常见到他吗？” 黄依依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去送东西时会看到，但也只是看到，也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你问这个干啥？” “没什么，我听我大哥说了一嘴。”林公子道，“他说白云观住了一个贵人，白云道长给他治病，再加上你小姑说你在那当差，好奇，问问你。” 黄依依道。 “贵人不贵人的我不知道，反正挺有钱的，照顾他的人就很多，女的男的，还有像我们当地几个做粗活的。” “你没问过你师父，他是什么人吗？” “没问，香客的情况师父不许问的。” “他，长得什么样？” 黄依依装作想了一下道。 “很瘦，很弱，长得挺好看的。” 林公子转了下眼睛道。 “他一直这样吗？我的意思是，既然在白云观养病，那这么长时间了，看上去见好吗？” 黄依依摇头。 “看不出来好。” “你师父没提他的病情？” “提了，不容乐观。” “那么惨！”林公子惊讶道。 “是有点惨，他还那么年轻。”黄依依感慨道，“再有钱有啥用，没命花啊。” 林公子若有所思，忽然道。 “不会是你弄错了，他可能病好了，你不知道，你也说了，只能远远看着他，好不好你怎么知道？” 黄依依奇怪地道。 “你为什么对他这么感兴趣？” 林公子笑了下，凑过来低声道。 “我一次无意中听我哥说，这个贵人是京城来的，还是宫里的。” 黄依依睁大眼睛。 “你哥怎么知道？” “他在官场上听到了一些风声。”林公子道，“你没看到他穿宫里的衣服吗？” “宫里穿啥衣服？”黄依依马上反问道。 林公子被问住了，有点恼。 “这我哪知道！” “你不知道我就知道了？”黄依依没好气地道，“他穿的很正常啊，就比我们好点，没看出有啥特别的。再说了，都病那样了，还有心思想穿啥，应该多想想吃啥药。” “也是啊。”林公子被带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道，“这穿啥还需要他自己想吗，你不说他身边好多人吗，他们会想啊。”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没看出来。” 林公子又问了一些细节的，吃什么药、吃什么饭等等，黄依依都是不知道、不清楚。 “你在那都干啥了啊，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干粗活啊，你说的这些是别人干得，我哪知道。还有啊，林公子，你问了这么多，你是不是想要巴结人家啊？那我可帮不上忙啊。” 林公子摆摆手。 “我巴结什么啊，我又不去官场，我就问问。” 之后林公子没有提小七，而是吃肉喝酒，又消磨了半个多时辰，这才结束。 现将黄依依送到了家里，想见黄小妹磨了一会，没见成，这才回家。 黄依依对林公子的用意一头雾水，还没弄明白，就被杜姨娘叫去问话了。 “林公子找你什么事？” “想见小姑。”黄依依说道。 “只是说要见你小姑？” “嗯，说了好多和小姑的事，还有畅想了一下和小姑在一起的日子，浪迹天涯啥的。” 杜姨娘哭笑不得，还真是孩子啊，还浪迹天涯，那不就是私奔吗！真是好日子过惯了，以为外面也跟家里一样呢。 “我知道了，你下去。” 黄依依道。 “姨娘，明日我就回去了，我要是再不回去，他再来找我咋办，实在不行，就叫小姑见他一面。” “不能见！”杜姨娘干脆地道，“你还小，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没选上也就罢了，可选上了就不能再见了，特别是他还有这样的心思。” 黄依依明白，这不就是担心黄小妹入了宫，被皇上发现黄小妹之前还有段恋情，皇上不高兴吗？不过他觉得黄小妹未必能入宫。 但这不关她的事了。 黄依依第二天回去的打算又泡汤了，因为第二轮选秀开始了，黄小妹叫黄依依陪着，还说上次就因为黄依依陪着她才选上的，黄依依能给她带去好运气，你说这不是扯吗！可黄依依却没法拒绝，只好跟着去了。 同样刘家姐妹也是一起选。 这次选换了个地方，不知道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园子，虽然是冬天，可是园子里依然是绿意葱葱，甚至还有鲜花朵朵，更别说河水潺潺水鸟起落了。 还是古代人有钱好啊，能在怀庆府内修这么大的园子，你试试现代，别说一线城市，就是二线，你敢修这样的园子，还说这事私人空间？轻则喷死你！重则告你违章，分分钟钟给你拆了！ 黄依依漫无边际地想着，毫无负担地看着，黄小妹和刘家姐妹就没那么轻松了，目不斜视，步伐款款，始终保持着大家闺秀的仪态，其他的女孩子也是一样。 第二轮选拔，官府那边说了，很简单，就是来这园子里游玩，吃喝，晚上临走前做一个作品出来，画画、写诗、绣花、唱曲，美食也可，总之发挥你所擅长的，不用担心没人考，因为考你的人都在暗中观察，所以尽量表现的好些。 古代人真会玩啊。 “依依，我们接下来该什么啊？”黄小妹觉得这么走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就小声问道。 所有女孩子都知道了考试的内容，关键是这样的考试第一次经历，有点无从下手。 黄依依道。 “小姑，你累吗？累了找个地方歇歇。” “我们能歇着吗？” “小姑，这么一直走很傻的。”黄依依无奈地道。 黄小妹脸有点红。 “可我们上哪歇着？” “找个暖和的地方。” 跟着杜妈妈也反应过来道。 “我去问问。”说着便去问了。 刘大丫悄声道。 “这样能行吗？” “能，你看也有人问了。”黄依依指着不远处的一行人道。 刘大丫看去，稍微放心。 杜妈妈没多久就回来了，笑着道。 “那边有个暖亭，小姐，咱们到那歇歇脚。” 黄小妹含笑点头。 黄依依有点掉鸡皮疙瘩，这就入戏了啊。 一行人在杜妈妈的带领下来到暖亭，说是暖亭，就是放了几个火炉，有一些木椅，上面铺着棉垫子，而已。 黄依依吐槽，这四面透风，哪算哪门子暖亭啊。 大家坐了，黄小妹再次小声问怎么办。 杜妈妈想想道。 “小姐们，你们放轻松点，看看花看看草，想想待会该做什么。” 黄小妹强忍下拍脑门的动作，她都忘了，离开之前要做个作品呢，可她做什么？ 黄依依看着桌子上有瓜子花生啥的，就抓了一把吃了起来。 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有几个嬷嬷正在看着这边，一个道。 “那个丫头，就是吃瓜子的那个，也是来选秀的吗？” “看着不像啊，一点礼仪都没有。” “可是她却坐在那，不像个伺候人的。” “是啊。” 这些嬷嬷有点看不懂了。 黄依依吃完一把打算再去抓，黄小妹出声道。 “依依，你别吃了。” 黄依依有点讪讪，收回了手。 杜妈妈道。 “依依小姐，你觉得应该留个什么作品好？” “不是要做擅长的吗？姑姑们你们擅长什么就做什么啊？” 黄小妹面色为难。 “我，我都不知道我擅长什么了。依依，要不，你帮我写个诗。” 啊！写诗！ 黄依依本能就要拒绝，黄小妹忙道。 “上次你都写了两首了，所有人都喜欢，这次你再写一个那样的。” 黄依依忙道。 “都说那不是我写的。” “我知道，是说书先生写的吗，那你再说一个说书先生写的啊。” 黄依依想想道。 “我觉得不好，都说了女子无才便是德，诗写的越好就越说明有才，万一考你们的人不喜欢怎么办？” 黄小妹愣了下，连忙点头。 “对对，这个我都忘了，那做什么？” “要不做点吃的？”杜妈妈试着建议。 黄依依立刻认可。 “我看行，吃的好啊，洗手作羹汤，贤淑贤惠，正是女子的好品德。就做吃的。” 杜妈妈怎么觉得黄依依就等着自己这句话呢，她觉得她说个别的黄依依也会称赞的。 黄小妹见杜妈妈和黄依依都说吃的，也就决定，做吃的了。 刘家姐妹道。 “那我们呢？” 杜妈妈低头不说话了，她想看看黄依依怎么说。 黄依依道。 “你们擅长什么就做什么。” “我们不知道啊。” “你们不知道，那我就更不知道了啊。”黄依依道，“这个你们得自己决定才是。” 开玩笑啊，要是她提的建议叫她们选上了那没啥，要是因为她的建议没选上，那还不埋怨她啊！ 她真的很感谢杜妈妈，及时发言，说了做吃的，到时候黄小妹没被选上也会怪杜妈妈，不会怪她了。 第167章 园子的主人 第167章 园子的主人 黄小妹坐在那想了会，决定做什么了，就去找厨房。 刘大丫和刘二丫想来想去，一个选了剪纸，一个选了编绳，就是那种用五彩丝线编制成各种花样的小物件，可以和饰品配在一起。 她们实在没什么可选的，写诗，字认的都有限，憋的憋不出来，画画，不太会，另外的琴棋，先生说了，没天分，做饭倒是可以，可黄小妹选了，只有剪纸和编绳这是从小做过的，到了杜姨娘这里开了眼界，在这方面上又有了很大进步，她们为此很有信心。 一个在厨房忙活，两个在厨房外面的廊下剪纸编绳，杜妈妈带着丫头们照看着，帮着忙，就黄依依最清闲，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觉得当皇上真好，你看看这姐妹俩在阳光下，青葱一般的女孩，安静地剪纸编绳，而厨房那里还有个如此的女孩在弄着美食，一静一动，多么养眼的画面啊，更何况，别忘了，整个大周国，此时此刻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情景，而这一切可都是为了皇上，真是既有口福又有眼福，不怪所有人都要当皇上！ 黄依依目不转睛地看着姐妹两个，刘二丫道。 “你在看什么啊？” “看姑姑好看啊，真好看！”黄依依双手托腮，真诚地说道。 刘二丫被说的羞的都编错了，嗔怪道。 “小丫头就知道胡说！你看你，害的我都编错了！” 黄依依呵呵笑了，她看的出刘二丫是很开心的，就不再打搅她了，转身走到一边百无聊赖地四处观看，在这样陌生的园子里，她也不敢随意走动，万一迷路了怎么办，遇上不该遇上的人怎么办，触犯了什么规矩怎么办，所以她只能站在这里看着了。 “你在看什么？”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黄依依回头见是个女孩，年纪十四五岁的样子，身材高挑，穿着不错，长得也不错，自带一种风流相，再看看她身后的婆子和丫头，明白了，这也是个秀女。 “没看啥，就随便看看。” “你不用看那边，她们没在那里。”女孩一转身，很随意地靠在了一棵树下，“要是夏天就好了，这里很美的。” 黄依依不解地看她。 女孩笑道。 “这是我家的园子。” 黄依依恍然，原来是主人啊。 “就算冬天这园子也很好，我看到花了，很多呢。” 女孩撇了下嘴，很好看的样子。 “那都是暖棚出来的，为了今日的选拔，特意搬出来冲样子，就这天，到不了晚上就得冻死！他们就知道糟蹋人！” 最后这句话说得极为小声，看上去极为可爱。 黄依依笑了，觉得和这女孩很投缘，便问道。 “你也是参选的？” “嗯，我都做完了。其实没什么意思，选上能如何呢？”女孩语气淡淡，“选不上又如何，都一样的。你呢？” “我不是，我是陪着我姑姑来的。”黄依依有点惊讶，小姑娘很有个性啊，“你为什么这么说？” “选上了，下一轮未必选上，就算一路选上，入了宫，那么多人，想叫皇上看到你可不容易，就算看到你了，就一定会喜欢你吗？就算……算了！我不说了。” 黄依依笑了起来。 “你真有意思，想了那么多！” “我瞎想的。你为什么不参选，是不够年纪吗？” “不是，我条件不够。”黄依依道。 女孩看了下黄依依的手，有点明白，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头看向刘大丫和刘二丫。 “她们就是你的姑姑？” “是。” “长得不是很好看。” 女孩说话还真是够直接的。 黄依依笑道。 “是没有你好看。” “我不是那意思。”女孩忙道，“是她们没有特色，我刚才见过其他的秀女了，有的人说不上多好看，但能叫你一眼就记住她，想要和她认识，但你姑姑没有，平平无奇。” “这话你可不能跟她们说啊。”黄依依忙道，“不然她们会伤心的。” 女孩看看黄依依道。 “我闲的吗？和她们说！” “你要不闲的怎么会和我说这些。” 女孩愣了下，噗嗤笑了，然后打量了一番黄依依道。 “你倒是很有特点，乍一看不怎么样，但越看越觉得，嗯，你很不一样。” 黄依依来了兴趣，双手微张，给她看。 “我哪里不一样了？” “对，就是这个样子，很独特。还有，你的眼睛很黑，很漂亮！”女孩直视着黄依依的眼睛，赞道，“很有灵气。” 黄依依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你才好看呢，我就一个乡下丫头。” “我见过乡下丫头，却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乡下丫头。”女孩歪头看着黄依依，“你叫什么？” “我叫黄依依。”黄依依道，“你没见过我这样的乡下丫头那是因为你见的乡下丫头还不多，多了就能见到我这样了。” “呵呵！”女孩爽朗地笑了起来，“你还真有趣！我叫铃兰，这是我祖父的园子。” “铃兰，这名字真好听。”黄依依赞美道。 “我祖父取的，我娘生我的时候就去世了，我是在祖父身边长大的，祖父说，我出生他做了梦梦见养的兰花全部开了，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我小名叫兰儿。” 黄依依实在没想到性格这样外向的女孩会是这样的身世。 “我的名字就是随便起的，不知道谁起的。”黄依依说起自己的事，“我娘就我一个孩子，我爹常年不在家，我和我娘不受我奶奶待见，我爷爷还好，他不常在家，现在我爹他纳妾了，生了个男孩。” 铃兰怔了下道。 “我知道你是谁家的了，你姓黄，那你爹纳的妾是杜家的？” 黄依依点点头。 “对，你怎么知道的？” 铃兰道。 “杜家啊，怀庆府就一个杜家，有钱的很，行事也很高调，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去年就听说他们家一个归家女再嫁，是个外乡人，据说来头不小，有京里的背景，大家都打听呢，说是真的，没想到我会遇上当事人。” 黄依依赶紧摆手。 “我可不是当事人，我还有些懵呢，我爹常年在外面，这次回来突然就纳妾了，我和我娘什么都不知道。” 铃兰看看刘家姐妹。 “她们是？” “我奶奶娘家的侄女。” “这么绕！” “嗯，有点绕。” “我前段时间听说你家的那个杜姨娘，找来了好多女孩子，还请了先生，大家都说她要开楚馆呢，原来是亲戚啊！” 楚馆可不是什么好词，铃兰随口就说出来了，可见杜家的门风了。 “为什么这么说？” 铃兰迟疑了下道。 “杜家很有钱，在怀庆府势力很大，而这个势力几乎全靠姻亲联系起来的。你家的那个杜姨娘以前是林家的媳妇，除了她外，杜家还有几个女子嫁到了林家，只是旁支。可惜的是，她的那个男人是个短命的，孩子都没留下就走了，她才找了你爹。除了她，杜家的女子嫁的差不多都是高门，最高的还入了宫，因为这个，所以大家才这么说，你家那个杜姨娘这是要将杜家的门风进行到底呢！” 黄依依心情有些复杂，原来自己明白的事大家都知道啊。 “我来的次数很少，没听过这些。”她有点尴尬，不管怎么说，杜姨娘也是她爹的妾。 “你不用在意，杜家自己也知道，包括你家的这个杜姨娘，不过人家是不在意的，只要能攀附上权贵，别人说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黄依依不知道该说啥好。 “我跟你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你离她远点。”说着铃兰又是一脸的鄙夷道，“不瞒你说，我爹娶的也是杜家的女子，和你家的杜姨娘是没出五服的姐妹，我太明白他们杜家的女子什么样子了！” 黄依依惊讶。 “这么巧！” “这算什么巧啊，这是人为的，他们杜家要巴结我们铃家，我娘死了，他们就赶紧塞了一个人来，如今我爹也是儿女双全了。” 铃兰语气充满了嘲讽。 黄依依叹了口气，心说，原来这天下的男人都一样啊。 “铃小姐你也不要太难过，你还有祖父疼爱你，看你的说话行事，日子过得应该还不错。” 铃兰被逗笑了。 “那是啊，我家是祖父当家，我爹说的不算的，我祖父对我最好了。可是，他年纪大了……” 铃兰的语气黯然。 “前年祖父得了一场病，差点就去了，我都快吓死了，祖父为了我硬是挺过来了，他说，他一定要看着我出嫁，不然他死不瞑目。” 说着铃兰眼圈红了起来。 “我知道，祖父万一去了，我也就会被我父亲和那个杜家女子当做礼物送出去，既然如此，那还不如选秀呢！” 黄依依默默地听着，小姑娘一定是压抑的狠了，这才和她这个刚认识的人说了这么多。 “祖父原本是不同意的，可我说服了祖父。”铃兰又笑了起来，“我跟祖父说，我要是入了宫，那父亲和杜家女子就要仰仗我了，不敢对我如何，如果我落选了，那皇上选剩下的女子，自会被人高看一眼，怎么着我都不吃亏。” 黄依依惊讶。 “还有这样的说法？” “你不知道？” 黄依依摇头。 “这是多明摆的事啊，不然为何那么多来选秀？”铃兰有点不可思议。 “我以为那都是想要入宫的。”黄依依弱弱地道。 “你傻啊，宫里怎么会要那么多！” 黄依依没吭声，心里不禁吐槽，原来皇上不要的女人也能身价倍长啊，这就相当那位富二代前任喽？ “铃小姐，有句话我不知道能不能说？” “什么？” “说了你别生气，我觉得你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么真诚不太好。”黄依依认真地道。 铃兰愣了下，笑起来，过来竟然亲热地给她理理头发。 “我一见到你就觉得和你投缘，所以才和你说这么多，其他人是不会说的。” 黄依依哭笑不得，你不会和其他人也这么说过？ 这个小姑娘被她祖父保护的太好了。 “以后再遇上投缘的也不要说了，被有心人听了会有麻烦的。”黄依依道。 第168章 都给配人了 第168章 都给配人了 “呀，你怎么比我还在意这些？”铃兰有些奇怪地问道。 黄依依道。 “因为我听了太多这样不幸的故事。”黄依依摊了摊手。 铃兰若有所思，点点头。 “谢谢你！改天我下帖子请你来玩，嗯，就在这园子里，今日不方便，到时候带你好好逛逛。” 黄依依面露难色。 “恐怕最近是不行，我明日就要回去了，我娘还在家里。” 铃兰露出一脸同情。 “那你什么时候再来，给我捎个信，铃家你一打听就知道了。” “好！下次我来一定找你。”黄依依保证道。 铃兰快人快语，和黄依依说了好半天话，才在一个婆子的催促下离开了。 这边黄小妹她们也完成了各自的作品，交了上去，到了现在天也很晚了，大家都有些累，离开了园子。 “依依，你说我做的吃的，他们怎么评判好坏呢？”黄小妹有些不安地道。 现在结束了，黄依依也就可以不用顾忌了。 “小姑，其实我觉得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做的过程。” “过程？什么意思？” “就是，我看你们做东西的时候很美。”黄依依把自己刚才看到的情景描述了一番，“我觉得他们评判也是根据这个来的。” 黄小妹没想到还可以这样，脸微微发红。 “我做饭的时候你看了吗？你在外面呢啊！” 这个还真没看，可黄依依依然睁着眼说瞎话。 “看到了，小姑行云流水，动作充满了美感，真的，都看入迷了，后来被杜妈妈发现了，叫我出去看着另外两个姑姑，我才出去的。” 黄小妹将信将疑。 “真的吗？一个做饭也能做出好看来？” “能啊，就是那个画面，你想想？” 黄小妹想了会，想不出来。 “但愿像你说的一样。” “小姑，该做的你已经做了，就不要再想了，结果如何交给老天。” 黄小妹轻轻叹气。 “我知道是这么个道理，可依然忍不住去想。你不懂的。” 她哪里不懂，还不是人心不足吗，胜出一次，还要胜出第二次吗？不过算了，说她不懂就不懂，黄依依也没反驳。 回到家，杜姨娘详细问了，然后笑着安慰了一番，大致意思也是黄依依说的那些，已经做了就别想了，好好休息，等待结果，将她们打发下去留下杜妈妈问话。 杜妈妈说了整个过程。 “当时是我提出来做饭的，我也有些后悔，这万一落选了，我可就罪过了。” 杜姨娘确实不赞成做饭，她找人打听了，大都是选了琴棋书画，做饭是很少很少的人选的，做得再好还能做出什么花来吗？ 只是事已如此，她也不好说杜妈妈。 “没事的，选不上也是她的命。”杜姨娘神情有些淡淡。 杜妈妈从小伺候杜姨娘，哪里不明白杜姨娘这是不满自己提的建议，更是后悔自责。 “对了，我听丫头说，依依和铃家的小姐说了好半天话呢，你知道吗？”杜姨娘转开了话题。 杜妈妈愣了下。 “我不知道啊，我当时陪着小姐做吃的，依依小姐在外面。” 杜姨娘道。 “依依这孩子啊，看上去没有一点规矩，可是却一个两个的愿意和她来往。林公子是这样，这个铃小姐也是这样。” 杜妈妈觉得杜姨娘话里有话。 “姨娘的意思？” “依依不选秀，可总要嫁人的，在乡下埋没了，等小妹她们有了结果，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把亲事定下来。” 杜妈妈道。 “上次老爷不是说，依依小姐的亲事白云道长说不宜过早。” 杜姨娘不以为意。 “不宜过早也不能等到二十几岁再相看？先选着，合适了定下来，等大一些再成亲，有什么不可的？” 杜妈妈点点头，有些犹豫地道。 “只是依依小姐的性子，怕是不会同意。” “这个，慢慢说就是了。”杜姨娘淡淡地道，“她总有想要的东西，只要有那就好办了。” 黄依依并不知道杜姨娘因为她和铃兰说了会话，就又惦记上了她，此时她正在安慰表姐大妮，不用说大妮也和黄小妹那样来了一次羞辱的对待。 “……为什么要那样检查啊，好羞啊！”表姐哭的不行。 大舅妈也抹着眼泪道。 “我当时就在跟前，我都看不下去了。” “大舅妈，都是这样的，没办法，这是上面定的，咱们也改变不了。” “这要是被人知道了，我还有脸见人吗！”表姐哭的不行。 “都这样检查啊，那些不都好好的吗？表姐你不要想得太多了，这是宫里选秀，没人敢说的。” “真的吗？”表姐泪眼汪汪。 黄依依近距离地看着她，心说还真是楚楚可怜啊。 “真的，要是敢说你们什么，那就是对皇上不满，谁敢对皇上不满呢？” 这么说大舅妈放心了。 “我还担心，这要是选不上，被传出去回去可怎么再找人家啊！” 大妮低头道。 “娘，我不想回去。” 回去干什么呢，被那老地主抢去当妾吗？一想到这她就害怕的全身颤抖。 大舅妈伸手抱住了她。 “大妮，你放心，娘就算拼了老命，也会护住你的！” 黄依依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世道啊，小人物活的像个人真是太艰难了。 第二日黄依依提出要回去，黄小妹坚持要她等结果出来再走。 “依依，你还差这两天吗？娘病了，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说着黄小妹掉下泪来，“你陪我几日，我一辈子都记得你情的。” 黄依依吓了一跳，怎么说的这么严重，一辈子都出来了！ “小姑，你别这么说，是师父叫我早些回去的，不是我不陪你……” “到时候我给你写个信，跟白云道长说明白，是我硬要留下你的，他就不怪你了。” 黄依依有点奇怪。 “小姑，你怎么了？上次也不见你这样怕过。” 黄小妹沉默了下道。 “我们去园子走走。” 黄依依纳闷，跟着她来到园子，黄小妹拉着黄依依一起坐在秋千上，让丫头婆子去别处待着。 “小姑？”黄依依诧异地看着她。 黄小妹看着前方道。 “你知道吗，三丫她们都定亲了。” “啊？” “杜姨娘给她们定的，她们第一次选秀失败，没几日就定下来了，除了最小的。” 黄依依才反应过来，睁大了眼睛，不是，这么迅速？ “都是什么人家？”她小声问道。 “全是有钱的人家。”黄小妹淡淡说道，“有的是填房，有的是庶子，其实以三丫她们的身份这样也不错了，可是我心里就是不太舒服，我也说不出哪里不舒服。” 这才是她留下黄依依的原因。 自从得知杜姨娘将第一轮刷下来的刘三丫她们第一时间配人，就烦闷的不行，刘三丫她们并不是很大，十三四岁的样子，这么急干什么？更重要的是，怎么感觉留下她们学那些东西就是为了配人呢？ 继而她想到了自己，如果自己选不上是不是也这样对她？ 她不想这样想，可又忍不住不这样想，有一点她却忽略了，她和林公子不就是杜姨娘促成的吗？只是后来有了选秀这才反对她和林公子在一起的。 “都是杜姨娘的亲戚。”黄小妹低声道，“有的是娘家的，还有的是杜家的。” “在怀庆府吗？” “有的在有的没在。” “那，那她们的父母，还有奶奶，我爹，他们都知道吗？” 黄小妹点点头。 “都知道，也都同意。” “那说明杜姨娘找的人家还不错？你看到人了吗？就是找的什么样子的公子？” “看了，看不出来什么。”黄小妹抬头看向她道，“我不太喜欢这样。” “那姑姑们她们愿意吗？” “她们，愿意，我也没问，反正看上去是愿意的。”黄小妹烦躁地扯了扯帕子。 “小姑，既然大人们都同意，本人也愿意，那你是个外人就别想太多了。” 黄依依还能说，当初杜姨娘把你们留下好吃好喝好招待，还请先生教各种东西，那为了啥，不就是为了联姻吗？怎么好处占了，现在来计较人家目的了，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小姑，咋说呢，那些姑姑要是在乡下，其实这时候也到了定亲的时候了，可能找个什么样的呢？你也说了，不想在乡下过苦日子，她们也是不想的？既然找了有钱人家，以后不过苦日子了，那不是挺好的吗？” 黄小妹抬眼看向黄依依道。 “你真的觉得挺好的？” 黄依依耸了耸肩道。 “不然怎么样？” 黄小妹立刻泄气，是啊，不然怎么样？ “你不来这里是不是你早就想到了？”黄小妹忽然道。 黄依依忙摇头。 “我可没那两下子，我不来是我不喜欢你们学的，我也学不下去。” 黄小妹并不在意黄小妹说的真假，只顺着自己的心事说道。 “你说我要是选不上，还能和林公子在一起吗？” 这话就不应该问！黄依依心说，能不能在一起你自己不清楚吗。 “不知道。”黄依依道。 黄小妹叹了口气。 “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因为林公子退了刘少爷的亲，因为选秀又疏远了林公子，要是选秀不成，回去找林公子，好像有点那啥…… 黄小妹苦笑了起来。 “我都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了。” 黄依依奇怪地道。 “小姑，要是你这次选上了呢，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想了？” “那是当然！”黄小妹立刻道。 看看，是，不是后悔当初的选择，而是担心抓不到眼前的富贵。 “小姑，你别患得患失了。” 黄小妹道。 “我有时候真羡慕你。” 黄依依心里好笑，也就是患得患失的时候羡慕，过了这时候就不羡慕了。 果然，在第二天第二轮选秀的结果出来了，黄小妹成功选上，一同选上的还有刘大丫，和大妮，不幸的是刘二丫落选。 “依依，我选上了！我选上了！”黄小妹开心地又蹦又跳，高兴极了。 刘大丫和大妮也高兴的不行，只有刘二丫站在一边，强颜欢笑。 黄依依冷眼看着，心里感慨，人有时候真的挺可怜的。 结果出来了，黄依依自然也可以回去了，在临走的时候得知了铃兰也选上了，希望这些女孩都一路走好。 第169章 无药可救 第169章 无药可救 这一年很快就在轰轰烈烈的选秀中过去，第二年春天的时候，第三轮选秀结束，刘大丫落选，黄小妹胜出，大妮也进入了第二轮，由于越到最后人越少，很快大妮和黄小妹在四轮的时候汇合。 这一年的春天，刘少爷过了童生，不久过了秀才，从此后他也是有功名的人了。 “恭喜！”黄依依再去药田看到刘少爷的时候，说了一句。 刘少爷比之前清减了许多，使得面目轮廓更加硬朗，他手里拿了本书，看到黄依依后说了自己考中的事。 “谢谢！”刘少爷笑了笑道，“你去药田？” “嗯。好久都没见到你了。”黄依依道，“还以为你回家去了呢。” “因为要考试，我一直闭门读书。你好像也很忙。” “嗯，有点。”黄依依想想大大方方地道，“我小姑选秀，我去看了几次，每次都在那边待了几日。” 刘少爷反应很平静。 “你小姑选上了吗？我听说要经过好几轮。” “目前为止是选上了，以后还不知道。你好用功，不用那么拼，过两年再考不也一样吗？” 刘少爷笑笑道。 “能早点考上还是早点考上。你两个叔叔下场了吗？” “没有，他们说明年春试试试。怎么样，考上的感觉如何？发表一下感想啊。”黄依依开玩笑地道。 “感觉，很好！”刘少爷还想了一下道，“特别是秀才，感觉真是不是一般的好。” “你考上秀才了，是不是要去别的地方读书了？”黄依依想到两个叔叔，考上秀才就去了怀庆府读书了。 刘少爷点点头。 “我已经找好先生了，秋后就走。” 黄依依怔了下。 “你要去哪里？” “京城。” 黄依依眼睛一睁。 “哇，你一下子就去京城啊。” “先生说，京城除了读书外还能学到其他的东西。” “也是，天子脚下，权贵云集，所有人精都聚在那里，确实能学到其他的东西。” 刘少爷被逗笑了。 “怎么什么事情到了你嘴里，都能说的那么好笑呢。” “我说的不对吗？”黄依依切了声。 “到时候你要是有时间，我给你践行。” “好啊。”刘少爷眼睛亮亮的，“这可是你说的啊，说话算数。” “嗯，是我说的。你看，我去药田了。” “好。”刘少爷摆摆手。 考上秀才就是不一样了啊，人都感觉矜持了很多，黄依依心里想着之前的刘少爷，遇上她就会说很多话，这次却只简单地聊了几句。 人啊，都长大了啊。 黄依依扯开嗓子唱了起来。 “我不要长大啊，长大不好啊，啊啊啊……” 惊起了草丛一片飞鸟。 白云观的日子是清静平淡的，可黄依依硬是过的波澜起伏，伺候完药田就进山抓猎物，因为一个人，就将空间的小家伙放出来。 至今她都不知道这是个啥玩意，小家伙长得越来越大，像狼又像狐狸，还有点狗的样子，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油光水滑的皮毛，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看上去漂亮极了。 她展示起三脚猫的轻功，在丛林里奔跑，小家伙就跟着她奔跑，丝毫不比她慢，跑到兴奋处还叫几声，声音嘤嘤的样子，有时候又是哼哼的。 跑累了，黄依依就找了块石头，在上面一躺，小家伙也上去一躺，还亮出了肚皮，很是享受的样子。 黄依依伸手胡撸了下它。 “你是个啥种类呢？我咋就没见过你这样呢？” 小家伙眯起了眼睛，伸胳膊拉胯的，一会的功夫就打起了小呼噜。 黄依依闭眼睛，意识沉浸空间里，如今的空间像是大了一些，也清明很多，不像之前灰蒙蒙的了，近处一片菜地、庄稼地，远处是树林，这是近年来移植进来的，原有的小河扩宽了很多，蜿蜒地穿过菜地、庄稼地、树林伸向远方，她试着将意识伸向小河的尽头，想看看那里什么样，但每次都以精神受不了被迫停止，最后她也不去遭这个罪了。 空间的一切长势都很好，丰收的粮食菜堆在一边，她觉得即使没钱也不用愁以后的生活，现在唯一需要想的是安全。 黄依依曾经想过，空间能进入，那是不是可以长期在空间生活呢，这个没有机会去试，可就算可以她能长期在空间里吗，一个人，虽然有动物，但人是需要同类的，她是孤儿，习惯独处，并不代表愿意和外界失去所有的联系，想想都觉得可怕啊。 至于带进人来她是想都不会想的，空间这个秘密她绝对不会叫任何人知道！ 可以疗伤，可以治病，可以种植养殖，活的死的都能进来，多神奇啊，她何德何能能拥有这样的东西？ 黄依依想了一番前世，活了二十多年也没做过多少好人好事，更不是什么道德模范，怎么就会中了这样的大奖呢？ 她是绝对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所以对空间有着隐忧，这种隐忧直接导致她勤奋练武努力学习，就为了有一天不依靠空间也能活下去。 “小家伙，祝愿我和那些爽文的女主一样，开挂到底！” 黄依依揉揉小家伙的脑袋。 夕阳西下，黄依依收起小家伙往回走，在她离开不久后，两个山里打扮的人出现在不远处的草丛里，他们穿的衣服和林草差不多，不细看都看不出来。 “那个女孩就是白云道长收的女徒弟。”其中一个高个子道，“她平日里也是伺候那个人的，如果抓到她对我们有很大的帮助。” “她身边那个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狗！管它呢，到时候碍事了杀了就是了。”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在她去药田的时候动手，把药准备好。” “知道了。” 两人说完很快就隐没进了林草中。 什么都不知道的黄依依回了白云观，先是去晾晒药材的地方将自己晾晒的药收回去，这才去吃饭。 天不冷，黄依依喜欢坐在外面吃，外面这时候还有天光，还能看到山顶上升起来的月亮，这时候天空也是很美的，静穆如同真入了仙境一般。 “你在看什么？”清风的声音打破了她的瞎想。 “看神仙。”黄依依随口说道，吃了口饭。 清风没好气地道。 “又神神叨叨了。”坐在了她对面。 “你不吃饭去，坐在这里干什么？” “我吃完了。”清风像是有心事一般。 “你怎么了？” 清风沉默了会道。 “小七公子的毒师父找到了。” 黄依依愣了下，白云道长找到了小七中的什么毒了？ “这不是好事吗，你为什么闷闷不乐？” 清风摇头。 “小七公子中的毒无药可解。” 黄依依一呆。 “还有，里面的有一种成分是皇家秘制，民间是没有的。” 两个消息叫黄依依彻底明白了清风为何不高兴了，无药可解，说明知道中了什么毒也没用，三年时间白费，皇家秘制，这个就不用说了，懂得都懂。 “小公子现在看起来不是挺好吗？”黄依依埋头一边吃一边道。 清风本想说，这样你还吃的下？可想想这时候正是吃饭的时间，自己说这些才不合适呢，便道。 “这也是最奇怪的，明明，可偏偏，唉！” 黄依依知道他的意思，明明早就该死了，可偏偏还活得这么久，真是难以理解，这不是说清风不希望小七活着，而是实话实说。 “吉人自有天相，你操什么心啊。”黄依依敲了下饭碗，“师父常说，要顺其自然，你这心态可一点都不顺其自然。” 清风白了她一眼。 “你自然，我看你是没心！” “你有心，那又能想出个啥来？小七公子中毒无药可解，可他一直没事，那就说明那毒对小七公子没用，师父照常给他调理呗，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算。至于什么皇家秘制，那不关咱们的事。” 清风看看黄依依，半晌道。 “你还挺明白的。” “这都是师父教的。” 清风忍住了问小七为什么身体会好这句话，想想道。 “小七公子好了对我们是好事，以后未必是好事。” 黄依依懂他的意思，小七好了肯定回去算账，然后呢，血雨腥风刀光剑影，白云道长可能会被波及，他们作为白云道长的徒弟，也不能避免。 “以后再说以后的。师兄，你别整日忧国忧民的，多累啊，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没酒再掂对，管那么多呢！” 清风气笑了。 “行了，少贫了，吃你的饭！”起身离开了。 黄依依看着清风离开，她感觉出来了，清风很像是有意地将小七的情况说给她听，毕竟小七的所有事几乎都是清风说的，难道这是白云道长的意思？还是自己多想了呢？ 黄依依一边吃一边思索，因为清风的这些话叫她再次生出，要不要给小七喝点空间的水，无药可解的毒，那只有空间的水能救的了了。 其实直到这时候她还是希望白云道长医治好小七，这也是出于保护自己的原因。 好东西得留给自己，怎么能留给外人呢。 吃过饭黄依依去小七那里当差，小七招呼她下棋。 小七教过她围棋，可惜她一直下的不好，就像怎么也开窍不了似的。 “我下不过你的。”黄依依道。 “游戏而已。”小七抬头看向她一笑。 黄依依看出小七眼底的黯然之色，想到清风的话，想来小七也知道了自己的情况了，便默默地坐了下来。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直到棋盘摆满了子，黄依依输掉为止。 “和臭手下棋很没意思的。”黄依依收拾着棋子道。 小七没说话，一脸怔怔的。 黄依依看向他，小七这才道。 “怎么没意思呢，来，咱们再下一盘。” 黄依依只好陪着他下，这回小七一边放子一边教着她，为何要这样为何要那样，如同教小学生。 “你真聪明。”黄依依感叹道，“为什么你们都那么聪明，我就这么笨呢。” “怎么说起这个了？”小七不解。 怎么说起这个，还不是为了缓解气氛吗，黄依依心说。 第170章 杀人不眨眼 第170章 杀人不眨眼 “我见到刘少爷了，他竟然秀才都过了，他曾经可是傻子啊，这才三年，三年啊，读书了三年，就考上了秀才，你说有没有天理！” 黄依依强调了一遍又一遍三年。 她也真是这样想的，自己可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两世为人，还有空间，结果就这智商，下个棋都是输，也没谁了啊！ 小七看看黄依依，忽然笑了起来。 “你嫉妒了？” “嫉妒！”黄依依轻哼一声，“也嫉妒你，嫉妒你们！我也再努力啊，我也很勤奋，可就是不行啊。就像是下棋，我怎么也学不好，为什么？” 小七见黄依依反问上他，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好，确实，在琴棋书画这方面，黄依依真的是一点天分都没有，完全马马虎虎，学武也是如此，可这叫他怎么说呢？ “其实你也很好，热情善良，乐观向上……”小七在黄依依的白眼下说不下去了，无奈地道，“不会慢慢学就是了，你这么小着什么急。” 黄依依收回白眼。 “你也承认我笨了。” “人都是各有所长的，不是笨。” 黄依依不想再难为小七了，抓着棋子把玩着道。 “我最喜欢的就是练武，我想要练就一身好武功，就是那种特别厉害的高手，不对，不是高手，是……上天入地，千里取人头，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的那种真本事。” 小七噗的笑了。 “你说的这些是人干得吗，这是神仙干得？” 黄依依却想到了孙悟空，那是她的偶像，或者说她太喜欢太喜欢孙悟空的那身本领了，可惜她遇不上菩提老祖。 “我换个故事。” 小七怔了下。 “好啊，你想讲什么？” “孙悟空。”黄依依想了想将西游记改成了孙悟空。 小七点点头，很是期待，很想听听黄依依能讲个什么故事来。 黄依依立刻精神抖擞地讲了起来，很快小七也听入了迷。 这是一个和之前所有故事都不一样的故事，却叫人心血澎湃！ 黄依依一直讲到孙悟空见到菩提老祖才结束。 “不行了，嗓子干了，明天再讲！” 小七虽然意犹未尽，可还是放过了黄依依，这个故事对他冲击也挺大的，他需要好好消化消化。 天庭，玉皇大帝，妖精，这些词在他的脑海里闪现着叫他有种说不清楚的冲动。 “你说这世上真的有神仙吗？” “公子，这只是神话故事。”阿三道。 小七道。 “可神话故事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编出来的。” 和阿三聊天果然没什么意思，小七没兴趣再说下去了。 第二天黄依依照常准备上山，小月追来了。 “我去山上采野菜，我们一起。” “你采野菜和我也不是一路啊。你是想偷懒？” 小月被戳中了心事，脸微红道。 “我有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黄依依一边走一边问。 “我娘要给我说亲了。”小月闷闷不乐地道。 “啊？说亲，你才多大啊！”黄依依惊讶。 “我都十四了。”小月道，“我娘说，亲事不是一下子能定下来的，所以要提前找。” “那，那说找什么样子的吗？” 黄依依也不好说什么了，小月十四了，在古代确实是到了说亲的年纪了。 “我娘说找个有钱的人家。” 怎么又是找有钱的啊，黄依依想到了黄小妹那边是这样，这边小月也是如此。 “有钱的好，日子过得不用太苦。”黄依依干巴巴地道。 “可我觉得有钱人家过得也挺不好的。” “那你想找穷人家？” “不愿意！”小月立刻道，“我家就很穷，我再也不愿意过那样的日子了！” “那不得了。” “可我有点害怕。”小月叹气道，“我听厨房的人说了不少有钱人家的事，很吓人的。” 黄依依也叹气。 “你想找有钱的人家，别人也想啊，大家都想，最后聚在一起了，可不是就有是非了吗？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反正穷日子富日子，都有不如意，就看你想选择哪个不如意了。” “我想要如意的好日子，就没有吗？”小月问道。 黄依依看着小月目光露出期待，语气和软地道。 “有，这需要你用心用脑，还要些运气，才能得到。” 小月一脸的懵懂。 “你说的太高深了，我听不懂。” “就是你到时候要多观察多留意多学习，再加上点运气也就能过上如意的日子了。” 小月再次叹气。 “太难了啊，你说能不能不说亲呢？” “这个你别跟我说。” “那你呢，你什么时候说亲？” “我师父给我算了，亲事不宜过早，越晚越好。” 小月羡慕的不行。 “能叫白云道长给我算算吗？我的亲事可能也不能过早。” 黄依依被逗笑了，但还是说道。 “不能。” 说白云道长给她算了，这是她编造出来的，哪能用这个害了小月呢，小月只是古代的普通人，没空间，不成亲将来怎么活？ 小月也只是说说，对亲事一方面感到害怕，另一方面也怀着憧憬，她不希望自己过母亲那样的日子，感觉或许能比母亲好一些，但也没有多少信心。 “你小姑选秀怎么样了？”小月转开了话题。 “目前为止是选上了，以后还不知道。” “那啥时候知道？” “要明年去京城入宫进行最后一轮才能知道。” “入宫啊，那里一定很好。”小月语气带着向往，“当时我也想选秀，可是我娘说我选不上去，也没钱，可我还是不甘心，就跟我爹说了，结果不行。” 黄依依不知道小月去选秀的事，因为那时候她去陪黄小妹了。 “怎么不行？” 小月在白云观这两年养的挺好，虽说不是什么美人，但也白白净净的很可爱，要是去选不该第一轮都过不了。 小月道。 “去我们村的官差没选中我，不过选中的去了官府那边也被刷下来了，就说不行，没说怎么不行。” 黄依依觉得不行是因为钱，不过她没说，只是道。 “没有选上就没有选上，你要入宫就见不到你父母了，你想你娘咋办？” “也是啊。” “你受欺负了都没个人说话。” 小月点点头。 “你说的对。你呢，你去选了吗？” “没有，我不行，我练武制药，手上有伤疤，人家不要的。”黄依依把自己得手给她看。 小月同情地道。 “你这手都没我干粗活的好呢。” “是啊，不过没事，过几年就好了。” 黄依依并不在意，现在她的手可是比过去充满了力量，好不好看的不重要。 两人说着话来到了那吊桥的地方，黄依依道。 “你去采野菜，我去药田了。” 小月看看忽悠悠的吊桥，再看看下方的万丈山崖，赶紧退后。 “太吓人了！你不怕吗？” “我习惯了。” 她怎么不怕，当初第一次过这吊桥的时候她可是爬着过去的啊。 就在黄依依转身要上桥的时候，突然冲出两个男人，分别奔向二人。 小月不会武功，也没反应过来，直接就被抓住了，黄依依却不同，感到了风声，直接就地一滚，就闪到了一边，那男人愣了下，抓小月的男人大声道。 “小丫头，你老实点，不然我就杀了她！” “啊！”小月的尖叫声响起。 黄依依看去，见那个男人手里拿出了刀子放在了小月的脖子上，小月发出刚才那声尖叫后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黄依依最讨厌威胁了，这也是看影视留下的后遗症，每次看到主角被反派威胁亲人朋友主角受尽委屈，她就恨不得进屏幕去大杀四方，如今轮到她了，胸口莫名地冲出一股戾气，直接叫她想都没想，对着抓小月的男人就跳了过去。 那男人惊呆了，没想到黄依依会爆发，紧跟着黄依依抓住了他的手，直接掰断，硬生生将刀夺过来插进了他的脖子，噗！ 那男人临死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黄依依始终抓着刀，男人是自己从刀滑落下去的，她看也没看随着摔倒的小月，就冲向了剩下的男人。 这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惧色，本以为黄依依是白云道长徒弟就是个名头，毕竟，是个女孩，习武的辛苦，可不是女孩能承受的了的，没想到竟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 他转头就想逃，而这时候最忌讳的就是逃了，在他转身的时候，黄依依已经跳起来刀在他的脖颈上狠狠一划，瞬间鲜血飚出，那男人还跑了几步才倒下了。 黄依依吐了一口，看看自己身上，没有沾上血，到时候地上弄的到处都是血，她很是厌恶地将那人全身搜刮了一遍，搜出的东西直接收进了空间，然后一脚将人踢下山崖，又过去将另一人搜了身踢下山崖，最看看地上的血痕，只好用铲草的锨子弄了土埋上了。 做完这一切，她才去看小月，小月昏迷不醒，抬手想将她叫醒，又放弃了，将人背起来送下了山，到了山下小月醒了，看到黄依依惊恐地道。 “那两个人？” 黄依依轻咳了一声道。 “那是我师兄，他吓唬人呢。” “啊？你师兄？吓唬人？”小月不相信。 黄依依假装挠挠头道。 “是呢，他就这样，喜欢吓唬人，看到你晕过去了，他就跑了，我把你背下来的，那个，小月，你别把这件事说出去，要是我师父知道了，会罚他的，他生气了说不定还要吓唬人。” “真的是你师兄吓唬人？”小月还是半信半疑，“不是坏人吗？” “哪有那么多坏人！这里可是白云观啊！”黄依依信誓旦旦地道。 小月见黄依依说的认真，便点点头，表示相信了，至于是不是真的相信了黄依依也不管了，安抚完小月，她就又去了药田。 黄依依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而是在药田干完活，休息的时候意识沉浸在空间中看着那两个男人身上的零碎，几把刀子，还有绳子，钱，一些内外服用的药，都是些毫无信息的东西。 想想也对，来白云观干这样的事，要是带着表示身份的东西，万一被抓了不暴露了吗。 第171章 好杀啊 第171章 好杀啊 只是他们是谁呢？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小七来的？ 黄依依没发觉她自己竟然有种兴奋感。 接下来的几日，黄依依再药田干完活就去林子转悠，还将小家伙放出来，叫它闻那两个家伙的东西，就这样一人一兽奔波了好几天，一无所获。 这一日清风来送饭，脸色有点阴沉。 黄依依吃着饭道。 “不是说不叫你来送饭吗，我中午回去吃的。” 清风看了看她没说话，等她吃完，这才开口道。 “吊桥那边血迹怎么回事？” 黄依依一愣。 “血迹，什么血迹？” “你少装傻！”清风语气发冷，“你以为将人推下山崖就不会被发现了吗？” 黄依依张口刚要说什么，清风立刻道。 “师父已经知道了，上面的伤口是你惯用的手段。” 黄依依还想挣扎。 “什么我惯用的手段啊，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月说了当时的情况，还叫我不要吓唬人，这是你的说辞？” 叛徒！黄依依心里骂了一句，说了不叫说，还说！ “当时情况紧急。”黄依依含糊地说道。 “当时情况紧急，事后呢？”清风紧着问道，“事后为什么不说？” “事后，忘了，太忙了。” “你是忙着找他们同伙。”清风一语道破黄依依的心思。 黄依依没说话。 清风气道。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来干什么吗？你就这么一个人去找，你疯了吗！” 黄依依道。 “也没找，就是在附近看了看，我正打算告诉师父呢，你就说了……” “你撒谎！”清风声音提高了。 黄依依立刻闭嘴。 清风气的满脸涨红。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说？” 黄依依看看清风，也收起了先前的态度，正色道。 “不想叫你们留活口。” 清风一怔。 “三年前你们留的活口给我造成的阴影现在还有，我想将来也还会在，那张带疤的脸我至今做梦都能梦到，你们无所谓，但我有所谓，我会一直记着，所以我不留活口，只要找上我，我就杀！我不管他是谁的人，什么势力，什么不能动，只要来招惹我我就杀，明白了吗？”黄依依起身低头看着坐着的清风道，“如果我被杀，那是我命短，怪不得别人，不然我就杀下去。既然三年前，你们有各种各样的目的、顾忌，那三年后你们依然会有，这样我为什么还要说？我平生最讨厌的是对不起，和无辜这两个词，对方死，还有我死，都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又有什么好纠结的？” 说完黄依依转身去药田干活了。 清风呆呆地坐在那看着黄依依弯腰在药田干活的样子，心情极为复杂，他没想到三年前的那个疤脸到现在黄依依都记得，更没想到因为这件事才影响黄依依这么做。 他默默地坐了一会，拎起食盒回去了，在路过黄依依杀人的现场，他停顿了下，血迹已经看不到了，要不是这两日总有秃鹫在山崖下盘旋他们也发现不了尸体。 回来见到白云道长。 “师父。” “她跟你说了什么？”白云道长正在写着什么，头也没抬地问道。 是白云道长叫清风去查看的，最终查到了黄依依，这才叫他去问。 清风将黄依依的话说了一遍。 “师父，我们当初是不是做错了？” 白云道长默然片刻，笑了。 “过去的，错不错已经不重要了。小丫头不大，性子够烈的。” 清风抬头看看师父。 “师父，你也赞同她的做法吗？” 白云道长却反问道。 “你呢？” 清风摇头。 “我不知道，可我觉得这太危险了。” 白云道长沉思了一会道。 “你发现没有，你师妹有些好杀吗？” 清风睁大眼睛。 “师父，怎么会，那都是不得已啊，师妹不杀对方，对方就杀她！” “你这几日看着她一些。” 清风忙道。 “好。”下去了。 白云道长叹了口气，他收了三个亲传弟子，清风作为大弟子，最为懂事，处理俗事也很不错，只是在武学上天分不太够，在这方面将来不会有太大的成就。明月是个万事不关心的性子，一心弄药，武学上也不怎么样，将来可能会成为好的大夫，而黄依依…… 这个徒弟实在太复杂了点，到现在他都没看清是个什么样的人，说武学天分不行，却比任何人都努力，看得出，黄依依是真的喜欢练武，制药方面一般，但也很勤奋，相比起来俗事虽然显得很成熟，可很多时候又不懂规矩，不知礼仪，他以前觉得，将来黄依依找个厚道点家世简单殷实的夫君，相夫教子一辈子就可以了，结果后来发现黄依依志向根本就没有在嫁人生子上，再后来出现杀人的事，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起来。 他当时看了现场，不管那些人受了什么样的伤，最后脖颈都会再来一击，可以说是补刀，显然这就是要命！ 所以他才觉得黄依依好杀。 一个女孩子竟然好杀，白云道长云游那么多地方，见过那么多人，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而这个还成了他的徒弟。 这次又是如此，看到那两个推下山崖的人伤口，他一眼就认出是黄依依的手法，再次确定黄依依好杀，听了清风的转述，他也很意外，黄依依对三年前的疤脸竟然耿耿于怀至今。 这不是什么好事，可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又是好事，因为他发现黄依依的内心很强大，在对方抓住小月的情况下依然不乱，杀了对方，同样，这也说明黄依依的功夫很扎实！ 说不定他最没看好的徒弟在武学上会走的更远呢，可是能走到那时候，又会给他带来多少麻烦？ 白云道长现在真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烦恼了。 小七也知道了山崖下的尸体了，呆坐了一会道。 “没检查出什么来吗？” “没有，阿大他们前前后后搜了好多次，都没找到有用的东西。”阿三顿了下道，“要不是去得早，尸体都被秃鹫给吃没了。” 小七摇摇头。 “这么大的事她说都不说一声，看真是的。” “公子不打算问问吗？” 小七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问，黄依依都毁尸灭迹了，肯定是不想被人知道。 “看看再说。” 结果没等他看看再说黄依依主动说了。 晚上过来黄依依拎着一个包袱，进来就将包袱放在桌上说道。 “这是那两个人的东西，我看了一下没啥发现，你再看一下。” 小七惊讶。 “你？” “我师父肯定会告诉你，既然这样不如把这些东西交给你。”黄依依笑嘻嘻地道，“省的你胡思乱想。” 小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打开了包袱，开始检查里面的东西，可惜他也没什么发现。 “那两个人身手怎么样？” “不怎么样，一下子就死了。”黄依依伸手将那把刀拿起来玩着，“你看看这刀，市面上一抓一大把，这也太不把白云观当回事了啊，派个先锋派这么渣的！” 小七伸手抢过刀。 “你没事不要玩这东西，伤着自己怎么办。” “一个习武的玩刀能伤着自己？”黄依依不满。 小七却没理会她，将刀扔到了一边，详细问起了那人的说话口音，动作，但还是没什么头绪。 “你觉得他们是冲着谁来的？”小七道。 黄依依笑了，这话还用问吗？ 小七看看她的表情就明白了。 “冲着我吗？”可怎么会这么菜，这是在羞辱他不成？ 黄依依道。 “他们能在吊桥那边出现，说明他们盯着我很久了，抓我应该是问你的事。” “既然盯着你很久了，应该知道你会武啊。” “没当回事呗。” 结合当时的情况，黄依依很容易就分析出了那两个人的想法，主子派他们来打探消息，他们发现了她，得知了她伺候小七，觉得抓住她就能套出小七现在身体的状况，这才出手，至于小月是个例外，但他们应急也得当，抓住小月威胁自己，他们没想到的是她会不顾小月先动手。 小七听说了当时的情景，忍不住问道。 “你就不怕小月受到伤害吗？” “她不会受到伤害的。”黄依依语气很自信。 小七却紧跟着问。 “真的？” 黄依依避开了他的目光。 对这个问题她本能地回避着不去想，实际上也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自信，只是当时她真的没想过小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想过，当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死那两个家伙！ 小七看到黄依依的神情就明白了，语气缓和了下来。 “在那样的情况下，你做出什么反应都是可以理解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问呢？”黄依依反问道。 小七语塞。 “回答不上来了？”黄依依道，“你i还不如直接说我冷血呢。” “我没那么想。我只是觉得从上次你受伤后就变了很多。”小七苦笑道，“之前你是一直跟着我学的，我教你的东西都是致人性命的武技，我但心影响你的心智。” “你没受影响吗？” 黄依依不觉得自己被影响到，她觉得自己做出的反应很正常，但她还是这么问了一句，也许潜意识还是对此有怀疑的。 “我没有。”小七道，“我开始学的不是这些武技，而是基础，后来才接触，而你当时基础还没扎实，你心智也没成熟，学这样的武技是不太好的。这都怪我。” 当时他也是担心黄依依因为自己遇上危险，这才教了那些，只是希望黄依依关键时刻能自救，结果却引出了这样的后果。 尽管，他下意识并没有认为这样后果不好，毕竟以他的身份，向来都是以自己为重。 第172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第172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黄依依从小七那里出来，小月也正要去睡觉，遇上她有些闪躲。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又不给你留作业。”黄依依上前道。 小月吞吐道。 “清风道长来找过我了，我说了叫他不要吓唬人，然后他就问了好多，我，我就全说了。可是，这不怨我啊，我看清风道长也不像是那个坏人，你是不是骗我啊？” 听听，这句话说得多像黄依依啊。 “还有，如果是清风道长吓唬人，那他为什么会来问我？”小月继续分析着。 黄依依道。 “你说的有道理，还真不是他。” “那是谁？是坏人吗？”小月紧张起来。 “是另一个师兄。”黄依依无奈地道，“我不叫你说就是怕清风知道了告诉师父那，罚他。” 小月听说不是坏人，立刻放心了。 “你可吓死我了！罚就罚，不好好做道士，却吓唬人。” 黄依依没接口，等她说完问道。 “小月，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小月斜眼看她。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想问问。” “你这个人？”小月想了想道，“怎么说呢，事有点多，但总的来说还是挺好的。” 黄依依就不能指望对方说出什么来。 “我怎么事多了？”她随意地问道。 “你总是说我字写得不好，书背的不多，还有，对了，你懂得很多，会讲很多道理，我就什么都不懂。” 黄依依叹了口气，提醒她道。 “你觉不觉得我很自私？” “自私？”小月看看黄依依，摇头道，“没觉得，你挺大方的啊。不过，你这人有点冷。” 黄依依听到大方有点想笑，自私和大方可是两回事，可听到小月说自己有点冷，愣了一下。 “我怎么冷了？” “我也说不好，就是，你这人看着对谁都挺亲的，也挺热情，其实根本不是。” 黄依依惊讶了，没想到小月还真看出她的本性了！ 小月说的对，她这人看着挺好相处，也很容易交到朋友，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生性凉薄，从不相信任何人，也从没把朋友在心里当做朋友，只是她会尽到朋友的责任，因为表面上表现的很好，所以很少有人看出来。 而且在现代，朋友是奢侈品，或者说，在任何的时代，朋友都是奢侈品，不像亲人，有着天生的血脉维系，也不像夫妻，有着天生生理的吸引，朋友，那真是完全地靠投缘，靠运气，一个都不容易得到，她觉得自己没那个福气，所以也就不奢望了，毕竟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小月说的，看似跟人亲，实则跟谁都不亲的人。 “看来我还是很自私的。”黄依依自嘲地笑了笑。 “没有！”小月忙道，“你别这么说，你很好的，你教了我很多东西，要不是你我都不认识字，现在我不但认识字还能写字，我还会写契约和信，你都没要钱。” 黄依依看得出小月是真的感谢自己，对自己那日不顾小月的安危就冒然将那两人杀死，感到了一丝惭愧。 “小月，你赚那点钱还是留着给自己做嫁妆。还有啊，你想学什么只要我会我就教你，不收钱，以后你能靠我教给你的东西活得好一些就行了。”黄依依说的很动情。 小月却是不解。 “为啥啊？” “我好为人师行不行？”黄依依没好气地道。 小月连忙赔笑。 “你别生气啊，我就是说说，其实这些就够了，我不想学什么了，太累了。” 黄依依叹气，不想学习谁逼着都没办法，便道。 “还是多学点，省的长大后悔。” “我娘说了，女孩子学太多不好。” 黄依依立刻冒出火气来，这都什么屁话！怎么就女孩子学太多不好了，难道男人学太多就好了？ 可看看小月火气又熄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又能改变什么呢，只会惹人厌烦。 “你娘虽然这么说可懂得多一点还是有用的。”黄依依最后挣扎了一句，就叫小月回去了。 她有点不爽，因为她确实自私，也因为小月不爱学习，感觉很压抑，抬头看看天，有点云遮月，忽然想到一句话，月黑风高杀人夜，说的就是这个情景。 黄依依转身往小七的住所走去，打算走走，散散不好的心情在回去睡觉，可就在接近小七的院墙的时候，忽然感到了空气有些凝滞。 这是她最近一段时间才练出的感知，以前从没有过，好像从上次杀了好多人，她就进了另一个说不清的境界。 黄依依脚步不停，速度也没变，但身体的毛孔都张开了，仔细地捕捉着周围的气息，这种感觉很奇妙，好像草丛中小虫爬过都能感知一样，还有就是内心某处隐秘的所在开始亢奋，以至于身体自动变得轻盈有力。 她没有思考这些感觉怎么回事，她只是沉浸在这样的感觉中，然后手里多出了一把刀，说刀也不恰当，刀片更为合适，夹在手指中，也夹住了刀的反光。 黄依依手指感受着刀片的冰冷，再到刀片的温热，然后身体突然暴起，射向了一个方向，那里是一棵大树，在身体射过去的时候，手臂也随之抬起，划过了同样微热的所在，只听闷哼一声，一个人从树上掉落下去，死去了。 她看也没看，拧身冲下下一个所在，这次就没有像刚才那样顺利了，遭到了对方的抵抗，无声地交锋了几招，来往的过程也就是十几秒的，对方再次被她杀死。 接着她飘向了下一个目标…… 小七沐浴出来，换上衣服，拿起黄依依讲的故事手抄本，顿了下道。 “阿三，你说她为什么没估计小月的性命，就将那两个人杀了？” 阿三闷声道。 “她太相信自己了。” 小七却摇头。 “她不是自大人，对学武一向是很谦虚的。” “不会是不在乎？”阿三皱眉道，“可她们平日里关系很好的。” 小七坐在了床上。 “我真的有些看不透这个小丫头，不知道她的脑袋里都装了什么。” 阿三道。 “公子，我觉得黄姑娘有些邪门。” 小七不太喜欢邪门这个词用在黄依依身上，刚要说什么，阿大闯了进来。 “公子，有刺客！” 阿三立刻抽出了随身的刀。 小七却很淡定，依然保持着先前的姿势。 “白云道长那边可知道了？” “已经叫人去通知了，阿二带着人出去了，已经和对方交了手。”阿大说到这顿了下道，“阿二发现之前刺客就人发现了，不知道是不是清风他们。” 小七刚想说也许是巡夜的道士，可忽然想到了什么，蹭地站起来。 “你快派人去看看黄依依回去没有！” 阿大愣了下，马上反应过来。 “我马上叫人过去问！” “等等！”小七又叫住他，“你不能直接问，万一她没回去，她母亲该着急了。” “我叫人说黄依依留在这有事晚一点回去。”这样黄依依如果回去赵氏肯定会说的，没回去正好解释了。 “这样最好！快去！”小七摆手叫他下去了。 “公子怀疑跟对方动手的是黄依依？”阿三有些难以置信。 小七这下不淡定了，来回踱步道。 “希望不是她。”可他怎么越发感觉是黄依依呢！ “不会的，公子，那些人冲着我们来的，身手不会太差，黄依依发现不了。” 小七没说话，而是眼睛眯了起来，望向了窗户那边，然后抬手将灯光打灭，就在灯光灭掉的瞬间，窗户就被外面一股大力撞开了，一道利箭射了进来！ 嗖！ 阿三飘身而起用刀挡开，接着第二道利箭射进来，被外面的人挡开。 “公子！”阿大奔了进来。 “我没事。”小七道，“外面怎么样了？” “对方有箭，还是军中的箭。”阿大将箭给了小七。 小七用手摸了下箭杆，上面有部分很刮手，这是有人刻意用刀刮过的，因为军中的箭杆上都标有印记，显然这是以防查出来源。 “公子，你还是去密室躲躲。” 外面的箭射在门窗发出很大的力，叫阿大很是紧张。 小七就很是憋屈，要是没有中毒生病，他何至于此要躲起来！ 可现实容不得他任性，只能愤怒地将箭杆扔在地上，转身进了屏风后面的一个密室。 “阿三，你快跟着公子进去！”阿大道。 阿三说了声小心，也进了密室，阿大这回可以放心地对付这些刺客了，他出来，派去问黄依依回去的属下已经回来了，当阿大得知黄依依没有回去的时候，脑袋嗡了一声，视线伸向院外的黑暗中，喃喃地道。 “不会真的是那个小丫头？” 此时的黄依依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处在巅峰状态，感知力从未有过的敏锐，动作从未有过的速度利落，游走到一个又一个目标所在地，不管对方有多难缠，她都会固执地选在对方的脖颈下手，当然这些人可不是上次药田的那两个人，伸手很厉害的，她早就受伤了，可她就像是没感觉一样，眼里只有杀！杀！杀！ 与其说是杀人，不如说像是发泄。 黄依依这只要人命不计后果的决绝，彻底打乱了对方的计划，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冒出的这个小丫头战斗力这么强，还这么心狠手辣，以至于都不往院子里攻了，全都向黄依依围拢来。 阿大他们感到了压力减轻，带着人出来就看到了黄依依力战十几个，他喉咙发紧，整个人都懵了，一边叫人通知小七，一边带着人冲了上去。 第173章 事后 第173章 事后 小七听说黄依依真的没回去，而是在和刺客打斗，一拍桌子。 “这个丫头胆子也太大了！” “她胆子不是一向很大吗？”阿三接了一句。 小七道。 “你去看一看，我这里没事。” “不行，公子，你身边不能一个人都没有。”阿三道，“公子，你失态了。” 小七神情一僵，确实，他失态了，以往这样的话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可是明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为何还是压制不住地冲动呢？ “公子，她不会有事的，这里是白云观。”阿三见小七一脸的担心，说道。 小七没再说什么，而是坐下，沉默了起来。 而此刻外面清风也带着人赶到了，和阿大合力将对方一干人杀的杀，拿下的拿下，黄依依压力顿减，只是没了压力，她也倒在了地上。 “师妹！” 清风上去将黄依依抱住，抬手把上她的手腕，感受到脉搏有力的跳动，这才放心，抱着黄依依飞奔去找白云道长去了。 白云道长也是刚刚接到消息，看到清风抱着黄依依来，吃惊道。 “她怎么了？” “她受伤了！”清风忙放下黄依依，“那些该死的围着她一个人！” 白云道长附身查看了下黄依依的伤势，清风紧张地道。 “师父，师妹怎么样？” “上次那么重的伤她都没事，这次比上次可好多了，你担心什么。”白云道长淡淡地道。 清风愤愤地道。 “师父，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们防不住的。” 白云道长抬手给黄依依点了几处止血的穴道，又喂了黄依依几粒药，这才道。 “你想怎样呢？” 清风还是忍不住道。 “小七公子身体已经好多了，剩下的就是养病，在哪里都是养，用不着非得在白云观？” 白云道长看看他。 “即便是换个地方，我们和他也是一起的，至少在外人已经是这样了。” 清风张了张口，有点泄气。 “你师妹没事，你照顾她，我去那边看看。还有，你把自己的伤处理一下。”白云道长说完走了。 清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也受伤了，一边处理伤口，一边数落着榻上的黄依依，气恼地道。 “大晚上的你不回去睡觉，跑到那边干什么啊！你嫌弃自己的命不长吗？” 黄依依就在清风的数落中醒来，虽然受伤了，可依然觉得神清气爽，有种通达的感觉，她睁开眼睛，偏头就看到清风坐在那正自己给自己上药。 “师兄，你受伤了。”黄依依虚弱地道， 清风吓了一跳，差点把药撒了，没好气地道。 “都是因为你！”随即又问道，“你怎么样？” “我，没事的。”黄依依挣扎着要起来，“师兄，我帮你。” “你快躺着！”清风语气不好，“我自己行！”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伤口包扎好。 黄依依也没坚持，毕竟她现在全身都是疼的，回想一下，好像中了几刀，还有被拍了几掌。 清风包扎完了伤，端了碗药给她。 “这是按照你说的配的成药，你喝了。” 黄依依吃力地坐起来，清风伸手扶了她一把，黄依依一口气喝了。 “这是啥药？” 清风气笑了。 “喝完你才问。” “那我不问了。” 清风瞪了她一眼。 “这是活血化瘀的药，我把你的脉，你中了一掌，胸口有淤血，喝了这个会好些。” “师兄，你呢，伤的不重？” “我去的时候阿大他们已经将对方大部分制服，我们只是收尾，受的伤都是皮外伤，没事。倒是你，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回你娘那里睡觉吗？你怎么还在小七公子那里？” 黄依依随口道。 “我走的晚，就在那边逛了逛。” 清风根本就不相信。 “你可真会挑时候挑地方逛。” 黄依依习惯了清风的面冷心热。 “师兄，那些人都死了吗？” 清风看了她一眼。 “我还以为你会问小七公子呢。” 黄依依想也不想地道。 “身边那么多人保护他，要是这样还有事那也是他的命。” 黄依依相信阿大他们的安保工作做的很好，何况这里可是白云观。 “再说了，还有师父呢。” 说起师父清风面色缓和了许多，想了想将刚才和师父说的话跟黄依依说了。 “我知道师父说的什么意思，可是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呢？这次刺客毫无征兆地就出现了，下次呢？要是……永远都不会结束。” 最后这句话清风说的很含糊，但黄依依还是听懂了，小七不死刺客永远不会结束，而且这个刺客还有可能是皇上派来的，这样一来，小小的白云观将永无宁日。 “师父是皇室的人，这一层身份注定无法回避。” 享受着身份的好处，同时也要承担身份的负担，凡事都是皆有利弊的，白云道长是如此，她何尝不是如此，受了小七、白云道长的庇护，同样也要接受小七和白云道长他们的带来的连累。 “师兄，这件事不是我们能操心的，还是交给师父定夺，我想师父比我们更清楚这里面的利害。” 清风看看黄依依，转开了话题。 “你和他们交手，感觉他们和你上次杀的那两个人是一起的吗？” 黄依依摇头。 “我不知道，感觉不出来。” 当时她的心里只有将对方杀死，哪会想到那么多。 “我猜是一起的。”清风道，“上次是探路，这次是动手，不知道还有没有后招。” 黄依依睁大眼睛。 “还有后招？” “对，肯定有！”清风神情严肃起来，“所以，你还是别在小七公子身边伺候了，老实在师父这边练功。” 黄依依想的却是，还有人上门送命，那可真是太好了啊！ 小七从密室出来的时候，刺客们死的活的都在院子里摆成了一排，阿大等将他们身上所带的物品以及武器都搜了出来放在了他们的身前，只是并没有什么价值，看来，想知道什么只能靠这几个活口了。 白云道长又亲自检查了一遍，也没什么发现，有些失望。 小七面色阴沉，吩咐阿大去处理，阿大清楚想要知道只能叫这些活口开口说话了，去了。 “道长，你怎么看？” 进了室内小七问道。 白云道长看着室内被利箭射的千疮百孔，目光落在了桌上的几只羽箭上，他过去伸手拿起一支，看着那划花的箭杆道。 “这是军里用的羽箭？” “大概是。”小七声音极为低沉。 白云道长叹了口气。 “这是不死不休啊。” 小七垂着眼半晌道。 “道长，我还能活多久？” 白云道长怔了下道。 “你指的是你的病吗？” “是。” “这个，很难说。”白云道长斟酌了下道，“按照常理，你是活不到现在的，可你现在还好好的。你中的毒无药可解，一日不清除，你的身体就好不了，你也随时会死去。” 小七的病无解，白云道长无可奈何。 “如果我现在回京呢？”小七忽然道。 白云道长看向小七。 “你是认真的？” 小七点点头。 “既然我随时会死，那我只想死个明白。” “你要回去拼命？”白云道长淡淡地道，“只问了你这个明白？你觉得可能吗？” 小七咬牙。 “可我怎么办？就这样在这耗着，等着一次又一次刺杀？” 白云道长看着桌上的茶盏，有一个茶碗还没有坏，他伸手拿起来道。 “你还有茶啊？” 小七不解地看向白云道长。 白云道长抬手示意了一下手中的茶盏，小七忽然明白了，伸手接过茶，苦笑了一下。 “可这终究是我们的猜测。” “是猜测，但事实上是，你好好的活着。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你为何不试试呢？” 小七拿着茶碗，坐在了椅子上，没说话。 白云道长道。 “我希望你回京不是去拼命，也不是只为了弄明白，而是真的想好，回去该做什么。” 小七还是没说话。 白云道长也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小七紧紧抓着这个茶碗，神情怔忪，还有些茫然。 他知道白云道长的意思，白云道长是要他继续留在这里养好身体，而这个养好身体就是寄托在黄依依身上，那一次他差点死了，因为黄依依的茶好了，当然这是猜测，但比起回京拼命，白云道长更愿意他选择前者。 可这样的感觉他并不喜欢，而这种不喜欢好像也只是此时才生出来，之前没有，还是不曾留意，他没有留意过。 为什么不喜欢呢，大概是觉得这样是利用了黄依依，与其利用，他更愿意直接请求，可是这叫他怎么开口？ “阿三？”小七轻轻叫了一声。 阿三道。 “属下在。” “你相信我身体好了，是因为黄依依的那杯茶吗？” 阿三沉默了会道。 “属下愿意相信。” “愿意相信啊。”那就是不一定是真的，小七顿了顿又问道，“如果我直接跟她说茶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阿三啊了声。 “公子不可。” 小七没说话。 “如果是公子的话，公子会承认吗？” 小七自嘲地笑了，是啊，是他的话，他能承认吗？能医治他这样将死之人，说了会怎样？ “可我真不想这样。” 他很想坦诚地对待黄依依，结果却不行，这叫他很是不舒服。 第174章 我来找你玩的 第174章 我来找你玩的 黄依依休养了一个来月的时间，伤势才好，她没有问刺客的后续，小七也没提，只是在某一日的下午，清风在她制药的时候说道。 “那些人都死了。” 黄依依一时没反应过来，清风又说了一遍，黄依依这才明白清风说的意思。 “他们是什么人？”她平静地问道。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清风道，“不过问了也没用，因为他们死也没说一个字。” “怎么不钓鱼了呢？”黄依依反问了一句。 清风斜了一眼黄依依。 “没想到你这么记仇。” 黄依依顿了下，坦然道。 “对，我就是记仇。” 这么说清风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了会她制药道。 “我听说你小姑要准备进京了，还有你那个表姐，也要进京了。” 黄依依惊讶。 “你这都在哪听说的？” 清风道。 “我告诉怀庆府那边，叫他们留意了一下。” 黄依依道。 “那她们什么时候进京？” “进京准备可要一些时间的，我看差不多也得年底。” “那直接进宫吗？” 清风摇头。 “应该不会，得在外面学习礼仪，学完了才能进。” 黄依依撇撇嘴。 “真麻烦。” “你会去吗？”清风忽然问道。 “我去干嘛？”黄依依诧异地道，“又不是我选秀。” “如果你父亲叫你陪着你小姑呢？” “不会的，我小姑被选上了，那就是杜姨娘的宝了，她会派最得力最信任的人陪着入宫的，哪有我的事。” 清风却道。 “可你说了，前几次选拔你小姑都是叫你陪着的，要是这次你小姑叫你陪着去呢？” “前几次都是在怀庆府，现在可不是了，那是去京里，就算我小姑想杜姨娘也不会允许的，更何况我小姑也不会再这么要求了。” 清风却道。 “那可不一定。” 清风走后，黄依依也不得不沉思起来，不会真的要她陪着？ 怀庆府，黄庆手里捏着一封密信，迅速看完，皱了起了眉，又看了几遍，这才打开火折子烧了，坐在那久久沉思起来。 “老大？” 黄庆一抬头见刘氏从外面进来了。 黄小妹选上了刘氏高兴，也不高兴，在这样的情绪下身体也跟着好好坏坏，到现在还病怏怏的，也没回去，始终在这边养病，当然也是为了黄小妹。 “娘，你怎么到前院来了，有事你叫人说一声。”黄庆起身将她扶着坐下。 刘氏哎了一声。 “我听杜姨娘说，小妹要进京了？” “早着呢。”黄庆倒了杯热茶给她，坐在她对面道，“现在就是准备，我估计年底走都是快的。” “还有这么长时间啊。”刘氏有了点精神，“你说这么久现在就叫准备，那准备啥啊！” “主要是规矩。”黄庆道，“宫里规矩多，得在外面学好了，不然会落个大不敬的罪。” 刘氏听了这句话只觉得胸口直犯疼。 “规矩不好也治罪，那还叫人活不活了啊。” “娘，这话你不要乱说啊。” 刘氏这个憋屈啊，不能说不能哭，这还没到了宫里呢，就这样，这要是到了宫里那还了得？ “小妹去京里，你得跟着？” “我当然要亲自送她去了。”黄庆道，“不安排好她我也不放心。” 刘氏连连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 “娘，你也不用太担心，虽然说去京里，可最后结果如何还不知道，或许选不上呢。” 刘氏擦擦眼泪，低声小心地道。 “我希望小妹选不上，你不能永远跟在她的身边，万一她受了什么委屈那可怎么办啊。” 黄庆道。 “娘，小妹长大了，受了委屈也得自己开解啊。” 刘氏叹了口气。 “我知道，可是小妹是我老来得女，你们都大了，就她那么小，我可怎么放心的了啊。” 黄庆点点头。 “我明白。” 刘氏情绪稳定了些道。 “我来是想问问你，小妹一个人去京里太孤单了，你看要不要叫依依陪着去，跟她小姑做个伴，也照顾照顾一下她小姑。” 黄庆怔了下。 “小妹不是还有大妮吗？她们可以互相作伴啊。” “大妮，那也不是咱家的孩子！”刘氏不以为然地道，“你看那样，一脸狐媚子，以后指不定啥样呢！” 黄庆道。 “娘，不管以后啥样，现在都要靠咱们的，这个你不用担心。至于依依，她去不了。” “为啥啊？”刘氏语气不快。 “她身上有伤，去了宫里会查的，到时候就麻烦了。” 刘氏瞪眼。 “她又不是选秀的，就是去伺候小妹，这也不行？” “那是宫里，娘。”黄庆将宫里咬的很重。 刘氏眼圈顿时红了。 “娘，你应该明白去宫里代表什么，身上有伤怎么能伺候皇上呢？”黄庆接着道。 刘氏捂住了嘴，将哭声堵在了喉咙里，半天才吐出一句话。 “我那可怜的小妹啊！” 黄庆叹了口气。 “娘，你别哭了，小妹在家的日子也不多了，你这样她也不放心你，怎么去京里啊？” 刘氏点着头，起身慢慢走了。 黄庆跟着回了后院见到杜姨娘说了刘氏提的事。 “依依能跟着去吗？” 杜姨娘当然说不行了。 “你当那是什么地方，想去就去？”杜姨娘语气有些重，“那是宫里啊！我们好不容易将小妹和大妮送到了京里，还不知道结果如何，就加人，不说允不允许，嫉妒我们的人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黄庆暗里打了个冷战，是啊，他怎么把这个忘了！ 杜姨娘语气又柔和了下来。 “老爷，我知道你担心依依，但咱们得一件事一件事的做，等小妹的结果出来再说。” “对，等结果出来再说。”黄庆叹了口气，“我也是看到娘的样子不忍心。” “其实老太太也是太多虑了，小妹要是入了宫，虽然短时间不能回来，可娘可以去看她啊，又不是十年八年见不着。还有，两位叔叔将来肯定要去京里读书做官，到时候在那边置办家业，老太太过去住着，一年总能见两回的。就是不入宫，小妹将来嫁人也不能经常回来啊，你说是不是老爷？” 杜姨娘说的合情合理，黄庆完全挑不出毛病来。 “对，我都忘了，进了宫也不是就见不到了。” “是呢。”杜姨娘笑着道，“你也是太担心老太太和小妹了。老太太这边多多安抚她一下，小妹那边其实也没事，除了有大妮跟她作伴，杜家也有三个人选，她们姐妹完全可以互相照顾，到时候我去说，带着小妹和她们见见，亲近亲近。” 黄庆看着杜姨娘，动容地道。 “多谢你了。” “瞧老爷说的，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杜姨娘有些羞涩地道。 黄庆对杜姨娘是越来越满意了，他还从不知道女人也能这样能干，以前家里的担子都是他一个人担着，赵氏什么都不懂，现在好了，杜姨娘将家里安排的妥妥当当，一点都不用他操心，果然大家大户出来的女子就是不一样啊！ 此时的黄小妹和大妮正在说着此去京里的事，其他落选的刘家姐妹们在一边羡慕嫉妒地听着，可也无可奈何，谁叫她们最后没选上呢，这是一个丫头过来禀报黄小妹，林公子要见她。 黄小妹的面色一沉。 “都说了，我不会见他的，怎么还来禀报！” 丫头忙道。 “可他在门外大吵大闹，还往这里闯，我们拦不住了……” 正说着，林公子已经闯进来了，嘴里喊道。 “小妹！” 黄小妹听见了起身就想关门，可惜林公子已经踏进了门里。 “姨娘，快去请姨娘来！”大妮慌忙地道。 林公子看也没看她，只盯着黄小妹，双眼通红。 “小妹，你为何不见我！” 黄小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正色地道。 “林公子，我是待选的秀女，我不见你是为了避嫌，这对你对我都有好处，你应该明白！” “我不明白！”林公子大声道，“你为什么就不能等我到年底，那时候我爹就回来了……” “林公子！”黄小妹厉声打断他道，“你要是真的为我好，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到最后黄小妹哽咽起来。 “林公子，求求你了，我没有你的家世，我不能和你一样任性，我想要过上好日子，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林公子怔怔地看着黄小妹。 黄小妹泪水流下眼泪继续道。 “林公子，我有缘没份，当初哪怕你家在选秀之前提亲我也不至于如此……” “小妹！你说的什么话！”杜姨娘迈步进来，呵斥道。 黄小妹一个机灵，不敢说话了。 “林公子，你这样不管不顾闯进别人家也太没家教了！”杜姨娘转头冷冷地看着林公子。 林公子也冷冷地看着杜姨娘，哼了一声。 “林家再没有家教，也没像杜家那样卖女儿！”说完看向黄小妹，声音沉痛地道，“我本以为你是个不同的，没想到你也如此世俗！” 林公子丢下这句转身就走，一步都没有停留。 黄小妹哇地哭了起来。 “闭嘴！”杜姨娘忽然大声道，“哭什么啊，你这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黄小妹哭声戛然而止，憋的上气不接下气。 大妮还是第一次见到杜姨娘生气，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下，更不知道去安慰黄小妹了。 杜姨娘见了，很是失望，她们真的能担负起黄家的未来吗？ 再说林公子出了门上马，直接打马就往城外跑去了。 随从和小厮们都喊叫着。 “公子你去哪啊！” “公子，等等我们啊！” 一片混乱。 林公子充耳不闻，只是纵马狂奔，到了城外出了几里这才冷静下来，停下，等到他的人追上来道。 “我们去白云观！” “去白云观？公子，去哪干什么？” 林公子什么都没说，直接打马行去。 下面人没办法只能跟着。 几日后，黄依依在下山的路上遇上上山的林公子，惊讶地道。 “你怎么在这里？” 林公子抬眼看到黄依依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背趁着湛湛青空，悠悠白云，还有绿树，虽然一身简单的布衣，肌肤也不白皙更不细腻，但挺拔的身姿，开朗的五官，像明媚的阳光一样射进了他的心底，之前所有的郁气瞬间消散，心情突然间就好了起来。 “我来找你我玩的。” 黄依依再次惊讶。 “你特地来找我玩？” “是啊，你高兴吗？”林公子笑了起来。 黄依依也笑了。 “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啊，总是可以这么随性！高兴啊，有人来找我玩当然高兴了！去哪里，这可没有怀庆府那么多美人啊。” 林公子一甩马鞭转头下山道。 “美人没意思！我来了你怎么也得尽一下地主之谊，请我吃点好吃的啊！” “没问题！”黄依依跳跃着下了台阶，大方地道，“跟我来！” 第175章 开导 第175章 开导 黄依依这豪迈的态度叫林公子兴奋起来，带着人就跟上去。 “我们吃什么？” “面！这里最好吃的面！”黄依依强调道，“我吃过不止一次了！” 然后将人带到了面摊前，这里也就是她曾经劫持被黄庆救的地方。 林公子看看简陋的就在路边支起的摊子有点愣怔。 “就在这里吃？” “对啊，就在这里。”黄依依扯过一个凳子坐下道，“放心，这里的面很好吃的。” 林公子先前的兴奋被冷水浇的干干净净，一脸的嫌弃，硬着头皮坐在了对面，左顾右盼道。 “除了这里就没别的地方吗？” “有，但都不怎么好吃。”黄依依说着招呼摊主上面。 摊主见黄依依给他带来这么多客人，笑的眉眼都没了，马上去准备。 林公子道。 “你请客？” “我请！”黄依依大方地道，“你好容易来一次，我总也要尽一尽地主之谊。” 林公子笑了。 “该不是你不想花钱，才找了这么个地方。” “你说的对。”黄依依坦荡地承认了。 林公子怔了怔，哈哈笑了起来。 “你真是比你小姑有意思多了！” 黄依依见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心想这家伙来这里不会是为了小七？ “多谢夸奖，看你的样子赶路很辛苦啊，不是特意来找我玩的，应该有什么事？” 她才不会相信特意找她呢。 “没什么事，就是来找你玩的。”林公子坚持道。 “不说就算了。”黄依依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样子。 可这叫林公子反而想倾诉了。 “是因为你小姑的事。” “我小姑？”黄依依惊讶，“我小姑怎么了？” 林公子跑马跑了这么久，再被黄依依影响，因为黄小妹的情绪完全冷却了。 “我去见你姨娘家见你小姑，你小姑不见我，我就闯进去了。” 黄依依笑道。 “你闯进去了，你真行！” 林公子见黄依依没有因此责怪自己，更是从容了许多。 “我几次去见她，她都不见，我只想问个清楚，结果，唉！” “看样子没达成心愿。”黄依依随意地道。 林公子对黄依依的态度既有些受用又有些不满。 “也不是没打成心愿，是你姨娘来了！” 林公子将后面发生的事说了，也说了最后跟黄小妹说的话。 黄依依笑。 “觉得很失望？” “失望！”林公子吐出口气道，“你小姑和我在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没想到，其实她和那些女子还是一样的无趣！” 黄依依看了看他道。 “我觉得你这么想就错了。” “我怎么错了？” “你话里的意思一直都是你以为你以为，你从没有认真地想过你以为是不是对的，我小姑和你在一起怎样我不知道，但至少我知道我小姑她从来都不是你以为的样子。” 这样绕口的话林公子半天才明白。 “你的意思是，你小姑和其他女子一样的，是我看错了，这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了？” “没什么对错。”黄依依道，“到现在为止，你应该承认，你家里是不同意你和我小姑的亲事的，你不要欺骗自己了，如果你家人真的愿意，你也不会坐在这里跟我说这些。而你家人不愿意，我想他们是觉得你和我小姑不合适，大人的考虑总要比你周全，你听从就是了。” 林公子刚要说话，摊主将面端上来，黄依依抄起筷子。 “来，快吃，这面时间长了就不好吃了。”然后大口吃了起来。 林公子本来心情挺好，可听到黄依依叫他听从大人的话心情又不好了，这可是他最不喜欢的话了，挑着面条吃着，味道还不错。 “是不是很香？”黄依依问。 “还行。”林公子含糊地道。 “还行就多吃点。” 两人再不说什么，都埋头吃面。 林公子带来的那些人见主子在那吃上了，也纷纷找座位坐下要面吃起来。 吃的差不多了，林公子和摊主要了酒，只是这酒太劣质了，他喝了一口就吐了。 黄依依等他吐完了酒道。 “这样的酒不知道多少人想喝都喝不到呢，至少我们家以前是喝不到的，你却喝不下去，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从小锦衣玉食，而这样的生活是你家里给的，你不能获得好处不听话，对？” 林公子没想到黄依依在这等着她呢。 “你的意思是我只要自己能养活自己，就可以不用听他们的了？” 黄依依摇头。 “你自己当然能养活自己了，可你依然要受到家里的庇护，我说的好处是方方面面的。嗯，怎么说呢，我觉得你要是有机会可以去牢房看看，了解一下。” 林公子一脸纳闷。 “去哪干什么，了解什么？” “看看那里的犯人过得什么日子，了解一下他们家世对他们的帮助，总之，你得清楚一点，你坐在这里不平抱怨，包括我也在内，我们都是因为身后站着的家人，或者其他什么人，你明白？” 黄依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学过《狱中杂记》，留下的印象极为深刻，叫她明白古代为什么那么注重家族，无论男女都为家族壮大而努力，甚至牺牲，就是因为个体活着太难了！到了这里，黄家举家供两个叔叔读书，黄庆赵氏没有一点怨言，这是为什么，还不是想要活得安全些，好一些，同样，杜姨娘那么做也是如此。 林公子出身富贵，不知人间疾苦，每日吃吃喝喝玩玩乐乐追追女孩子，这样的潇洒生活靠的什么，还不是家里吗？家里的钱家里的势，没这些，他早就去为生活奔波了，还有闲情在这里吐苦水？既然享受了家里的好处，那不能为家里做贡献，听话就是起码的要求了，没这点觉悟可不是自找难受吗！ 林公子听完黄依依的分析，呆了好一会道。 “你小姑呢，也是这样的？” “是啊，我小姑也是，我也是，我们都是。”黄依依道，“只要你不进深山老林自己活着，那你无论去哪里，都要守规矩的，只是这个规矩不同，你以为你爹你哥哥他们就不用守规矩了吗？一样的！” 林公子有些悲哀。 “难道就没一个地方是没有规矩的吗？” 看来，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所有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叛逆的，都是寻求自由的，黄依依心里感慨了一下道。 “没有，还是那句话，你自己活着，没人的地方，可那样，你一定受不了的，不说吃喝住，就是孤独你也受不了！” “那你呢？”林公子反问道，“你不是说过你讨厌规矩吗？” “是，我讨厌规矩，可是我也得守，我只能选规矩少一点的地方。”黄依依叹了口气，“何况我和你还不一样，你是男孩子，世人要求的会少一些，我，现在还小，等长大了，会被要求的越来越多！到那时才艰难呢。” 林公子看着黄依依好一会，低头沉默了起来。 黄依依都把第二碗面吃了，林公子才不再沉默，开口道。 “你年纪也不大，怎么知道这些？” 言下之意他都不知道，你一个乡下丫头怎么会知道。 黄依依说辞张口就来。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从记事开始就天天愁每顿饭了。” “切！”林公子一脸的不信。 黄依依苦笑。 “就知道你不信，可这就是事实，你要不信，你去乡下看看，亲眼看看，问问，就明白了。” “我去过乡下，我也见过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家，我不信的是你，你和他们可是一点不一样！” 他可不是没见识的公子哥，家里的庄子每年都去的，庄子周围的穷人常常见到，受了他们林家的好处福起来的穷人也见过，可没一个像黄依依这样，怎么说呢，就是气质不对，有过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即便是后来变成天天吃肉，也摆脱不了曾经的穷气，再看看黄依依，从第一次见面，黄依依就很大方从容，甚至比他见到的富家小姐还不屑富贵呢！ 这样也说自己穷过？ 别开玩笑了！ 黄依依无力反驳，她是穷啊，前世今生都很穷，可是，毕竟是现代文明的人，这见识还是有的，未来人的优越感也是不缺的，这也就给林公子的感觉，她生活的很富足的样子，只是这个原因却不能说。 “我家确实没到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地步，但是我和我娘却是这样。我爹常年不在家，我奶奶苛待我娘，连带着我也不喜欢，我和我娘从来没在桌子上吃过，都是在厨房吃残渣剩饭，有时候残渣剩饭都没有，算了，说这些干什么，你也不懂。” 林公子不满。 “我怎么不懂了？富贵人家婆婆也会为难媳妇的，只是没想到你……那你小姑呢？” “我小姑？”黄依依觉得好笑，“我小姑和我同岁啊，你觉得她能做什么？” 林公子想想也是，他怎么总是忘黄小妹和黄依依姑侄是同岁这件事呢。 “比起现在，那时候真的很穷。”黄依依接着道，“反正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不怕你笑话，我们家生活有了质的飞跃全靠了杜姨娘，愿不愿意承认这都是事实。” “她并没有安好心！”林公子有些气恼地道。 “两回事，我们不能因为她安什么心而否定她给我们黄家带来的好处。”黄依依叹了口气道，“有些时候，你最讨厌的往往给了你最需要的，而你最喜欢的却往往什么都给不了你。” 杜姨娘，第三者，小三，讨厌，可是她却叫黄家两个儿子考上秀才，黄庆自己不用在外奔波，黄小妹上的起女子学堂，如今还选上秀，即将奔赴京城皇宫，再勉强地说一句，也变相地叫赵氏解脱了，不然赵氏能有现在这样清净吗？不说别的账上的钱早就没了，而对赵氏的压榨还是永无尽头，当然，也包括她，一个孝字就叫她无力反抗。 从这点上来说，黄依依真的很感谢杜姨娘。 林公子听着黄依依最后这句耐人寻味的话，若有所思。 第176章 她才是与众不同 第176章 她才是与众不同 林公子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不想想了，再没提黄小妹，而是吃喝完了叫黄依依带着他在附近玩。 这里自然没有什么娱乐场所，有的只是山山水水树木花草，还有一些小动物，鸡飞狗跳地招摇一遍后，林公子忽然提出要看看黄依依的武功。 “你说你跟着白云道长学武，你演示一下，我看看厉不厉害。”林公子说道。 “学武又不是拿来炫耀的，给你演示什么啊，再说了，你又不懂。”黄依依道。 林公子被嫌弃了，有些生气。 “我怎么不懂！我也学过的，来，我们切磋一下，叫我看看你学的什么武！” 黄依依转身就走。 “不比，武功也不是用来比的。” “那学武用来干什么？” “杀人。”黄依依想都不想地脱口而出。 林公子当即就是一呆，片刻取笑道。 “还杀人，我看你连鸡都不敢杀，就知道吹牛，明明就是花拳绣腿罢了……” 他刚说到这，黄依依一个反身，一拳轰去！ “公子小心！” 而林公子还直愣愣地站在那，实在是黄依依的速度太快了，而且还毫无征兆，根本没反应过来，他身后的一个随从赶紧出掌来挡，黄依依并不跟他对碰，手腕一翻，避过，抓住了林公子的肩膀，直接就跟扯了过来，再一轮，已经将人轮到了地上。 林公子瞪大了眼睛看到了蓝天白云。 “公子！”随从吃惊。 “你家公子没事！”黄依依跳开了，又对林公子道，“现在知道了谁花拳绣腿了？” 林公子一个鲤鱼打挺起来，看向黄依依，正经了许多。 “有两下子啊。” “不敢当。”黄依依拽拽地说了一句。 “来，我们再来一次。” “你不是我的对手。”黄依依打量了一下林公子的身板道，“太弱了。” 这话叫林公子立刻气笑了。 “小丫头，别以为你刚才得手了就多了不起，那是我没准备！” 黄依依嗤笑。 “真到了打架的时候对方还叫你准备？” 林公子有点恼羞，瞎说什么大实话！冲上来就攻向了黄依依。 黄依依轻松自如地躲过他的攻势，扫腿将他扫倒。 林公子摔倒有点狼狈，爬起来道。 “再来！” 黄依依再次把他打倒。 “再来！” 林公子再次起来打。 这怎么感觉打出了火气呢。 “能不能有点男人的风度啊！”黄依依制止住再来的林公子，没好气地道，“你心里不爽找我撒什么气啊！” 林公子擦了擦嘴角，出血了，吐了口。 “你下手还真狠。” 黄依依无语。 “我这已经很轻很轻了啊。” 林公子顿觉丢人，面色有点涨红道。 “白云道长还收徒吗？” 黄依依笑了。 “这你可别问我，不过就算收徒你也不行，你受不了那个苦！” 林公子长这么大哪受过这样的轻视。 “你一个小丫头都能受得了苦，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就受不了了！” 黄依依直接将自己的两只手伸到他的眼前。 “看看，我这还是每天用药呢，要是不用药比这更惨，你觉得你可以？” 林公子还真没注意黄依依的手，这一仔细看吓了一跳，这爪子，不，是手，怎么这样，看不出什么颜色来，又厚又粗糙，看也能猜出这双手曾经经历过什么了，他吞咽了一下，再伸出自己的手来，相比起来简直是细皮嫩肉了。 “这只是手的一处，还有脚，还有身上。”黄依依收回手，“林公子，学武真的比你想的还要辛苦。” 林公子轻哼了一声，算是认可了黄依依的说法，却道。 “你这样子将来哪个男人会要？” “为什么要男人要？”黄依依反问道，“自己要自己不好吗？再说了，又不是你没人要你操什么心啊。” 林公子被怼的无言以对。 “行了，我该回去了，你们自便。”黄依依看看天不早了说道。 “我也去白云观，我有事见白云道长。”林公子道。 黄依依立刻道。 “我师父他很忙的，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这样，你赶路很累了，先找个地方休息一夜，我回去禀报我师父，你明日再来白云观。还有啊，你见我师父，拜帖呢，有吗？” 林公子来是因为黄小妹导致的心情不好，根本就没想过要见白云道长，自然也就没准备拜帖。 “没有啊，那你还要今天见。”黄依依摆摆手，“你去准备。”走了。 林公子看着黄依依的背影远去，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曾以为黄小妹是不同的，现在看来，好像黄依依才是那个不同的。 你以为就是你以为的吗？ 接着他脑海里就冒出了黄依依这句话，立刻打住了这个念头。 黄依依回了白云观将林公子的事禀报了白云道长，白云道长听完愣了下道。 “我知道了。” “师父，你见他吗？”黄依依问道。 白云道长看看她道。 “明日等他来了再说。” “他曾经向我打听小七公子的事。” 白云道长笑了笑。 “小七公子的身份你也知道了，他作为林家人打听也是正常的，只是没想到这么久才打听。” 黄依依再次问道。 “这次刺杀小七公子的人来路查出来了吗？” “没有，都是死士，军中的。”白云道长似乎愿意给黄依依多说几句，“军中死士不是随便的人能调动的，你应该明白。” 黄依依明白，不解地道。 “为什么？” 白云道长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我也想不通，可这也许就是皇家。” 一句皇家道尽了一切的无奈。 黄依依也有些感叹，自古帝王最薄情，生在帝王家真的是好事吗？ 晚上照例去小七那里当差，继续讲西游的故事，小七也迷上了孙悟空，好像每一个人都很迷孙悟空，特别是小七这样的年纪。 故事告一段落，小七有些失落。 “那么喜欢自由的猴子却被紧箍咒束缚住了，太痛苦了。” 黄依依也叹气道。 “没办法啊，这就是现实。” 小七看看黄依依。 “你有所指？” 黄依依点点头。 “比如这世上的所有人。” 小七呵呵笑了。 “真不知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多想法，明明你的经历很简单的。”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勤于思考的结果。”黄依依自夸了一句。 小七逗笑了，转开了话题。 “听说那个林公子来找你了，我都很奇怪，他是喜欢你小姑的，来找你干什么？” “别提了，他和我小姑彻底完了，中二病犯了，来找我控诉的。”黄依依将事情说了一遍，“你说这事能怪谁，还不是他自己吗？他家人什么态度他不知道吗，还是说不想知道啊，最后还来怪别人！” 小七点点头。 “听上去真的是他家里人没看上你小姑。” “本来就是，要是看上我小姑还不早就提亲啊，总是拖，他就是认不清！”黄依依倒了杯茶道，“有时候我也很奇怪，这些公子哥们生在富贵家，见识那么多，为何某一方面有很天真呢？” 其实是愚蠢，只是黄依依觉得这词不好听，改成天真了，毕竟面前还坐着个一位公子。 “他是什么身份，我小姑是什么身份，那能配得上吗？他可以不在意，他家人不可能不在意，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怎么能不知道，还总是来找我小姑。” 乡下丫头嫁入豪门这样的故事真的是童话，因为真要成为现实那就不会是童话，而是纪实文学了，还是悲惨的纪实文学。 “就算有杜姨娘背后的杜家，依然不匹配。”黄依依最后总结道。 小七想了想道。 “我觉得开始林公子的家里应该是考虑过你小姑的，这一点当然有杜家的原因，因为杜姨娘和林家之前的联姻，他们两家关系又不错，除了这个可能还有你叔叔的原因，你两个叔叔都考上了秀才，这是可见的前程，对大家族来说，官场很重要，林公子不是嫡支所出，娶一个对家族将来有可能有力的乡下女子，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悔了。” 小七的分析完全是站在利益上，这也是因为他的身份，至于林公子的个人感情喜好，是完全忽略不计的，大家族的孩子一切都是以大家族的利益为重，哪有个人的东西，除非能不冲突，皆大欢喜。 黄依依却从没有想过这么深，她只是明白婚姻很多时候是需要门当户对的，林公子和黄小妹半点都对不上，所以才会不看好，此时听了小七的分析问道。 “那你觉得林家因为什么原因改变了主意？” 小七摇头。 “这个我就想不出来了，林公子的父亲是官员，他考虑的肯定是官场上的，或许，你两个叔叔进入官场还很遥远，杜家那边也不是非要这门亲事维系，再或者，有了更好的选择，又或许家族里的事？这都有可能。” 黄依依忍不住问道。 “能查处来吗？” 小七惊讶。 “你这么想知道？” 黄依依赶紧摇头。 “没有！我就是问问，好奇。其实现在知道这些也没用了，我小姑要去京城进行最后一轮选秀，不管选不选上和林公子都没可能了。对了，杜家有人在宫里，这次听说又有两个人也入选了，这样林家都不想巴结吗？” 小七无奈地笑笑。 “亏得你往日还很明白，宫里有人就能得力吗？送入宫里更多的人不受宠也没用。” 黄依依一拍脑门，她怎么把这个忘了。 “杜家那个女子在宫里不受宠？” “不知道，后宫的妃嫔我不了解。”见黄依依不信，小七苦笑道，“我从小到大只有年节见过那些妃嫔，还是有等级的，可就是这样也只是知道皇后和几个妃子叫什么什么样，其他都不清楚，更别说没有等级的了。我十岁出宫，几年才回去一次，也只是见我母亲，有时候是皇后，其他的都没再见到。怎么说呢，避嫌，你懂？” 黄依依连连点头。 “是我没见识。” “也不怪你，你没去过后宫，不了解那里，皇上妃嫔和宫女加起来好几千人，其中妃嫔们接近八九百，谁也不可能认全的。” 黄依依暗抽了口冷气，八九百！虽然没有后宫三千佳丽那么夸张，可那也很多了啊，皇上干得过来吗？ 咳咳咳！ 说错了啊，她的意思是皇上认识的过来吗？ 转念又是感慨，不怪男人们都想当皇上，单是女人这一方面的福利就完爆世上所有男人啊！ 第177章 月下的动心与刺杀 第177章 月下的动心与刺杀 黄依依瞬间露出那点猥琐的表情没有逃过小七，这叫他竟然没来由的有些不自在，虽然他也不知道不自在什么。 “皇上每晚都换人吗？”黄依依遵从心意，随口问了一句。 小七抬了抬眼道。 “你觉得我能知道吗？” 额，好像不能，哥哥和哪个女人睡，弟弟的也不能跟着看啊，黄依依想到这就笑了起来。 小七没好气地伸手拍了她一下头。 “你个小丫头，想什么呢！” “我在想那么多女人，他也受得了，哈哈！”黄依依有点放肆了。 小七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最终道。 “没想到你这么懂啊。” 黄依依却很理直气壮地道。 “我可看了好多书呢！” “你就看了这样的书？” “这样的书怎么了，人伦道理，我们是从哪来的，要去哪里，我不该看吗？” 这样的事说的这么有道理也就是黄依依。 “天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小七觉得不能再聊下去了。 黄依依也觉察到自己有点过于奔放了，便站起来道。 “好，你也早点休息，我走了。” 小七却又有点舍不得，跟着起身道。 “我送送你，正好我也有事找白云道长。” “你是要问那个林公子的事吗？”黄依依以为小七是因为林公子明日来的事。 小七含糊地嗯了声。 两人几乎并行地走出了房门，出了院子，对此礼仪黄依依总是忽略，小七也从未提醒。 “这几日都是阴天，连个月亮都没有！”黄依依看了看天上。 “没有阴天，只是有点云遮月，待会月亮就出来了。” 黄依依说那话只是觉得沉默着走着有点尬，结果小七还真认真回答了。 怎么回事？怎么觉得有点怪怪的呢？黄依依忽然觉得这样和小七走着气氛不太对劲。 走出了远门，往西折上了一条甬道，两遍都是高高低低的树木，视线有些暗，阿大他们呈扇形地围拢着他们。 “你想过去哪里玩吗？”小七见黄依依好半天都没开口便没话找话。 “我不知道都有哪里，又有哪里好玩，不过我想等我大一些，跟着师父去云游，我哪里都想去，哪里都想玩玩。”黄依依说道。 “跟着你师父出去玩还好一些，但不要自己去，外面很危险。”小七说道。 黄依依嗯了声，这时遮挡月亮的云彩飘走了，露出了缺了一角的月亮，借着这缺了一角的月亮，黄依依看到小七的衣袖的摆动，还有衣衫，这叫她想起了一句歌词，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下意识地竟然轻轻哼唱了起来。 小七身形顿了下，又继续走了，只是这次步子放慢了一些，仔细认真地听着黄依依唱的歌词：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心里不禁闪过这样一个念头，黄依依，你是狐仙吗？ 黄依依唱到衣袂飘飘的时候，手不自觉地拉住了小七的衣袖，质地柔滑，纹饰繁杂，放开，划过手心的时候，生出了一种悸动。 小七站下了，微微偏头看向她，黄依依也抬头看向了他，头上的月光给彼此洒下了浓淡的阴影，使得彼此的眼睛越发的明亮，眼底里似乎有着暗潮汹涌。 黄依依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已经不在是少年的小七，依然那么精致俊美，和曾经不同的是，少了病态的孱弱，多了几分英挺。 多么美好的人啊，看着就觉得很幸福，黄依依恍恍惚惚地想着，轻轻说道。 “你真好看。” 小七刚要说什么，黄依依的目光突然凌厉起来，伸手将他拉开，然后一掌向他先前站的地方上方拍去，而那里一道剑光袭来，贴着黄依依的手背刺了过去，鲜血飞溅！ “有刺客！” 黄依依大喊一声。 就在那道剑光出现的时候，阿大他们的身边窜出了四五个黑衣蒙面人挡住了阿大，也就是说现在小七身边只有黄依依。 “快走！”黄依依看到了对着小七叫道。 小七心中苦笑，走，往哪里走，现在他周围应该都是对方的人了，相比起来，这里还安全一些。 “别担心我，用我教你的杀了他！”小七冷静地说道。 黄依依分不出心来再顾忌小七，听到这句话，手掌一翻一把匕首长短的刀子握在手中，全力以赴地迎击上去。 对方是个身高中等，身形偏瘦的黑衣蒙面人，手中的剑招招致命，这也叫黄依依兴奋起来，这是个高手，和这样的人对招可是难得的机会！ 此时的她早已经忘掉了小七，也忘掉了身处险境，她的眼里只有面前这把剑，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破他的剑，杀了他！ 小七从小习武，一看就知道黄依依和对方打斗的进入了忘我境界，都往我了，那自然也不会记得他了，现在他的人都被刺客缠斗住，真有个人来杀他只能靠他自己了。 他望了望自己的住所，那里也响起了兵器的对打声，又望了望白云道长那边，一道火光冲起，隐隐地听到那边在喊，走水了！走水了！ 这次准备的还真是充足啊，小七从腰上解下一直随身带着的软剑，双脚微微分开，摆出一个随时迎战的姿势。 也如他所愿，刚摆出没多久，一个黑衣人从阿大他们脱身滚过来，长剑毒蛇般刺向他！ 小七反应很快，手中软剑一抖，将那剑挡开，身体跳上去，软剑直接缠向对方的脖颈，狠狠一收，将那人的脖颈割短！ 相比之下，黄依依只能刺，小七的手法就灵活多了。 有了一个黑衣人刺杀过来，就会有更多的黑一人刺杀过来，小七刚将对方杀死，还没喘过气，就又来了一个，先前死的那个大意了，这个小心了很多，大概事先知道小七的身体情况，选了拖，不断地骚扰式进攻，试图将小七拖死。 小七如果是以前的身体还真的会叫对方得逞，可即便是现在的身体，也是撑不久的，何况很快又来了一个黑衣人，在背后偷袭了一剑，直接刺进小七的大腿，然后刺中之后马上收回，小七当即就跪倒了，前面骚扰的那个黑衣人抓住机会，跟着一剑刺向小七的胸口，前后夹击，小七根本无法躲开，既然躲不开，那就迎上去好了！ 想到这，小七身偏了一下，迎着对方的剑往前扑，任由那剑刺进身体，而他的剑也缠绕上对方的脖颈，狠狠地一缠再一拉，将对方的喉管割破，紧跟着将软剑收回抽向后方，缠向上前对他补剑的那个黑衣人，刺入他的心脏！ 从这点就可以看出，小七对外人狠，对自己更狠，死也要拉上对方一起死！ 可这两击也叫小七用尽了所有，这时候即使没人上来补剑小七也会因为刺中的那剑很快死去的。 不远处一直看着小七的白云道长，往前一步，但很快又止住了，因为她看到黄依依再中了两剑后将对方杀死，奔向了小七。 黄依依杀了那个刺客，本来想要杀下一个的，可转头看到小七躺在地上了，身上还插了把剑，那种兴奋顿时消散了，慌乱地跑了过来。 “小七！” 情急之下都忘了叫公子了。 小七躺在那看着黄依依，轻声道。 “去找你师父。” 黄依依看着那边阿大他们被缠的死死的，自己要是走开了小七怎么办，这个样子轻易地就能把他杀死啊！ 想到小七死，她心有些痛，这时候她没想到利害关系，只是单纯的不想叫小七死。 她一咬牙，抬手去点小七的穴道。 小七看到黄依依的架势就明白了，黄依依这是要救自己，心里叹了口气，刚学了多久就想点穴，这不是嫌他死的不快吗？ 难道我就这样死去了？ 小七想要阻止，可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意识也随着黄依依的动作而涣散。 黄依依在小七的身上点了几下，然后就将插在上面的剑拔下来了，结果，一股血飚出，吓了她一跳，怎么穴没点住？她赶紧用手按住，实际上掌心下源源不断地将空间的水注入小七的剑伤里。 “小七！小七！”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白云道长，手攥住又松开，松开又攥起，直到看到小七身体动了起来，他眼睛亮了。 小七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好像很长，又好像只是闭了闭眼，就听到黄依依的呼喊，还有打斗的兵器声，他呛咳起来。 黄依依高兴起来。 “你可终于戏醒了！” 然后松开手，血不再往外溅，她从怀里，实际上是空间里，取出一包药粉一股脑地倒在小七的伤口上，又拿着那把剑将他的衣服割下一长条，给他包扎上。 “你还哪受伤了？”黄依依将他扶起来，“没有的话我扶你去见白云道长！” 小七有点懵，他哪受伤了，他胸口受的伤最重啊，虽然他躲开了要害，但那剑也是插进去了啊，可是怎么没感觉多疼呢，只觉得胸口处一片清凉之意，说不出的舒服。 “我腿上有伤。”小七下意识地道。 “腿？” 黄依依赶紧去检查腿，果然摸到了一个血窟窿，于是如法炮制，包扎好了。 “没有了，没有了咱们就走。对了，你还需要补充点水！”黄依依担心小七有内伤，这个她还检查不出来，还是喝点空间的水保险，她又从怀里，实际上是空间取出了一个竹筒，里面装的是空间的水，送到了小七的嘴上，“快喝！” 小七又是下意识地喝了下去，这次将竹筒的水全喝了，喝完好像挺舒服的，只是这时又有黑衣人冲了过来。 黄依依见了，将地上的剑塞进了小七的手中。 “你快去找白云道长，我拦着他！” “危险！”小七去抓黄依依，却没抓住。 黄依依拿起自己的匕首冲上去了，救了小七这下可以放心地杀了！ 奇怪，一想到杀，她再次进入了先前那种兴奋中。 第178章 无法想的不多 第178章 无法想的不多 白云道长看到黄依依冲上去，也飘身过去，扶起了小七。 小七见白云道长来了，忙道。 “道长你可来了，黄依依……” “她不会有事。”白云道长说完看看黄依依在那杀的起劲，“相反，她还很享受。” 小七愣住。 白云道长扯住他转身离开。 “道长！”小七才反应过来，“你怎么能这么说？” 白云道长只得道。 “我已经叫清风他们带人过去了。你现在要关心的应该是你的伤势。” 小七接口道。 “我没事。” 白云道长带他回到了自己的静室里，开始给他检查，还真是没事！无论是腿上的伤还是胸口的伤都止住了血，乍一看很吓人，仔细看却是在愈合，要知道这是刚刚受的伤啊。 白云道长又给小七把了脉，除了有点虚弱简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自己调息一下。”白云道长收回手退开道。 小七微怔，盘膝坐好，开始调息，运气周身，开始有些不畅，但渐渐的就好起来了，甚至越发的顺利，他有些沉迷其中，练武者都能体会到，这种内力流转周身有多舒服！ 白云道长见小七一时半会不会结束，便走出了静室，来到门口，听着观中的道士们呼和着，看着那边火熄灭了，不久之后，明月回来禀报火已经灭了，那边的打斗也结束了，只是有几个刺客逃走了，正在追赶。 “你师妹怎么样？”白云道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师妹受伤了。”明月顿了下道，“幸好清风过去的及时，没有伤到要害，清风带着她去治伤了。” “等你师妹好一些叫她来见我。”白云道长接着道，“告诉阿大他们，公子没事。” 明月看了眼师父，低头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白云道长又站了一会，转身回去。 小七此时已然在调息，白云道长也没打搅，坐在灯下，有些失神。 这边黄依依被清风上药弄的呲牙咧嘴。 “你能轻点吗，我可是伤者啊，实在不行我自己来。” “在后背你够得着吗？”清风没好气地道，“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去当差了，你就是不听，你看看，又遇上这种破事了！” 黄依依趴在那道。 “我也没想到这才几天就又来一波，对方也不知道喘口气……啊！轻点啊！” 清风手重了些，黄依依大叫起来，吓得他一哆嗦。 “你不要叫了，弄好了！”说完扯过被子给她盖上。 这时明月进来了先问了下黄依依怎么样，然后说道。 “师妹，师父说你好一些就去见他。” 黄依依嗯了声问道。 “小七公子怎么样？” “师父说没事，我没看到小七公子。” 清风来了一句。 “师父带走小七，为何就不带走师妹？” 黄依依看向他。 明月也看向他。 清风有点闷闷地道。 “师父早就过去了。” 明月道。 “师父怎么做自然有他老人家的用意。” 清风忍不住道。 “可是师父早点出手，小七公子，还有师妹根本就不会受伤！” “清风，你太放肆了！”明月呵斥道。 清风忽地站起来道。 “我去给师妹煎药！”快步出去。 黄依依一脸懵怔，看向明月。 明月沉默了会道。 “不用理会他，好好养伤。”说完也出去了。 黄依依头趴在枕头上，沉思起来，从清风明月两人的对话看，好像小七遭到刺杀的时候白云道长就知道了，但是不知何故没有出手，还有就是，后来，白云道长也是只带走了小七，没有管她。就算白云道长没能力同时带走两个人，也有能力帮她打死那个刺客，可白云道长什么都没做。 为什么？ 黄依依忽然感到有点发冷，但很快又否定了不好的猜测，如果白云道长真的对她有什么阴谋的话，清风明月不可能当着她的面说，甚至还会掩饰。 可白云道长的做法真的是很不合常理啊。 清风端着煎好的药进来，看到黄依依一脸的沉思样子，身形顿了顿道。 “药好了。” 黄依依忍着痛坐起来，端起药碗喝了下去。 “师兄，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黄依依还是决定直言问道。 清风扭过脸去。 “你睡一会，我已经叫人告诉你母亲了，你在弄药材。” 黄依依见他不说，也不再追问。 “我没事，还能走，我回去了，观里着火了，我娘应该知道，我不回去她会担心的。” 黄依依说完就整理了下衣服，要走。 “我送你。”清风过来搀扶着她。 黄依依也没拒绝，任由他搀扶着，忍着痛往回走，虽然伤的都是皮肉，也喝了空间的水，但这样活动还是很疼的。 回来的路上，看到一些道士们匆匆地来回奔波。 “要不是他来，白云观哪里有这么多的事！”清风嘀咕了一句。 黄依依知道他的意思，接口道。 “如果不是他来我也没机会来白云观，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清风沉默了。 黄依依轻轻叹了口气道。 “师兄，你跟着师父学了这么多年道，怎么就接受不了世上的一切都是一体两面呢？” 清风哼了声。 “你少来教训我！” “我没教训你，只是觉得你的性子有点拧巴。你说你跟着师父去了好多地方，你见过好多的事，可你还是无法淡然看待。” “你就可以了吗？”清风马上反问道。 “我不知道，但我应该比你好一些。” 清风沉默了会道。 “师父早就到了你那边了，师父救走了小七公子没管你，你现在知道了生不生气？” 黄依依闻言有点好笑，这清风故意的啊。 “生气，还有些心寒，担心这会不会是个阴谋。”黄依依平静地说道。 这次轮到清风惊讶了，看向她，只是黄依依低着头，夜里又看不太清楚。 “你，你真的这么想的？” “嗯，真的，明日我去见师父一定要问问他。”黄依依道。 “你还要问师父？”清风吃惊非小。 “嗯，要问的，我想不明白，也不想胡思乱想，我最讨厌猜来猜去了。” 清风怔了怔道。 “师父万一怪你怎么办？” “那就怪呗，反正也不能把我怎么样。”黄依依无所谓地道。 前面就到了住处，黄依依叫清风回去。 清风犹豫了下道。 “我那么说是觉得师父过于在乎小七公子了，并不是认为师父对你有什么目的，师父他不是那样的人。” 黄依依笑道。 “我知道，就算师父是那样的人，我一个乡下丫头又有什么值得算计的？师兄，你别想那么多。” 清风长出口气，温声道。 “都怪我，遇事沉不住气。” 黄依依安慰了他几句，就一个人慢慢地进了院子。 清风站了一会，想到了白云道长曾经说过，黄依依某些方面比他成熟，好像真的是这样。 黄依依进了屋，赵氏还没有睡，正以做针线平复焦虑的心，观里着火了，好像那边还打起来了，黄依依这么久没回来，先前有道士说在那边弄药，结合上次她猜测黄依依可能出事了，只是她一个妇人黑天半夜的出去只会给人惹麻烦，除了坐在这里担心，什么都干不了！ “娘！”黄依依推开门叫了一声。 “依依！”赵氏惊喜地放下针线，冲上去将黄依依抱住，然后又推开，“你怎么了，没被火烧到？” 黄依依笑道。 “我没在着火的地方，我是救火了，又抢救了些药材。” 赵氏看看黄依依衣服脏兮兮的，长出口气。 “那就好，你可把娘担心死了！我还以为你又像上次那样……唉，没事就好！” “娘，你别瞎想，哪有那么多上次的事啊。”黄依依装作没事的样子上了炕，打算睡觉。 赵氏心情好了，竟有了谈兴，坐在黄依依的身边问道。 “观里怎么好端端的着起了火？” “好像是熬药的那边没看好火。”黄依依道。 赵氏却低声道。 “可我怎么听说是有人故意放火啊。” 黄依依忙道。 “娘，你听谁说的？” “就是听公子带的那些人说的，她们小声说的，我听到的。” “娘，是你听错了？” “哪有！我可没听错！”赵氏接着道，“我还听到她们说有人要刺杀公子。” 黄依依愣了下，上次没传进来，这次就传进来了，哪知赵氏接着又道。 “上次你受伤的时候，我也听她们说过这样的话，可我没注意，现在才想起来。”赵氏说着叹了口气，“依依，再这样下去，咱们该怎么办呢？” 黄依依问道。 “娘，你有啥打算？” 赵氏苦笑道。 “娘能有啥打算？要是离开这里我们只能回家去，和以前一样，可是……”那样的日子她不想过了。 “娘，你害怕了？” 赵氏摇头。 “娘怕啥，娘只是担心你，你在那边当差，万一有点事，娘可咋活啊。” “娘，没事的，我就是一个小丫头，能把我怎么样呢？”黄依依安慰道，“娘，我现在倒希望小姑能进宫了。” 赵氏诧异地看向她。 黄依依道。 “小姑要是能进宫，叔叔们会提前去京里读书，这是我听杜姨娘说的，那样爷爷奶奶可能会跟着去，到那时候我们就算回家也不用过原来的日子了。” 结果赵氏却摇头。 “你爷爷奶奶是不会去的。” 黄依依不解。 “娘为啥这么说？” “老人故土难离，他们就算去也不会常住，至少现在是不会常住。除非你爹，你叔叔们在那边安置了家业，可那又要好几年。” “娘，你？”黄依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赵氏淡淡地道。 “这是娘的命，娘早就认了。” “娘，什么命不命的，总会有办法的！” 黄依依说完心里就冒出了一个念头，实在不行就杀了刘氏，一了百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吓了她一跳，她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想法。 但很快她又觉得，这有什么可怕的，不过是解决问题而已，正常的很。 刘氏以孝压着赵氏，压着她，道理讲不通，伦理也行不通，那还能用什么？难道就因为她是长辈就活该被她欺负一辈子？ 更重要的是，刘氏不是她的长辈，也不是她的亲人，刘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那么她杀了刘氏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就这么办！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刘氏还要作践赵氏的话，她就杀了她！ 第179章 你要站到最高处 第179章 你要站到最高处 一夜无眠。 小七睁开眼天已经亮了，晨曦透过窗户照射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温暖，他略一怔神，看到一边的白云道长。 “道长，我这是？” 白云道长即便是一夜没睡，神采依然精神，特别是双眼，透着精芒。 “你觉得怎么样？”白云道长问道。 小七低头看看自己，衣服还没有换，带着血迹，带着尘土，破破烂烂，脏兮兮，都在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着什么，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的伤口，眼睛睁大，好了！ 确切地说也不能说好了，按上去还是有些疼，可当时那剑可是刺进去了啊，一夜之后，只有疼，可是太不可思议了，按照常理，他不说死，也该躺在那不能动吗？ 接着他想到了腿上的伤，伸手摸去，哈，比他胸口的伤还要好几分！ “道长？这？”小七再次看向白云道长。 白云道长上前坐在他的跟前，伸手搭上他的脉，缓声道。 “你的毒解了一半。” “什么？”小七吃惊非小。 “你的病好了多半。”白云道长语气带着几分颤抖。 小七震惊地看着白云道长，白云道长微微点头。 “我不懂。”小七喃喃地道。 白云道长轻轻叹了口气道。 “你懂得，正如你想的那样。这是天意，你很幸运。” 小七强忍住激动。 “道长，我，我……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白云道长起身走了几步道。 “我其实一直盼望着来刺客，可是他们却始终没有动静。” 小七愣住。 “上次她杀了那两个人推下了悬崖，我想他们应该很快到了，上次对方来袭，我是希望你受伤的，可你没有。”白云道长望着窗外，语气毫无波澜，“我不知道他们还会什么时候来，所以这段时间白云观警戒一直很松散，昨晚也是我故意放他们来的，也是故意叫他们放了火，拖延了过去解救你们的时间。” “道长？”小七神情复杂。 白云道长轻轻吐出口气，转过身看着他道。 “你被刺我就在不远处看着，我没有出手。” “你是想要……” “是的。你耗不起，这一年来你的病情一直没有起色，你身上的毒却渐渐扩散，我想来想去也只有这样了。”白云道长知道他要说什么。 小七没有办法怪白云道长，这都是为了他好，如今他好了再去责怪白云道长叫他冒着风险，他做不到，可是，他真的很不舒服。 “道长，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可是，这对她……太不公平了。”小七低下头道，“我不想这样利用她，我真的不想。” “我不知道你对她是什么心思，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只有好好的，你才能庇护她。”白云道长淡淡地道。 小七抬头看着白云道长。 “道长就不怕我好了之后翻脸不认人吗？” “怕你能不翻脸吗？”白云道长反问道，“眼下最要紧的是你能好起来。至于将来，只能说看她的造化。人生在世从来都是顺势而为，以谋最大，结果，尽人事听天命，你如此，她也如此。” “可是她并不是自愿的，是道长你推上去的。”小七争辩道。 “我是顺势，不是强迫，她想叫你好，不然也不会有你现在了。” 小七无言以对，心里却有着一丝丝甜蜜。 “怎么和她说呢？她很聪明，她应该想到了，昨晚那么多刺客，白云观竟然迟迟没有救援，道长也没及时现身，这不正常。” “我会给她解释的，至于你怎么和她说，那是你的事。”白云道长说完就转身走了。 小七一时心里有些乱，这么多年他无时无刻不想着自己病能好，却从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好，而这样的方式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该表示感激还是继续装傻？似乎哪一种表示对他和她都很艰难。 黄依依睡了一觉身体好些了，清洗了一下，换好衣服来见白云道长。 “师父。”黄依依走到白云道长面前。 “你伤的怎么样？”白云道长指了指桌对面，叫她坐下。 黄依依慢慢坐下，带着幽怨的口气道。 “不太好，清风师兄帮我上了药。师父，你昨晚去哪了，我差点就没命了。” 白云道长看着她道。 “我昨晚就在一边看着你们。” 黄依依怎么也没想到白云道长会这么说，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真的。” “为，为啥啊？” “你不是很喜欢杀人吗，我要是出现了，你还怎么杀人？”白云道长说的很理所当然。 黄依依都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师父，你怎么能这么说？” “你是自己没意识到呢，还是不愿意承认呢？”白云道长淡然地道，“你可以骗我，骗任何人，但是你不能骗你自己，骗自己的人是最愚蠢的，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黄依依犹如当头棒喝，是啊，骗任何人都可以，但她决不能骗自己，她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连这个都没意识到呢？ 但很快她又说道。 “师父，当时那么危险，你为何不救小七公子？” 白云道长深深地看着她道。 “我救不了他。” 黄依依有点没反应过来。 “还是那句话，你可以欺骗任何人，但不能欺骗自己，你好好想想。” 黄依依心砰砰乱跳，这一刻她觉得白云道长什么都知道了，他救不了小七，言下之意就是她能救小七，所以才在不远处看着，是这样吗？ 可她觉得自己明明做的很隐蔽了，怎么能被发现了呢？ 黄依依都有种冲动，直接问白云道长什么意思，可就在她开口的时候白云道长道。 “有件事，我想有必要和你说一说。” “什么事？”黄依依不解。 白云道长沉思了一下道。 “是有关皇室的事。” “师父，那你还是别说了，我和皇室没关系，我也不想有关系。”黄依依赶紧表明态度。 白云道长微微笑了下。 “你这丫头，警惕心还真是强啊。” “师父，这不是警惕心强不强的，是我这个身份和皇室根本就不搭边啊。” 白云道长却伸手示意她坐到自己的身边来，黄依依愣了一下，跪爬过来。 “师父？”她有点紧张。 白云道长看着她，认真地轻声道。 “丫头，想要自由的活着，只有两条路，一个是在最低处，无人在意，另一个就是站在最高处，无人敢动，可你知道为什么绝大多数人选择后者吗？” “因为世人追逐名利。” 黄依依心狂跳，她隐隐感到白云道长要对她说很重要的话，不愿再装傻。 白云道长很满意黄依依的态度，但却摇头。 “那些追逐名利的并没有站在最高处。或者说，追逐名利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不得不。” “不得不？”黄依依有点明白，又不是很明白。 白云道长道。 “是，不得不。你可知道你每日药浴要花费多少银子吗？” 黄依依摇头。 “每日你的药浴至少要花费五金至十金。” 黄依依倒抽了口冷气，她知道她的药浴很贵，但绝对没想到会这么贵，五金是什么概念，普通三口之家五年的正常消费，何况，还有十进，她一日就…… “师父……”黄依依心里很堵，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白云道长道。 “这还是有价，可有些药是无价的，也就是说这世上难以卖到，而这只是一方面，所以学武想要达到你要的那种高手，不是简单勤奋就可以做到。” 需要资源，黄依依心里默默地说道，就像现代大城市的孩子就能获得良好的教育，因为教育资源在城市，最高的教育资源还在一线城市，这是不对的，可这就是现实，现代尚且如此，何况古代这个资源匮乏的年代了。 “所以那些人才要站到最高处吗？” “是。想要变得更强就要站的更高，站的更高虽然不会变得更强，但至少不会变弱。另外，一个武者，不知道要结下多少仇家，如果站不到最高处，你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白云道长轻轻叹了口气，“这个道理我年轻的时候也不愿意接受，我认为我是全靠了自己才成为白云，可后来我渐渐发现，和我差不多的，甚至远胜于我的，他们不是泯于众生，就是横尸街头，只有我一路走了下来，是我比他们聪明吗？比他们强吗？不是，是我的皇室身份，我能用最好的药材，我能看到最好的秘籍，同样我能获得最好的保护，凡是有人想动我，都要想一想我的身份。在皇室里，我或许没那么重要，但我要是被人杀了，那就是皇室的耻辱，为了维护皇室的尊严，皇室也会倾尽所有为我报仇，这一点，我的仇家很清楚。” “那如果仇家不清楚呢？”黄依依忍不住问道。 白云道长道。 “到了我这个层面，成为我的仇家他会清楚的。” 黄依依明白了，不清楚的也不配成为白云道长的仇人。 “师父，你想说什么？” 黄依依有点懂，又不是很懂，前者叫她很排斥，却知道这是现实，后者很好奇，可又不想知道。 “我要说的很简单，我是皇室的人，我是你师父，我可以成为你的依靠，但这还不够，你还要找一个更强的依靠，这样才能走下去，走到最高处，走到你的依靠反过来要靠着你的那时候，你才是安全的。” 白云道长这番话立时击中黄依依的心，她怔怔地看着白云道长，有些泪目。 “师父？” 白云道长目光有些森然地看着黄依依，说道。 “这就是我昨晚上为何在一边看着你们。” 黄依依摇摇欲坠，她颤抖着双唇，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为她考虑？ 白云道长抬手压在了她的肩上。 “丫头，或许你可以比师父我走的更远，比师父做的更好，但无论如何你都要记住，保护好自己，永远都不要把自己全部的交付。” 白云道长的这个动作也将黄依依压得心里一阵柔软，掉下了眼泪。 “师父，我不懂你为何……” 白云道长叹了口气道。 “师父也是俗人，俗人有的一切都无法避免，只希望将来有一日可以达成心愿。” 黄依依忍不住问道。 “师父的心愿是在最高处吗？” 白云道长点点头。 “我这么做是有我的目的，但我这么做却是为你好。不过，你不愿也随你，毕竟这不能勉强。” “师父，我知道。”黄依依低下了头。 “我会将我平生所学全部传给你，接下来就看你自己了。”白云道长收回手道，“我现在给你你讲一些关于皇室的事，你要听吗？” 她能不听吗？黄依依苦笑。 第180章 有关皇上的秘密 第180章 有关皇上的秘密 提起大周皇室就不得不从开国那会说起，三百多年前，大周国夹在几个大国之间，饱受战争屈辱，直到一个叫周姓的年轻人带着国中有志之士，结束了这一切，以他的姓氏建立了大周国。 这个年轻人无父无母，无家无业，也不知道从哪来的，更没人知道他一身本事从何而来，但三十年的强大拳头和强大智慧，叫大周国的人并不在乎，依然拥护他，只是可惜，他成为大周国皇上后还不到十年就失踪了！ 是失踪，不是死亡，前朝后宫不知道出动了多少人寻找，都没有结果，好在已经立了太子，国家才没有乱。 这位太子上位后也是个雄才大略之人，将国家治理的日益强大，不过最后竟然依然和先帝一样失踪了！ “……可以说，大周国历代的皇上都是以失踪告终。”白云道长轻轻地道。 黄依依已经听入了迷，第一个周姓的青年叫她很难不想到是她的老乡，不知道从何来，却有着一身的本事，这太像太像穿越人士了啊！ “师父，可是我之前听清风师兄说，现在皇上的父皇是病死的。” “从第三代皇上失踪后，大周皇室就有了密旨，无论以后皇上会不会失踪，对外说辞都是病死。” 额，这是怕乱吗？黄依依惊讶。 “师父，那为什么会失踪？” “不知道，虽然关于大周国历代皇上失踪记载的很详细，可是都是没用的信息。” “那他们都什么时候失踪的呢？嗯，多大？” “没有固定的时间，相同的是立太子之后。所以这就导致后来的皇上不愿意立太子，其中第十帝拖到了六十岁没有立太子，因为他始终没有突然失踪，就决定继续拖下去，可是皇子们却等不及了，最大的皇子都四十多了，他们联合起来发动宫变，将十帝逼死，然后兄弟之间又因为争夺皇位而残杀，引发内战，差点将大周国葬送，再后来就没人敢拖着不立太子了，再晚不过六十岁，基本上五十多就把太子立了。自然也没有意外的，立完太子皇上随即失踪。” “那小七的父皇也是这样的？” “对。”白云道长道，“之前那些皇上失踪我只是看到记载，而十六帝的失踪是我亲身经历。” 黄依依来了精神，可惜白云道长摇头道。 “但我依然什么都没发现。” 黄依依不甘心。 “师父，不会一点线索也没有？” “十六帝子嗣不旺，还未成为太子，就夭折了好几个孩子，十五帝因为子嗣的事不想立他为太子，直到他又生下了一对孪生子，而那时其他的王爷又不堪重用，这才勉强立了他太子，只是十六帝成为皇上后，这对孪生子还是死了。后来历经坎坷，晚年得子，也就是当今的皇上，好处是那时孩子尚幼，不用担心夺权。十六帝失踪的时候在猎场，之前的皇上几乎都是在宫里失踪的，十六帝立了太子后就心神不安，去了猎场住了半年，平安无事，可是也就半年，多一日都没有，就在当晚失踪了。当时我也在猎场，我负责的是警戒，晚上我值夜，我记得很清楚，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天阴的厉害，还飘着雨，也不敢点灯，黑乎乎的，然后就听到有人喊，皇上不见了！我就往那边跑，然后看到皇上寝帐空无一人，陪伴皇上的妃子也不见了，我们开始找人，直到天亮在距离寝帐十几里处找到了那个妃子，她昏迷着，皇上却是怎么也没找到，而那个妃子昏迷了一日，当晚死去，那个夜里发生了什么，也就成了谜团。” “那伺候皇上和妃子的人呢？”黄依依问道，不能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全都失去了意识。”白云道长顿了下道，“从这些人的口里实在问不出什么来，最后都杀了。” 黄依依打了一个寒颤，虽然她想到了，可听了还是有些不适。 “很多吗？” “前后有一百八十人为此陪葬。”白云道长淡淡地道，“这就是大周皇室不是秘密的秘密。” 黄依依缓了缓神道。 “师父，你告诉我这些是叫我做什么呢？” “我是想叫你了解皇室，以后也好做到心中有数。小七公子的事你也知道了不少，这前前后的刺杀是和历代皇上失踪有关的。” 黄依依一时没明白。 白云道长自嘲地道。 “小七公子和其他王爷不同，太后很早就有意培养，皇上没有说什么，但又怎么会放心呢。” 黄依依懂了，皇上担心小七这个弟弟将来和自己的儿子夺皇位，所以这才提前动手。 “那太后为何要有意培养小七公子，她难道想不到会这样吗？” 白云道长看看黄依依道。 “这件事就不是我能回答你的了。” 可黄依依却怎么觉得白云道长不是不能回答她，而是不想回答她呢 “丫头，你已经卷入进来了，从你进白云观在小七公子身边当差的那一刻，从你拜我为师的那一刻，就开始了，你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黄依依嘴角抽了抽。 “不能好处你拿着，责任却不不负，这世上没有那么好的事。” 黄依依脸一红，白云道长拆穿了她的心思，这叫她有点不好意思，她一向习惯白拿，结果弄成了这个样子。 从白云道长这里出来，黄依依慢慢往回走，一下子接到的信息量有点大，她就找了个地方坐下，静静地想，思绪有点乱，也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开始，最终什么也没想出个究竟来，怔怔地发起呆来。 “黄依依！”不知何时小月喊了一声。 黄依依吓了一跳。 “小月，你吓死我了！” “你怎么了，脸色那么不好，想啥呢，像是傻了一样。” “没事。你怎么在这里，你这时候不是该当值吗？” 小月沉默了一会，坐在了黄依依的身边，语气有些落寞地道。 “我月底就回家了。” “啊？回家，你做的好好的回家干什么？” “回家说亲。”小月闷闷地道。 黄依依一愣。 “你说中了？” “还没有，可是我娘说，说亲就得有说亲的样子，我在这里当差没法说的。” “那你娘呢？” “我娘也回去，她在邻村的乡绅那里找了浆洗的活，工钱和这里差不多，就是没这里轻松。”小月说着眼圈有点发红，看着黄依依道，“我们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不会的，我们相隔的又不远，我都能去怀庆府，难道还不能去看你吗？” “你真的会去看我吗？”小月说着又说道，“你去看我也没用，因为我还不知道婆家在哪里，要是离得远，你也去不了。” “你娘放心让你嫁那么远吗？” “我娘希望我找个富裕的人家。”小月叹了口气，“可是附近的富裕人家看不上我。” “富裕不富裕不重要，重要的得人好啊！”黄依依忙道，“我说的这个人好，是能过日子，不是那种混子，还要对你好，不然就算是再有钱也守不住。” 小月似懂非懂。 “黄依依，要是我们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你懂得那么多，我有什么事都能问你。” “我也是看书看的，你就算不喜欢看书也尽量多看看，真的会对你有好处的。”黄依依再次努力叫小月读书。 小月却并不在意。 “我知道了！可我家也没书。” “你月底走吗，那还有几天，我那练字抄了些书送给你，字是难看了点，可工整，能看的。” 小月只是想和黄依依诉说一下即将离别的感伤，结果黄依依却要送她书，可她看的出来黄依依真的是觉得送她书是为她好，便道谢道。 “我绣了几个荷包，送给你，我的针线虽然也不好，可比你的好，你的针线也真的该练练了，就算你喜欢练武，也要缝缝补补的。” 黄依依被逗笑了。 “好，我会练的！” 小月笑了，伸手搂住黄依依的肩膀。 “你啥时候说亲啊，你娘跟你说过吗？” “我跟你说过的，我不宜过早说亲的，要等几年呢！” “你是说过，可也不能太晚了啊，太晚了说不到好人家了。”小月带着年纪不相称的成熟劝说起来，然后道，“你说你小姑要去京城了，你去吗？” “我不去。” “要是我我就去，京城啊，我听人说都是用金子铺地，银子盖房子，有吃不完的好吃的！” 黄依依嗤笑。 “你可别听他们瞎说了，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地方，就算皇宫都做不到，京城也有穷人，穷人也很多，在这一点上，和咱们这里没什么两样。”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去过？” “我听我师父说的，他去过的，我师父还能骗人吗？” 白云道长是权威人物，说出的话当然会叫人信服，小月相信了。 经过小月这一番打岔，黄依依倒也没那么纠结了，想那么多干啥啊，这一世是意外得来的，该怎样就怎样，是福是祸不是你想要就能要，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所有命运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比如她的空间，这是命运的馈赠，只是不知道暗中标好的是什么价格。 晚上，黄依依还是去看望了小七。 “你受伤了不好好养伤，怎么过来了？”小七见到她有些意外，嗔怪道。 “你不也受伤了吗，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道长给我医治了，好多了。”小七已经整理好了心事，和往日一样说道，“真是抱歉，又一次连累你了。” 黄依依道。 “我受了你的好处，自然也要付出。” “我给你什么好处了？”小七摇头道，“倒是你给了我很多。” “你教我我武功，算起来是我师父呢。”黄依依呵呵笑道。 小七失笑。 “白云道长才是你的师父，我不是。” “那你是什么？” 小七一怔，这话听起来有点，那啥…… 黄依依倒了杯茶推到了他的面前。 “教了我那么多，只不是师父是什么。这杯茶是徒弟我敬你的。” 小七看着这杯茶，脑海里想到了白云道长说的茶，它们效果是一样的吗？ 他深吸口气道。 “不能是，朋友吗？”然后对上黄依依的眼睛，目光有些深幽。 第181章 止于喜欢 第181章 止于喜欢 “不能。” 黄依依干脆地吐出两个字就走了。 她猜测到了白云道长的意思，但是她不想那样，喜欢小七，当然是喜欢的，可是喜欢并不代表会有然后。 小七的身份和她的性格，注定是不可能的。 她前世过得那么辛苦，今生过得依然辛苦，可人生短短十几年，她是不会在辛苦上再找虐，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呗，她也绝不会委曲求全。 再说了，她有了空间这样的福利，凭什么还去委屈自己？ 绝不！ 黄依依念头通达，也不再纠结，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林公子来了，本来要前一天来，可听说白云观进了刺客就缓了一天。 林公子来没有先去拜见白云道长，而是先添香火钱，后在观里转悠起来，还叫人去找黄依依。 黄依依整想着养伤，结果就被叫去了。 “你不是来找我师父的吗？你找我干什么？” 黄依依很是不情愿，伤势虽然好点了，可还是有些疼的。 “你这话说的，找你师父也得你引见啊。”林公子理所当然地道。 “我引见什么，你直接递帖子去见就是了。”黄依依道。 林公子见黄依依走的挺慢的，便问道。 “你怎么了？” “没事，练武累了。”黄依依随口说道。 林公子凑近了低声道。 “昨日我听说白云观进了刺客是真的吗？” 黄依依惊讶。 “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官府那边说的。”林公子道。 “你和官府还有关系？”黄依依有点不信。 “不是我，是林家。”林公子道，“我叫下面的人去官府打听了一下，也不是打听白云观，是打听之前的红莲教说在这里绑架孩子，后来被人灭了，全杀了，我还是听我哥说的，结果就听到了白云观进刺客的事。” “你来不是找我玩的，是为了打听红莲教的事？你知道红莲教？” “我来当然是找你的，因为你小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红莲教我当然是知道，谁不知道，他们作恶多端，朝廷几次围剿都没成，这件事还牵连到了我父亲，因为办事不利被贬。”林公子淡淡地道，“所以这次被人光了我还真是挺感谢那个人的。” “是吗？那你就不觉得那个人太好杀了吗？”黄依依故意地问道。 “好杀怎么了？红莲教有几个好人，我可听说了，他们绑架孩子要祭天，说什么能获得无上功法！这也太可恨了，他们怎么不自己祭天呢，自己的孩子祭天也行，偏偏去绑架别人的孩子，你说这样的人不该杀吗？”林公子说的义愤填膺。 黄依依很满意林公子的态度。 “没想到你还是个正义感爆棚的人啊。” 林公子愣了下道。 “实在是他们做的恶太多了，是个人都看不惯。” “既然是个人都看不惯，那为何红莲教会有那么多人呢？” “这世上坏人很多，有什么稀奇的！来的刺客是红莲教的人吗？”林公子再次问道。 “你为何觉得是红莲教的？” “因为我听说，红莲教怀疑杀他们的人是，是你师父。”林公子小声道。 黄依依意外地道。 “你这又是听谁说的？” “官府那边说的。”林公子道，“他们说，这地方是白云观的地盘，白云道长又是神仙人物，他绝对不允许红莲教在这里作恶，所以出手了。” “证据呢？”黄依依不快地道，“官府说话也太不靠谱了，上次都来查了，没查出什么来，现在又说和我师父有关，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林公子看着黄依依道。 “你为什么生这么大气？” “我能不生气吗？万一红莲教的人听了当真了，还不来找我师父的麻烦啊？” “所以说，我怀疑这次的刺客是红莲教的，不，不是我怀疑，是官府怀疑。”林公子忙纠正道。 黄依依皱眉道。 “官府这么说了怎么不上门来看看啊？” “真的来刺客了？”林公子再次问道。 黄依依怎么感觉这家伙在套话呢。 “嗯，来了。”反正来了那么多，动静那么大，瞒也瞒不住。 “来了多少人？”林公子满脸的八卦。 “不知道。”黄依依摇头，“我也是听说，晚上来的，我都睡着了。” 林公子一脸的失望。 “动静一定很大，你都没听见？” “没有。”黄依依说完就转移了话题，“你见不见我师父？” 林公子连忙点头。 “见，当然见！” 黄依依就去找清风，叫清风带着他去。 “你呢？” “我去药田干活。”黄依依摆摆手转身回去睡觉了。 林公子只得和清风一起去白云道长那里。 事后黄依依听清风说，林公子确实是想拜白云道长为师，学道，但被白云道长拒绝了，理由是他并不合适。 林公子也不在意，在白云观住了几日，还是家里人来找才回去的，这几日他每日都会在观里转悠，有时候是黄依依陪着，有时候是自己，看上去像是找什么人，但这也是黄依依的猜测。 这次的刺杀依然是不了了之，刺客都死了，其他也都没有线索，官府来查了一次，也没什么表示，反正就是没有然后了。 小七对外声称病了，对内，当然是越来越好，原因不用说是黄依依给他喝了空间的水。 有一点黄依依觉得白云道长说的对，小七找一个依靠不行，得多找几个，小七或许不是最强的依靠，但确实最实用的，毕竟她在小七身上投入过，两人也有感情基础，这要是不反正成靠山也太浪费了！ 本着这样的想法，黄依依才做了这样的决定。 至于有没有别的小心思，她还是对自己挺诚实的，有的，好看的人谁不喜欢啊，可也止于喜欢了，不能再往前，对此她还是很清醒的。 接下来黄依依继续她的学医学道学武的生活，日子过得平淡无奇，刺客再也没出现，这多少有点没意思。 转眼就入了冬，朝廷关于选秀下了通知，所有选出来的女子送往京城，其中就有黄小妹和大妮。 大冬天的要前往京城，这也太难为人了点，可是上边的人谁管这个，只管下令就是了，没办法，这个年只能在路上过了。 接到通知黄庆就开始准备人准备物，送黄小妹和大妮前往京城。 这么大的事杜姨娘必须得安排一个自己的人，这个人也只能是杜妈妈。 “我是舍不得叫你去的，可别人我信不过。”杜姨娘抓住杜妈妈的手，眼圈有些红，“你去了，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 杜妈妈也掉眼泪了。 “姨娘，黄家简单，你不用担心。” 也正是因为这样杜姨娘才叫杜妈妈去的，要是在林家，她是绝对不敢叫杜妈妈离开自己。 “那边就全靠你了。”杜姨娘情绪稳定了下道，“杜家虽然有人在宫里，可始终也没个动静，想来是不受宠的，小妹她们一旦入宫还是要靠自己的。” 杜妈妈点点头。 “姨娘，我想了一下，叫咱们入京，是不是就定下来了？” 杜姨娘摇头道。 “哪有那么简单啊，这次是叫皇上选，皇上选人肯定和别人不一样。我想的是，如果皇上看不上，那就在京里给她们找个合适的人家。” 京里自然有杜家的人，杜姨娘早就写信过去了，那边也安排好了，选上选不上都知道怎么做，杜妈妈盯着就行。 “这段路上，你辛苦一下，调教出两个得力的丫头来，结果不管怎样都能用得上。”杜姨娘开始交代事情。 “我知道。” “要是进不了宫，你就在那边多教出几个人，给她们使用。” 杜妈妈点头道。 “姨娘，如果找人家，有什么要求吗？” “当然是门第越高越好。”杜姨娘眼里满是野心，“但是不要那种破落户，年纪大个十来岁也没什么，年轻的有些缺陷也可以，只要有实权，就可以考虑。” 杜妈妈有些担心。 “可小姐不愿意怎么办？” “不愿意？”杜姨娘冷哼一声，“多大了还能由着性子来？不会不愿意的，荣华富贵哪个人不喜欢，你劝一劝就行了。还有，吃喝穿上不要苛待，反而还要用最好，别整的小家子气，叫人看不上。” “那哪个大妮也是这样安排？” “当然，吃我们的喝我们的不出力，哪有那样的好事？”杜姨娘说到这语气又缓了一下，“当然，能找到更好的般配的就再好不过了。” “我知道了。姨娘，那要是进了宫呢？” “进了宫那就更简单了，一定要得到皇上的宠爱，不能生下皇子也要生下公主！”杜姨娘语气带着激动，“加上杜家的选的人，我不信，就没一个成的！” 杜妈妈也觉得会有一个成的，毕竟之前不有一个在宫里吗，虽然没得宠，但终究是成功进宫了啊。 杜姨娘又详细地叮嘱了一番杜妈妈，而另一面，刘氏正搂着黄小妹哭。 “小妹啊，这大冷天的你要去京城，路上冻着了可咋办啊？怎么就不能年后春天去呢？” “娘，这不是我们说的算的，你别哭了，你还病着呢。”黄小妹给刘氏擦着眼泪道，“等我到那边定下来，娘，你和爹就过去。” 刘氏心酸了，她过去，她能入宫吗？不入宫见不到黄小妹，那她过去干啥去啊！ “娘，我问姨娘了，是可以出宫的，而且你也能进宫，就是不能经常。”黄小妹忙道。 刘氏沉默了会趴在黄小妹的耳朵边上小声道。 “那个杜姨娘的话你也别全都相信，我看她也不是啥好东西！” 黄小妹吓了一跳。 “娘，你怎么这么说，你以前不是说……很好吗。” 刘氏叹气。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算看出来了。我算看出来了，你大哥啊，这辈子是没好了，前面娶了个贱妇，这回又弄了贱妇，唉，你大哥的命啊，怎么这样！” “娘！”黄小妹紧张地左右看看没人，这才松了口气道，“这话不能乱说啊，姨娘，对我们是真的好，你看看我们吃的穿的，还有二哥和三哥读书。” 第182章 跟我去京城吧 第182章 跟我去京城 刘氏哼了一声。 “她没安好心，这么快就给我娘家侄女找了人家！” “娘，那不是选秀没选上吗，再说找的也都是好人家啊。”黄小妹有点无奈。 刘氏自己也说不清楚，见黄小妹不懂，就不想说了。 “反正你要记住，不要相信她！” 黄小妹苦笑。 “娘，我不相信她我能相信谁呢？” 刘氏却道。 “你相信钱！”说着拍拍身边的箱子道，“里面的东西我给你两个哥哥留了一些他们读书，剩下的都给你，到了京城你要是觉得不对劲马上回来！” 黄小妹知道这一箱子的东西是怎么来的，也知道刘氏平时有多在意这一箱子东西，现在这么说只觉得心里万分难受，含着泪道。 “娘，我的花费姨娘都准备好了，不需要这些，你留着，你和爹年纪都大了，留着自己用啊。” “她给你你当然要拿着，可是到了关键时刻还得自己有钱！”刘氏道，“她又不会把钱交给你！小妹，我给你缝个衣服，你贴身穿，东西兑换成票子，缝在衣服里面，这样你需要就拿一张，记住了，谁都不能说，包括你大哥！他早就和那个女人一条心了！” 黄小妹不明白刘氏咋突然对杜姨娘这么不相信了，连带着黄庆也不相信了。 “好，我听娘的。”黄小妹只得说道。 正事说完，刘氏再次哭了起来，黄小妹是她老来得女，前面又是儿子，所以对这个闺女是格外的看重，如今要去京城那么远的地方，她够都够不着，想到有生之年可能都见不到了，就越发悲痛起来。 前往京城的日子终于定下来了，在临走之前还下了雪，本来想要接黄老爷子过来聚一聚，可这下雪也不方便，便决定绕道回家，看一看黄老爷子再走，这样一来刘氏就跟着一起回去了。 “大哥，既然回家，那我们去白云观添个香火，也好求神保佑我们，顺便看看嫂子和依依。”黄小妹跟黄庆道。 去白云观烧香刘氏是很赞同的，何况她还要去将赵氏的工钱支出来，这都一年没去了，就道。 “小妹说的是，反正耽搁了，也不差一日两日。” 黄庆也觉得这样大的事是该去白云观求神保佑一下，便点头同意。 就这样，回到家接上黄老爷子，一行人来到了白云观。 黄依依正在药房制药，清风来找她。 “你家人来了！” “我家人？”黄依依不明所以。 “你爹，你爷爷奶奶，还有你小姑，还有你表姐，都来了，他们要去京城，来观里烧香的。” 黄依依惊讶。 “这么快就去京城了？不是最后一轮要明年吗？” “皇上下的旨，叫提前上路，近处的说不定能在宫里过年，远处的也许能赶上花灯节，热闹。” 黄依依失笑。 “你知道的这么详细？” 清风轻哼一声。 “年节下的旨意基本都是这样的。你收拾一下回去看看。” 黄依依嗯了声，简单洗了洗来见家里人。 这么多人自然不能进赵氏所住的院子，都是在白云观的客院里，赵氏已经在了，整垂着头听刘氏的训话。 黄依依看到刘氏也吓了一跳，这么长时间不见，刘氏瘦的厉害，本来就高的颧骨更是凸起的可怕，两眼深深陷进去，有种病入膏肓的感觉。 这是要死了吗？ 黄依依心里嘀咕道，上前施礼。 刘氏看到黄依依愣了下，黄依依吃得好还每日练功，个头是蹭蹭地长，近十四岁的年纪，比同龄女孩足足高了两个头，看上去像是十五六，皮肤虽然有点粗糙，但五官不差，一双眼睛更是黑漆漆的明亮，看的她整个人都不舒服了，自己好好的闺女要去远离自己了，赵氏的闺女却在这里吃好的喝好的，真是不能忍！ “一个丫头还长得这么高，将来谁会要？你也不小了，在这道观算怎么回事，这次跟我回家去，学学规矩，过两年也好找人家！”刘氏随口说道，语气极为不善。 黄依依有点纳闷，这又是啥地方招惹了这个死老太婆了啊！ “奶奶，我和娘都签了六年的契约，契约不满走人主家会要求赔偿的，好像几百两银子呢。” 不能说的太多，说太多会不真实，六年的话到现在为止，还有两三年的缓冲。 刘氏眼睛顿时一瞪。 “胡说八道，把你们娘俩卖了也不值这个钱！” “奶奶，不是值不值，是主家有规定，就是担心我们无故走人，或者做错什么事，你若不信可以问问主家吗，我们是来这里签的。” 刘氏还要说，黄小妹道。 “娘，你刚才不是说累了吗，你先歇一会，待会好去上香，晚上还要听道。”然后拉着黄依依的手道，“依依，我们出去转转。” 大妮也想跟着，可看得出黄小妹不想叫她跟着，也就知趣地留下了。 黄依依临走前还不忘对赵氏说。 “娘，那边春花找你问话，说是衣服有问题，叫你去改！” 赵氏知道黄依依是给她解围，就顺着道。 “娘，你休息，我去看看咋回事，待会再来伺候你。”说着看了黄庆一眼，转身走了。 刘氏拍着大腿就要骂，黄老爷子拦住了。 “你行了，这是白云观，你非要招的神灵不高兴才行吗！” 刘氏想到了黄小妹要去京城了，需要神灵的保护，硬生生将不痛快憋了回去。 黄小妹和黄依依在游廊上转悠，好半天才道。 “我要去京城了。” “我没想到会这么快。”黄依依见她有点瑟缩，想着是不是冷啊，就道，“小姑，我们进屋说，这太冷了，你别冻病了。” 黄小妹想想答应了。 黄依依带着她来到一个有暖炉的屋子，烧了水给她。 黄小妹看着简陋有狭小的屋子有点嫌弃地道。 “这里是干什么的？” “这是熬药的，里面的屋子是药材，我平时就在这里制药。” 黄小妹有点可怜黄依依。 “你难道就打算这样过一辈子吗？” 黄依依拉过一个小板凳，坐下，往炉子添了点柴禾道。 “我喜欢做药，我在学医，以后我想自己开个药铺，给人看病。” 黄小妹无语。 “给人看病多累啊，还会被说三道四，我还没见过有哪个女孩子做大夫的呢！” 黄依依道。 “也有的，我见过。” “那也是不得已。”黄小妹道，“一般在外面讨生活的女子都是不如意的，你愿意那样？依依，要不你跟我去京城？” 这才是黄小妹找她说话的原因？黄依依心说。 “小姑，我去京城干啥，我又没选上。” “你，你给我做丫头。”黄小妹再次提出这件事，“我想了想，我也没其他信得过的人了，只有你合适。” 黄依依摇头。 “小姑，我不去，我的性子你知道，去了也会给你惹祸，你应该找一个稳重的机灵的人，不是我这样啥也不懂，还不管不顾的。” 黄小妹不快地道。 “你既然知道自己的毛病，就不能改了吗？” “小姑，性子是说改就能改的吗？”黄依依道，“小姑，你去京城都是怎么安排的？” 她不想再提这件事将话题岔开。 黄小妹道。 “都是杜姨娘安排的，她说那边有杜家的人，住的地方都安排好了，去就行了。她叫杜妈妈带着几个婆子和丫头跟着，到了那边还要再给我调教出几个丫头，还有大妮，也是如此，她是这么说的。” “那就好，小姑你自己注意点，别生病了。” 黄小妹点点头。 “我知道。我听说了，生了病是不能入宫的。”说到这她叹了口气，“我有时候很害怕，不知道去了京城会怎么样。” “能怎么样，两种结果，一个选上，一个选不上，选上了当然入宫了，选不上那就回家呗。” 黄小妹怔怔地看着手里的茶盏，半晌道。 “我不想回家。” 黄依依愣了下。 “你想留在京城？” 黄小妹抬头看向黄依依。 “我回来能怎样呢？” 黄依依不解。 黄小妹继续道。 “我和林公子完了，回来也不可能再定亲，我只能找别的家，可怀庆府都知道我们的事了，我能找什么样的人家？我想来想去，就算是我如不了宫我也只能留在京城。杜姨娘也说了，会在京城给我找人家，如果如不了宫的话。” 又是杜姨娘说的！黄依依觉得黄小妹是喜欢过好日子，可是这个不顾一切地追逐富贵却是杜姨娘灌输的。 其实杜姨娘这个灌输的过程毫无技术含量，给吃的好穿得好伺候的好，再弄些首饰，对黄小妹这样的小女孩来说，轻而易举就迷失了。 虽然她很不屑，但也不得不承认杜姨娘这手法放在现代都一样管用，记得看一个影视的片段，一个女主看到一大堆首饰惊喜地扑上去，那个样子就像是见到了多么好的东西，她简直不能理解，何至于如此啊！女人为何把自己弄的这么浅薄？几个首饰，几个包包，几件衣服就…… 算了，扯远了！ “小姑，你一个留在京城真的行吗？万一你有什么事怎么办？家里人离得这么远，写个信都要一两个月才能收到。远嫁很有风险的。” 黄小妹沉默了会道。 “那入宫呢？” 黄依依慢吞吞地道。 “其实我并不觉得入宫是多么好的事情。” 黄小妹笑了。 “依依，你还真是个孩子！入宫要是不好为何那么多人想入宫呢？” 黄依依想说那些人不知道啥是好啥是坏，可想想还是算了。 “你没话可说了？”黄小妹道，“你不懂，京城，还有皇宫，那有最高的权势，最多的富贵，不是你能想象的到的。就算是受再大的委屈也是值得的。” 黄依依心里撇嘴，最高的全是最多的富贵这个她信，可是那又如何，一点自由都没有，一辈子困在那个地方，想想都能憋死。 “小姑，我是不懂，我也没去过，我只是觉得，富贵啥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为了它而委屈不好。” 第183章 都有变化 第183章 都有变化 黄小妹叹气。 “难道受穷就好吗？” “小姑，你就算在家这边也不会受穷啊，刘少爷他们家也不穷。” 黄小妹嗔怪地道。 “这都都什么时候的事了，你还提！他们家是不穷，可也不富，你都没见过什么是富！” 黄依依忙点头。 “是，小姑，我没见过，你别生气了，就当我胡说。” 她也真是的，说这些干什么，人家喜欢你瞎操什么系啊！ 黄小妹道。 “你真的不和我去京城吗？” “不去。” “你不想也找个富贵人家，过锦衣玉食，奴仆成群的日子吗？” “不想！”黄依依坚决地道，“我更喜欢自己来。” 黄小妹气的不行。 “你真是个榆木脑袋！” 说了会话，黄小妹见黄依依真的不会跟着她去就不想再说下去了。 黄依依想了想也没把林公子因为黄小妹来白云观的事说出来，都这样了，说了也没什么意思了。 对于一个想要登天的人，不必说登天的那一刻，就是登天的过程也足以叫他们迷失自己了，而这个他们包括了众生，自然也包括了她自己，不过是他们登的天不一样罢了，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看不起黄小妹的呢？ 黄依依深深地反思了一番。 黄小妹他们在这里要住一夜，晚上听白云道长讲道，黄庆特意问了下黄依依的亲事，白云道长依然说不宜过早，黄庆没有追问，就带了几个人下山了，当晚也没回来，似乎他还有别的事。 白云道长讲道的时候，大妮过来找黄依依说话。 “你小姑拉你出去，我也想跟着，想想她应该不喜欢我跟着，就想着晚点找你。”大妮小声道。 黄依依看看大妮，这孩子比上次看着还好看，就问道。 “你过得还好吗？” 大妮犹豫了下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这是好还是不好？” “我不知道。”大妮小声道，“我现在吃得好穿的好，还有人伺候，按说应该是好的，可是我却又很害怕。” 这又是个害怕的，黄依依看着她稚嫩的脸庞，这么小就离家去京城那么远的地方，还不知道会如何，如果是她也会害怕。 “你娘来看你了吗？” “我被选上后我娘和我爹就来了，他们很高兴，住了一晚走了。我，我其实当时想和他们回去，可我没说，我知道说了也不能回去的。” “你想回去吗？”黄依依问道。 “不想回去。”大妮苦笑笑，“回去了还和以前那样，只是我有些想家，我也说不清楚了。” 黄依依道。 “你要去京城了，心里不安也是正常的，既然这样了就别想太多了，除了徒增烦恼，没什么好处。” 大妮点点头。 “杜姨娘说，即便是我选不上她也能叫我在京城落脚。” “你想留在京城？” “我，想，我也不知道。都说京城好，我没见过，可回来，那个人是不会放过我的。”大妮神情很是无奈，“最好选上，入了宫就没这么多麻烦事了，那个人也不敢再欺负我爹娘。” 黄依依没说话，大妮说的也对，入了宫，乡下的财主自然不敢怎样了，可入了宫就一切都好了吗，也不一定啊。 只是这或许是不好中的最好了。 唉，这个古代啊！ 大妮意识到自己不该总是吐口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你呢，你过得怎么样？” “我挺好的，每日干活，拿工钱，还学药材，将来我打算开个药铺，养活自己就行了。” 大妮笑了。 “你不说亲妈？说了亲人家怎么可能叫你开药铺。” 黄依依笑笑道。 “不叫开就算了，总能找个叫开的，还没怎么样呢，总不能按照他们想法活着？” 大妮怔了怔。 “还真是的，可我不懂，为何那么多女子都很怕婆家不高兴呢，就是我爹娘也是担心这个的，告诉我一定别回来，回来因为之前的事是也说不上好亲的。” “你爹娘说的也对，这是现实。”黄依依也不知道该说啥好。 “那你呢，为何不怕？” “我，我们不一样，我对说亲不感兴趣。” 大妮瞪眼。 “难道你打算出家当道士吗？” “也没有，反正要是需要的话当道士也挺好。” 大妮简直不能接受黄依依的想法，在她的认知中，道士和尚这样的都是家境不怎么样，出了变故才这样的，也就是说，和尚道士代表了不幸，人们都不喜欢不幸，不到万不得已不会选择的，黄依依显然没到这个地步，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觉得你是在这里待久了的缘故，你还是别在这里了。”大妮严肃地道，“当道士不好，多清苦啊。” 黄依依不想和大妮说这些，就道。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再过段时间我就是想在这里待也待不下了。” 大妮这才稍许放心。 “要不你和我们去京城。” 黄依依无语，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劝她去京城呢。 “我去干啥啊，我又没参选，路上官府询问起来还很麻烦。” 大妮犹豫了下道。 “你可以冒充是随行的。” “随行的丫头吗？”黄依依呵呵笑了，“不用了，我小姑也说了叫我去，可我拒绝了。” 大妮失落地道。 “我和你小姑不熟，我想着你要能去京城，我们路上还能说说话。” “表姐，说说话也不能解决什么问题，还不如从开始就一个人面对。我小姑挺好的，你和她一起去京城，需要彼此照顾，会亲近的。” 大妮没说话，她觉得黄小妹心思有点深，还有些势利，黄依依就很简单，什么话说的都很直，也不势利，至少对她穿的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惜黄依依不去。 一夜很快过去，第二日一大早黄小妹和大妮就上路了，这回刘氏不能跟着了，母女抱头痛哭，最后还是在黄庆的劝慰下结束。 刘氏看着马车远去，像是心被挖了一块，叫喊着我的心我的肝，黄老爷子没办法强行将她推上车，回家去。 黄依依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察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一边的赵氏，呀，赵氏这么淡然吗？ 赵氏站在那，眼圈没红，神情也没变，等刘氏的车看不见了就对黄依依道。 “我们回去。”转身上山。 黄依依眨了眨眼，赶紧跟上。 “娘，我还以为你会哭呢。” “我哭什么？” “你以前就这样啊，动不动就掉眼泪，你最看不惯这样的离别了。” 赵氏笑了笑。 “你小姑是奔好前程去了，你奶奶只是舍不得你小姑，这有什么好哭的。” “那，娘，假如是我呢，我奔前程去了，你哭吗？” 赵氏看看黄依依，白了她一眼。 “你不说你走到哪里都会带上我吗？我还哭什么。” 黄依依愣了下，赵氏确实变了好像，只是没有刘少爷变得那么明显。 她再次想到了白云道长说的那番话，关于她的性情变化，她始终不愿意想，可这个念头还是时不时的蹦出来，提醒她一下，她确实变了。 喝了空间的水目前只有四个人，她自己，刘少爷，小七，还有赵氏，除去她自己，刘少爷变化最大，聪明，其次是赵氏，至于小七她丝毫没看出来哪里变了，可能对以前的小七还是不够了解。 好杀就是我的变化吗？黄依依依然不愿意承认这是问题。 晚上黄依依来到小七这里当值，小七打趣道。 “看到你小姑去京城你很羡慕？” “有什么好羡慕的？”黄依依轻哼一声，“去京城又不代表什么。” 小七顿了下道。 “你想去京城吗？” “不想。” 小七不愿意了。 “你还会不会聊天了？” 黄依依呵呵笑道。 “我不想就不会聊天了？那我想。” 小七轻笑了一下。 “你想去的话，跟我去京城啊，你娘也可以带上，我住在宫外，有王府，你们住在那里和在这里一样。” 黄依依心一动，小七这么说是身体好了吗？ 这段时间她陆陆续续给小七用了空间的水，只是她不好询问，更不能把脉，不确定。 “你要回去了吗？” 小七看着她道。 “我现在恢复的很好，这样下去，可能明年这时候就你能好了。” “是吗？那太好了！白云道长真厉害！”黄依依夸张地道。 小七目光温柔起来。 “是，白云道长真的很厉害，教出的徒弟也很厉害。” 小七这话明显有所指，可黄依依不愿深想。 “多谢你，可我现在还不想去京城，我要跟着师父多学几年，我也喜欢白云观。” “多学几年是几年呢？” “这个怎么也得五六年？” “五六年你也就快二十了啊。”小七感叹了一下，“老姑娘了都成。” 黄依依气结，啥叫二十就是老姑娘了，双十年华，正当好年纪啊！ “我觉得还好，二十岁，最好的时候，我想我应该能成为一个高手了。”黄依依说着一脸向往的样子。 对此小七是很不理解的，一个好好的女孩子，怎么整天就想着打打杀杀呢？ “王府有高手，你要是去了可以和他们切磋，对你进步也是很大的。” “再说，现在不行，我还太弱了。” 小七无语，一人一夜杀了那么多红莲教的人，却说自己太弱，这还要怎么厉害呢。 “如果白云道长去京城呢？”小七接着又道。 黄依依果断地摇头。 “那我也要留在白云观，我要好好地学几年，现在是不行的。” 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去京城干啥呢，当炮灰吗？很可能连炮灰都没资格当，就被草芥一样踩踏没了，还是趁着年纪小，在这个世外小桃园好好学功夫是正经。 更何况，她还想对空间多一些了解。 再说了，去京城住在小七的王府，就小七在这里还时不时的遭到刺客暗杀，更别在京城了，那还不时时刻刻遭到刺客暗杀啊，她就是好杀，也不能把自己时时刻刻暴露在危险的境地啊。 所以暂时不去京城！ 女孩子太有主见也不好，小七心里暗暗幽怨。 第184章 不结亲的原因 第184章 不结亲的原因 冬天真的很冷，林公子看着院中凋零的那棵大树，神情怔忪，黄小妹走了，他还特意去送了，只是远远的送，黄小妹自然也不知道，在那一刻他才知道他们真的结束了，虽然好像也没开始过。 “二弟，父亲叫你。” 林公子身后的门打开，他的大哥在唤他，他嗯了声，整理了一下神情，这才转身进屋。 屋里光线有些昏暗，他看到父亲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无法分辨父亲的表情，木木地叫了声。 “爹。” 林父亲淡淡地道。 “坐。” 林公子上前坐在了父亲身边的凳子上，他的大哥则是行了一礼出去了，并带上了门。 父子开始沉默，这么多年，林公子其实对父亲一直都是陌生的，因为父亲常年在外面任职，他最熟悉的还是哥哥嫂子，特别是父亲娶了继室，就更为陌生了。 “关于黄家的婚事你不要怪你大哥，是我不同意的。”林父亲首先打破了平静。 林公子低着头，语气冷漠地道。 “为什么？” “因为危险。” 林公子怎么也没想到父亲会这么回答，他想了很多理由，却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理由，他有点好笑，重复了一遍。 “危险？黄家一个贫民，有什么危险的？是杜家，可杜家的女子嫁出去了，和泼出的水又有什么区别，怎么会危险了？” 林父亲沉默了会道。 “你很喜欢黄家的小姐？” 林公子当然回答是了。 林父亲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口，放下道。 “我在没有娶你娘的时候也曾喜欢过一个女子。” 林公子怔了下，有点茫然地看向父亲。 林父亲目光淡淡，语气也淡淡。 “为此还和家里闹的不可收拾，只是我依然娶了你娘。我以为我这一辈子会很痛苦，可成亲后我却发现你娘很好，我们相处的也很好，有了你大哥，后来又有了你，她去世的时候我是最痛苦的，比当初不能娶那个喜欢的女子还要痛苦。” 林公子却忍不住来了一句。 “可你还是再娶了。” 林父亲没什么反应，平静地回答道。 “是，我们相处的也是很好。我跟你讲这些是想告诉你，其实，你的喜欢，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样非她莫属，你和任何不是她的人也依然能过得很好。” 林公子没有反驳这句话，而是直接问道。 “我只想知道，黄家有什么危险。” “你想过没有杜家为何要把女子给黄家做妾？” 林公子皱眉道。 “不是那个黄庆救了她吗？” “救人就以身相许报恩吗？那可不是杜家的作风，杜家的女子再差也轮不到给一个乡下人做妾。” 林公子觉得父亲说的对，杜家啊，那是将女儿视为礼物，献给的都是那些有名有望有权有势的人，显然黄家是不在此列的。 “黄庆或许救了杜家的女子，但这绝不是原因，主要原因是黄庆是小王叔的人。” 林公子愕然。 “小王叔，就是……” “对，就是京城的小王叔，至于黄庆怎么成为小王叔的人，我猜测应该是黄庆救了小王叔，也就是救杜家女子那次，这虽然是猜测，但其他的我都证实了。”林父亲淡淡地道，“当初你哥给我写信说起黄家的情况，我就很奇怪，怎么杜家会选中这样的人家做妾，这不符合杜家往日的风格，我才叫人查了，原来是小王叔。皇家的事我们做臣子的不能参与，可我们也不能得罪，我才拖着，我是听说皇上要选秀，以杜家人的想法，有了入宫的机会，林家也就不入眼了，正好可以将这门亲事推出去，反正你们也没定亲，果然我想的没错。” 林公子呆了好半晌才消化父亲的话。 “万一黄家小姐没被选上呢？” “选秀没选上难道就有脸再回来找我们林家吗？放心，杜家不会的。” 林公子无言以对，他知道父亲说的对，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我还是不明白，皇家有什么事叫爹这样怕？” “皇家的小七王爷在白云观养伤，你不知道吗？” 林公子一愣。 “父亲的意思……” “我没有意思。”林父亲打断他道，“我不知道皇上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小王叔什么意思，我只知道在这时候我们离得越远越好，这对你，也对林家是生死攸关的事，你懂吗？” 林公子被父亲这句生死攸关说的微微颤抖，他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敢想下去，好半天才吞咽了一下道。 “我知道了，爹。” 林父亲道。 “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不要和任何人说起。你也不小了，过了年也该谋个职，总在家里闲逛也不好，等明年选秀定下来，就给你说亲。” 林公子想到了黄依依那些话，受家族的庇护，就要担家族的责任，对此，个人的感受是最不重要了。 “是。” “好了，事情我给你解释了，忘了黄家小姐，你也不该再记着她了。” 林公子明白父亲的意思，虽然选秀没定，但黄小妹如今也算是皇上的人，他敢惦记皇上的人那不是找死吗？ 他默默地点点头。 林父亲摆摆手叫他出去，看着儿子落寞的背影，他像是看到了当初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 林公子经过和父亲这一次谈话，再次冲动地骑上马来找黄依依了，到白云观这日正赶上下雪，他磕磕绊绊地上了山，见到黄依依的时候全身都是雪，狼狈的不行。 黄依依见到他惊呆了。 “你怎么又来了？” 林公子拍打了一番身上的雪，有些不快地道。 “你这叫什么话，我怎么就不能来了，这又不是你家！快，给我弄点吃的喝的，冻死了我！” 黄依依将他安排在白云观的客房，叫他的小厮去打热水和拿吃的，自己则留下说道。 “我小姑现在早就走远了，你不会是想要去追她把？” 林公子身体一僵。 “你小姑走的时候我送过她，一直送出城，不过她不知道。我来不是因为你小姑，就是没事跑马玩来了。” “原来是跑马啊。”果然是富家少爷，就是任性，黄依依放心了。 热水端来，林公子清洗了一番，捧着热茶吃着点心，这才暖和起来。 “这天说冷就冷了。” “这都什么时候，数九了，也到冷的时候了。” 林公子左右瞧瞧，又看了看黄依依。 “你穿的不多啊。” “穿的多练功不方便。”黄依依道。 “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公子呢，病好些了吗？”林公子随意地问道。 黄依依怔了怔。 “没有啊，怎么了？这么关心他？” “随便问问。”林公子喝了口茶道，“有点好奇。” 黄依依试探地道。 “难道你是为了你的好奇来的？” “哪有！我就是跑马路过这里。”林公子说着就将话题转开了，“我爹回来了。” 黄依依看向他。 林公子看着茶盏道。 “他一个人回来的，过几日就走了，说那边公务繁忙，不能回来过年了。” “他回来时看你的？” 林公子嗤笑了一下，自嘲地道。 “看我，怎么可能！有公务。” 黄依依觉得林公子话里有话，不过公务的事她不便问了。 “你爹养家，没那么精力照顾，你就理解一些。” 林公子笑了。 “听上去你很理解你爹啊。” “理解啊！”黄依依笑道，“我爹多好啊，赚钱养家，给我纳了个有钱的妾，从此我们黄家吃穿不愁，我不应该理解吗？” 林公子哈哈大笑起来。 “你真有意思！那我也理解我爹了。是啊，养家啊，应该理解的。” 林公子最后这句话有点自言自语，为了养家他爹牺牲了很多，包括了当年喜欢的那个女子，凭什么他就不能牺牲呢？ 这样想着虽然有点怪，但总归有道理的。 “明日我们下山玩，我们一起去跑马。” 黄依依斜眼看向他。 “为何要约我跑马？” “你会骑马啊。” “你那些朋友不也会骑马吗？” “他们没意思，没以前有意思了。”林公子说着从怀里取出小酒壶来，倒了半天，直倒了一点，“你这里有酒吗？” 黄依依忍不住道。 “你才多大啊，就每天找酒泡着。” 林公子切了声。 “你懂什么！” 黄依依撇撇嘴。 “你懂，不过不好意思，这里没有。” 林公子气恼地轻哼了一声。 “真没意思！” “没意思你还来。”黄依依说完叫他待着，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林公子看着火炉沉思了会对小厮道。 “你去转转，看能不能遇上那个在这里养病的公子。” 上次来白云观也没白来，四处转悠的时候知道了小七住的地方，不过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他还是希望和小七来个巧遇，可惜没能如愿，想着小七就算养病，也不至于整日闷在屋里，于是这样吩咐小厮。 小厮迎了声去了。 林公子的确和黄依依说的那样，对小七好奇，或许这个好奇后面也有着别的想法，不过他现在还没有意识到。 至于父亲说的关于黄庆的那些事，他觉得黄依依是不可能知道的，而他开始来的时候是有点冲动想提醒下黄依依，但这时候冷静下来了，没了告诉黄依依的冲动了。 他却没想过，如果真是不能说的秘密，他的父亲又怎么会跟他说呢。 黄依依转了一圈，去了小七那里，将林公子的到来说了。 “他来了两次，提了你两次，看来对你是真的感兴趣。”黄依依笑道。 第185章 抵达京城 第185章 抵达京城 小七也笑了，回道。 “为什么不是来找你呢？” 黄依依惊讶小七的脑回路清奇，找她，找她干啥？ 小七笑笑道。 “你不说过吗，林公子自己说喜欢你小姑的特别之处，你不觉得你才是那个特别的吗？” 黄依依翻了个白眼。 “你当我傻啊！他来找我还是对你感兴趣你当我感觉不到吗？” “你能感觉到？”小七神情有些夸张地道，“我怎么没看出来？” 黄依依气的懒得理他了。 “反正告诉你了，你爱怎样就怎样把。”说完起身走了。 小七呵呵笑了起来，笑完了停了停，又笑了起来，最后轻轻吐出口气道。 “阿三，你说这个林公子是什么意思呢？” “好奇？” “好奇啊，林家子弟做官的可不少，这个林二的父亲就是做官的，还有被贬的经历，暗里说不应该教导出这样的儿子来。” “要不要叫人去探一探？” 小七沉思了会摇头道。 “还是不用了。” 这些大家族的子弟别看干正事不行，可其他的事聪明着呢，本来没事，别试探出事来。 林公子在白云观住了几日，献上一些香火钱，什么也没得到，也没看到，有些失望，又有些轻松地离开了。 真是来的风风火火，走的无精打采，黄依依觉得林公子风一阵雨一阵的，跟小孩差不多，再想想黄小妹，或许没选择林公子也是对的。 临近年底，天越发的冷了，黄庆的车队紧赶慢赶，仗着杜姨娘提供的装备过硬，终于赶在过年前的这一天进了京城。 他们是傍晚进的城，冬天天短，这时候的京城已经擦黑了，可是城里虽说没有白昼那样亮，但也丝毫不黑，放眼望去各种各样的灯悬挂着，街上的车水马龙热闹非凡，看的黄小妹和大妮眼睛都不够了，这就是京城啊！这就是皇上住的地方啊！ 想到不久之后她们还会见到皇上，心情更加激动，一路上的疲惫和不安都值了。 “老爷，那里就是皇城。”随行的管家指给黄庆看。 黄庆望去，那里只是数点的灯火，但比起其他的灯火来说，更高，更远，像是在天空上一样，他的心情澎湃起来，那是皇城啊，皇上住的地方，他是小王叔的人，小王叔是皇上的人，按照这样说，他也就是皇上的人！ “不知道我能不能见到皇上。”他满心向往。 管家想了想道。 “如果小姐选上的话，应该是可以的。” 对啊，妹妹选上，他就是皇上的大舅子，皇亲国戚啊！ 此时此刻黄庆再次感谢杜姨娘了，要不是杜姨娘，他哪有成为皇上的大舅子啊！ 黄小妹此时也问着杜妈妈。 “杜妈妈，皇城在哪啊？” 杜妈妈笑了笑，掀开帘子看了看，指了个方向。 “应该是那里。” 黄小妹看了一下，只有点点灯光，挂的还很高似的，其他都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 “皇城不点灯吗？” “当然点，只是我们看不到。”杜妈妈道，“那是皇上住的地方，不能叫人随便看的。” “杜妈妈，你看过吗？” “我曾经和你这么大来过京城，去皇城看了一下，不过就在外面看了看，那城墙好高啊，还有侍卫把守巡视，我就远远远地看，不敢，也不能靠近的。” 大妮忍不住道。 “杜妈妈，你见过皇上吗？远远的？” 杜妈妈摇头。 “那上哪见去啊，皇上一般不出宫，只在宫里待着，就算出宫，那也坐在轿子里面，看不到的。” 大妮有点失望。 “皇上多大了呢？” 黄小妹也有这样的疑问，虽然是皇上，可身为小姑娘的她们还是希望皇上年轻一些的，可千万别是祖父那样的老头子啊。 杜妈妈明白她们的心思道。 “皇上正当壮年，你们不用担心。” 这话听得太多了，可谁也没告诉她们正当壮年是多大。 “杜妈妈，皇上长的什么样呢？”黄小妹再次问道。 “哟，这个我可不知道，我都没见过皇上怎么知道皇上长什么样。”杜妈妈道，“不像你们，还有机会见到皇上呢。” 黄小妹和大妮听了又满心期待起来。 京城真大啊，他们走了半个多时辰，看了无数的商铺，无数的人，无数的车，还有无数的宅子，终于在一个胡同的宅院前停下了，门前点着灯，大门大小照的很清楚，黄小妹有点失望，怎么看起来这么小？ 出来迎接他们的是管宅子的的人，叫杜管家，还有宅子里的一众仆从，五六个人的样子。 他们见过跟车来的管家，又见过黄庆。 “老爷，我们接到姨娘的信，就把这个宅子收拾了，炕是每日烧的，寻思着你们就这几日能到，每日都烧两三次。” 黄庆忙道谢。 一行人说着话，进了大门，一共有两进，不用说，后院是女眷住的地方，杜妈妈带着黄小妹大妮，等一些丫头婆子等人进了后院，后院的管事婆子迎上来安顿进屋里，接下来就是洗漱换衣服，吃饭。 吃饭的时候，洗漱完的黄庆进来对黄小妹她们道。 “先休息一晚，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最后一轮怎么选上边并没有说明，只是通知他们来京城，他还需要明日再打听一下。 黄小妹她们赶了这么长的路，疲乏极了，用了一些简单的清粥小菜就去休息了。 这一夜不知道是累极的，还是陌生地方，黄小妹和大妮都没睡好，翻来覆去的，直到天亮才稍微眯了一会。 第二日，早上吃过饭，黄庆就和杜管家一起出门拜访杜家在京城的人脉，当然也是打听具体怎么选。 黄小妹和大妮吃完喝完，就坐在厅堂的火炉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外面传来呼呼地北风声，一个丫头推了推窗惊讶地道。 “下雪了！” 下雪天又会冷几分，黄小妹有点担忧地道。 “这天这么冷，他们会叫我们穿太多衣服吗？” 之前的几轮选拔就不允许穿太多衣服，好在时间短，选完就回家了，这是最后一轮，据说还要进宫，那可就不知道啥时候能选完啊。 大妮也紧张起来。 “那我们怎么办？” 这时杜妈妈抱着一堆毛皮走了进来，放在炕上道。 “小姐们，你们别闲着了，赶紧给自己做几个护膝手套兜兜什么的，到时候好穿着，不然冻病了可就不好了。” 黄小妹和大妮赶紧过来，看到每一张毛皮都很厚实，毛也很密实，黄小妹问道。 “杜妈妈，他们会叫我们穿吗？” 杜妈妈也不知道，但她说道。 “不叫穿再说，先准备着。”说着指着她们的膝盖，脚，腰，肚子等地方道，“女孩子这些部位最怕凉了，你们做的厚实点，对了还有手套围脖。颜色，鲜亮点，小姑娘，不要用太暗沉的颜色。” 她们来的时候准备了手套围脖，但没有其他护膝这些东西，在家的时候没条件，在杜姨娘那里有条件也用不上，冬天屋子里很暖和的。 黄小妹和大妮在丫头婆子们协助下，裁剪，包布，配色，缝制，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到了很晚黄庆才回来，回来的时候醉醺醺的，好在也带回了消息，上边说，暂定正月十五花灯节那日进宫，皇上亲选，只是是不是真的还要等皇上的旨意。 黄小妹她们放了心，不管真的假的，正月十五还有时间，能将这些东西做出来。 第二天是过年，这个年过的很是冷清，也没多少心情，草草地就结束了。 黄小妹她们赶着做保暖的物件，正月初四这日忽然接到皇上的旨意，明日，也就是初五早上，所有已经到京城的秀女参加中午宫宴，和皇上庆祝新年。 是的，还有没到京城的秀女，还在路上，皇上这是要先选这一批。 “总算是做完了！”大妮长出口气。 黄小妹也做完了，跟着大妮长出口气。 当日下午，杜妈妈开始指挥丫头婆子们烧水，给黄小妹和大妮洗澡。 这大冬天的，还这么冷，别说洗澡，就是洗头都是要命，可没办法，要去见皇上必须沐浴的。 “姜汤给你们熬好了，洗之前喝一碗，洗之后再喝一碗。”杜妈妈端来姜汤叫她们喝下。 丫头们帮着洗完，就用棉被把人包着放在了炕上，开始擦拭头发。 “杜妈妈，宫里也这么洗澡吗？”大妮打着颤问道。 杜妈妈道。 “听说娘娘们洗澡的地方不冷的。那些宫女们就不行了，估计不会洗的。” 黄小妹忽然道。 “杜妈妈，我们会成为宫女吗？” 杜妈妈手一顿，其实这个也是杜姨娘最担心的，入宫伺候皇上，结果最好，没选上那也不坏，就怕入了宫还伺候不上皇上，那可就尴尬了。 “怎么会，皇上明日可是要亲自相看你们，选宫女，皇上会亲自看吗？别胡想了，赶紧把姜汤喝了。”杜妈妈有端来姜汤叫她们喝下。 花了好久，黄小妹和大妮的头发才擦干，杜妈妈叫她们好好睡觉，明日还要打起精神入宫。 这一觉也没睡多久就被人叫起来了，起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全黑着，黄小妹迷迷糊糊地被杜妈妈一块冷冰冰的帕子，激的一下子清醒起来。 “小姐，赶紧的，车在外面候着呢！” “杜妈妈，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啊！”黄小妹抓住了杜妈妈的手。 杜妈妈忙道。 “我当然要跟着去了，可是不知道人家让不让我入宫！” 黄小妹一呆。 一片慌乱之后，黄小妹和大妮总算是收拾妥出门了。 她们端坐在车里，虽然穿的很厚，里面也带着这几日缝制的保暖东西，可依然觉得冷。 杜妈妈从暖炉里取出两包热的糕点。 “吃点垫垫，宫宴要中午才能开始。少吃点。”吃多了上厕所怎么办。 黄小妹和大妮小心地吃着，杜妈妈又把姜汤端给她们。 “喝点。” “杜妈妈，宫里能方便吗？” “少喝点。”杜妈妈犹豫了下道，“入宫前，你们方便一下，马车后面放着马桶呢。” 黄小妹只是小小地抿了一口姜汤，也只是润了润喉咙。 到了皇城前，她们来的还不算最早的，这里已经有了很多马车了，而天还没有亮。 没有人通知进城，她们就在车上待着，中间杜妈妈下车问了几次，最后一次上来有些慌忙。 “赶紧的，方便一下，就要进城了！” 第186章 皇上很满意 第186章 皇上很满意 黄小妹和大妮有点害羞。 杜妈妈着急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矜持，要是进去了尿了裤子，冒犯了皇上，那可是大罪！” 两人也不敢再害羞，赶紧方便了，整理好衣服没多久，黄庆就过来催促。 “快下车，该进城了！” 两人忙下车在杜妈妈的陪同下跟着黄庆往那边走，和其他人汇聚一起，在城门口的时候，有人拦下了黄庆和杜妈妈，只许秀女进城，其他人全部留在外面等候。 杜妈妈拍拍两人的手，以示安慰。 黄小妹和大妮轻轻点点头，鼓起勇气，走向了皇城。 天还黑，前面有太监提着灯笼，左右两边隔一段距离也有两个太监提着灯笼，照着地上的路，雪扫得不太干净，踩上去有点打滑，黄小妹小心地走着，低着头仔细地看着路，这时前面一个女孩身体一歪滑到了，发出了哎呀一声，整个队伍立刻停了下来，都伸脖子往前望，黄小妹也是，然后就看到，提着灯笼的太监很粗鲁地将那个女子拖到了一边，催促着她们快走。 黄小妹经过那个女孩的时候，听到女孩在哭，他太监再训斥，还看到了她的衣服上全是雪沫子，心里更为紧张，警告着自己，千万别滑到了啊。 终于到了地方，很大的偏殿，空旷的很，周围点着灯，几个宫中的嬷嬷从偏殿一边出来，声音洪亮地叫她们原地等候，然后就走了。 大家开始很安静，话都不敢说，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忍不住小声说了起来。 大妮就在黄小妹的身后，低声道。 “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怎么知道？”黄小妹不耐烦地道。 这里很冷，没有火盆，也没有火炉，虽然人很多，但依然很冷。 大妮不敢在说什么。 时间久了，大家腿都站麻了，不得不原地活动了起来，黄小妹也不断地换着脚，这时候她真的很感谢杜妈妈，要不是提醒她做厚厚的毛垫垫在鞋里面，这得多冻脚啊。 终于来人了，不过却是将灯吹灭，原来天亮了，日光从窗户和门缝里照射了进来。 又过了一会，听到远处有钟声响起，这个钟声黄小妹来京城这段日子听了很多次，杜妈妈说这是早朝的钟声。 她们参加的是中午宫宴，这才早场，等到那时候还要很久，黄小妹在车上吃的那点糕点早就消化了，穿的再厚，肚子没食，身体也缺少热量，还是感到很冷的，何况折腾紧张这么久，精神也很疲惫，这时候她只想好好吃一顿，然后躺在炕上睡一觉，可惜显然是不行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几个嬷嬷再次出现，这次是教她们简单的礼仪的，待会怎么叩见皇上，怎么入席，怎么用饭，这些礼仪她们在家都是学过的，不然此时也不会站在这里了，嬷嬷们也知道，只是为了提醒，待会见到皇上别出错。 她们要一起跟着做，还要做的整齐好看，这番折腾下来，大家更是没力气了，有几个黄小妹看着都有点摇摇欲坠了。 “那几个，你们怎么回事，出来，单独做！”嬷嬷严厉地道。 被指的几个女孩忙出列，挣扎着做起来，这一刻黄小妹既同情她们，也警告自己，千万别和她们一样！ 日头又高了些，几个嬷嬷交头接耳一番，这才放过了那几个女孩，也结束了礼仪的教导，然后让她们排着队跟着走。 大殿们打开，凌厉的寒气扑面而来，像小刀子一样，将人扎了个透心凉！ 好冷！黄小妹打了个哆嗦。 她们跟着嬷嬷排着队出了殿门，沿着一条路往前走，脚下的路像是永无尽头似的，黄小妹被冻的有些麻木了，这时一个女孩走着走着直接摔倒，队伍停下。 “愣着干什么，拖出去！”一个嬷嬷厉声道。 几个小太监小跑着过来，将人拖走了，是的，就是拖走了，全程没有一句话，一个字都没有，沉默的叫人心寒。 黄小妹有点颤抖，大妮也有打起了哆嗦，她们，或者说所有人都忍不住想，拖出去，拖到哪里？是交给她的家人吗？还是…… 她们都不敢再想了，低着头，机械地走着，希望尽快结束这样的煎熬。 终于终于到了地方，虽然依然没有火盆火炉，但总归是进了室内，面前两边摆放着桌案，前方位置很高，也摆放着桌案，桌案上是点心果脯等物，看的她们只吞口水。 不时有几个宫女打扮的样子，手托着托盘往桌子上摆放着食物，放下后就起身离开，全程没有人说话，她们也不敢说话也不敢动，黄小妹觉得，好像在宫里不能随便说话的，或者说不能说话，就是那些嬷嬷，都默默无言地站在那。 等宫女们端上热乎的菜时，一声高喝传来。 “皇上驾到！” 黄小妹，大妮，以及所有的女孩子都不约而同齐刷刷地打起了精神，屏住呼吸，垂眼、端正，站在那，等待着皇上的检阅一般。 声音落下，皇上一身明黄色的衣袍从后面走了出来，他站在桌案前，扫视了一下站在这里的近百名秀女，淡淡地道。 “大家辛苦了，入席。” 啊？就这？不是选吗？黄小妹大感意外，可意外归意外，还是和大家一样，按照礼仪跪拜叩谢皇上恩典，然后在嬷嬷和宫女们的安排下，入席跪坐下，接下来问题来了，她们可以吃吗？ 皇上已经坐在他自己的位置上了，才拿起了筷子道。 “大家不用客气，尝尝宫里的饭菜，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黄小妹觉得皇上这几句话说的很暖心，就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大妮见黄小妹吃了，也拿起了筷子吃了，其他秀女见了，也都纷纷拿筷子吃起来。 她们没看到，皇上的目光在黄小妹和大妮身上停了一会，转头对伺候他的太监低语了一番，那太监看了黄小妹和大妮，点点头，又叫来个太监吩咐一番去了。 黄小妹大概是和林公子待久了，再加上黄依依的那些委屈谁也不能委屈自己，行事大方双利一些什么的言论，筷子动的很是频繁，好不好吃她没感觉，就是热菜也有些冷了，吃不出来什么味道，她只是饿，饿极了，想吃而已。 大妮看到黄小妹吃的努力，也不知不觉学了起来，这就导致这些秀女都吃的很多，当然也有一些秀女意识到了什么，小口地优雅地品尝着食物。 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 皇上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那个太监拿来了一个小册子，指着两个名字给皇上看，那名字赫然是黄小妹，另一个是刘大妮。 皇上笑了一下，张口道。 “黄小妹？” 黄小妹还没反应过来是叫自己，倒是大妮反应过来了，拉了她一下，皇上又笑着叫了一声，黄小妹激动起来，皇上叫她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起身走出桌案，跪拜在地。 “民女黄小妹见过皇上。” “起来，别动不动就跪着，没那么多规矩。” “谢皇上！”黄小妹起来了。 皇上很满意。 “你近前来，抬起头，朕好好看看你。” 黄小妹脸顿时红了，往前走了一段路，抬起了头，这一抬头看到皇上，顿时就有些愣怔，这是皇上吗？这么年轻！ 皇上看起来也就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面容俊美，眉眼华贵，坐在那，有种无形的威仪，既压着她，也深深吸引着她。 另外叫她愣怔的原因是，皇上的眉眼怎么觉得很熟悉呢，好像在哪见过，很快她就想起来了，和刘少爷定亲的那日，有个人和白云道长一起，他长得就很像皇上，因为那个人长得太好，还和白云道长一起，她就多看了几眼，虽然也只是一面，但还是深深地记下了。 皇上仔细端详着黄小妹，长得算是中规中矩，不算出彩，不过有种淳朴，这在宫里还是很少见的，这种新鲜感叫皇上展开一个笑容。 “你今年多大了？” 这个笑容晃得黄小妹心醉神迷，下意识地道。 “过了年就是十五了。” “好年华啊！”皇上称赞了一句，然后点点头道，“我见你吃的很多，饭菜很合乎你的口味吗？” 黄小妹刚想说很合乎，可马上想到了黄依依对她说的话，你想要出挑，那就一定和别人不同，比脸比身材，在宫里是不行的，而这个不同一定要真诚，于是她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饿了，早上就吃了几块糕点。”黄小妹说着有点羞怯。 皇上惊讶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听听，你们都听听，这才是真话！”皇上对左右的人说了一句，接着道，“朕果然没看错你！” 黄小妹受宠若惊，心里再次庆幸听了黄依依的话。 “皇上过奖了。”她有些不好意思。 皇上招呼她坐到自己的桌边，这下黄小妹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皇上很满意她啊！ 幸福来得太突然，叫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飘乎乎地走到了皇上的桌边，施了一礼坐下，还没等整理好心情，想好接下来怎么再叫皇上喜欢，就听到皇上说了一句。 “刘大妮？” 啊？黄小妹震惊的有点茫然，为什么叫她坐在这里，又叫了大妮的名字？ 刘大妮在座位上亲眼看到黄小妹怎么坐在了皇上身边的，她没嫉妒，也没羡慕，而是完全懵住了，为什么啊？ 或者说她还没到嫉妒那一步就被皇上叫了名字，她晕乎乎地起身出席施礼，有点失措地站在那，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皇上叫她抬起头来，她就抬起头，叫她往前走几步，她就往前走几步，皇上见她盯着自己，便笑着问道。 “怎么，朕是怪物吗？你这样看着朕？” 大妮轻轻摇头，下意识地道。 “皇上太好看了！” 皇上愣住了，所有人愣住了，很快皇上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在场的秀女们大多数真是羡慕嫉妒恨啊，这两个从哪来的土包子，运气这么好，随便说几句皇上就高兴了，就这，她们也会说！ 结果，可想而知，大妮也被皇上邀请在自己的桌前坐下。 黄小妹看着低着头害羞的大妮，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明白了一些事，可还没有那么清晰。 第187章 侍寝 第187章 侍寝 这次宫宴一直进行到掌灯时分，皇上除了黄小妹和大妮外又亲点了几个，剩下的也有一多半留下了，再剩下的自然当晚就打发出宫了，很明显，留下的都是选中的。 黄小妹不解，这才是第一批秀女，就留下这么多，后面还有没到京城的，难道不选了？ 很快她就没心情想这个问题了，因为当晚她和大妮就一起被安排了侍寝。 黄小妹都惊呆了，一个劲地问嬷嬷。 “是我和她一起？” “对！”这个嬷嬷态度好多了，一边给她们引路，一边讲着侍寝的忌讳，“伺候皇上可是大事，你们可要好好的听话，不要惹皇上不高兴，等过了今晚，你们就是娘娘了！” 前面黄小妹听得难受，后面听到娘娘那点难受又少了一些。 大妮脸红红的，低着头，不敢说什么，心里也是乱乱的，侍寝这件事杜姨娘，还有杜妈妈还没来得及和她们说，因为都没想到这么快，就算最后一轮选中入了宫，也没那么好运气马上侍寝，所以她们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到了地方，是一个带着温泉的寝殿，一进去热气就扑面而来，叫黄依依和大妮感觉像是来到另一个世界，没一会就出汗了，这里真是太暖和了！ 除了嬷嬷，还有十几个宫女，过来伺候她们脱了衣服，脱了鞋袜，摘取了头上身上所有的首饰，两人都害羞的不行，宫女们笑着扶着她们进了温泉池子。 冰凉的双脚接触到热水的那一刻，黄小妹舒服的掉下了眼泪，或许也是热气熏蒸的，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一刻，她是真的想哭。 冬了一天了，到现在都没有暖和过来，说起来都很可怜。 两人坐在温泉池里，宫女们伺候她们洗头，洗身上，动作轻柔，还温言细语地安慰她们不用紧张，皇上是很好的人，她们被温泉热水熏蒸的昏昏沉沉，好容易洗干净了，宫女们再将她们扶出来，身上都有些乏力，穿好衣服，嬷嬷提醒她们去方便，两人有点发窘，等方便完了，接着洗，如此洗了三遍，这才一人围着一条被子，被人放在了后面一个很大的炕上。 炕很暖和，铺着黄色的被褥，摆着黄色的枕头，两边的烛火很亮，不时跳跃着，宫女们立在炕的两侧，还有嬷嬷，但她们从进来后就不再说话，黄小妹和大妮躺在那互相望着，用眼神交流着，也不敢说话，对接下来的事情既期待，又害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们都困得迷迷糊糊了，这才听到有人说话，黄小妹激灵一下，清醒过来微微睁开眼睛看去，是皇上！ 那个俊美的男人只穿着一件短衣，随便地对所有人摆摆手，就坐上了炕。 宫女们和嬷嬷鱼贯地出去，屋里再次静了下来，黄小妹身体绷起，脸慢慢红了。 皇上看向她，伸手摸了一下，呵呵笑道。 “还没有睡吗？” 黄小妹小声道。 “还没有。” 结果皇上又转头看向大妮，大妮紧张第睁着大眼看着皇上，结结巴巴地道。 “我在等皇上。” 皇上呵呵笑了一下，也是伸手摸了下她的脸。 “再等朕，等朕干什么？” 两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怎么，没人教你们怎么伺候朕吗？”皇上见两人无动于衷，有点不快。 黄小妹害怕了，嬷嬷说了一定不能惹皇上不高兴，不然就会把她们丢出去，她现在什么都没穿，衣服都不知道被弄到哪里去了，这要丢出去以后可叫她怎么活？ “皇上，我来伺候你更衣。” 黄小妹反应还算迅速，将临来之前杜姨娘对她们短速培训的知识点运用上了。 皇上嗯了声，点点头，伸开手臂，等着她更衣。 黄小妹一看知道自己说对了，一边围着被子跪坐起来，一边伸手去给皇上更衣，就这简简单单的动作却叫她像是要完成什么高难的动作一样。 大妮看着黄小妹伺候皇上更衣，明白自己也不能躺着了，也学着黄小妹的样子围着被子跪坐，手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深，好在黄小妹将皇上的衣服解开，她接住了衣服这边，缓解了尴尬。 两人合力给皇上脱了上衣，皇上一手一个地挑起了她们的下巴，嬉笑道。 “大妮，小妹，你们怎么会叫这样的名字？” 黄小妹忙道。 “我是家里最小的，我有三个哥哥，所以就叫小妹了。” 大妮接着道。 “我是家里最大的，就叫大妮了。” 说起两人的名字，曾经在报官府的时候杜姨娘原本打算叫她们改一下，可是官府那边不许，说原来叫什么就叫什么，不能欺君，欺君这可是大罪，杜姨娘也不敢了，于是她们就没改名字。 皇上被这么简单的话逗得快活地笑了起来，这要是黄依依在这里，一定很同情，还要来一句，皇上你的笑点太低了啊，低的简直丢人啊！ 黄小妹和大妮不是黄依依，说不出这样的话，而且也说不出别的话了，只剩下了一声啊！因为皇上笑的同时将她们的被子一下子扯开扔到了一边，两人就这样完全暴露在灯光中！ 接下来就是一番不可描述的场景，现在禁止开车，还是将画面转到宫外。 黄庆和杜妈妈，以及其他人都在宫门外等着，从早上一直到晚上，他们想走也不敢走，行不行的总要知道个信，不行的话还得接人，行呢，那更是要好好准备一下了。 黄小妹和大妮在宫里受罪的时候，黄庆杜妈妈他们也没好到那去，天寒地冻，只能在附近跺脚取暖，条件好一点的会送来些热茶和热饭，没那个条件的就只能吃点干冷的东西，就这样等到了宫宴后，黄小妹和大妮坐在了皇上的桌子前，一个小太监从宫门跑出来问谁是黄小妹的家人。 黄庆和杜妈妈的心立刻就提起来了，黄庆连忙上前道。 “在下是黄小妹的哥哥。” 那小太监顿时眉眼喜笑，施礼道。 “恭喜恭喜，令妹在陪皇上喝酒，皇上很高兴。” 黄庆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还是杜妈妈听出来了，熟练地取出一块银子塞进了小太监的手里，道谢了一番。 小太监捏着手中的银子，态度更好了。 “和令妹的还有个秀女，叫刘大妮……” 黄庆这时也明白过来了，赶紧道。 “那也是我们家的。” 小太监惊讶了一下，激动地道。 “你们家，可真是走大运了啊！皇上也很喜欢呢！恭喜恭喜！” 黄庆和杜妈妈互相看一眼，目光都爆发出了惊喜，杜妈妈毫不吝啬地又塞了一块银子给小太监，小太监心满意足地走了，还不忘说有什么情况会来告诉他们，等黄小妹和大妮去侍寝的时候小太监果然来告诉他们了，这次比上次可恭敬的多了。 黄庆和杜妈妈听完消息都呆呆的，旁边人来恭喜，他们忙谦虚地应酬着，应酬完了黄庆忙问杜妈妈接下来该做什么。 杜妈妈也有点茫然，她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了皇上的宠幸，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啊。 黄庆想了想道。 “要不找个太监问问？” 不过很快就不用这么费心了，因为在京城的杜家人来告诉他们接下来是回去等着圣旨，然后准备伺候的人入宫。 黄庆惊呆，这么快杜家的人就知道了啊！ 杜妈妈也有点骄傲，仔细问起能进宫多少人，对方有些无语。 “还多少人呢！最多不过两个，这还定不下来，因为要看咱们家的姑娘多受宠，不然就算进了宫，以后也会打发出宫的！” 杜妈妈和黄庆商量安排谁去。 黄庆道。 “杜妈妈，小妹一个人在宫里，我也不放心，总要有个信得过的人看护着，你就辛苦一趟。” 此时来的时候杜姨娘就和杜妈妈说了，如果黄小妹成功入宫，她跟着入宫伺候，当然，也要看着黄小妹可以为杜家争取好处，她这么说也只是说一下。 “多谢老爷的信任，我必定不会辜负老爷和姨娘的嘱托，会把小姐看护好的。可刘小姐也是要有陪同的。” 黄庆道。 “这件事就按照姨娘的安排，我也不是很懂。” 杜妈妈点头，叫来了一个婆子两个丫头给黄庆看，黄庆看看都很面善，丫头长得不好不坏，没啥大问题，就答应了。 第二日，天亮后宫里来人宣旨，黄小妹和刘大妮一起被封为淑女，皇上特准家人送宫内两位奴仆。 “恭喜了，皇上这是极喜爱黄淑女和刘淑女啊！”来宣旨的太监笑道。 黄庆连忙拜谢，将早就准备好的银子献上。 接着杜妈妈和选出的婆子和丫头们坐着车入宫了，黄庆则留下来应酬前来道和的人，一方面又派人回家给杜姨娘送信，他整个人走路都带风，十足的精神！ 过了正月就是开春，虽然北方的春天来的晚，但也春天毕竟还是近了，今年这个春天对黄家人来说，和往年可不一样，意义太大了！ 刘氏和黄老爷接到黄小妹刘大妮被皇上封为淑女，直呼老天爷开眼，咱家也有娘娘了啊！然后抱头大哭。 刘家那边接到信更不用说了，走路都是飘的。 杜姨娘听到黄小妹和大妮选拔当晚就侍寝，激动的手攥得死死的，一连说了好几个好，然后落下泪来。 “这两个孩子都是好样的，不枉我一番苦心了！” 教导黄小妹和大妮的女先生也落下泪来。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出个当娘娘的学生来，真是老天待我不薄！” 两人相互望了一眼，都不约而同哭了又笑，笑了又哭。 黄小妹和大妮进宫她们也不会反应这么大，主要是侍寝，刚入宫就侍寝，这是多么大的惊喜啊！ 第188章 成了娘娘了 第188章 成了娘娘了 “你说什么，我小姑，她，她是淑女了？”黄依依看着小七，震惊地问道，“侍寝？” 小七放下手里的信道。 “是，你小姑见到皇上的当晚就侍寝了，还有你的表姐，一起被封为淑女。” 黄依依还是一脸的惊呆，黄小妹多大啊，就，就，对了，十五，十五啊，十五就，就，造孽啊！ “很意外，我也很意外。”小七显然不知道黄依依想到什么，自顾道，“没想到你小姑这么厉害，当然你表姐也很厉害，当时殿内有近百名秀女，你小姑和你表姐第一个被皇上看中的。” 黄依依依然呆呆的。 小七笑了，抬手拍了她一下。 “醒醒！高兴的傻了啊！”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黄依依回过神来，摇头道，“我小姑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好好一朵花儿，就这么被人祸害了！” 这下小七惊呆了，什么，被人祸害了，那可是皇上啊，这世上有多少女子想被皇上祸害都没得机会。 “你说什么呢？”小七无奈地道，“十五岁，很多都出嫁了。” “所以说这个世道毫无人性！” 小七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好转开了话题。 “你小姑和你表姐如今成了淑女，家里的赏赐也会到了，你也会有一份。” “我不要。”黄依依道，“也不能要。” “为什么？” “有我奶奶在，什么赏赐也轮不到我的，如果轮到我那我也就快倒霉了。”关系到自己的安全问题黄依依立刻清醒了，“我小姑去京城之前说了好几次要我跟着她去，我没同意，如今她得到了皇上的喜欢，万一提出这样的要求，我还能抗旨吗？所以，最好别叫她们注意到我。” 小七神情也郑重了几分。 “你说的还真有可能。”迟疑了下道，“有件事我想给你说一下，本来觉得还不太合适，可想想还是说了。” “什么事？”黄依依好奇。 “那晚上是你小姑和你表姐一起侍寝的。” 黄依依闻言表情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啥，一起侍寝？我的天啊，皇上这么，奔放吗！ 她惊愕地看着小七。 小七表情带着几分讽刺。 “这还是正常的，有时候三四个的一起，这在宫里不是什么秘密的事。” 黄依依苦笑起来。 “我小姑还真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人生第一次就这样给出去了啊，就算那个人是皇上，也很不舒服。 小七接着道。 “皇上对这方面很随意，宫里有好姐妹的，姑侄的，差这辈分不在少数。” 黄依依都震懵了。 “这样不是有失伦理吗大臣不说吗？”她记得，大臣是有权利规范皇上的德行的。 小七语气有些失落。 “说啊，可是皇上除了这方面，其他都没有任何毛病，上马能带兵打仗，下马能安邦定国，大臣就算说也没用的。” “带兵打仗我不知道，安邦定国我可没看出来，红莲教那么猖獗，老百姓那么穷，这也叫安邦定国？”黄依依嗤之以鼻。 小七失笑。 “你还真是敢说！红莲教，这个很复杂，我了解的虽然不多，可我猜测皇上是有别的意思。至于老百姓穷，你去周边的国家看看，大周国还是最好的，至少日子过得安稳。” 黄依依没去过别的国，她只是和现代比，那自然是没得比。 “就算这样，这也是失德，一国之君啊，起码的人伦应该知道？” 她实在无法接受，就算是皇上她也无法接受，忽然她想起一件事。 “你刚才说皇上能带兵打仗，他会武吗？” 小七眉毛一挑。 “你猜呢？” 黄依依转转眼睛。 “不会他是个高手？” 小七轻轻点点头。 “啊，真的啊！”黄依依对这个比较感兴趣，“快说说，他的武功有多高啊？” 小七摇头。 “我不知道，我想谁也不知道，他轻易是不出手的，最后一次出手，是和越国一位宗师级别的武者，但那个人不久之后就死了。 黄依依一呆。 “不会皇上找到托？这也有可能的。” 小七无语，他真不明白黄依依这奇奇怪怪的想法都哪来的。 “你当这是民间骗子吗？还找托。” “那可不一定，所有人活着都是在立人设，皇上也是如此。” 经历了现代明星爱豆们的人设洗礼，黄依依将人设可算是参悟的明明白白，名人立人设，财源滚滚来，当权者立人设，权威就会更坚固，就是普通人，都得在身边的人立人设，生活变得更精彩，这里面真真假假，谁说的清楚啊。 小七听了黄依依这番奇葩说，觉得有几分道理，歪头想了一下，摇头道。 “别的我不知道，但武功上他的确很厉害。母后也曾经说过的，他从小习武，数十年没有一天懈怠，他登基后，也曾经经历过暗杀，有几次都近身了，全是他自己解决的，据说，他已经接近宗师了。” “这么夸张！”黄依依明显不信，“我不信！他那么多女人，哪有时间练武！” 小七叹气。 “他女人是很多，可是他一日有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习武，其次是处理国事，最后才是那些女人。” 黄依依来了一句。 “那这么说，我小姑和我表姐也未必能得宠？” 黄依依的思维跳跃的可够快的，小七都有些跟不上了，顿了下才道。 “短时间内应该是可以的，至于会多久，那就看你小姑和你表姐的本事了。” 靠男人的恩宠是最不靠谱的事了！黄依依心说，嘴上接着问。 “皇上学的什么武功？” “和我一样。”小七看着黄依依道，“你也会。” 黄依依眼睛亮了。 “你说你教我的？” “对，那是大周国皇室的功法，只有皇室的人可练。” “那我师父？” “你师父开始学的是皇室功法，后来学了道家功法，而你现在，是同时学两种。”小七笑眯眯地道，“所以我们都很期待你将来的成就。” 黄依依有点备受期望的压力感，但很快她就把这个压力甩开了，她练功可不是为了满足谁的期待的，她就是自己喜欢，自己觉得很酷！ “既然是皇室的功法，你为何教我啊？” 小七笑笑。 “因为你想学啊。” 黄依依白了他一眼。 “骗人，不说就算了。” 小七呵呵笑了，伸手戳了下她的脑门。 “别想那么多没用的了，你小姑的信都来了，你想想怎么回。” 黄小妹还真的很惦记黄依依，给她写了一封长长的信，她还没来得及看呢，甚至小七不说她都忘了。 “行，那我回去看信了。”黄依依起身走了。 小七看着黄依依离去，想到了黄依依问的那句为何教她皇室武功，心里想道，为什么不教呢，他被害的差点死去，临死前，将自己平生所学传授给想传授的人，不是很正常的吗？而这个想传授的人正好是黄依依而已。 想到这，小七不由笑了起来，小丫头，真的很期待你将来会什么样啊。 黄依依回到屋里，取出黄小妹的信，仔细地读了起来。 从信里的内容看，这是黄小妹侍寝之后不久写的，整个信里都透着一种，嗯，喜悦？难过？的复杂感情。 黄小妹没有提和大妮一起侍的寝，要不是小七告诉了她，她也不明白黄小妹为何会是这样的语气，现在明白了。 黄小妹侍寝之后的第二日就分配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以她的名字命名，叫小妹宫，黄小妹说她很不喜欢这个名字，黄依依也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太敷衍了，根本不能表明皇上很喜欢黄小妹。 可是皇上就是要这么叫，还有大妮也是取名大妮宫，可笑的是，两人还在一个院子里，按照黄依依的脑补，就是那种四合院似的，四家合住，这个院子除了黄小妹和大妮外，还有两个秀女，只是她们没有品级。 从这点看，还真不觉得皇上有多宠爱黄小妹和大妮。 接下来黄小妹说起皇上的赏赐，无非是绫罗绸缎，金银珠宝，还有吃的，包括随她入宫的杜妈妈和丫头都有了赏赐，黄庆那边也有，皇上还说了要赏赐给她家里，大妮家里好多东西，还叫她们列单子，这一部分黄小妹的语气很欢快，看样子心情确实不错。 不过，这些赏赐全是东西，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比如官职，最不济赏赐个项目工程啥的，那才是真正的好处啊，金银珠宝布匹这东西就是送上几大车又如何，皇上还缺这个？ 糊弄小女生！黄依依撇嘴。 最后一部分写的比较潦草，明显的黄小妹情绪有些不好，说皇上找大妮侍寝要多过她，还说，又有两个秀女侍寝了，好在不是她这院的，让她有种危机感，最后最后是见到皇后太后了，可惜只是远远看一眼，都没看清楚啥样，黄小妹很向往，什么时候能和其他的妃子一样，近距离地到皇后太后跟前啊，她要为此努力。 看完了，黄依依叹了口气，争宠开始了啊。 她看着灯火发着呆，赵氏回来都不知道。 “依依？” “娘？”黄依依回过神来，“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赵氏神情有些异样，但黄依依只顾着想黄小妹的争宠的事了，没注意。 “那边有点活。你发什么呆呢？”赵氏含糊地答了一句问道。 “我小姑给我写了封信，我刚看完。” “你小姑来信了。”赵氏忙道，“她怎么样了？” 赵氏还不知道黄小妹已经封了淑女。 黄依依笑道。 “娘，我小姑现在是淑女了！” 赵氏愣住。 “你小姑真的成了娘娘了？” “算是，品级最低的。”黄依依将信欢快的地方给赵氏读了一遍，“娘，我小姑和表姐都过的不错，你不用担心了。” 赵氏却叹了口气。 “在那地方，一个亲人都没有，有点啥事的都没个可信的人，唉！” “娘，你看你，就你想这些，人家可是很开心呢。” 赵氏点点头。 “也是，你表姐这下成了娘娘，家里应该好过一些了。” 黄依依心想，那肯定是，就是不知道能好过到啥程度。 第189章 依依不进宫 第189章 依依不进宫 黄依依不知道母亲娘家因为出个娘娘会过什么样的好日子，但可知道了刘氏的娘家好日子过到了啥程度。 转眼就到了七月份，正是最热的时候，这一日，黄庆和刘氏来了，一同来的还有刘能，以及刘家的众多姐妹，他们是前往京城，顺便来白云观上香。 赵氏带着黄依依来到白云观的客院和他们见面，刘能一眼看到黄依依，嚷嚷着。 “来来，叫舅爷看看你！” 黄依依心里冷哼，坑蒙拐骗的家伙，别以为我忘了你对我干的勾当了！ “老舅爷。”黄依依上前施礼。 刘能如今真的能了，全身的绫罗绸缎，满手的金银，也不怕骨折！ “依依啊，你说你，在这里有啥出息啊，你看看你的姑姑们，如今成了宫里的娘娘了，你也学着点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的女儿成了宫里的娘娘呢，黄依依心说，嘴上道。 “我跟姑姑可没法比。” 刘氏在那边哼了声。 “自己还知道自己啥德行！看看你那样子，哪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 哟，这成了娘娘的娘都能说出大家闺秀的词了，进步了啊！ 黄依依没说话。 赵氏刚要说话，刘氏又道。 “我们要去京城了，看看你小姑，你跟你娘也去，到了那能干点啥就干点啥，别白吃饭就行。” 黄依依惊讶，这是啥意思，施舍来了？ “奶奶，我们走不开，这边还有差事呢。” 刘氏一瞪眼。 “你们不去，那就永远别去！也不是黄家的人！” 黄依依一愣，赶紧去看赵氏，只见赵氏一脸的平静，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显出什么惊慌来，像是没听见，没听见吗？ “奶奶，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就不是黄家的人了？” 这次刘能开口道。 “依依啊，你奶奶的意思是，希望你们能去京城，万一你小姑有什么需要你们也能帮衬一些是，毕竟咱们是一家人，总比外人信得过啊。” “老舅爷你说的对，可是小姑是入宫啊，宫里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刘能立刻道。 “咱们是什么人吗？咱们是你小姑的家人！不是外人，外人不能近，可是咱们能近啊，你看，我是你小姑的舅舅，亲舅舅啊！你和你娘呢，亲侄女，亲嫂子，那能一样吗！” 黄依依想笑，是不一样，可皇宫还是一样的。 “舅爷可能误会了，在皇家就算自己人也不能随便进宫的。” 刘氏气的拿起一个茶碗就向黄依依砸去，嘴里骂道。 “小贱妇！不会说话就当哑巴，你小姑现在可是娘娘，你这么说话就是大罪！要是在京城早就被打死了！” 茶碗扔过来黄依依看到了，伸手接住，半滴水都没落下，她稳稳地接住道。 “奶奶说的对，像我这样不会说话的还是留在这乡下的好，免得去了京城被打死，还连累了小姑。” “你……” 刘氏大怒，就要亲自动手，被刘能拦住。 “老大，看看你的崽子，你怎么不管管！”刘氏叫嚣。 黄小妹这才是个淑女，刘氏脾气就这么大了，这要是皇后，刘氏还不得上天？ 黄依依心里鄙夷。 黄庆开口道。 “这次来白云观虽然是上香，可也是为了接你们娘俩一起进京，你小姑已经进宫半年多了，按照宫里的规矩可以和家人见一面，要是可以的话，你入宫陪陪你小姑，这也是你小姑的意思，何况赵淑女也在。” 最后的赵淑女还叫黄依依有点愣怔，赵淑女是谁，随即反应过来，是大妮啊！ 唉，这么快都就换称呼了，这适应的挺快啊。 黄依依强忍着笑意。 “爹，你忘了吗，我现在是白云道长的徒弟，我和我娘又和主家签了契约，时间还没到呢。” 黄庆却摆摆手。 “这可都好说，我想他们知道你要入宫不会阻拦你的。” 黄依依觉得黄庆有点飘了，或者说杜姨娘有点飘了，因为黄庆的意思，和在座的所有人意思，应该都是杜姨娘的意思。 “爹，你别忘了，我师父是白云道长。”黄依依提点道。 黄庆一愣，他知道白云道长啊，这有什么好说的。 “爹，白云道长是什么人？” 黄庆明白了，微微皱眉。 “就算白云道长，也得讲理？” 黄依依叹气道。 “爹，反正我觉得不合适。另外，小姑刚入宫不久，我们也不了解她的情况，就去投靠她，会不会给她带去麻烦啊，总要见到了小姑，问问再说。” 这话黄庆不反对，忙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叫你和你娘先跟着过去，要是行就入宫，不行，就先留在京城，等一等。” 黄依依刚要开口，赵氏忽然道。 “依依不会入宫的。” 这话叫在场的人都是一呆，似乎有点不敢相信，齐刷刷地看向赵氏。 黄依依也惊愣地转头看向赵氏。 赵氏有点拘谨，但眼神很坚定，看着黄庆再次重复道。 “依依是不会入宫的。” 黄庆不高兴了，这不但是因为有人当众反对他的话，更因为这个人还是赵氏，这个毫无存在感的女人以前从没反对过他，现在他身份不一般了却来反对了，哪里来的胆子！ “依依凭什么不能入宫？”黄庆隐隐动怒。 刘氏拍着桌子骂道。 “我就说了，这样的女人要不得，你偏不信！早就叫你休了，你还当宝儿呢！你看看，这成什么样子了，眼里还有没有男人了！” “姐，你少说几句。”刘能忙安抚道，又对黄庆道，“大侄子，你也别气，问问咋回事啊，侄媳妇啊，依依能入宫可是好事啊，万一当上了娘娘，那不但是她的福气，也是你的福气。就算当不上，入了宫也没差！” 黄依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她忽然很期待，想听听赵氏说什么。 “我只知道啥样人过啥样的日子，依依性子只适合在乡下，宫里规矩大，她去了只会招祸，在宫里招祸可就不止是给自己了，还有家里。” 赵氏说的磕磕绊绊，但总归是把话说清楚了。 黄依依惊讶，行啊，赵氏开窍了，还懂得隐藏自己的想法，扯上大家了。 黄庆却道。 “宫里规矩多，她学就是了。” “天生的性子是改不了的。”赵氏这次说的顺溜多了，“在乡下找个老实本分的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不也挺好吗？” 刘能忍不住道。 “侄媳妇，你这话就不对了啊，有她小姑，怎么能叫依依在乡下呆一辈子呢，你就不怕依依将来怨恨你。” 黄依依忙道。 “我娘说的对，爹，我自己也不想入宫，我没那个福分，不能为你分忧，真是抱歉了。” 不能再叫赵氏和黄庆刚下去了，别刚出事来。 还好赵氏也没再说什么。 黄庆呼呼地生气，黄依依找了还要当差的借口拉着赵氏出去了。 “娘，你怎么敢顶撞爹了啊？”出来黄依依小声问道。 赵氏淡淡地道。 “你爹现在满心思都是荣华富贵，什么都不顾及了，我要是还和以前那样，他真就会把你拉去京城了。” “娘，就算拉去京城也不一定能入宫的，宫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赵氏道。 “你懂啥！去了京城就算不入宫，在京城给你找个差不多的人家呢？” 黄依依觉得赵氏想多了，能和宫里差不多的人家可没几家，人家会看上她？哪知道赵氏接下来说道。 “你还小，根本不知道世道的险恶，咱们虽然是乡下人，可是你小姑现在是娘娘了，会有很多人巴结咱们家的，到时候花点钱，你奶奶可能就答应了，你忘了，刘少爷的事吗？”赵氏叹了口气，“你也听到了，你说了白云道长你爹都不在意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到了京城，咱们娘俩能靠谁呢？” 黄依依暗暗惊讶，赵氏这么明白了啊！ “娘，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我？”赵氏犹豫了下，含糊地道，“就随便想到了。你别问这个了，去找你师父，我看你爹还没死心呢。” 黄依依点点头，心里却想到，赵氏这样的变化难道是因为空间的水？ 以前赵氏出现过灵光的一面，但昙花一现，她以为不会了，没想到这次比上次还要明显。 空间的水能改变一个人的智力？也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前者她没有感觉，笨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笨，后者，她其实也没多少感觉，还是从外人的反应感觉到的，按照这样的推断，赵氏应该也是自己意识不到自己的变化的。 那么小七呢？ 黄依依再次想到了小七会有哪些变化。 来到白云道长这里，黄依依说了黄庆的打算。 “师父，我爹有点飘了，他要是找你你可要敲打敲打一下他啊。” 白云道长怔了下，失笑。 “你为何不说我的皇室身份呢？” “我能说吗？” 黄依依觉得不经过白云道长的同意不能说的，那对白云道长不尊重。 “我没事，就是不知道你了。你也说了你爹现在飘了，要是知道你的师父是皇室的人又会怎样呢？” 黄依依立刻瞪大眼睛。 “那还是不要说了！” 黄庆知道她师父是皇室人，一定会给她布置各种任务的，不说别的，就是刘氏那一大家子人就够麻烦的了！ 白云道长呵呵笑了。 “就算你爹现在不知道以后也会知道。” “以后再说以后，能清净一天算一天。”黄依依管不了那么多了。 白云道长却问道。 “你真的不想去京城？” “不想。” 白云道长顿了下道。 “小七公子的身体越来越好了，等完全好了他就回京了，到那时你呢？” “我留在白云观啊。”黄依依理所当然地道，“白云观一定还会有其他的病人，到时候师父你就说服一个叫他留下我娘和我做事就行了。” 白云道长看看她道。 “那我要说，我也会回京呢？” 黄依依愣了下道。 “那我不能留在白云观吗？” 白云道长无奈。 “你这是赖上白云观了啊。” “嗯嗯，我就是赖在白云观了，师父，你要走到时候下道命令，叫白云观的师兄们别赶我和我娘。” “你爹不会答应的。” “你说的算，管他干什么！” 第190章 赵氏干的大事 第190章 赵氏干的大事 黄庆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没有找白云道长，而是上完香就带着两家老少离开了，连夜都没过。 刘氏骂了一顿，被刘能拦下，最后将赵氏的工钱全部领走。 看着他们离开，黄依依终于长出口气，不知何时清风站在身边说道。 “这么多人去投靠你小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姑是皇后呢！” “就是，一个淑女，比宫女好一点，就这样大张旗鼓地去也不知道脑子在想什么！”黄依依跟着说道。 清风看看她道。 “我在说你爹的杜姨娘，至于你爹，和你奶奶他们，也不能怪他们，他们不懂这些。” 黄依依苦笑。 “师兄，你不用安慰我，我奶奶和我爹是什么人我还是知道的，他们是不懂这些，但他们懂荣华富贵。” 清风迟疑了下道。 “我听过一些皇上的话，不知道是真假，你不要去问小七公子。” 黄依依怔了下，心说，难道是白云道长说的那些吗？ “我跟随师父在京城住了一段时间，去过宫里，见过皇上，感觉皇上并不是那种重情重义之人，虽然皇家的人都是如此，可皇上还是很过，有人说他刻薄寡恩。” 黄依依吃惊。 “你在皇宫听说的？说这么大胆子在宫里说这样的话？” “一位大臣。”清风道，“不知道因为什么事逼急了就说了这样的话。” “那那个大臣呢？” “贬到京外。” “然后呢？”黄依依等着下文。 清风斜了她一眼。 “你也觉得会有然后？” 黄依依明白了，还真有然后啊。 “那大臣一家在上任的路上被强盗劫财夺命。”清风淡淡地道。 黄依依惊了惊。 “这样不是显得世道不太平，皇上无能吗？” 清风嗤笑了下道。 “世道什么时候太平过？皇上又什么时候无能过？” 这两句还真是够讽刺的，黄依依也还真是无言以对。 “因为这件事我就留心了一下，听说，从皇上登基后的这些年，宫里的嫔妃病死的超过了两个巴掌了都，而且品级还是挺高的嫔妃，那些品级低的呢？谁知道？还有皇子，总是夭折，包括好几岁的。你小姑在宫里，也许并没有你家人想的那么好。”清风低声道。 黄依依猜到皇子的死应该和白云道长说的，大周国历代皇上失踪有关，那嫔妃的死又是为啥呢？ “你没问师父骂？”黄依依道。 清风道。 “师父哪知道宫里的事，他从小也没再宫里，一直习武，后来游历，也不会有人告诉这些。再说了……” 清风却没有再说下去，黄依依接下去了。 “再说了师父还是皇室的人，总不能给皇室招黑？” 清风笑了，这方面黄依依真的是个好听众，他不用说完全，黄依依就能明白。 “这是你说的，可不是我说的。” 黄依依也笑了。 “师兄，你就不怕我告诉师父去？” “切！”清风撇了下嘴。 黄依依呵呵笑了，又叹了口气。 “就算皇上是个好的，宫里也不是啥好地方，那么多女人争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掌握着全部生存资源的男人，想想就知道有多可怕了。” “全部的生存资源？”清风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点点头，“你说的还真对，师父说宫里就是吃人的地方，虽然宫外也吃人，可是没有里面吃的恐怖。” 黄依依看着山岚起伏，感受着夏风习习，感慨地道。 “所以说，还是咱们白云观好啊！” 清风转头看了看黄依依，见她神情真的是很享受，微微笑了。 七月流火，还真是名副其实，虽然山上不是那么热，可山下是热的，特别是初一十五的时候，山下再有集市，就像掉进个大火球，烤的人里外冒火，再加上古代人不能穿的太清凉，每次下山都出一身汗，黄依依宁愿在山上练武出汗，也不愿下山出汗，要不是惦记着石头兄弟，她是绝不会下山的，给赵氏卖绣品都停了。 “不用你下山了，我下山。”赵氏一边做着针线一边道。 黄依依看着赵氏手不停地穿针引线，想着要是能把缝纫机搞出来就好了，赵氏还有春花秋月等几个丫头这一年四季就没闲着，全是没完没了的做衣服做被子，看着都累得慌。 “娘，这么大的太阳你下山干啥啊，等天凉快了，我一起拿着给你卖了不也行吗？” 赵氏道。 “我早点起来，等太阳上来我就回来了。总是在山上我也有点闷，想下去透透气。” “那我陪你。” “不用，你不还练功吗？还要照顾药田，放心，现在官府都安排了差役巡逻，白云观的道士也在山下给人问诊，没事的。”赵氏拒绝了。 黄依依忽然发现赵氏眼角眉梢带着一丝丝的飞扬，在端详了一番赵氏，这几年在白云观的休养，加上空间的水，使得赵氏肤色越发的细腻白皙了，皮肤好了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整个人也有了生气。 “娘，你现在可好看了！”黄依依由衷夸赞道。 赵氏嗔怪地白了她一眼。 “没大没小，还打趣你娘呢！” “真的娘，你比过去可是好看的多得多！” 赵氏虽然责怪，但是眼底还是透着喜色的。 黄依依有点奇怪，赵氏看起来很高兴啊，最近也没什么高兴的事啊，反而还有糟心的事，毕竟黄庆和刘氏走了没多长时间。 “娘，你心里还惦记我爹妈？” 赵氏想到没想道。 “惦记他干什么！他又不是没人惦记，将来还说不定有多少人惦记呢。” “娘，你的意思是，我爹还会有其他的小妾？”黄依依有点别扭地道。 “有钱了，一个怎么够？”赵氏嘲讽道，“何况你小姑还是娘娘了，没十个八个的都对不起你小姑的身份，也对不起他的身份。” 黄依依哈哈笑了。 “娘，你终于看开了！” 赵氏笑笑道。 “以前傻，整天就想着你爹和这一大家子人，结果到头来人家不要你了，再想不开，那我就真成了傻子了！” 黄依依眨了眨眼睛。 第二天早上，赵氏起来，黄依依悄悄地观察，见赵氏仔细地梳妆打扮了一番，将她的绣品包在了一个小包袱里，挎着走了。 屋里还残留着脂粉的香气，女人出门都是习惯打扮一下，这也很正常？ 黄依依这么想着，可还是起身穿好衣服，悄悄地跟了上去。 她还是不放心，不是不放心赵氏的安全，而是不放心……她也不知道不放心啥了。 以她的伸手跟赵氏太轻松了，看着赵氏先去卖了绣品，然后逛起街来，不时从各个铺子进进出出，，也不见买什么，但神情却是喜洋洋的，看的她越发的疑惑了，直到赵氏走进了一个茶楼里。 这里的茶楼和怀庆府是没法比的，只有两层，木质结构，后面还有个院子，是茶楼主人的起居。 赵氏进了茶楼直接上了二楼，坐在了临窗的一个位置上，黄依依看到角落里三三两两坐了几个人，飞快地坐在了赵氏后面的一个位置上，她没化妆，就是简单梳了男发髻，正面还是会被赵氏看出来的。 小二过来问喝什么茶，黄依依取出钱给他，要了中等的茶，和一碟点心。 小二欢天喜地地去了。 身后的赵氏也有了动静，只是有人来了。 “你怎么这么久才来？” 一个男人的声音。 黄依依偷偷侧头看去，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了赵氏的对面，那个男人长得一般，身体却是好，不能说是虎背熊腰，也是很魁梧，一身简单的装束，从衣着来看，不像是穷人，但也绝不是富人，应该类似现代某公司的主管，放在古代就是某行业的管事。 这人长得这么健壮，看上去像是打手啊，黄依依心里猜测着，可接着她就惊的差点惊掉了下巴。 “我也想早点来，可这大热的天，你要热死我啊！”赵氏娇嗔地说了一句。 这真是震得黄依依外焦里嫩，赵氏这是恋爱了？和这个男人？ 她忽然就明白了为何赵氏敢怼黄庆了，也为何不在乎黄庆了，感情不是因为她空间的水，而是因为爱情啊。 不对，赵氏这样的人，还是在古代这样的环境里，怎么敢，甚至说都没意识想到爱情！ 难道还是空间的水？ 我的天啊，空间的水这样改变人的吗？ 这，这，这也太魔幻了。 “是我想到不周。”那男的有点笨拙地道。 这时小二过来将黄依依的茶点放下，过去问赵氏那一桌，那男的点了几样和茶，等小二走了对赵氏说道。 “都是你最爱吃的，等吃完了，包两包回去，够你吃几日了。” 黄依依愣住了，她都不知道赵氏喜欢吃这几样点心，这个男的都知道了，都到了这么熟悉的地步了吗？ 虽然她不敢回头看赵氏，可也能想到赵氏此时的样子一定是红着脸低着头，因为赵氏说道。 “包啥啊，我又不嘴馋，你自己拿回去吃。” 那男的嘿嘿笑了。 “阿淑，咱们的事你想到怎么样了？我一直等着你信呢，我那边都准备好了。” 黄依依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这是要奔现吗？ 赵氏叹了口气。 “我想好了能怎么样呢？你知道我的情况，以前还好些，可现在……” “现在怎么了？”那男的急了，“大周国是可以合离的，难道你男人还敢不放你吗？何况，我们都在一起了啊！” 黄依依手里的糕点唧掉在了桌上，满脑袋都是，我们都在一起了，这句话！ 这是啥时候的事啊，她怎么不知道啊？ 赵氏多老实啊，怎么一下子干出了这么大的事？ 黄依依整个人都懵住了。 赵氏道。 “我小姑进宫了你知道吗？还封了淑女，我要是这时候提出来，我男人他会找你麻烦的。” “我不怕麻烦，他都有了别人了，你们合离，那个人就不用当妾了，他会愿意的。”男人努力地说服着赵氏，“你要是不敢说，我去说。” “你不要去说！”赵氏忙道，“在没合离前你千万不能露面！” “为什么？” “我不想你有事。”赵氏道，“你不知道，我女儿，她，她跟着白云道长习武，她还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你千万不能露面！” 第191章 意外的要求 第191章 意外的要求 黄依依听了赵氏最后的话一脸的无语，她要是知道了怎么了，难道还能杀了这个男人不成？ 接下来就是赵氏安抚那个男的过段时间再说，转移话题，两人说说笑笑，弄的黄依依都觉得自己穿越回了现代，正在听一对情侣打情骂俏，她自己怪不好意思的。 过了会，两人喝完茶吃完点心走了，黄依依也赶紧结账跟上，结果没想到，看到赵氏跟着那个男的进了一个小院子，她翻墙进去，刚听了会就赶紧翻墙出来了。 出来是脸红心跳，茫然无措，赵氏和那个男的竟然在一起了！ 黄依依没敢再待下去，回了白云观，想到赵氏的纠结万分。 赵氏找男人，她是理解的，不能男的生理心理需要就可以，女的就不行，她她又不是老封建，完全可以接受，可是，不能这么找，这边没断呢，这么找会出事的。 古代不是现代，男的出轨至多遭到德行上的指责，纳妾那是合法的，不算在内，可女的要是出轨那是要命啊！ 这件事一旦爆发，就刘氏那样的，绝对会弄死赵氏，黄庆更别说了，关键是官府都不会向着赵氏，还有那个男的，一样会受到牵连，而且女人偷情的事古人大多数是不会容忍的，她觉得就是白云道长那样明事理也不会原谅，包括小七。 这个世道对女人实在是太苛刻了，而赵氏却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还敢，她都不知道是该说空间的水强大，还是赵氏骨子里有叛逆的基因。 黄依依走了几圈，觉得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时尚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透风，那赵氏就完了！ 首先叫赵氏和黄庆合离，这是第一步，然后过段时间，再叫那个男人提亲，这是第二步，剩下的就好办了。 虽然只是两步，可操作起来也挺难得，黄庆显然是不想合离的，特别是黄小妹现在又入了宫，合离有损黄家的名声。 黄依依想到了一个人，杜姨娘，只有杜姨娘能说服黄庆，只是杜姨娘那种人轻易沾不得啊。 但在进行前得和赵氏表明白。 快中午了，赵氏满面春风回来了，手里还拿着那个茶馆的糕点，还有其他一些好吃的，看到黄依依在屋里，惊讶道。 “你没去练功啊？” “我练完了。娘，你咋才回来？” 赵氏随意地道。 “我给你买了点吃的，你快尝尝。” 黄依依每样尝了口。 “挺好吃的。” 赵氏笑了。 “好吃？我就知道你喜欢。等着，我去厨房拿饭去。” 吃完了午饭，娘俩躺在炕上休息，黄依依本来想说，可又想到天热人就焦躁，还是等晚上，退了暑再说。 晚上黄依依来到小七这边当差，小七说起了林公子。 “知道林公子为何没有给你小姑提亲吗？” 黄依依一怔，她都把这件事忘了。 “为何？” 小七淡淡地道。 “林公子知道了你父亲是小王叔的人，而小王叔又是皇上的人。” 黄依依不太明白，这和林公子提亲有什么关系？ “还记的你第一次去杜姨娘家里，看到有人给小王叔送了一些盒子吗？”小七目光深幽幽的，像是要将人吸进一样。 黄依依下意识地缩了缩，下意识地道。 “怎么了？” “那里面全是人头。” 这个她知道，黄依依没说话，只听小七接着道。 “那些人头都是我的人。” “啊！”黄依依惊愣住。 小七语气淡淡，像是再说别人的事。 “我们说过你父亲为何纳了杜姨娘的妾，是因为他救了杜姨娘，其实当时你父亲也救了小王叔，为了小王叔他受了重伤，而当时小王叔就是在执行任务，杀我的人。知道这个任务是谁派的？所以林家不想趟皇家的浑水，才拖着不提亲。林家子弟做官的很多，早就知道皇上选秀，林公子的父亲就是想叫你小姑参加选秀，主动放下和林家联姻，因为有杜姨娘，你小姑肯定会参加选秀的。如果你小姑选不上，林家就更有理由表明不会结亲了。” 小七这一番弯弯绕绕的黄依依脑袋壳疼，这些人活得可真累，不是说古人喜欢养生吗，这么烧脑不符合养生学啊？ “你怎么不说话？”小七见黄依依在那呆呆的道，“吓到了？你胆子没这么小？” 吓到不至于，她奇怪的是小七为何会对她说这些。 “我就是觉得既然是小王叔，那身边的人肯定武功高强，怎么会需要我爹那三脚猫的功夫来救呢？” “当时情形如何我清楚，因为我的人都死了，想知道只能问你爹，还有小王叔了。” 黄依依转转眼睛。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你应该知道。” 黄依依觉得最近小七有点问题，以前可从不和她说这方面的事，还有，还总是话里有话，弦外有音，真是身体一好就想搞事！ “我还有个问题。” “你问。” “我爹虽然识字读书，可他也不是什么聪明人，更不用说擅长谋略了，就算救了小王叔，也没本事成为小王叔的人，信任和能力可不能划等号。” 小七看了看黄依依，心说这小丫头果然什么都懂！ “也不需要你爹做什么特别的，收集收集信息，打探打探消息，别忘了还有杜家。杜家之前的那个女子在宫里并不受宠，杜家急需找到更大的树，对小王是又怎么会不卖力呢？所以，你爹做个穿针引线的人就可以了，用不着干什么大事。” 黄依依叹气，这些人啊，全是人精！这也更坚定她绝不掺和进去。 “我还是不太懂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你是要对付我爹吗？” 小七怔了下，讶然失笑。 “我对付你爹干什么，人又不是他杀的，至于救人，也是巧合而已。” 说起来，黄庆的身份大多数的时候都遇不上小王叔，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是天意。 黄依依忽然想到了个主意。 “你这么说，我觉得我爹有点危险啊。” “嗯？” “你看啊，他是小王叔的人，他得一直给小王叔做事，万一做的不好了，做砸了，小王叔还不怪他啊，或者把他推出去背锅，到那时候怎么办？” “你想说什么？”小七没听懂。 “我想说的是，我娘跟他受了一辈子苦，然后又被嫌弃了，别到头来还要因为他搭上性命，那就太悲惨了，你看能不能叫他们合离啊，这样他什么样也不会连累到我娘了。” 小七怎么也没想到黄依依会提出这么个要求。 “你想叫你娘合离？” “嗯，他们都不在一起了，也没感情了，我爹不合离完全是顾及黄家的名声，担心影响我叔叔们的前程，我娘是因为我，如今我也大了，我还有师父可以依靠，我娘也就放心了，她也同意合离的，只差我爹那边了。” 小七有点奇怪，这怎么突然间就提出合离了呢？就因为他刚才说的话，小丫头临时起意？这个倒是有可能的，小丫头思维一向很跳跃，而且跳跃的点也往往出人意料。 “你叫我帮忙你爹娘的合离，我怎么帮？”小七好笑地道，“我只是个外人。” 黄依依想起了看过的小说桥段道。 “很简单，你想办法叫小王叔让我爹再娶一个门第高的，这样杜姨娘有了危机感，她自然就会帮着说服我爹和我娘合离，然后她上位。” 小七惊讶。 “你还能想到这些？” 黄依依得意地道。 “我很厉害？” 小七笑出声来。 “是很厉害，厉害的我都做不到。” 黄依依白了他一眼。 “怎么就做不到？你那么聪明，你想想办法，也不是真的就叫小王叔让我爹再娶一个，就是，就是放个风给杜姨娘，让她有危机感。” 小七点点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这里面有两个不确定的因素。” “什么因素？” “第一个，先不说能不能放出这样的风，就是杜姨娘她有了危机感，你怎么知道她会想到要自己上位，而不是支持你娘呢，毕竟你娘威胁不到她的地位，她会不会对你爹说你娘的种种好处？另一个，就算是杜姨娘有了危机感，又怎么会说服你爹合离，而不是休妻呢？你小姑入宫了，做了淑女，休妻名声再不好也无所谓了。” 黄依依忙问道。 “休妻的话对我娘坏处有多大？” “这个就不好说了，名声肯定是不好了，世人都这样，被休了肯定是女方的错。再有就是分不到一点家产，以后生活艰难。” 黄依依不在乎家产，她现在只希望赵氏尽快和黄庆解除婚姻关系，毕竟这里有个炸弹在那等着呢。就是这个名声，不知道那个男的在不在乎这个名声，万一在乎赵氏会不会伤心？ 但又一想，伤心没有性命重要，还是保命要紧。 “休就休，反正合离我爹也不会给我娘啥财产，名声的话，我奶奶那个样子，还能给我娘啥好名声啊！” 小七哦了声，心里生出一丝疑惑，这不太像是他刚才的话才引起黄依依叫父母合离啊，不然不会不在乎爹休了娘了。 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 “我想想。”小七勉强地答应了。 黄依依也不好再说，便道。 “你想好了告诉我一声，实施了也告诉我一声啊，最好尽快点。” 小七轻轻点头。 接下来黄依依例行公事讲完故事回去了。 小七想了会道。 “你去叫查查怎么回事？” 阿三有点无奈，公子对黄姑娘的事管的真是越来越多了。 “是。”他应了一声。 黄依依回来赵氏还在忙着做针线。 “娘，白天做，晚上伤眼睛。” 赵氏嗯了声。 “我在等你回来，今晚怎么这么早啊？” “公子累了，他要早点休息，就把我打发回来了。”黄依依敷衍道。 赵氏收拾起针线道。 “公子人真好，养了咱们这么多闲人，好在看他身体越来越好了，真是老天有眼。” “娘，看你说的，什么叫咱们这么多闲人啊，咱们可没闲着啊，一年三百六十日，日日都在忙活！” 赵氏噗嗤笑了。 “还日日都在忙活，这有比在家忙活的多吗？别不知足了，看公子的样子，也快好了，到时候咱们只能回家了，看你还说不说这话了！” 气氛不错，黄依依打算就此引出离婚的话题。 第192章 碰壁 第192章 碰壁 “娘，我看公子身体也好多了，听说公子是京城的人，他好了肯定要回京城去，娘，到时候你有啥打算吗？” 赵氏愣了一会道。 “你师父说没说过公子的病什么时候好？” “师父说一年半载。娘，一年半载过的很快的，娘，你得早作打算啊。” “你什么打算？”赵氏反问道。 “我当然是留在白云观了，我还要跟着师父学医呢。” 赵氏沉默了。 黄依依继续道。 “娘，我奶奶去京城就算不回来，她说不定哪天也会叫你过去伺候她，你过去过什么日子你肯定知道。” 赵氏道。 “你爹是不是也要去京城？” “肯定要去啊，到时候全家都去，你说你能不去吗？不但要伺候我奶奶，还要面对杜姨娘，娘，那样的日子你不恶心啊。” 赵氏有些心烦意乱。 “那能怎么办呢？” “能怎么办？当然是早做打算了？” “怎么做打算？”赵氏没好气地道，“你爹叫我去我还能不去吗！” “娘，你这话说的，你是活得啊，活人得反抗啊！” 赵氏自嘲地笑了。 “反抗？你觉得你娘应该怎么反抗？” “这我怎么知道，是你反抗，不是我反抗，你自己的想。” 赵氏还真想了一会道。 “你要留在白云观学医，到时候我就说照顾你不去京城了，你说呢？” “我看不行。”黄依依干脆地否定，“你别忘了，孝道大于一切，还是那句话，我奶奶一动嘴，你就得去尽孝道，至于我，一起去京城好了。” 赵氏闻言还真觉得黄依依说的有可能，小姑子入宫成了娘娘，婆家所有人都硬气了，以前都没把她放在眼里，更别说现在了。 “娘，你别等事情到眼前了在想着怎么办，那就晚了。” 黄依依句句紧逼，就是希望赵氏主动说出来，她见赵氏神情犹豫，假装铺褥子，脱衣服睡觉，耳朵则竖着，听着赵氏那边的动静。 她都躺下了赵氏终于开口了。 “依依，你说娘要是和你爹合离行吗？” 黄依依长舒口气，这总算是把离婚说出来了。 “娘，我当初就跟你说过合离的事，你不肯啊。” 赵氏见黄依依没有反对，也长出口气，脱了衣服上炕睡觉，嘴上说道。 “那时候我很乱，我想着要是合离了你怎么办，你那么小。现在，你大了，你还有白云道长可以依靠，娘也照顾不了你什么了，合离也没事了。其实以前，娘也没把你照顾好。” “娘，你啥时候这么会说话了？”黄依依笑道，“你知道以前没照顾好我，你怎么不好好照顾我，还叫我和你一起受我奶奶的气！” 赵氏叹了口气。 “那时候娘也稀里糊涂，以为那就是对的，只是苦了你了。” “好了娘，咱们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你真的想合离，决定了？” 赵氏点头。 “决定了。我早就想和你说了，就怕你不愿意。” “我有什么不愿意的，我爹他现在心里肯定没你了，以后也不会有你，娘，你就不要有什么指望了。” “我对他没有指望，我是担心你。”赵氏道，“娘要是合离，将来会影响你说亲的。” 黄依依心说，你的婚姻都一地鸡毛了，还叫我说亲，难道都要一地鸡毛才行吗？人就是想不开。 可这话不能这么说，说了赵氏一定会急眼。 “娘，师父说了，我不宜过早议亲，我的福气还在后面呢。” “你福气在后面，什么意思？”赵氏总是能抓住黄依依想不到的点。 “就是年纪越大我的福气就越大。” 赵氏却质疑。 “年纪越大福气就越大，怎么可能，再大了就要给人家做填房了，填房哪有几个好的？” 说来说去还是在嫁人上打转转，黄依依心里叹气。 “娘，我师父说了，也有那年纪大未婚的大龄青年，反正咱们也不高攀，就找个人好的，家境一般的，能过日子的，这个不难找。” 黄依依能说啥，只能这么安慰赵氏了。 赵氏想想也对，有钱的年纪大了全是填房，只有那些没钱的才老大年纪找不到媳妇。 “虽然咱不找大富大贵，可也不能找太穷的，那样太苦了。” “娘，我又不傻，怎么可能找太穷的呢？但凡有手有脚不懒，不会太穷的。娘，这些都太早了，还是说你，你想合离，打算什么时候跟我爹说啊，你可早点说，万一我爹不答应，还得想别的办法。” 赵氏想的是自己和那个男的在一起的事，确实不能拖了。 “可你爹现在又去了京城，还不知道啥时候回来。还有，他万一不同意怎么办？” “娘，你怎么知道爹不同意？” 赵氏苦笑。 “他好名，不然的话，当初就把我休了。” “娘，他不同意就想办法叫他同意。” 赵氏知道黄依依这小脑袋瓜里主意多的很，便问道。 “啥办法？” “找人帮忙啊。” “你师父？你师父怎么会管这样的事。”赵氏摇头。 赵氏说的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黄依依，对啊，可以叫白云道长帮帮忙。 “娘，师父古道热肠，他最看不惯世间不平之事了。娘，我最后问你一句，你真的愿意和我爹合离是不是？” “是。” “那行，我去找师父说。” 黄依依脑海里已经有了个计划，但她不打算告诉赵氏，计划这东西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就是当事人不知道才能显出计划的作用来！ 赵氏还想说点什么，可黄依依叫她睡觉，太晚了，另外也是想到相好的男人，想着如果真如黄依依所说的，白云道长出面，那和黄庆合离应该就不那么难了，就没在说话。 第二日黄依依练完功来见白云道长，先请教了几个问题，接着被白云道长考了会试，总的来说白云道长还算满意。 “你还有事？”白云道长见黄依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黄依依点点头。 “师父，我想找你帮个忙。” 哪知道白云道长干脆地道。 “不帮。”然后转身坐回桌前不再理会黄依依。 黄依依呆了呆，跑过去跪坐在白云道长身边道。 “师父，你还没听我说什么事呢……” “你要帮忙的事还能是好事？” 黄依依语塞，委屈地道。 “师父，你怎么这么说？” “我说的不对吗？不但是你，所有人求帮忙的都不会是好事！” 黄依依暗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自顾地恳求道。 “师父，我听小七公子说了，我爹他跟了小王叔，风险太大，我想叫我娘和我爹合离，师父，不需要你做什么就是到时候说几句话。” 白云道长很是无语。 “你叫我帮着你娘和你爹合离？有你这样当儿女的吗？” “怎么没有啊，我也是为了他们好的，我爹早就嫌弃我娘了，正好叫我娘给他腾地方，我娘也解脱了。” “你娘解脱了，你好像解脱不了，你爹将来有危险，你也难逃啊。”白云道长淡淡地道，“你就不想想你自己吗？” “这还用想吗？有师父在，还怕啥？” 白云道长看向黄依依，看的黄依依发毛了才说道。 “看来你是要吃为师一辈子了。” 黄依依忙道。 “师父，你放心，我不会叫你为难的……” “你现在就在叫我为难。” 黄依依脸皮多厚啊，才不管这些，继续道。 “师父，我想好了，我也看大周律法了，将来真要出事，我直接出家，和你一样，当道士，方外之人，不受世俗管制。” 白云道长气笑了。 “方外之人，不受世俗管制？你这是在哪看到的大周法律？你知不知道，这天下皇权最大，哪里有什么方外之人！” 黄依依嘴硬。 “大不了我远遁山林荒野，皇权再大，还能跟我一个小丫头计较？师父，这件事还远，咱们还是先说说眼前的事，其实你就帮我说几句话就行，还是好话，比如，你命中富贵不可限量，只是有人挡了你的路，你要把她移开，就可以畅通无阻了，类似这样的。” “你这是叫我撒谎？” “师父，咱们都是自己人，你还藏着掖着干什么啊。”黄依依心说，都是神棍，就别端着了。 白云道长气的伸手拍了黄依依脑袋一下，黄依依捂住道。 “师父，疼啊！” “我藏着什么掖着什么了？你的意思是我往日里说的话都是撒谎不成？” “不是，师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拙嘴笨腮，我不会说话，师父……” “不帮。”白云道长再次干脆地道。 “师父，难道你就不好奇我的计划？” “不好奇。” “师父，你难道就不好奇……” “我什么都不好奇。好了，去。”白云道长摆摆手。 “师父。” “出去！”白云道长脸沉下来了。 黄依依见白云道长动气了，也不敢造次，有点气恼地起身跑出去了。 太小气了，帮忙说几句话都不成，真是讨厌死了！ 黄依依没想到自己计划刚实施就碰壁，沮丧极了。 往日里白云道长基本都是有求必应，好像还没拒绝过她，这也给她一种错觉，白云道长是个很好说话的人，结果，简直不近人情！ 黄依依气死了，也愁死了，这咋整，靠她计划行不通啊。 这时忽然见到清风走来，眼睛一亮，有了，迎了过去。 “师兄！” 清风嗯了声。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刚见过师父，师父指点了我几句，也，教训了我几句。”黄依依挠挠头道，“我觉得我还是有点笨。” 清风切了声。 “你笨？你可不笨！你不过是把聪明劲用到别的地方去了。” “师兄说的对，是我的心太散了。” 有求人家，自然得姿态放低啊，人家说什么就是好了。 清风惊讶，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小丫头这次认错态度这么好？不对，这小丫头肯定有事！ 他警惕地道。 “你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黄依依马上喊冤。 “师兄，你这是什么话，我做错什么事了？” “往日你可不这样，说你一句，你回十句，谁也没你道理多！” 黄依依讨好地道。 “师兄，我早就认识到我错了，以后我绝对不会那样了。师兄，我有点事你能帮帮我吗？” 清风恍然，原来是叫他帮忙啊。 “不帮。”他干脆地道。 黄依依傻眼，今个是怎么了，怎么师父师父这样，师兄师兄这样啊？ 第193章 计划还算顺利 第193章 计划还算顺利 不过清风虽然嘴上说不帮，可他毕竟没有白云道长那样的定力，最终还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答应了。 “什么事？” 黄依依道。 “到时候再告诉你，你放心，就是叫你对一个人说几句话。” “对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黄依依得到清风的答应高兴地跑了。 清风越发好奇了，这小丫头到底要干什么啊。 黄依依回来用黄庆的语气和黄庆的笔迹给杜姨娘写了一封信。 她学黄庆的字是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时候就用上了。 黄庆的字简单，没什么书法技法，就是工整端正，和她现在水平差不多，学起来很容易。 她只写了半张纸，装进信封下山花钱雇驿站的人送去怀庆府。 这里的驿站就相当现代的邮局。 黄依依算算日子，现在是夏天，大概一两日杜姨娘就能接到，那么估计四五日之后杜姨娘就能来了，没错，她在信里以黄庆的身份叫杜姨娘来白云观上香，还愿，还说了白云道长是难得的高人，要是能得到白云道长点拨几句那就更好了。 这也是为何黄依依请求白云道长帮忙了，可惜白云道长拒绝，没办法她求助了清风。 黄依依相信杜姨娘接到信肯定会来白云观的，杜姨娘一向很听黄庆的话，再加上白云道长的名望，就更回来了。 果然按照黄依依想的，杜姨娘两日后接到了信，打开一看竟然是从白云观发来的，很是疑惑，不是早就离开白云观了吗？ 黄依依早就想到这个问题了，在心里提了一句，黄庆写完信没来得及发，就托人发信，杜姨娘以为所托之人忘了，这才想起来发过来，当看到内容后，便是一愣，叫她去白云观上香？ 白云观她当然知道，白云道长更是知道了，黄庆叫她上香她也是理解的，但以她的性格，绝不会只想到这些，因为现在赵氏在白云观里住着，她觉得黄庆潜在的意思是叫她去看望赵氏，而这个是最不合理的。 为什么？ 如今杜妈妈去京城了，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身边的婆子虽然忠心，但总没有和杜妈妈那么默契。 她在屋里来回走着，思量着黄庆什么意思，身边最信任的大丫头秋菊见她这样苦恼忍不住出声询问。 “姨娘，发生什么事了？” 自从杜妈妈离开后，秋菊觉得自己的机会就来了，往日里主子只和杜妈妈商量事，即使她们这些最亲近的丫头都得靠边站，想表现都没机会，现在好了，杜妈妈走了，她可以往上凑凑了。 杜姨娘并没有瞒她，将信上的内容说了一遍。 “你觉得老爷这是什么意思呢？” 秋菊有点激动，机会来了啊！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了一会道。 “姨娘，我觉得老爷就是单纯想叫你去白云观上香。” 杜姨娘惊讶。 “为什么这么说？” 秋菊道。 “我知道姨娘想的是太太在白云观，可是老爷平日里和姨娘说事情从来不会拐弯抹角，如果老爷真的是想叫姨娘去看看太太会直接说的。” 杜姨娘恍然大悟，对啊，黄庆不是那种说话遮遮掩掩的人，特别是对她，从来都是直截了当，黄庆也曾跟她说过，不喜欢猜来猜去的，太累了。 “你说的对，老爷确实不是那种人。可是，他们不是刚从白云观离开吗，怎么又叫我去上香呢？” 秋菊得到了杜姨娘的认可很高兴，可是后面这个问题就回答不上来了，是啊，怎么又上香？但她有说辞。 “姨娘，想那么多干什么，咱们去了不就知道了吗？或者给老爷写封信问问？” 杜姨娘摇头。 “这么一点事还写信问那我也太没用了。既然老爷说叫去上香那就去。你说的对，有什么事去了就知道了。” 杜姨娘决定后，安排人看好孩子，第二日一早就带着护院丫头婆子浩浩荡荡前往白云观。 当黄依依得知杜姨娘来了，更是高兴的不行，她的计划顺利进行着，这可是她第一次设计这么大的计划，不紧张是假的。 她偷摸地跟着杜姨娘的队伍看着他们去拜神上香，选了白云观的客舍住下，这才放心。 “她是谁，你这么兴奋？” 清风瞄着黄依依，见她那样子像是偷腥的猫，十分好笑。 这个瞒不过，何况后面还需要清风配合。 “她就是我爹的那个杜姨娘。” 清风瞪大眼睛。 “她，是你们家的那个杜姨娘？” “对，好看？” 清风无语，谁关注这个了啊。他忽然想到了黄依依说的帮忙，不会就是这个人？ “你想对她干什么？”清风警惕地道。 黄依依一怔。 “对她干什么，不干什么啊，为何这么问？” 清风却道。 “你叫我帮忙，不会是和她有关？” 黄依依立刻露出佩服的样子。 “师兄你好厉害，这都能看出来！” “还真是！”清风咬牙道，“我告诉你，你不要乱来！” “我乱来什么啊！师兄，你别误会，我可从来没有想到要伤害她。”黄依依想到了清风误会了，赶紧解释，“不但不会伤害她，我还愿意她长命百岁呢！毕竟就算没她，我爹和我娘也不可能了回到从前了。” 清风听了这话又有些心疼黄依依，这种事苦的永远是孩子，语气和软下来道。 “那你要我帮你什么？” “嗯，就是等她走的时候，你去和她说几句话。” “说什么？” “说什么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清风一头雾水，这下他还真看不出黄依依要干什么了，难道叫他去跟杜姨娘说叫杜姨娘自我了断，这完全不可能啊！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杜姨娘怎么会来白云观，怀庆府离这里可是不近，而且看黄依依的样子好像早就知道杜姨娘会来的。 “你知道她会来这里？” 黄依依点点头，心平气和地说谎道。 “我爹说过叫她来上香还愿。” 清风皱眉。 “为了你小姑得宠？” “差不多，反正就是保佑他富贵荣华，我两个叔叔高中！” 清风没有丝毫怀疑。 杜姨娘来了之后叫护院的保护好她，她总觉的心里怪不安的。 “姨娘，你别胡思乱想，这里可是白云观。”秋菊又及时地送上安慰，“我刚才出去看了一圈，没有任何人接近我们的院子，也没有人和我打听，而且白云观的饭菜我们可以吃也可以不吃，自己做也行，也没人对我们的到来好奇。” 杜姨娘道。 “你可看到太太了？” “没有。” “那小姐呢？” “也没有。白云观这么大，我们又在客院，不可能轻易遇上的，除非是有意。” 杜姨娘皱眉。 “有意吗？那晚饭后我们出去散散步。” “姨娘？”秋菊觉得杜姨娘很害怕，既然害怕为什么还要出去呢？ “是福是祸都躲不过的，倒不如迎上去。”杜姨娘果断地道。 这里是白云观，难道白云观还能见她死不成？ “今日白云道长不讲道。” “所以我们去散散步，逛逛白云观。” 吃过晚饭，杜姨娘带着秋菊和两个护院在白云观里溜达起来，此时白云观还没掌灯，暑气消退，漫天的红霞分外灿烂，一群群的鸟儿们在彩霞中穿行，极为漂亮！ 杜姨娘从小周旋于人与人算计之中，很少有闲心欣赏这样美景，虽然此时紧张，但依然忍不驻足观看起来。 “这里真的好美。”杜姨娘赞叹了一句，“怪不得太太和小姐都愿意在这里待着。” 过了好一会杜姨娘说道。 秋菊笑道。 “姨娘要是喜欢这里也可以住一阵子。” 杜姨娘自嘲地笑笑，摇头。 “我可没有那样的好福气。” 在这里住一阵子，就是住几日都不行，京城那边什么样她还不知道，还有家里的一切都要依靠她，甚至外面都靠她，黄庆也只是和贵人有个关系，而这个关系却是要靠她来维护，她哪有闲心在这里住啊。 想到这不禁有些嫉妒赵氏来，什么都不用操心，却占着正房太太的名分，就算死也是太太，而她呢，做妾的却干着太太的活，真是好生不平！ 秋菊见杜姨娘的脸有些难看，上前道。 “姨娘，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觉得太太就有这样的好福气，无忧无虑地住在这里看着美景，真是神仙的日子啊！” 秋菊立刻就明白杜姨娘为何不高兴了，立刻不平地说道。 “可不是咋的，姨娘每日里操劳着家里外面，还要处处打点，拿出自己的积蓄补贴家里，哪家的姨娘这样啊，这可是太太做的，她倒好，什么都不干，却坐享其成！” 杜姨娘淡淡地道。 “别说了，她乡下出身，想做也做不了。” “那就腾地方啊，既然没能力没本事，还占着太太位置干什么！”秋菊心直口快。 “秋菊！”杜姨娘不轻不重地呵斥了一声。 秋菊不甘心地道。 “姨娘，我替你委屈！” 杜姨娘苦笑了。 “这世上谁不委屈呢？好了，我们回去。” 她也没心情看美景了，往回走去。 他们走了，黄依依从树上跳下来，随后跳下来的还有清风。 黄依依眼睛里跳跃着激动的小火苗，真是盼什么来什么啊，这秋菊真是太给力了，成功地将杜姨娘那不甘心燎拔了起来，真应该好好谢谢她！ 清风看着黄依依，神情古怪，怎么黄依依这么高兴呢，不高兴才对？ “她们在说你娘。”清风提醒了一句。 黄依依点点头。 “知道！” “在说你娘坐享其成。” “嗯！” “这样你也高兴？” “为什么不高兴？”黄依依转头看着清风道，“她们又没说错。” 清风白了她一眼。 黄依依呵呵笑道。 “师父常说，成全别人就是成全自己，我觉得这话说的特别对，既然杜姨娘为黄家做了这么多，那就应该得到她应该得到的。” “她应该得到她应该得到的？”清风疑惑地看着黄依依，“你没发烧？” “你才发烧呢！”黄依依道，“我说的真的。何况我娘在中间夹着，既得不到实惠，还招人烦，何苦呢？” 第194章 加把火 第194章 加把火 清风真看不懂黄依依了，这话听起来好假，可黄依依却说得很认真。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娘应该给人家让地方。” “让地方？怎么让，你想叫你娘和你爹合离吗？” 黄依依点点头。 “有这个打算。” 清风瞪眼。 “你知不知道合离对你娘意味着什么？” “知道啊，单身没什么不好，世上那么多单着呢，也没谁活不下去。结婚也没什么好的，世上那么多夫妻同床异梦，全都是自找虐受。” 清风伸手摸摸她的头。 “疯了。” 黄依依打掉他的手。 “师兄，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对不对的，得你娘说的算，你能做的了她的主儿吗？” 黄依依借机道。 “其实我娘也是想合离了，我爹现在一心想着去京城，我娘不愿意去，只有合离才能不去。” 清风奇怪地道。 “大家都喜欢京城，都愿意向往富贵生活，你和你娘怎么就不喜欢呢。” “因为清醒。”黄依依道，“谁不喜欢京城啊，谁不喜欢日子过得富足呢，可是不靠自己努力得来的，那就不会是你的。你信不信，我娘如果去了京城，不出一年绝对会死于非命，你说，有钱有命应该选哪个呢？” 清风却不意外黄依依能说出这样的话，他看得出，黄依依对谁都不相信。 “你明白这些我还理解，你娘呢，她明白这些我就不理解了。” 黄依依心说，那是你不知道我娘将要重新开始了。 清风说的对，黄依依觉得赵氏如果没有认识那个男的，黄庆要是叫她去京城，赵氏很可能会去的，想的也是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不会想到死，但她能想到，富贵荣华能迷眼，就能迷心，自己毫无依仗，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无疑是自寻死路。 “我娘没有底气。”黄依依说道。 清风不解地道。 “我记得你舅舅的女儿，那个叫什么的，不是也入宫了吗？那不是你娘的底气吗？” 黄依依看向他道。 “我娘说的底气不是我小姑，而是杜姨娘。入了宫也要钱铺路的。” “你娘还知道这些？”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入宫前是花钱铺路的，而这一切全是杜姨娘花的钱。” 一切都是杜姨娘，没有杜姨娘就没有一切，黄家要靠着杜姨娘，就是赵家也要靠着杜姨娘，你说赵氏在杜姨娘那里能有底气吗？ 清风叹气，摇头。 “还真是的。不过说起来，你家这个杜姨娘确实付出了她不该付出的，得到的却没得到她该得到的。” “是，你这个外人都这么认为了，可见她做的真的是太多了，我们黄家不能这样对人家。”黄依依趁热打铁。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怎么觉得黄依依说的这么别扭呢。 这边杜姨娘回了客舍休息，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没有刺杀，没有拉肚子，也没有头疼，一切都很正常，正常的她想到了刚才和秋菊为她的不平。 掌灯了，杜姨娘看着灯火跳动，怔怔出神。 黄小妹这么快就得到了皇帝的宠爱，说明黄小妹是很有前途的，接下来就是送钱了，打点宫里的太监宫女，等等事情，叫黄小妹生下龙种，黄家的人再进入官场，前朝后宫相互巩固，再加上杜家，地位定然不断提升，将来不可撼动，可是自己呢？ 她做了这么多，结果看上去，好像成全的全是别人，没她什么事啊。 她是姨娘，小妾，虽然生了儿子，可儿子依然是庶出的，就算记名在赵氏名下，可随着黄家地位升高，黄庆难道还只会有她一个妾吗？就算黄庆不愿意再纳妾，如果皇上送人呢？其他权贵送呢，你能不收？收了就会生下孩子，她的孩子能记名在赵氏名下，别妾就不能了吗？ 难道她还能拦着不成？ 真是越想越烦，杜姨娘起身坐在窗前的榻上，推开窗透气。 在一边的秋菊正做着针线，见了道。 “姨娘，小心有虫子进来。” “你把那些药包拿过来撒一些。”杜姨娘道，“我透透气。” 秋菊起身找出驱虫的药包在窗台上撒了一些，关切地道。 “姨娘你怎么了？” 杜姨娘刚要说，只听外面有人道。 “……你说她是不是傻，做了那么多，把嫁妆全贴给婆家了，最后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杜姨娘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叫秋菊不要出声，竖着耳朵听起来。 “是呢，怎么还有这样的傻女人啊？被男人哄骗了啊。” “其实也不是哄骗，当年那个男人对她可好了，可是男人发达了，发达了，想法就不一样了，想的是更发达，妻子对他没用了，年纪也大了，看着自然不会顺眼。” “那也太没良心了！” “这世上有几个有良心的人啊。要我说，咱们女孩子，还是多为自己打算打算。” “那咋打算啊？” “当然是能抓住的都抓住，把自己的位置摆的高高的，我是正房太太，你想要年轻好看的，行，你就纳妾，只要不动摇我的正房太太位置就行，然后就是钱，死了也要抓住，还有儿子！” “你这小丫头懂得还真多！” “这种事听得太多了，香客里常有，你都没看到，那些妇人哭得啊，悔不该当初，这是好的，休你下堂妇，还有那害你死的呢！” “啊，还有这个啊，你给我讲讲啊。” “不行了，厨房那边还有事，以后，这个是观里特意给香客做的，不多，尝尝。我走了。” 杜姨娘对秋菊使个眼色。 秋菊明白，出去了，不大会进来道。 “姨娘，是白云观香客厨房的人，给咱们送来了一屉素馅包子，说是神的福缘，和小翠说了几句话。” “把小翠叫进来。” “是。” 秋菊出去将小翠叫进来了。 小翠进来屈膝行礼，杜姨娘问起刚才听到的话。 “怎么回事啊？” 小翠笑道。 “是白云观厨房的丫头，说起了一个香客的遭遇。那个妇人带着丰厚的嫁妆进了婆家，把男人和小叔子都供养考上了进士做了官，可是男人却被上官的女儿看上了，后来这个男人就把自己的妇人休了，妇人人财两空，孩子也不能见到，最后自寻了短见。姨娘，你不用当真，这样的事都是乡下说着玩的，当不得真。” 杜姨娘笑笑，点点头。 “是当不得真，那素包子你们拿着分了吃了，也好沾沾白云观的福缘，据说这里的神可是很灵的。” 小翠大喜。 “多谢姨娘。” “嗯，去。” 小翠欢喜地去了。 杜姨娘笑容褪去。 秋菊低声道。 “姨娘，你可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杜姨娘叹了口气道。 “这样的事太多了，多的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秋菊也跟着叹气道。 “姨娘说的是，这种事说书唱戏上都有，现实中还有比这更惨的。这天下就属女子最傻了！” 杜姨娘道。 “是啊，女子最傻了，人家还是个太太，至少人财两空之前还有个名分，我呢，我有什么！” “姨娘，你怎么这么说，怎么能和一个乡下妇人比较。”秋菊忙道。 “怎么不能比？我比她强哪呢？” 秋菊刚要说，杜姨娘摆手道。 “不要再说了。” 秋菊知道杜姨娘不喜欢听这话了，她不敢再说下去，心里却思量着杜姨娘的真实意思。 杜姨娘心里却想到，都说这白云观是神仙显灵的地方，每个人在这里都会受到点拨，难道她无意中听到的这些闲话是神仙的点拨吗？ 越想越觉得是，她从没有想过要来白云观，这次来的也不是很情愿，可来了，还突然为往日所作所为有了委屈感，接着就是听到了这些话，这不是神仙的点拨是什么，毕竟从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些啊！ 既然神仙点拨了，她不做点什么也太对不起神仙了。 杜姨娘盘算了起来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她丝毫没有怀疑这是有人故意说给她听得，因为这实在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些丫头们的闲言碎语了，何况，故意说得目的呢？她想不出来对自己任何有害的目的。 可惜她不知道，这就是故意说给她听得。 黄依依从杜姨娘的院子出来，换回了自己的装束，又想了一遍刚才的台词，并没有发现毛病，接下来就是明日的清风出场，三次加深印象，她就不相信杜姨娘无动于衷！ 先前偷听到杜姨娘和秋菊的对话，叫她觉得有必要给杜姨娘加把火，就去了厨房弄了点素馅包子，改装了一下来给杜姨娘送来，给接待她的小翠丫头编了这么个根据众多事实而改变的故事，成功地吸引了小翠的注意，一路进院，经过杜姨娘的屋子前，说了自己要说的台词。 好在她对这个院子熟悉，也看到杜姨娘坐在窗后，如果看不到，她还会趁机拜见一下杜姨娘，总之是一定要将这个台词说出来的。 这次演戏叫她觉得，演员的修养对现实生活来说还是蛮重要的。 简单洗漱后去小七那里当差，小七看着她眉眼带着喜色，便问道。 “这是遇上什么好事了？” “不告诉你！”黄依依一笑道。 小七好笑。 “我想想啊，好像也没什么事……对了，杜姨娘来了，不过这对你也称不上什么好事？” 黄依依惊讶道。 “你怎么知道杜姨娘来了？” “我怎么能不知道呢？”小七反问道。 他在这里，白云观来了什么人，只要不是那些普通的百姓香客，稍有点有钱有势的人下面的人都会报给他的。 黄依依挑眉道。 “既然你知道杜姨娘来了，那你能知道我遇上什么好事了吗？” 小七摇头。 “不知道。” “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 小七点点头道。 “看来还真的和杜姨娘有关。” 这个家伙，原来全是诈她的话啊！ “好了，今天继续讲故事。” 小七道。 “等一下，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这些故事到底怎么来的？” “不说了吗，是哪个啥，说书先生说的啊。” “我不信。” 你鲁豫附体啊！黄依依心里吐槽了一句，嘴上道。 “爱信不信。” 小七看着黄依依，忽然有些严肃地道。 “黄依依，你能跟我说句实话吗？” 第195章 她是明白的 第195章 她是明白的 黄依依眨眼装傻。 “啥实话？” 小七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问不出来了，有点失望，但随即释然，他要什么实话呢？说了实话又如何？ “等我病好了就会回京城，你跟我去京城怎么样？” 这是小七第几次提起要她去京城了？黄依依懒得去想了。 “为什么一定要我去京城啊，我都说了我不去，我就在白云观。” “我记得你说过，世界那么大，要是能到处看看就好了，你不想去看看京城吗？” “想啊。”黄依依坦然道，“只是现在不行，我要在白云观好好学上几年再出去。” 黄依依当然要出去好好看看了，看看莫名其妙地来到的世界什么样子，也许能找到自己来的理由，或者能找到回去的路，当然这些好像都不太现实，但没关系，不妨碍她到处走。 而这个计划她打算要在十年后进行，她要潜心在白云观里学上十年，至少也得有能保护自己的实力再出去，然后再用个十年看世界，三十五岁后回来，买个地，盖个小房子，开个小小的蒙学堂，教教孩子读书识字，坐在廊下的摇椅上，听着孩子们郎朗的读书声，头上还有鸟叫，身边有花开，想想就觉得那日子好美好。 “……看着远处的青山隐隐，近处的绿水潺潺，我就这么安度晚年，简直就是神仙。”黄依依一脸的向往和陶醉。 小七看着黄依依的神情，又一次失神，他也被黄依依描绘的情景打动了，想想就觉得岁月静好。 “算上我一个。”小七轻声道，“你学堂里不能没有先生，我来做先生，你看如何？” 黄依依一怔，噗嗤笑了。 “你来给我小蒙学当先生？你觉得现实吗？”不等小七说话笑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今晚就不讲故事了，我回去睡觉了。”说完起身走了。 小七看着黄依依离开的背影，微微笑了，他能感觉得到，黄依依在逃避他的话题。 她明白的，小七心里笃定地道。 黄依依出了小七的院子，脸上有点发热，也许是夏日的风太热了，她如此想着，真是恼人啊！ 要来当她的蒙学先生，真以为他是那种想干啥就能干啥的人吗？黄依依撇着嘴想，可是为何这样的话还是叫她很开心呢？ 黄依依啊黄依依，你可不是真的十五岁的孩子啊，你是一个成年人了，还是懂点事啊！ 回了住处，黄依依才平复完了情绪。 “娘，你还没睡。” “等你回来呢。今日也挺早的。”赵氏起身收拾起针线来。 “今日公子累了，要早睡，就打发我回来了。” 赵氏嗯了声，收拾完了，上炕，装作不在意地道。 “我听说杜姨娘来了。” “娘，你听谁说的？” 白云观没人知道杜姨娘是谁，更没人知道杜姨娘和赵氏的关系，怎么可能会有人说。 “我，我是看到的。”赵氏说了实话。 黄依依一听看到的，那说明赵氏有下山了，而又下山…… “娘，你下山了？” “啊，啊，我去买了点东西。”赵氏含糊地道。 买东西，小七的管家妈妈定期采购，什么都不缺，以前赵氏一年不下山也过来了，怎么现在就要下山买东西了，还不是那个男人吗？ 黄依依暗里叹了口气，嘴上道。 “娘，你下山的时候看到杜姨娘了？” “我看到她在观里上香许愿，我还很纳闷，她怎么会来这里，怀庆府不也有道观吗？还是说，来这里有什么事？” 这个什么事只能和她有关。 黄依依道。 “娘，要是真找咱们她早就派人来了，没有那就是没有，人家单纯来上香的。怀庆府是有道观，可是却没有白云道长啊，人家可能是要听白云道长讲道。” 赵氏道。 “白云道长在这里这么多年，也不见她来，怎么这时候就来了呢？” “娘，瞧你说的，你怎么知道人家以前没来过啊？别想了，就算找咱们就找呗，有什么事到时候再说。” 黄依依这光棍地说法宽慰了赵氏，想想也是，这什么都没发生呢，自己急什么。 “就她自己来的吗？”赵氏又问道。 “是啊，爹去了京城，她不自己来跟谁来啊。” “我说的是，她的孩子，没带来吗？” “没有。” “想想，那孩子今年四岁了？”赵氏声音有些飘忽。 黄依依看看灯光下的赵氏，神情有些模糊。 “娘，那是人家的儿子，跟咱们可没关系，几岁也没关系。” 赵氏笑笑，像是回过神来道。 “我就是随口问问。要是，要是你爹不长跑外，你也应该会有个弟弟了。” 黄依依一愣。 “就是妹妹也行，你一个人太孤单了。” 黄依依却想到了别处，心里咯噔了一下，别不是，有了？ “娘，好好的，你怎么提起这个了？” “我这不是看到杜姨娘想起来了吗？好了好了，天不早了，睡，你明日还要起早练功。”赵氏不再说了。 黄依依心里却有点乱，要是，万一的话，那真的该抓紧时间叫赵氏合离了。 不行，她的想想，赵氏从什么时候开始频繁下山的，哎呀，真是该死，想来想去竟然想不起来！ 这段时间黄依依一直忙着练功学习，并没有注意赵氏，这也不能怪她，赵氏一直以来都是安安静静的，安静的几乎像个透明人，很难注意到她。 想不起来赵氏从什么时候下山的，那只有一招了，黄依依静静地等着赵氏睡着，为了能叫赵氏睡熟了，还特意从空间取出了安神香点上，借口说驱蚊子的，赵氏也没怀疑。 等了会，估摸着赵氏睡着了，黄依依这才悄悄地过去，把上了赵氏的脉，这五年没白学，别看现在还不敢开方子看病，但把脉分析脉象还是可以做到的，白云观在山下做义诊她也跟着去，实践过，摸过怀孕的妇人脉象，几个月的都有，所以只要赵氏怀孕，月份不是太小的话她是可以把出来的。 两只手全把了两遍，并没有异常，黄依依放了心，还好，没有怀孕，她还有时间操作这件事。 第二日，杜姨娘起来，秋菊伺候她梳洗打扮完，开口道。 “你去打听一下太太，我去见个礼。” 秋菊愣了下。 “是。” “等等。”杜姨娘又叫住了她，沉思了会道，“你先去问问小姐，我先见见小姐。” 秋菊迷惑不解，不敢多说什么，去了。 杜姨娘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却想着黄依依。 赵氏和黄依依都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赵氏不用说了，就是乡下老实巴交的妇人，没什么心眼，可以忽略不计，而黄依依却恰恰相反，这小丫头给她的感觉就是太滑了！ 小小年纪油盐不进，她长这么大，也算得上看过不少人，可还从没有见过像黄依依这样的人，比大人有主意，比大人还要清醒，她举得与其试探赵氏不如试探一下黄依依，前者不用想都没用，后者或许还能有些收获。 黄依依刚练完功就被清风找去，说杜姨娘要见她。 “哇，都找上你了？”黄依依惊讶道。 “什么找上我了，是她们打听你，一个师弟告诉我的。”清风道，“她找你干什么，不是应该找你娘吗？” “我们之前说过话。” 就赵氏之前给杜姨娘的印象，找赵氏有用吗？黄依依觉得应该是自己那把火把杜姨娘烧着了，所以才要找自己了。 “你要见她吗？” “当然。”黄依依道，“我去看看她什么事。” 清风道。 “你还是和她在外面见，许愿池那边就不错，不冷不热，是说话的好地方，我在暗处也好照看着。” 黄依依知道清风是担心她，虽然她并不觉得杜姨娘会对她做什么不利的事，但还是领了清风的好意，和杜姨娘约在了许愿池旁边的游廊上。 今日不是初一十五，香客不多，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游廊对面是成排的浓荫，中间隔着池水，碧波荡漾，给炎炎夏日带来阵阵的凉意。 “这里真是好去处。”杜姨娘闲适地坐在游廊上，看着周围赞道。 黄依依趴在游廊的栏杆上，笑道。 “其实姨娘只是图个新鲜，怀庆府这样地方多得是，还有比这更好的，就是家里的园子也很好啊。” 杜姨娘摇头。 “不一样的，家里早就看惯了，不新鲜了，其他的再好也不是白云观。” “这么说我就懂了，风景好不好还得看风景的主人是谁。” 杜姨娘笑着一甩帕子。 “依依这张嘴真是越来越伶俐了。” “我就当姨娘这是夸我了。”黄依依嘻嘻一笑。 杜姨娘端详着黄依依，越看越觉得好看，别看黄依依皮肤有点黑，可五官却长得恰到好处，而眉眼又很灵动，叫整个人看起来鲜活富有生气。 她看过太多富家小姐，穷家丫头，她们长得比黄依依漂亮的太多了，可看多了就觉得她们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毫无特色可言，唯独黄依依，个性十足。 “依依，你长大了，成大姑娘了。”杜姨娘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黄依依现在吃得好睡得好，还练武，身体比同龄女孩子要高出一头，身形更是柔韧如柳枝一般。 “姨娘，我可不想长大，我还想当孩子呢，长大多烦恼啊。” “是啊，长大太烦恼了，一点意思都没有。”杜姨娘扶着下巴看着池水轻声道，“我像你这么大都定亲了，每日想着成亲之后的日子会怎样，我想那一定很美好，结果，不但一点美好都没有，还糟心的不行。” 黄依依静静地听着，杜姨娘第一个男人就是林家的人，听说那个男的本身就有病，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杜姨娘不知道，其实就算杜姨娘知道，但为了家族利益她也只能接受，还不如不知道呢。 “依依，我从见你第一面就觉得很投缘。”杜姨娘说完了往事，话音一转，语气也欢快了起来。 第196章 亮出目的 第196章 亮出目的 黄依依笑了笑，也跟着语气欢快起来，说道。 “我第一次见到姨娘的时候感觉很漂亮，第二次见到姨娘的时候，觉得姨娘很聪明，然后很疑惑，又漂亮又聪明的姨娘怎么会看上我爹？何况姨娘家世还那么好，难道女人真的会被感情冲昏头脑吗？这也太可悲了。” 杜姨娘笑容凝住，眼底深幽。 “依依，你真的不像是个孩子。” 黄依依道。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家什么情况，姨娘这几年应该也弄清楚了，我早熟，但这不是我的错。” 杜姨娘对黄依依的这番话真的是有点震住，说实话，她真的很喜欢听黄依依说话，特别是那句又聪明又漂亮，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去了，她自觉自己是众多姐妹中最聪明的，可偏偏婚事不顺。 不过，这并没有对黄依依打消怀疑，觉得她可悲吗？那怎样做才不可悲呢？ “你是觉得我给你父亲做妾可惜了？”杜姨娘慢慢地问道。 “可惜了。”黄依依点着头说道。 “你这话很容易叫我认为是为了你娘。”杜姨娘微笑道，“我知道你为你娘不平，我能理解，我也有娘，我也为她不平过，我懂得你，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黄依依摇头。 “姨娘误会了，我没为我娘不平，开始或许有，但后来……其实，开始也没有多少不平。” 杜姨娘不解。 “什么意思？” “我和我娘在家里过的什么样的日子姨娘是想不出来的，那时候还没姨娘，我爹问都不问，更别说管了，所以，真的，这不关姨娘的事。即便是没有你，我娘的处境也不会变化。另外，说句难听的话，我两个叔叔只要考上，只要有个一官半职，没有你杜姨娘，也会有刘姨娘，这是肯定的。” 黄依依说完看着杜姨娘，神情很明显，你懂得。 杜姨娘懂，但又不懂，轻笑道。 “你为何跟我说这些呢？” “那姨娘又为何约我见面呢？” 杜姨娘一愣，有种被看穿心事的感觉。 “你猜我为何约你见面？” 黄依依道。 “我不知道，但我想应该是和娘有关，我娘那人胆小懦弱，逆来顺受，没什么主见，姨娘想必觉得和我娘说也说不出什么来，就勉强见见我了，或许说不定能解决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杜姨娘紧跟着问。 “女人能有什么问题，无非是男人了。”黄依依语气大胆，坦然直接，“姨娘，还是别兜圈子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我觉得我对你够诚实了。” 杜姨娘被黄依依对黄依依的直白整的有点懵，半晌才道。 “你是够诚实在，这一点我不如你。” “姨娘可以比我做得更好。”黄依依鼓励道。 杜姨娘没有因为黄依依的鼓励而真的就说了，依然选择了迂回。 “我来白云观是收到你父亲的信，叫我来上香还愿，你母亲和你在这里叫我想到了很多，你父亲去京城我也想到了很多，不瞒你说，你小姑得了皇上的宠爱，黄家所有人都会跟着受益，其中你父亲和你叔叔们将受益最大，你刚才也说了，黄家发达，你父亲没有我也会有别人，如今就是，你父亲有了我也会有别人。” “姨娘担心地位不保？” “是啊，我担心。”杜姨娘承认的很快，“杜家在怀庆府还可以，可在京城号都排不上，到时候有人想巴结你父亲塞个人太正常了，就是你父亲心里不愿，为了黄家，也得接着。同为妾，我还能有什么地位呢？” “姨娘还有不平？”黄依依道，“付出了那么多，感情金钱人脉，结果成全了别人，却坑了自己。” 杜姨娘笑了。 “和你说话就是痛快。” “我这可是幸灾乐祸啊。”黄依依呵呵笑道。 “你能这么说，即使幸灾乐祸也没有恶意。”杜姨娘很诚恳地道。 黄依依心里感叹，多好的女人啊，有钱有容，说话还好听，为啥男人就不珍惜呢？ “姨娘要是打算叫我娘出来给你站台，那恐怕叫你失望了，她自己的台都守不住，更别说给别人站台了。” 杜姨娘不说实话，黄依依也跟着打太极，因为她想来想去，还是不能直接抛出自己的目的，不然的话，就杜姨娘这种人，一定会抓住主动权的，她可不想被动。 杜姨娘苦笑。 “我知道太太性子和善，没有这些勾心斗角。” 黄依依摆摆手。 “姨娘，还是说干得。”彼此都知道啥人，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干啥啊！ 杜姨娘忍不住嗔怪地白了她一眼。 “你这孩子！好，我是想将小少爷记在太太名下，将来，将来如果别人有了孩子，想要记太太名下，还请太太不要答应，我保证小少爷视为太太为母亲……” “你就不怕我娘到时候反悔？”黄依依打断她的话道，“还是说你觉得我娘就算不反悔，她就能说的算了？” 杜姨娘神情一僵。 “姨娘，我本来以为你是一个很有魄力的人，却没想到还是这么不中用！算了，你想怎样就怎样，记名的事，你不用求我娘，只要我爹同意，我娘愿不愿意她都的答应，何必来那个虚礼呢。”黄依依接着道，“还有，姨娘，我娘你既没必要防着，也没必要指望，将来她伤害不了你，同样也帮不了你，保住你的地位，还是要靠你自己！” “我怎么靠我自己，我身份卑贱……”杜姨娘落泪道，“看着风光，实则不堪。” 黄依依等着下文。 杜姨娘狠了狠心终于说道。 “除非我有名分！” 黄依依长出口气，总算是将这句话说出来了啊。 “可是，太太愿意成全吗？”反正说了也说了，杜姨娘也就索性说个明白了。 “这才是姨娘找我来的目的？”黄依依冷笑道。 杜姨娘摇头。 “我只是听了几句闲话，临时起意，信不信由你。我知道这不现实，我也没真的指望什么，我只是觉得，老爷对太太如此，太太没必要守个名分过日子。当然，人各有志，太太愿意我也不好说什么。” 黄依依不语。 杜姨娘叹了口气。 “我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明日就回去了，晚上你和太太说一声，我去给她行个礼。” “姨娘先跟我说这件事，是想说服我吗？” 杜姨娘道。 “我只是想和你说说，单纯说说话，我觉得你是明白的，我刚才说了和你很投缘是心里话。” “如果我娘答应，姨娘会怎么做？” 杜姨娘怔住，答应？赵氏会答应让出位置？ 黄依依道。 “姨娘，我说说你的意思，你看对不对，你想叫我娘给你让位，然后你上位，对不对？” 这话说的有点太难听，杜姨娘有点别扭地道。 “是，可是……” “是就行了。”黄依依打断道，“但你想过没有，我娘让不让位，你能不能上位是你们说的算的吗？” 杜姨娘明白了。 黄依依接着道。 “我想姨娘有一点搞错了，我爹至今留着我娘的名分，不是和她有多深的情意，也不是因为我，是因为黄家的名声，他担心影响我叔叔们的前程，你要做的是改变他的想法，我们都是配合。” 杜姨娘怔了半天，喃喃地道。 “我是担心，你不会同意……” “担心我叫我娘纠缠？”黄依依轻哼一声，“就算我娘纠缠，以我爹的性子能纠缠出什么名堂来，还不是自取其辱吗？” 对啊，还真是这样的！杜姨娘脑袋一下灵了起来，想到了之前赵氏来自家的时候遭遇到的，黄庆从来没为赵氏说过一句话，她当时也只当黄庆对赵氏没感情了，并没有想其他的，但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太笨了，没感情这不正是自己可以操作的吗，何必要说出来呢！ 毕竟这样的目的都是不太见的人的，杜姨娘不是尴尬，而是不想被人知道太多自己的心思，那样会很不安。 “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还有你，老爷不会那么绝情的。”杜姨娘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 黄依依听而不闻，接着道。 “姨娘，如果真如你所说的，我爹还会有别的女人，我真希望你上位，至少我们是熟人，我想你不会为难我的。” 杜姨娘忙道。 “我怎么敢为难小姐你，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小少爷，他太小了，我很担心他。” 黄依依确定了杜姨娘会去说服黄庆，也不愿意再听杜姨娘这些做戏的废话了，便道。 “不知道姨娘怎么说服我爹呢？” 杜姨娘知道黄依依不愿意听这些，也就收了做戏的话，想了想道。 “这个，我觉得还是要用家世，杜家能帮上太多的忙了。还有……”她犹豫了一下道，“太太的外甥女也入了宫，也是需要花银子铺路的，我之前资助过赵小姐，赵家应该不会反对。” 黄依依再次佩服起了杜姨姨，赵大妮这边她都给忘了！ 赵大妮能进宫全靠杜姨娘，以后更是少不了的需要杜姨娘帮衬，这样一来只要杜姨娘流露出要赵氏腾地方，赵家会怎么做，一个是关系家族前程，一个是毫无用处的妹子，怎么看怎么都会选择前者。 所以说，这宅斗啊，宫斗啊，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要分析利弊，整合资源，取舍得当，还要将良心踹到一边去，需要了再拿起来看看。 “我不想叫我爹休了我娘。”黄依依叹了口气，“要是休的话，对我娘太不公平了。可以什么都不要。” 杜姨娘听到了心里去，这是黄依依开的条件吗？ “当然不能休，这样传出去不好听，合离最好了，什么都不要怎么行，既然小姐在白云观里，那我在附近买块地给太太，太太日后也好有个生计。” 黄依依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杜姨娘太懂事太贴心了，真是想要什么就来什么啊，当即她深深一礼。 “我在这里谢谢姨娘了。”说着黄依依自嘲地道，“黄家只有几十亩地，那是黄家的根本，是不会给我娘的，即便是合离，我娘也分不到任何东西。” 杜姨娘在这一刻不知为什么，有种成全黄依依的感觉，她没有深想，安慰了几句，稍作了一会，起身告辞。 正事谈完，还要落实，没时间浪费了，重要的是，别看嘴上说的在投缘，两人也到不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第197章 这怎么叫骗人呢 第197章 这怎么叫骗人呢 回来杜姨娘感觉到了不太对劲，好像黄依依一点都不意外她的话，还有点急于实现。 “你说，有孩子愿意见到自己父母合离的吗？”杜姨娘问秋菊。 秋菊摇头。 “没有，我是没遇上。” “是啊，可我怎么觉得小姐就愿意呢。” “姨娘，你想这些干什么，她愿不愿意有什么重要的。” 杜姨娘也觉得是，黄依依愿不愿意又有什么重要的，是她想要赵氏的位置，赵氏和黄庆合离只会对她有好处，对黄依依没看出有什么好处。 就算答应买地，她也没说买多少，几亩地可以，几十亩也可以，即使不买黄依依还能上门去要不成？ 想到这她放心了，这几日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想太多没用的，接下来该考虑一下怎么对黄庆说，还有怎么叫赵家配和。 听黄依依那么说，赵氏是没问题了，只要得到赵家同意赵氏就能把太太的位置腾出来，她就可以上位了，而她的儿子也就会成为嫡子，想到这杜姨娘干劲十足。 这边和杜姨娘说完话的黄依依犹豫着，还要不要叫清风对杜姨娘说那些话，本来打算叫白云道长去忽悠一下杜姨娘，让她主动争夺正室，可白云道长不同意，就想着叫清风去糊弄一下，而清风毕竟不是白云道长，说的话不够有分量，她这才又是点火又是加柴的，现在看来好像她的柴火就可以达到目的了。 “原来你真的希望你娘和你爹合离啊。”清风不知什么时候闪身出来说道。 黄依依吓了一跳。 “你偷听？” 清风有点不自在，点点头。 “我无意中听了几句。” 黄依依撇嘴，无意中听了几句，能听得这么清楚，骗谁呢！ 算了，听就听，反正清风也不是别人。 “是，我娘不能去京城，必须合离。” 清风看看黄依依，又转开了头。 “你叫我帮忙是不是就是这件事？” “是。” “我怎么帮忙？” “到时候杜姨娘离开的时候，你去和她说她命中带着富贵，切不可辜负上天的恩赐，这样的话。” 清风被逗笑了。 “说几句这个，她就会叫你爹和你娘合离了？” 黄依依只好说实话。 “我本来想叫师父去说的，可师父拒绝了。” 清风瞪眼。 “你叫师父说谎？” “什么叫说谎啊，杜姨娘比起我娘来，是不是很富贵？这是事实。” 清风闻言，竟然无从反驳，这话听起来还真是没毛病，他还挣扎。 “就算师父这么说了，杜姨娘就会相信了？” “当然相信了，师父是谁啊，白云道长啊，白云道长说的话谁会不信？” 这个，好像，他也无从反驳。 “那师父不同意，我说她可能就不会相信了。” “是你说，但不是你说。”黄依依狡猾地道，“你就说是师父说的，到时候你高深一点，高冷一点，她会百分之百地相信。” 清风无语。 “你叫我假借师父之名骗人？” 黄依依又开始纠正道。 “什么叫骗人！刚才说了杜姨娘很富贵，我们就是实话实说而已，啥叫骗人呢！” “那你为什么不说？”清风没好气地道，师父根本就没说过的话，叫他说，这不是骗人是什么！ “你看我像说那话的人吗？”黄依依叹气，“而且这样的话要不认识的人说才能起作用，熟悉的人不行。” 清风上下打量着黄依依。 “才发现，你对这方面很懂啊。” 黄依依轻咳一声。 “师兄，其实我也不是很懂，就是看书看来的。那你帮我吗？” “不帮！”清风一口拒绝，还不忘说一句，“你以后还是少看这种没用的书！”然后起身走了。 黄依依对着清风的背影翻了个白眼，不帮就不帮，反正她的柴火已经烧起来了！ 晚上赵氏再次问起了杜姨娘。 “我看她还没走呢。”赵氏说道。 “娘，你怎么老是盯着她啊。” “没盯着，就是碰巧看到了。”赵氏道，“今晚她应该去听白云道长讲道的。” 黄依依想了想道。 “娘，大概她明日就走了，临走前可能会来给你行个礼。” 赵氏沉默了下道。 “给我行什么礼啊，这里也没人知道我们的关系，用不着做这个样子。” “做样子不但是给别人看，有时候也是给自己看的，可能她是给自己看的。” “那你去告诉她，不用来行礼了，我不想见她。”赵氏道。 黄依依一愣。 “娘，你恨她吗？” 赵氏半晌才道。 “以前恨，现在不恨了，可我还是不想看到她。我不明白，她家世那么好，长得也好，就算之前嫁过，也不用找一个乡下男人，还是做妾，还要贴钱，这是图啥呢。” 赵氏不知道这里面还有小王叔的事，黄依依也没打算告诉赵氏，便道。 “图感情呗，女人嘛，都是那么傻的，感情来了，啥都顾不上了，什么亲娘老子，家产物业，就是自己的命，都能给对方，娘，你曾经不也是吗？”黄依依想到了那个男人，点着赵氏道。 赵氏叹了口气。 “娘那时候不懂。” “娘，你现在就懂了吗？” “什么意思？” “你现在懂了，就不该让我说亲。”黄依依只能说到自己的身上，“不说你，就说杜姨娘，样样都好，还这样呢，我有什么，能过什么样？何必自讨苦吃呢？” 赵氏却急道。 “你怎么这么想？女孩子总要有个归宿啊，不然百年之后连个香火都没有，你怎么办？” 黄依依笑了。 “娘，还百年之后呢，你看谁能活那么大岁数啊？就算活了百年了死了，也就死了，有没有香火能怎么样？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什么都没用了，娘，人活着过得好才有意义啊。” “你不要跟我讲这些！”赵氏不快地道，“读书是好的，可不能读迷了心，娘一定要给你选一个好的人家，不求富贵，只求和和美美过一辈子。” 黄依依也不想跟赵氏掰扯了，便道。 “我还早着呢，师父说了要晚些说亲，不然有灾祸。娘，你要是不见杜姨娘，那我明日去和她说，不要她来了。” 赵氏知道黄依依性子倔，听出黄依依不想谈亲事，也忍下不谈了。 “不见，你去说。” 赵氏说的倒是十分干脆。 第二日黄依依去找杜姨娘，转达了赵氏的意思。 “我觉得我娘我说的也对，这里谁也不知道姨娘和我娘的关系，不用见礼，省的彼此尴尬，毕竟也没必要。” 杜姨娘自然也不愿去给赵氏见礼，给一个不如自己的人卑躬屈膝并不好受。 “好，那我就不去了。” 黄依依道。 “好，那就祝愿姨娘心想事成了。” 杜姨娘微微笑了，点点头。 杜姨娘是临近中午离开的白云观，遗憾的是没有和白云道长说上话，只是没想到下山后却和白云道长的弟子说上话了。 “这位太太，师父叫我来转达几句话。” 杜姨娘惊讶地打量着面前的道士。 “你师父是？” “我师父是白云道长。” 杜姨娘吃了一惊，忙恭敬地见礼道。 “有劳了。” “师父说，太太面相主富贵，命中将有大福运，将来前程不可限量。” 杜姨娘一呆。 “希望太太把握机会，不可错过。” “敢为白云道长如何知道民女？” “太太抽签，师父看到了。”说完行了一礼离去。 杜姨娘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秋菊连忙搀扶住。 “姨娘，这是好事啊！” 杜姨娘的眼睛也亮了，泛起了泪花，看看高耸入云的大山，还有那云雾中的隐约可见的白云观，撩衣跪倒，拜谢神仙，起身目光坚定，上了车，回怀庆府去了。 看着杜姨娘车队离开，半山腰的清风长出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第一次说谎还真是有些紧张。 “多谢师兄相助。”黄依依从身后出来，笑嘻嘻地道。 清风脸微红。 “谢我什么！”一甩袖子往山上走去。 “谢你说那些话啊。师兄，你能偷听，我也能啊。”黄依依跟上说道。 清风脚步一顿，哼了声道。 “下不为例！”算是承认了。 “师兄，你不要心里有负担，你信不信，因为你的这些话，杜姨娘从此之后将会有无穷的斗志，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你这可是做了件好事啊。” “就你的歪理多。”清风说完，顿了下道，“这件事我会禀明师父的。” “师兄，不用。你不说师父也不会知道的。” “但我知道，不可欺瞒师父。”清风说完就快步去了。 黄依依气的不行，怎么这么死板呢，不说能怎样！现在好了，到时候她肯定被白云道长批一顿。 清风回了白云观就告诉了白云道长，白云道长淡淡地道。 “你明知道不对还是做了，你做完了再跑来告诉我，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清风低着头老实地道。 “师父，我觉得师妹说的对，她母亲应该合离，于理不合，与情合。我来告诉师父是不敢欺瞒师父。” 白云道长心里叹气，这个徒弟不敢欺瞒他，那个小丫头却敢借着他的名头四处招摇撞骗，这两个人的胆子匀一匀就好了。 “你师妹最会蛊惑人心，她的话也能信？” “是。”清风承认了，“师父，是我定力不够，不怪师妹。” “你也不用自责，那杜姨娘不也被她说动了吗？” 清风抬头看向白云道长，虚心请教道。 “师父，我也很奇怪，杜姨娘怎么就会听师妹的，师妹所说的并不是很有说服力。” 白云道长摇头道。 “你跟我这么多年，也经历了不少，还管着收集信息，却连这点也想不到吗？” 清风辩解地道。 “我想到了，师妹是利用人性，可是杜姨娘就算有上位的想法也不该是师妹说的，她不该是以最隐秘的方式做吗？” 白云道长点点头道。 “这事情啊，很多时候都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运气是关键……”说到这他忽然笑了，“对了，你师妹对杜姨娘说话的时候，你发现异常了吗？” 清风一怔，想了想摇头。 “没有。” “是吗，那你问问她可用了什么手段。你师妹向来想的周全，不可能光靠说的。” 清风惊讶。 “师父？” 白云道长道。 “去问她。你师妹比你要更适合世俗。” “师父，我倒觉得她哪里都适合。”清风忍不住道。 白云道长呵呵笑了。 “不管境遇如何都能活下去，还能叫自己活得好，这也是一种本事。” 那她的本事也是建立在别人身上！清风心里嘀咕了一句，要是没有师父，没有白云观，看她还怎么嚣张。 第198章 被打 第198章 被打 黄小妹再次展开黄依依的信看了起来。 不是她有多么愿意看黄依依的信，实在是没有别的可看的，黄庆和杜姨娘的信都是叫她一定要讨好皇上，爹和娘的信是叫她怎么照顾好自己，这些都没什么用！ 讨好皇上她也想，可是那不是她想就能做到的，照顾好自己，这个她明白，可在后宫里也不是你想照顾好自己就能照顾好自己，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比如她想看点什么，却没得看，也不敢看。 也就是黄依依的信还有几分看头了，里面既没有叫她讨好皇上，也没有叫她照顾好自己的废话，只是讲了一些白云观的一些日常趣闻，山间小动物，药田野餐，这些以前听都不愿听，现在却是觉得有意思极了。 因为皇上好久都没来了。 自从第一次侍寝之后，接近一个月皇上都隔三差五来看看她，可突然就不来了，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同样，赵大妮那边皇上也不来了，这叫她还有点安慰，不然同在一个院，皇上去赵大妮那里却不来自己这边，那得有多难受。 “黄淑女，外面暑气消了，出去走走，总是闷在屋里也不是办法。”杜妈妈捧着一叠衣服过来道。 黄小妹将黄依依的信小心折叠好放起来，看到衣服道。 “出去走走不用换衣服了。” 杜妈妈却道。 “还是换上，顺便我再给淑女梳个好看的头。” 黄小妹怔了下，明白了什么，点头同意了。 “杜妈妈，没人的时候别叫我黄淑女了，这个很难听的。” “嘘！”杜妈妈忙道，“这是宫里，可不能乱说话。” 黄小妹只觉得压抑。 “在自己的屋里都不能说话，那还叫人活不活了！” 杜妈妈叹气，她理解黄小妹的心情，每日梳妆打扮就坐在这里等着皇上，可皇上却不来，一次次失望，而失望也不能说出来，这样的感觉并不好，只是能怎样呢？这就是宫里啊。 “小姐，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都这样，这就是宫里的规矩。” “妈妈之前还说宫里有多好，就这样的好法吗？”黄小妹忍不住道。 杜妈妈动作一顿，轻声道。 “我当时也说了，有得必有失，想要什么必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就是我要付出的代价吗？”黄小妹看着镜中头上的珠翠，身上华丽的宫装，怔怔地道，“为了这些东西？” “小姐切不可沮丧，这些只是表面，算不得什么。”杜妈妈想了想道，“小姐想想家里人，一切都会好的。” 黄小妹自嘲地笑笑。 “不然呢，我还能怎样呢？” 梳妆完了后在杜妈妈和一个宫女的陪同下出了院子。 同住一起的赵大妮早就被贴身的宫女禀报。 “赵淑女，黄淑女出院子去了。” 赵大妮忙打扮了一番，也跟着出去了。 黄小妹走的很慢，赵大妮很快就追上了，黄小妹看了看她，淡淡地道。 “你也要去逛园子啊。” 赵大妮笑着道。 “是，在屋里怪闷的。” 不知道从何时起，两人相处的就有点怪怪的，大概是从第一次侍寝那晚开始的，平日里两人并不怎么来往，不过也不敌对，这也许是因为皇上来的那段时间都是要她们一起伺候有关，谁也没有被冷落。 其实还是因为她们年纪太小，还没有从女孩子羞涩中走出来，杜妈妈劝了很多次，说她们的男人是皇上，应该是好姐妹，互相照应，她们应该习惯，也没用。 后宫有一个很大很大的花园，这里是所有后宫嫔妃们散步散心的唯一地方，因为其他地方要得到皇上，或者皇后批准才能去，也只有这个花园可以想来就来。 花园很大，树木花草很茂密，楼台殿阁修的错落有致，很漂亮，可黄小妹还是提不起一点精神，这园子里都来了不知道多少回了，还有什么好逛的，可想到杜妈妈的用意，还是打起精神装作兴致勃勃地看着。 赵大妮一边走一边张望，园子里也有人在逛，可惜都不认识。 到现在她都没认全宫里的人，听院子里的小公公说，宫里人很多很多，有的在宫里呆了一辈子也没认全，甚至很多一辈子都见不上面，她听了有点不可思议，都在一个地方，呆了那么久，竟然一辈子都见不到面，现在也明白了，就像她，这来了小半年了，全加起来都没超过两个巴掌，而且很多也只是认识，并不熟悉，本能地就觉得害怕。 唯一熟悉的只有黄小妹，可黄小妹还不太愿意理睬自己，原因她也知道，只是这怪她吗，皇上要那样，她怎么办？再说了，黄小妹还有杜家银子帮衬，她呢，只能靠自己啊。 不过，她也要靠杜家的银子，才能在宫里过得好一点，即便是心里委屈，也不敢得罪黄小妹。 想想真是别扭的很啊！ 她们百无聊赖地走着，这时一行人迎面走来，杜妈妈眼尖，看到了打头的宫装服饰，马上知道对方的品级是才人，忙提醒黄小妹靠边站见礼。 黄小妹这方面还是很听话的，忙闪退路边，屈膝见礼，赵大妮见了也跟着做。 本来不认识，基本上就会过去，可没想到对方走到她们面前却站下了，说道。 “这是宫里新进的新人吗？” “这是陆才人，还不问好。”陆才人贴身的宫女趾高气扬地说道。 黄小妹一听才人，这可比她高了两个品级啊，硬着头皮低声回答。 “是，黄淑女见过陆才人。” “哟，你就是黄淑女啊！”陆才人声音提高了，过去伸手将黄小妹的下巴捏住抬起，打量着，撇嘴道，“听说皇上一下子就看中你了，当晚就叫你侍寝，我还以为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女，没想到却是这样的姿色，啧啧！” 言语神情说不出的鄙夷。 黄小妹本来心情就不好，而且这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虽然是乡下人，可从小到大从没遇过这样的羞辱，气恼地道。 “陆才人这意思是皇上眼光太差吗，才会看上我？” 所有人愣住了。 杜妈妈惊呆了，刚要开口解救，陆才人漂亮的脸上显出几分狰狞，抬手就打了黄小妹一个耳光，尖尖的指甲直接划破了黄小妹的脸，留下三道血痕，将黄依依打倒在地。 “黄淑女！”杜妈妈忙上前拦住，跪倒磕头哀求，“还请陆才女手下留情，黄淑女刚入宫不懂事，请陆才女手下留情！” “入宫都半年多了，还不懂宫里规矩，那更应该教训一下了。张嘴！” “不要啊！” 杜妈妈慌了，被人拖到了一边。陆才人身边的婆子丫头上去按着黄小妹，就开始打嘴巴，黄小妹开始还分辨几句，但随着巴掌一下一下的落下，疼的她再也没说不出话来。 陆才人就在边上闲闲地看着，还和身边的人讨论着这朵花开的好不好看。 前后只有杜妈妈在哀求，最终也被人打了嘴巴。 黄小妹被打的脑袋嗡嗡直响，眼前一阵阵发黑，她不知道此时自己的模样有多吓人，脸肿的像个馒头，而且还血肉模糊。 赵大妮看了直哆嗦，她从来没遇过这样的事，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只是看着地上的周围，她看到了一些人的鞋子，在不远处，可是没有一个人过来的，似乎都在那看热闹。 这可怎么办！怎么办！赵大妮又急又怕，掉了眼泪，她知道打完黄小妹就会轮到自己，毕竟自己是和黄小妹一起侍寝的，这个陆才人不可能只知道黄小妹不知道自己！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宛如天籁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 赵大妮顾不得许多，一咬牙，抬头看到了皇上走了过来，她冲过去，直接跪扑在地上，可怜地叫了一声。 “皇上救命啊！” 这一刻赵大妮可以说将在杜姨娘那里所学全部用上了，怎么哭，什么样的眼神，语气拿捏，甚至身姿怎么样都注意到了。 赵大妮长得本来就漂亮，再加上有着乡下女子几分娇憨，再加上几分表演，还不是刻意的，此时真是要多动人有多动人，真如那带雨的梨花和海棠，看的皇上心里一荡，伸手将她拉起来，直接揽入怀中。 “我的小美人，你这是怎么了？” 皇上长得俊美，这声小美人叫的虽然有些轻佻，可听得赵大妮还是心里热乎乎的，几乎整个人靠在了皇上的怀中。 “皇上，黄淑女快被打死了，打死了她接着就是我了。” 赵大妮这时候并没有被皇上给的温暖冲昏头，楚楚可怜地说道。 皇上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 “有朕在，谁敢打死你啊！”说着问向陆才人，“怎么回事？” 皇上出现了，陆才人的人自然不敢再打黄小妹和杜妈妈，黄小妹强撑着才没有晕过去，她知道自己现在很狼狈，同时也疼的抬不起头来，整个人趴伏在地上，颤抖着。 陆才人心里很着恼，她来这里就是为了遇上皇上，如今遇上了，却是这样遇上的，早知道就不教育这个贱人了！ “皇上，黄淑女冒犯了我，我叫人教训她一下。”陆才人盈盈下拜，再抬眼眼波流转，无限的风情。 皇上看了眼黄小妹那边，问道。 “黄淑女你可冒犯了陆才人？抬起头来说话。” 杜妈妈已经爬跪到黄小妹身边，挣扎着扶起她。 黄小妹吃力地抬起了头，艰难地说道。 “皇上，我不曾冒犯陆才人，皇上要是不信，可问赵淑女。” 黄小妹看到赵大妮依偎在皇上怀中，刚才赵大妮求助皇上的话她也是听到了，现在她顾不上心里的那点别扭，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赵大妮身上了。 赵大妮毕竟是和黄小妹在一起这么久，明白黄小妹的意思，便凄婉地道。 “皇上，我和黄淑女一起来园子看风景，遇上了陆才人，我们不认识陆才人，看着宫装知道比我们品级高，我们赶紧行礼，可是陆才人看到黄淑女就站下了，问黄淑女，还说黄淑女长得如此不堪，皇上怎么就看上了呢，这分明是说皇上你眼光不好，黄淑女就争辩了几句，陆才人就不容分说，叫人就大，皇上，冤枉啊！” 皇上呵呵笑了，对陆才人道。 “她说的可是真的？” 陆才人心里暗骂，这个小贱人，还会这一套，真是小看了她们了！于是娇声道。 “皇上，我是嫉妒啊，皇上都好久没来看臣妾了，臣妾十分想念皇上，臣妾也是冤枉啊。” 第199章 打气 第199章 打气 皇上却忽然脸一沉。 “你冤枉，我看你恃宠而骄！” 陆才人不敢再说，跪了下去。 “臣妾错了，请皇上恕罪。” 皇上哼了一声。 “黄淑女的医药费你出，下不为例！” “谢皇上。”陆才人低头应道，声音还有点不情不愿。 黄小妹听得愣愣的。 皇上摆摆手。 “都散了。”说着对赵大妮道，“小美人，你是哪个院的，去你那坐坐。” 赵大妮愕然，什么，皇上不知道她是谁吗！ 她还真想对了，皇上早就不记得她是谁了，当然还有黄小妹。 选秀已经结束，皇上选中了一百多人，他哪里记得住，何况他还还不想记这些，朝廷的事就够多的了，还记几个女人，算了。 赵大妮是想不到这些的，也不敢说什么，说了自己的名字，试图希望皇上想起了什么，可皇上哈哈笑着就叫她带路，至于想没想起来她没看出来。 这边黄小妹和杜妈妈也被人扶着送了回来，陆才人派人扔了一些银子，撂下几句狠话，也就没了下文。 黄小妹躺在炕上，杜妈妈给她脸上敷药，黄小妹感到脸上的清凉，缓解了疼痛，轻声道。 “皇上在大妮那屋里吗？” 杜妈妈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低声道。 “你不要怨大妮，她得宠总比别人强。你不但不要怨，还要和她处好，在这宫里一个人是不行的。” 黄小妹道。 “我没有怨她，相反我还很感谢她。今日没她，我可能就被打死了。” 她现在想起来，觉得陆才人真的敢打死她，而且，就算她死了在这宫里也就像死个蚂蚁一样，无声无息，没人在意。 杜妈妈见她的目光空洞，知道这件事打击了她，轻声道。 “小姐，你的脸没事，咱们有最好的药，会好的，等好了，你就能伺候皇上了，有了皇上的宠爱，你才能出今天这口气。” 黄小妹却道。 “妈妈怎么知道今日皇上会去园子？” 杜妈妈苦笑，牵动了脸上的伤，疼的不行，强忍下道。 “我哪知道皇上会去园子，我只是想碰碰运气，不然老在这屋子里等着怎么行啊。” “妈妈，叫丫头来伺候我，你自己处理下伤口，别耽误了。” 杜妈妈还想说几句打气的话，可脸上的伤疼的实在厉害，也就应了声去了。 黄小妹昏昏沉沉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直到黄昏，她睁开眼睛看到了赵大妮。 “你怎么来了？”黄小妹好了一些，说话利落多了。 赵大妮忙坐在炕边上关切地道。 “你怎么样，没事？” 黄小妹看到她急切的样子，明白赵大妮是在真的关心她，虽然明白为什么，但心里还是有些安慰。 “我没事了，咱们的药好。”黄小妹语气带着浓浓的讽刺。 进宫后黄庆送来了一些东西，其中就有很多药，说是杜家叮嘱的，其中就有这些去疤消肿跌打损伤，她还奇怪，在宫里这么容易受伤，结果这么快就用上了。 赵大妮也明白黄小妹说的意思，轻声道。 “杜家毕竟有人在宫里，清楚这里面的事。” “直到现在我们都没见到那个人，这得多不受宠啊。”黄小妹淡淡地道，“皇上呢？” “走了。”赵大妮面上并没有得宠的欢喜，“皇上，不记得我们了。” 她低低地道。 黄小妹怔了下，心里忽然有些恐惧，不记得了，她不记得也就算了，毕竟她当时被打的样子面目全非，可也不记得赵大妮了，这叫她难以接受，赵大妮很好看，也没被打，皇上以前来的时候还夸过赵大妮如何如何呢，怎么能不记得呢！ “你放心，我不怨你，今日的事多亏你了，杜妈妈说的对，在宫里一个人活不了的，我也是才明白，以后我们要互相扶持，我有什么也有你一份。” 赵大妮知道黄小妹误会她了，摇头道。 “我说的是真的，皇上不记得我们了。再有下次，我们不会这样幸运了。” 黄小妹怔怔的。 “你比我好看，皇上怎么会不记得。”她还是不相信。 赵大妮自嘲地道。 “宫里缺少好看的吗？” 黄小妹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怎么忘了黄依依说的，在宫里可千万不要比好看，也千万不要依仗好看，那是不能长久的。 可是这么快好看就不中用了吗？ 黄小妹更恐惧了。 “那我们怎么办？”她喃喃地道。 “我不知道。”赵大妮一脸的茫然，“要是我们怀上孩子就好了，那样皇上就能记住我们了。” 自古以来，都有女人靠孩子拴住男人的道理，可实际上孩子只会拴住女人自己，但这并不妨碍女人信奉，就是现代也是如此，赵大妮这么想也就不奇怪了。 “孩子哪有那么容易有的啊。”黄小妹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肚子。 两人一时都沉默了下去。 几日后黄小妹好了些，和杜妈妈说起了这事，杜妈妈想了想道。 “这种事急不得。” “可是再有下次，皇上还能及时赶到吗？就算及时赶到，皇上还能记得我们？”黄小妹语气急切地道，“对了，还有一事我不明白，那个陆才人怎么感觉一点都不怕皇上？” 她虽然被打的痛苦不行，可陆才人说话的态度她还是听的很清楚，并没有一点惧怕之意。 杜妈妈叹了口气道。 “陆才人的父亲是朝中三品官员。” 黄小妹恍然。 “怪不得啊。” “黄淑女，为何宫里的娘娘们都要为家里谋划，实际上也是为了自己在宫里好过一些，这和宫外一样，娘家永远是女人的依靠。” “那我怎么依靠呢？等二哥和三哥做上官，我估计坟头都长草了。”黄小妹淡淡地说道。 “黄顺女可不要这么说，这样的话多不吉利！”杜妈妈忙道，“虽然二老爷和三老爷要等几年，但是还有杜家……” “杜家？”黄小妹声音微挑，“如果杜家真的行，那个陆才人怎么能把我和你打的这样？还有，杜家真的行，为何杜家进宫的女子到现在我都没见到？妈妈，你是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 杜妈妈沉默了。 黄小妹眼圈泛红。 “妈妈，在这宫里，你我都是一体的，你就不要哄我了。” “黄淑女，我没有哄你，杜家主要出银子，可宫里不止是要有银子，还要有人脉，以前我们缺人脉，但现在我们有人脉了，所以，会好起来的。” “人脉，我们的人脉在哪？”黄小妹急切地想知道。 杜妈妈本不想说，可看到黄小妹这么丧气，忍不住附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 黄小妹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真的，你没骗我？” 杜妈妈忙道。 “这样的大事我怎么能骗你。只是，你千万不要说出去，包括赵淑女也不要说。” 黄小妹笑了，一下子扯着脸上的伤又疼的呲牙咧嘴起来。 “我没那么傻！这样的大事我怎么会说！” “还有，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能用。” “为什么？” 杜妈妈耐心地教导道。 “在我们的地位还不匹配的时候，人情会越用越薄的，只有地位匹配了，人情才会越用越厚，因为有往来了。” 黄小妹似懂非懂，但至少她可以安心了，她上面也是有人罩着的！ 黄庆带着刘氏一家人来黄小妹很快就知道了，这时候她脸上的伤也好了，只是皇上却一直都没有来，自然也没有来赵大妮这里，黄小妹这才彻底相信赵大妮说的皇上忘记了她们。 “我都见不到皇上，我怎么出去见我娘呢？”黄小妹焦急地道。 “黄淑女不要着急，老太太大老远来一趟，不会这么快就走的，怎么也要住个一年半载，有的是机会见面。”杜妈妈安慰道。 “我娘她能进宫吗？”黄小妹抱着一丝希望地问道。 杜妈妈苦笑。 “只有皇后、贵妃，以及四妃的家眷才有这样的殊荣。” 黄小妹其实心里也清楚，她品级最低，家人怎么能入宫呢。 “那我写信给我娘。” “好。不过，黄淑女，不要写太过的东西。”杜妈妈叮嘱道。 黄小妹知道所有宫里宫外的信都是要经过严格的检查的，点点头。 “我明白。” “还有，陆才女的事就别说了，免得叫老太太和老爷担心。”杜妈妈犹豫了下道。 黄小妹有点委屈，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赵大妮的父母没来，只是捎了信过来，经过检查后到了她的手里，当然这当中也使了银子。 看了一遍又一遍，赵大妮也擦了一遍又一遍的眼泪。 “爹娘真是太狠心了，就因为路远就不来看看我！” “赵淑女，你快别这么说，就算来了，也见不到的，白添难过。”贴身丫头小雀说道。 赵大妮想想也是。 “家里都很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好。”她叹了口气。 “自然是真的好，如今赵淑女在宫里，乡下人哪敢得罪啊。” 赵大妮认可了小雀的说法，心里舒服了些，问道。 “黄淑女能见到家人吗？” 或许走杜家的关系能和家人见一面？不然黄家的人不会大老远来到京城。 小雀摇头。 “好像不行。” 赵大妮再次叹了口气，来到窗前，看着外面看过无数遍的风景，说道。 “这里真像表妹说的一样，华丽的大笼子！” “赵淑女，你提了很多次表妹了，她是什么人啊？”小雀好奇地道。 赵大妮笑笑道。 “我表妹很有意思，她道理可多了，她也喜欢说道理。她练武练得全身都是伤，没法选秀，不然的话……” “不然怎样？难道还能比赵淑女强吗？”小雀笑道。 “肯定比我强，她很聪明的。” 小雀摇头道。 “那也未必，这宫里的人哪个不是人尖尖啊，可出头的只有那么几个。” 赵大妮还是极力地说着黄依依聪明。 “既然那么聪明，为何要练武呢？练的一身疙瘩肉，将来怎么说亲？你也说了要是不练武就能选秀了，进了宫和赵淑女一样多好啊。” “和我一样好吗？”赵大妮喃喃地问道。 “怎么不好了，你看，这是皇上赐的孔雀翎缎，赵淑女穿上了比仙女都美！” 赵大妮看到小雀手里捧得流光溢彩的缎子，也觉得小雀说的没错，至少黄依依是穿不到这样料子的衣服！ 第200章 有孩子了 第200章 有孩子了 “怎么样？啥时候去接小妹回来？”刘氏看到黄庆进来迫不及待地问道。 黄庆无奈地道。 “娘，话已经递进宫里了，要看小妹那边怎么安排了。” 刘氏有点不快。 “我这当娘的大老远来看她，她还拿上乔了呢！” 刘能忙劝道。 “姐，你别这么说，小妹现在可不比以前，那是娘娘，君臣有别啊。” 刘氏瞪了他一眼。 “再君臣有别，我也是她娘！” “是是，但国有礼，家有规，咱们还是遵守的好。” 黄庆看了看他们，也懒得解释，行了一礼出去了，他知道，黄小妹能不能出宫可不是自己说的算的，那需要皇上，或者皇后发话，可这些刘氏不懂，只会拿出人伦大道那些来，在皇家面前，哪有资格讲究这些啊！ 另外，还有一件烦恼的事，那就是小王叔叫他回怀庆府待着，不要留在京城，这是他难以接受的。 京城是天子脚下，妹妹在皇宫，他这个哥哥留在京城不是很应该的事吗？ 他知道小王是的意思，让他回怀庆府收集信息，打探北方的形势，甚至还有更多的用意，但他知道自己无法胜任，他对自己的能力很清楚，很多东西懂是懂，但做就做不到了，这要是耽误了小王叔的正事，十个脑袋都不够用的，毕竟小王叔是皇上的人，小王叔办得事都是皇上要办的，那都是大事。 还有就是，怀庆府有杜姨娘的娘家，虽然杜姨娘对他恭敬有加，可他还是有点吃软饭的感觉，何况这也是事实，在京城尽管也是要靠杜家关系，可比怀庆府好多了，至少有了当家作主的感觉，所以他不愿意回怀庆府。 他希望妹妹能和皇上递个话，给他在京城安排个一官半职的，高低不挑，只要能留在京城就行，可以说他比刘氏还要着急见到黄小妹。 又等了两日，黄小妹的信到了，黄庆赶紧打开，一看有些失望，上面都是些废话，宫里很好，不用挂念，爹娘可还好，家里可还好，如何如何的。 看完黄庆将信给了刘能，刘能看看黄庆给刘氏读了起来。 刘氏听完不满意地道。 “她也没说啥时候出来啊？” 刘能看向黄庆。 黄庆只得道。 “她没说就是现在还出不来。” 刘氏急道。 “可我听说了，宫里的宫女都能出来见家人，怎么她不能了，她还是娘娘呢！” “娘，宫里比不得别处，小妹要是能出来一定会出来的，没有写就是不能。再等等。” “等？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刘氏擦了擦眼角，“你爹还等着我回去呢，他在家里孤苦伶仃的，我在这里可不能住太久。” “姐，姐夫家里有人丫头婆子伺候，你在这里住上几年也没事！”刘能道，“小妹她有难处，你这当娘的就理解理解，正好咱们这段时间好好在京里逛逛。” 刘能巴不得不走呢，去怀庆府因为有个杜姨娘，住着还有点不得劲，这里可没有杜姨娘，全是黄庆说的算，现在刘氏来了，那就是刘氏说的算，他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然后也能尽情地玩乐玩乐，来的时候他可打听了，京城里有最美的花魁，最豪的赌客，最美的酒，最好吃的菜，他要一样一样尝个遍！ 至于这要花多少银子，他丝毫不会考虑，没钱直接找刘氏要就是了。 刘氏哪里知道他的心思，听了叹气道。 “我这身子骨可比不了你，这一路把我颠簸的，骨头架子都快散了，我哪有力气出去逛啊。” “姐，你看你，你歇好了再出去也不迟啊。” 黄庆也劝道。 “娘，你好容易来一次，怎么也得和小妹见一面再回去，先安心歇几日，我那边再问问。” 刘氏能怎样呢，别看在乡下对赵氏和黄依依敢打敢骂，到了这里看到京城的气势，早就怂了，也只好答应下来。 黄小妹的机会终于来了，这日赵大妮干呕起来，小雀跑来跟杜妈妈讲。 “赵淑女有了！” 杜妈妈还还能纳闷。 “有什么了？” “孩子啊！赵淑女有孩子了啊！” 杜妈妈立刻道。 “这不可能，皇上这才走几日就有了？” “距离上次快一个月了！”小雀道，“我已经叫人去请大夫了，一会就到！” 这颠覆了杜妈妈的认知，就算上次皇上来有的，就算一个月了，也不能这么快就有反应。 黄小妹不懂这个，听到赵大妮有了本来有点酸，可想到要是赵大妮有了，皇上肯定来看赵大妮，赵大妮不能伺候皇上，那就是自己的机会，自己可以提出看家人了！ 想到这对杜妈妈道。 “妈妈，皇上会来吗？要是皇上来的话，我能提见见我家人吗？” 杜妈妈不得不给她泼了盆冷水。 “就算怀上也不可能这么快有反应。” 黄小妹惊讶。 “那是她撒谎吗？” “也不像，应该是身体不舒服，看看大夫来了再说。” 可没想到小雀请来的大夫查看完了赵大妮，肯定地道是怀孕了，目前胎儿很好，叫赵大妮好好休养，杜妈妈懵住了，这，在宫里怀孕都和宫外不一样吗？ “妈妈，大妮真的有了！” 黄小妹高兴极了，叫丫头们准备好看的首饰衣服，她要好好打扮一番等着皇上来，同时也准备了礼物看望赵大妮。 赵大妮也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对自己怀孕本来也是心存疑惑，可大夫说了是怀孕，她也就深信不疑，对黄小妹道。 “我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孩子。” 黄小妹坐在她的身边笑道。 “我和杜妈妈说好了，这个院子你最大，一切都按照你的来，你想吃什么尽管说。” 赵大妮拉着黄小妹的手道。 “谢谢你！” 黄小妹反手握住她的手。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一起的，你有了孩子对我也有好处。” 赵大妮想了想道。 “皇上会来吗？” “肯定会来啊，你怀上龙种，皇上怎么可能不来看看！” 赵大妮也觉得是这样，就算皇上不在意她，也会在意孩子的，便道。 “大夫说了，有了孩子就不能，不能伺候皇上了，到时候皇上来了，你过来。”说到最后她声音低下去。 黄小妹也是这么想的，点点头。 “只是，你不要心里不痛快啊。” 赵大妮摇头。 “怎么会，不是你也是别人，那我宁愿是你。” 这话说到黄小妹的心坎上了，还行，赵大妮是个清醒的人。 当晚皇上来了，听到赵大妮含羞带怯地说了自己怀孕的事，皇上先是愣了一下，眼神晦涩难明，问了句这是谁诊断出来的，赵大妮忙叫来小雀，小雀欢喜地说了请来的是哪个御医，皇上呵呵了两声便不再提了，而是抱着赵大妮吃吃喝喝，还要做羞羞的事，赵大妮顺势将黄小妹推了出来。 “皇上，臣妾怀孕了，大夫说不能行房事，叫黄淑女伺候你。” 皇上哈哈一笑，很好说话地搂着黄小妹就走了。 赵大妮有些失落，小雀小声道。 “赵淑女，这时候孩子是大事啊。” 赵大妮立刻精神起来，对，孩子是大事！ 进宫这大半年来她也看出来了，皇上就算宠你，也不会日日来你这里，一个月来一次都很好了，甚至有的好几年都不来一次，后宫的女人几乎大多数的时候是独守空房的，她曾经听到一个宫女说，自己所伺候的娘娘每天夜里数着地砖到天明，她听着都觉得冷的慌！ 不能指望皇上，那就只能指望孩子了，有个孩子在身边，总比一个人熬着好啊，她才十七岁，将来的日子长着呢，她可不想也和那位娘娘一样，数着地砖到天明。 “你说的对，现在最要紧的是孩子。”赵大妮点点头肯定地道。 这边黄小妹全心全意地伺候着皇上，真是将她所有的有关这方面的能耐和想象都发挥出来了，就是羞涩也管不了了，皇上似乎兴趣盎然，又似乎兴趣缺缺。 完事后，黄小妹靠在皇上的怀里轻声说道。 “皇上，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皇上闭着眼睛，有些慵懒地说道。 “为什么这么问？” “我感觉的，是因为赵淑女吗？” 皇上呵了一声。 “那你们女人家啊，就想着这些事！” 黄小妹脑袋急速地转动着，分析着，得出结论，皇上不是因为赵大妮不能伺候而不高兴，便道。 “我是女人嘛，不想着这些想着哪些呢，我又不懂！”黄小妹娇声道。 皇上嗯了声没了下文。 黄小妹心悬了起来，小心地问道。 “皇上，今晚留下陪臣妾好吗？” “不行，还有朝中的事要处理。”说着皇上坐了起来。 黄小妹着急的差点就说出了自己要见家人了，还好理智叫她及时压下去了，笑着伺候皇上穿衣道。 “皇上，朝中事情多也要注意休息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你说什么？”皇上忽然抓住了她的手问道。 黄小妹吓了一跳，不安地道。 “我，我说皇上要注意休息……” “不是这句。”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对，就是这句，你这是从哪听来的？” 黄小妹还从没有见到这样的皇上，眼神深幽，语气冷肃，这叫她有种随时会被杀死的感觉。 “我，我是听说的……”她结结巴巴地道。 “听谁说的？” “一个说书先生。” 黄小妹差点就把黄依依说出来了，还好，她觉得不对劲，本能地改成了说书先生，毕竟黄依依和她是一家的，万一这句话有问题，黄依依倒霉，她也好不了！ 何况，她也不算说谎，黄依依说这句话的时候也说了这是说书先生说的话。 “说书先生？”皇上若有所思，慢慢松开了黄小妹的手。 他好像在哪听过有关说书先生的话，可一时想不起来了。 “是啊，还是小时候无意中听到的。”黄小妹不得不又解释了一句。 “你家在什么地方？”皇上随意地问道。 这话也叫黄小妹彻底知道皇上真的不记得她了，要是记得能不知道她家在什么地方吗？ 黄小妹说了自己的家。 “那就是一个村子，皇上肯定没听过。” “我是没听过。”皇上笑笑道，“你们那经常去说书先生吗？” 黄小妹一怔，她才明白，皇上问这些还是因为说书先生。 “不是的，我是去白云观，在山下有个集市，在那里听的。” 这个她不能说谎了，因为说书先生很少进村，基本上都是在镇子集市上出现，原因自然是为了赚钱，进村，可赚到多少钱。 “白云观？”皇上玩味地重复了一遍。 黄小妹不确定皇上什么意思，小心地道。 “是，白云观山下有一个集市，初初一十五人很多，有时候说书先生也会来，不过等我长大了，好像说书先生就不怎么去了。” 她真担心皇上叫人去查，结果没有说书先生，那可就是欺君啊！ 皇上哈哈一笑，将她重新揽入怀中。 “小美人，今晚朕就陪你了，你跟朕好好说说这个说书先生，还有白云观，朕可是好久都没听到乡下有趣的事了！” 黄小妹惊喜极了，这，这就留下了？ 第201章 找茬 第201章 找茬 皇上留下还没冲昏黄小妹的头，知道皇上想要听什么，便将黄依依信上的那些有趣的事情加工了一番说了，听得皇上哈哈大笑，很是开心，黄小妹也趁机把见家人的请求说了，皇上很是痛快，直接批准，黄小妹大喜，抱着皇上的脖子感激不尽。 这可能是她第一次对皇上流露出真情实感。 黄小妹只是个淑女，回家也不会有太隆重的仪仗队，但毕竟是皇上的女人，回去的时候还是跟了二十几个太监宫女的，时间是晚上宫门上锁之前回来。 黄小妹也是有史以来第一个省亲的淑女，不知道多少人听了嫉妒她，陆才人就是其中一个。 “贱人！贱人！”她一连摔了几个茶碗，“一个乡下的死丫头，长得其貌不扬，入宫不到一年就出宫见家人，真是气死我了！” “陆才人不要生气，叫人听了就不好了。” 陆才人气的直跺脚。 “能把我怎么样！我爹可是当朝三品！” “小祖宗啊，可不要拿老爷的事说了，会连累老爷的！”贴身的嬷嬷苦口婆心地道。 陆才人总算还有点理智，没有再说下去，而是道。 “那个赵淑女呢？” “在宫里呢，皇上只准了黄淑女出宫，赵淑女不能跟着。” “她不是怀孕了吗，咱们去看看她去。” “陆才女，这才一宿，是不是太快了？”嬷嬷有点犹豫。 陆才人哼了声。 “快，快什么我就要那贱人回来看到！” 说着陆才人点了几个人风风火火来到了赵大妮这里。 赵大妮万没想到在这时候，陆才人来了，吓得她赶紧跪下迎接。 “起来，听说你怀孕了，这要是动了胎气，我可担当不起。”陆才人阴阳怪气地说道，坐在了主位上。 赵大妮也担心跪久了会影响孩子，也就站起来了。 “赵淑女，你和黄淑女那么好，她出宫看家人你怎么不跟着去啊？” 赵大妮小心地回答道。 “皇上未曾允许。” “是吗，原来你还把皇上放在眼里呢，我还以为你没有呢！” 赵大妮因为有了孩子，也无形中有了底气，便说道。 “我向来是把皇上放在心里的。” “哟！你把皇上放在心里？”陆才人咬牙切齿，“既然放在心里，那为何要欺骗皇上？” 赵大妮不明白她的意思，但自己又没做什么理亏的事，立刻道。 “我不明白陆才人的意思。” “你不明白？”陆才人冷笑了起来，“我且问你，你怀孕了，几个月了？我给你算了时间，皇上最近在你这里可也没到一个月，没到一个月怎么就查出有孕了？” “这是太医诊脉出来的！”赵大妮气道，“陆才人，你不要凭空污蔑人！” “哟，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这么着急了？皇上宠爱你，信了你的话，你就有恃无恐了吗！” 赵大妮眼泪都气的掉下来了。 “陆才人，你来是故意找我麻烦的吗？我现在可是怀着身孕的，我要是有个好歹，你也好不了！” 赵大妮看得出来这个陆才人就是来找茬的，是嫉妒她有孩子了，所以趁着黄小妹不在，才来的，她一面给小雀使了个眼色，小雀明白，就要溜，去找人求助，被陆才人的人给拦下了。 陆才人轻哼了一声。 “赵淑女，你这是叫你丫头去哪啊，找人吗？这宫里除了黄淑女你还认识谁？一个乡下野丫头，还真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皇上就看重你了？别做白日梦了！来人，掌嘴！” “你凭什么……” 赵大妮大声质问，结果还没质问完就被上次打黄小妹的嬷嬷开始扇耳光，一个又一个。 “赵淑女！救命！” 小雀挣扎着叫起来，被堵住了嘴巴，包括院里的所有人，全被堵住了嘴巴。 这顿嘴巴打的赵大妮晕了过去才结束，陆才人叫人把赵大妮丢在地上，扬长而去。 小雀扑上去抱着赵大妮大哭，一面叫人去找太医。 陆才人打完了人心情好多了，贴身的嬷嬷担心道。 “陆才人，这样做叫皇上知道了会怪罪你的。” 陆才人不以为意地道。 “宫里那么多淑女，皇上才不会在意她呢！再说了，她又没有真的怀孕，我打她一顿能怎样！” 赵大妮没想到的是，找来诊断的太医是陆才人的人，完全是说谎，而陆才人之所以这样做，不但是因为父亲是朝中的三品，也是因为父亲是皇上的老师，当年皇上还在家里求学，她和皇上一起同过窗，虽然只是几日的功夫，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但她还是依仗这个在宫里横行无忌，自然也是因为这个她的品级一直没有提升，入宫好几年始终都是才人。 尽管是才人，但宫里也没人敢针对她，因为之前有人做了，不但没有将陆才人扳倒，自己还倒霉了，日子久了，大家就都明白了，皇上的心思猜不透，但陆才人不能碰却是真的！ 就这样陆才人在后宫地位不升，不见宠爱，可比起其妃嫔，多了几分肆意。 “上次没打她算是便宜她了，这次再放过她还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呢！” “陆才人，她一个乡下丫头，咱们犯不着和她计较。” 陆才人有点委屈道。 “皇上凭什么一下子就看上她们啊，那个黄淑女还好，平平无奇，这个赵淑女姿色可不寻常，万一皇上迷住了她怎么办？” 嬷嬷心说，皇上什么时候被迷过呢？可知道这话说了也没用，就安慰道。 “不管皇上对其他人如何，陆才人你在皇上的心里都是特殊的那个。” 这话陆才人很爱听。 这边黄小妹回了家和刘氏抱头痛苦了一场，然后梳洗一番，这才坐下说话。 杜妈妈跟着回来了，知道和刘氏说不明白，就去找黄庆，也顺便知趣地带人退下，给刘氏和黄小妹母女单独说话的机会。 “小妹，你在宫里可好？”刘氏拉着女儿的手，仔细地打量着，“你瘦了啊。” 黄小妹又落泪了。 “娘，我在宫里很好，我只是，只是想你，想爹，我想家！” “傻孩子，你想家也得吃饭啊！” 黄小妹点点头。 “娘，我也不敢多吃，怕胖，宫里女人多，我本来容貌就不出挑，跑了就更不好看了。” 刘氏听说了，皇上宫里的嫔妃上千了，那是什么概念她想象不出，只能知道这么多人，女儿是不起眼的那个，悲从心来。 “要是当初不让你去怀庆府就好了，你也不用这样辛苦。” “娘，你可千万别说这话！”黄小妹忙道，“皇上对我很好的。” 刘氏是过来人，如何不知道男人的好是有限的，忙道。 “你入宫也大半年了，当晚你就侍寝了，可有了吗？”刘氏忙问道，对女人来说最重要的是孩子。 黄小妹摇头。 “还没有。娘，我还小，不着急的。” “这要是宫外不着急就不着急，可这是宫里啊，”刘氏犯愁地道，“有个孩子皇上也能看重你些。” 黄小妹虽然不知道其他有孩子的嫔妃过的什么样的日子，但听说好像也没有因为孩子过得多好。 “娘，大妮有了。”黄小妹道。 刘氏惊讶，又愤怒。 “她怎么在你之前有了呢！这白眼狼，也不看吃谁的喝谁的，没良心的东西！”刘氏忍不住骂道。 黄小妹忙道。 “娘，这有没有的自己又说的不算。再说了，在宫里，我们是一起的，需要互相照顾，不然上次……”想到上次被打，黄小妹现在都觉得脸疼的厉害。 “上次怎么了？”刘氏忙问道。 黄小妹低声说了一遍，刘氏连忙看黄小妹的脸。 “娘，已经好了。” 刘氏将她一把搂在怀里，哭道。 “我的儿啊，你长这么大我都没动过一个手指头，她怎么敢，怎么敢啊！我的儿啊，你可是受苦了！” “娘，你千万别这么说，被人听了就不好了！”黄小妹慌忙捂住了刘氏的嘴。 刘氏只能低低地哭着。 杜妈妈单独见黄庆，将宫里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黄小妹被打的事。 “老爷，我们晚上在宫门上锁之前就得回去，我所说的这些，老爷记下来告诉姨娘。” 黄庆点点头，皱眉道。 “那个陆才人父亲既然是三品，她也入宫好几年了，怎么只是个才人？” 杜妈妈道。 “虽然只是个才人，可当时我看得出，皇上并没有真的怪她，事后也没有责罚她，我打听了，宫里都很忌惮陆才人。” “既然这样，那说明皇上宠爱她啊，更不能是才人了。” 不得不说男人对这方面还是很敏锐的，黄庆这个政治小白都看出不寻常了，杜妈妈却没有多想。 “老爷说的也是，可我们入宫时间还是太短，很多事都不太清楚，皇上为何这样对陆才人我知道的也很少。” “杜家进宫的那位娘娘没和你们联系吗？” 杜妈妈摇头。 “没有，我们去了几次园子也没见到过，我们打听过，说是杜昭仪，不常出来，我们品级太低，走动是有限制的，所以也不敢去。” “不应该啊，在你们没入宫之前姨娘就写过信给她，也递进宫里了，姨娘还收到了回信，信上说会关照的，怎么不见面？”黄庆想不明白。 杜妈妈道。 “老爷，宫里来往信件都有专门的人查看，我想就算有事杜昭仪也不好明说，这个还是等见到杜昭仪再说。” 黄庆叹了口气。 “真是难为小妹了，妈妈，你也辛苦了！” 杜妈妈忙道。 “老爷言重了，这是我份内的事。现在还好，赵淑女有孕，皇上很看重小姐，不然这次小姐也回不来。” 黄庆知道宫里规矩多，而黄小妹这么快就回来了，确实是很得皇上的宠爱，这叫他多少放了心。 “妈妈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杜妈妈想了想道。 “别的就没有了，只是药材还是要多备一些，还有补身体的东西，赵淑女现在怀着孕，很需要。” 赵大妮和黄小妹都关系着黄家，另外这都是杜家花的钱，黄庆没有理由不同意，点点头道。 “妈妈累了，你去休息，我去叫人准备。” 杜妈妈退下了。 黄庆起身去看妹妹。 黄小妹哭的双眼红肿，黄庆见了有些怨言道。 “怎么把眼睛哭的这样，这叫皇上看了该不高兴了。” 黄小妹也有点后悔，可是见着亲娘眼泪就止不住地淌。 刘氏听了也有些担心，叫人去煮鸡蛋给黄小妹敷眼睛。 黄庆坐下跟黄小妹说起了话，他还是要听听黄小妹怎么说。 第202章 皇后驾到 第202章 皇后驾到 黄小妹说的比杜妈妈直观多了，但更多的是个人的感受。 “大哥，我一个人在宫里势单力薄，就是加上大妮，我们两个也不够，需要大哥你们，特别是二哥和三哥，我希望他们能尽快考上。”说到最后黄小妹哽咽起来，“大哥，那个陆才人仗着她爹在朝中做官就欺负我，上次差点没把我打死！” 黄小妹这么说主要是希望黄庆去找小王叔帮忙，她不好直接说，杜妈妈告诫过这个人情轻易不能用的，她觉得自己不直接说就不算是用了，黄庆能领会到那是黄庆的事，领会不到就当她没说。 黄庆叹了口气。 “老二老三就算能帮忙也要两年，我听杜妈妈说，杜家进宫的娘娘没有和你们联系，想来她过得也不如意，暂时只能靠你们自己了。凡事忍让一些，只要有皇上看重你，她们不敢将你怎么样。”顿了下又道，“赵淑女如今有孕，这也能是你们的依仗，应该会好过些了。你现在要做的是，和赵淑女一样，尽快怀上身孕，生个皇子，你这辈子再也不用担心了。” 黄小妹心里不快，大哥你说的可很轻巧，那是我想生就能生的吗！ “大哥说的是。”她沉默了会道，“大哥，你想过要在京城做点什么吗？” 黄庆一怔。 “什么意思？” “我是说，要是大哥你有个一官半职，我在宫里也许也能好过一些。” 黄庆眼睛亮了。 “你是打算跟皇上说吗？” 这样的事他只是从杜姨娘那里听说过，家里女儿在宫里得宠，家中的父兄都能混个官职，就算什么本事都没有，也能坐上最大的官，何况他们兄弟还是有点本事的。 黄小妹明白大哥的意思了，有点无语，她现在算啥啊，敢和皇上要官职，大哥真是太高看她了也！ “大哥，我现在不能跟皇上提这件事，我怕我提的太多，皇上会恼，我的意思是，你能和姨娘说说吗，走走杜家的门路，花钱也行啊。” 黄庆有点失望，但也能理解妹妹，皇上事情本来就多，肯定不喜欢事多的人，连连点头。 “那你还是先别提了，你记住了，什么都不如皇上大，皇上才是最主要的。”黄庆叮嘱了一番才道，“我会和杜姨娘说的。” “大哥，你尽快点。”黄小妹又道。 “好，我知道。” 团聚的时间过得总是那么快，转眼天就黑了，黄小妹要回宫了，刘氏抱着她舍不得放手，这一入宫，再见面又不知道啥时候了。 “娘，你好好保重你身体。”黄小妹哭道。 杜妈妈劝道。 “黄淑女该走了，再不走就晚了。” 黄小妹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车，离去，刘氏大哭，哭的黄庆头直疼，叫人扶着刘氏回去了，他回来给杜姨娘写信。 他此时还不知道，杜姨娘给他的信已经在路上了。 黄小妹回到宫里，得知第一件事就是赵大妮被陆才人的人打了！ “什么，她好大的胆子，赵淑女怀了龙种，她怎么敢打人！” 可当她看到赵大妮躺在那，脸肿的都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脑袋的嗡了一声，一股寒气冲上来，叫她打起了寒颤。 “叫太医了吗？赵淑女的孩子怎么样？” “已经叫太医了，可太医说赵淑女没有孩子。”小雀哭着道。 “什么，没有孩子？” 这个消息对黄小妹的打击更大，怎么会没孩子，这不可能，之前那个太医明明说了，赵大妮有孩子了！ 杜妈妈比黄小妹反应的快，立刻意识到这是个圈套。 “圈套？”黄小妹惊呆住，“谁下的圈套？陆才人？” 杜妈妈道。 “我想不出第二个人了。” “为什么？就因为上次的事，她是打我了，不是我打她，我没有得罪她，我们离那么远就给她跪下了，她凭什么啊！” 黄小妹简直无法理解。 杜妈妈苦笑道。 “她是嫉妒你和赵淑女，那件事不过是个借口罢了，当时她说的话很明白了，这次也是因为这个。” “那圈套呢？她什么目的？” “谎报怀孕可是欺君。”杜妈妈艰难地道。 黄小妹无力地坐下，喃喃地道。 “欺君，欺君，杜妈妈！”她一把抓住杜妈妈的手道，“那我们会怎样？” “黄淑女你先冷静，这件事不是我们欺君，是那个太医欺君，是他说赵淑女怀孕了！” “对对对，是那个太医说的！”黄小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自然是禀告皇上了。”杜妈妈道，“赵淑女没怀孕这件事不能叫陆才人抢先！” “可是皇上，去哪找啊？”黄小妹现在才意识到，找皇上也不是想找就能找的。 杜妈妈想到事情的严重性，一咬牙。 “我亲自去！” “妈妈！”黄小妹紧紧抓住了她的手，“你不能去，还是找个人去，你要是，不，你不能去！” 要是杜妈妈有个万一，她怎么办，黄小妹自从来到宫里后越发倚重杜妈妈了。 “这件事一定得通知皇上，不然会闹大的！”杜妈妈焦虑地道，“到那时我们就完了。” 黄小妹一颤，松开了手。 “那，妈妈你小心些，你，你要尽快回来！” 杜妈妈点点头。 “我知道。” “还有，你多拿些银子。” “我知道。” 杜妈妈匆忙地去了。 黄小妹怔了半会，转身再次来到赵大妮身边。 “大妮？” 赵大妮吃了药昏昏沉沉的，并没有醒来。 小雀哭道。 “黄淑女，赵淑女被打成这样，可怎么办啊？” 黄小妹看着面目全非的赵大妮，想到之前的赵大妮，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木然地道。 “会好的，咱们有最好的药。” 杜妈妈回来的比想象的要快的多，只是跟着一起来的不是皇上，而是皇后！ 皇后？黄小妹懵怔着跪拜下见礼。 皇后穿着轻便的宫装，头上的珠翠也没戴太多，头发随意地挽着，但气势依然压人。 黄小妹多次见到过皇后，只是每次都是远远地看着，这个远的是那种看不清相貌的距离，然后站在那行礼，听一会皇后的训导，实际上也是听不到的，实在是嫔妃太多了，就被打发回来了。 这次她终于看清楚了皇后的样子，事实是皇后叫她抬起头的，皇后容貌端庄秀美，年纪看上去三十几岁，眼角不用细看都能看到细细的皱纹了。 “你就是去年选秀出来的黄淑女？”皇后慢条斯理地问道。 黄小妹忙道。 “是。” 皇后道。 “起来说话。” “谢皇后。”黄小妹战战兢兢地站起来，下意识地看看一边跪着的杜妈妈。 皇后看了眼，淡淡地道。 “都起来，跪着干什么。” “谢皇后！”杜妈妈磕了个头才起来。 皇后道。 “黄淑女，本宫听说你今日出宫看望家人了？” “是，皇上同意的。” 黄小妹这么回答是想告诉皇后，她不是私自出宫的，是经过皇上同意的，不会犯宫规，可是她却忘了，皇后听了这话会认为她是在拿皇上那压人。 杜妈妈心里暗叫不好，可是她一个下人不能在这时候插嘴，急得不行。 皇后表面淡淡的，看不出来什么情绪，只是问道。 “本宫记得你家人不在京城？” 黄小妹恭敬地回答了家在何处，皇后又问了几句，听到杜家的时候顿了下道。 “宫里的杜昭仪就是出自怀庆府的杜家……” “杜昭仪和我家杜姨娘是一个杜家。”黄小妹忙道。 皇后点点头。 “原来如此啊。”顿了下又道，“怪不得呢。” 黄小妹不解，可惜皇后也没有给她解释的意思，问起了赵大妮的由来，黄小妹一一说了，皇后露出一丝讥讽，但也很快就消失了了。 “赵淑女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见她出来见本宫？” 黄小妹急忙将事情说了一遍。 “赵淑女现在昏迷不醒，没办法出来见皇后娘娘。” 皇后起身道。 “带我去看看她。” “是。”黄小妹忙头前引路。 看到了赵大妮惨不忍睹的样子，皇后叹了口气说了句。 “可怜啊！”就转身出来了，接着说道，“虽然陆才人有错，可是赵淑女谎报龙种，也是欺君，欺君是大罪，念在她伤势过重，就从轻处罚。来人，将赵淑女抬去单独的院子，禁足一年！” 啊？黄小妹一呆，连忙道。 “皇后娘娘，这是那个太医说的怀孕，不关赵淑女的事啊！” “那个太医自然也要查的，但这并不能低过赵淑女的错。再说了本宫也是为她好，这个样子吓到了皇上，她担当的起吗？还是趁着禁足的这段时间好好养养，等养好了再出来伺候皇上。” “皇……” 黄小妹还要说，跟在后面的杜妈妈拉了她一下，黄小妹硬生生改成了。 “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看也没看她，就带人离去了，当然同时带走的还有赵淑女。 杜妈妈一把将小雀拉过来，塞给她一些银子，低声道。 “赶紧跟上去，好好伺候赵淑女！” 小雀吓得眼泪都逼回去了。 杜妈妈不得不狠狠掐了她一下。 “记住了，赵淑女有个好歹，你也没好果子吃！” 小雀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匆忙抓了一些衣服就追去了。 第203章 黄庆有点不舒服 第203章 黄庆有点不舒服 等皇后的人都走了，黄小妹瘫倒在椅子上，对刚才发生的事还有点像是在做梦。 “杜妈妈，赵淑女被带到哪去了？”她哆嗦着问道。 “不知道。” 杜妈妈也觉得手脚发凉，来宫里之前她不是没想过宫里险恶的处境，可想过和实际情况差距还是很大的，再加上这大半年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就算上次陆才人打人，可结果还得到了皇上的过夜，又有了赵淑女的怀孕，接着又是黄小妹出宫回家，叫她觉得以自己的能力是能应付的，但今晚皇后的到来，叫她再也没有了这种自信。 “皇后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去找皇上了吗？”黄小妹又问道。 杜妈妈道。 “我去找皇上，遇上了皇后，皇后问话，我不能不说，皇后就过来了，我也不能拦着。” 黄小妹恐惧地道。 “那我们怎么办，能找皇上吗？” 杜妈妈叹气，都把皇后招来了，还找皇上呢？ “黄淑女，现在只能这样了，明日我去打听一下赵淑女被送到哪去了，咱们再做打算。最好，最好是皇上能来。” 黄小妹眼睛亮了起来，皇上好像对白云观很感兴趣，上次可是问了不少白云观的事，为了白云观皇上也会来的……？ 结果叫黄小妹失望了，第二日皇上没有来，连续几日皇上也没有来，赵大妮倒是打听送到哪去了，在冷宫旁边有几个单独的院子，赵大妮就被关在这里，杜妈妈使了银子去了一趟，隔着大门和赵大妮说了几句，全程赵大妮都在哭，在喊冤，可是杜妈妈也没办法。 黄小妹道。 “那大门上着锁呢吗？” “不但上着锁，还有专人把守，我是用了银子才叫把守同意我和赵淑女说几句。”杜妈妈道，“黄淑女，如今想要救出赵淑女只有皇上了。” “不是说一年之后就能出来吗？”黄小妹想起皇后说的话。 杜妈妈苦笑。 “一年啊，什么事都能发生。” 黄小妹一脸怨恨。 “那个陆才人真是可恶！该死！” “黄淑女，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那我能怎么办？”黄小妹不快地道，“我得到皇上的宠爱，她嫉妒，我得不到，我又过得不好，你叫我怎么办？” 杜妈妈也没着了。 “杜妈妈，这件事能告诉我大哥吗？” “这是宫里的事，老爷也没办法。” “杜姨娘啊，可以叫我大哥找杜姨娘啊。” 杜妈妈本来想说，叫黄小妹想办法和皇上见一面，可想到皇上难见，这时候或许皇后也在盯着，只好道。 “行，不过你不要写陆才人，只写赵大妮没有怀孕，犯了欺君，被皇后关起来了，这样老爷就会明白，姨娘也会明白的。” 黄小妹点头，立刻写信。 当黄庆接到她的信时，杜姨娘的信也到了，黄庆先看完妹妹的信，惊恐万分，没怀孕，犯了欺君，被关起来了，这些关键词震得他也近乎软在椅子上！ 过了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心里一团乱麻，放下黄小妹的信，拿起了杜姨娘的信，看完一愣，好像没看懂，又看了一遍，还是不太懂，接着再看，这回看出点意思了，原来杜姨娘说的是赵氏家里人打算合离。 黄庆自然是不信赵氏家里人合离的，即便是现在赵大妮入了宫，赵家也不会合离的，杜姨娘这么说显然是她想要赵氏合离，她上位。 黄庆有点不舒服，虽然对赵氏感情一般，但是毕竟夫妻一场，两人还有了个孩子，这些过往并不是说没就没的，他不能发达了就抛弃赵氏，这不但是担心影响黄家名声，两个弟弟的前程，也是因为个人良心，另外一点是，他和赵氏合离也得他自己提出来，而不是杜姨娘，这算什么，逼他吗！ 他的目光落在黄小妹的信上，更不舒服了，似乎想要叫杜姨娘帮忙就得答应杜姨娘的要求，这也太丢男人面子了！ 黄庆烦闷地起身来回走了几圈，想想去找刘氏，他没说赵大妮假怀孕，被禁足，而是说起了杜姨娘的信。 “什么，赵家要合离？”刘氏立刻努了，“他们这是觉得自己发达了，用不着咱们了，别忘了赵大妮能入宫可是靠咱们！” 黄庆就知道刘氏也只能看到表面这些的。 “娘，这是杜姨娘写的信，我觉得不应该是赵家要合离。” “那是谁要合离？”刘氏愣了一下问道。 “应该是杜姨娘。” “啥，她要你和赵氏合离？”刘氏总算是明白了。 “赵家不可能愿意合离，只能是杜姨娘。”黄庆道。 “那她这是啥意思？”刘氏不解地道。 “她要上位，坐正房。”黄庆直接道出了杜姨娘的目的，“我想问问娘的意思。” 刘氏愣愣的，心也乱乱的，这杜姨娘要上位，当正房太太，一时间她还有点发懵。 “那你是咋想的？”半天她问道。 黄庆低着头。 “现在正是用杜姨娘的时候。” 这话就很明显了，现在要用杜姨娘，所以杜姨娘要求的不能拒绝。 刘氏点点头，但又有点担心。 “可那赵大妮入宫了，还怀孕了，在这时候休了赵氏，会不会得罪赵家？” 刘氏来京城这些日子，也看出来权势的重要性了，所以才有此一问。 黄庆道。 “既然杜姨娘这么说了，那说明她能叫赵家不会怪咱们。” 他心里却在想，赵大妮没有怀孕，还被皇后关起来了，还要关一年，一年后还不知道怎么样，要是赵大妮从此失宠，那赵家也就不足为虑，自然赵氏也就更不值得一提，但杜姨娘却不同，她和杜家太重要了，无论是黄小妹在宫里，还是黄元黄易都要靠着人家，这么想和赵氏合离也就没那么不舒服了。 “那你就给赵氏写休。” 刘氏对赵氏没什么好感，别看赵氏在黄家这些年她却一点留恋也没有，不过，她对杜姨娘如今也没什么好感了。 “这个杜姨娘太有心计了，你可要小心。” 黄庆点点头。 “现在用着她，你事事让着她，等有一天老二老三有了前程，小妹也成了真正的娘娘，咱们就不用看她脸色了，你就把她休了，再娶一个更好的，把妾抬成妻，也亏得她想得出来！”刘氏忿忿地道。 黄庆没想过那么远，也没想过这些，对刘氏所说也并不认可，但表面上还是应着，说道。 “娘，还有一件事，我在京里待不了太久，就得回怀庆府，我打算叫老二老三来京城读书，顺便照看小妹，到时候你要和我回去吗？” 刘氏吃惊。 “你不说你要留在京城吗？” 黄庆当然想，可赵大妮被关起来这件事叫他意识到，他还是听从小王叔的安排回怀庆府的好。 “娘，这是贵人的意思。”黄庆低声道。 刘氏一听贵人的意思，不敢多说什么了，只是连连叹气，最后说道。 “你都回去了，我在这里干啥啊，也不能时时见到小妹，我也跟你回去。” “可是，老二老三在这边，他们也到了说亲的年纪，杜姨娘说，要在京里找，娘，你不在这里看着点吗？” 刘氏一听，对啊，老二老三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啊，来京城找，这里没一个亲人他们怎么找，她不在这看着谁做主？ “娘，你在这里给老二老三成个家，正好也能看着小妹，说不定过一年半载皇上又恩典了，她就能出来了呢？” “你说的对，可你爹？”刘氏惦记着黄老爷子。 “我打算回去叫爹辞了县学的差事，来京城和娘你作伴，等过几年看看，贵人同意了，我再过来。” “你这安排的好，就按照你这么做！那你啥时候回去？” 黄庆想想道。 “就这两日，我安排一下就回去。” 刘氏赶忙道。 “那你可叫老二老三赶紧来啊，我一个人在这里可不行。” 黄庆也由此担心，想着是不是先叫老二老三过来，他再回去，和赵氏合离也不急。 “娘，我知道了。” 杜姨娘收到黄庆的信一看，黄庆答应了，还很痛快，大意就是全凭她做主，杜姨娘很高兴，但很快又不高兴了，因为黄庆要求她将两个弟弟送到京城读书，和解决赵大妮被关的事，至于什么时候和赵氏合离却没有说，给她的感觉就是利用她！ 杜姨娘将信啪的拍在桌子上，玩老娘呢吗！ “姨娘？”秋菊吓了一跳，忙过来问道，“怎么了？” 杜姨娘气呼呼地道。 “赵大妮假怀孕，被皇后禁足，老爷找我想办法，我怎么想办法？叫老二老三去京里读书，他说的轻巧，那需要钱，钱啊！这是把我当钱庄了！” 秋菊呆了呆。 “那老爷同意和赵氏合离吗？” “同意啊，可他没说什么时候！”杜姨娘冷笑道，“这是拿人当傻子啊！” 秋菊面色为难。 “姨娘，那怎么办？” 杜姨娘来回走了几步，立刻道。 “去白云观！” “啊，去白云观，干什么？” 杜姨娘也不知道去白云观干什么，但她现在只想去白云观，这次她得见见赵氏，再做不了主，那么大人了，也不能一声不吭！ 说去就去，马上备车，前往白云观。 黄依依这边也很着急，这杜姨娘一去就没了动静，也不知道说没说服黄庆，而赵氏隔三差五地下山，她又跟了几次，看到赵氏每次都会和那个男的在一起，这叫她胆战心惊，一方面怕被别人发现，一方面怕赵氏怀孕，这两种都可以毁了赵氏。 该死的杜姨娘啊，你要上位倒是快一点啊！ “有心事？”小七伸手拍了她一下。 黄依依这才回过神来，看到自己笔下晕染了一个墨点。 “抱歉！”黄依依赶紧道歉，认真将最后一点墨写完。 古代读书是很奢侈的事，无论纸墨笔砚都来之不易，她可不能浪费。 小七等她写完字又问了一遍。 “你有心事？” 黄依依将笔放在水里涮了起来，说道。 “也没什么心事。” “你长大了，不爱说了，我记得以前你可是很喜欢跟我说的。”小七有点抱怨地道。 黄依依听着怎么觉得有点长辈的口气呢，将洗好的笔挂在笔架上。 “我就是在想杜姨娘。” 这叫小七有点意外。 “你在想杜姨娘，你想她做什么？” “我爹去京城了，她不担心再冒出个什么姨娘吗？” 第204章 自己叫自己上位 第204章 自己叫自己上位 小七好笑地道。 “你还挺能操心的。” 黄依依嘻嘻笑了。 “其实我是想看热闹，你想啊，要是我爹真的有了别的姨娘，以杜姨娘的性子，她会接受吗？肯定不会，那可就好玩了！” 小七却有点不信，黄依依的性子是挺跳脱的，但是这几年来的相处他发现，只有关系到自己，黄依依才会上心，不然从来都是漠不关心，至于热闹，黄依依要是真喜欢看热闹，就不会那么排斥去京城了。 可是，这小丫头到底为了什么呢？ “杜姨娘要是听你爹有了别的人，她会去京城的，她去了京城，你和你娘自然也要去，京城是个讲规矩的地方，家里妾室掌家会被人笑话的。”小七道。 黄依依却不以为意，杜姨娘去京城肯定是以正房太太去，那样还笑话什么。 “那杜姨娘应该就不会去了。不说这些了，我接着给你讲故事。” 小七感觉出来黄依依不以为意了，有点奇怪，每次提到去京城小丫头都很激动，这次怎么这么淡定了？ 没几日杜姨娘来了，再次以上香的名义，小七得知后问阿大。 “我记得上次她来过了，这才多久，怎么又来了？” “上次来上香，这次来还是上香，大概是冲着白云道长来的。”阿大想了想道。 “上次黄姑娘见她了吗？” “见了，还说了会话。” 小七心一动，结合黄依依最近很有心事的表现，难道说跟杜姨娘有关？ 杜姨娘直接叫人去找黄依依，黄依依很不喜欢杜姨娘这样毫不掩饰地找自己，好像她们有什么密谋似的，可又想知道计划的进展，只能痛快地来了。 杜姨娘没有废话，将黄庆的信给了她。 黄依依一看惊呆了，啥，赵大妮假怀孕，还被皇后关起来了！黄小妹获得皇上的宠爱，出宫和家人见面，省亲？ 不是，这么魔幻吗？ 不管是赵大妮假怀孕还是黄小妹出宫都超乎了黄依依的意料，前者进宫还不到一年就学会了假怀孕，还被皇后收拾了，这也是够可以的，而黄小妹一个小小的淑女，进宫没一年就出宫省亲，这皇上的宠爱有点重啊，重的黄依依都担心黄小妹被压死，多少后宫剧里，获得皇上宠爱的女人有好下场了？不说剧，就是历史上多数也是如此啊。 这些信息只叫她心里打突突，也就没有注意到黄庆的意思。 “看完了？”杜姨娘见黄依依神情变幻不定，说道，“知道你爹的意思了？” 黄依依一怔，又扫了一遍信上的内容，明白了杜姨娘为什么这么说了，唉，这是拿人当傻子使唤啊！ 她心里感慨了一句，可惜人家不是傻子啊，真不知道黄庆怎么想的。 “知道了。”黄依依放下信，“我爹和我娘合离的话，一定要同时在一起吗？” 杜姨娘本要发火，听了愣了一下。 “你是说？” “既然我爹同意了，也不用同时坐在一起，赵家那边出个啥文书的，我爷爷又没去京城，完全能代表我爹，出个文书，双方家长都在，姨娘你就能把这件事立刻马上办了啊。” 杜姨娘一听对啊，可转念又一想。 “老爷子要是不愿意怎么办？” “我爹都愿意了，他怎么会不愿意，你就说这是我爹的意思，把这信给他看。”黄依依道，“他会同意的。” 杜姨娘还犹豫着。 黄依依又道。 “姨娘，我觉得我小姑在宫里有点危险啊，才进宫不到一年就出宫，这会被人嫉妒，这要是没个明白人坐镇，万一出点啥事咱们家可担不起。最好是姨娘你过去，可是我听说了，京城规矩大，妾室掌家会被笑话，你去了难免无法施展，不如在家里把所有的事都办了再去，我爹也说不出啥来。” 黄依依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杜姨娘你自己给自己上位，然后去京城主持大局，这是为了黄家好，谁也挑不出来毛病。 杜姨娘听了还真挺感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黄依依是她的亲闺女呢！ “我一个人操持这件事不好啊。” “怎么是一个人呢，杜家呢？还有我爷爷呢，这都在啊。”黄依依热心地道，“需要我娘写什么证明吗？我晚上回去就给你写，你也不用来回跑了，太浪费时间了，我表姐可是等着姨娘你救呢。” 杜姨娘神情复杂地看着黄依依。 “你表姐在宫里被皇后禁足，我怕是没有那个能力救她。” 黄依依心说，禁足又没性命危险，不过是过得艰难些，或许这还是好事，失宠也就没那么多人惦记了。 “有没有能力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你去了就是大家的主心骨。还有，姨娘，你没发现吗，你是黄家的福运，什么事只要有你在，坏事也会变成好事。”黄依依说的十分诚恳。 杜姨娘听着很受用，但她还是疑惑地道。 “我怎么觉得你很希望老爷和太太合离呢？” 黄依依立刻摆出苦涩的笑容。 “作为儿女谁会希望父母分离呢？可是分离是最好的结果，我娘现在在这里过得还行，一但回家，就是噩梦的开始，现在黄家和从前不一样了，我娘应付不了了，应付不了我爹就不满意，这个也还好，最怕我娘惹了祸，那就是连累所有人。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好。最关键是，我爹心里已经没有我娘了。” 黄依依说的可怜，杜姨娘听得也有些难过，叹了口气。 “你放心，不管怎样，你都是黄家的小姐。” “姨娘，你是个大气的人，我相信你。” 黄依依郑重地说道，心里补充道，去尽情地灿烂！ 杜姨娘不自觉地挺了挺腰身，她从没有获得过这样的称赞，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一刻真将黄依依视为知己了。 “谢谢你的相信。” 黄依依点头。 “有需要我什么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好。” 黄依依走了，杜姨娘还沉浸在先前的情绪中，秋菊过来有点迷惑地道。 “小姐说的是真的吗？” 杜姨娘这才在情绪中清醒过来。 “是不是真的到时候就知道了。” 如果黄依依说的是真的，那就会配合她，是的，她被黄依依说动了，她决定自己给自己上位！ 杜姨娘上了香住了一晚离开。 黄依依看着杜姨娘走了，心里摸摸底加着油。 清风站在她身边道。 “她来做什么？” “我爹来信了，同意合离。” 清风猛地看向她。 黄依依笑笑道。 “不要那么看我，对我爹来说，杜姨娘可比我娘重要的多，黄家男男女女都指望着她呢。” “可你表姐不是也入宫了吗？” “入了，假怀孕被皇后禁足一年。” “什么？”清风吃了一惊，“怎么会假怀孕？” “谁知道怎么回事，我觉得很大可能是遭算计了，这也正常，宫里吗，那么多女人争一个男人，不使点手段怎么争得过，虽然使手段也没什么用，可闲着没事当消遣也好啊。” 清风无语，黄依依这张嘴真够尖刻的。 “也就是说你爹看你表姐失宠，答应了和你娘合离？” “大概是，就算不是，他也会选择杜姨娘。” “那杜姨娘呢？既然你爹答应了，她来干什么？别说还愿啊？” 黄依依将黄庆信上的内容说了一遍。 “我爹滑头的很，答应了却不说什么时候合离，还叫杜姨娘出力。呵呵！” 清风无奈的很，有这样做姑娘的吗，说爹滑头，这小丫头可真是全无尊长！ “他是你爹，再怎么样也是你爹，这话要是被人听了去，你就会落个不孝的名声。” 黄依依忙点头。 “明白，我在外面绝不会这么说的。” 清风也懒得再说了，依然问杜姨娘。 “你觉得她能说服赵家和你爷爷同意合离吗？” “肯定能！杜家的人脉，杜家的钱，你觉得他们会拒绝？” 清风想了想摇头。 黄依依说的没错，杜姨娘没有回怀庆府，而是直接去了黄家，找到黄老爷子，给他看了黄庆的信，提了黄庆和赵氏合离，黄老爷子开始是拒绝的，可是杜姨娘提了黄小妹，又说了自己去京城要有个体面的身份才能坐镇，还有黄元和黄易去京城读书的事，黄老爷子听到关系到俩儿子读书，最终同意。 黄老爷子同意就好办了，杜姨娘叫人去请了赵家的人来，提前自然说了赵大妮的事，还说只要用银子就能叫赵大妮出来，赵家虽然也是不愿意，可赵氏没有赵大妮重要，为了家族礼仪，最终也同意了。 双方家属同意，那就好办了，都出了同意文书，赵氏这边黄依依也积极配合地帮着赵氏写了同意合离文书，赵氏按了手印，杜姨娘亲自主持给赵氏分了家产，当然她没有直接露面，露面的都是黄老爷子，但一切都是按照她的意思进行的，于是，黄庆和赵氏的这场合离，从开始到结束，再到官府那里生效，前前后后不过半个月，这还是有距离的原因，要是没有，比这还要快。 黄依依拿到了分给赵氏的财产文书，真想狠狠拥抱一下杜姨娘，真是他么的太给力了啊！这要是放在现代，杜姨娘绝对能灿烂四方的！ “看看，这才叫办事的效率，比我爹强多了！” 清风拿过黄依依的文书，看了上面官府的大印，有点难以置信。 “这不会是假的？” “怎么是假的呢，我都把这些田地换到了白云观这边了，亲自去办得，很顺利，要是假的，能办下来吗？” 杜姨娘主持，将黄家的田地分了五十亩给赵氏，这自然不能再回到黄家那边种了，在黄依依的坚持下和人换到了白云观这边，这其中也有杜姨娘的帮助。 赵家人本来还想要这五十亩，到时候将赵氏再一嫁，不但能白落下五十亩田还能再落得一份彩礼，赵氏这时候也很硬气，亲自跟娘家交涉，这五十亩地谁都不要动，不然她就不同意合离，再加上杜姨娘的施压，赵家只好让步。 这个过程说起来也是很奇葩，谁能想到妻妾联合起来对付妻的婆家和娘家呢？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黄依依的策划。 自然，能达成圆满的结局杜家也出了不少力。 最后，黄老爷子做主，抬杜姨娘为黄元正房太太，官府那边也记档了，也就是说，杜姨娘如今已经是法定的黄元的正房太太了，黄元想不认都不行。 金秋十月，杜姨娘安顿好家，带着儿子，和黄老爷子一起前往京城。 在这期间所发生的事，黄庆什么都不知道，这也就是古代，信息不发达，这要是在现代你试试？ 第205章 试试身手 第205章 试试身手 赵氏和黄庆合离了，黄依依就不着急了，赵氏如今是单身，再找个男人虽然会被人说，但不至于置于死地了，不如慢慢谈，谈好了再说成亲不成亲的事。 其实黄依依还真不太愿意赵氏再嫁，恋爱多好啊，男人会把你当做宝儿，结婚，你这个宝儿立刻变成保姆，还没工资的保姆！ 可是这里不是现代，成不成亲的要看实际情况，还有赵氏的心意。 不管怎么说，黄依依都尊重赵氏的选择，前半生太苦了，后半生说什么也希望赵氏过得好些。 赵氏合离在白云观表面上并没有引起什么动静，但是暗里波涛汹涌了这么久，说没人知道是不可能的，小七听完了阿大的叙述，有点愣怔。 “这都是她做的？” 阿大道。 “应该是，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小丫头的娘和她爹可是合离了，我估计她爹现在还不知道呢。” 小七哭笑不得，这么大的事，她就做了？等晚上黄依依过来当差，他问了起来。 “你有心事是因为你娘合离？” 黄依依也没打算隐瞒小七，坦然道。 “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呢，现在我娘和爹合离了，我娘分了五十亩地，官府都记录了，从此以后我娘就是单身了，单身，你明白？” 小七看着黄依依兴高采烈，无奈地道。 “这种事值得这么高兴吗？” “怎么不值得？单身啊！”黄依依再次强调了一遍单身。 小七明白这个词，可依然不知道单身怎么了。 “就算有五十亩地你娘也过得也会很辛苦？” “怎么会辛苦？”黄依依不同意地道，“我娘将地租出去，足够她一个人用的了。” 小七欲言又止，他说的不是温饱的事，而是一个合离过的女子生活上会有很多麻烦，可这话却不好说。 黄依依很快明白小七的意思了。 “我会叫我娘一直呆在白云观的，这样就能平静地过日子了。” 小七失笑。 “你这是将白云观当做你庇护所了。” “是啊，我喜欢这里。”黄依依微微偏着头，看着窗外道，“每日听着晨钟暮鼓，师兄们做早晚课，我心里就格外的宁静，感觉时间都停止了，再看看山间云雾，我真的觉得成仙了。” 小七看着黄依依脸上现出恬静的微笑，整个人都散发出了异样的光彩，他微微失神了下，随即将目光伸向窗外，那里云雾弥漫，青山隐隐。 “你真的很喜欢这里？” “喜欢。”黄依依道，“我希望在这里呆一辈子，然后我死后，就葬在那边最高的山峰上，与清风明月相伴。” “你是因为跟着白云道长学道才这么想的。” 黄依依转过头看着他道。 “还真不是这样的，我觉得这是和人天性有关系，有的人就喜欢市井烟火气，有得人就喜欢这山川秀美的隐世生活，我就属于后者，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小七又听到了一个新的名词，基因，但这不妨碍他的理解。 “可我觉得你好像更适合市井一些，你看，你把杜姨娘都哄住了。” 黄依依果然从先前超凡脱俗的清灵状态出来了，神气活现地说道。 “什么叫我哄她了啊？” “那你说说你爹怎么可能会跟你娘合离，杜姨娘怎么可能自己在这边就把这件事办了？” “我爹怎么就不能和我娘合离了？他本来心里也没我娘了，碍于名声才没有把我娘休了，一直拖到现在，我小姑进宫了，他也去京城了，休我娘是早晚的事，既然如此那就趁早结束好了。我不想叫我娘受到伤害，可是直接提出来，我爹肯定不会答应，这件事也只有杜姨娘可以做到。所以，杜姨娘第一次来的时候我悄悄地跟着她，听她说了一些牢骚话，我就知道机会来了。” 黄依依接着将自己后面所做的事说了一遍，只是没有说是她借黄庆的笔给杜姨娘写信，骗杜姨娘来的，她不想给小七一个心机深沉耍阴谋手腕的形象。 “我只是顺手推舟而已，合离对他们三个人都好。” 小七并没有多想，毕竟，女儿冒充爹的笔迹去骗爹的姨娘，这样的操作也就黄依依干得出来，他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 “你说你表姐假怀孕禁足，你小姑还出宫和家人见了一面？” “我爹信上是这么说的。”黄依依道，“他希望杜姨娘解决我表姐的事，杜姨娘大概也是因为这件事下定决心要上位的。有问题吗？” 小七沉思了会道。 “你表姐假怀孕我想应该是遭到了算计，皇后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你表姐，禁足一年，虽然失宠可也能保平安。倒是你小姑，进宫不到一年就能出宫见家人，这份荣宠不能说独一份也差不多了，可不是好事。” 黄依依赶紧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见我小姑现在处境可不怎么好。她会有危险吗？” “不会？”小七摇头又点头，“我也不能确定，皇上性情难以捉摸。” 黄依依担心起来。 “那我小姑应该怎么做？” “不管怎么做，你也不能插手，更不要想着写信告诉她，宫里的信无论进出都会查看的。” “这个我想到了，我是说杜姨娘应该也能看出来，我可以给杜姨娘写信提醒她一下。我小姑出事，我也好不了，唉！” 古代就这样不好，啥都连坐！ 小七道。 “你先别忙着写信，我叫人打探一下。” “你不会有暴露危险？” 小七自嘲地笑了一下。 “有没有的也没什么差别。” 这个话题太敏感了，黄依依没有接口，而是转开了话题。 “我听杜姨娘说，宫里有个叫陆才人的，仗着她父亲是三品，在宫里很是放肆，上次我小姑被打就是她干得。还说，她这些年一直这样，我很奇怪，既然一直这样有恃无恐，那说明皇上很宠爱她，可为什么只是个才人啊？” 小七摇头道。 “我知道陆大人是一位清明廉正的好官，对于他的女儿什么样就不清楚了，后宫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皇上怎么会这样不知道。” 这是帝王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猜不明白啊！黄依依心里吐槽道。 结束了这个无趣的话题，小七忽然提议要试试黄依依的身手。 黄依依一愣，忙道。 “你可以吗？” 小七的身体现在看起来确实好多了，她时不时的就给小七来点空间的水，但是真实情况她并不知道，毕竟她也不能直接将小七的手拉过来，把个脉，问白云道长就是好多了，一直都是好多了，好多了的程度却不说，所以她才这么问的。 小七被嫌弃了，有些郁闷，起身撩起衣衫塞进腰带上。 “我再不可以我也是你的师父。” 都把师父抬出来了，她还怎么拒绝。 “请师父指教。”黄依依立刻站起恭敬地对小七施了一礼。 小七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走了出去。 黄依依有些兴奋，她早就想领教一下小七的功夫了，除了小七的功夫她第二个想领教的是白云道长，不过结果不用想也知道会啥样。 阿大他们得知小七要和黄依依切磋武艺，都来了兴致，纷纷过来观看，黄依依道。 “你们最好不要看，不然你们看到你家公子输的样子后果可不是很美好。” 小七好笑地道。 “嘴上说的再厉害也没用。来！”拉开了架势。 黄依依收起笑容，气沉丹田，面容一肃，直接使出了小七教她的，身体跃起，直接向小七抓去。 阿大他们心一紧，黄依依的攻势并不凌厉，他们担心的是小七的身体，能不能行，接下来只见小七灵活地躲在一边，抬手去抓黄依依的手腕，另一手锁喉，动作快的他们都没看清。 天啊！公子好了？ 阿大他们惊喜地想到。 黄依依也感觉到了，这家伙果然是好了！以后可不能再给他喝空间的水了！ 她身体一拧，攻向了小七的另一侧。 小七惊讶了一下，行啊，反应很快啊！ 这个反应可不止是大脑，还有身体，其实武者有时候身体的反应要快于大脑，这也是人们说的本能，练到极致，身体自己就会思考判断，然后做出最准确的反应！ 小七来兴致，不紧不慢地和黄依依拆着招，时而快，时而慢，黄依依也不得不跟着他变换着节奏。 这几年一直和她切磋的都是清风明月，开始还好，但最近就不行了，明显打的不过瘾了，如今和小七打，她又找到了当初的那种被压制的感觉，这重新激发出了她的斗志。 这家伙真不愧是从小习武，底子就是好，病了这些年，也没见他怎么恢复，这一出手竟然还这么强！ 黄依依被带着打很是不爽，几次想被动变主动，但都被小七化解了，还是云淡风轻的那种，她越发不服气了，全力以赴。 眼看着两人打着打着就打出了火气，阿大有点担心。 “黄姑娘好像有点恼了。” “被公子压着打，以她的性子不恼才怪呢。”阿二说。 “不对，平时黄姑娘很随和的，没见她争过什么。”阿大说道。 “那是你不了解她。”阿三淡淡地道，“她什么都不在意，只在意武功。” 阿大无语，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爱打打杀杀呢？ 小七也感觉到黄依依发狠了，他觉得有必要教训一下黄依依，叫这小丫头不要这么好勇斗狠，于是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终一招卡主她的脖子，一手卡主她的腰，包括双臂，直接按在自己的怀前。 “你输了！” 黄依依还要挣扎，小七又狠狠卡了一下。 “我要是敌人你早就死了。” 黄依依懊恼地啊了一声，还跺了下脚，表示认输了。 可小七并没有放开，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体，和手中肌肤的触感，有点沉醉其中，嘴上教训道。 “你以后在与人拼斗的时候，不管出于上风还是下风都要保持冷静，决不能意气。” “听到了。”黄依依郁闷地道。 小七还想说，黄依依无奈地道。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再说教训啊？” 小七一僵，讪讪地放开了手。 第206章 屋顶上练功 第206章 屋顶上练功 黄依依没想太多，被放开后，转身看着小七，惊讶地道。 “行啊，身手真的不错啊！” 小七还因为刚才自己的失态而不自在，轻咳了一声缓解尴尬，说道。 “你也不错，就是心志太弱了。”然后往屋里走去，“天不早了，你回去。” 黄依依怔了下，跟上去道。 “除了心志太弱外，还有哪里欠缺的地方？” “没有了。”小七头也不回地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太敷衍人了。” 小七有点生气，但又忍下了，回头道。 “我只用三分力，你自己想。还有，我累了，要休息。”说完丢开她快步回屋。 黄依依当即沮丧，他就用三分力，自己就应付的手忙脚乱，被带了节奏，自己有这么差吗？ 小七这话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他没用全力，你就不行了，哪里欠缺？哪里都欠缺啊！ 黄依依泄气地往回去。 阿大见黄依依的样子有点可怜，过去送她。 “黄姑娘你不要难过，公子他以前很厉害，这是生病了，又好长时间没练，你能和他拆招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黄依依抬头瞪着他，“建议你多读点书，最好叫你家公子教教你。” 阿大张大嘴看着黄依依消失在夜色中，气的不行，真是不知道好歹！气呼呼地回去跟小七一说，沉浸在先前情绪中的小七听了噗嗤笑了出来，心情好多了。 “阿大，她说的没错，你真的不会安慰人。” 阿大争辩道。 “我说的哪里错了？” 小七摇头。 “你自己回去想，我要休息了。” 阿大嗯了声，又说道。 “她说叫公子教教我……” 小七摆摆手道。 “等你想明白了再说这件事。” 阿大只好回去。 小七坐了会，洗漱完躺下睡觉，却不时抬起手看看，脑海里再次闪过先前卡住黄依依的情景，心底一热，连带着身体也有些异样，他一呆，脸微微发红，好在这是晚上，灯也灭了，没人看到他此时的样子。 “阿三？” “公子？” “你去看看，黄依依在做什么？” 阿三一愣，但还是说道。 “是。” 小七躺在那静静地等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期待黄依依做什么，是和他一样在想着自己，还是直接睡觉？多数是后者，那丫头是个爱睡觉的，听她自己说，几乎是一觉睡到天亮，很少失眠…… “公子？”阿三回来了。 小七精神一振。 “嗯。” “黄姑娘在练功。”阿三道。 小七怔了下。 “在练功？她娘呢，不知道吗？” “她估计是说谎了，她没在屋里，而是在房顶上盘坐练功。”阿三语气有点古怪，“我看那里有个平整的小方凳，感觉黄姑娘经常在那练功的。” 小七也有点不解。 “她为什么要去房顶练功？”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看到黄姑娘练功，我怕打搅她，就远远看了看。” “她真的在练功？” “真的，我看了一会呢，她确实在调息。” 小七哭笑不得，大晚上的不睡觉，去房顶上练功……不是，是调息，调息找个屋子也行，怎么去房顶，为什么要去房顶？ 他真的很难理解。 “你看着点，别叫别人打搅了她。”小七说完马上又改口道，“算了，不用管她了。” 黄依依在屋顶上练功是有原因的，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发现在夜晚里打坐，空间会散发出一种不知名的气息，这种气息散发出来，直接会进入她的体内，化为内力，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但依然被她捕捉到了。 这个现象叫她想起了一个词，日精月华，只是，白日里在太阳下调息却没有这样的感觉，只有晚上，有没有月亮都有这样的感觉，这也叫她怀疑，自己的空间只能转换月华，或许还有星星的精华，但不能转化太阳的精华，难道只因为她是女孩子，属阴体吗？ 她想不通，想不通那就不想了，专心练就是了。 这样练功半年多，除了内功有了不一样的精进，还有她怎么觉得自己比过去耳聪目明了一些，或许还能变得聪明。 黄依依一直觉得自己很笨，在现代是，到了古代又是，她很渴望自己聪明一些，那些过目不忘，举一反三的本事统统想拥有，她真是太羡慕高智商的人了！ 因为她觉得只有聪明人才能在这个世界上活的好。 黄依依并不知道，白云道长知道她这个习惯后，就特意安排了人为她警戒，有时候白云道长也会远远地看着她，神情露出期许。 已经好几日没有跟着赵氏下山了，黄依依这日决定跟着赵氏看看去，赵氏和那个男的路线还和上次一样，做的事也是一样，没什么稀奇的，她便转去了看石头。 石头兄弟如今也有了名字，随她姓黄，这是石头兄弟自己要求的，一个叫黄石，一个叫黄磊，加起来四块石头！ 这也是石头自己取得，说自己和弟弟希望像石头一样坚硬，和谁碰在一起，都是对方先碎。 大概是经历的原因，这孩子身上有种戾气，黄依依也是个野蛮成长起来的人，完全尊重石头的决定，唯独叮嘱他们就是好好学习，考取功名。 在古代功名真是太重要了，功名越大，就越是免死金牌，这方面兄弟两个很听，而且还都很有天分，随随便便就读的比黄依依好。 不服不行啊！ 石头兄弟两人现在长得很高了，和黄依依差不多，黄依依很是怀疑这两人的年纪，当初看上去六七岁的样子，这才几年，十来岁吃的再好也不至于这么高。 不过黄依依还是很有成就感的，这是她养大的，那种老母亲的自豪不是外人能体会的。 石头兄弟长得高，也很壮实，加上读书习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两孩子家境很好呢。 现在黄依依租了个大一点的院子，弄了个演武场，专门给他们练武，还有一个大书房，专门用来学习，除了这些还配了个先生，她的水平只够启蒙，接着就没能力教导了。 一进院，院子里就传来朗朗的读书声，是弟弟在大树底下背书。 “姐姐，你来了！” 黄磊看到黄依依，欢喜地跑过来，有赶紧站住，恭敬地给黄依依施了一礼。 “见过姐姐。” 黄依依低声问。 “先生在书房？” “不在。” 黄依依一听先生不在，伸手拍了他脑袋一下。 “不在你装个屁样子！” 黄磊嘻嘻一笑，变得没正形起来。 “逗你玩儿啊！” 黄依依白了他一眼，将手里买的吃的塞给他。 “你哥呢？” “他去上工了。” 现在石头除了读书还打工赚钱补贴生活，石磊也去，兄弟两个开始一起，现在大了，轮着来了。 黄依依也没进屋，在院中的葡萄架下的石桌前坐下，石磊将吃的放下，去倒了热茶来。 “姐姐，你来有事啊？” “没事，就是来看看你们，我听先生说，要你们秋试下场靠童生，是不是太早了些。” 上次黄依依过来先生说，兄弟两个学的不错，可以下场试试了，这个试试能考上就考上，不能就当做考试的经验，准备下次再考。 石磊吃着黄依依带来的吃的道。 “哥哥说科考需要花钱，要是考不上这个钱就白花了。” “白花就白花，读书就是个烧钱的事，他就是想的太多了，你告诉他，不用那么有压力，这点钱咱还是花的起的！” 黄磊就喜欢姐姐这样的豪言壮语了，立刻笑的眉眼弯弯，稚气的婴儿肥好不可爱！ “姐姐，我就喜欢听你说话，我哥他总是苦大仇深的！” 黄依依伸手捏捏他的脸。 “你哥要听你这么说他锤不死你！” “姐姐，你不要老捏我脸了，我都长大了。”黄磊有点不自在。 黄依依感觉很受伤，孩子长大了就一点都不好玩了，收回手道。 “学习的事我不懂，先生叫你们考就考，功夫的事你们没有偷懒？” “没有，我和哥哥每日早上天不亮就起床练功，一个时辰，只多不少。” “热身吗，做吗？” “做的，盏茶功夫。” “嗯，还不错，记得要练功，好好吃饭，身体好了，学习才能好。”黄依依絮絮叨叨地道。 黄磊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 黄依依说完这些，有点犹豫。 “姐姐，你有事？” “有点事，也不算是事。”黄依依不知道怎么说。 “姐姐，你有什么事就尽管说。”黄磊忙道，“你和我还客气吗？” 黄依依想了想道。 “我先说另一件事。我有了五十亩地，今年秋后就要租出去，你看看找个什么样的人，我要的是忠厚老实亲勤勤恳恳，租金可以便宜些。” “姐，你买地了？” “没有，我娘合离了，从我爹那分的地。” 黄磊知道合离的意思，但不知道合离意味什么，所以并不在意，嗯了声。 “好，到时候找到人告诉你。还有呢？” “还有就是，你和你哥帮我留意个人，看看这个人品行怎么样。”黄依依从怀里取出一个画像给他看，“再看看他傻不傻。” 黄磊拿过来看看，惊讶道。 “姐姐，你画的也太好了啊！” 黄依依嘿嘿笑了。 “好，你想学我教你。” “不行，我画不出来的。” “这东西很容易的，只要你喜欢就能画出来。” 黄磊还是摇头，前不久黄依依教他英语，弄个一个头两个大。 “他是谁？”黄磊好奇地问道。 “他是我娘相好的。”黄依依也没瞒他。 “啊？”黄磊有些意外。 “我娘合离了吗，再找一个也正常，不然一个人多孤单啊，是？我是担心我娘被骗，才叫你打听一下，别叫他发现啊，这家伙身手不错。” “你怎么知道的？”黄磊听到伸手不错问道。 “我跟过他，从走路上看出来的，练过功的人走路和正常人不一样。你小心点。” 黄磊点点头，将画像折叠起来放进怀里。 “姐，伯母要嫁给他吗？” “不知道。”黄依依摇头，“我娘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看她的意思了。” 黄磊觉得这话听着怪怪的，只是他也没往心里去。 两人说了会话，黄依依看看时候不早了，就离开了，可没想到在回白云观的山下，见赵氏坐在必经处，等着她。 第207章 很有道理 第207章 很有道理 “依依，你去哪了，我等你好半天了。”赵氏看到黄依依道。 等我？黄依依心里有点发虚，看了看赵氏，面色红润，眉眼带着一种风情，唉，果然是爱情滋润人啊，赵氏比起以前真的是生气多了。 “娘，我去看看石头他们。”黄依依说着坐在赵氏的身边。 赵氏知道石头兄弟，只是不知道是黄依依养着这两个兄弟，一直以为是白云观做的善事。 “他们还好，两个孩子也挺不容易的。” 黄依依嗯了声。 “挺好的，在读书，先生说秋试下场试试。” “那还真不错，考上了也有个出路，总比当道士好的多。”在赵氏看来，当道士太清苦了。 赵氏并不是真的关心石头，她就是随便说说，说完了停顿了下道。 “依依，娘有个事想跟你说。” 总算是要跟她说了，但愿是那个男人的事，黄依依正襟危坐。 “娘，你说。” 赵氏见女儿这么严肃，有点难以启齿，犹豫了一会才道。 “娘认识了个男的。” 黄依依长出口气。 “娘，他是干啥的？” “他是一个车行的管事，有时候也在外面跑跑货。”说了赵氏也就坦然了，“娘，在没和你爹合离前就认识他了。” 黄依依转转眼睛道。 “娘，你是想嫁给他吗？” 赵氏有点脸红，不过感觉黄依依并不很反感这件事，便道。 “我还没想那么多。我，我和他好了一段时间了。”赵氏声音低下。 黄依依有点奇怪，好了一段时间，为何会没孩子，这古代没有套？反正她是没见到，可这个话题实在不好问。 “那他啥意思，想娶你吗？” “他想。”赵氏道，“他家里没什么人了，父母也都不在了，也没兄弟姐妹，就一个人，以前都是东奔西走的，现在就想安定下来，好好过日子。” “娘，他会武功吗？” 赵氏惊讶道。 “你怎么知道？” “东奔西走总有点身手，像爹一样，没点拳脚的话怎么活？” 赵氏身手摸摸黄依依的头道。 “我闺女真聪明，是，他会武，功夫还不错。”她哪知道自己的闺女早就知道了。 “娘，我不反对你和他在一起，只要你想，我也不反对你嫁给他，只要你想，但是在嫁给他之前，对他得好好了解一下，别叫他伤害到你。” 赵氏有些感动，搂住黄依依道。 “依依，你这么说娘就放心了，娘一直害怕你会笑话娘，觉得娘给你丢脸，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了，就……这样的事总归不好……” 黄依依呵呵笑了。 “娘，你说这些就没意思了，好不好的你也做了。” 赵氏瞪了黄依依一眼，这一刻大有小女儿那种娇嗔的样子，看的黄依依大乐。 “娘，你喜欢就好，不用想那么多规矩，反正现在你也是单身，自由人，想跟谁就跟谁！” 赵氏脸更红了，没好气地道。 “说啥呢，有你这样说娘的吗！” 黄依依伸手搂住赵氏的脖子道。 “娘，我喜欢你这样，快活的样，以前你活得像个木头人。” 赵氏感慨地道。 “以前的日子现在想起来都不知道咋过得那样呢？” “娘，不想了，咱们以后好好过就行了。” 女儿丝毫没有因为她找了别的男人和自己生分，赵氏像是从身上搬走一块大石头一样，浑然轻松，像个年轻的姑娘提着裙向山上走去。 黄依依跟在后面，看着赵氏轻盈的背影，真希望赵氏永远像今日这般快乐。 回了白云观，黄依依去药田，清风忽然冒了出来。 “我说的呢，你为何要你娘合离，原来你娘有了别人。” 黄依依吓了一跳，偏头看着清风，清风面无表情。 “你偷听还有理了？”直接反问回去。 清风哼了声。 “我又不是故意的。” “故不故意你也是偷听了！” “你别扯别的，我说的对不对？” “对又怎么样？那是我娘，又不是你娘，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黄依依理直气壮地道。 清风气坏了。 “你找我帮忙却不告诉我实情，你这是欺骗！” 黄依依无语。 “师兄，你讲点理好不好，我找你帮忙不是因为我娘，是成全杜姨娘，你帮忙也是成全一个香客的心愿，对你修炼有好处的，什么欺骗啊，你不要过度解读好不好！” 清风说不过黄依依，瞪着眼道。 “你娘还没和你爹合离就有了别人，这要是被你爹知道，你想过后果吗？” “那我该怎么办？叫我娘和那个男人断绝关系，然后等待合离？还是说，继续叫我娘过这样的守活寡日子？” 清风张嘴刚要说，黄依依接着道。 “不管哪一样，我娘都有了外人了，这个事实无法更改，除非我举报我娘，然后看着我娘沉塘，那样你就满意了？” 清风怔了下，说道。 “原来你什么都明白。” “废话，我天天啃大周律法，再不懂那不白啃了！” 清风睁大眼睛。 “你看大周律法就为了这个？” “是啊，我是女子，我得好好看看，以后好用法律的武器保护我自己。” “你还需要保护？” 黄依依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 清风更不爽了。 “你这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吗？” 黄依依想到以后少不了要用清风，立刻笑出一朵花儿来，亲热地说道。 “师兄，待会我给你做可乐鸡翅！” 清风不想被这个什么破菜收买，可是身体还是做出忠实的反应。 “我要两份。” 可乐鸡翅当然没有可乐，就是取个名，黄依依用黄酒做的，味道还是不错的，清风特别喜欢吃。 “行！”黄依依一口答应。 清风有点不好意思，但又很快地丢开，问道。 “你真的不在意你娘和那个男的事？” “为什么要在意？” 清风不知道该说黄依依是心大还是没心，亲娘有了别的男人，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大男子主义！”黄依依批判道，“你看啊，爹三妻四妾，小三小四一大堆，嗯，可以，子女们都不能在意，为何娘找一个男的就在意呢？” “那能一样吗？”清风不赞同道。 “有什么不一样吗？都是人，对不对，你就说，男的女的是不是都是人？” “当然是人了，可……” “是人就对了，道家有云，众生平等，这个众生包括花草树木，难道女人连花草树木都不如吗？” “道家说过这话吗？”清风很是怀疑。 “这个细节不重要，我就说，这句话有没有道理，众生平等。” “有道理。” “这不就完了吗？众生都平等了，男女难道不能平等吗？既然平等了，那为何要区别要求呢？” 清风被拐带的点点头。 “为何要区别对待？” “为了压制啊。”黄依依轻咳一声，开始了上升哲学，“你看啊，这是个男权世界，就是男人们之间争夺，权利，金钱，女人，都要夺，残酷啊，残酷的不得了，你想，男人之间都这么残酷了，那女人再加入进来，那不就更残酷了吗，那男人还有几个活的，所以，决不能叫女人加入进来，怎么办，从根本上打压女人，定制一系列的规矩，叫女人遵守，不能这样不能那样，从生到死，要依附男人活着，要听男人的话，这样才是好女人，所以说，这就是男人的一场阴谋，为的就是少一个和自己争夺资源的竞争者！再所以说，你这样的想法，并不是正确的想法，而是男人集体灌输给个体的想法！” 清风被黄依依这一番狂轰乱炸，最终明白了一个道理，他的想法不是正确的，而是这个世道告诉他的，不能不说清风能理解到这种程度也很难得了。 “好了，师兄，我娘没错，别说找一个男人，就算找再多的男人也没错！你不要再纠结这件事了。” 黄依依打发走了清风就去药田忙活了。 清风回来一路上都在思考黄依依的话，只是还是很多想不通，遇上明月跟他说了，明月也很意外，没想到黄依依的母亲还有这样一面。 “你说她说的对不对？”清风现在完全陷进黄依依的说辞中去了。 明月笑了起来。 “师妹你还不知道吗？道理一套套的，你说不过她的。” 清风闷闷地道。 “我知道说不过，我只是想知道她说的对不对。” “听上去挺对的，实际上我也不知道，但有一样，师妹对她母亲真是孝顺，试想有几个子女面对母亲做这样的事，能像师妹一样？” “我懂了，大周以孝治天下，师妹所做从根上是对的，那就是对的。”清风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世间标准。 关于赵氏的事，小七也知道了，别问，问就是他太好奇了，这事又不是什么机密，想知道就知道了。 小七怔怔的，好一会都没回过神来，想想之前黄依依的种种，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开始有些荒诞，但随即就很感动，感动于黄依依为赵氏做的一切，这做的完全是超出了世俗，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便在晚上问起了黄依依。 “你这么做是因为孝道吗？”小七看着黄依依道。 黄依依也没想到小七这么快知道这件事。 “你听谁说的？” “我好奇，叫阿大查了下。”小七很诚实。 黄依依却有些不悦。 “是不是你只要好奇什么事都要叫人去查？” 小七看看她。 “并不是。” “那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隐私，算了，你不知道。”黄依依说完又后悔了，对一个古代的王爷说平民的隐私有点可笑。 小七的确不知道，但也感觉到黄依依并不想叫自己知道这件事，这个他理解，但又不理解黄依依明明知道这是不好的事还要做。 “孝道在你眼里要大过礼教吗？”小七再次问道。 黄依依苦笑，摇头。 “我不是为了孝道，也不喜欢礼教，我是出于人道。” 第208章 不快也得憋着 第208章 不快也得憋着 “人道？” “我娘还年轻，她不该这样自苦，当然她如果想自苦那也会尊重她，但她不想，那就该成全她，这就是人道。” 小七摇头。 “我不懂，你，知道你娘和那个人……”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知道，我看见了。”黄依依坦率地道，“我看了好几次了，跟着他们，我觉得饮食男女，彼此需要，很正常，嗯，这就是人道，不该刻意地压抑。” 小七愣愣地看着黄依依，尽管他们说的都很婉转，很隐晦，但他知道黄依依懂，很懂，而黄依依也懂的他说的，很懂，这叫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黄依依看着俊美的小七公子，难得呆萌，忽然有点想逗弄的冲动。 “你不想吗？”她说着眉毛还轻轻挑了一下。 小七的心也跟着她的眉毛狠狠跳了一下，一个念头闪过，这小丫头长大了啊！跟着又一个念头，长大了胆子也大了，还敢调戏他……不是，这是调戏吗？ 他唇角微微弯起。 “想，又如何？” “想啊，那就对了，说明你还正常，既然你想，那别人自然也会想，感同身受一下，嗯，这也是人道。” 黄依依马上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说教，至于小七的“又如何”，她才不会管呢，爱如何如何，这个可不归她管！ 可想而知，小七被闪的直磨牙。 “那你想吗？”小七不甘，反问道。 黄依依觉得这个话题就算学术上讨论也不太妥当了，便道。 “我师父说了，我不宜过早成亲，所以不该想的不能想。好了，我们开始今天的故事，今天我要讲的是……” “就讲讲你的，嗯，这个人道。”小七促狭地道。 这回该黄依依磨牙了，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不过，还真以为难住她了吗？那就太小看他了，人道可不止这方面，什么疯癫与文明、爱欲与文明等等，可都是属于人道范畴内的，她就算一知半解，也能忽悠一会，别忘了这是她的专长。 果然，小七慢慢地被黄依依一顿神侃侃懵了，等黄依依离开小七还在懵怔中，半晌才缓过劲来，咬牙道，这个死丫头！ “公子，刚才黄姑娘的那些话我没记全。”阿三很惭愧地道，“我听不大懂。” 小七轻哼道。 “她就是在胡说八道，你听懂才怪呢！” 阿三愣了下道。 “可我怎么觉得有一些黄姑娘说的很有道理呢。” “那是你的幻觉。”小七气坏了，没好气地扔了一句去睡觉了。 阿三看得出小七很生气，觉得小七可能和自己一样，也听不太懂，所以很生气，他不禁有些怀疑，白云道长这么厉害吗？ 他当黄依依能说出这样的话全是白云道长教的，因为这和黄依依往日说的完全不一样。 自从这次一番文明后，小七再也没提赵氏的事。 此时远在京城的黄庆见到杜姨娘带着儿子和他爹，意外加惊吓。 “你们怎么来了？” 他正打算回去呢，结果妻儿老爹都来了。 黄老爷子对杜姨娘上位很有意见，这并不是说他舍不得赵氏那个儿媳妇，而是杜姨娘逼他表态，这很伤他的面子。 “问你媳妇。”黄老爷子抱起孙子拉着刘氏先进去了。 黄庆忙对杜姨娘道。 “出了什么事？” 杜姨娘知道黄老爷子心里的怨气，温柔地道。 “没事，二叔和三叔来京城读书的事我已经跟家里说了，不过马上是不行的，最快也得明年春天，我给你三叔四叔说了，叫他们明年春试试一试，要是能考上举人，来京城读书就更好了。” 杜姨娘一边说一边往院里走，看着周围的一切，笑着说着院子看起来还不错。 黄元心里着急，可不好催促杜姨娘，只好随声附和敷衍。 杜姨娘说了一路话，也是旁敲侧击地想知道黄庆有没有别的女人，得知没有心里舒坦了很多，对黄庆的态度也不在意了。 进了厅堂杜姨娘坐下，取出一份文书给黄庆，黄庆不解地接过来了一看，吃惊非小。 “你，你？” 杜姨娘对他妩媚地一笑。 “我现在是你的太太了，你高兴吗？” 黄庆高兴吗，没感觉，惊吓倒是有点，他的妻子怎么没经过他的同意就换了呢？不，也不是没同意，就是，他没在场啊，就这么换了。 他此时的感觉简单来说，就是比黄老爷子还没面子！ “我收到你的信，你同意了，我想你这么忙，这边事情还很紧急，我就和老爷子商量一下，赵家那边也同意，我就把事情办了，分了赵家五十亩地，他们将地换到了白云观那边去了，我打算慢慢将我们的家产转移到京城这边。” 黄庆听完杜姨娘说的话，忍着气道。 “你和爹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我本来打算给你写信的，可是赵家人得知了赵淑女被皇后禁足，求我，太急了，我就来了。” “赵家人怎么知道的？” 杜姨娘没说是自己告诉赵家的，而是道。 “我不知道，我想赵淑女进宫了，赵家人也会想法设法走门路的，毕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 黄庆倒也没怀疑，他现在心情很不好，可是又说不出来，他同意和赵氏合离，他不能不承认，只是没想要这么快，也没想到自己没在场的情况被杜姨娘办了，杜姨娘还自己给自己上位了，这要是传出去，他还不被人笑话死啊！ 可他又不能责怪杜姨娘，不说现在杜姨娘已经是他正房太太了，就是家里家外这一摊子事都要指望杜姨娘，他也不能得罪杜姨娘。 “你说得对，可是我好想不能在京城常住。”黄庆尽管不快，但知道这是小事。 “为什么？”杜姨娘疑惑地问道。 黄庆低声将小王叔的话说了，杜姨娘皱眉。 “这又是为何？” 涉及到皇家权力之争，信息对谁都是不对称的，包括杜姨娘，所以她并不能理解。 黄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也不能问。” 杜姨娘有些郁闷，兴高采烈来京城，结果还不能常住，真是太扫兴了！ “那也不能马上来马上走？”杜姨娘不快地道，“路上颠簸的厉害，我受得了，老爷子也受不了啊。” 黄庆道。 “住个一个月两月的应该是可以的。至于爹就和娘留在这。” 黄老爷子还好，没那么多事，刘氏就不同了，杜姨娘又不傻，看得出来，刘氏现在看她不顺眼，她虽然无所谓，可也不愿意自找不痛快，要是回去的话，她如今作为太太，肯定要尽孝的，还不如留在这里呢，花点钱而已。 “也好，老太太惦记着小妹，留在京城和小妹也近一些，到时候二叔和三叔来读书，正好照看，我们也能放心。” 这话说的叫黄庆很舒坦，也冲淡了刚才的不快，杜姨娘还是很不错的，很为家里着想。 “那就这么定了。赵淑女那边呢？”黄庆问道。 杜姨娘道。 “赵淑女的事得打听清楚了才知道怎么做。”说着，杜姨娘来到黄庆身边，带着几分娇羞地道，“老爷，怎么总是说这些没意思的事啊，这么长时间了，你不想我吗？” 最后这句尾音上挑，像个小钩子一样，一下子就把黄庆心里的那股火热勾起来了，伸手一把将杜姨娘抱住，声音嘶哑含糊地说了一句，就开始了行动。 外面秋菊听到室内的声音，满面通红，将门关好，快步出来，心里却是很高兴，老爷没有生气，还是那么喜欢主子！ 这边黄老爷子一边哄着孙子玩，一边跟刘氏说了家里的情况，刘氏听了赵氏那个百般看不上的儿媳妇赵氏，就这样被杜姨娘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不但如此，还把自己抬上位，成了她真正的儿媳妇，惊的张大嘴，久久都没有合上。 “她就自己做主了？”半天刘氏才问道。 “老大同意的。”黄老爷子哼了声，“可就是这样，这也不是她一个人就做到的，咋也得等老大回去才行，现在好了，官府那边也承认了，改不了了。你看着，这个可不是省油的灯！” 确实，杜姨娘可不是赵氏，娘家那是怀庆府的高门大户，本人也不是那种随便拿捏的性子，想要对赵氏那样对杜姨娘是不可能的，刘氏面色阴沉。 “赵氏毕竟是咱们黄家明媒正娶的媳妇，她说合离就合离，哪有这样的！” 刘氏说这话也是为自己以后不能摆婆婆的谱说的。 “那能怎样？”黄老爷子反问道，“现在老二老三要考举人了，要进京读书了，还有小妹，那在宫里是要钱的。” 刘氏刚燃起的气焰马上熄灭了，抹起了眼泪。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行了！她再厉害，能把你咋地，你可是婆婆，长辈，大周国可是孝道治天下，她敢不孝吗！” 黄老爷子倒是很了解刘氏，不是舍不得赵氏，而是担心杜姨娘仗着娘家压人。 刘氏想想也是，她可是婆婆啊，她杜家再有钱有势，还能叫杜姨娘压她吗？真要那样，就去官府告她去！ 想到这身板拔了拔，说道。 “你说的对，她不敢把我们怎么样。说起来，她总是好过赵氏的，能帮着咱们家不少忙，赵氏那贱妇，生不出儿子不说，一点用都没有，早就该不要她了。可是我就不明白了，为啥要合离啊，叫老大写个休书不就行了吗？当初我就说过，头几年我就说过，叫老大休了她，都不听！现在可好，还给她五十亩地，你可真是的，咱们家一共有多少地啊，还给她！” 刘氏才想起这茬。 “你懂啥，别忘了赵家也有女子在宫里呢，你知道人家会不会发达啊，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太绝了，将来有个啥事咋整？”黄老爷子想的很远，“五十亩地是有点多，可小妹进宫了，年底杜姨娘说准备置办个几百亩，你就别操心这个了。” “几百亩？”刘氏眼睛亮了，马上纠正道，“别杜姨娘了，现在不是姨娘了，叫人听了还不说咱家不懂规矩，以后叫老大媳妇。” 他们这些话叫下面的丫头听见了，回头告诉了杜姨娘，杜姨娘撇撇嘴，赏了丫头，叫她们继续盯着。 第209章 死的不明不白 第209章 死的不明不白 宫里。 杜妈妈急忙跑了进来，对黄小妹说道。 “黄淑女，赵淑女她，她怀孕了！” 黄小妹愣住，紧跟着面色惊恐。 “她怀孕了，谁的？” 被禁足，关在院子里，却怀孕了，这是多么可怕的事啊，关键是皇上一次都没去过！ 杜妈妈赶紧道。 “当然是皇上的了！”说着低声道，“当时被皇后关起来的时候就怀孕了，只是月份太小了，没看出来，现在看出来了。” “谁看出来的？请太医了？”黄小妹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 “赵淑女这几日身子不爽，小雀就叫起帮忙请太医看看，我用了银子，说服了守门的公公，请了太医，隔着门赵淑女伸出胳膊，叫太医把了脉，发现赵淑女怀孕都四个月了，算算日子正好是被皇后娘娘关的时间，是皇上的！”杜妈妈说道。 黄小妹松了口气，抚着胸口道。 “是皇上的就好，不然，那我们都得完。妈妈，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杜妈妈道。 “太医说了，妃嫔怀孕要上报的，皇上应该会知道的，可这件事说是皇后会管。” 黄小妹心又提了起来。 “皇后会不会……” 杜妈妈明白，摇头道。 “应该不会，赵淑女家里没有依靠，威胁不了皇后的。” 黄小妹却想到了别的。 “可是皇后弄错了，赵淑女真的怀孕了，会不会因为这个对赵淑女做出不好的事？” 杜妈妈怔怔的。 “不会，弄错了也是杜昭仪和那个太医弄错的，不管皇后的事，再说当时月份小，看不出来，也有情可原，皇后怎么会因为这个就针对赵淑女。” 黄小妹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最好还是先告诉皇上一声。”说到这她神情黯然。 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什么叫皇恩难测了，她以为上次皇上过夜，听她讲白云观的事很高兴，不说经常来，也会时不时的来一次，结果，到现在一趟都没来，东西倒是赏赐了几次，但没有升品级，她现在都不确定自己这是受宠还是不受宠。 “我打听了，这段时间，皇上除了去贵妃那里，就是去新进的秀女那边，又有几个被封了淑女。”杜妈妈本不想说这些，可想想还是说，叫黄小妹也能清醒地知道自己的处境。 “封了几个淑女？”黄小妹嘲讽地笑了，“原来淑女这么不值钱啊！” “黄淑女，她们虽然都是淑女，但是至今为止，只有你出过宫。”杜妈妈忙安慰道。 “出宫能怎样，还不是几个月几个月见不到皇上吗？”黄小妹对出宫那份荣宠已经不放在心上了，“我能去看看赵淑女吗？” 这么长时间，黄小妹始终没有去看赵大妮，是避嫌，也是逃避，不用想，去了肯定要面对赵大妮的哭诉，她自己都焦头烂额，不想在接受赵大妮的负能量了。 现在赵大妮怀孕了，应该去看看才是，这宫里可就是她们可以相互扶持了。 杜妈妈想想道。 “应该可以的，守门的公公说，隔着门可以说说话。” “还要隔着门？” “守门的公公也是怕担责任，万一赵淑女有个什么，说不清啊。” 黄小妹看看天色，点点头。 “正好时间还早，我们过去看看。” 杜妈妈去准备，很快一行几人低调地出了门，来到关赵大妮的小院门前，守门公公认识杜妈妈，因为收了几次钱，态度不错，走开一些，叫她们说话。 “时间不要太长啊。”守门公公叮嘱道。 杜妈妈感谢，上去叫门，过了好一会，里面才传出小雀疲惫的声音。 “谁啊。” “是我。”杜妈妈道。 “杜妈妈！”小雀忙来到门口，隔着门道，“妈妈，你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杜妈妈苦笑。 “黄淑女来看看赵淑女。” 黄小妹上前道。 “小雀，你叫赵淑女出来一下，我和她说几句话。” 小雀听到黄小妹的声音高兴的不行，连声应道，然后跑去了。 赵大妮来的也很快。 “黄淑女！”赵大妮的声音在门后响起来。 黄小妹听到她的声音也变得干涩，再无往日清凉，心里很是难过，贴近了门道。 “是我，你，你还好吗？” 赵大妮哭道。 “不好，我怀孕了，吐得厉害，头发大把大把的掉，脸也长了斑，我这个样子还怎么伺候皇上啊！呜呜！” “这时候了，你还想这些！”黄小妹叹道，“你该好好保重身体，保重孩子，你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的。” 赵大妮擦了擦眼泪道。 “我知道，现在孩子是我唯一的保障，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我怕，我好怕啊！” 黄小妹轻声道。 “你别怕，只要孩子好好的，你好好的，就没人敢动你，你，吃的要注意。” 赵大妮应着，说道。 “赵淑女，你能跟皇上说我怀孕了吗，能早点放我出去吗？” 黄小妹苦笑。 “皇上很久都没来了，我见不到的。” 赵大妮有点不相信。 “可是……” 黄小妹打断她道。 “皇上很忙的，你难道忘了吗，上次他都忘了我们了。” 最后这句话是她压低声音说的。 赵大妮心凉了半截。 “那，怎么办？” “皇上会知道的，太医诊出你怀孕，要上报，你耐心地等一等。” 赵大妮低声抽泣起来，等，她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没怀孕也就罢了，她是欺君，应该被关，可现在她真的怀孕了，凭什么还关着她啊！ 黄小妹安慰了她一会，杜妈妈看看天色不早叫她该回去了。 “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要是皇上来我这里，我一定会告诉他。” 赵大妮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好，谢谢你黄淑女。” “不用谢我，帮你也是帮我。” 往回走的路上，黄小妹脚步有些沉重，在宫里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像是过山车，虽然她不知道什么叫过山车，但那种忽上忽下的感觉却叫她焦虑不安，有时候整夜的失眠，就是睡着了，也会被噩梦惊醒，然后在这漫漫长夜里熬到天亮，甚至有些错觉，她这是身在何处？ 她思绪漫无边际地散发着，忽然杜妈妈道。 “黄淑女，好像有人去赵淑女那了！” 黄小妹猛地清醒过来，忙回头看去，见关赵淑女那里有一行人从对面的方向走来，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是谁，下意思地她往一边的树丛退了退。杜妈妈她们也忙跟着退了。 她们看着那行人在赵淑女的院子前停下，然后就进去了。 “她们进去了！”黄小妹吃惊地道。 “能进去的，只有皇后娘娘了。”杜妈妈喃喃地道。 黄小妹下意识地就往外走了一步，被杜妈妈一把拉住。 “黄淑女！不可！” 一阵风出来，黄小妹感觉后背有点凉，她稍微冷静了一下道。 “我们回去。” “好。”杜妈妈松开了手。 回了住处，黄小妹晚饭都没吃多少，杜妈妈知道她惦记着赵大妮，可今日都去了两趟了，再去就太多了。 “明日我去看看。”杜妈妈道。 黄依依摇头道。 “这几日去都不合适，还是等等。” 晚上黄小妹看着窗外的月亮，紧了紧被子，果然到了秋天了，夜里都这么冷了，远处好像是有些吵杂，仔细听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像是幻听，如此折腾了后半夜她才睡着。 早上起来，黄小妹坐在桌前喝着粥，杜妈妈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在迈门槛的时候，竟然绊了一跤，差点跌倒。 “妈妈！” 杜妈妈全身都在打颤，结结巴巴地道。 “赵淑女，赵淑女，没了！” 黄小妹愣愣的，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杜妈妈面色煞白，慢慢走到黄小妹的跟前，低声道。 “赵大妮死了。” 黄小妹手里的筷子嗒掉在了地上，人晃了晃差点栽倒，被杜妈妈及时扶住。 “怎么死的，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会？”黄小妹死死地抓住杜妈妈的胳膊，牙齿都在打颤。 “流产，大出血。” 杜妈妈每说出一个词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黄小妹几乎瘫软在杜妈妈身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忽然又坐起来道，“是皇后……” 杜妈妈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不可乱说！” 黄小妹闭上了眼睛，流出泪来。 赵大妮就这样死了，后续也很简单，尸体被草草埋进宫里的后山上，通知一下家人，当然，守门的公公和伺候赵大妮的丫头小雀，以及所有相关的奴才全部杖毙，这件事就算了结了。 黄小妹听到这个结果，已经是几天后了，她除了感觉冷还是冷，还有就是不真实。 “妈妈，这就是你说的荣华富贵吗？” 杜妈妈站在炕边低着头，没有说话。 宫里她知道是残酷的，可这个残酷毕竟没有亲身经历，也仅限想象，这个想象是参照了杜家的情况，她觉得自己在杜家周旋的还可以，宫里就算都是娘娘也是女人，没什么两样，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确切地说，之前就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但现在赵大妮的死彻底打击了她，因为赵大妮的死明明知道有问题，但是就是不知道什么问题。 如今黄小妹这一问，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黄小妹问完也觉得很没意思，看看自己穿的，看看自己的戴的，再看看自己吃的，还有这用的，住的，哪一样不比家里强，这就是自己要的，自己想的，如今都得到了，还有什么抱怨的呢？ “她怎么会流产的，我和她说话还好好的，太医不也说了她和孩子都很好吗？”黄小妹换个了话题。 杜妈妈慢慢走到黄小妹的身边低声道。 “赵淑女，我不敢打听，因为没人提这件事，就好像从没发生过一样。” 黄小妹低声道。 “她死了，我们总该明白是怎么死的？不然的话，今日是她，明日可能就是我。” 杜妈妈也想到了这点，黄小妹不好，她能好吗？就像小雀，白白送了命。 “我们看到的那个人，她一定和赵淑女的死有关！”黄小妹冷冷地说道，“我想知道她是谁！” 第210章 杜昭仪 第210章 杜昭仪 杜姨娘还没打通赵大妮禁足的事，就得到了赵大妮流产死了的消息，她和黄小妹一样瘫软在了椅子上。 “死了？流产死了？怎么会这样？” 黄庆也被消息震住了，送走了通知他们的小公公，回来看到杜姨娘失魂落魄的样子，急切地问道。 “赵淑女的死不会连累小妹？” 杜姨娘打了个激灵，略一沉吟。 “应该不会，她们没有在一起。” “怎么会死呢？那是皇子啊！难道没有专门的人照顾吗？” 黄庆觉得不可思议，赵大妮品级再低，也是皇上的女人，怀的也是皇上的孩子，不说把赵大妮供起来，也差不多，毕竟乡下女人怀孕，都好生伺候着呢，可是竟然流产了，不但流产了，大人也死了！ 杜姨娘轻声道。 “那是宫里，和外面不一样。” 就算是皇子又怎样，皇上还缺皇子吗？皇上那么年轻，宫里那么多女人，想要多少皇子就会有多少，死一个两个的没什么的，女人更没什么了。 杜姨娘瞬间明白了很多，可也因为明白了更觉得寒凉。 黄庆想的更多的是黄小妹，赵大妮终究是赵家的人，甚至他还有些庆幸，和赵氏合离了，不然的话，要是赵大妮的死有什么隐情，岂不是黄家也受到了牵连？ “我们准备回去。”杜姨娘忽然道。 黄庆一愣。 杜姨娘苦笑。 “这时候我们不能得罪小王叔了。” 黄庆迅速领会，点点头，起身去准备了。 杜姨娘想了想，还是提笔给宫里杜家的那个娘娘写了封信，隐晦地提到了一句赵大妮的死，和自己这么快就要回去，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很不放心宫里的黄小妹。 这边刘氏也听到了赵大妮流产死的消息，她也惊呆了，虽然因为赵氏的缘故不待见赵家人，可是认识的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了，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特别想到赵大妮还是和黄小妹一起的，这就更不安了。 “小妹怎么办？小妹没事？”刘氏抓住黄庆的手一连问道。 黄庆摇头。 “应该没事的，如果有事宫里早就告诉我们了。” “那，你能见见小妹吗？” 黄老爷子听不下去了。 “你想啥呢！那是宫里啊，能随便见吗？” 刘氏顿时哭了。 “我的小妹啊！” 黄庆道。 “娘，你别哭，被人听了去不好。” 刘氏顿时又憋了回去。 “小妹入宫是好事，可我怎么觉得日子过得这么憋屈呢！” 她真的不明白，女儿入宫当娘娘了，她这个当娘的，家里应该扬眉吐气，痛痛快快才对，可现在看看，比过去还要夹着尾巴！ 黄庆没心情安慰母亲，说了要和杜姨娘回怀庆府，叫他们留在京城的事。 黄老爷子惊住。 “你们回去？我们留下？为啥啊？我们留在这里能干啥？” 黄庆只好道。 “爹，这也是不得已，我那边有差事，不能在这里。你放心，老二老三会来这里读书的，你们留在这里也能照顾一二，小妹那边有个啥事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刘氏呆呆的。 “你媳妇也跟你回去，她不能留在这里吗？” 黄庆点头。 “家里需要她，她不能留在这里。” 如果可以，他自然希望杜姨娘留下了，可是事关小王叔的事，他心里没底。 刘氏更想哭了，兴冲冲来到京城，结果却遇上这样的事，还不能回去了。 黄老爷子叹了口气，拍拍儿子道。 “我知道了，你去忙。” 杜姨娘离开的时候也收到了宫里杜家昭仪的信，内容挺简单的，问候加寒暄，对赵大妮的事只说了句她知道了。 杜姨娘反复读了好几遍也没明白，无可奈何地离开了。 黄小妹也知道了杜姨娘离开京城的消息，她觉得杜姨娘是被赵大妮吓走的，不由得很是生气，自己害怕跑了，想没想她呢！ 杜妈妈只得道。 “即使杜姨娘在也帮不了我们什么，我们还得靠自己。” 黄小妹拿起一个茶碗就想往地上砸，可是又放下了，她现在没有任何底气发脾气，可又觉得十分憋屈。 “都走了，把我们扔在这宫里了，帮不了，当初怎么说的？出钱，赵淑女的事为何不出钱啊！” 现在黄小妹心情极差，稍微有点不顺就炸毛，杜妈妈只好安抚。 “也出钱了，可是不是出钱就能解决的。” “是啊，不是出钱就能解决的，当初为何不说！” “杜姨娘也不知道会这样。” “不知道就说了那么多宫里的好！”黄小妹嘲讽地道，“偏偏我还都相信了！还是依依清醒，可我偏偏不信！” 现在晚了，说什么都晚了。 杜妈妈淡淡地道。 “黄淑女这话就过了，不能得了好处就说好，受了挫就说不好，凡事都有利弊。” “我明白，可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这样的要求很高吗？”黄小妹不悦地道。 至今杜妈妈都没有打听到赵大妮死的原因，这也叫黄小妹极为恼火。 杜妈妈刚要说什么，外面有人报。 “黄淑女，杜昭仪来看你了。” 黄小妹愣住，杜昭仪，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又这么陌生？ “是杜昭仪！”杜妈妈首先反应过来，叫了一声。 “小妹，这么久了我才来看你，你不会怪我？” 随着声音走进了一个女子。 黄小妹抬头看去，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个女子太柔弱了。 身姿如春风中的柳枝，穿戴素淡，眉眼弯弯，一副我见优伶楚楚动人温温柔柔模样。 “杜昭仪？”黄小妹怔怔地看着问道。 来的正是千呼万唤始不出来的杜昭仪，柔柔弱弱地笑了笑。 “是我，小妹。” 她没有叫黄小妹品级称呼，而是直接叫了名字，这样亲切的唤声叫黄小妹有点感动，忙施礼道。 “见过杜昭仪。” 杜昭仪上前一步，亲手扶起了她。 “我们私下见面，就不用这些虚礼了。” 杜妈妈亲自上茶，杜昭仪看着杜妈妈道。 “我认得你，杜妈妈。” 杜妈妈眼圈一红，自从进了宫，她再也没见过杜家的人，虽然一年还不到，可是却感觉像是过了一辈子。 “是我。” 杜昭仪拍拍她的手道。 “你能跟着小妹入宫，很好了。” 杜妈妈眼泪嗒掉了下来，这段时间不但黄小妹撑的苦，她更苦，前有黄小妹被打，后有赵大妮被打又禁足，然后死了，真是满肚子的委屈没地方说去。 “这是我应该做的。”杜妈妈哽咽地道。 杜昭仪轻轻叹了口气，回头吩咐一声她带的人在门外等候，便拉着黄小妹坐下说道。 “我这么长时间没来看你，是我的身子不爽利，这两年一直病怏怏的，这还好一些，你进宫的那会我连门都出不了。” 黄小妹这才注意到杜昭仪瘦的厉害，眼圈有些青色，只是被脂粉盖住了，不细看看不出来，感觉到她的手也很凉。 “杜昭仪，你这是怎么了，杜姨娘没有说过你生病的事啊。” 杜昭仪柔柔地一笑道。 “我没有告诉她，说了能顶什么用，白白担心罢了，倒不如不说。我这病，是小产坐下的。” 黄小妹惊讶，她从没听过杜姨娘说起杜昭仪怀过孕。 杜昭仪淡淡地道。 “我也没告诉家里，都不知道的。” “为什么？” “孩子没生下来说知道会出什么意外呢？”说到这杜昭仪苦笑笑，“就算生下来能不能长大还是一回事呢，小产了也是好事，只是我没想到我这么没用，一下子就病倒了，还这样厉害，这几年我一直在养病，常年在院子待着，皇后娘娘体恤我，免了我的请安，久而久之宫里的新人都不知道还有我这个人了。” 黄小妹这才明白，自己为何听不到杜昭仪的消息，品级高的她够不上，品级低的，不知道杜昭仪。 对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何杜昭仪说小产是好事，就算孩子长不大，生下来也能升一级啊。 “杜昭仪，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你说的话我不太认同，就算孩子长不大，生下来也能叫皇上封你啊。” 杜昭仪淡淡一笑。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知道杜家觉得我不争气，这些年了，我也只到了昭仪，可是他们不知道在这宫里的艰难，往上升谁不想呢，大家都想，结果会怎样？” 黄小妹想到了赵大妮的死，再次感到了冷。 “就像赵淑女一样吗？”黄小妹低声问道。 杜昭仪摇头。 “她不算，她还不够格。” 黄小妹忍不住道。 “不够格都死的不明不白，那够格的呢？” “死的明明白白，却又无可奈何。”杜昭仪轻声说道。 黄小妹睁大了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杜昭仪看着她道。 “先不要想着如何往上爬了，还是多想想怎么在宫里活下去，这是我的肺腑之言，听不听的在你。” 黄小妹呆呆的，下意识地问道。 “怎么才能活下去呢？” “我不知道，各人有各人的手段，还要有些运气。对了，陆才人的家世你知道了？她也入宫了好几年了，闯祸无数，却始终是才人，你就能想象这宫里是个什么样的情景。” “我只觉得怪异。” 杜昭仪轻轻点了点头。 “你没进宫之前，有皇子落水了，除了死了一些奴才外，事情也不了了之了，皇子都如此，何况我们了。” 黄小妹不解。 “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杜昭仪道，“我劝你也不要去知道，没什么好处。” “可是，不是知道多了才能活下去吗？” “那也要看什么事了。好了，咱们别说这些了，怪没意思的。”杜昭仪直接转开了话题，“我过来是收到了杜姨娘的信，我在家的时候和她处的还算不错，这些年来家里的姐妹也只有她不间断地给我写信，赵淑女的死是她告诉我的，还有一件事。” 第211章 成长 第211章 成长 黄小妹见她停住了便问道。 “什么事？” “她如今是你的嫂子了，正式嫂子，不是姨娘了。”杜昭仪说的时候显得心情很好，眉眼都是笑意。 黄小妹却惊讶，杜姨娘不是姨娘了，是嫂子了，什么意思？ “就是你哥和你原来的嫂子合离了，杜姨娘被抬为正室。她没有写信告诉你吗？” 黄小妹茫然地道。 “这样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大周律法有规定的，只要夫家同意，妾室是能成为妻室的。”说着响起了什么，杜昭仪又笑道，“不然，那些从妃子成为皇后的，又怎么说呢？” 黄小妹怔愣住。 “我们也是妾室？” 杜昭仪愣了下，接着哈哈大笑，可能笑的太激动了，连声咳嗽起来，黄小妹忙起身给她抚后背，杜昭仪情绪好容易平复下来，看看黄小妹，拉着她的手道。 “我的傻妹妹，你竟然不认为我们是妾室。呵呵！” 黄小妹脸微红。 “我以为，以为……” “你以为是皇上的女人，就不是妾室了吗？” 黄小妹真的是这么以为的，不，也不能这么说，她是没意识到，在宫外，不管乡下财主还是城里的大户，娶妻纳妾给人都人很清晰的感觉，唯独进宫，好像只要进宫就都是娘娘，以至于给她的感觉就忽略了妻妾了。 杜昭仪叹了口气道。 “宫里和宫外都是一样的，除了皇后，我们都是妾，包括贵妃。” 黄小妹有些失落，努力来努力去，最终还是个妾，这真叫人难过。 “你也不要多想，我们女人啊，宫里宫外的日子没什么区别，都是熬。” 黄小妹沮丧地道。 “连个希望都没有，过得还有什么意思？” 杜昭仪淡淡道。 “希望都是自己给自己的，你想有就有，不想就没有。你应该学学你家姨娘，不，现在是你嫂子，她很厉害，无论出于什么境地都不会放弃，她曾经跟我说过，想要就要争，就是争不过也要争。” “那她当初为何没进宫呢？”黄小妹觉得杜姨娘应该很适合入宫。 杜昭仪柔柔地一笑。 “这就是命啊，她当初已经和林家结亲，不能参选了，不然，她怎么会不入宫呢？有时候我想啊，她比我更适合入宫，如果她是我的话，不至于把自己的身体弄的这样差。” 黄小妹想到了自己和林公子的事，如果自己当初愿意等林公子到年底，不参加选秀，是不是也不会把日子过成这样？此时她是不是已经和林公子结亲，他们在某个小店品尝美食？不像现在这样，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鸟，还不如笼子的鸟，笼子的鸟好歹还能看到外面的世界，她是连外面的世界都看不到，宫墙太高了啊。 “杜昭仪你找到的希望是什么呢？”黄小妹收回思绪问道。 “活着呗。”杜昭仪随意地道，“好死不如赖活着，就这么着。” “我侄女却说过，人活着最重要的是开心，不开心了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她那还没有长大，等长大了就明白了，人活着开心是最不重要的，因为谁都不开心。” 黄小妹听到这更难受了，她才多大，以后的日子还那么长，就这样熬着吗？那得熬到啥时候是头啊！ 杜昭仪似乎看出她的心思，说道。 “我听说了，你入宫不久皇上就允许你出宫和家人见面，这份恩宠，据我所知，可不是什么后宫嫔妃都能拥有的，你可要珍惜啊。” 黄小妹愣了下。 “我珍惜，我怎么珍惜呢？皇上已经很久很久没来了。” “很久很久？”杜昭仪摇摇头，“几个月算什么久啊，我已经几年没见到皇上了。” 黄小妹惊呆，几年？ 杜昭仪道。 “宫里有的人至死都没见到皇上呢，所以，你的几个月算得了什么？” 这么说来她真的是恩宠有加，黄小妹想到这心情突然好了一些了。 “可我怎么珍惜呢？” “自然是皇上来了就要用心伺候。” “这个谁都会把，关键用心了，结果却不是你能决定的。” 杜昭仪道。 “你这话也对，但也不对。对，是你做了别人满不满意你做不了主，不对，是，只要你顺从他的心意她自然就满意。皇上是个喜欢新鲜的人，美人皇上见的太多，说了你也不要生气，你算不上美人，而皇上却这样宠你，肯定是你身上有其他人没有的东西，你只要将这样的东西源源不断叫皇上看到，那皇上自然会看重你，而这也就是用心伺候。” 黄小妹想到了黄依依说过的类似话，如今杜昭仪又说了，可见这句话有多重要。 “可我不知道我身上有什么别人没有的东西。”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皇上和你在一起都说什么，皇上夸你什么，那就是你身上有别人没有的东西。” 黄小妹一怔，她想起那晚皇上叫她说白云观的事，她当时也是认为皇上是喜欢谈论白云观的，难道这就是她身上别人没有的东西？ “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杜昭仪见她若有所思，笑着问道。 黄小妹点点头。 “皇上来的时候都是问我乡下的事。” “你是乡下出身，皇上问你乡下事也是正常。” “那这能证明皇上喜欢乡下事吗？” “能啊，皇上没去过乡下，对乡下的事很好奇，你多讲讲有趣的事。” 黄小妹叹了口气。 “不瞒杜昭仪，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乡下，太苦太累了，哪有什么有趣的事。” 上次跟皇上说那些有趣的事全是黄依依信里写的，她是找不出半点有趣来，而且，她也是个无趣的人，特别是被杜姨娘请先生教导的，要注意仪态礼仪，时刻保持端庄，如今经历了这么多事，她都觉得老了，把哪里去找有趣去！ 杜昭仪道。 “那不成啊，皇上喜欢，你就得满足皇上，不然你靠什么争宠？ 黄小妹心一动。 “杜昭仪，你靠什么争呢？” 杜昭仪神情显出怀念来。 “我在家的时候学过舞，曲儿唱的也不错，我就靠这个给皇上留下了一点印象。不过现在，皇上估计早就忘了。” 黄小妹想到了赵大妮。 “赵淑女长得比我好。” “长得比你好的多着呢，这个在宫里真不能当回事，除非你长得惊艳无比，叫人见了永远不忘，不然啊，没什么用。” “我侄女在家里也曾经跟我说过类似的话。”黄小妹忍不住道。 杜昭仪惊讶。 “你侄女小小年纪能看透这点，真是不简单啊。” “她和我同岁。” “嗯？那为何没有参加选秀？” “她学武，身上有伤。” “那就没办法了。” 杜昭仪坐了会就起身走了。 黄小妹看着杜昭仪柔柔弱弱的身影远去，直到不见，回来对杜妈妈道。 “你觉得杜昭仪如何？” 杜妈妈愣了下，想想道。 “杜昭仪身体看上去确实不好，说的话应该不假。” 黄小妹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是这个人有点，有点……” 她说不上来的感觉。 杜妈妈低声道。 “黄淑女是觉得她很有心机吗？” 黄小妹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在这宫里哪有人没心机的。” “那她来找我只是因为杜家这个关系吗？”黄小妹说着又道，“还是觉得我有利用价值？” 杜妈妈看着黄小妹，有点不敢相信，黄小妹能想到这么多。 “大妮死了，我要是还和以前那样，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死。”黄小妹像是看出她的意思， 杜妈妈认真地道。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杜昭仪想重新得到皇上的恩宠。” 黄小妹也想到了这点，毕竟在宫里所有女人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争皇上，可这也是让她觉得最好笑的地方，皇上就那么喜欢她，她怎么不知道呢？ 很快她就知道了，因为没过几日，皇上驾到！ 黄依依是在年底知道赵大妮的死的，是从小七这里得知的，她想此时赵家应该也知道赵大妮的死了。 想起赵大妮，一个十六七岁花一样的女孩，就这样死了，她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世道啊，真是造孽啊！ “你表姐是流产，人为的。”小七犹豫再三，还是告诉了黄依依真相。 “人为的？谁？” 黄依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黄小妹，但很快就否定了，不说赵大妮被皇后禁足关起来，黄小妹接触不到，就算接触到，弄掉个孩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陆才人。” 黄依依瞪大眼睛。 “她不想活了吗！”敢弄掉皇子？ 是，赵大妮怀的不确定是不是皇子，但就是公主也不行，那可是皇上的孩子啊。 小七道。 “要是不能活她就不会这样做了。” 黄依依不懂。 “为什么啊？就因为她有个好爹？” 小七摇头。 “也不但是这样，还有其他的原因。” “什么原因？” 小七皱眉。 “我不太懂，曾经听母后提起过，后宫和前朝一样，需要平衡，也就是说什么人都得有，这样才不会一人独大。” 说到平衡黄依依就明白了，撇嘴道。 “前朝搞平衡，后宫也搞平衡，这皇上当的也不怕累死！” 小七就知道黄依依说不出好话来，听了无奈地道。 “你啊，以后说话一定要注意。” “我就是跟你说说，我没那么傻，跟别人说去！”黄依依说着又接着刚才的话道，“你说的平衡的也就是，皇上希望后宫这片森林，什么鸟都有呗，各种奇葩，争相斗艳，然后他才能放心地赏心悦目？” 这话说的可够损的，以后可千万别得罪这小丫头，不然这张嘴也叫人受不了，小七心里默默地想着。 “差不多，算是这样。你娘知道了吗？”小七不想再叫黄依依说下去了，便转开了话题。 黄依依也知趣地随着他的话道。 “还不知道，说了她肯定难过的。” 赵大妮虽然没和赵氏相处太长的时间，可终归是兄长的孩子，这么小的年纪就没了，哪有不难过的！ 第212章 都是出来卖的 第212章 都是出来卖的 “如果你担心你娘难过，就先不说了，知道与否也没什么意义。”小七觉得人已经死了好几个月了，知不知道能怎样呢？ “我看看。”黄依依心不在焉，“宫里的女子经常这样死吗？” 小七看向她。 “为何这么问？” 黄依依沉默了会道。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小七只当她难过，安慰道。 “人死不能复生，你想开些。” 黄依依心里却道，我想不开！可想不开能如何？ “我知道了。”又忍不住说道，“整那么多女人，圈在一个圈里，不死才怪呢！皇上……”皇上全都是变态！ 黄依依没说完起身走了，留下一脸愕然的小七。 “她说皇上什么？”半天小七才问阿三。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阿三道。 小七很是无奈，他也没看出黄依依和赵大妮那个表姐有多好，所以有必要这样义愤吗？ 他却不知道黄依依的义愤并非只是因为赵大妮，和赵大妮无论是原主还是她，都谈不上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她是为这个世道，也是为皇宫那种无人性的规则，却又无可奈何而义愤。 那些宫里的女人，和橱窗里的商品最大的区别就是，前者只供一人选取，后者是供多人选取，前者比后者要悲惨的多，因为上帝只有一个，那上帝不选结果就是处理掉，赵大妮就是这样处理掉的！ 黄依依这么想是有她的道理的，如果皇上只有赵大妮一个女人，赵大妮也不会死，至少不会这样死，所以最该死的是皇上！ 可是皇上是这个时代的老大，谁能动得了！ 黄依依心情极差，回了住处，赵氏一眼就看出来了，问道。 “今日练功不顺利吗？” 黄依依摇头。 “那是白云道长骂你了？” 黄依依又摇头。 “娘，不是我的事，是，是表姐的事。” 她还是决定告诉赵氏，赵氏迟早会知道的，估计大舅妈还会因为这件事来找赵氏，不如叫赵氏提前知道。 “你表姐？”赵氏一下子就想到了赵大妮，心里一紧，“大妮怎么了？” “死了。”黄依依看着赵氏道。 “死了？”赵氏惊呆地道。 “嗯，我也是刚知道的，两个月前死的。” “怎么死的？”赵氏难以置信。 “小产。” “大妮都有孩子了？”赵氏喃喃地道。 “娘。”黄依依伸手扶住赵氏道，“我想爹也知道了，我听说他和杜姨娘已经从京城回怀庆府了，估计我舅他们也接到消息了，可能过些日子来找你。” “找我干什么？”赵氏还没完全消化赵大妮死的消息。 “找你诉说，我也不知道。”黄依依轻叹了口气，“娘你心里有个准备就行了。” 赵氏眼圈发红。 “那孩子我虽然没看着长大，可是，年纪轻轻的就这样没了，这爹娘怎么受得了！” 黄依依却不这么想，当娘的受不了，当爹的就不一定了。 “大妮的身体很好啊，怎么会小产呢。”赵氏接着又很质疑。 赵大妮的家境不算好，但也不算差，吃喝有保证，隔三差五也能吃个肉蛋啥的，又从小干活，身子骨绝对比那些闺房小姐好的多，所以赵氏才这么问。 黄依依也不好说宫里的那些勾心斗角的事，便道。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毕竟那是宫里。” 赵氏想想也是，叹气道。 “我当初说去宫里并不是很好的出路，你舅妈不相信，现在……” “娘，谁也没长前后眼，大家都盼着好呢，再说，当时表姐情况也没别的办法，你别怪舅妈了。” 赵氏擦了擦眼泪，伸手搂住了黄依依。 “还好，你没去。” 黄依依靠着赵氏道。 “娘，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 “咱们乡下人就过乡下的日子，太大的富没有那个命享，你小姑过得也不怎么好？” 这话听起来有点酸，黄依依心想，说道。 “娘，你为何这样说？” “在宫里，一个亲近的都没有，有什么事都的靠自己，能好哪去呢？” “我不知道小姑过得怎样，宫里的信是要检查的，就算不好小姑也不能写。不过小姑想过好日子，宫里的日子应该是最好的日子了，小姑也算是如愿了。” “她如愿就好，这日子啊，好不好的，得自个觉得。可惜了大妮了，太可惜了！”赵氏有落起了泪。 正如黄依依所说的那样，大舅妈果然借着上香来白云观找赵氏大哭了一场。 “可怜我的大妮啊，就这么死了，是我害了她啊！” “嫂子，你别这么说，是孩子的命不好，不能怪你啊。”赵氏抱着她一边陪着哭，一边劝慰着。 黄依依看着大舅妈比上次看上去苍老了十岁，丧女之痛，撕心啊，她看不下去了，转身出来，找个地方那个，坐在那发呆。 不知何时清风坐到了她的身边问道。 “你怎么了？哭丧着脸？” “我表姐死了。” “你表姐？哪个表姐？”清风还没明白。 “和我小姑一起入宫的那个。” 清风只是愣了下，却丝毫没表现出意外来。 “你知足，和你小姑她们一起入宫的，有两个还没见到皇上就死了。” 黄依依惊讶道。 “没见到皇上就死了？怎么死的？” 大妮是被害死的，她能理解，受到皇上宠爱，遭到嫉妒，那没见到皇上就死了，好端端的怎么可能？ “冻死的，没想到。”清风淡淡地道，“你小姑她们是冬天入的宫，还是最冷的时候，一个秀女可没人给你准备炭盆，等待皇上召见都要天不了就起来，在宫里又要等上大半天，其中不能入厕，那就只能不吃不喝，你想想，那么冷的天，肚子里又没食物，身子差的，轻则大病，重则就死了。” 黄依依还真不知道是这样的过程，对了，她想起来黄小妹信上写过当时有点冷，只是一笔带过，她当时也没多想。 “你小姑和你表姐还好些，有杜家人用银钱开路，能关照一二，那些什么都没有的，有什么都不知道的，可不就只能送死了。”清风语气嘲讽，“这天下的女子都觉得入宫是上了天，岂不知，在没上天之前，有可能会下地狱。” 黄依依斜眼。 “说的好像天下男子多那啥的，学好文武艺，活卖帝王家，也不比女子强多少！” 清风气闷，他一定很奇怪，只是发了句牢骚话，却被打拳了，当然他不知道打拳这个词，认真地想了下点头道。 “你说的对，男女在这件事上都一样，不过是宫里宫外不同。” 清风态度不错，黄依依也就不计较了，说道。 “是啊，大家都是出来卖的，幸运好的卖个好价钱，幸运不好的，小命没了都一文不值。” 黄依依总是能说出难听却有听上去一针见血的见解，这叫没见识过现代网络用语的清风极为佩服。 “还有的都想卖也卖不出去。”清风想到了那些不知道多少要入宫却没门路的人。 “没卖出去就没卖出去，总比小命没了强。”黄依依想了想，还是将赵大妮的死是陆才人害死的告诉了清风，“师兄，你能查一下，陆才人这件事吗？就算皇上喜欢各种各样的鸟儿，陆才人这个鸟儿一路走来也走的太奇葩了？” 清风瞪着黄依依，敢把皇上女人说成鸟儿的，也就黄依依独一份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称呼冲击了他还是怎么，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 “我试试。” “谢谢师兄。”黄依依真诚道谢。 清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便转开话题道。 “你可知道小七公子要回京了吗？” 黄依依愣住。 “回京，什么时候？” “过了年，具体行程还不清楚。我是听师父说的。” 这段时间黄依依没有在给小七用空间水，不过她听白云道长说了，小七身上的毒已经没了，虽然不知道怎么没的，但这个结果也叫小七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只是她没想到快到要回京了。 “他回京不怕吗？”黄依依喃喃地问道。 “怕什么？害他的人再害他吗？”清风道，“怕也没用，小七公子不是你，不可能在白云观一直住下去的。” “一晃，六年了都！”黄依依说不出的感慨。 “是啊，日子过得真快！”清风也很是唏嘘。 另一边白云道长也在和小七说起同样的事。 “你真的想好回去了？” “我想好了，不过，等过了年天气转暖再启程，在这之前我先消息放出去。”小七声音冷静，“我想看看，知道我病好了，他会怎么应对。” “太后得知道。” “我明白，我就是借着告诉母后将消息传出去。”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白云道长顿了下道，“你自己小心，这次你幸运，下次就不一定了。” 小七却道。 “我想带走她，可以吗？” 白云道长摇头。 “你不要问我，她的事我做不了主。” “我不是叫道长做主，我是想听听道长的意见。” 白云道长摇头。 “我的意见是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小七苦笑。 “我知道是我自私了。” 他能好全靠黄依依，虽然没证据，但他和白云道长都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想带着黄依依，或许这样，性命也就有了保障，所以他才说自私。 “既然你觉得自私，那你应该想好，你视她为何人，又将她放在什么位置，这些都不是你能决定的。还有，她的性子你也知道，能不能同意还是两说。” “我知道她想要什么。”小七轻声道，“可我给不了。” 第213章 离别还有点早 第213章 离别还有点早 黄依依得知小七要回京城，犹豫了几日，最终还是在这日晚上问了起来。 “我听师兄说，你要回京了？” 小七因为要等来年天暖才走，就没打算这时候告诉黄依依，没想到黄依依知道了。 “是，不过要明年，天暖和一些再回去，正好沿途看看风景。”小七笑道。 黄依依看着面前的人，俊朗的五官，优雅的身姿，想起初相见，那个病态的美少年，仿佛就像是昨天。 “你长大了啊。”黄依依下意识地就说出了一句老母亲风格的话。 小七的笑容顿时就是一僵，挑眉。 “你占我便宜？” 黄依依有点尴尬，来了这么多年了，还改不了一些现代的毛病。 “没有，我就是有感而发，想起了六年前的你，那时候看着你就很担心，生怕一阵风把你吹跑了。” “你这样的解释也不怎么样。” 黄依依挠挠脑袋。 “我这不是听你要回京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么舍不得我吗？”小七语气柔和了起来。 黄依依倒是没注意，直接点头。 “是啊，舍不得，毕竟六年了，没有你也没有我现在，也没有我娘现在，这一切多亏了你，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说着说着黄依依还真有点动情，失落了起来。 小七却笑道。 “你说错了，应该是七年，我这还没走呢，要等来年呢。” 黄依依顿时被逗的笑了。 “是，还有好几个月呢，谈离别有点早了。” 小七抬手倒了杯茶，推给她道。 “谈离别是有点早，那谈点别的。你真的不想去京城看看吗？就算修炼也要历经世情，少了红尘是不行的。” “哟，这么懂啊。” “我也是学武的，武的巅峰就是道，或者说，这世上的所有学问终极都是道，既然是道那修的就是入世。”小七道，“懂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黄依依点点头。 “说的不错，人需要体验生活，各种各样的生活，才能有所悟，不过呢，我是个挺懒的人，不太喜欢追求什么终极、巅峰，把眼下过好就行了。” “不对，你曾经跟我说过，你要做高手的。”小七立刻道，“而且你还一直说要做高手，你忘了？” 黄依依摆摆手。 “做高手太累了，现在就挺好，就这样，我可不难为我自己了。那是儿时的理想，现在长大了，看清楚现实了。” “什么现实？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小七笑道。 “你这么说也对，我真的很笨。” 特别是在你们这些人面前，同样是喝了空间水，她还是自带，先天的资质都没能得到弥补，也是够了。 “你不笨，你只是心思有些散，不专一，什么都想要，怎么成？” “我也没想要什么啊，就是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富足的日子。”黄依依说着又道，“我吃不了苦的。” “我看你每日练武从不间断，六年来始终如一，怎么会吃不了苦？” “我那是喜欢，不算数的。”黄依依说着转开话题道，“你回京有什么打算吗？就在你的府里做你的王爷，那也太无聊了点？” 小七笑容微敛。 “哪会那么轻松？大周国的王爷们都是要做事的。” “是吗，那挺好啊，总比当猪养着好。”黄依依再次顺口胡说了一句。 气氛刚刚有点严肃，就被黄依依给破坏了，小七叹气，便随着她的话道。 “是比当猪好，只是，猪好歹能活很久，但不当猪，随时有被宰的可能。” “那也行啊，不是有那么句话吗，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更其乐无穷吗？你要学会享受这里面的其乐无穷。” 小七哭笑不得。 “你这都在哪学来的怪话，生死之间，能乐的起来吗？这六年来你没看到我的样子？如果……如果没有白云道长，我早就死了，还有什么可乐的？” 黄依依笑笑，主动忽略了小七那停顿的一刻道。 “这不是没死吗？想那么多干嘛，嗯，你回去会被安排个什么差事？能不能来白云观这边？” “干什么？” “保护一方啊！”黄依依振振有词，“你是在这里好起来的，这里是你的福地，你有能力了，不应该回报一下？” 小七被黄依依的小心思逗笑了。 “保护一方，是保护你？” “一样吗，我也是这一方中的人嘛！”黄依依被说穿心思也不脸红。 “既然你需要保护，不如跟着我，我是回京，但是回京也待不多久就会去其他地方，这样我能时时刻刻保护你。” 黄依依却摇头。 “我现在哪里也不想去。” 她才学了六年武，至于道还没影儿呢，出去，还是跟着小七，她那是有多活得不耐烦啊。 她是个自私的人，她清楚的很，小七的仇人只要不解决，小七就不会摆脱危险，到时候所有人都会保护小七，谁会管她，她只能靠自己，可就自己现在学的两下子，啥都保护不了，就算有空间，可能随便用吗？ 所以，在没有完全自保的情况下她绝不会离开白云观！ 黄依依现在把白云观当做自己的城堡了，一刻都不想离开。 小七无奈，想了想试探地道。 “如果我需要你呢，你愿不愿意跟着我？” “不愿意。”黄依依想也不想地拒绝。 小七好气。 “为何？” “你身边会缺伺候丫头吗？何况我也不会伺候人。” 黄依依现在好多了，知道怎么端茶怎么送水，知道怎么陪吃怎么陪聊，可这种感觉并不好，短时间内可以忍受，长时间，还是算了。 “你还知道你不会伺候人啊。”小七有点嫌弃地道，“像你这样的，看你将来嫁出去后怎么办？” 黄依依撇嘴。 “谁说嫁人就是伺候人的？要是那样的话还不如不嫁，找虐吗！” 小七说不过黄依依，挥挥手，将她赶走了。 黄依依也没留恋，回去了，其实她本来打算是给小七把把脉，看看他身体情况，结果听说小七要来年天暖才走，那还早着，到时候再说。 小七不知道黄依依的心思，人走了后，坐在那依然没有起身。 “公子是为了应付日后危险，才要带黄姑娘回京吗？”阿三出声问道。 小七没说话，他不愿承认，可这就是事实，当然还有别的原因，而那个原因他更不愿去想了，因为要那不是他能做主的。 阿三只当小七是默认，又问道。 “黄姑娘虽然这六年来一直勤学苦练，可是还是不够，回京怕是无法自保，到时候真有了危险，我们怕是顾及不了黄姑娘。” 小七淡淡地道。 “我知道。” 阿三道。 “公子可以跟太后说一声，看看太后的意思。” 小七摇头。 “这件事谁也不能说。阿三，你也绝对不能说，明白吗？” 阿三略一沉默道。 “我明白，公子。” 黄依依也许会成为公子最大的保障，一但被外人知道很可能会被杀害，那公子也就失去了保障，将来再遇害怎么办？ 没有了公子，他们这些人也活不了，阿三很清楚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他是绝不会说的。 黄依依回来，一如既往见赵氏在做着针线。 “娘，我回来了，咱们睡觉。” 赵氏嗯了声，剪断线，将针插在线轴上，放下问道。 “今日公子怎么样？” “挺好的。”黄依依上炕说道，“娘，我听说了，公子来年天暖就回京了，我想跟师父说说，到时候娘留在白云观继续做事。” 赵氏一愣。 “公子病好了？” “应该好了，不好怎么能回去呢。娘，你愿意留下吗？” 赵氏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黄依依不确定赵氏会不会同意。 果然赵氏犹豫道。 “白云观客院厨房没有妇人？” 这个倒是，全是道士，也就是小七特殊，来养病，还带着丫头婆子，黄依依心里吐槽，她不知道的是，小七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她和她娘方便来白云观做事。 “我不是一个吗？”黄依依笑道，“我还要继续留在白云观的。” 赵氏却道。 “我觉得公子回京，你也不适合在这里了。” “娘？” “你毕竟是个女孩子。”赵氏道，“就算是你师父是白云道长，也不合适，以前你年纪小，再加上在这院子里也有女子妇人，你在这里还好，但你一个人在这里就不好了。” 黄依依忽然觉得赵氏说的也有道理，想到曾经山上待的那几日，立刻找到了留下的理由。 “娘，我们可以住在山上，你记得吗？当初官差来搜查的时候，我们在山上住的那地方……” “不行！”赵氏还是不同意，“公子离开白云观，我们就下山，到时候在山下租个房子，暂时先住着，以后慢慢再说。” 黄依依也没再说，还有好一段时间呢，可以慢慢说服赵氏。 她不愿意离开白云观，只觉得在这里才安全，这是心里上的安全，更重要的是，这里有修炼的氛围。 过年了，宫里也是到处张灯结彩，年味十足，上上下下都很高兴，上面的人高兴，终于可以休息几日了，下面的人高兴是，过年了，犯点小错误也不会像平时那样被打被罚，其中太后是最高兴的。 她手里捏着信，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 “我的小七啊，终于好了！终于好了！” 身边伺候的嬷嬷公公也都擦着眼泪高兴地说道。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 而御书房的皇上同样拿着一封密信，看着上面的内容后，面上淡淡的，半晌吩咐道。 “既然小七王爷好了，那就回来，母后和我都甚是想念他。” 没多久皇上圣旨便下了，数日后到了小七的手中，小七谢了恩，回了封信，来年八月份回去，正好赶上太后的生日，他也好给太后准备份礼物。 黄依依听了，心里很是复杂。 时光如梭，转眼年过了，春来夏至又是一年秋，小七带着人如来时一样，悄然离去。 第214章 固宠的方式 第214章 固宠的方式 金秋十月，桂花如金如银，黄小妹没想到在北方还能见到，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晋升了。 如今，她不再是黄淑女，而是黄才人了，两年两级，这样的速度也是没谁了，因为晋升，所以一位来自南方的选侍送来了家乡的桂花，当然都是干的。 “桂花清香，在我家里放进糯米，做成桂花糕最为美味。”王选侍轻声漫语，尽显江南水乡女子的温柔。 黄小妹还是很喜欢这个王选侍的，或许对方是第一个主动向她投好的人。 “我从未吃过，只是在书里听说过，不知道什么样子。”黄小妹看着这慢慢一大盒子的金银桂花，很是喜欢，“闻着就很香。” 王选侍笑了。 “黄才人你若是喜欢，我那有人会做，给你做一些尝尝。” 黄小妹伸手拉住她的手道。 “我收了你这样贵重的礼物我都不知道送你什么好，还要吃你的人做的桂花糕，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王选侍忙道。 “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在我家到处都是，我家院子里就种了好几棵桂花树，就是桂花糕也是常见的，黄才人你千万别这么说。” 黄小妹摇头。 “就算是在你家最贱的物，可千里迢迢送到这北方的京城来，也很不容易。”说着顿了下道，“我出身乡下，没什么好东西，北方的好东西宫里都有，该吃的你吃到了，不该吃的我也给你不了。所以，我没什么可报答你的，就只能把你留下来伺候我，只要你愿意。” 最后这句话说得有些意味深长。 王选侍秒懂，面容羞涩。 “黄才人你真的是好坏的。” “那你是不愿意了，那就算了。” “别……别，我愿意。”王选侍声若蚊蝇。 “那就好，你回去休息休息，然后好好打扮一下，也别太花哨了，自然一点。” 王选侍眼里露出喜色。 “好……黄才人，我，我没有经历过，皇上他……” 黄小妹附在她的耳边说了一番，王选侍面如潮红，轻轻点头，然后深深一礼。 “谢谢黄才人。” 黄小妹伸手扶起她道。 “不用谢，我只希望我们能成为真正的好姐妹。” 王选侍明白黄小妹的意思，使劲点头保证。 “去。” 王选侍走了。 杜妈妈过来轻声道。 “黄才人，你这又是何必呢？” “没有她也会有别人，既然有那我为什么不找一个讨好我我看着也舒服的人呢？” 别误会，黄小妹只是找一个人和自己一起伺候皇上。 这段时间皇上真是给了黄小妹无比的恩宠，隔三差五就来一次，吃吃饭，散散步，睡睡觉，弄的整个后宫风向都变了，巴结的，讨好的，当然嫉妒的更多，黄小妹由开始的惶恐变为习以为常，再从习以为常想到要永远留住这样的恩宠，所以她邀请第一个向她靠拢的王选侍。 虽然她是不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皇上，可也正因为是皇上才没有办法，正如她说的那样，没有王选侍也会有别人，只是到时候有可能就没自己了。 床笫方面，皇上极为刚猛，黄小妹有些受不了，另一方面也是主要原因，她能感觉到，皇上对她不是很满意了，再这样下去，皇上肯定会去别人那里，想到赵大妮在的时候，就是两个人，于是决定找王选侍和自己一起伺候皇上。 “要是王选侍知道了黄才人的用心，她有学有样怎么办？”杜妈妈担心的是这个。 黄小妹沉默了一会忽然道。 “我想请求皇上，叫依依入宫来陪我。” 杜妈妈马上领会到黄小妹的意思了，愕然。 “可你们是姑侄……” “是啊，我们是姑侄。”黄小妹冷静的可怕，“可也正因为这样才会吸引皇上啊？” 杜妈妈张了张嘴，发现无话反驳。 黄小妹继续道。 “我听说了，历代妃嫔，母女都有过，我这算什么？” “那倒是。”杜妈妈木然地道。 “只是，我写了好多信，信上说了很多宫里的好处，她依然无动于衷，我打算叫皇上下旨，杜妈妈，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不好！杜妈妈心里想到。 “黄才人，叫皇上下旨未免过了，万一皇上觉得你持宠而娇怎么办？” 黄小妹点点头。 “你说的也有理，那就再等等，现在先看看王选侍怎么样。” “这件事要和老爷说一声吗？” “不用跟他说了，到时候依依来了再告诉他一声就行了，反正他也没在京城。” 自从黄小妹晋升两级后，说话行事越发地强硬了，杜妈妈能感觉到，便躬身应声是。 当晚上，还真叫黄小妹猜着了，皇上来了，王选侍这下更信服黄小妹是真的受宠，看看，说皇上今晚来就今晚来。 皇上看到还有个王选侍，笑了下道。 “看来我打搅了你们姐妹了？” 黄小妹行完礼起身道。 “皇上，王选侍是来给我送桂花的，我是北方人，没见过南方的桂花，就留王选侍了一会。” 皇上哦了声，坐下道。 “我记得宫里有桂花？” 黄小妹看向王选侍，王选侍领会，上前道。 “宫里的桂花是盆栽的，桂花不耐寒，冬日里要移进暖房里，虽然也开花，可是总感觉没有家乡桂花的香。” 黄小妹过去给皇上倒茶笑道。 “这不是谁香的问题，是思乡之情啊。” 皇上看向王选侍。 “你来宫里几年了？” 王选侍忙道。 “已经五年有余。” “五年了，是挺久了，想家也正常。” 王选侍含羞道。 “有皇上在，臣妾就不想家了。” 皇上怔了下，哈哈大笑，对黄小妹道。 “你听见了吗？不生气？” 黄小妹娇笑道。 “皇上，都是好姐妹，有什么好生气的，再说了，臣妾也是这样想的。” “你们两个啊，真是不错，好好好！”皇上开怀地大笑，接着就赏赐了两人一顿东西。 这晚上三人一起用餐，聊了一些家乡的话，在黄小妹和王选侍两人卖力下，将皇上哄得特别高兴，当晚就歇在了黄小妹这里，当然王选侍也留下了，差不多折腾了后半夜皇上才离开。 只是几次皇上会留宿到天亮，其余大多数时间都是完事就提裤子走人了。 皇上走了，宽阔的大炕上，就只剩下黄小妹和王选侍了，两人刚才也坦诚相待了，此时没那么尴尬了。 “我要不要回去？”王选侍问道。 黄小妹道。 “再过两个时辰天就亮了，别折腾了，现在是秋天，早晚很凉了。” 王选侍嗯了声，默然了会道。 “你困吗？” “很困，可又睡不着，要不我们说说话？”这时候正是促进感情的好机会。 “好。”王选侍也正有此意，顿了下低声道，“皇上不来的时候你都做什么呢？” “能做什么呢，我学过琴棋书画，可也只是学过，并不精通，也没兴趣，我在家做的最多的就是针线，就用针线打发时间。” “我也是。”王选侍轻轻叹了口气，“皇上来我那里很少，五年只有几次，还是隔了好几年，我晚上睡不着就做鞋做袜子，我做的鞋和袜子几年都穿不完。刚进宫的那短时间真的不习惯，人生地不熟，也不敢说话，我有时候都觉得自己要疯了。” 黄小妹想起了自己，刚来的时候还有赵大妮陪着她，而她也很快得宠，只是后来…… “我印象最深的是被陆才人打脸，打的我都睁不开眼睛了，最后还是，还是皇上经过那里看到了，救了我。外面看着我很受宠，其实实际上我也被冷落过，那种难熬我也体会过。” 王选侍伸手拍拍她的手。 “你很好了，说起陆才人她也很惨，和我同时进宫，可是五年来一直是才人，她父亲可是当朝三品，如今你这个新人都成了才人，她依然是才人，她现在过得一定很不好。” 黄小妹淡淡地道。 “我不瞒你，她打过我，赵淑女的死也因为她，她过的不好我一点都不同情，我还希望她过得更不好。” “我明白。” “你呢，受过她的欺负吗？” “没有，我从来到现在，都是不重视的，当初升为选侍，她已经是才人了，而皇上对我也不太理睬。” “你比我来的早，你觉得皇上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黄小妹犹豫了一下问道。 王选侍苦笑。 “我虽然来的早，可是对皇上的了解却不多，听她们说，皇上爱习武，做事不拘于小节，后宫妃嫔们一般犯错都不会过重惩罚，教训禁足就完事了，以至于皇后也只能这样。” “但是冷落是吗？”黄小妹问道。 “也不算，我看没犯过错的皇上也不怎么理会，皇上对后宫并不怎么热衷。” 黄小妹嘲讽地道。 “不热衷，后宫还这么多人。”不热衷，还喜欢两个嫔妃伺候，再热衷会怎样？ 王选侍却道。 “我却觉得皇上的心思真的没放在我们身上，皇上对谁都是淡淡的，也是，皇上心里装着江山社稷，操心的都是国家大事，我们不足一提。” 黄小妹再次想起黄依依说的话，女人对皇上来说最不重要了，那不过是他人生的一点点缀，不禁心里有些难过。 “可皇上对我们却是唯一的重要的人。” “是啊，我们只有皇上啊。”王选侍半晌附和道。 她们睡不着，要是被宫里其他妃嫔知道一定会恨死，因为夜长了，枕边空虚，有几个能睡得着的？这也包括皇后。 “皇后娘娘，这天都快亮了，快些歇歇。”贴身的嬷嬷过来说道。 皇后放下笔，看着桌案上的道经，木然地收起道。 “皇上在哪里歇下的？” “去了黄才人那里，不过没有在那里歇着，后来去了御书房。” 皇后神情看不出什么来，过去洗了手，擦了手，见嬷嬷欲言又止，便道。 “说，还有什么事？” “黄才人将王选侍留下了，王选侍直到现在也没有回去。今晚应该，应该是黄才人和王选侍一起伺候的皇上。” 皇后手紧紧抓了抓毛巾，然后又松开，淡淡地道。 “我记得之前赵淑女活着的时候就是和黄才人一起伺候的皇上。” “是，她们是一起入宫的，还有亲戚关系，第一次侍寝就是一起的。”嬷嬷上前搀扶着皇后往寝室走，“说起这个黄才人，还真是有心机，年纪不大，入宫不久，就能这么豁得出脸面，还真是小瞧了她。” 皇后没说话。 嬷嬷又低声道。 “娘娘，除了一个赵淑女，现在又来个王选侍，根源全是这个黄才人，我看不如叫陆才人……” 皇后摇头。 “现在她正是盛宠，我们不能动，陆才人那个蠢货，试探了几次了，黄才人没被冷落还升了，我们得想想其中的原因了。” “原因？”嬷嬷愣住。 “那个杜昭仪病怏怏的又出来了，也围拢在黄才人身边，或许是她的原因，你去查查。” “是。” 皇后依然是那副古井不波的样子，像是刚才说这些话不是她一样。 第215章 媒人上门 第215章 媒人上门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这就是如今黄依依家门口的情景。 一条宽阔的大河，河上一座颤颤巍巍的木桥，桥下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看到一群或者几群鸭子，有时候也有鹅，畅快地游着。 河两岸长着成排的柳树和杨树，春天柳絮杨花漫天飞舞，夏天绿意葱葱浓荫密布，秋天风一吹，纷纷扬扬的金黄落地，走在上面柔软像是地毯，简直就是文艺青年装逼的好去处，这要放在现代，绝对能成为网红打卡的地方。 在这对面就是黄依依新买的房子，一座大院，正屋三间，后抱厦三间，东西两个葡萄架，一块菜园，妥妥的农家乐啊！ 黄依依每次回来都会站在桥上欣赏一会，越看越喜欢，越喜欢越觉得自己这地方算是买对了！ 她终究还是拗不过赵氏，在小七离开白云观后，也搬了出来，她没有租房子，而是置办了房产，这个房产是记在赵氏名下的。 大周国有个规定，只有离婚的女子才有权置办个人房产地产，未婚女子即使成年也不行，显然，这是逼着女子嫁人，有独立生存能力也不行！ 买宅子的钱对赵氏的说辞是租地的租金，赵氏没有怀疑。 宅子买上后，找人装修了一下，这是黄依依张罗的，赵氏不肯，觉得女孩子太抛头露面不好，何况黄依依还是个未嫁的女孩子，黄依依就将清风推出来，赵氏又有点心疼钱，但还是在黄依依的坚持下，同意装修。 黄依依觉得有个娘确实不错，可做起事来却不痛快，因为总要说服她，哪像自己曾经一个人，想干啥就干啥。 装修过的屋子，全是落地的白灰，红砖铺地，定制的原木家具，最重要的两个地方，一个厨房一个洗手间，厨房特意定制了大长桌子，当饭桌的同时还能当料理台，洗手间就是按照现代的打造，除了没马桶外都弄的很像样，叫赵氏看了，直心疼钱！但用过之后，也觉得好用。 客厅卧室没啥说的了，都是按照古代普通农家的来，黄依依没啥要求。 买了宅子花了不少钱，这叫赵氏也有了焦虑，不再当家庭主妇，而是找了个工作上班了，在一家成衣铺子做针线，工钱不多，但那里都是妇人，方便。 黄依依的生活没什么改变，和以前一样，白天去白云观练功，就是晚上回来睡。 这日黄昏，黄依依回来，经过颤颤巍巍的木桥，又看到一群鸭子嘎嘎地从河的那边游上岸，往家去，后面还跟着一群大白鹅，黄依依童心大发，唱起了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的歌谣，一边唱一边回家，结果一开屋门，和一个打扮的有点妖娆的婆子差点撞了个满怀。 “哟，这是谁家的姑娘啊，这么好看！”婆子大声地道。 黄依依暗笑，这婆子还真是会说话，她是不丑，长得也还行，但绝对不至于好看的叫人反应这样夸张。 紧跟着出来的赵氏忙道。 “这是我闺女，依依，这是你二婶子。” 黄依依看这二婶子这身做派，什么身份心里有了几分猜测，客气礼貌地叫了一声。 这二婶子又是一阵夸张的夸奖，才走了。 等赵氏送完人回来，黄依依也夸张地抖了抖肩。 “娘，你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啊。” 赵氏伸手拍了她一下。 “别瞎说！” “娘，你还没说她是什么人呢？” “她是……”赵氏犹豫了一下道，“她是媒人。” “媒人？”黄依依立刻道，“我师父可说了，我不宜早成亲的，不然就大祸临头！” “呸呸呸！你这孩子，现在说话怎么越来越不忌口了，啥都往外说！”赵氏不快地道。 “娘，我错了，这不是怕你忘了吗？” “你的事情我什么时候忘过？”赵氏没好气地道。 “好了，娘，你别生气了。”黄依依过来抱着赵氏来回晃。 赵氏将她推开。 “别晃了，晃得我都晕了！” “娘，那她来干什么啊？”黄依依不晃了，再次问道。 “她……”赵氏一脸难以启齿的样子，“依依，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娘你说。”黄依依隐隐猜测到了什么事。 “娘，我……”赵氏面上有些红，更加不自在。 “娘，你快说啊，到底怎么了？” 赵氏扭捏了半天终于说了。 “我认识了一个人，这个媒人是他请来的，来说媒的，是，是给我说媒的。” 反正已经说了，赵氏也就一口气说完了。 离婚的女子再嫁自然也要经过家里同意，可在这之前还是和本人通个气，毕竟再婚不用跟小姑娘那样难为情。 黄依依心说，自己果然猜对了，这一天来的可真是不容易，就相当另一只靴子终于落地了一样。 “娘，这个男的是干什么的？” 她虽然从石头那里知道了赵氏找的男的详细情况，可还是想听听赵氏怎么说。 赵氏见黄依依反应不大，稍微松了口气。 “他就是给人家做管事，有时候出去送货，他身手不错，有点拳脚功夫。” “那他是哪里人呢？家里还有什么人？” “他是外乡人，出来讨生活来到了这里，家里没什么人了。”赵氏道。 光棍一个人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好是不用应付他的家人，不好是这样的人无所顾忌，品行不端的话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从石头的调查来看，这个人来这里有二十多年了，道士没有犯什么事，口碑还不错，总体来说，就是普普通通的大叔，毕竟闪光点和缺点啥的要真正相处才能知道，听来的不是很准确。 有必要说一句，这个男人身体不错，长得也行，属于那种很正的五官，至少看上去不像是坏人。 “娘，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我，认识他，算上现在有四年多，快五年了。” “这么久了？娘，你怎么认识他的，我怎么不知道。”黄依依有点小郁闷，这么大的事自己竟然不知道。 赵氏露出个苦涩的笑。 “你那时候还小，不好跟你说的。我认识他的时候也没想到要……就是当时你爹，有了杜姨娘，我心里气不过，也难受……我只是想在山下的集市逛逛，然后有些头晕，倒在了他停靠的马车上，他把我送到了医馆，还付了诊金，我要他的地址，还钱，就这样认识了。” 黄依依在脑海里还原出了当时的场景，赵氏心中苦闷，就和那个男人多说了一些，然后一来二去也就有了感情，有了后续。她不知道古代其他的女子，但以赵氏的性格做到这点还真是很意外的。 “娘，你想要嫁给他吗？”黄依依问了一句很实际的问题。 赵氏面上有些茫然。 “我不知道，我们都……这么久了，我是不是应该嫁给他？” 她本来想说我们都在一起了，可这话实在跟女儿说不出来，便含糊地带过去了。 黄依依道。 “娘，嫁人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不都是想嫁就嫁吗？” 赵氏苦笑。 “哪有那么容易的？我是认识了他这么久，可是他以后如何，我不知道。万一，我还能再合离吗？” 这倒也是，离婚啊，在古代真是件要命的事，别看和黄庆合离这么容易，那完全是杜姨娘给力，再来一次，可未必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娘，那不成亲，一直这样呢？” 一只恋爱也挺好啊，婚姻太严肃了，能不要还是不要的好。 赵氏只当黄依依不知道具体的事才这么说，没有多少惊讶。 “他想有个家，一直都想，跟我说过，要我合离，就在一起，和你爹合离之后他就要请媒人，我说缓一缓，一直到现在。我也想过不成亲，可是在白云观还好，这出来了，有道是寡妇门前是非多，娘是无所谓，还有你，对你的名声不好啊。” “娘，你就别考虑我了，名声不名声的我也无所谓。再说了，我又不是普通的女孩子，我会武的，那些泼皮无赖的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一两个我打两个，你不想成亲就不成亲，安心地过日子就好。” 赵氏伸手摸摸黄依依的头。 “傻孩子，你就知道打打杀杀，打打杀杀能解决什么问题？你现在在白云观跟着白云道长学医，才能和娘在一起，等你不学了，你爹会叫你回去的，要是娘真的传出什么闲话来，你爹可能连白云观都不会叫你待了。” 这里夫妻离婚，孩子不管大小男女全归男方，这个不容置疑。 黄依依也不例外，只是正如赵氏所说，她是在白云观跟着白云道长学医，黄庆没有叫她回怀庆府，不然她根本不可能和赵氏一起，而赵氏也早回娘家了。 “娘，我爹那边我去搞定，你什么都不要考虑，你只要问问你，愿不愿意成亲就行了。”黄依依正色道，“娘，这是你的事，是你跟他过日子，好坏都是你面对，我，任何人都代替不了，你要想好。当然，人没有长前后眼，万一这个男人将来对你不好了，变坏了，那也没什么，把他踢出去，你也不要受委屈。” 结婚确实是要慎重的，可是有的人就是再慎重也要婚后才能看清楚，那怎么办，还能不活吗，该断就断就是了，不用自责瞎了眼啥的，下一个再碰上渣男咋办，上吊吗？委曲求全吗？当然不了，还是该断就断，该找就找，人活得就是应该心大一些！ 赵氏听完黄依依的一席话，心情豁然开朗，搂住她。 “我的好女儿，真是娘小棉袄！” 阿淑啊，你尽管去追求你的幸福，出了啥事我兜着就是！ 她这棉袄绝对是不是黑心棉做的！黄依依心里嘿嘿地笑道。 黄依依的话确实叫赵氏放下了心中的顾忌，答应了再婚。 黄依依能理解，在现代娱乐那么发达，各方面设施都齐全的情况下，大多数女孩子还是倾向婚姻，这里面有生存和安全的担心，其实更多的还是因为一个人太孤独了。 第216章 寂寞的现代诗 第216章 寂寞的现代诗 “师父，我娘成亲了，你不送个礼物表示一下？” 这日黄依依练完功跑到白云道长跟前说道。 白云道长放下手中的药材，看着她道。 “你娘成亲了，我送礼物表示？为什么？” “你是我师父啊，你都没参加，人没到礼物得到？”黄依依厚着脸皮道。 白云道长淡淡地道。 “既然是这样，那我的礼物早就到了。” “师父，你送的什么？我怎么不知道？”黄依依惊讶地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白云道长道，“你不知道怎么会假借我的名义跟你家的杜姨娘说什么富贵命？你不知道又怎么胆敢借着我的名，把你母亲和那个人之间的事隐瞒下来，别忘了通奸在大周国可要判刑的，这样的礼物还不够吗？嗯？” 这一声嗯，嗯的黄依依汗毛倒竖，讪笑道。 “师师父，你全都知道啊，那，那就没事了，这样的礼物绝对贵重，贵重，你忙，你忙！”黄依依转身就想溜。 “等等！”白云道长叫住了她。 “啊？师父，我也要去练功去，很忙的……” “这有你的信。” “……啊，我的信？我还有信？” 黄依依惊奇极了，谁会给她写信啊，还到了白云道长这里，伸手接过信，信封上写着黄依依，字体很端正，很有力。 “师父……” “你不忙吗？去忙。” “哦，好，我忙去了。” 黄依依想起先前自己要礼物的事来，赶紧出来，找了个大树底下，一手攀着树干上了最高处，坐在枝桠上，这才打开信。 现在她只要看什么东西，都习惯找个高处，不是屋顶就是树上，好像这样才安全。 看到信的内容有点小惊喜，原来是小七写的！ 哇，小七还给她写信，真是太意外了。 黄依依美滋滋地看着内容，开始是几句问候，接下来就是沿途的风景，古代语言总是那么精简，二十几个子就写了完了这些，剩下的是关于小七对武功的新的感悟，最后依然提了去京城的事。 一页纸，大半页的内容，黄依依也不知道这是小七对她的重视还是不重视。 “多写点能死吗！”黄依依没好气地道，可接着又道，“还是少写点，读着太费劲了。” 虽然现在她的古文阅读好了很多，可还是不太习惯，一个字代表一个词，一个词代表好几个意思，实在是太费脑子。 黄依依有反复看了几遍，发现小七没有写他的身体如何，也没有写如今写信的时候到哪了，算算时间，如果不耽误的话，应该下月初小七就能到京城。 太后的生日是冬月十五，小七路上的时间充足的很，要是她的话就走的慢一些，最好是卡着点，省的到了京城太憋屈。 小七走之前黄依依给他把过脉，毒确实解了，但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不过只要毒解了，那身体恢复就是早晚的事，何况空间的水还滋润过，这一点不用太担心。 黄依依不止一次地想过，什么毒这么厉害，把身体机能损害的这么大！ 权力争斗真是太可怕了……黄依依摇着头叹气道。 “你果然在这里！”树下传来清风的声音。 黄依依收回心思，将信折好塞进怀中，跳了下去。 “师兄！” “你怎么那么喜欢上树呢？” “没事，就是上去坐了会。” “你在看什么？”清风跟着就问道。 黄依依想想小七的信也没什么看不得的东西，就取出来给他。 “小七给我的信。”说着想到白云道长刚才的话，立刻说起来，“师兄，你都不知道，师父好可怕的！” 清风没想到黄依依这么随便地就把小七的信给他看，心里很受用，虽然并不感兴趣，但还是拿过来大大方方地看起来，听到黄依依的话，一边看信一边问道。 “师父怎么可怕了？” 黄依依将事情一说，清风也睁大眼睛抬头看向她。 “师父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啊！”黄依依拍着胸脯道，“我还以为是你说的呢。” “我没说。” 他之前跟白云道长提过黄依依帮忙，但是后来帮过忙之后，他觉得这不是很好的事，就没和白云道长说，没想到白云道长还是会知道这么清楚。 黄依依叹气。 “果然是是师父，我们再能耐也逃不过他的手心。” 清风觉得这话听上去很别扭，将信给她道。 “你好端端的跟师父要什么礼物，你娘成亲你叫师父送什么礼！” 黄依依拿过小七的信随手往怀里一揣。 “我就是，就是一时冲动，我哪想到师父知道。” 清风看着她如此对待小七的信，有点同情小七，嘴上却道。 “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冲动，你是想占师父的便宜。” 黄依依被戳穿了小心思，辩解道。 “我占师父什么便宜了？师兄，你不要冤枉我好吗？” “你觉得师父好东西多，你要礼物也不是给你娘要，是给自己要，我记得你以前说过，看上了师父一本书，你想要，师父没给你，你想看，师父也没给你，你不会打那本书的主意？” 黄依依是想要点白云道长的好东西，不过并不是清风说的书，她可没那么爱学习，时刻惦记着书，相反她都忘了这件事了。 “没有，我也不认识师父的好东西，就想着师父能给点啥算啥。” “是啊，能占点便宜是点，是？” 黄依依唉了声。 “我错了，以后再不惦记着师父那点东西了。” “你不惦记了，可把我害惨了，回头师父准骂我。” “事情都那么久了，师父没骂你，现在也不会骂你了，师兄，你放宽心。” 清风想想也是啊，就放心了，说起了小七。 “小七公子很关心你啊，你什么时候给他写回信？” 黄依依倒没觉得小七怎么关心她，关心还能写的那么少吗？ “我写回信他肯定会说我不好好读书，信都没写好。” 清风笑起来。 “对，就你写的东西都不如蒙学的学童，那你不写了？” “写啊！”黄依依眼睛转了转，“我打算给他写一首现代诗，哈哈！” 给小七的信自然也是要通过白云道长，不然黄依依也不知道小七的地址，清风表示道。 “你不怕师父看到你的信？” “师父会看我的信？”黄依依惊讶道，“师父是那种人吗？” 清风没说话，可眼神却是那种你觉得呢？ 黄依依呵呵起来。 “师父还真是，嗯，负责人的师父。没事，看，反正我的信也不会写什么。” “咳咳，你不是要写什么诗，你会写诗吗？”清风很是怀疑。 黄依依切了一声。 “我现在就给你说几个诗，你听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诗怎么样？” 清风皱眉。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怎么两句？” “那个，哎呀，这不是就暂时想起两句吗，你先别管这些，就说好不好。”她倒是想多说几句，可没记住啊。 “好，就两句，听不出啥来。” “那再给你说一个，嗯，今晚不想人类，只想你。”黄依依记不清楚是不是这么说了，但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这是诗？”清风蒙圈了， 黄依依顿时有种寂寞如雪的凄凉感。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她无力地又说了两句。 清风等了会不见后续。 “还是两句？” “啊，暂时就想到两句。” 清风摇头。 “没感觉是诗。你就给小七公子写这个？” “啊，怎么样？” 清风笑了起来，点点头。 “啊，挺好的，你写，哈哈，写！” 说着走了，心里想着小七看到黄依依写的这样的诗，那表情一定很好玩，想到这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黄依依翻了个白眼。 “不懂就说不懂，真是的！” 清风的不认同她是看得出来的，但这不影响给小七写信，她足足写了好几页。 练笔五年，终于可以写出一手端正的小楷，就是用古文表达还差点，所以这封信写的是半文半白。 写完黄依依读了一遍，改了错别字，装进信封交给白云道长。 “师父，这是给小七公子的回信，你帮我给他送过去。” 白云道长见信封没有封口说道。 “你不怕我看吗？” “没事，师父想看就看，师父看徒弟的信不是很正常吗？”黄依依一副狗腿模样。 白云道长看了看她，真的就大方地从信封里取出了信，说了句“写的还挺多。”就看了起来。 黄依依瞪眼，还真看啊！还当着她的面看啊！ 白云道长看到信上的字，嗯，有进步，再看内容，皱起了眉，这怎么读着这么别扭呢？还有这几个字一行，行与行字数还不同，是什么意思？ “那是诗。”黄依依解释道，“嗯，叫自由体。” “自由体，诗？你想出来的？” “是，我想出来的。” “那就对了。” 什么那就对了啊，黄依依斜着眼看白云道长，你这是夸奖吗？ 白云道长看完，放进信封，问道。 “你确定就这样给小七公子送去？” “怎么了师父？” “没事，小七公子临走前曾跟我说，叫你好好读书，我还觉得他有点太过操心了，现在看来小七公子是对的。” 什么意思？黄依依眨了眨眼睛。 “师父，你是觉得我写的不好？” “你觉得呢？” “我觉得写的很好啊。” 白云道长神情显出可怜之色，长长叹了口气。 “唉，好好读啊。这个信呢，我会给你送到小七公子手里的，不管写的如何，也是你的一片心意。”说完白云道长摆手叫她下去。 黄依依郁闷极了，她写的有那么差吗！ 第217章 皇家兄弟 第217章 皇家兄弟 “我们要两间上房！” 一群跑商打扮的汉子涌进了驿站，为首一个大声嚷嚷着。 “实在对不住，上房没了，已经被人包了。”驿站的人忙出来道歉。 “你看不起老子是不是！老子有的是钱！” “这不是钱的事，是真的有人包了啊！” “妈的，包了，谁包了？还有谁能打过老子？叫他滚出来我看看！” “对，叫他滚出来我看看！” 跟着的汉子一起起哄。 …… 小七在房中听到了楼下争执声，皱了下眉，阿大起身道。 “我出去看看。” “别惹事。”小七道。 “我知道。” 阿大下去没多久，下面的争执声慢慢平息下去，又过了会阿大回来道。 “几个跑商的要上房，和驿站的人吵起来了，我下去的时候驿站的人将他们安排在了普通客房里了。” 普通客房也就是大通铺。 “公子，这些人会不会是刺客？”阿二道。 阿大面色也严肃起来。 “他们确实带着兵器，我看每个人带的还不止一样。” 小七想了想，摇头道。 “要是刺杀早就来了，不会快要进京才安排。” “公子，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今晚大家都别睡了。”阿大道。 “不用，和以前一样，轮着值日就行了。” 阿大和阿二见小七坚持就没在说什么，下去了。 小七坐在桌前，提起笔铺开纸写了起来，写了会道。 “还没有白云道长的信吗？” 暗处的阿三道。 “没有。” 小七有些看着又写好的一封信道。 “等收到白云道长的信，再将这封送去。”说完又改口道，“还是明日送去。”然后将信封好，上面却写了黄依依收的字样。 “公子，天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明日还要赶路。” “知道了。”小七却没动，半天道，“你来给我读一段，嗯，随便读一段她讲的故事。” 阿三有点无奈，公子晚睡前听故事的习惯算是改不了了，一路上不管住在哪里都要他读故事，还是黄依依讲的那些，真是痛苦。 阿三取出记录黄依依讲的故事的本子，开始读起来。 小七则回到床上躺下，一边听一边走神，也不知道小丫头现在在做什么？收没收到他的信，对了，小丫头能不能看懂呢？ 这一点还真有点担心，他还是很了解黄依依的文化水平的。 想着想着小七就忍不住唇角翘起来，但很快又收了起来，离京城越来越近了，心情也变得越来越压抑，这一路上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反而叫他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回京小七并没有隐瞒行程，当然也没有大张旗鼓，就跟平常一样，该住官家客栈住官家客栈，该接受礼物接受礼物，和当年没受伤出来游玩一样，其实还是很期待发生点什么，结果却是什么也没发生。 真是太叫人失望了。 第二日，小七一行人早早上路，昨日那几个行商的却比他们还早就启程了，据驿站的人说，对方去的也是京城。 小七也没放在心上，带着人和之前一样慢悠悠走着，不过很快后面有人追来了，原来白云道长的信到了，确切地说是黄依依的信。 小七赶紧接过来，信封上没写字，但一摸厚度他便知道这是黄依依写的了，毕竟白云道长是不会给他写这么长的信。 “公子，是白云道长的信吗？”阿大看了眼，“这么多？” “黄依依写的。”小七微笑着，拿出了信。 阿大看看那好几页，咂咂舌。 “黄姑娘还真是能写。” 阿二悄声道。 “是不是不会写小字，所以才写那么多？” 阿大憋不住的想笑，还真有这种可能，他见过黄依依写字的样子，几个字能占大半张纸。 小七没理会两人，就那么坐在马上看起了信，然后就是一脸的无奈，接着是好笑，再接着摇头，然后皱眉，再无奈，再笑，最终叹气，小丫头果然还是读书不够多啊，这写个信都这么口水。 不过，看着却是很轻松，就如同黄依依站在面前说话一样，生动鲜活，虽然很多地方文理不通，要是文白选一样就好了。 但即便是这样，小七还是津津有味地又看了一遍，到了中午吃饭落脚的地方，又拿出来看了一遍，晚上没有听阿三读故事，而是再次看了一遍，这次看着就一直笑，还笑出了声，最后又写了封回信，叫人明日送回白云观。 “公子，白日里已经送了一封了。”阿三提醒道。 “没事，再送一封，当时没收到这封信。”小七道，“这是这封信的回信。” 小七都这么说了，阿三只能执行。 黄依依的文化水平在小七眼里写信都不行，但这并不妨碍让他有个快乐的好心情，尤其是后面附着那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的现代诗，让他每次读完都忍不住想笑，就这样，因为黄依依的这份信，叫接下来的行程没那么艰难了。 这一日终于到了京城，看到熟悉的城门，小七深深吸了口气，打马进去。 宫中。 黄小妹正在教皇上翻绳，这样的情景叫一边的王选侍和杜昭仪都有些羡慕。 她们不嫉妒，因为她们比黄小妹更了解皇上，皇上别看表面上很好说话，她们做错事也不会过重惩罚，但都很怕，至少不会教皇上玩这样低幼的游戏。 黄小妹其实心里也没像她们想的那样轻松，甚至硬着头皮在做着这件事，皇上不是要新鲜吗，那她就给新鲜，可她所知道的新鲜实在有限，今日还是皇上摆弄她的针线，叫她想了起来，就提了一句，没想到皇上还真的同意了，一玩就玩了这么久，可问题来了，啥时候结束呢？ 皇上不喊停，她能喊停吗？ 好在老天爷听到了她的心声，从外面来了一个公公。 “启禀皇上，小七王爷求见。” 一边坐在那的气氛二人组互相看了一眼，王选侍和杜昭仪都知道这个小七王爷，只是没见过，交换完眼神又都垂下了。 皇上怔了下，停了翻绳。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在刚刚。” “是吗，刚回来就来求见，没去母后那里吗？” “没有。” 皇上身子往后一仰，靠在了后面的靠枕上，似笑非笑地道。 “这么急着想见朕啊，那就叫他到这来。” 公公一愣。 黄小妹等三人也是一愣，王爷来后宫见皇上，这不太合适？ “皇上……”黄小妹起身就要避嫌。 哪知皇上摆摆手道。 “你们坐，怕什么，都是一家人，在宫外，嫂子和叔叔哪个不见面，没那么多臭规矩！” 黄小妹三人不敢走了，只得坐下来。 那公公也不敢再犹豫，马上去通知，又被皇上叫住。 “你叫人去告诉母后一声，就说小七回来了，在我这里，待会就过去。” “是。”公公走了。 黄小妹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她看向皇上，皇上手里还拿着翻的红绳，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神情淡淡，但不知怎么有点可怕。 “对了。”皇上忽然道，“你可能不知道，朕的这个弟弟一直在白云观。” 黄小妹惊讶的啊了一声。 “白云观？”心里却在想，这就是皇上为什么对白云观那么感兴趣吗？ “是啊，一直在那里，算算七年了。” 黄小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还是杜昭仪接了话。 “听说白云观风景极好，是到家修炼的好去处，我小时候去过一次，可是那时候太小，不懂得什么叫风景，错过了。” 王选侍也凑趣道。 “我也听过白云观，可惜没去过。” 黄小妹暗舒了口气，惭愧地说道。 “我去过几次，我也没看出来多好，觉得乡下都差不多，白云观的伙食倒是不错，我每次去都吃了好多。” 这话说的还真是讨乐，果然皇上伸手捏了捏黄小妹的脸。 “你就是个吃货，那么好的风景都不看，就奔着吃。” 黄小妹故意娇嗔地道。 “皇上，你不要这么说人家嘛，人家就是个俗人，风景再好又不能吃！” 皇上哈哈大笑，伸手将黄小妹揽进怀里。 “朕就喜欢你这个俗人！” 杜昭仪和王选侍暗中叹气，这就是天赋，她们是学不来的。 正说着外面公公回来禀报，小七王爷到了。 黄小妹赶紧坐正了，一副端庄样子。 皇上也慢慢坐起来道。 “叫他进来。” 很快，进来一个风尘仆仆的年轻人，正是小七。 “臣弟见过皇兄！”小七单膝跪地，行了叩拜之礼。 皇上一笑，抬抬手道。 “快起来，这里是后宫，又不是朝堂，不用弄那些虚礼。” 小七利落地起身。 “多谢皇兄！” 皇上打量起小七来，脸上带着笑道。 “听说你好了，现在看到你的样子，确实是好了。” “多谢皇兄挂念。” 一边的杜昭仪和王选侍，听着这对兄弟的对话，虽然说得都是关心感谢，可是却是半点关心感谢的感觉都没有，就是表面的感觉都没有，更加局促了。 而黄小妹则呆呆地看着小七，这个人她见过！ 她记得很清楚，当年她和刘少爷定亲，白云道长来做主，跟着的就是这个年轻人，虽然只是看了两眼，但依然记住了。 怪不得，她第一次见到皇上觉得眼熟，原来他们是兄弟啊。 忽然她想起，黄依依和赵氏去白云观当差，伺候贵人，这个贵人不会就是这个小七王爷？那要真是这样的话，黄依依岂不是和他是认识的？ 黄小妹一时间脑海里乱糟糟的。 皇上和小七客套了几句，笑着介绍了杜昭仪和王选侍，以及黄小妹。 小七一一见过，抬眼扫了三人一眼，黄小妹见过，王选侍忽略不计，只是在杜昭仪那里停了下，心说，这就是杜家宫里的那一位啊。 这时皇上说道。 “对了，黄才人也去过白云观，或许你们见过。” 小七心中暗暗冷笑，看了看黄小妹，茫然道。 “或许，不过白云观香客众多，臣弟没记住。” 黄小妹冒出了个大胆的想法，冲口道。 “回皇上的话，臣妾是见过王爷的，却不是在白云观。” 皇上惊讶。 “不是白云观，那是哪里？” 小七也愣住，暗里微微皱眉，小丫头这个姑姑好像不那么简单啊。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黄小妹一副唏嘘的神情。 皇上却来了兴致。 “朕不嫌长，你尽管说。” “是，皇上。” 第218章 主动说出 第218章 主动说出 接着黄小妹就将自己和刘少爷的事情前因后果如实说了，真的是如实说的，不过说法不太一样，比如家里没钱，母亲不得已将侄女许配给刘家的傻子，然后去白云观，她因为意外和同去白云观上香的傻子一起落水，结果就是傻子傻病好了，她被称为福运的女子，和刘家傻子订了亲，还是白云道长主持的。 “我就是在白云道长去刘家的时候见到的王爷。” 这段往事说出来，叫王选侍和杜昭仪都很是惊呆，黄小妹这时疯了吗，真的以为皇上宠爱，就觉得什么都能说？ 在她们看来，这不是见没见过小七王爷的事了，而是黄小妹订过亲的！ 皇上的神情却没看出多在意，而是笑道。 “还有这样的事，真是太稀奇了，那傻子真的好了？”他看向的是小七。 小七不知道皇上的意思，可黄小妹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再否定，便点点头。 “确实好了，还读了书，准备科举，白云道长说，这是上天给的福运，是他的造化。” “不但好了，还读了书，确实是福运，也确实是造化。”皇上道，“当年白云道长去那么远的地方建立白云观，我还挺奇怪的，看来，那地方确实不一般。黄才人，那个刘家少爷既然好了，你为何又和他退亲了？” 黄小妹苦笑道。 “刘家少爷要读书，暂时不会成亲，我爹娘又觉得我是因为福运这样的事和刘家结的亲，万一这福运以后没了，刘家少爷要是考取不上，岂不是我的不是？我家就我一个女儿，父母不想叫我受委屈，也不想叫刘家勉为其难，最后不得已退亲了。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骂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大哥和杜家女子结了亲，我跟着去了怀庆府开始学习女子礼仪，刘家觉得杜家门第高，他们配不上了，反正，就自然而然散了。” 小七心里暗暗惊讶，这话说的漂亮啊！全是事实，可给人感觉却是刘家的责任，和不得已，反正黄家绝不是个见财起意的人，黄小妹更不是那种无情无义之女，不过是被选择的。 黄依依啊黄依依，你这个小姑还真是不一般啊！ 皇上点点头。 “你们想的也对，刘家想的也没错，这世上的事就这样了，开始都是你好我好，可好着好着就变味了，谁都不想变，但还是变了，终究是回不到过去了。” 黄小妹看着皇上使劲地点头。 “皇上，你说的太好了，就是这样的。只是，后来我也想开了。” 皇上忽然话音一转。 “我听说你在怀庆府和林家走的很近，那个林公子的，你也认识？” 黄小妹心里猛跳了一下，终于提起了这件事！ 她不知道想过多少次，怎么说起她的过往，瞒是瞒不住的，与其被别人告诉皇上，不如自己主动说出来，毕竟，怎么说给人的感觉是不同的，她跟着杜姨娘学了那么久，还有先生专门教导，再加上杜妈妈的实操，对说话这方面是很敏感的，不过她明白，这需要机会，一个非常好的机会，所以当看到小七的时候，她意识到这是一个说清楚过往的时机，就这样说了。 看似莽撞冲动的举动，其实黄小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回皇上，我认识的。”黄小妹大大方方承认，“这件事也有点话长。还是因为我大哥，我大哥出去做工，连续三年未曾回家，回来多了个女子，这个女子就是杜姨娘，说是我大哥救了她。” “这件事我知道。”皇上开口道。 黄小妹点点头，接着道。 “杜姨娘，之前嫁过林家，因为林家夫君去世才回了娘家，后来成了我大哥的妾室，现在是我的嫂子。我在怀庆府那段时间，就是承蒙她的照顾，学了女子礼仪，她感念林家的照顾，就想着将我许给林家，人选就是林二公子，可是林家并不同意，而那时有了选秀，嫂子一气之下叫我去选秀，就这样我入了宫。” 说到这黄小妹起身跪在皇上脚下。 “皇上，臣妾罪该万死，不该欺瞒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小七暗湖，这个黄小妹好厉害！ 杜昭仪和王选侍这时候也明白了黄小妹为何主动说起这些了，因为不说皇上也会知道，早晚的事，还不如主动说了。 她们最佩服的还是黄小妹选择了这个时候说，就因为见过这个小七王爷吗？可是也只是见过，皇上真的要是怪罪，这个小七王爷也不会帮忙说话？ 她们并不知道黄小妹赌的是黄依依！ 黄依依是白云道长的徒弟，而这个小七王爷又是在白云观养病，虽然这是推测出来的，但到了这时候了，只能认定是真的，白云道长医术很好，这在当地远近闻名，小七王爷只能找白云道长看病，这样一来，肯定和黄依依认识了，就算就算不认识，有白云道长这一层关系也够了。 至于，小七公子万一和黄依依不认识，她这个姑姑算哪门子人，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皇上见到黄小妹这个动作愣了下，伸手将她拉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小七刚回来，你就在这里哭着喊着要恕罪，这叫小七怎么想？” 小七忙道。 “皇兄言重，小七没有多想。” 皇上呵呵笑了起来。 “行了，都过去的事了，我就是问问，有什么欺瞒的。”说着又对小七道，“她说的她那个侄女，叫黄依依，是白云道长收的女徒弟，你认识吗？” 小七微微怔住，皇上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所所谓的样子，或许真的是无所谓，但这句问话却是叫他明白，不怪罪黄小妹也许还是要问自己。 他说不认识，若是日后提起来哪有当如何解释？ 他说认识，那要解释的更多了。 这时黄小妹忍不住道。 “皇上，有件事我忘了说了？” “什么事？”皇上好奇地道。 “我原来的嫂子和我侄女黄依依，她们在白云观做工，说是伺候来养病的贵公子，我不知道是不是王爷。” 黄小妹这就是等于对小七再次强调，我们是熟人，你不为我说话也不能害我。 皇上看向小七。 小七暗自叹了口气，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黄依依的姑姑弄的这么被动！ “回皇兄的话，黄才人说的对，我在白云观养病期间，人手不够，就在当地雇了几人，其中就有黄才人的家人，也是因为如此，白云道长看到了黄才人的侄女有学武天分，收了她为徒。我和黄依依是认识的。” 小七还是保留了几分，只说认识，至于认识到什么地步，那就要看实际情况如何了。 皇上哦了声，有点玩味地看着小七，刚要开口再询问，先前那个公公进来小心地禀报，说太后打发人来问小七什么时候过去，已经备好了晚饭。皇上笑道。 “你看我，说起话来就忘了时辰。小七，你去看看母后，七年了，他很想念你，今晚你就留宿宫里陪陪她，我还有点事，先不过去了，等明日再过去看你。” 小七一愣，不陪着去看母后，这个皇兄现在这么无视母后了？ “皇兄忙，臣弟先告退。” 皇上点点头。 小七躬身退下。 小七走了，皇上也起身走了，剩下的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松弛下来。 “小七王爷和皇上长得真像啊。”王选侍第一个开口说道。 杜昭仪道。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小七王爷，一直都是听说的。”说着看向有点走神的黄小妹，“小妹，你胆子可真大，竟然把你的过去说的那么清楚，你就不怕皇上怪罪？” 黄小妹回了神，苦笑道。 “怎么不怕，可是不说难道皇上就不会怪罪吗？” “那倒也是，从别人口里说出来更不好了。” 王选侍道。 “黄姐姐，你不知道你侄女和小七王爷认识吗？” 杜昭仪也忙道。 “是啊，怎么从没有听你说过啊。” 黄小妹道。 “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认识的，我侄女和先前的嫂子去白云观做工，说是伺候贵人，那时候我哪知道那个贵人就是小七王爷啊，再后来我去了怀庆府，和我那侄女一年都见不到一面，她也从没说过这件事。” “你侄女大概也不知道自己伺候的人身份？”王选侍道。 “要是知道了却不对你说，那你侄女心思可挺深啊。”杜昭仪慢慢地道。 黄小妹心一动，是啊，黄依依知不知道小七王爷的身份啊，应该不知道，就算是白云道长的徒弟，也不能什么都知道。 可反过来想到黄依依不入宫的态度又有些怀疑，是不是因为小七王爷才不入宫的？ “刚才小七王爷说，认识你侄女，既然认识，这些年能不熟悉吗？熟悉了会不知道身份？我不信。”杜昭仪道，“何况你也说了，她是白云道长的徒弟，据我所知，白云道长从未收过女徒弟，而且白云道长还是皇室的人，论起辈分，是皇上的叔叔呢。” “啊？” 不但黄小妹很意外，就是王选侍也很意外，同时看向杜昭仪。 “这个我也是听皇后无意中说的，后宫知道的很少，毕竟白云道长是方外之人。”杜昭仪道，“小七王爷去白云观养病，可见是奔着白云道长去的，这可是极为信任的，你们说，既然这样，身为白云道长的徒弟，会不知道小七王爷的身份吗？” 这番推测下来叫黄小妹有点呆怔，黄依依真的知道小七王爷的身份，他们还认识，是不是…… 杜昭仪看到黄小妹的神情，便明白了她的心思，意味深长地说道。 “所以说，你这个侄女啊，心思很深呢。” 这边小七已经跪在了太后面前。 “小七，我的儿！”太后看着曾经孱弱的快要死的儿子，如今健康地站在面前，眼泪流了下来，“你，你这是全好了啊！” 小七也红了眼睛，深深俯首。 “母后，孩儿不孝，叫母后担心了！” 太后连忙附身双手将他扶起，双手紧紧抓住他的双臂，再次仔细地打量。 “真的好了？” “好了，孩儿全好了！” 太后却不放心，叫早就召来的太医给小七把脉，等太医把完脉忙问道。 “怎么样？” “恭喜太后，小七王爷身体非常康健！” 太后这才彻底相信儿子确实好了，再次掉下眼泪。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将所有人打发下去，母子坐下来说话，小七详细地说了这七年在白云观疗伤养病的情景。 当然，他并没有提黄依依，将自己康复的所有功劳都推到了白云道长身上。 第219章 母子 第219章 母子 太后听完了小七的叙述，感慨地叹了口气道。 “当年白云道长执意要学道修行，都骂他傻，现在看来，多亏他学道了，不然今日谁来医治你啊。” 小七道。 “我在白云道长身边待了七年，有时候也很羡慕他。” 太后叹了口气道。 “小七，你和白云道长比不了，你也成为不了白云道长。” 小七点点头。 “母后，我知道，我只是这么说说。母后，你的身体怎么样？” “我就那样了，老了，能动就很不错了。如今我也不管事，每天抄抄道经，在院子里散散步，后宫嫔妃们我也免了她们的请安，这人上了年岁，就受不了人多，觉得累。” 小七抓住太后的手。 “母后，这些年你受苦了。” 太后笑道。 “我身为一国太后，有什么苦的，你就瞎说。我听说你去见了皇上，还是在后宫见的？” “是。皇兄说都是一家人，没关系的。”小七顿了下道，“在黄才人那里见的。” “黄才人？”太后知道小七不会随随便便提皇上嫔妃，“是老人还是新人啊？” “是去年选秀进来的。” “那是新人啊，新人我一个都没见过。皇后还说叫我见见，认识认识，我说散了，没什么好认识的，人家来我这还拘束，我也累，就没见。”太后絮叨了一番。 小七耐心地听着，等太后说完才道。 “这个黄才人的侄女和我还是认识的。” 太后一愣，看向小七。 “他的侄女和你认识？在哪？” “白云观。” “她侄女不是女孩子吗，怎么去了白云观？” 小七道。 “她侄女拜了白云道长为师。” 这件事太后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并没有当回事，以前也不是没有听说有女孩子要拜白云道长为师，但后来白云道长都推掉了，就算同意，也只是个名义，其实都算不上真正的师徒。 “真的是拜师了？” 小七点头。 “真的，白云道长将她视为自己的亲传弟子。” “亲传弟子？”太后好奇地道，“这个女孩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我不知道。”小七小心地掩藏起了自己的小心思，“我只是听白云道长这么说过，具体并不清楚。” “你又怎么知道黄才人是她的姑姑？你和黄才人也见过？” “见过的。这件事说来就话长了。” 小七将先前黄小妹所说的说了一遍，和黄小妹说的差不多，他也没有过于强调黄依依被亲奶奶卖掉这些，一个是能说出这些话来会显出超过了和黄依依只是认识的关系，另一个说这些对黄依依本身也不好。 不过，就算没强调，太后还是听出来了，这世上见钱眼开的亲人可不少，她什么没见过啊，早就不稀奇了。 “没想到这么复杂啊。”太后说着，话音一转，“杜家？没听过。林家，倒是知道。” “林家子弟做官的多，母后听过也是正常。这杜家曾经是林家的姻亲，虽然不是嫡系，可也是本族，可惜这个林公子因病去逝，杜家女子就回了娘家，后来成为了黄才人兄长的妾。” “一个乡下人，能纳林家姻亲杜家的妾，这还真是少见啊。” “说是救了杜姨娘。”小七轻声道，“其实，是小王叔做的主儿。” 太后眼底精光一闪，露出个嘲讽的笑意。 “我说呢，那段时间，他不在京里，后来回来入宫看我，带了一些怀庆府的土产，原来如此啊。你损失了多少人手？” 小七就知道，太后是知道他那边培养了人手。 “多半。”小七语气毫无波澜。 “看来他损失的也很惨。” “几乎全部。”依然是平静。 “怪不得呢他会做这个主。”太后闭了闭眼睛，“是不是他也差点死在那里。” “是，因为黄才人的兄长遇到了，救了他。” 这一切都是事后小七一点点查出来的，当时的惨烈绝非他这几句话能概括，只是这些已经不是重点了，重点是结果。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太后问道。 “给母后过完生日，我想皇兄也就该安排我的差事了。” “然后呢？”太后目光有点逼人。 小七还从未见过母亲这样的眼神，他视线微微偏移。 “静待时机。” 太后目光立时恢复了柔和，几乎用微不可查的声音道。 “你必须记住，你不这样做，你是活不成的。” 小七身体顿时绷紧，他猛地看向太后。 “母后，为什么？你一直都没有告诉我，为什么？” “皇权，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不够。”小七道，“这个理由对我不够。” 太后看着小七，再次叹了口气。 “你出宫，去你的府里休息，我也累了。” “母后……” “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 小七无奈，只好起身告退。 太后忽然又叫住了他。 “小七。” “母后？”小七以为太后改变了主意，忙期待地看向太后。 太后却道。 “这里是京城，不是白云观，在白云观你可以尽情地放松，在这里却不成。明白吗？” 小七有些失望，又有些委屈，但也知道母亲说的对。 “明白，母后。” “你在白云观待得太久了，是时候适应一下京城了。” 小七深吸口气。 “谢母后提醒。”转身去了。 贴身嬷嬷过来轻声道。 “太后，你这样对小七王爷未免苛刻了些，小七王爷才回来啊。” 太后苦笑。 “我不苛刻就是别人苛刻，那可是要命啊。” 嬷嬷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在他好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太后眼睛看着房梁，目光像是伸向不知名的地方，“他死了，把这一切都交给了我，你说，我一个人怎么对付的了？我对付不了啊，我也不想这样。我知道小七不喜欢这样，如果不是我，他很大程度会和白云道长一样，即便不进入道门，也是不会过问这些，是我连累了他。” “太后你别这么说，你也是没办法，小七王爷还没怎么样就被害成这样，要不是白云道长早就……小七王爷会明白太后你的一片苦心的。” “他只要不恨我就好了。”太后语气说不出的苦涩。 小七进宫的事后宫高层差不多都知道了，比如皇后。 听完下面的人详细报告，皇后皱眉。 “皇上为何要在后宫召见呢？” “当时皇上在黄才人那里，刚巧小七王爷来了，就召见了。” 皇后淡淡地道。 “皇上是不拘小节，但这不是小节。你可知道皇上和小七王爷都说了什么吗？” 因为有黄小妹她们三个在，不存在什么秘密，所以皇后这么问。 等皇后听完也是怔住。 “这个黄才人竟然和小七王爷还有这样的交集？” “皇后，这算不得什么，那是白云道长交集的人，小七王爷只是见过。”皇后身边的嬷嬷说道。 皇后却道。 “你没听见吗。小七王爷说和黄才人的侄女认识，而黄才人的侄女还是白云道长的徒弟，小七王爷又是在白云观养病，你说，他们只是认识吗？” “皇后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的。”嬷嬷也觉得不太对劲了。 “还有啊，小七王爷就说认识，却不说熟悉，或者不熟悉，这是大有深意啊。”皇后继续分析。 要是黄依依在这里听到了，一定会来一句，卧槽，一个词也能整出这么多推理，怪不得后宫那么多斗呢，全是吃饱了没事干闲的啊！ 皇后推测了一番说道。 “你给家里捎个信，找个人查查找个黄才人的背景，官面上的那些东西就别拿来糊弄人了，我要的是官面上没有的，越详细越好。” “是。那她的侄女？” “当然是一起查了。” “是，皇后。” 皇后手指敲着桌面，神情莫测，原以为这个黄小妹只有个杜家，没想到还有个小七王爷，这可得好好思量一下了。 远在白云观的黄依依打死也想不到，自己这个小小的人物竟然会进入皇后这样人的视线里，她现在正捧着小七写的信看着，两封信同时到，内容不同，语气不同，但看的心情却是一样的。 就不能写的通俗一点吗？就不能用点平常字吗？害得她看个信还得备个字典！ 黄依依一边看一边吐槽。 “小七公子的信？”清风晃悠悠地过来道。 “对。”黄依依翻着字典，头也不抬地道。 清风看着看着，忽然噗嗤笑了。 黄依依抬头看他，他又板起了脸。 “很好笑吗？”黄依依理直气壮地道。 清风挑眉，难道不好笑吗，看个信查字典？但他没这么说，而是轻咳一声，说起了正事。 “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你叔叔，两个叔叔考上了举人。” 黄依依都有点忘了这两个叔叔了，愣了下。 “是吗，那很不错啊。” 清风见黄依依反应淡淡，有点不满。 “那是你亲叔叔啊，一起考上举人，你不高兴吗？” “高兴，他们越好就越不会来烦我了。” “人家烦你什么了？” “差点把我卖了，这不算烦吗？” 清风看了看她不再提她的两个叔叔了，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 “刘少爷，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他怎么了？” “考上举人了。” “是吗，这么快啊。”黄依依惊讶的很。 “是啊，一个傻子，这么快就考上举人了，真是神迹啊。”清风看着黄依依说道。 黄依依被看的很是不自在，马上强调。 “那是啊，也不看看咱们师父是谁！” 第220章 委屈的都哭了 第220章 委屈的都哭了 清风斜着眼瞧了瞧她，又转开了话题。 “小七公子现在应该到京城了，也进宫了。” “进京城就进宫了。”黄依依顺着说下去，“不知道他会不会见到我姑姑。” “你姑姑在后宫，小七公子怎么会见到。”清风说到这顿了下道，“不过也不一定，，太后寿辰，后宫嫔妃都要参加，到时候小七公子应该会见到她。” “太后年年都过生日，那也太麻烦了？” 黄依依想着现代人过个生日都很麻烦，别说后宫了，那么多人。更重要的是，宫斗剧出事基本都会安排在这样的聚会上，显然这样的聚会是会出事的。 “也不是每年都过，太后喜欢清静，今年是因为小七公子病好的原因才过生日的。你不打算准备一份礼物吗？” 黄依依一愣。 “我给太后准备礼物，为什么？” 清风看着她道。 “我只是问问，你要是准备我叫人给你送去，时间应该也来得及。” 黄依依摇头。 “如果不是太后，我准备一份礼物也没什么，但是太后，还是算了。” 清风追问道。 “为何太后就算了？” “我能准备什么，我一个穷丫头。” “你怕找不到相称的礼物吗？那个简单，药材就行，白云观的药材在宫里很受欢迎的。” “不了。后宫的人，嗯，这里多少都有点问题。”黄依依指指脑袋，又马上道，“你不要跟别人说啊。” 清风来了兴趣。 “你说太后脑袋有问题？”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黄依依没好气地道。 “那你什么意思？”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啊！”黄依依忍不住白眼，“天天勾心斗角，什么人都会出问题的，送礼一定会脑补出什么样内容来，我可不想自找麻烦。” 清风明白了，这是担心太后多想。 “到时候师父会送礼，我以为你会和师父一起送呢。” 黄依依理由很充分。 “我不知道太后过生日。” 结果没两天，白云道长就跟她说了太后生日的事，黄依依觉得白云道长就是故意的。 “师父，这跟我没关系？” “跟你怎么没关系？你怎么来的白云观你不知道？”白云道长道，“还有，之前我和你说的那些你都没放在心上吗？” “这么快就……师父，这不是还有你吗，我还用不着送礼？”黄依依苦着脸道。 “就是因为有我，你送礼才看上去正常些。”白云道长道，“等没了我，你再送礼，那就太功利了！” “就算不送，有事小七公子也不会不管？” “礼尚往来，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白云道长反问道。 黄依依一副头疼欲裂的样子。 “师父，能不能下次……” “不能。” “为什么啊？” “你都十七了。” “十七怎么了？” “很大了。” “师父，咱们说好了，我不成亲的！”黄依依惊呼起来。 “这和成亲没关系。” “万一太后下旨……” 白云道长冷笑打断她道。 “你以为自己现在很是个人物吗？” 黄依依厚脸皮地道。 “师父，有你这么说徒儿的吗？是，就算我现在不是个人物，可是妾什么的，应该也够格？我决不答应啊！” 白云道长气的无语。 “你省省，还妾呢，你想的可挺多的！” “不是我想的多，是师父你提起来的。” “你的亲事我不管，我要你找的是靠山，资源，明白吗？你的礼物我会替你备下，你回去想想怎么跟小七说这件事，其中分寸你自己选。”说完白云道长挥手将她赶走了。 黄依依气呼呼地出来，心里暗暗埋怨白云道长，就知道没事给她找事，不送还非要送，还替她送，既然替她送为何要她准备信，这叫她怎么准备嘛！ 每次心情烦躁黄依依都会来道药房处理药材，似乎这样就能叫心情好一些。 没多久清风跟来了，看了看她的脸色道。 “师父替你给太后准备礼物了，你知道吗？” “你怎么知道的？”黄依依语气有点不好。 清风怔了怔。 “师父说的。你怎么了，谁招惹你了？” “师父招惹我了！”黄依依哼了声。 清风皱了皱眉。 “你不想给太后送礼？” “我送的哪门子礼啊！”黄依依说完又道，“还要写个信给小七，说明送礼是为什么！” 她也懒得称小七为公子了，直接说名字。 清风搬过小板凳坐在黄依依面前，看着她在那弄药材道。 “其实师父也是为你着想。” “我不会给他做妾的。”黄依依道。 额……清风有点没跟上黄依依的思路。 “我也不会给他做妻的。”黄依依接着道，“做妾就是个玩物，做妻，就是给他管玩物的，哪一种都没兴趣！” “师妹，你在说什么啊。” 黄依依忽然有点委屈，再次佟湘玉上身，好端端的在现代过着好日子，结果来到了这里，一点自由都没有，就算有空间如何，努力如何，还是逃不过受人牵制的结果，越想越不甘，禁不住掉下了眼泪。 清风看到黄依依掉了眼泪，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哭上了呢？” 黄依依这么一问，更想哭了，眼泪是哗哗地止不住地往下流。 清风无措了，他好像从没见过黄依依哭，更别说哭成这样了。 “你，你别哭了行吗？有话好好说。” 黄依依依然低着头哭。 清风有点急了。 “不就是给太后准备礼物吗，你不愿意我和师父说，那就不准备。” 黄依依听到这句话总算开口说话了。 “不用！”说完擦了擦眼睛，继续弄药。 这回不哭了，而是沉默了，清风小心地问道。 “师妹，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你……” 黄依依抬眼瞪他。 清风赶忙一副不敢招惹你了啊，起身走了。 黄依依放下药材，发起呆来。 她知道白云道长为她好，不管是希望她和小七走向男女关系，还是希望她和小七走向单纯的利益关系，总之要她和小七搞好关系，这样才能得到皇室的资源支持和资源庇护，只是她哪一种都不想选。 男女关系，正如她说的那样，做妾做妻都不好，至于一生一世一双人，又不是小孩子，就别坐那种春秋大梦了，现代概率都很小呢，别说古代了，更别说小七身份还是王爷了！ 要她一生在男人的后院里，每日做的就是等待这个男人过来，那还不如杀了她！再多的爱也不行，何况她还没那么多爱呢。 第二条路，更是难走，你想得什么，必定要付出什么，她能付出什么呢？或者说她愿意付出吗？ 不，她是自私的，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叫她付出她最珍贵的东西，她敢说，任何人，稍有点脑子都会这么想，之所以太多女人全部付出，的了凄惨的结局，大多数都是别无选择，而她是有选择的。 对，她的选择就是空间，有空间在手，要什么皇室资源啊，就算给她她都看不上！ 她现在需要的是成长的时间，在没有成长起来，她不希望任何人注意到她，甚至害怕被注意到。 她承认是喜欢小七的，但是她更爱自己，她是不会因为喜欢一个人而放弃自我追求的，没有空间也就罢了，既然看到了空间这样的神器，那么她为什么不往这条路走一走？ 御空飞行、飞剑一出，千里取人头，青春永驻，上天入地，等等这些玄幻小说里的要素，不比一个男人重要吗？不比爱情有意义的多吗？她为什么不试一试？ 她愿意选择这条路，即使最终什么都没得到，她也愿意！ 黄依依起身从药房出来，看着远方的隐隐青山，悠悠白云，默默地想着，我要练功，我要飞上天空去！ 第二日，黄依依将自己给小七写好的信交给了白云道长。 “师父，你看一下。”她没有马上走，而是提醒白云道长。 白云道长看了看她，展开信，上面只有寥寥数句，大致意思就是，她从没想过要给太后准备礼物，是师父要求的，礼物也是师父准备的，因此写信告知一番。 “你这是对我有怨气？”白云道长声音淡淡。 黄依依点点头。 “有怨气。” “哦，说来听听。”白云道长还就喜欢黄依依这种坦诚。 “我知道师父的意思，但我不想选，我既不想跟小七公子有男女关系，也不想有利益关系，这有违我的心意。道法自然，修的就是一个自在，我心不自在，还修什么道啊。” 白云道长怔住，他很意外黄依依会这么说。 这个道理谁都知道，并不深奥，浅的就像是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样，可是知道不等于真的能做到，荣华富贵，儿女情长，这真不是什么人都能放下的，特别还是和一种极为清苦，极为孤独，甚至会毫无结果的修道比起来。 他叹了口气。 “你要明白，修道，修成你所要的道很大可能是一场空，你什么都的得不到。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充满了艰险，没有人能帮你，也没有人能告诉你你该怎么走，那需要大毅力啊。” 黄依依沉默了会道。 “师父，你能做到吗？” 白云道长微微怔然。 “为何这么问？” “师父也是从小习武，后来修道，比我要体会的深刻，我想知道师父能坚持下去吗？” 白云道长顿了下点点头。 “我想能的。” “因为什么呢？” “因为我想看看另一种可能。”白云道长目光柔和起来，“世间太熙攘，我不喜欢，唯有修道，叫我清静。” 黄依依看着白云道长坐在那里，一袭道袍，面容俊朗，明明年近花甲，却依然如青年模样，有这样的例子在眼前，又有空间，她得多傻啊，去嫁人去争名夺利？ 她的目光也柔和下来，跪坐在白云道长面前。 “师父，我学道和你有所不同。” 白云道长微笑道。 “有何不同？” 黄依依正色道。 “我有事一直不明。” “你说。” “师父常常叫我们义诊，真的是为了救世人解除病痛，还是为了自我功德？” “都有。” “为了自我功德我能理解，但救世人解除病痛我不能理解。” 白云道长示意她说下去。 黄依依道。 “师父，我接下来说的话有些不好听，还请师父不要生气。我觉得天道会平衡世间的生老病死，我们应该顺从，不该改变。如果，生老病死都可以改变，那么这世上再无公平可言，也再无天道！” 白云道长震惊住，这话是不好听吗？这简直是反人类啊！ 第221章 师徒问道 第221章 师徒问道 白云道长听完黄依依这番惊人的论断，半天才道。 “你想如何？” “我不如和。”黄依依摇头道，“我只把自己管好了就行了。” 白云道长想了想又问道。 “你想过没有，有一天你如果生病了呢？那种要死的病。” “那就死好了，反正早晚都是死，多活几日和少活几日也没多少区别。”黄依依说到这又道，“我的意思是，活着也要看怎么活着，躺在炕上，窝吃窝拉，全身都臭烘烘的，如果那样我宁愿死，也不活。要活着就健康地活着。” 白云道长叹了口气道。 “谁都希望健康地活，正因为希望健康的活着所以才会生病找大夫，在大夫没看好之前，谁都往好了想，真到了你说的那样，也会留恋活着的，贪生怕死是人性，你这样想，是违背了人性，你说过要随心，违背人性了又如何随心呢？” 黄依依思索了一会摇头。 “师父你这是将两个概念混淆了，贪生怕死是人性，和我随心并不矛盾。还有，我觉得，师父你所说的太狭隘了，修道，就要站在道的角度，不是个人，不是人类，是整个世间万物，生死荣枯，自然循环，这是规矩，是公平，所以帝王将相，穷人富人，好人坏人才不可逃脱，不然呢？” 白云道长怔怔，忽然反问道。 “那你又为何修道呢？” “破了这规矩，破了这公平，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黄依依没等白云道长开口抢先道，“师父你先听我说。刚才我说了，生老病死是天道，而修道是打破这样的天道，这本身就很矛盾，所以，我不懂。” 白云道长苦笑着点点头。 “你想的有些深了。” 黄依依惭愧地道。 “师父，我知道我现在想这些还早，可我确实不懂，也想不通，修道讲究顺其自然，目的却是逆天而行，为什么？” 她知道这世界就是个矛盾体，从小到大，从个体到集体，从人类到动物植物，所有一切都是矛盾的，可如此矛盾却又如此共存，她也知道这是平衡，那么她修道就是修平衡吗？此消彼长，共同进步？ 她是没有达到悟这个的水平，也没奢望有人清楚地解答，她只是想要个方向，她有点怕走错了路，或者走弯了路。 白云道长听完她的想法道。 “这就是我所说的这条路的艰险，没有方向，也没有路，更谈不上什么弯路了，你需要自己找。前程茫茫，什么都没有，前程茫茫，什么又都有。”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吗？”黄依依凝眉喃喃自语。 白云道长缓缓点头。 “你这么理解也行。不过，丫头啊，这些东西你现在还是少想，你还不到参悟这些的时候。” 黄依依虚心领教。 “是，师父，我明白了。” 白云道长顿了顿又道。 “太后的礼物你实在不想送就不送。或许是我错了。” 黄依依忙道。 “师父，你没有错，我知道你为我好，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和宫里的人打交道。还有，师父，你就不能当我的大树吗？好歹让我乘几十年的凉啊？” 黄依依说这话一脸都是殷切期盼。 白云道长看着她道。 “为什么你如此信任我？” “我不知道。”黄依依也有些奇怪，“我只是觉得师父可信。这大概就是缘分。” “缘分？或许。我不知道能护你多久，这事不能强求的。” “师父，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黄依依立刻紧张起来，“是来了什么仇家吗，还是天劫要到了？” 白云道长无语，点着她的脑袋道。 “你这脑袋里怎么就想着奇奇怪怪的事！不要乱猜了，回去练功！”说着嫌弃地示意了一下她的信，“把这个拿走。” 黄依依心里有些担心，但没有再问下去，拿着自己给小七写的信乖乖地走了。 她走出来没多久正好遇上找她的清风，上次她哭可把清风吓坏了。 “你去见师父了？”清风过来问道。 “嗯，我和师父说了，不给太后送礼物了，师父也同意了。” 清风看了她半天，见她状态不错，便放心问道。 “你那天为什么反应那么大，给太后送礼物叫你那么为难吗？” 黄依依懒得和清风说这些，因为说了他也不懂。 “就是想哭了，现在没事了。”轻描淡写地道。 清风却不信。 “你……” “师兄，女孩子都有自己的心事的，你不要总是打听，这样不好。” 清风瞪眼，随即哼了声。 “懒得理你了！”甩袖走了。 黄依依也不在意，反正清风也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 怀庆府。 杜姨娘从京城回来低调了几日，但天生性格却叫她很不甘心，京城是她一直向往的所在，她不止一次地想着要去京城定居，现在终于可以了，还去了，结果又回来了，这叫她怎么能接受？ 另外，就是赵大妮的死对她打击有点大，除了花了不少钱培养赵大妮没得到回报，也是被这件事惊吓到，宫里其他人死没什么感觉，但赵大妮是她的人，这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她试着密语给杜昭仪写信，问情况，可惜杜昭仪并没有用密语给她回信，这代表着不方便，连杜昭仪都觉得不方便了，她的心更是没法安定。 “太太，你也别想得太多，也许不是呢？”秋菊劝慰道。 如今秋菊已经成为了第二个杜妈妈，没办法，杜姨娘需要一个可靠又有能力的人作为帮手，秋菊表现的不错，就着重培养了，一些事情也就不瞒她，还一起商量怎么做。 “那是为什么呢？”杜姨娘道，“杜昭仪在家里的时候就很谨慎，进了宫这些年升的不快，甚至还因为身体沉寂了几年，黄才人入宫后她都没有联系，说实话，我对她真的有些意见，之前黄才人入宫的事和她说了几次，叫她关照一二，结果，她不露面，露面的时候赵淑女又死了，现在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秋菊思索着道。 “我也不太明白赵淑女怎么会死，赵淑女在咱家里的时候身体好得很，乡下的孩子一般的能活下来身体都不错，入宫又经过层层检查，要是有什么疾病早就进不了了，没道理一个小产就死了。” 杜姨娘道。 “那要看怎么小产了。” 后宫是女人扎堆的地方，和宫外的权贵人家后院一样，什么手段没有，小产肯定不是正常的，而在宫里做这样的事，还叫杜昭仪不说的，那肯定不是小人物，她第一个想到的是赵大妮得罪了哪个嫔妃。 “赵淑女品级太低，就算得到皇上的宠爱，也不敢去得罪嫔妃？甚至我觉得她都没机会去得罪。”秋菊道，“如果是平级的还有可能。” “那段时间只有她和黄才人一起受宠……” 说到这杜姨娘顿了下，难道是黄小妹，但很快就将这个念头挥开，不会的，黄小妹不是那没脑子的人，还没怎么样呢，就将同伴踢开，何况还有杜妈妈看着。 “宫里具体的情况咱们一点都不知道，想也是瞎想。”杜姨娘收回了话题。 秋菊正要说话，黄庆回来了，她赶紧起身见礼，黄庆摆摆手叫她下去。 黄庆就这点叫杜姨娘满意，对她身边的丫头们一个都不感兴趣，甚至看一眼都不看，她如今确实成了黄庆真正的太太，这也是如今的生活唯一可以安慰她的地方了。 “怎么了，老爷？”杜姨娘见黄庆火神情凝重忙问道。 “小妹的信。”黄庆将手里的信递给她道。 杜姨娘神情也变得郑重了，忙接过来，看起来，黄小妹的信有点唠家常，说起了很多琐碎的往事，看上去就是想家了，其中和六少年当年的事写的最为详细，杜姨娘不太明白，直到看到黄小妹说在宫里见到小七王爷，竟然是熟人，当年和白云道长一起去过刘家，侄女黄依依去白云观伺候的贵人就是小七王爷，而且小七王爷和黄依依还很熟，为此感慨了一番。 “依依和小七王爷很熟？”杜姨娘惊讶道。 她和黄庆都隐约知道小七在白云观养病，但是他们没想到和黄依依联系一起，即便是黄依依说伺候的贵人，去白云观的贵人看不少。 再说了，他们觉得，小七身为王爷在白云观休养，对外找个贵人做为幌子也正常，为此他们还试图接触，但最终因为各种原因放弃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黄依依和小七王爷很熟！ 他们不知道的是，小七说的是认识，被黄小妹故意写成很熟，因为黄小妹觉得只有这样黄庆和杜姨娘才会详细查证的。 黄庆道。 “小妹这么说肯定是没错的。可我从来都没听过依依说起过小七王爷。” “是啊，她来了几次，我也去白云观了两次，她都没提，一直都称为贵人。还说她只是个粗使丫头，并不是近身伺候的，这也不会很熟啊？难道她说谎吗？”杜姨娘想不出什么别的原因了。 “这么大的事情，她都不跟家里人说一声，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家！”黄庆气的一拍桌子。 杜姨娘忙道。 “老爷，你先别气。我想依依可能也不知道她伺候的人是小七王爷，毕竟只要小七王爷自己不说，谁会知道呢？” 黄庆点点头。 “你说的也对。小王爷我听小王叔说，因为被害受伤，得了很重的病，找白云道长医治，这样的情况隐瞒身份也正常。” “是呢。皇家的人我听说了，出来干什么都不会表明身份的，人家也怕麻烦的。”杜姨娘说道，“而这也不妨碍他们回处的很熟悉。老爷，这样，依依也好久没回来了，叫她回来我们全家人团聚团聚，顺便问问这件事，你看呢？” “我看还是去白云观问问她得好，顺便再打听打听。”黄庆道。 他现在负责给小王叔打听消息，对待一件事习惯多方面印证了。 第222章 致命的酒味 第222章 致命的酒味 杜姨娘听到黄庆要亲自去白云观，第一个念头想到的就是赵氏。 “那我还去吗？” 黄庆想都没想就道。 “你得去，有些话我不太好说。” 毕竟是女儿，他是亲生父亲，也不是什么都能问的。 杜姨娘忙了一声是。 黄依依还不知道亲爹和后娘正在来的路上，不再给太后送礼，也不用给小七解释，真是一身轻松，这日练完功回家，在路上看到水果摊位各种各样的果子，甜美可人，她最喜欢吃水果了，忙过去询问价格，挑选果子，旁边是卖布料麻绳鞋底的，几个大妈在挑选，一边挑选一边说着话。 “……听说了吗，北村的有孩子被拐走了，说是红莲教干得。” “啥拐走了，是明抢！大白日的，就抢走了。” “啊，抢走的啊，没报官吗？” “报了。可官府说叫等着，你说着得等啥时候啊。” “我记得几年前红莲教被剿了一次，咋又来了？” “是啊，太平了几年，这又开始了。但愿别在祸害咱们这边了。” 另一个大妈道。 “怎么可能，我跟你们说啊，红莲教和白云观结仇了，他们肯定来附近抓孩子。” “结仇？结的啥仇？” “就是几年前红莲教的人在这里死了那么多人，他们认为这是白云观杀得。” “那不是官府杀的吗？” “对外说是官府剿的，其实都说是白云观。” “哎呀，这这回坏了啊，这要是把红莲教的人招来，那咱们这地方还不被祸害死吗！” “就是啊，你说白云观也是的，杀就杀的干净点，杀又不杀的干净，这不是给咱们找麻烦吗？回去都看紧着点孩子，这次可不止是小孩子，大孩子也抓，真是造孽啊！” 黄依依从头听到尾，很是惊讶，北村有孩子被抢了，她怎么不知道？ “大娘，你们说的北村是不是北边，离这里二里外的北村啊？” 几个大妈回头看了下黄依依，还打量了一番，看的黄依依有点发毛。 “大娘，你看啥啊？” “姑娘啊，你看起来虽然是大人了，可也别一个人出来，这天都快黑了，遇上坏人咋整啊？是，就是北村，那边红莲教抓孩子呢，你赶紧回家啊。” 黄依依忙道谢，看着几个大妈卖了东西走了，她也拎着一篮子果子往家走，可心却是长了草，红莲教又来了，不知道这次来了多少人，这样的祸害来了官府也不管，这不是坑人吗！ 这个当然不是重点，重点的是她莫名地亢奋起来。 也只是经过了稍许的犹豫，就做出了决定，黄依依回到家，将果子交给赵氏。 “娘，过几日白云观义诊，今晚我们要做药，我就不回来了。” “做药，那么多道士，还需要你做吗？”赵氏不太愿意。 “娘，是不需要我，可是我在学做药，我得练手啊。” “可是……” “娘，没事的，你不要担心了，好了，我走了。”黄依依不等赵氏再说，转身就跑了。 “你明个早上早点回来！”赵氏追出去喊道。 “知道了娘！” 黄依依应了一声就没影了。 “这孩子，真是魔怔了，眼里除了练武就是做药，一点都不想想自己将来怎么办！”赵氏埋怨地道。 她却不知道，除了这两样，黄依依还对一件事很上心呢。 夜幕降临，已经改了装束的黄依依潜伏在一个山坡上，远处篝火燃烧，围坐着数十人，另一边是带着笼子的车，里面坐着一些大小的小孩，紧缩成一团。 黄依依趴在树丛中，看着那些笼子里的小孩，神情冷漠，她在想，她都能找到这伙人，为什么官府找不到？ 她先去了东村，就是先前大妈说孩子被抢的那个村子，去那打听了一下，得到那伙人从哪个方向跑的，她就顺着那个方向寻去，然后就找到了这里，前后花的时间也就一个多时辰，路虽然难走，多数是山路，但还是那句话，她都能找到，官府怎么会找不到？ 除非是不想找！ 这里面阴谋味可太大了，她在周边仔细搜寻了一遍又一遍，并没有发现官府的人，也没发现，除了篝火坐的的这些家伙，没有其他人，这叫她确信，官府的人确实没有找到这里，这并不是圈套。 本来还想着，官府是不是布控了，专门等着时机成熟，将这些人一网打尽，这么一看根本就是想多了。 官府是没用，还是故意不管，黄依依懒得想了，既然周围没有天罗地网，那这些人就全是自己的了！ 一个瘦子拿了块干柴扔进了火里说道。 “老大，咱们都在这里兜了几天圈子了，啥时候回去啊？嘴里淡出个鸟！” “刚才你还吃肉了呢，就淡出鸟了？”被称作老大的是个大块头，嘴里叼着根半枯不枯的草，轻哼着道。 “他那是嘴里淡出个鸟吗？他那是鸟淡了还差不多！哈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来。 那瘦子嚷嚷道。 “就是我的鸟淡了怎么着，你们不淡吗？” “淡也得忍着！”大块头道，“对方一日不出现我们一日不回去。” “老大，我们直接杀过去不就行了，多痛快啊！” “你们懂个屁！都消停点。” 大家开始谈论女人，你一言我一语谈论的挺畅快，不过，没有人喝酒。 这是要保持清醒吗？黄依依看他们吃肉却没酒心说，一般在这样的野外露宿基本都要喝酒暖身的，不喝酒就显得不正常了。 黄依依想了想，悄悄地接近了一段距离，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了几坛子从怀庆府那顺来的好酒，，将封口打开，分别往里面撒了些药面，又抱着坛子晃了晃，然后迅速撤退，躲到另一处偷偷观察。 那些汉子果然嗅到了。 一个人东张西望，鼻子还不停地嗅着。 “你们闻，啥味？” “好像是酒？” “什么好像，就是！” “老大？” “抄家伙！”大块头立刻抓起了身边的刀。 大家跟着都抓起了身边的兵器，然后起身，顺着酒味寻了过去。 黄依依凝神静气，将自己的气息调到最低，看着那些人分开了三队，分三个方向向酒坛的方向包围去，等看到酒坛愣了下，大块头道。 “去找人！” “老大，这酒？”先前那个瘦子看着酒忍不住舔了舔舌头。 “你要是不怕死就喝！”大块头道。 瘦子吞咽了下口水，艰难地挪开了步子。 其他人也有点勉强地离开。 大块头有点生气，过去将那些坛子一一踢到，甘甜的美酒就那么流了出来，而酒香肆意地飘散出来，比在坛子里还要浓烈，单是闻味道就知道这是上等上等的美酒，要是喝上一口，那岂不是成了神仙了？ 有人忍不住了，冲上去，抱住一个坛子就开始往嘴里倒，仅剩下的一点酒。 其他人看到这里惊呆了一下，又一个人扑上去抱坛子了。 没坛子抱的，就趴在地上舔。 大块头惊恐起来。 “你们疯了！快起来！快起来，这是白云观的诡计！” 这声白云观叫的十分大声，黄依依听得清清楚楚，她皱了皱眉，原来真的是冲着白云观来的啊！ 她见那些人多半都趴在地上喝酒，又从空间取出几坛子酒，开封后往里面撒了药，再次撤退。 这次她没有刻意隐藏，被大块头他们发现了，清醒的这些人迅速地追来，看到她留下的几坛子酒的时候，想都没想直接打碎坛子，而浓郁的酒香像是爆炸一般在他们的嗅觉里炸开，让他们只觉得一阵阵心醉神迷，这酒太香了啊，香的这辈子都没闻过这样的酒，错过了，以后再也遇不上了！ 大块头狠狠咬了下舌尖，叫自己清醒起来，提醒其他同伴，大家照做，可依然又有一半人趴下去舔酒了。 黄依依看了看，只有大块头等几个人，也就站了出来。 草木浓密，双方其实并不能看清楚对方，只能在月光下看到大致的轮廓。 “你是谁？”大块头看着前面不远处一个影子，沉声问道。 黄依依手里洒出些药粉，慢慢走近他们，开口问道。 “你们是红莲教的人吗？” “是又如何？” “不如何。” “为什么你们不怕官府呢？”黄依依是真的很好奇，“明目张胆地抢孩子，官府不来找你们呢？” 大块头皱眉，这问题问的有点幼稚，不像是白云观的人能问出来的。 “官府都是怂包，怎么敢管！” “难道不是你们和官府是一伙的吗？” “和官府一伙的？谁说的！我们可是圣母的人，官府算个鸟！” 不是一起的，还这么看不起官府？那官府为何毫无动作，别告诉她官府真是怂包，一个政权连一个民间组织都摆不平，怎么可能！ 黄依依继续道。 “圣母，就是红莲教的教主吗？” “对，你还没说你是谁？”大块头终于想起来自己的问题对方还没回答。 “我也是圣母的人。”黄依依认真回答道，“我是真正圣母的人，你们的圣母也要听我们圣母的话。” 大块头等人懵了下，随即愤怒地道。 “竟敢侮辱我们圣母！”说完直接冲上去，举刀就劈！ 黄依依抢先跃上，反手亮出一把刀，将对方的刀挡开，然后跟着就在对方脖颈砍了一下，鲜血飚出！ 其他人惊恐地大叫着冲上来，黄依依如同先前一样解决，可她并没有结束，像割韭菜一样，将地上那些舔酒的人全给补了一刀。 她往酒里放的药是致幻的，主要是嗅觉，让人闻着欲罢不能，这才使这些人失去了理智。而大块头这几个人最后保持清醒，是因为他们酒瘾没那么大，最后关头挺住了，不过，依然没有逃脱黄依依洒出的药，还是一招没过就被解决了。 黄依依将开始那一半舔酒的人解决了，这才心满意足地吐出口气，走向了篝火，那里却多了个穿着紫色长袍的男人。 第223章 紫袍男人 第223章 紫袍男人 她就说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 黄依依很淡然地想着，也很淡然地在对方对面坐下。 那一身紫色长袍的男人从黄依依出现就一直在打量她，此时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篝火很亮，跳跃不定，也使得她的样子有些明暗。 “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们呢？他们已经威胁不到你了。” “为什么不杀呢？” 黄依依没有改自己的声音，用原本的声音道，捡起一根木柴扔进了火里，火苗发出砰的一声，跳了老高。 “你很喜欢杀人？”男人看了看跳跃的火苗又问道。 “喜欢。”黄依依坦然道。 面前这个男人三十几岁的样子，五官很好看，但却有点刻薄样，迷信一点说法，有点短命。 “你不是白云观的人。”那男人道。 “我是白云观的人。”黄依依将手里的刀放在双膝盖上，用袖子将上面的血擦干净，“我师父是白云道长，上次你们红莲教来这的人就是我杀的，嗯，全杀了，一个没留，最后我还一个一个地补了一刀。” 说完黄依依抬头看向男人，露出一个纯净无比的笑容。 男人隔着火光看着黄依依那深幽幽的眼睛，像是掉进了深渊，而这个纯净无比的笑容像是深渊的恶魔笑出的，让他觉得背脊一阵寒凉。 他深吸了口气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红莲教的？” “刚才那些人说的啊，他们说错了吗？”黄依依说完又随意地道，“错就错，反正人已经死了，不重要了。” “你并不是他们的对手，不然你不会用药。”男人看了看黄依依手里的刀道。 “我只知道他们死了，我活着。”黄依依抓住刀柄，指向对方，“现在该你了。” 紫袍男人缓缓站起，他很高，坐着看不出来，站起来才发现他还很瘦，像个麻杆撑着一件宽大的袍子，夜风吹过，他的袍子晃晃荡荡。 “你刚才用药了，但对我没用。” 黄依依怔了下，是，刚才扔柴禾的时候她确实顺手扔了药进火里，不管对方实力如何，她都愿意以更省力的方式解决，没想到这么隐秘的动作竟然被对方察觉了。 “那太可惜了。”黄依依无比遗憾地道。 “白云道长向来仁慈，你这样杀人不怕他知道吗？” “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你可以跟着我。”男人认真地建议道。 “好啊，你能打败我就行。” 男人郑重地道。 “这是你说的，你败了跟我走。” “好。”黄依依点头。 男人再她的好字落下，抬手一掌隔着篝火拍来！ 黄依依不躲不闪，手中的刀直接刺去，两股大力在篝火的上面轰地对撞一起，爆起了无数火花，那男人穿火而来，另一只手拍向黄依依的胸口上，黄依依被拍的倒飞了出去！ 黄依依一口血喷出，身体撞到了一棵树上，掉在了地上，坐在了那。 男人已经站在了她先前的位置，背后的篝火熊熊烈烈，他的身影看起来张牙舞爪。 “你败了。” “没有。”黄依依道，抹了一下嘴角的血，站了起来，“再来！” 她的眼睛亮的吓人，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一样，露出叫人心悸的光彩。 男人有些心惊，再次挥掌拍出。 黄依依灵活地躲过，将刀劈下，他后退，刀劈在地上，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刀痕，那是内力导致的。 “你功底很扎实，不过这对我没用。”男人长身射来，如同利箭一般。 黄依依反身横向翻滚，刀舞的风雨不透，来护住自己，但肩膀依然被抓了一下，留下了五个窟窿，鲜血横流，她闷哼一声，躺在了地上。 “你败了。”男人道。 黄依依比先前慢了一拍道。 “没有。” 说着翻身吃力地站起来，抬手将自己的衣袖送到嘴里，再使劲一拉扯，撕下一块布片，又拿出药随意地洒在肩膀上的伤上，用这块布片包扎上，对着对方说道。 “再来。” “这没意义。”男人道，“真正的打斗是不会给你上药机会的。” “我没叫你给，是你要给的。” 黄依依毫不感谢。 紫袍男人面色一沉，再次攻来！ …… 不知道被拍飞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身上留下多少伤，但黄依依还是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说道，再来。 她不死小强的精神和体质叫紫袍男人神情越发凝重起来，因为他也受伤了，虽然伤势不重，但是始终叫他受伤呢？ 这次必须将她杀死！ 他已经收起了先前将人带走的念头，接下来的攻势逐渐猛烈，可惜的是，结果依然是黄依依倒下起来，在他身上留下又一道伤口，这叫他也失去了耐心，而一旦失去了耐心，破绽也就越大，终于一个没留神被黄依依刺中了大腿。 他飞快地退后，在大腿伤口出点了几下穴，止住了血。 “我真是小看了你了。”紫袍男人面色复杂地道。 黄依依还没说话，一个陌生声音响起。 “丫头，你看看这边。” 黄依依没有看那边，只是道。 “我不看。” 那陌生人被噎了一下，接着好笑道。 “不看吗，那我送给你看！” 说完黄依依听到了一声惨叫响起，跟着一个东西从一边扔在了她的前面地上，滚了滚，竟然是个孩子的头。 “丫头，你要是再动一下，我就把这些孩子全杀了！哈哈！” 黄依依依然看着对面紫袍男人道。 “果然你有帮手。” “我一个人你对付的尚且这么吃力，别说我们两个人了。” “我不是没死吗？”黄依依道，掂量掂量刀，身体突然弹起向对方刺去。 那个陌生的声音惊呼起来。 “喂喂喂，我的话你听到没有，你再动一下我就把这些孩子全杀了！” 黄依依充耳不闻，举刀便砍，这下紫袍男人应对的有点慌乱，留下一道伤口，再次将黄依依打出去。 “丫头你到底听没听见我的话！”那陌生男人再次喊起来。 黄依依不耐烦地道。 “要杀便杀，又不是我的孩子，费什么话！”说完反手取了把剑出来，再次向那紫袍男子刺去！ 那陌生男人彻底懵了，他看得出来黄依依真的是不在意他杀不杀孩子这件事，因为自始至终都没向他那边看一眼！ 而紫袍男子则惊恐住，因为黄依依手里的刀竟然换成了剑，这在他眼皮底下发生的，怎么做到的？他完全不知道！ 可剑已经来了，他来不及想这些，连忙应招。 剑比刀更灵活更轻便，这在黄依依受伤的情况下很合适。 当再次给紫袍男人留下伤后，黄依依又被拍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吐血。 那紫袍男人慢慢跪坐了下去，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上那个剑洞，在抬眼看向黄依依，空中却对同伴说道。 “杀了她。” 一个黑衣男子从装小孩车的那边走了过来，嘴里道。 “丫头，你说你这是何苦，你要是不动手，不但那些孩子不会死，你也不会死，现在，你断送了自己的命，也断送了那些孩子的命，造孽啊……啊！” 他距离黄依依只有三步远的时候，刚说到啊的时候，黄依依原地突然暴起，一剑刺去，正中他的脖颈，临死他脸上都凝固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虽然黄依依刺中他后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可那边跪坐的紫袍男子依然震惊地长大了嘴，吐着血道。 “你，你是怎么杀的他？” 黄依依并没有回答他，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刚刚的一击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现在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她趴在那，半张脸埋在草丛里，强迫叫自己保持清醒，然后取出空间的水喝着，她知道，自己必须在这个紫袍男人解决自己之前恢复反击，至少要一击致命。 紫袍男人见黄依依一动不动地趴在那，他意识到或许黄依依是死了，当然也可能是晕过去了，如果晕过去必须去补一刀，可他想到同伴的死又犹豫了，他现在的状况并没有把握躲过黄依依刚才那一剑。 他沉默了好一会，挣扎着起来，走到了装孩子的笼子那边开杀，每杀一个就告诉黄依依一声，黄依依始终没反应，他这才开始接近黄依依。 男人很谨慎，毕竟先前同伴用杀孩子都没威胁到黄依依，他也不敢完全确定自己的做法有用。 终于可以够到黄依依了，他一刀劈了下去，黄依依感到了危险，身体本能地弹起，这一动作吓得早有准备的男人以最快的速度逃开了。 她果然是装的，就等着他过去呢！ 恶魔，她就是恶魔！ 紫衣男子一边没命地逃，一边在心里恐惧地呐喊。 他却不知道黄依依在弹起这一个动作，将剑刺空了他的所在已经用尽了恢复的那点力气，他如果再坚持一下，或许也就将黄依依杀死了。 自然，即便他坚持如此，拥有空间的黄依依也会无事。 黄依依还不知道对方逃走，她努力地喝空间的水来恢复，可空间的水再神奇，也需要时间的，直到天亮，黄依依才恢复了能坐起来走动的力气，她左右看看，篝火已灭，周围血迹一片，引来无数飞虫苍蝇，无论孩子和红莲教的人们，都惨不忍睹，她默默地看了一会，想起了昨晚上那个紫衣人，目光巡视了一番，没有，竟然叫他逃走了。 黄依依挪动着身体离开了这里，清洗了一下，给自己包扎好了伤口，换上干净的衣服，这才往家里赶，只是受伤太重，不得已中途雇了个车，回到家赵氏还没去铺子里，正在等她，见她回来忙道。 “依依，你回来了，做药做了一宿？” 黄依依嗯了声道。 “娘，我回来跟你说一声，还得返回白云观。” “你不做了一宿药了吗？也该歇歇？” “娘，也没一宿，后半夜我就睡了，谁能挺一宿啊，这不是夜里回来不安全吗。” 第224章 两头说谎 第224章 两头说谎 “你说你，折腾啥啊，你在白云观我还不放心吗？”赵氏将煮好的几个鸡蛋塞进她的手里道，“拿着吃，你要是困了就睡啊，千万别撑着，你师父也不会怪你。” “我知道，娘，这几日都在做药，娘我就不来回跑了，等做完了再回来。我叔呢？”黄依依问了句。 “他去给人压货了，今早上天不亮就走了。你这几日都不回来了？”赵氏不愿意，“白云观那么多道士，还缺你一个做药的不成？” “娘，当然不缺了，可我得练手啊。” “你每日都捣鼓那些药还不能练手？” “不一样的，这是成药，往日都是药材初期处理，娘，说了你也不懂。我不回来了就是在白云观住了，你别担心。我走了。” “等等，那得多久啊？” “少则三四日，多则七八日就好了。” “七八日呢！”赵氏更是不满。 “没事的，娘！”黄依依不等赵氏再说，拿着鸡蛋赶紧走。 她的脸色其实并不好看，只是赵氏以为是熬夜熬的，还想着，一个小姑娘，怎么就喜欢这些东西呢，还有这么大了，不回家，住在白云观多不方便，并没有想其他的。 黄依依来到白云观找到个道士，叫他给自己请假几日，借口家里有事，然后进了山，来到自己的秘密基地，也就是个山洞，遁入空间，开始疗伤。 她知道，那个紫衣男人跑了，将是自己最大的祸患，她必须要尽快恢复，还要比之前更强。 空间里似乎清明了一些，周围的雾气却浓了些，她进去后，那些雾气无形中向她涌来，这是第一次，黄依依盘坐在河的下游，以白云道长教导的道家心法来调息。 她不知道挨了那个紫袍男人多少掌，虽然后期她伤到了对方，但是她觉得对方还能跑，那伤的肯定没她重，别忘了她是有空间这个神器的。 那个家伙太厉害了，厉害把她的五脏六肺差点拍碎，她不知道红莲教有多少像这个人一样的高手，这次幸运，遇上一个，下次呢？ 这段时间不能露面了，该死的是，叫那个家伙跑了，暴露了自己！ 黄依依有些后悔当初不报自己的身份就好了，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雾气进入身体后，一种清凉，很舒服，但很快就是一阵疼痛，接着脑袋像是炸裂开一样，精神差点崩溃！ 天啊！ 黄依依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想收手却来不及了，那些雾气将她包裹成了一个茧子，她在其中痛苦的惨叫起来。 外面她收养的那个小兽蹲坐在岸边，一双圆鼓鼓黑色的眼睛瞪着河中间的茧子，好奇，也有担心。 白云观。 清风得知黄依依请假的事，有点纳闷，家里有什么事要请假啊，还一请就是几日。 过了两日，他不放心，来到黄依依的家找到赵氏，结果不用想他知道了黄依依和曾经一样，两头说谎。 他对赵氏含糊地说还在做药，特来告诉赵氏一声，就赶紧离开了。 这个死丫头，到底干什么去了要说这样的慌！ 他去了石头兄弟那里，一问黄依依没来，不过他在石头这里却听到了另一件事，北村有孩子被拐，没几天在山上发现了多人被杀，其中被拐的孩子也被杀了，官府正在查呢。 清风听得只觉得冒寒气，想到黄依依之前干得事，不会这件事也和她有关？他赶紧回白云观告诉了白云道长。 “师父，这件事是不是师妹做的？” 白云道长手里正拿着一封密信，看了之后揉碎道。 “你找过她了？” 清风摇头。 “她能去的地方我都找了，没有。” “你想想她还能去哪？” “好像也没地方了。”清风担心地道，“师父，师妹不会被……” 白云道长面色有些不好，看着揉碎的纸屑，半晌道。 “拐孩子的是红莲教的人，杀他们的人看看那些人的伤口就知道是不是你师妹做的了。” “如果是，师妹会不会被红莲教抓去？” 清风问过石头，可石头打听不到那些人具体怎么死的，他也不确定是不是黄依依做的。 “你觉得她会被红莲教抓去吗？” 清风怔了一下，立刻摇头，他忘了，黄依依回家了，又来白云观请假，要是被抓能这么从容吗？ “可是她去哪了？”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她躲起来疗伤去了。” 都说知子莫若父，到白云道长这里就是，知徒莫若师。 “她为何要躲起来？”清风不解。 白云道长忽然笑了下。 “她做事不向来叫人摸不到头脑吗？不用管她了，过几日就能回来了。你现在下山，好好打听一下这件事，特别是官府什么态度。” 说这话的时候白云道长已经收起了笑容，看上去有些肃冷。 清风只觉得事态严重，忙应声去了。 白云道长则低头看着脚下先前揉碎的那堆碎屑，眼底有什么在翻腾。 黄依依还没有回来，黄庆和杜姨娘先到了，黄庆就是收集消息的，北村被杀了那么多人还有孩子，他自然第一个听说了，吓了一跳，心说，白云观附近怎么老出这样的事，距离上次才几年？ “你先去白云观，我去查一下这件事。”黄庆并没有瞒着杜姨娘。 杜姨娘有点不安。 “派别人去不行吗？” “这么大的事我必须亲自去问，别人我不放心。” “那，那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我知道，你见到依依，你问她就是，不用等我回来。”黄庆想了想道。 “我知道，你一定要小心！”杜姨娘关切地叮嘱。 杜姨娘真心的担忧叫黄庆心里一暖，拍拍她的手道。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就带着人走了。 杜姨娘确实关心黄庆，不管黄庆出身如何，现在都是她的男人，她已经死了一个男人了，要是再死男人，那她可能会孤独终老的，孤独终老倒也不可怕，可怕的是对家族没了用处，她会活得很艰难，幸好有孩子，这也是她一直安慰自己的理由。 更主要的是，黄庆能力有限，对她虽有功利，可却不好色，她试着将自己的贴身丫头给黄庆做同房，都被黄庆拒绝了，黄庆是真的不想，对除了她以外的女人丝毫没兴趣，她不知道这是喜欢她还是黄庆就是这样的人，但总归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是最好的，就冲这点，她也希望黄庆平平安安的，也愿意尽自己最大所能帮助黄庆，帮助黄家。 杜姨娘收起了心事，带人上山，进了白云观，依然住在上次的客院里，然后叫人去找黄依依，结果得知黄依依家里有事没来。 她还不知道赵氏再嫁的事，很是纳闷问了黄依依家的住址，就带着人去了，在询问的时候她知道了赵氏再嫁了，这叫她很是意外。 “这怎么可能？” 在她的印象中赵氏不像是会再嫁人的性格，即便合离也是回娘家，从此后在兄弟媳妇们的跟前讨生活，寄人篱下一辈子，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我真是小看她了。”杜姨娘有点复杂地道。 秋菊道。 “太太，你说老爷知道了会怎么样？” 杜姨娘愣了下摇头道。 “我不知道，大概，会生气？” “可是合离了，再嫁不是很正常吗？” “男人不会这么想的，男人想的都是，即使我不要你了，你也依然是我的。”杜姨娘淡淡地道，“不过老爷到底是不是这样的人我也不知道。” 黄庆对女人很冷淡，叫她对自己的经验也不像以前那样自信了。 赵氏也刚好回来，见到杜姨娘出现在自家门口很是吃惊。 “你怎么来了？” 这还是和黄庆合离之后第一次见到杜姨娘。 杜姨娘施了一礼。 “我是去白云观上香，听说姐姐不在白云观了，搬到了这里，就过来看看。方便进去坐坐吗？” 赵氏想说不方便，可是在大门口说话叫人看了还得解释，只好道。 “进来。” 杜姨娘一行人进了院子，比起她住的自然是差的很远，但是作为农家院来说，还是很不错的，干净整洁，进了屋，陈设简单，收拾的很利落。 “不嫌弃的话，就坐。”赵氏淡淡地道。 杜姨娘还真没嫌弃，直接在炕边上坐了。 “喝茶吗？”赵氏见她坐了问道。 “不用麻烦了，我就坐坐就走。”杜姨娘叫其他人出去等候，包括秋菊。 两人沉默了一会杜姨娘道。 “我听说姐姐再嫁了？” 赵氏神情有些不自然，点了点头。 “再嫁也好。”杜姨娘轻声道，“一个人活得太清苦了，我是知道那个滋味的。” 赵氏不愿意和杜姨娘说这些，以她们之前的关系，同情有点太可笑了。 “你有事吗？”她问道。 杜姨娘知道赵氏不愿意看到她，也就顺着说道。 “也没什么事，这次上香老爷也来了，说看看依依，只是临时有点事，我去白云观问依依，白云观的道士说依依家里有事，没去，我才过来的。” 赵氏一惊，什么女儿没在白云观！但她很快装作无事的样子道。 “这几日活有点忙，我叫依依帮我打个下手，就没有叫她去。” “姐姐做什么活啊？”杜姨娘闲聊一般问道。 “在成衣铺子做针线。”赵氏心不在焉地道，“我也不会做啥。” “那也挺好的。依依呢，没在家吗？” “她出去了。”赵氏道，“你还有别的事吗？” 这是赶人啊，杜姨娘知趣地起身道。 “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走了，下次我再来看姐姐。” “不用了。”赵氏道，“我很忙。” 杜姨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有些无趣，便什么也没说走了。 杜姨娘走没影了，赵氏这才慌慌张张锁了家门往白云观赶。 她看着杜姨娘他们进了白云观才上山的，进了白云观直接找清风，结果清风不在，那只能找明月了，她只知道这两个人是女儿的师兄，找到明月询问黄依依。 第225章 最后的教导 第225章 最后的教导 明月从清风那里得到黄依依说谎，试图帮黄依依圆谎，结果赵氏急了。 “她在做药？你叫她现在出来，我现在找她有事！” 明月上哪找黄依依去啊，忙道。 “伯母，她现在有点忙，等等……” 赵氏直接推开他，就往里走。 “忙的连我都不见了吗？我知道做药的地方，我自己去找！” 明月大惊，这可怎么办，他也不好拉扯赵氏，不叫她进去，只能在后面跟着道。 “伯母，做药的地方你不能去！” 赵氏不听，简直小跑着来到做药的地方，直接闯了进去。 “伯母！”明月赶紧跟进去，然后愣住了。 “娘，你怎么来了？” 黄依依灰头土脸地坐在一堆药材旁，拿着刀正在切药材。 赵氏看到黄依依只觉得身体有点发软，然后又有些生气，过去就打了黄依依几下。 “你个死丫头，你吓死娘了你知道不知道！” 黄依依的脸色还很苍白，眉眼也带着疲惫之色，赔笑道。 “娘，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在白云观做药，要晚几日回去。” “我……”赵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杜姨娘，“她找你说你回家了，还说你好几日没来了，你叫娘怎么想？” “娘，我那是骗她的，娘你不喜欢她，我也不想见她，没想到她竟然去找你了。” 黄依依这么说，赵氏听了很受用，但还是道。 “今晚就回家，知道吗？做不完药明日再来做。” “知道娘，你回去。” 赵氏这才转身回去，看到门口的明月，很歉意地道。 “对不住啊，明月道长，我只有这一个女儿。” 明月忙道。 “没事的，伯母，我能理解你。” 赵氏又道。 “烦劳你跟白云道长说一声，依依大了，不适合在白云观过夜，再有做药的事就叫她白天做。” “好，伯母放心，我会跟师父说的。” 赵氏这才离开。 黄依依见母亲走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额头上渗出汗珠来，她受了那么重的伤，这几日的功夫怎么可能好，只是她担心时间太久穿帮，所以赶紧跑回来装样子，没想到还真叫她猜着了，赵氏找来了，幸好她及时出现，不然真的解释不清楚。 只是没想到是杜姨娘拆穿了她的谎言。 “师妹，你去哪了？”明月走到黄依依跟前，低头看着她。 黄依依对视上明月的冷厉的目光，沉默了会道。 “我受伤了，去疗伤了。” 明月伸手把上黄依依的脉，吃了一惊。 “你伤很重。” “我知道。” “这样重的伤你还能活着，简直不可思议！” 黄依依无力翻白眼，这个师兄更不会说话。 “我知道，所以我去疗伤了。” “你为何不回来……你回不来了？也不对，你还能两头说谎怎么就回不来？”明月有些生气，“回来疗伤不行吗？” “我担心我娘。”黄依依心虚地道，“师兄，你别凶我了，我现在好多了，再静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清风师兄呢？” 明月又给黄依依把了另一手的脉，这才道。 “他有事下山了。” 黄依依心一动，不会是她杀人的事。 “你既然回来了，去见师父，叫师父帮你疗伤，别落下病根。” 黄依依不想去见白云道长，可是又没理由不去，便点点头。 “好，我一会就去。” 明月也没勉强，转身走到门口，又道。 “你家的那个杜姨娘好像是专门为了你来的。” 黄依依嗯了声。 “我知道了。” “你需要帮忙吗？”明月迟疑了下问道。 黄依依摇头。 “没事，我能应付。” 明月难得地多说了几句。 “你既然想要好好练功，那就把心思收一收，不要什么事都操心，那样会分心。” “谢谢师兄，我明白。” 明月走了。 黄依依叹气，她也想啥事没有好好练功，可是总有事找上她，不知道这次杜姨娘来找她又是为了什么事。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得去见白云道长。 黄依依调息了一会，起身去了白云道长这里。 “北村附近的山上死了很多人，是你杀的吗？”这是白云道长看到她后说的第一句话。 明月都没隐瞒了，何况是白云道长，黄依依点点头，过来跪坐在白云道长身前，将那晚的事说了一遍。 “师父，官府一定什么都知道，他们就是故意不管的，我猜官府一定和红莲教有勾结，而且他们有阴谋，很可能就是我们白云观！” 黄依依这么说是怕白云道长怪她几年前杀那么多人，才惹了今日的报复，说白云观，那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了。 白云道长没有在意她这样的小心思，只是问道。 “那些孩子是你杀的吗？” 黄依依摇头。 “不是，我那时候已经动不了了，是那个紫衣男人杀的，他太厉害了，我在他身上留了好多伤口，正常情况下，就是失血都能叫他完蛋，可他还杀了那些孩子，还逃走了。” 白云道长面色缓和了一些。 “不是你杀的就好。红莲教的人死有余辜，但是那些孩子却不是该死之人，你再好杀，也要分的清什么能杀什么不能杀，明白吗？” 黄依依听出白云道长语气的严厉，忙点头。 “我明白。” “那你说说什么样的人改杀什么样的人不该杀？”白云道长像是还不放心，继续道。 黄依依就是下意识地答应，至于什么样的人该杀不该杀的并不知道怎么回答，在她看来，没有什么该杀不该杀的，因为就没这个权利，可是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现实却不是这样的，纵观历史，死的人少吗？哪个该杀呢？所以还是那句话说得好，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显然这不是白云道长要听的。 她思索了一下道。 “紫衣男人那样的就是该杀之人，那些孩子就不是该杀之人。” 白云道长勉强满意，还是叮嘱了一句。 “凡事过犹不及，必遭反噬。” 黄依依老老实实受教。 白云道长这才给黄依依把脉看伤。 “你伤势虽重，但已有好转，不用我来医治了。”说这话白云道长面色有些复杂，“丫头，下次再有此事不要这样鲁莽了，你可以告诉你师兄，要有个帮手。” “师父，我错了。” “你嘴上说错，心里却不以为然，我不知道你的底气是什么，我也不追究，我只是想告诉你，人也好物也好，作用都是有限的，切不可太过迷信。” 黄依依一震，这话深深地击中了她，是啊，她真的就是迷信空间的，显然这是不对的。 “师父，是我太冲动了，下次我绝不会这样了。” 这话比那一句我错了要说的诚恳。 白云道长看着她道。 “你的命是你的，不是任何人的，你自己怎样对待都和别人无关。” 黄依依有点慌乱。 “师父……” 白云道长摆摆手，没叫她说下去。 “我过几日要出去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许……你不要惹事，和你师兄们好好在观中。” “师父，你要去哪里？”黄依依有点担心。 “好了，你去。”白云道长脸上露出疲乏之色。 黄依依还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白云道长，不敢再问下去，起身离开。 白云道长轻轻叹了口气，铺开纸，思索了一下，提笔开始写信。 黄依依有些不安，她觉得白云道长不太对劲，清风不在，她只能去找明月。 “师父说要出去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知道师父要去哪吗？” 明月正在配药，头也不抬地道。 “不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觉得师父不太对劲。” 明月手一顿。 “不对劲？” 黄依依点头。 “师父有种，有种，不太好的样子。” 明月皱眉。 “难道是红莲教的事吗？” 黄依依也想到这点，听那些红莲教的人话里的意思，真的针对白云观的。 “师兄，咱们和红莲教结过仇吗？” 明月看向她。 “你说呢？” 黄依依一愣，惊讶道。 “不是，是我上次？” “你杀了他们那么多人，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可他们怎么知道是我干的？” “这次他们出来在北村做恶事，你觉得为了什么？” 黄依依恍然。 “他们是为了引出我？” “你总算是想到了。” 黄依依这下对明月有些刮目相看，这些年她其实跟清风打交道的多，对明月不是很了解，明月喜欢药，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在药房里摆弄药，也不怎么爱说话，没想到心思也这么灵透。 随即又想到，那些红莲教的人是为了引她出来，而她也出来了，还承认了，最愚蠢的是放跑了一个。 一想到这，黄依依就恨不得立刻回到那晚上将那个紫袍男人杀死！ “我错了。”黄依依深深地低下了头，“是我给师父惹麻烦了。” 明月看了看她道。 “你是错了，但错在不是给白云观惹麻烦。红莲教作恶多端，人人得以诛之，在你之前，白云观的人也数次出手过，要说结仇早就结了。你最大的错误是不该一个人去，受了重伤又躲起来，你是不信任谁呢？你说喜欢白云观，你是真的喜欢吗？” 黄依依被明月质问的很是狼狈。 “师兄，我没有不信任白云观，我只是，只是……反正是我错了！” 她能说什么，她什么都不能说，何况本来她也错了！ 第226章 我不认识他 第226章 我不认识他 明月见黄依依都这样了，也就转开了话题。 “师父给你看伤了吗，怎么说？” “看了，师父说慢慢修养，没事的。” 明月惊讶，他可是把过黄依依脉的，那么重的伤也没事？ “师兄，我回去养伤了，过两日再来。” 明月下意识地道。 “这次是真的回去啊？” 黄依依忙点头。 “真的，真的回去。”说完赶紧离开。 明月叹了口气，不禁想到，师妹的性子早晚会出事的。 黄依依经过客院的时候想到了杜姨娘，这人来找她肯定有事，不然好端端找她干什么，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赵氏，她不放心，进去了。 杜姨娘看到黄依依很是意外。 “你怎么来了？” 黄依依道。 “我娘说你找我，我就来白云观了。” 杜姨娘看看天色，很晚了，心说这速度可够快的。 “我去了你家，你不在。”杜姨娘叫人给她倒茶，说道。 黄依依坐在杜姨娘对面的椅子上，没接话，直接问道。 “你找我什么事？” 杜姨娘看得出黄依依的面色并不好，便关切地道。 “你怎么了？” “没事，练功有点累。” “原来是练功累的，不是我多嘴，女孩子家的，练武不是很适合。” 黄依依没吭声，适不适合的跟你有关系吗？但她不想得罪杜姨娘，不说这人以后可能还有用，单说这人的性子就是个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 杜姨娘见黄依依不说话也没在意，又说起了别的。 “我没想到你母亲再嫁了。” 黄依依警觉起来，谨慎地说道。 “我表姐死了，赵家人心里不好受，我娘回娘家也得看脸色，可在外面，一个妇道人家，挺难得，后来经人介绍就再嫁了。” 杜姨娘有些同情地看着黄依依，父母合离，都有了自己的家，而黄依依十七八岁了，大姑娘了，婚事却还没着落，又常年待在道观里，不是弄药就是练功，想到这看了看黄依依的手，没有一点女孩子手的样子，再看看衣服，也是马马虎虎，整个人都是毛糙糙的，更可怜的是，黄依依却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当然，也不是她的孩子，她用不着操心，可黄小妹的信却叫她不得不关心一二。 “你住在观里还是回你娘那里呢，在哪都不是很方便？”杜姨娘温言道，“你要是愿意跟我们回怀庆府。你本来也是跟着父亲的，你的院子也早就准备好了，你放心，你喜欢练武，我可以给你找师父，喜欢学医，也可以，怀庆府的医馆药铺很多，你还能去那里练手。” 黄依依知道杜姨娘说这些都是真心的，也会说到做到，还会尽心尽力，绝不打折扣，可以后的发展就由不得她控制了，就像黄小妹，赵大妮，还有刘家那些姐妹，每一个刚去了都有自己的个性，憧憬，然后慢慢地就成了杜姨娘的化身，个性和憧憬也是杜姨娘的个性憧憬，她作为成年人，能坚守，但是在坚守的过程必然要经过反复拉扯，劳心劳力，最终结果不管如何，她也会落个不懂事不听话不体会父母心的那个人，疲惫不堪，狼狈不堪，而这不是她想要的日子。 “谢谢你，不过我在白云观待得习惯了，我也很喜欢这里。”黄依依诚恳地表示感谢，“如果你不好和我父亲交代，我去说。” 杜姨娘知道黄依依会拒绝，但还是心存了一丝希望，结果还是没料错，心里再次自问，为何黄依依会如此不信任她？之前在杜家，在林家，然后黄家，凡是她接触过的人，没有一个像黄依依这样对她警惕的，从开始就是如此，她到底哪里错了呢？ 在黄依依面前她真是从没有过的挫败感。 她很想问问为什么，但最终还是没问，而是说起了正事。 “不用，我会跟你父亲说的，我这次来是为了你小姑的事。” 黄依依不解，黄小妹？ “我小姑怎么了？”她装作关心地道。 杜姨娘想想，直接将黄小妹的信给了黄依依。 “你看一下。” 黄依依迟疑了一下才接过来，看了一遍，上面都是零零碎碎的宫里琐事，从这些琐事上来看，黄小妹过得还挺好的，至少实现了她的精致女孩每一天的梦想，但看到最后小七王爷的时候，黄依依立刻明白了杜姨娘来找自己的目的了，心里不禁大惑不解，小七不说他不方便去后宫吗，就算见嫔妃也是在某某宴会，还是高品级的妃子，像黄小妹这样的才人，是不可能见到的，还有黄小妹说见过小七，那一定会牵扯出刘少爷那段事，黄小妹这是疯了不成！关键皇上还在场啊。 事实是，黄小妹没疯，不然她也不会看到这些了，，那就只有一样，黄小妹比她想的还要得宠。 黄依依真是纳闷的很，黄小妹长得一般，再走精致路线进了宫也是一般，性子就那样，其他的也没发现啥才艺，咋就这么受宠呢，皇上看中了她啥呢？还是说这世上真有爱情这东西？ 就算有，也不会出现在皇帝身上，黄依依直接否了，一定有什么别的原因，可惜信息不对称，她靠凭空想象，是分析不出来的。 “我小姑过得挺好的。”黄依依将信还回去，“有什么事吗？” 她装傻。 “你看到你小姑写的小七王爷了？”杜姨娘不理会她不懂，直接问道，“你和你娘在白云观伺候贵人就是这个小七王爷，当年你小姑和刘少爷定亲的时候，你也在场……” 黄依依摇头。 “我没在场，奶奶叫我去摘豆子，那样的场合，我和我娘是不允许去的。” 杜姨娘一愣。 黄依依继续道。 “我不知道这个小七王爷是不是我伺候的贵人，没人告诉我这些的，我也只是个干粗活的丫头。” “你不说给贵人端茶倒水吗？”杜姨娘问道。 黄依依点点头。 “是，但不是面对面，就是把茶放下把水倒了就打发出去了。贵人有自己的人伺候，他不会用外人的。”黄依依道，“除了我和我娘，还有好几个人，我们这些外人都接近不了贵人。” “可是小七王爷说认识你。” 黄依依道。 “那可能是因为我师父白云道长，他说认识我也正常。” 这话真没错，黄依依是白云道长的徒弟，小七王爷和白云道长熟悉，看到了，问几句也算是认识，但杜姨娘却不死心。 “你没和小七王爷，就是你伺候这个贵人说过话吗？” 黄依依摇头。 “没有。” “那肯定是看过的。” “看过的，远远的看看，贵人身体不好，就算叫我们接近也不敢。”黄依依道，“万一出了点啥差错，那可就麻烦了，我娘也叫我远远地避开。” 黄依依是推的一干二净，杜姨娘还真没办法不相信，因为换做她是黄依依，面对一个生病的贵人，也是能躲就躲。 “可是这位贵人后来身体好了啊。” 黄依依点点头。 “听说是好了，然后就走了，我们这些临时雇佣的外人就都打发了。” “他走的时候，你没有送他，或者是，说句话，好歹伺候了这些年了啊。”杜姨娘无奈地道。 黄依依奇怪地看着杜姨娘道。 “人家为什么叫我送呢？就算伺候这些年，人家也是付钱给我的。” “你说的对。”杜姨娘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精神一震，“对了，你师父和小七王爷一定很熟。” 黄依依摇头道。 “不知道，我师父从未跟我提起过。”顿了下道，“太太，我知道小姑什么意思，也知道你的意思，可是这件事不太现实，虽然有我师父这层关系，但我师父从没想让我和那个人贵人认识的，如果想的话，之前那些年早就引荐了。以前不会，那以后就更不会了，我是绝对不敢提这件事的。何况，这样的事，要顺其自然的好，太刻意了，显得很功利，会适得其反。” 杜姨娘再次觉得要是入宫的是黄依依就好了，这份清醒认知是多么的可贵啊！ “依依啊，你小姑在宫里过的很艰难的。” “我怎么没看出来呢？”黄依依惊讶道，“我看她信上说的日常很仪式，不好哪有心情做那些。” 杜姨娘虽然不知道什么是仪式，但结合上下句也能明白一二，便苦笑道。 “宫里的信是不能随便写的，就算再难也不能说。” 黄依依却摇头。 “我知道，可是小姑都说了，她见到小七王爷了，我记得你说过，后宫不能有外男随便进入，就算皇上在场，这也说明小姑很受宠了。” 杜姨娘不知道自己说没说过，也没深想，便道。 “话虽如此，可是并非像你想的那么简单，虽然今日得宠，那明日呢？” 黄依依有点好笑，今日得宠就很好了，还想着明日得宠，最好日日得宠是，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太太，小姑得不得宠和那个小七王爷有什么关系呢？” 这太太叫的杜姨娘心里甚是舒服，语气也越发的柔和。 “这你就不懂了，前朝后宫是有联系的，前朝如果有势，后宫是可以借助，皇上看在你的势力会格外看重你一些。” “可这就更不应该和小七王爷有关系了？” 杜姨娘一怔。 黄依依小声道。 “太太你想，皇上和王爷是兄弟，兄长的女人借助兄弟的力，这叫兄长咋想啊？” 咋想，肯定咔嚓了你！ 平常人家也没听说嫂子借助小叔子得到男人的宠爱，更别说皇家了，那就不是伦理的问题了，而是皇权的问题了，傻子才合计这个呢！杜姨娘黄小妹都不傻，之所以想到这个，完全是被皇上宠爱冲昏了头，也不想想，皇上宠爱那是你说要多少就能要多少的！ 杜姨娘也反应过来，吓了一跳，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个呢？ 不对，她不是这个意思，她是希望黄依依和小七王爷有关系，这样也算是皇上的亲戚了，皇上不看僧面看佛面，总能关照黄小妹几分。 她就说吗，她这么想是没错的，这个丫头可真是太能联想了！ “依依，你错了，不是这样的。” 杜姨娘耐心地将自己的心思说了一下，自然，在希望黄依依和小七关系上婉转地表达了下。 黄依依明白，最好她成小七的女人，那样黄家可真就是飞上枝头的鸡了，姑侄两人，一个皇妃，一个王妃，多么美好啊，可惜就算实现了也不会那么美好！ 第227章 不安的消息 第227章 不安的消息 “太太，这个就别想了。要是没别的事，我回家了。”黄依依起身要走。 “依依，这天这么晚了，不如你在我这里住一晚，我叫人去跟你娘说一声，待会可能你父亲会回来的，你们父女也好久没见了，正好说说话。” “不用了，明日我再来。” 黄依依走了，杜姨娘遗憾地很，对秋菊道。 “他们怎么就不熟呢？” 秋菊道。 “太太，人家毕竟是王爷，怎么可能看上乡下丫头，当初小姐能被王爷选中来白云观，拜了白云道长为师，就已经很幸运了。” “话虽如此，可是……”不中用啊！ 拜了白云道长为师怎样？能给黄家带来什么？目前来说什么都没有，不但没有，还将黄依依好端端的姑娘弄的粗粝的汉子一样，还不如不拜！ 黄依依走后没多久黄庆回来了，奔波了一整天，带着一身的疲惫，简单洗漱后，倒在了炕上，杜姨娘也顾不上困倦，亲自给他按摩身体，一边问道。 “老爷，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黄庆面色凝重，低声道。 “我先走访了人，他们说的很离谱，北村那边的山上发生了命案，死了好多人，还有孩子，死的人是红莲教的，孩子是北村的，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干得，猜测和几年前那场屠杀是一个人。我见问不出什么来就去了官府，开始官府的人什么都不说，后来我拿出了小王叔的令牌，他们才肯说。” 杜姨娘见黄庆停下了，忙问道。 “怎么老爷？” 黄庆面色复杂，又将声音压低了几分道。 “官府的人说，是白云观的人杀的人。” “啊！”杜姨娘惊呆了。 “白云观，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是白云观呢？我也不信，可官府的人说，几年前的那次屠杀也是白云观做的。” “这，这是真的吗？” 黄庆摇头。 “我怎么知道。” 如果在以前，他也只会纠结是不是白云观做的，但现在不一样了，给小王叔做了这几年事，打探了不少消息，同时也散布了不少消息，叫他认识到所看的都是事情的表面，代表不了真假，就像官府说白云观杀的那些人一样，是不是真的还真不好说，而要考虑的也不是这件事的真假，而是为什么真假。 如果官府是说谎的，为什么？ 如果官府没说谎，那白云观又为什么？ 这才是他要想的。 可是即便他专职打探消息，可也无法分析出准确的答案来。 他将自己所有打听到的和自己所想的都详细对杜姨娘说了，并问她的意见。 杜姨娘很受用这样的时候，这也是她满意黄庆的另一个优点。 大多数男人都不会把外面的事说给女人听的，问起来就说妇道人家不懂，好好把家照顾好就行了，这也导致男人都要杀头了，女人还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点叫她深恶痛绝，外面的事就是家里的事，夫妻一体，出事谁也跑不了，凭什么不能了解外面的事呢？ 所以她积极地参与黄庆所做的事，而黄庆本就对这个阶层的人不了解，缺少人帮忙分析，外人信不过，杜姨娘不是外人，自然都跟她说了。 还有就是，黄庆也觉得应该叫杜姨娘知道，和他分担，他一个人实在是应付不了。 杜姨娘听完黄庆的话，多年的算计叫她本能地感到，这件事绝不简单！ “不管官府说没说谎，官府都代表着朝廷，那这就是朝廷的意思，而朝廷……”杜姨娘没说下去。 黄庆忽地坐起来。 “皇上的意思？” 杜姨娘只觉得有点冷，她拿过衣服给黄庆披上，又拿了件自己披上，靠着他坐下道。 “我不知道。老爷，这件事尽快告诉小王叔。还有，依依，叫她回怀庆府，至少要等这件事有了结果，看看回来还是怎样。” 杜姨娘不说黄庆都忘了黄依依还是白云观的人，这就有些复杂了，因为万一白云观是无辜的呢，他知道白云道长是皇室的人，这也是不能得罪的。 “依依先放放，等等小王叔的回复。”这样的消息他自然第一时间给小王叔送了信。 “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呢？”杜姨娘喃喃地道。 “红莲教的人现在越来越猖狂，我也不明白为何朝廷不彻底剿灭。” 黄庆常年在外讨生计，对红莲教并不陌生，对红莲教所做下的恶事也是听得太多，每年官府都剿，可一直都没见红莲教消停了。 “朝廷有朝廷的考虑。”杜姨娘说到这转到了黄依依身上，“你回来之前，依依来过了，我问了她小七王爷的事，她说不知道。”说着将黄依依说的说了一遍。 “她不知道也正常，小七王爷身份尊贵，怎么可能告诉她一个乡下丫头。”黄庆此时倒是理解了。 杜姨娘道。 “可惜了，要是认识的话，唉，真是可惜了！” 黄庆明白她的两句可惜是什么意思，这也是他之前的想法，但是此时却不那么看了，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红莲教，白云观，官府，都叫他摸不到头脑，要是自己的女儿再搅和进去，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明日你见见依依，要不要告诉她一声官府对这件事的态度？”杜姨娘说道，“也好叫她像个办法离开白云观。”千万别连累他们。 黄庆叹了口气。 “想要什么就要付出什么，离开白云观容易，断了这关系再续就难了。” 杜姨娘沉默了会道。 “这件事老爷决定。” 黄庆没说什么。 “还有一件事。” 杜姨娘想想还是说了赵氏再嫁的事，她觉得黄庆应该是不知道的。 黄庆还真不知道，听完愣住，赵氏嫁人了？他说不上来的感觉，按理说他和赵氏已经没啥关系了，嫁不嫁人也不关他的事，但毕竟曾经做过夫妻，不舒服还是有一些的。 他没说什么，杜姨娘也不好再说。 第二日黄庆按照杜姨娘说的一路找到了赵氏的家，只是赵氏去铺子了，家里只有黄依依一个人。 “爹？”黄依依将人迎进屋里，“你怎么来了？” 黄庆扫了眼屋里，淡淡地道。 “我听太太说你和你娘住在这里，过来看看。” 黄依依给他倒了茶道。 “这里距离白云观近，我来回方便。” 黄庆喝了口茶道。 “你娘再嫁了？” 黄依依嗯了声，黄庆都能找到这了，知道赵氏再嫁也没什么意外的。 “是个什么人？”黄庆竟然有些关心。 黄依依怔了下，简单介绍了几句。 “爹，我娘要中午才能回来，你找她吗？” 黄庆立刻摇头。 “我来找的是你。”都不是他媳妇了，还找她干什么！ “爹，你找我什么事？” “北村有好多人被杀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现在差不多都知道了。”黄依依不明白黄庆为何提这个。 黄庆道。 “我去官府打听过，官府怀疑是白云观做的。” “不可能！”黄依依立刻否认，“白云观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爹，这件事是红莲教的人干的，不信你去问问。” “我知道白云道长是你师父，你才会这么说。”黄庆道，“不过这件事是不是白云观做的并不重要。” 黄依依愣住。 黄庆接着道。 “重要的是官府为何这么说。” 黄依依心里咯噔了一下，是啊，官府为何这么说，难道说是那个跑了的男人因为自己承认身份才说出去的？ 不可能，那个家伙伤势那么重，跑了第一时间就是疗伤，这么几日是不可能跑出来说的。 但是万一找个别人出来说呢？红莲教又不止是他一个。 想到这黄依依再次自责，自己怎么就对那些人说出自己是白云观的人了，这要是给白云观招来祸事罪过可就大了！ “爹，官府都是怎么说的？”黄依依忙问道。 黄庆没有隐瞒，将自己打探到的全部说了，最后还说了自己的分析。 “官府代表朝廷，官府这么说也可以说是朝廷这么认为的，这就是问题所在，朝廷为何要针对白云观，是因为白云道长吗？你师父做了什么呢？” 黄依依有点佩服黄庆能看到问题的要害。 “师父这些年一直在观里，都很少出来，什么都没做。” “就算做了你也不知道。”黄庆道，“你留意一下，万一白云观真的出事，你赶紧离开白云观，回怀庆府，千万别连累了家里。” 黄依依理解黄庆，古代连坐可不是闹着玩的，但关键是，你想抽身就能抽身吗？ “爹，我拜白云道长为师，这是事实，不可更改，白云观出事，我是避不开的，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我出家为道，不再是世俗人，也就不再是黄家人，只有这样才能不会连累家里。” 黄庆皱眉，显然是不满意黄依依的办法。 “好端端的出什么家！别胡闹了，就算你拜了白云道长为师，你一个女孩子，也算不得数。这件事你先留点心，到时候再看。” 黄依依没有再坚持，而是试着打探。 “爹，你能打听出官府为何要针对白云观吗？” 黄庆摇头。 “这官府怎么会说。” “那官府为何告诉你那些人的死和白云观有关呢？” 黄依依再探黄庆的底，黄庆当然不会说。 “我走的是杜家的关系，又用了银子。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你可别忘了，好好留意，这不是小事，是关系咱们家人命的大事！” 黄庆加重了语气道。 黄依依忙点头表示知道。 黄庆走后，黄依依赶紧去找石头兄弟，叫他们帮着去打听这个消息的准确性。 “花多少钱都行，务必打听清楚。”黄依依叮嘱道。 这还不放心，黄依依第二天回到白云观，得知白云道长出去了，清风也没回来，黄庆和杜姨娘他们也已经走了。 “你回去好好养伤，伤势好了再说。”明月道，“你这样着急也没办法。” 黄依依说了黄庆那些话。 “我很不安，要是因为我给师父带来麻烦，怎么办？” 明月笑了。 “你还担心这个？” 黄依依有点脸红，她的确一直打着白云道长的招牌干各种事，在她的眼里，白云道长是神仙人物，任何锅都能背的，现在看来好像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师父到底去哪了？”黄依依又担心起了白云道长。 “我真的不知道，师父去哪里就算带着我们走也从不说的。”明月道，“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好养你的伤。” 黄依依没法不胡思乱想，接着问道。 “那清风师兄呢，他什么时候回来？” 明月再次表示不知道。 黄依依失望地走了。 明月什么也不知道，她也只能回去养伤了，只是没想到她的平静生活即将被打破！ 第228章 太后生日 第228章 太后生日 两个月后的宫中。 这日是太后的生日，皇上在后宫大摆筵席为太后庆生，勉强可以称为宠妃的黄小妹也在邀请之中，同时杜昭仪和王选侍相陪，这三个人现在俨然成为共同进出了。 黄小妹为了太后的生辰绞尽了脑汁，才做了一件礼物，那就是一件凤凰腾飞的宫装，自然她一个人是完成不了这样一件复杂纹饰的衣服的，而是在下面人的帮助下完成的，她主要负责设计、配色，裁剪，针线上几乎都是宫女绣娘做的。 这件衣服做出来连她都觉得惊艳，杜昭仪和王选侍也是敬佩的很，连声赞道真漂亮，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要感谢黄依依给她的灵感，黄依依想法天马行空，从不受规矩约束，想出来的东西确实叫人眼前一亮，但这还不够，重要的是能将其合理地表现出来，完美地呈现出来，这就要感谢杜姨娘给她请的那位先生了，绣活上基础知识，普世审美，最后再加上她本人的努力，这才有了面前这件衣服。 说是衣服，不如说是艺术品更为合适，当黄小妹在宴会上将衣服呈现给太后的时候，展开的瞬间，太后眼睛都顿住了，露出了喜欢的笑容。 “这衣服真是太漂亮了！”太后由衷地赞道。 这下黄小妹一下子成为了众人的焦点，强压下激动欢喜，盈盈下拜。 “多谢太后娘娘夸奖！” 太后点头道。 “我很喜欢，叫你费心了。” 黄小妹更是羞涩的连连谦虚。 皇上看上去也很有面子，笑道。 “母后，黄才人是去年选秀入宫的，您还没见过？” “是没见过，这孩子模样看着就很可亲。”太后道，“没想到绣活也这样精巧。” 黄小妹忙道。 “太后娘娘，我出身低微，绣活是跟着娘学的，其实不太好，这是宫里的绣娘还有宫女帮忙的。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太后娘娘生日，我一个人是做不出这样的衣服的。” 小七自然也列作其中，听了黄小妹的话，眉毛一挑，这么诚实吗？ 太后一愣，笑了起来。 “是吗，你孩子可是够老实的，宫中嫔妃的绣活要是都靠自己哪还不累死。你说说看，哪个是你绣的？” 黄小妹知道自己不说实话也会被其他嫔妃说出去的，这些嫔妃见自己得宠不知道有多嫉妒呢，她们说出来自然不会好听，倒不如自己主动说了，还能落个老实人的名声。 果然太后没有生气，黄小妹再次赌对了，上前一一介绍哪个位置是自己绣的，虽然绣娘和宫女帮忙，可她也不能一针不动，多少还是绣了一些的。 “……太后娘娘，这几处是我绣的，您别见笑。” 太后看了看说道。 “还可以，你的绣活也没像你说的那样糟糕。你这图案选的真是好，我从未见过这样特别的凤凰。” 黄小妹心一动道。 “母后，这是我在家里和侄女一起画花样无意中画出来的，我侄女和我同岁，她总喜欢把常见的花样画的不常见。” 小七在一边听着黄小妹的话，眼里一沉，这个黄小妹为何在这个场合提黄依依，这份功劳自己领不好吗？她到底要干什么？ 要干什么，自然是想要黄依依入宫！ 黄小妹已经这件事当做了自己的目标了。 别看她表面上很享受皇上给的荣宠，得意杜昭仪和王选侍作为帮手，但内心还是不安的，赵大妮得死成了她永远的阴影，无论是杜昭仪还是王选侍说到底都是外人，她无法彻底信任，但黄依依不同，黄依依和她是亲姑侄，一荣俱荣，一损既损，她们的利益是不冲突的，所以她希望黄依依能入宫，做不成妃子，做她身边丫头也行，她也能踏实一些，所以才抓住这个机会和太后提起了黄依依。 太后笑眯眯地听着，听完叫黄小妹坐在身边。 “你这孩子很实诚，我喜欢，坐在我身边。” 这可是难得的殊荣啊，简直将皇后和贵妃等都给挤一边去了。 黄小妹高兴的不行，忙坐下伺候太后用饭。 皇后脸上挂着招牌的微笑，并不以为意，其他妃子也是笑意吟吟，看不出什么不高兴来，也是，能成为贵妃、四妃，可都不是简单的人物，至少是喜怒不形于色。 皇上笑道。 “难得黄才人的礼物叫母后这样高兴，朕也奖励一下黄才人，嗯，封你为昭仪！” 大家都愣住了，这就好比给领导妈过生日呢，其中一个同事的礼物讨了领导妈的欢心，领导一拍脑门，给这个同事升职加薪了！ 虽然皇后四妃这些高层无所谓，再升职加薪也没越过她们，但其他人就不同了，特别是比黄小妹低级。或者同级的，那心情简直是说不出来的复杂难受，一件破衣服啊，只是一件破衣服，至于这样吗！ 至不至于的她们说的不算，领导说的算，所以她们也只能干瞪眼干生气。 黄小妹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惊喜地马上出来跪拜。 “多谢皇上！” 皇上呵呵笑道。 “起来，好好伺候母后用餐。” “是。” 黄小妹刚起身皇后笑道。 “黄昭仪，你还不好好感谢一下太后吗？” 黄小妹马上领会，对太后下拜。 “多谢太后娘娘！” 太后哈哈笑道。 “你听皇后的呢，你加封可不管我的事。” “太后娘娘要是不喜欢，我怎么会加封呢？”黄小妹羞答答地说完又对皇后下拜，“多谢皇后娘娘提醒。” 贵妃在那边笑道。 “你要是再谢下去，这菜可就凉了。” 黄小妹不好意思地走上来继续伺候太后用饭了。 接下来就是其他妃子们献礼。 小七就在皇上身边坐着，皇上转头对小七道。 “小七，不知道你给母后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 小七忙道。 “回皇兄的话，我抄了份道经。” 皇上却笑道。 “其实你好好的回来就是母后最好的礼物。” 小七神情顿了下道。 “皇兄说的是，对母亲而言，孩子健康平安是最重要的。” 皇上笑了。 “说起这个，还真的感谢白云道长，没有他就没有你现在，所以我借着母后的生日请白云道长来京城，好好感谢他一番。” 小七愣住了。 “白云道长来京城了？” “他应该来了。”皇上端着酒杯道。 什么叫应该来了？小七正不解，这时一个太监进来禀告。 “白云道长前来给太后祝寿。” 小七听到这句话立刻惊的一呆。 皇上笑道。 “我就说吗，白云道长会来的。” 这些年太后不止一次过生日，白云道长都未到场，怎么这次来了？小七不得其解，也隐约不安起来。 太后也是一愣，随即大喜。 “白云道长来了，快请！” 黄小妹怔住，白云道长来了？她不禁看去。 不多时，白云道长一身朴素道袍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盒子，显然这是给太后的生日礼物。 “贫道拜见太后娘娘，拜见皇帝陛下。” 众嫔妃都听过白云道长，却从未见过，这一见都很是惊讶，因为白云道长实在太年轻了，看上去和皇上差不多，形象更是丰神俊朗，再加上常年修道，自带出尘脱俗的气质，叫人眼前一亮。 黄小妹见过白云道长，那是几年前，感觉上次和现在白云道长没有任何变化，倒是她变了，当年面对白云道长主持她的亲事时，她一心为过上好日子而欢喜异常，并未注意到白云道长，如今再见，心里不由的拿皇上和白云道长比较了起来，发现他们眉眼也有几分相像，最大的不同自然是气质了，对了，还有那个小七王爷，他们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好，心里不由感叹当初的自己，怎么就不知道好呢？ 太后忙道。 “白云道长多礼了，快快请坐。” 皇上笑道。 “白云道长你不会是刚来，那这时间也太准了。” 白云道长道。 “回皇上的话，贫道几日前就来京城了。” “是吗？”皇上道，“不知白云道长在哪里落脚？” “京城外的太清宫。” “太清宫，朕知道，明日朕去太清宫，这些年来，朕一直想请教白云道长道法上的事，还请道长不要推辞。” 太后不等白云道长开口道。 “皇上，白云道长好容易来一次，哀家想留白云道长在宫中讲道几日。” 皇上忙道。 “看我的记性，怎么把这件事忘了！对对，白云道长先在宫里讲几日道再回太清宫，可好？” 白云道长躬身应下。 这样的场合白云道长并不适合，于是给太后献上生日礼物，就退下了。 小七很想知道白云道长为何忽然来到京城，可又不能马上离开，只得耐着性子等着宴会结束。 太后却不用管这个，坐了会就自称乏了，叫大家乐呵，走了。 太后走了，小七也不方便坐下去，起身告退，黄小妹见小七也要走，忙称要去方便，在外面和小七来了个巧遇。 “小七王爷！”黄小妹装作无意碰上，施礼道。 小七忙避开，开口说了句。 “黄昭仪。”便转身要走。 “小七王爷请等一等。”黄小妹忙道。 小七皱眉。 “小七王爷，看在我侄女黄依依的份上，还请王爷关照一二。” 小七愕然，这个黄小妹不是疯了，叫他关照，他怎么关照？ 黄小妹又迅速说了句。 “我知道王爷和依依不止是认识，还很熟是，依依与我无话不谈，我们同龄，虽为姑侄，却情同姐妹，我知道的，拜托王爷了！”说完又是深深一礼，这才飞快离开。 黄小妹也是冒着极大风险来说这句话的，虽然这些话她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也正如小七想的那样，她也不知道叫小七怎么关照，但好歹见到一个熟悉的，还有权势的靠山，总要试试才行。 她现在就是，但凡能用上的、和也许会用上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黄小妹觉得自己太势单力孤了，举目茫茫，空空一人，至于皇上，她早就明白皇上是靠不住的，确切地说皇上的宠爱很重要，但是只靠皇上的宠爱是不行的，她得抓住点别的什么，当然，不管抓什么，还是为了固宠。 不能不说，她觉悟了，其实也不止她一个人有这样的觉悟，但凡后宫随便拉出一个妃子都会有这样的觉悟，只是觉悟是一回事，真正做到又是另一回事，如果娘家不给力，又无法与人结成利益联盟，找帮手固宠真的很难，即便是找到了帮手，固宠也很难，实在是皇上这样的生物最无法捉摸，就连给他干活的大臣都随时随地会掉脑袋，别说一个后宫供消遣的女人了，永远爱你四大美人都做不到，别说你了！ 第229章 一场对话 第230章 一场对话 皇上没有说话，解下披风很体贴地给黄小妹披上，叫她在这里烤烤火，便走向了白云道长。 黄小妹并不愿意在这里烤火，她只想回客院的炕头上去，可是她听的出来，皇上要她在这里，那她就只能在这里，于是默不作声地站在火炉前烤起了火。 “道长相信世上有神仙吗？”皇上站在殿门口的门槛前，望着外面阴郁的天空道。 白云道长也转过身去，望着外面的天空。 “信则有不信则无，虽然是废话，但的确是这样的，就看皇上怎么想了。” 皇上抬脚迈出门槛，负手而立，淡淡地道。 “我不知道怎么想，但我知道如果有，那必定是人人皆能为神。” 白云道长一愣，忽然想起黄依依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皇上也希望为神吗？” 皇上笑了，转头看向白云道长。 “难道道长不想吗？” 白云道长抬脚迈步出了门槛，点了点头。 “我想，不然我也不会在外修道这么多年。” “道长收获如何？” 白云道长面色带着几分怅然。 “我不知道，走了好多地方，经历了好多事，看了好多人，有所感悟，却又毫无感悟，混混沌沌，纷纷杂杂，所要的就在其中，可是却永远也找不到。” 皇上轻吐口气。 “道长这样的感悟或许就是要找的。今日来找道长，是想请教几个问题。” “皇上不懂的，贫道又哪里能懂？” “旁观者清，何况我也无处可问。”皇上说完直接问道，“敢问道长，何谓好皇帝呢？” 白云道长一怔，没想到皇上会问这个。 “勤于政事，明断事理，能辨忠奸，因此而国泰民安。” 皇上却不满意地摇头。 “道长是在敷衍我，还是真的这么认为呢？” 说不上敷衍，但也说不上真的这么认为，他苦笑道。 “我从未想过。” 这是实话，他又不是皇上，想怎么当好皇帝干什么，要是想了才可怕呢。 皇上笑道。 “你没想过什么样是好皇帝，我却想过如何做个好道士。” 白云道长不解。 “好道士专心修道，不问俗世，对？” “对。”白云道长点头。 “既然道长明白为何不这么做呢？”皇上反问道。 “我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皇上收起了笑容。 “道长做都做了，怎么会不明白呢？” 白云道长神情一肃。 “皇上说的是红莲教吗？如果是的话，贫道并不后悔。” “红莲教算什么，只要想剿顷刻之间而已，道长想多了。” “既然皇上这么说，那为何要纵容红莲教恶行呢？他们到处抢夺孩子，肆意打劫，难道皇上不知道吗？” “朕自有主意，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白云道长淡淡笑了。 “既然不是红莲教，那是小七王爷？我救了小七王爷，皇上觉得不对吗？” 这话也意味着将最后的遮羞布扯去，但皇上却并不在意。 “不错，你不该救他。” 白云道长怒极反笑。 “为何？” “道长既然是修道的，那自然知道顺应天命，道长强行医治一个人，这岂不是有违天命？” 白云道长呆呆地看着皇上，他想起了黄依依那一番话，怎么听起来是那么的相似呢，这叫他极不舒服，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甩掉。 “怎么，朕说的不对吗？”皇上看向他，“你不也承认修道不问世事吗，为何你多管闲事？” 你修你的道就好了，却跑出来管我的事，你这修的什么道！ 白云道长明白了。 “皇上叫我来京城就为了此事吗？既然为了此事，说一声就好了，又何必指使红莲教滥杀无辜呢？” 皇上目光淡漠。 “红莲教的滥杀无辜是你白云观的人引起的，和朕无关。至于叫你来京城，朕就算是说一百句你也不会来的，只能借红莲教一用了。” 红莲教在北村抢夺孩子，还光明正大，为的就是引出白云观，官府那边早就接到上方命令，不得轻举妄动，当然理由是朝廷有安排，别坏了朝廷的大事，而这个安排就是叫白云观背锅，是白云观的人引来的，逼着白云道长不得不来京城。 黄依依算是误打误撞将那些人杀了，白云道长只能来京城了，即使这次不来，下次也得来，因为还有后续。 白云道长清楚的很，他不愿再因为自己连累无辜百姓，正好太后过生日，他借此机会来了。 其实叫黄依依准备生日礼物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来京城，顺便将黄依依拜托给太后，可是黄依依不同意，他也只好作罢，改为了拜托太后庇护白云观。 皇上不承认和红莲教有关，但白云道长清楚的很，一个民间组织，朝廷大军还奈何不了吗？不可能的，既然如此，那就是朝廷不管，朝廷不管也就是皇上不管，再结合小七中毒、黄依依上次杀了一批红莲教的人，和这次黄依依解决的那些人，以及官府说这是白云观引起的，他便明白，这是皇上的意思，当然不止是为了对付他，而是帮着皇上做见不得光的事。 这就是权利之后的肮脏事！ “贫道有些好奇，皇上至于如此吗？” 在白云道长眼里，面前的这位皇上可以说是深不可测！ 说几件事就能知道这位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当年这位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因为大周的皇上都有立完太子就失踪的先例，所以立完太子上一任皇上就慌了，马上就要废太子，甚至还闹出暗杀太子的事来，当时也是有其他皇子和王爷的，结果大家也知道了，这位皇上顺利地当上了皇上，不但当上了，还把那些参与的皇子王爷全部咔擦了，小七王爷因为年纪小，躲过一劫。 而当年这位皇上登基的时候年仅十五岁。 第二件事是，皇上登基后，直接将太后摄政权利剥夺，将太后压制在后宫颐养天年，然后接着整顿朝堂，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来个上下大换血，中间当然有很多不服气的大臣，然后就是，贬！ 这位皇上没杀任何大臣，除了打板子就是贬，发配，充军，总之哪里最苦就往哪里送你，然后看你表现，表现好赦免调任，不好就在那待着。 第三件事是，身边近侍伺候皇上的时候，犯了错误，皇上都是一笑而过，就算大臣说的激烈了，也是不置可否，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以至于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皇上脾气是好还是坏。 而给白云道长最深刻的一件事是，这位皇上二十岁的时候，北边蛮人来了位高手，夜闯皇宫，和皇上打了一架，回去没多久就死了，这个高手他认识，曾经也交过手，很厉害，当时他不是对手，以此他推论出，皇上的功夫水准在他之上。 关键是，皇上会武很正常，但练很高就不正常了，要知道想要成为高手可不是一朝一夕一日连几个时辰就能做到的，而皇上事情那么多，九九六都不行，哪来的时间练呢？ 这也成了一个谜。 总的来说，皇上是个好皇上，在他登基之后，大周国泰民安，政治开明，蒸蒸日上，这样文治武功都拔尖的皇上怎么会做鸡鸣狗盗之事？ 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皇上却反问道。 “为何不呢？” 白云道长皱眉。 “道长，你是学道的，你觉得什么是道？”不等白云道长说话皇上直接给出回答，“正与邪是一体的，同样，善与恶也从不是单一存在的，这才是道，何况，所谓的正与邪，善与恶，都是人定的，是站在自己的立场定的，从来没有标准。还有，道法自然，一切自然，念头才可通达，做什么有何不可？” 白云道长心头大震，这话真的是和黄依依说的越发想象了，怎么会这样？他们从未见过面，怎么想的却是姨娘的？ “皇上，你不觉的你所说的太极端了吗？” 皇上呵呵笑了。 “道长，你说你出宫这些年，看了很多事，看了很多人，可是你却依然没看透，至少你的眼界还有限制，这世间一切都是有规律的，也就是道，修道正是打破这种规律，然后再生出新的规律！” 白云道长怔怔的，他的脑海里像是生出了什么，又像是破灭了什么，一下子失神了。 黄小妹站在那烤着火，不时看了一眼殿门外的两人，他们说的话断断续续传进耳朵里，她听得懂，又听不懂，但有些还是明白的，比如红莲教，比如小七王爷，红莲教她也是听说过的，不知道那样民间一个帮派怎么会被皇上和白云道长提起，按很快她就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特别是当他们不再说话，白云道长失神地站在那，她突然不安起来。 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就见皇上一掌拍向了白云道长，她尖叫一声。 “啊！” 白云道长因为她的尖叫回过神来，眼见皇上这一掌拍来，身形闪躲如影，另一手迎上，化解掉了。 皇上站在原地像是什么都没做过一样，等白云道长身形落定，说道。 “看来道长这些年也并非一无所获，这功力可大涨啊。” 白云道长虽然化解，但心脉还是被震了一下，他转头看向殿内的黄小妹。 “多谢黄昭仪警示。” 黄小妹吓得不得言语，她忽然想到，皇上来太清宫似乎就是为了白云道长的，只是为何会带着她？她能做什么？ 这个念头叫她不禁战栗起来。 皇上看了黄小妹一眼，虽然这一眼很平常，但黄小妹还是怕极了，皇上收回目光，看向白云道长道。 “黄昭仪福运加身还真是不假，就是不知道这个福运是否能保佑道长。” 白云道长看着皇上道。 “皇上为何带黄昭仪来这里？” “因为她是个有福运的人。”皇上说完再次出手！ 黄小妹只觉得殿门口凭空出现了大风，殿门啪地关上又打开，门口两个人化作了虚影，在大风中一片混乱！ 此时远在白云观的黄依依，从打坐中惊厥，她感到心口有些痛，窒息的喘不上气来。 出事了！一定出事了！ 黄依依紧紧捂住胸口，在心里不断地说道。 第230章 一场决斗 第231章 一场决斗 太清宫这场激斗只有一个观众，那就是黄小妹！ 她的面前，大殿两扇大门和左右的窗户，以及墙全部化为碎末，就是上方的屋顶也推掉了一半，在她的头顶上停下了，露出了半边阴暗的天空，她的脚下以她的脚为界，前面粉碎，后面只是落了一层灰，身前的火炉犹在，炭火还很旺，她却禁不住的浑身颤抖。 她从未见过如此的情形，在乡下、在怀庆府，在宫内，所有的打架都是能看清楚的，你来我往，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可眼下只有两道身影分了又合，合了又分，搅得周围一片混乱，她又急又怕，流下了眼泪，想喊人，却张不开嘴，像跑却又动不了，她像是硬生生定在那里一样。 人呢，其他的人呢，怎么一个都不见了？ 黄小妹心里重复着这句话。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的混乱结束了，两道身影也落定，这时天空飘起了雪花。 “没想到皇上竟然跨过了武者。”白云道长半晌淡淡地说道。 武者也是分等级的，这个等级只有一个，武者之下武者之上。 武者之下，会些拳脚，功夫了得，高手，骑射等等，虽说需要天分勤奋，但还是没有脱离正常状态，但武者之上就不同了，那是境界的跨越！ 武者之上，自身为天地，感受日月之精华，山川之灵气，领悟大道法则，而再往上就是飞天遁地，无所不能了，不过前者都很神话了，后者就太玄幻了，还没听说过有人实现过。 白云道长也不过是跨越武者之上而已。 这个跨越听起来很容易，实际上那是太难太难太难了，天分勤奋加起来都不行，还需要运气，而这个运气就难倒了大批的人。 人一生都在被制约着，无论是为了温饱，还是富足、名利，在争取的道路上，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阻挡着你，淘汰着你，大浪淘沙并不为过，更别说这种超越现实的本事了，简直是凤毛麟角！ 皇上望着天空的雪道。 “大周皇帝向来以失踪告终，这似乎成了宿命，朕或许也无法避免，但朕依然想试试，即使不行，如果失踪之后真的被带到一个地方，朕也能有自保的力量。或许你不信，自从朕知道大周历代皇帝的结局，对朕来说什么事都不重要了，只有破那个局才是最重要的。” 雪花纷纷扬扬，越下越大，白云道长看着雪花中的皇上，只是一身青色的长衫，没有戴冠，在雪花中，神情显得格外冷漠。 “我理解，可这和小七王爷有什么关系？”白云道长依然有些不解。 皇上看着白云道长道。 “道长也跨过了武者，难道没有算过自己的命数吗？” 白云道长神情复杂，半晌缓缓道。 “贫道输了。” 他自然算过自己的命数，但也只是算过，没有算出结果，可这位皇上的意思，显然是算出来了。 “不知道皇上的命数里，贫道如何？” 雪花忽然混乱起来，皇上抬了抬脚，说道。 “自然是……” 白云道长动了！ 道袍随风鼓起，整个人像是利剑一般向皇上刺去！ 皇上见了一手突然一挥，狂风暴起，化作一道旋风，带着冰冷的雪花卷向了黄小妹！ 黄小妹毫无反应就被卷起来直接飞向了皇上的手掌上，然后送向了白云道长。 白云道长看到被当做盾牌的黄小妹，他终于明白了皇上为何要带黄小妹来这里了，眼见自己就要伤到黄小妹，硬是闪避开，而这也叫他的动作顿了下，皇上已经再次出手，另一只手重重推出，啪！ 两股力量中间相撞，直接将白云道长撞飞，皇上后退了几步，而黄小妹则横飞出去，摔在了碎砾中，晕死过去。 片刻之后，雪花恢复了常态，沉默地飘舞着，白云道长也落在了地上，站在那隔着纷扬的雪看着对面不远处的皇上。 “皇上还没有回答贫道。” 皇上默然了会道。 “我的命数里，你为大凶！” “所以皇上才带了黄昭仪吗？” “不错，道长不是说了吗，黄昭仪是福运加身的人吗？” “原来皇上是相信的。”白云道长呵呵笑了起来。 “你学道数十年，至今保持年轻的模样，我不得不防，何况，我也不想因为你而受伤，毕竟你背后还有个白云观。” 皇上不再用朕，而改成你，算是表示一种平等。 “皇上真是好算计，不过，算计者终被算计所累，正如我一样，终被因果所累一样。” 黄小妹的福运是他说的，黄小妹和他的因，造就了他当下的果，或者说，从他游历天下，以积善与人，功德无量为修行方式，就注定了今日的结局。 正与邪，善与恶，好与坏，真如她所言吗？ 白云道长再次想起了黄依依的那番话，一时间也有些茫然，不过，不重要了，他的一切都结束了，但他的一切也才开始！ “皇上可能算错了，贫道并非是你命中的大凶。” 皇上皱眉。 “什么意思？” 白云道长微微一笑，唇角留下一道殷红，双眼闭上，再无声息。 皇上见了这才踉跄了几步，吐出口血，纵然是借了黄小妹挡住了白云道长那一势，但是他还是受了伤，白云道长果然是一位强敌！ 可是他并不轻松，因为白云道长临死前的那句，贫道并非是他命中的大凶，如同阴云一般笼罩在他的心头，白云道长不是他的大凶，谁是？ 当然，也许白云道长是故意吓唬他，但他依然选择相信。 斩草必定要除根，白云观不能留了！ 皇上目光森寒。 黄小妹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宫里了，杜妈妈满脸喜色地将她扶起。 “黄昭仪，大喜了！” 杜妈妈没有跟着黄小妹去，并不知道太清宫发生的事，黄小妹有些瑟缩，迅速地看了下周围，说道。 “这是哪里？” “这是黄昭仪你的寝宫啊。”杜妈妈见黄依依的表情有点不对，忙道，“黄昭仪你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 黄小妹吃惊地马上查看自己的身体，杜妈妈又道。 “黄昭仪，你有喜了！” 黄小妹还是没反应过来。 “什么，有什么了？” “孩子，黄昭仪你有孩子了！”杜妈妈再次说道。 黄小妹这次听清楚了，身体顿时一僵，然后猛地抬头道。 “皇上呢？” “皇上送昭仪回来后就叫了太医，皇上知道的。”杜妈妈担心黄小妹害怕，赶紧说道，“是皇上亲自抱昭仪回来的。” 黄小妹却没有杜妈妈那么高兴，反而还心惊肉跳，太清宫殿门前那生死一瞬间，叫她明白了许多事。 皇上带她去太清宫并非是要带着她玩，而是因为她是福运加身的人，更主要的是用她对付白云道长……对了，白云道长呢，他怎么样了？但出口的却是。 “皇上没事？” “皇上有什么事？没事啊。”杜妈妈不解地道。 黄小妹有点颤抖，伸手抓住了杜妈妈的手道。 “杜妈妈，我有点怕。” 杜妈妈安慰道。 “放心，皇上知道了，没人敢打昭仪的主意，安心养胎就是了。” 显然杜妈妈是领会错了意思，她虽然不想说，可还是迫切地想知道白云道长如何了。 “你去打听一下宫里可有什么事，特别的事，和我有关的。” 她不好直接说出白云道长，只好这么说道。 杜妈妈这时才觉得黄小妹有点不对劲，没有多说什么，去了。 黄小妹一个人裹紧了被子，靠在枕头上，脑海里反复地闪现着太清宫殿门前的那一幕，还有他们说的话，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皇上和白云道长会打起来，她也顾不上去想这些，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会不会被灭口！ 她看到了，也听到了，皇上会放过她吗？ 虽然她早就不指望皇上永远喜欢她，甚至她都怀疑皇上是否喜欢她，但皇上的表现还不至于叫她害怕，可这次她却看到了皇上的另一面，那冷漠的表情，看她像是看个死人。 不过，看她像个死人，为何没有杀她呢，还公布了她怀孕了，直接在太清宫杀了她不就完了吗？ 这是为什么？ 为了孩子吗？ 黄小妹马上否定，皇子公主皇上都有，还不止一个，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对皇上来说她认为并不重要。 还是说，等合适的机会再杀她？ 黄小妹有点崩溃，将脸深深地埋在被子里哭了起来。 她想过入宫后各种争斗，但却没想皇上会参与进来，如果她死了，这算什么呢，还不是争宠死的！ 奇怪的是，杜妈妈回来，没有带回来任何消息，说宫里各处都很安静，没什么事。 难道白云道长没有死？什么事也没发生，他们只是比武？黄小妹很愿意这么想。 她不知道但不代表太后不知道，白云道长死的消息很快就有人报给她了。 太后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开口的时候问道。 “小七王爷呢？” “在看书。” 太后沉默了会道。 “白云道长的尸首如何处理的？” “太清宫代为善后。” “通知白云观了吗？” “太清宫的人已经前往了。” “什么说辞呢？”太后带着几分讽刺。 “天劫。” 太后怔了下，自嘲地笑了起来。 “天劫，真是好说辞啊，不愧是皇上想出来的，修道遇天劫，再正常不过了。” 嬷嬷欲言又止。 “怎么了？”太后不快地道，“你还有什么话没说？” 嬷嬷低声道。 “这是太清宫给白云观的说辞，不是皇上给的。” 太后愣住。 “太清宫问起怎样报白云观，皇上只说如实报就是了。” “那为何太清宫没有照办？” “太清宫说，这是白云道长交代的。” 太后惊讶，随即明白了，显出怒容。 “难道皇上真的要斩尽杀绝吗！” 第231章 黄依依的反应 第232章 黄依依的反应 皇上说如实报，那白云观白云道长那些弟子听到了会怎么样，报仇，找皇帝报仇，结果如何，有去无回，这样皇上也就能名正言顺地斩尽杀绝。 或许有人疑惑，作为皇上还用得着这样费事吗？直接下令灭了白云观就是了，可是别忘了，白云道长是皇室的人，白云观是白云道长一手创办出来的，杀了白云道长，还要灭白云观，这影响太不好，皇室宗亲也是一个庞大的势力集团，兔死狐悲，万一闹出点啥事来怎么办？不说造反那种高难度的事情，就是提出立太子就够了。 大周国历史上也不是没有类似的事，某代皇帝得罪了皇室宗亲，被压着立了太子，还是口头上的，没几日这个皇帝就失踪了，从此后立太子这件事既成了皇上的逆鳞，也是皇上的软肋，这位皇上也是如此，所以，主动杀白云道长可以，但主动灭白云观就不行了。 “皇上想叫白云观的人知道，即便是太清宫不说也会叫白云观知道的。”太后叹了口气，“算了，既然白云道长这样交代的，那就这样。你去将小七王爷叫来。” “母后？”小七施礼道。 太后叫他坐下，迟疑了一下道。 “白云道长仙逝了。” 小七愣住，随即惊愕。 “什么时候的事？” 太后知道这件事是瞒不过小七的，便如实说了一遍，小七气的浑身发抖。 “白云道长这是因为我而死！” “是，但也不完全是。”太后道，“白云道长跨过了武者之境，对皇上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威胁，皇上是不会容下这样的人的。” 更何况，这个人还不是向着他的。 小七也想到了这点，握紧了拳头。 “那就可以致人死地？白云道长是皇室的人啊！” “在皇上眼里，只有忠于他的人。”太后语重心长地道，“白云道长临走前来我这里拜别过，特意拜托我庇护白云观，小七，我知道白云道长救了你，你对他感激，可是你不能因此去找皇上报仇，你不是皇上的对手，而且，这也不是你该做的。何况，还有白云观，那是白云道长最看重的，我的懿旨未必有用，还需要你去保护。” 白云道长曾对小七提起过自己的凶险，小七也算有了心理准备，虽然愤怒不甘难过，但还是冷静下来了，特别是听到最后一句话，是啊，还有白云观，他知道白云道长的用意，因为白云观的黄依依。 “母后放心，我知道轻重，我不会意气用事的。” 太后点点头。 “那就好，接下来，你要应对的是皇上给你的差事。你病好了，他一定会派你去某地，虽然出京风险重重，可是在京里也不安全，相比之下，出京还有机会。这次你无论如何都要保重自己，毕竟，这世上再无白云道长，你再受伤，没人治得了了啊。” 太后最后说的无比沉重。 小七没有说话，他现在在想黄依依如果知道了白云道长的死会怎样呢？她会不顾一切地来报仇？ 不，她不会，她不是那种冲动的人，但她会难过啊，小七想到这不禁有些心疼。 太后懿旨先到的白云观，此时已经是年后了，可天气却还没转暖，山上更是冷的要命，但黄依依最近一个月却能在呼啸的寒风中打坐一日了，并不觉得寒冷。 这日黄昏，她睁开眼，感受着从未有的轻盈，好像又进步了！ 但她并没有欣喜，因为两次明显的进步都在她杀人之后发生的，空间也有了变化，这也证明了，杀人是有助她练功的，但这并不是一个好方式。 她虽然从没有后悔杀那些人，但她不喜欢因为练功而杀人，这弄不好会走火入魔。 师父说的没错，这条路果然是风险极大！ 想到了白云道长再次担心起来，白云道长依然没有回来，清风也没有回来，这要是有个手机就好了。 黄依依晃了晃脑袋，起身下山准备回家，结果在半路上俯视到正上山的传旨太监，因为穿的衣服显眼，官服总是不一样的，何况他手上还托着黄色的卷轴，看过影视的她马上猜测出来那是什么，便转身回了白云观，找到明月。 “师兄，来了一伙人，好像是官府的人。”黄依依没说太监。 明月并不是白云观的观主，其实白云道长也不是，观主是一位叫陈的道长担任，所有俗务都是他在打理，对外事宜也是他负责。 “陈道长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看到了就来找你了。” “走，看看去！”明月放下手中的药，匆匆出来。 “师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别瞎想。”明月虽然这么说，但明显心不在焉。 黄依依能感觉到，她没有再问。 两人来到观门口，陈道长已经带着众道士将人迎接进了观里，接着就是接旨。 黄依依虽然文化学的不好，但懿旨上的内容也听明白了，可是怎么听怎么觉得古怪呢？ 懿旨上的大致内容是，白云观是皇家太后指定的道观，太后添百金上香，庇护皇家子孙福寿延绵，日后白云观有什么事要经过她老人家的同意才能定。 说白了就是，白云观从此是太后的私人道观，不受官府管制，由太后负责。 这道懿旨很奇怪啊，黄依依心说，白云道长本就是皇室的人，可以受到皇室的庇护，太后完全不需要多此一举，这是为何？ 明月也是一头雾水，其他道士们却没想那么多，这是多了一层保护啊，多好的事！ “师兄，太后好好的怎么会下这样的旨意？她在进城，不可能跑这么远来上香？” 陈道长招待贵客，黄依依和明月回到药房说道。 明月道。 “宫里的贵人上香是不用自己去的，一般都是亲信去。” “那亲信也不能跑这么远？”黄依依道。 “也许是，小七王爷的意思呢。”明月看向黄依依。 黄依依看着这个眼神有点意味深长，有点不自在，小七的意思看我干什么啊。 “他也没理由这样做。”黄依依还是想不通，好端端的，小七为什么要这样？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太清宫的人是太后懿旨到后第四天来的，当时黄依依去练功了，不知道，依然是陈道长接待，然后白云观的钟声响起，这是报丧的钟声。 黄依依听到钟声愣住，她不知道为何而敲钟，也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但明白这出事了，她赶紧下山回来，明月已经在那等着她呢。 “师兄！”黄依依看到明月站住了，有点不敢开口。 明月的双眼红了，看着黄依依，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黄依依看到他这样子，反倒是镇定下来。 “师父出事了是？” 明月惊讶了一下，点了点头。 “师父被安置在哪，伤势重不重？”黄依依抬脚越过他，就往里走。 明月一把抓住她。 “师父羽化了。” 黄依依没明白。 “什么？” “师父，死了！”明月悲痛地道。 “你说什么？谁死了，师父死了，你开什么玩笑！”黄依依瞪眼。 “师妹，我没有开玩笑，是真的，太清宫的人来送信了，师父他在太清宫羽化的，是真的！”明月神情严肃，“刚才你听到钟声了吗？那是为师父敲响的。” 黄依依却不相信。 “不可能，师父是不会死的，师父是神仙，神仙怎么会死！师父死了，尸体呢，尸体在哪，我要见尸体！”说着推开明月的身体就跑了去。 明月急忙喊道。 “师妹，你去哪！” “我去找太清宫的人问个清楚！” 对道士而言，生死看的很淡，不像是世俗那样反应激烈，主要是觉得死是是成仙而去，以另一种方式活着，所以成为羽化，当然，悲伤还是有的，陈道长等人听到白云道长的死讯，开始准备礼仪事宜，虽然白云道长的尸体还在路上，但这些事情得准备起来了，正商量的时候，黄依依跑了进来。 “太清宫的人呢，谁是太清宫的人！” 陈道长连忙呵斥，太清宫前来送信的人忙上前表明身份，黄依依直接问道。 “我师父现在在哪？” “白云道长仙体还在路上……” “哪条路！”黄依依不等他说问道。 对方愣了下才说了下大致的路线。 这就够了，黄依依得知后转身又跑了。 “这是白云道长那位女弟子？”太清宫喃喃地问道。 陈道长有些惭愧，白云道长一世英名都被这个女弟子给毁了，可嘴上却不能这么说，客套含糊了几句，就转到了白云道长葬礼的事上去了。 再说黄依依跑了出来，正好遇上明月追来。 “师妹……” “师兄！”黄依依过去抓住他道，“师兄，你待会去我家告诉我娘，我要过些天才能回去，借口你想，只要别叫我娘相信就行，我去迎师父！” “师妹，师父他……”明月见黄依依的样子有点疯狂，很是担心，想要解释。 黄依依打断他的话道。 “不管怎么说，我必须要亲眼看到师父！” 无论活还是死她都要亲眼看见！ 因为她有空间的水，就算死了她也能把人救活了！ 就这样黄依依骑最快的马上路了。 明月不放心黄依依，找了另一个道士叫他去应付赵氏，随后追去。 黄依依风餐露宿，终于在数十日在一个破道观迎到了送白云道长尸体的太清宫人，黄依依亮出了白云观的牌子，表明身份，然后说道。 “我要开棺见我师父！” 太清宫的人都有点傻眼，他们是奉命送白云道长回来，并不清楚白云道长有个女弟子，本来对黄依依的身份很意外，现在听到要开棺，更是觉得荒唐，以惊扰了白云道长为由拒绝。 黄依依哪有心情跟他们解释，结果就是将人打倒一边，亲自劈开了棺材，将白云道长从里面拖出来，背在背上带走了。 这下太清宫的人全体混乱，这女弟子也太霸道了，竟然把师父的尸体抢走了！ 第232章 悲痛 第233章 悲痛 但很快太清宫的人就想到黄依依疯了，不疯了是不会把死去师父的尸体抢走的，这算怎么回事？ 他们却不知道黄依依的打算，她是不相信白云道长死的，这个不相信当然是因为空间。 她受了那么重的伤，两次，都快死了，但无一例外都因为空间活过来了，那她可以，白云道长自然也可以，所以抢了白云道长尸体后，她直奔深山老林，然后在无人的地方进入了空间里，将白云道长放进河中，这才开始把脉查看情况，结果这一看傻眼了。 白云道长五脏六腑和全身经脉全部碎裂，没有一点生机，要不是冬天，和太清宫用了药物，这样的伤势，白云道长身体早就腐烂了，哪还能保持生时的模样。 黄依依开始看到白云道长的时候还松了口气，觉得将白云道长放进空间里滋润一段时间就能好，现在傻眼了，这样白云道长还能活吗？ “师父！”黄依依有些绝望，趴在白云道长的身体放声大哭。 别看她穿越来就和赵氏相依为命，而实际上她对白云道长的感情才是最深的。 虽然师徒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在白云观这七年是她最快乐最轻松的日子，练功、学习，偶尔和白云道长斗嘴，都成为她最美好的日常。 算起来白云道长教给她的并不多，算起来都不如小七，小七教她杀人技能，给她扫盲，可白云道长教她学医，就是叫她去药田干活，去药房做药，不懂看书，请教师兄弟，再不会，自己配药，都叫她自己来。教她武功也是最基本的行气心法口诀，其他就没了。看书都会告诉她，不要全部相信书里的，要相信你自己，剩下的就是几次重要的谈话，一个关于皇室，一个关于修道的方向，前者告诉她在弱小之时要找庇护，后者也没有告诉她走这条路就是对的。 然而就是这样的师父，却十分对黄依依的胃口，她的心性本就是个成年人，成年人三观什么的都定型了，如果按照教小孩子那样去教她会很烦，白云道长这样放养式最为合适，何况，她觉得什么都是自己动手，这样才能学到真正的东西，领悟的也深刻，别人的终究是别人的，师父的东西徒弟也是无法全部拿到，这世上就是这样现实，想要靠自己，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就是这样的道理，所以她认为白云道长是一个好老师。 另一个令她感激的是，白云道长尊重她的意见，无论是亲事，还是找人庇护，虽不认同，但都成全了她，如果不是白云道长，就算不说亲，也会因为亲事而焦头烂额，就算不喜欢宫里庇护，也会被逼迫接受，哪像现在轻轻松松自自在在。 可以说白云道长是她两辈子加起来的，最信赖的亲人！ 如今这个人没了，黄依依觉得这个背后空了，再没人可以作为她的后盾，又像是回到原来没有白云道长的日子，一个人孤零零地被抛在这个世上，孤独地战斗。 “师父，你死了，我怎么办，你叫我怎么办！” 黄依依一边哭一边说。 “你说了要保护我长大的，我现在还没长大啊，你就死了，你说话不算数啊！” 可惜她说的再多白云道长也听不到了。 她就趴在白云道长的身体上不知道哭了多久，最后苦累了睡了过去，等再醒来，情绪也平静下来，看着白云道长安详如生前的样子，在看着他身下缓缓流淌的河水，没有始点，也没有终点，再望向远处，灰蒙蒙的一片，近处白蒙蒙的一片，河两边是她种的各种各样的庄稼蔬菜，还有树木草丛，里面悠闲地活动着一些家禽，和那堆成小山的金银珠宝，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心中燃起了希望，白云道长会活过来的，只要在这里，他的伤势就一定能好！ 小兽过来闻了闻白云道长的尸体，看了看黄依依，那黑漆漆的眼睛像是要诉说什么，黄依依拍了拍它的头。 “这个人是我师父，他被人伤到了，要在这里疗伤，你帮我看着他。” 小兽却晃了晃脑袋，转身去树林草丛那找那些家禽牲畜去了，它是负责管理家禽牲畜的。 黄依依不知道小兽晃脑袋什么意思，她也懒得想，看着白云道长道。 “师父，你好好在这里养伤，我先出去了。” 她想好了，只要白云道长恢复生机，在他醒来之前她就将白云道长移出来，送到白云观，白云道长问起来就说不知道，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黄依依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像白云道长这样死的不能再死了，即使再神奇的空间也无法救活。 她接受不了白云道长的死，拒绝去想这些！ 从空间出来，骑上马去找白云观，她相信，太清宫的人一定会去白云观，她要知道，是谁害死了白云道长！ 当然，在回去前她还得做一件事。 她在在空间里待了三日，这三日外面都炸锅了。 白云道长的尸体被黄依依抢走了，太清宫的人没打过黄依依，只得去白云观，在路上又碰上追黄依依来的明月，明月得知后，去找黄依依，结果没找到，没办法也只能先回白云观，这时候清风也回来了。 清风知道白云道长死了，还担心赶不上师父的下葬，结果却得知，黄依依抢走了师父的尸体不见了，气的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在黄依依这时候回来了。 “白云道长的仙体呢？”陈道长急忙问道。 黄依依淡淡地道。 “在后面。” 陈道长等人就看到，十几个人扛着一口棺材走来了，都长出口气，纷纷去迎那口棺材了。 黄依依要干得就是这件事，找个和白云道长差不多身材的人交差。 找这个人也费了一番功夫，样貌差一些她可以整容，但身材一定要相似，还得是个该杀之人，虽然她是不在意的，但白云道长会怪她，就这样花费了几日才在一个赌坊里找了这么个人：生性好赌，家产败光，妻女全卖，爹妈气死，自己也为赌舍掉了一只手和一条腿，但就这样还是赌，赌剩下的身体零件和性命。 黄依依觉得，这人已经不是人了，早点死晚点死没什么两样，白云道长也不会怪她的，就这样把他解决了，整容打扮一番装棺材抬回来交差。 第233章 不想解释 第234章 不想解释 陈道长他们要开馆，还要瞻仰遗容等仪式，黄依依并不担心被看出来，到时候打死不承认就是了，毕竟也没人敢打她，她可是白云道长亲传弟子！ 整个仪式很顺利，没人看出来，至少白云道长入土之前表面上是这样的，入土之后，黄依依找到太清宫的人。 “我师父是怎么死的？” 黄依依问的很直接，也很意外，因为之前就见过面，黄依依啥话没说，劈开白云道长的棺材抢了尸体就跑，太清宫的人以为不会问了呢。 “白云道长是因为天劫而羽化。”太清宫的人说道。 这个说辞也是对白云观所有的说辞，大家都没有异议，就是不知道是真的没异议，还是假的没异议。 “胡说八道！”黄依依却不是那些人，当即说道，“我要听真话，到底是谁害了我师父！” 太清宫看了看黄依依拿出了光棍的态度，咬死了白云道长是渡劫而死，爱信不信，气的黄依依当即又要动手，陈道长的话都不好使，最后还是清风明月给架出去了。 “你们拉我干什么，渡劫那样的鬼话你们也信！”黄依依暴跳如雷，别告诉我你们也信了！” “太清宫是师父出家的地方。”明月道。 黄依依一愣。 清风跟着道。 “太清宫现在的人多半是师父的师兄弟。” 黄依依马上明白了这两句话代表的意思，太清宫不会胡说八道，就算胡说八道也是白云道长授权的。 “那你们告诉我，师父怎么死的？”黄依依道，“不要用这是师父的遗言来糊弄我，如果你们不说我就自己去查。” 明月和清风互相对视一眼，明月道。 “那你告诉我，你把师父弄到哪去了？” 清风也盯着黄依依。 他们自幼跟着白云道长，白云道长尸首是真是假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其实就是陈道长也怀疑了，因为黄依依弄的棺材不过关，他们在给白云道长换棺材的时候发现的，只是这不好说，太清宫的人在，闹出来回叫人笑话的。 黄依依刚要不承认，清风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道。 “你不要骗我们。” 黄依依咬牙。 “师父没有死，师父会活过来的！” 两人听到这话，心里都难受起来，这何尝不是他们的心愿，可是太清宫送棺都快到白云观了，那说明人已经死透了，就是当时没死，从京城到这里最快也要两个来月，怎么可能不死！ “师妹，你不要这样好吗？”明月叹了一声，“这样的现实谁也难以接受，可是这确实是现实。” 黄依依没吭声。 清风道。 “就算你不认为师父死了，你也好歹叫我们看看师父？” 黄依依不想把白云道长从空间拿出来，那样她担心会影响白云道长复活，便道。 “我不问了。”转身走了。 她无法解释，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两人，她是不会告诉白云道长在哪的。 “师妹是不是被刺激的心智失常了？”明月很是担心。 清风却想到了黄依依过去的种种，比如小七好了，还有白云道长的叮嘱。 “师兄，我们暂且相信师妹一次。” 明月吃惊。 “你不会真的认为师妹能叫师父活过来？” “师父死了，再坏的结果还能坏过这个吗？”清风道。 明月沉默了，半晌道。 “你去看看师妹。”转身走了。 清风想了想，去找黄依依了。 黄依依坐在白云道长打坐的蒲团上，双手抱着腿，一脸阴郁。 清风默默地坐在了她身边的蒲团上，半天道。 “说师父渡劫而死是没办法的事，因为师父都死在那个人手里了，你我更不行了，师父是怕我们为他报仇才叫太清宫这么说的。” “我又不是傻子，知道了还能去拼命吗？命拼没了要是报仇了也还好，要是报不了仇，那真成了笑话了！”黄依依轻哼了一声，“师父也太小看我了！其实他不叫太清宫的人说我就不知道了吗？” 清风怔怔地看着她。 “师妹，你知道了？” “前脚太后懿旨，后脚师父就死了，师父这七年就干了一件事，医治好了小七公子，仔细想想就知道了，我只是难以相信，想确定一下。” 清风吐出口气道。 “好，我给你这个确定，你想的没错，就是皇上，当今皇上杀了师父，原因，不止是小七王爷。”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特意加了这句话。 黄依依却没在意，而是道。 “他是皇上，为何功夫那么高，他哪来的时间练功？”黄依依平静地问道。 清风看着黄依依，此时的黄依依平静的像个没事人一样，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他忽然道。 “师父真的能活过来吗？” 黄依依看看他，想到了什么，重重点头。 “能，一定能，必须能！”她的语气有些森然。 清风心里打了个突，想到了黄依依之前的所作所为，压下心里不好的预感，问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师父把太后的懿旨请来庇护白云观了，他该做的都做了，以后该轮到我了。” “你要干什么？”清风紧张起来。 “干什么，当然是好好练功了。”黄依依目光坚定，将来好杀了那个狗皇帝！ 她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但清风还是感觉到了，他就知道会这样，可是这不也正是他希望的吗，毕竟师父的仇是必须报的。 “师兄，你出去这么久干什么去了？”黄依依问道。 “师父叫我去查红莲教和官府的事。”清风说道。 “那还用查吗，如果不相互勾结，红莲教能嚣张到现在？”黄依依不明白，“再说了，对付那些人渣也用不着证据，直接杀了算了！” 清风道。 “师父说你杀心太重，杀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 黄依依却不那么看。 “对人渣只有杀才能解决根本！” 她是真的这么认为，有些人不配为人，杀了清净，省的浪费粮食，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全是放屁！ 清风无奈。 “师妹，师父说了，过犹不及，不然会被反噬。” 黄依依道。 “我明白，这世上所所有都是这样，就算做个好人，也是过犹不及，不然会被欺负死！” 吃饭吃多了都能撑死呢，她懂，所以才不在意。 “师兄，那你查出什么来了？”黄依依问起来。 清风看到黄依依这杀气腾腾的样子，有所保留地讲述了一番。 第234章 妄想也是希望 第235章 妄想也是希望 在清风看来，这时候的黄依依正处在失控的边缘，师父被人害死，又不能报仇，黄依依是一个受不了委屈的人，此时一定很压抑，再结合之前干得事，他要是全说了，指不定干出什么事！ 可惜他虽然有所保留，但总要说点什么，只要说出点什么，自然就会留下线索，这些线索对黄依依来说足够了。 清风这段时间主要查的是红莲教和官方的勾结，不是所有的官方都会和红莲教勾结，为了不能错，白云道长才叫他去查清楚的。 而对黄依依来说，知道清风查红莲教和白云道长的死和红莲教有关就行了。 晚上黄依依没有给守灵，而是回家了，明月来找清风。 “师妹说了把师父安置在哪了吗？” 清风摇头。 “她没说，我也没问。” “你为什么不问？” “因为我希望师父能活过来。” 明月一愣，随即摇头道。 “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不过你这是妄想。” “难道你不希望师父活过来吗？”清风有点生气。 “师父活不过来。” “为什么？” “因为那个人是皇上。” 清风瞪眼。 明月淡淡地道。 “早在十几年前我曾问过师父，如果成了这世上最高的高手，是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杀谁就杀谁？师父问我想杀谁，我说皇上。” 清风无语。 “你还问过师父这样的事？” “那时候不懂事。”明月道，“然后师父告诉我，就算你是高手，皇上不会武，只要他的气数不尽谁也杀不了，我问为什么，师父说，但凡能当上皇上都会受到某种力量的保护，这是道，谁也改变不了。我又问，如果皇上有武功呢，和一个高手过招会如何，师父说，那个高手必死无疑，因为皇上出手，绝不会叫你活下来。” “可是，小七王爷活下来了。”清风道。 明月点头。 “小七王爷是活下来了，但他受的伤不是皇上造成的，而师父却面对的是皇上。” 清风不愿意接受。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愿意相信师妹！” 明月叹气。 “师妹不懂事，你也跟着胡闹吗？师父生前最担心的就是师妹的性子，如果你真的表现出相信师父能活过来，那师妹为了师父活过来会做出什么事，你想过吗？” 清风没想过，也不想去想。 “我和师妹说过话，我看她挺平静的，没有什么异常。我也没对她说过一定要师父活过来的话，师兄，你不要担心了，师妹自己都说了，她不会那么傻，白白去送命，她要好好练功的。” “师妹真的这么说？”明月不是很相信。 “真的，我其实也担心，所以特意告诉她，报仇很难，没想到她比我还要明白其中的厉害。” 明月没再说什么，但他并没有放心，因为他觉得师妹绝对不会这么老实，可他也没有办法，师父在，师妹做事都不太顾及后果，更别说师父不在了，至于他们，可是一点都管不了的。 黄依依回到家，赵氏已经把饭做好了，赵叔叔也回来了，正在喂马。 这个赵叔叔，就是赵氏找的那个男人，虽然两人相处时间有限，但总的来说，黄依依觉得人还是不错的。 “赵叔！”黄依依打了个招呼。 赵叔笑了道。 “依依回来了，你娘在屋里做饭呢。” 黄依依却没有进屋，而是过去帮忙。 “赵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也是刚回来。” “赵叔，那你听到什么事没有？” 每次回来黄依依都会问一些八卦，这地方没有网没电视的，想要获得点信息，只能靠八卦。 赵叔就把自己听到的事说了，黄依依没听到有白云道长的事，看来，师父的死还没有传出来。 “赵叔，你跟我再讲讲红莲教。” “都讲了多少遍了。”赵叔转身去洗手。 黄依依跟着道。 “可我还想听，最近红莲教都发生什么事了？” “说起红莲教就招人恨，其实早先没这样，我小时候听的时候全是劫富济贫的好汉，也不知道怎么就弄成这样了。” 这话是赵叔讲红莲教的开场白，也从这句开场白里黄依依才知道，红莲教差不多已经存在六十多年了，以前没有这样，只是民间组织的一种，由一些贫苦的人自发组织，为了也是讨生活，不被欺负，随着加入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杂，就逐渐变了味，但还是挺正常的，没拐孩子干缺德事，当然，或许也干了，只是没被发现，直到最近二十几年，名声大震，主要是干缺德事成的名，在官府和民间都挂了号，然后越发嚣张跋扈，前前后后朝廷派兵几次围剿，但都是消停一段时间，又开始活动。 有人说，红莲教的老巢在海上某个岛上，也有人说，红莲教的老巢在某个深山中，更玄乎的是，说红莲教的总教坛在天宫里，这就有些胡扯了，可信的人却很多。 不管在哪，反正朝廷的兵都没找到老巢，只是在外围打掉了几个据点。 红莲教组织看似是很松散的，什么人都能进去，但是进去的也是外围，核心却是进不去，别问赵叔为何知道，都是听说。 听说朝廷也派过卧底，可都是有去无回，就算回也是尸体，久而久之也就不派了。 因为官方知道的都很少，特别是抢孩子为了祭祀，更给红莲教增添上一层神秘。 黄依依自动略过赵叔的开场白，直接问。 “最近红莲教有啥事，没有，没听说，自从上次红莲教的人在小北村被杀了，闹哄哄了一段时间就没动静了。”赵叔说完看着黄依依道，“依依，你为何总是问红莲教的事？你有啥事吗？” 黄依依忙摇头。 “没有，我就是，就是好奇。赵叔你不知道，红莲教的事很出名，走到哪都能听说。” 赵叔道。 “也不是什么好名，你好奇那个干什么。” 这时赵氏叫他们吃饭了，两人才结束了谈话。 坐在了桌前，一家三口吃起了饭，和其他农家一样，吃饭的时候会说说话，聊聊外面，赵氏说了几句铺子的事，就看向了黄依依，黄依依被看的莫名其妙。 “娘，你看我干什么？” “没啥，等吃完饭再跟你说。” 黄依依心说，不会是催婚？ 赵叔显然知道，看看黄依依又看看赵氏，迟疑了下道。 “这得她爹同意才行。” “我知道。”赵氏说完顿了下道，“我是她娘，也说一半的算。” 赵叔没再说下去。 别看赵氏在黄家唯唯诺诺，在这个赵叔面前却硬气的很，说一不二。 第235章 从没有两全之美 第236章 从没有两全之美 吃过饭黄依依照例帮着赵氏收拾碗筷，赵氏说起了饭桌没说完的事。 “你二婶子，就是上次你见到的那个，她给你相中了一个人家，明日你早点回来，后日我们去相看。” 还真是这事啊，黄依依没说话。 “眼看过年了，你就十八了，不能再拖了！”赵氏道，“这么大了也不早了，不会有事的。” 这事针对白云道长那句不宜过早说亲说的。 黄依依还是没说话。 赵氏有点生气。 “你这是啥意思，不愿意啊，难道你真的要出家当道士吗！” 黄依依这才停下动作，抬头看向赵氏说道。 “娘，我师父，死了。” “什么？”赵氏没反应过来，“谁死了？” “白云道长，我师父。” 赵氏眼睛顿时瞪大。 “你师父他，他死了，他怎么会死？他，他不是神仙吗？他怎么能死？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黄依依继续干活，嘴里道。 “就今日。” 赵氏呆呆地站在那，黄依依将碗筷全刷洗完了，才晃过神来。 “依依，白云道长是生病，还是怎么样？” “我师父是在太清宫死的，太清宫的人说是天劫，今日将我师父棺材送回来，过两日下葬。” 赵氏一脸的苦涩。 “太清宫是哪里？天劫又是什么？” “京城的道观。”至于天劫是什么，黄依依说了个慌，“是一种病，我也不太清楚，太清宫的人说的。” 要是如实说了天劫是什么，赵氏肯定不会叫她练功了。 “神仙也会生病？”赵氏喃喃地道。 “娘，师父他不是神仙，他就是，就是道士。”黄依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娘俩无言了很久，赵氏情绪平静下来，犹豫地道。 “依依，我知道白云道长去世说这些不太合适，可是你年纪真的大了，再耽误就找不到好人家了，这是你一辈子的大事啊！” 黄依依理解赵氏的想法，别说古代，就是现代，父母都会把子女的结婚生孩子放在第一位的，只是她并不认同。 “娘，我知道你是为我好。”黄依依起身拉住赵氏的手说道，“可是娘你想过没有，当初我们是因为什么来到的白云观吗？” 赵氏怔住。 “娘，你难道忘了我被奶奶卖给刘家的事了，那时候我们有多绝望，那也是我一辈子的大事，嫁给一个傻子是不是我就完了？” 赵氏掉下眼泪来。 黄依依继续说道。 “娘，在我们最艰难的时候，是白云道长庇护了我们，这期间发生了很多我们知道和我们不知道的事，白云道长从中周旋多少呢？做人不能没有良心啊。” 赵氏伸手将黄依依搂住。 “可是，依依啊，这苦了你了啊！女孩子的青春就这么几年，要是再耽误下去，就真的找不到好人家了！早知道这样，我们当初就……白云道长为啥要说你不宜早说亲呢，他害了你！” “娘，你不要这么说，这世上所有事都是有利有弊的，没有两全之美，你不能只想得到好处。”黄依依推开赵氏，给她擦了眼睛道，“娘，你也是过过苦日子，才熬到了现在，我赵叔虽然经常外出，可你总算是有了依靠，我也放心了。” “依依，你说什么呢？”赵氏觉得不对劲。 黄依依道。 “娘，我师父死了，人常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白云道长就相当我的另一个父亲，我要为他守孝三年。” 赵氏呆住了。 “守孝三年？不行，那时候你都多大了！” “娘，既然我已经很大了，那再大一点也没什么，就算找不到好人家我也能照顾好我自己。” 赵氏摇头。 “我不同意。” “娘，我已经在师父的灵前发过誓了，难道你要我违背誓言吗？” “你！”赵氏抬手给了黄依依一个耳光。 黄依依愣住了。 赵氏也愣住了，然后大哭。 “我命怎么这么苦！生了你这么个不听话的丫头，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知道一个女人活着有多难吗！” 正因为我知道一个女人活着有多难，所以我才会选择另一条路，无论能不能走通，我都有自主权！ 黄依依心里想到。 赵叔听到赵氏的哭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跑出来。 “这是怎么了？” 黄依依借机道。 “赵叔，你劝劝我娘，我先回屋睡觉了。”说完去了自己的房间。 赵叔做到赵氏的身边，问道。 “你看你，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行吗？哭啥啊，你做针线的，本来就伤眼睛，还哭呢！” 赵氏将原由哭诉了一遍。 “你说说，哪有徒弟为师父守孝三年的？她是个女孩子啊，她不能这么耽误啊！” 赵叔却没听到赵氏的话，他被白云道长的死给惊呆了，白云道长竟然死了？ 要知道，白云道长就是这一方的神，而白云观则是神仙的地方，每次白云观的道士下山义诊，大家有病没病都会看看，初一十五，有事没事也会上香，他们信的、拜的都是白云道长，毕竟真的神灵太虚幻了，没有人看到过，但白云道长他们看过，可如今，这样的一个神仙人物，竟然死了！ 不，也可能是羽化了，对，道士都会羽化成仙的，白云道长也不会例外。 赵氏哭的厉害，赵叔就将自己这笨拙的见解说了一遍。 “白云道长那不是死，那是成仙了，是好事，既然不是死，那守什么孝啊，你说是不是，这孩子钻牛角尖了这是。” 赵氏半信半疑。 “你怎么知道白云道长成仙了？” “道士都成仙的啊。”赵叔开始讲道士成仙的事。 这边黄依依坐在炕上，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眼睛也犹如夜色一般黑沉沉。 白云道长不能白死，她一定要为白云道长报仇，可是按部就班地去练功，等待强大了再去报仇，她等不了，她对赵氏说为白云道长守孝三年，实际上也是给自己三年的准备时间！ 我有空间，我有特殊的提升的方式，三年足够了，黄依依盘算着，不知为何，她没有担忧焦虑，反而还有些跃跃欲试。 天道，天道，替天行道，但她行的绝不是人们有限认知那种正义的天道，而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天道！ 第236章 说服的理由 第237章 说服的理由 “白云道长死了。” 吃过晚饭黄庆对杜姨娘说道。 杜姨娘愣住。 “白云道长？就是白云观的白云道长？” “是。” 黄庆揉了揉额头，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突然了，到现在都还没消化。 “白云道长怎么会死？”杜姨娘和赵氏的反应差不多，也觉得不可思议，“我听说道士都不会死的，会成仙……” “你真的相信？”黄庆打断她的话反问道。 杜姨娘被问住了，这个好像确实有点扯。 “那，那是怎么回事？白云道长怎么死的？” “被人杀死的。” “啊！”杜姨娘吓了一跳，“谁，谁能杀的了白云道长？” 黄庆叹了口气。 “这才是我疑惑的地方，小王叔没说，我打听到的消息是，北边蛮人的高手在太清宫伏击了白云道长，白云道长力竭而死。” “既然是蛮人的高手，那这么大的事早就传开了？朝廷不可能坐视不理，白云道长可不是普通的道士。” 黄庆道。 “你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大周和蛮人关系一直不太好，我听小王叔说过，朝廷一直想要个动兵的理由，但是因为各种原因，始终都没成，白云道长的死岂不是个好机会，可为何不利用呢，不但不利用，还瞒着藏着的，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杜姨娘也推测不出来，实在是信息太不对等了，想了想道。 “依依是白云道长的徒弟，一直在白云观，她会不会知道什么？” 对啊，他怎么把黄依依给忘了，黄庆点头道。 “明日我去白云观问问她。” 杜姨娘忙道。 “另外，白云道长的死如果有什么问题，那依依是不是该回来了？” 黄庆皱眉，这个不好弄，黄依依拜了白云道长为师，师父出事徒弟就脱离关系，岂不为天下人耻笑？ 杜姨娘却不这么想。 “依依是个女孩子，几个天下人认识她啊。” “好，我先问问她再说。” “老爷，我这里还有一个好消息！”杜姨娘觉得气氛有点沉重，便转开了话题。 “什么消息？” “小妹她有喜了！” 黄庆怔了下，顿时惊喜道。 “你说小妹她，她有了？” 杜姨娘忙不迭地点头。 “我也是刚收到杜昭仪的消息，我想过几日小妹的信就能到了。” “这是真的吗？”黄庆一听不是黄小妹报的信有点质疑。 “这样的大事她敢胡说吗？你放心，一定是真的。”杜姨娘道，“如今小妹被封为昭仪，和杜昭仪平起平坐，杜昭仪不敢也不会懈怠了，小妹不方便做的事，她会代劳的，弄不好，也是小妹叫她先报信的。” 黄庆还是有些不放心。 “能给小妹写个信问问吗？要是能的话写一个。” 杜姨娘点点头。 “我知道，明日我就写。老爷，不管小妹这次生下的是皇子还是公主，小妹在宫里都有底气了！我们也有底气了。” 黄小妹在宫里站住脚，黄家就能站住脚，去京城估计不远了。 黄庆却还能保持冷静。 “还是先等小妹的信再说。” 杜姨娘被黄庆这么说，也有些不安，但转念一想，这不是小事，杜昭仪是绝对不敢糊弄自己的！ 第二日，黄庆前往白云观，到的时候正好赶上白云道长下葬。 虽然白云道长交代过，一切从简，但整个白云观的氛围还是极为悲凉，再加上香客们哭丧的声音更叫这里压抑的很。 黄庆下马对着送葬的方向拜了一拜，就叫下面的人去找黄依依。 黄依依自然没有送葬，毕竟棺材里的也不是真正的白云道长，她现在在练功，听到黄庆来找她并没有感到意外，这么大的事黄庆肯定回来问的。 她简单收拾了下，下山见黄庆。 “你师父是怎么死的？”黄庆直接问道。 黄依依没有马上回答，实际上这个问题她一直考虑，要不要跟黄庆说实话，理由很简单，黄庆上了皇上的船，小王叔是皇上的人嘛，黄庆知道比不知道好？ 没办法，她信息也不对等，也没搞过政治，就算想破头也想不出来，其实到现在黄庆问这句话的时候她还没决定好，不过现在想好了。 “我师父是皇上害死的。” 黄依依平静的语气差点没把黄庆吓死，什么，白云道长是皇上害死的，为什么！ “这是真的吗？为什么外面说……”黄庆眼底有些充血。 “爹，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皇上害死了我师父，但说辞是我师父天劫而死，这件事你查一下就能知道。” 黄依依最后决定还是告诉黄庆的好，不然黄庆啥也不知道，被人当枪使，别弄不好给人家背了锅，到那时候全家都的受连累。 黄庆也知道事情重大，低声道。 “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黄依依摇头。 “我知道的不多，不过在我师父死讯传来之前，太后给白云观下了一道懿旨，白云观被定为太后皇家道观，还赏了香火钱。” 黄庆傻眼，这是啥意思，皇上杀了白云道长，太后又将白云观定为皇家道观，肯定不是太后要占有白云观，完全没必要，难道说皇上和太后不和？ 这可是很要命的事！ 黄庆清楚这不是他能掺和的，也不能想象，他皱眉了好一会道。 “你说你小姑会不会知道？” 黄依依一怔，明白了黄庆的意思，摇头道。 “爹，你还是别问小姑了，后宫生活不易，小姑能顾好自己就很好了。” “你小姑怀孕了，还被封了昭仪。”黄庆想想道。 黄依依惊讶，晋升这么快！她实在不懂，黄小妹相貌一般，才艺相当没有，性子就算温柔如水，后宫的女子都这样，怎么就这么短时间成了昭仪了？还有，怀孕了，这真是太受宠了！ “这样就更不能给小姑找麻烦！”黄依依道。 黄庆叹了口气。 “可是不问你小姑能问谁呢？” “爹，知道那么清楚干什么？”黄依依试着劝解道，“我们只是小人物，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大人物打架，能躲还是躲开的好。” 黄庆苦笑。 “你以为躲就能躲开吗？” 黄依依本想反驳，只听黄庆又道。 “你小姑在宫里，杜家女子在宫里，一个不慎，杜家黄家就全跟着完，我也不想知道那么多，可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这不是我们能选的事。” 黄依依无话可说了，黄庆说的也有道理，已经置身漩涡之中了，想脱身真的很难得。 “爹，就算这样，你也别找小姑打听了，试试别的路子。”黄依依只能这么说。 黄庆嗯了声，说起了她离开白云观的事。 “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师父没了，你该回家了，叫太太给你寻一门亲事，好好过日子。” “爹，现在恐怕还不行。” “为什么？” “我要为师父守孝三年。”黄依依道。 黄庆立刻火大。 “有为爹为娘守孝的，我从未听说为师父守孝的！你是不是不愿意回怀庆府？再说了，你都说了，你师父是被皇上害死的，你还为他守孝？还三年！” 黄依依正色道。 “爹，你别忘了，还有太后的懿旨。” 黄庆愣住。 “这件事我想过了，太后将白云观定为皇家道观，还下了一道懿旨，说明很重视这件事，就算为了这道懿旨，我也得为师父守孝。” “为什么？你要干什么？”黄庆有点听不懂黄依依的话了。 “爹，如果我能进入太后的眼，讨得她的喜欢，我们家将多一层保障。”黄依依郑重地道，“现在是最好的机会，我是师父唯一的女弟子，我要是为师父守孝，太后一定能知道的。” “可是，可是三年之后你多大了？你还能找个什么样的人家？” “爹，就是不找人家，也是值得的，你觉得呢？” 黄庆被问住了，一面为振兴家族觉得是值得的，可另一面又为耽误自己女儿而不值。 黄依依看到黄庆犹豫，心说，不管怎么样，黄庆还是对她这个女儿有几分父女情的。 “爹，有得必有失，我们总要取舍。” 黄庆想了想道。 “守孝可以，但三年太长了，一年，这边我叫太太给你先挑选着，等一年后你守孝完了正好把亲事定下来。” 黄依依从善如流。 “一切听从爹的安排。” 黄依依的表现叫黄庆很满意，便多说了几句。 “你娘最近可好？” “我娘很好，每日都去铺子忙。” “你是住在白云观，还是回你娘那边去？” “回我娘那里。” “那个人，如何？”黄庆顿了下道。 黄依依知道黄庆说的那个人说的是赵叔，只是这个如何叫她如何回答呢？ “赵叔为人挺好的。” “你为你师父守孝你要住在白云观吗？” “是。” 这是黄依依再三斟酌决定的，她要努力练功，为白云道长报仇，可是正常来说是行不通的，她只能靠空间，在家不方便，所以打算借着给白云道长守孝，进入空间练功是真。 她都找好地方了，就是上次官差来搜查白云观，她躲避的那个地方，也是白云道长以前练功的地方，晚上进入空间，还很安全。 至于一年后，一年后的事一年后再说。 “白云观没有女子，你住在那里方便吗？” “爹，你放心，我是闭关，只有我一个人，很方便。” 黄庆还是试着劝说道。 “会怀庆府为你师父守孝不也可以吗？” “爹，回怀庆府为师父守孝，太后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相信。” 黄庆想想也对，便答应了。 父女说了会话，黄庆回怀庆府，黄依依回了白云观。 “你见你爹了？”清风迎上来问道。 黄依依道。 “见到了，跟他说了，我在白云观为师父守孝。” “那你娘呢？” “也跟她说了。”黄依依皱了下眉，“可她还没有答应。” 清风转身向山上走去。 “你闭关的地方已经给你收拾好了，半个月给你送一次吃的。我给你送。” 黄依依跟着他往山上走。 “陈师叔说什么了吗？” “没有，太清宫的人在，陈师叔没法说什么。”清风停顿了下道，“我见下师父可以吗？” 黄依依没说话。 清风也没再要求。 两人来到山上，房子还是以前的房子，树木也是以前的树木，可是却处处显出萧索之意。 “留在这里的人都下山了，现在就你一个人，你确定自己可以吗？”清风问道。 “可以，我能照顾好我自己。” 黄依依很喜欢这里，能听见山下的钟声，还没人打搅，更重要的是，前面不远就是进山的小路，她随时随地进山，再进入空间练功。 “师妹，为师父守孝也不用整日待在这里，你闷了随时可以下山。”清风语气柔软了很多。 黄依依笑道。 “我知道，师兄，你放心，我不会委屈自己的。” “嗯，还有，别忘了打理药田。”说完清风转身走了。 黄依依目送着清风的背影，在萧杀的冬天里，多了几分暮气，想起白云道长在的时候，他们山下山上的跑，斗嘴吵闹，无忧无虑，如今那样的时光再也回不来了！ 她不禁潸然泪下。 第237章 福嫔 第238章 福嫔 赵氏最终还是答应了黄依依，因为她怀孕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长时间她的身体才恢复，为了小的她不得不依了大的，黄依依这才得以顺利地在白云观闭关了。 宫中。 “也不知道皇上看中了她什么，一下子就升了福嫔，真是祖坟冒青烟啊！” “祖坟冒青烟都没这么冒的，这简直是冒狼烟！” “呵呵！你这嘴也太损了，当心被人听了去！” “听了去怎么了，我可不怕她，什么都没有，就升的这么快，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术啊。” “我听说啊，人家也是有人的，是这样的，人家的哥哥找了小妾，是杜家的人，然后他哥哥将原配休了，自己上位了……” …… 隔着一道花墙，黄小妹听到其他嫔妃在叽叽喳喳讨论着她的事，面上却无悲无喜，平静的很，倒是杜妈妈很着急。 听了会，直到那边爆发出了一连串的欢快笑声，黄小妹才往回走。 “福嫔你别生气，人就是这样，最会嫉妒了，小心对胎儿不好。”杜妈妈小心地安慰道。 黄小妹没说话，回到住处，歪在炕上，这才道。 “我没生气。” 杜妈妈觉得黄小妹变了，从赵大妮死后就变了，只是那时候变得还不明显，只是焦虑不安，变得厉害的是怀孕后，不过女人怀孕性情都会变一些，她也没往心里想。 “没生气就好了，现在什么也没有孩子重要。” 黄小妹却像是没听到一样，而是继续道。 “我也没有想过升的这么快，我也没想要福嫔。” 从太清宫回来查出有孕后，隔了几日皇上就下旨，封黄小妹为嫔，特赐“福”字。 可黄小妹一点都不高兴，也不喜欢，不高兴晋升，不喜欢这个福嫔，一听到福她就想到皇上对白云道长说她福运加身来。这个福运开始叫她和刘少爷定了亲，那时候也就罢了，毕竟她看重了刘家的钱财，如今这个福运叫她被皇上选中当了肉盾，这可不是她要的，再说了，这一次是这样，以后呢？她不敢想。 可她能拒绝吗？ 刘少爷的亲她可以推的底气十足，毫无负担，皇上呢，别说是她，普天之下，也没人敢的，所以她听到了自己晋升之后，面对报喜的抱怨的，都一副无波无澜的样子，有人以为她装，有人当她城府深，其实她是半死不活。 白云道长的死对她算不得什么，前后交集一次，就是和刘少爷定亲，弄个福运加身，还连累到至今，可终归是认识，又在自己眼皮底下死的，自己还参与了一次，还……她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悲伤，还是什么，总之就是不太舒服，哪哪不对劲。 “福嫔，这就叫什么，无心插柳柳成荫，那些想要的还得不到呢！”杜妈妈是很高兴的，说道，“不说背的，孩子是女子傍身的，不管乡下还是宫里，孩子都是顶顶重要的，福嫔，以后你在这宫里可算是有了依靠。” 杜妈妈说这话很是实在，不是自己人是绝不会这么说的，黄小妹也很认可，她虽然还没到数砖数到天亮的地步，但前段时间皇上长时间不来也感到了寂寞，有个孩子也能转移注意力，日子好过点。 “可是在这宫里，我担心孩子生不下来就……” “福嫔！”杜妈妈打断她的话道，“怎么说这样不吉利的话？皇上可是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了！” 说起来，也不怪其他嫔妃嫉妒，其他嫔妃有孕，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皇上从不插手，可黄小妹怀孕却是皇上亲自定太医，亲自定伺候的人，甚至还从自己的饮食用度上分一份给黄依依，这前有刚进宫就宠幸、进宫没多久就回家省亲，后有没多久就带着去太清宫玩，如今怀孕皇上又亲力亲为，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待遇，你说能不嫉妒吗！要是她们知道黄小妹一点也不想要这些，一定会掐死黄小妹的。 黄小妹也没想到得不到皇上的宠爱不行，得到皇上的宠爱也不行，唯一能安慰她的是，皇上的种种操作，应该是不会灭口了，至于以后，她只希望自己能一直一直福运加身，给皇上带来好处。 别人受宠都是相貌、才艺，或者性情，到她这倒好，是虚无缥缈的福运，黄小妹细想这一切的由来也不知道该怪谁了。 “我知道皇上对我好，我也很感激皇上，可这样其他嫔妃就很嫉妒我，我现在只希望能平安地生下孩子。” 杜妈妈道。 “外面的事不要理会，好好养身体。”说着顿了下道，“有件事，福嫔还要考虑。” “何事？”黄小妹不解。 杜妈妈犹豫了下道。 “虽然这是宫里，不像宫外，妻子怀孕要给丈夫安排通房，可是从怀上到生下来可是好长一段时间不能伺候皇上，要是这期间被其他的妃嫔占了先机就不好了。” 杜妈妈担心的是，黄小妹怀孕期间皇上被其他后宫妃子勾搭了去怎么办，杜妈妈看问题还是很客观的，黄小妹各方面并不出挑，能有今天的成就完全是运气，可也不能光靠运气，总的主动做点什么，所以她觉得有必要从身边选一个信得过的宫女，用来笼络皇上，说白了就是固宠。 黄小妹一愣，她没想过这些。 “你想选谁？” 杜妈妈忙道。 “这个要福嫔你做主才是。” 黄小妹摇头。 “我不知道，如果皇上看上她们了，这这么长时间早就，没有就是看不上。王选侍和杜昭仪那样的，哪一个不比咱们的丫头出色啊。” 杜妈妈却不这么认为，因为黄小妹就是个不出色的例子，这男人啊，有时候就犯贱，就喜欢那种特别的，皇上也是男人，大鱼大肉吃多了偶尔也想吃吃小白菜。 当然，给她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这么说的。 “福嫔，要不咱们还是试试，总不能没人伺候皇上啊？” 黄小妹兴趣缺缺，自己这样被宫里的那些女人说三道四，要是得知自己再给皇上安排人那还不吃了她？ “我看还是叫王选侍和杜昭仪她们伺候皇上。”黄小妹想了想道，“一来送她们一个人情，二来，也能分担一下宫里妃嫔对我的妒火。另外，皇上愿不愿意还是两说，万一安排新人，惹得皇上不高兴怎么办？” 杜妈妈却不这么想，王选侍和杜昭仪要是能讨皇上喜欢何苦等到现在，不过她也不会违背黄小妹的意愿，只是到时候变通一下就是了。 “福嫔说的是。” 正说着，王选侍来找黄小妹说话了，杜妈妈起身出去，打量着伺候的宫女们，哪个相貌和气质与黄小妹想象，人什么样，会不会忠心，在心里衡量起来。 屋里王选侍拿出了自己做的婴儿的衣服。 “这是我没事做的。”王选侍有点不好意思，“闲着也是闲着，打发时间，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留下。” 黄小妹笑了。 “你这是给你将来的孩子做的，我夺人所爱怎么好意思？” 王选侍苦笑。 “我这么久都没怀上，我已经不指望了。” “别这么说。”黄小妹忙道，“你这么年轻，会有的。这个我就先收下了。” 王选侍点点头，问道。 “你感觉怎么样？” 黄小妹知道她问的是孩子。 “没什么感觉，太医说月份太小，还没有反应，等月份大了，应该就有感觉了，有感觉也是遭罪，还不如没有。” “那也是幸福的罪，我想要还没有呢。”王选侍羡慕地道。 两人交往了这么久，黄小妹也一直在观察考验这个人，王选侍是一个胆子有点小，内向，什么事都是行不行的都行，不会，或者是不敢去争取什么，这样的人很好拿捏，当然，缺点是关键时刻也帮不了你什么。 不过她现在也不需要帮忙，不管怎么说，王选侍都不是一个对她有威胁的人。 说了会有关孩子的话，黄小妹道。 “我如今有了身孕，没有办法再伺候皇上，王选侍，你可以吗？” 王选侍怔住，随即明白黄小妹说的什么意思，感激地起身深深地对黄小妹施礼。 不用说什么了，这一礼就足够了，黄小妹忙叫她起来。 “你先不用忙着谢我，我是这么想的，但还是要看皇上。” “我知道，有福嫔这句话就足够我感激不尽了。” 黄小妹又道。 “如果皇上愿意，你一个人要是不行的话，叫上杜昭仪，毕竟都是自己的人。” 王选侍忙道。 “我知道的，只是担心杜昭仪不愿意。” 黄小妹撇了下嘴。 “她也不想想，皇上愿不愿意。” 别看杜昭仪是杜家的人，可黄小妹对她感觉没有对王选侍亲，这也能理解，入宫那么久杜昭仪都来见她，她和赵大妮相互扶持走的很艰难，赵大妮还死了，才出来，不管后来怎样解释，相处怎样默契，这样的心结也是无法消除的，而王选侍就不同了，赵大妮死之后结盟，共同分担皇上的宠爱，也是她入宫后交的第一个朋友，所以不同。 王选侍坐在黄小妹身边笑了下。 “其实也不怪杜昭仪，她身体实在令人担心。” 黄小妹想到杜昭仪那弱柳扶风的样子，也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把自己弄的那个样子。” 王选侍道。 “杜昭仪家境好，伺候的人多，娇贵，这是我娘说的，我娘说，贫家的孩子什么活都干，反而身体好些。” “你家也不穷啊。”黄小妹反问道。 王选侍摇头。 “我家虽然不穷，但也不富，小时候我还是要干活的。” 黄小妹笑道。 “这样看来，我还得很感谢我家穷了，我从小就下地干活，每天累得我都不行了。”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随着声音杜昭仪笑着进来了。 第238章 皇上的心思你别猜 第239章 皇上的心思你别猜 王选侍看到杜昭仪进来连忙起身见礼。 杜昭仪看到了王选侍坐在黄小妹身边了，不动声色，将王选侍扶起，给黄小妹见礼。如今黄小妹是嫔，品级比她大的多。 黄小妹忙道。 “又没外人，可别弄这些虚礼了，快坐。” 杜昭仪起身坐下，问道。 “我进院就听你们在说笑，什么好事啊？” 黄小妹笑道。 “哪有什么好事啊，是说起在家的时候，每日里下地干活，冬天好不容易不下地了，又要做针线，真是一日都不得闲，那时候就想着要是有个人伺候着多好啊。” 王选侍也笑道。 “是呢，黄福嫔还问我呢，家里是不是有钱，小时候不干活，我倒是想，可哪有那么好的命，虽然不下地，可也要去铺子里，每天腿跑的都发酸。” 杜昭仪笑道。 “看来就我掉进福窝里了，你们说的这些我一样都没干过，每日里都有人伺候着。” “你这是故意显摆？”黄小妹笑道。 杜昭仪笑了起来。 “是呢，我也就有这点显摆的东西了。” “这还不行啊，这是娇贵啊！”王选侍道。 “娇是有，贵就没有喽。”杜昭仪道，“看上去很好，可惜啊，不得自由，走到哪都有一堆人看着你，想做什么都有人管着你。唉，我其实很羡慕你们的。” “这叫什么，身在福中不知福！”黄小妹点着她笑道。 果然是身份地位变了，说话态度也变了，以前黄小妹和杜昭仪说话可不这样，正好相反，虽然如此，但三人却都很自然，丝毫没有不舒服的样子，不得不说，宫里的人都不简单。 说的差不多了，王选侍将黄小妹先前说的，和杜昭仪一起伺候皇上的话说了。 “我是愿意的。”王选侍有点羞涩地道，“我很怕皇上忘了我，就是不知道姐姐愿不愿意，不管怎样都不要笑我！” 杜昭仪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 “说的什么话！皇上的恩宠谁不想一直拥有，被皇上忘掉，那活得就太艰难了，我笑话你做什么啊。” 黄小妹道。 “杜昭仪说的是，我们都是皇上的人，伺候皇上高兴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有什么好笑的。这么说，杜昭仪你答应了？” 杜昭仪苦笑。 “我答应有什么用呢？这要看皇上的。” 黄小妹道。 “皇上那里我去说。” 杜昭仪摇头道。 “说出来你别生气，我觉得还是先不要说，皇上对我不是很喜欢。” 王选侍不解。 “姐姐为何这么说？” “喜欢不喜欢我还是能感觉到的，这段日子你们也看到了，我过来遇上皇上，皇上会和我说几句，可是从来都没去过我那里。这说明什么，皇上没有忘了我，不去是不喜欢。”杜昭仪苦涩地道，“皇上不喜欢谁也没办法。” 黄小妹闻言，回想了一下，还真是的，皇上来她这里遇上杜昭仪都是该说话说话，但是事后却一次没去过，就是留杜昭仪都没提过，可是为什么呢？杜昭仪长得可是一点都不差，还很善解人意，皇上为什么会不喜欢？ “你想过原因吗？”黄小妹问道。 杜昭仪想了想道。 “大概是因为我的身子骨太差了。我也是没有福气，刚伺候皇上没多久就病了，总不见好，谁喜欢个病秧子呢？” 王选侍叹气道。 “姐姐，那你得赶紧好起来啊。” “我也想好，可身体不争气，没办法。我看啊，也别拉上别人了，这样传出去也不太好，不如叫王选侍留下，遇上皇上，皇上要是有意，那自然就去王选侍那了，没有那意思也不要提，免得叫皇上烦。”杜昭仪说道。 黄小妹却不以为然，不是杜昭仪说的不对，是她觉得杜昭仪不了解皇上，不管怎么说，在伺候皇上这方面她可是有发言权的，只要她推荐了王选侍，皇上一定回去，因为之前皇上很满意王选侍。 杜昭仪看出黄小妹的心思，也不在意，而是说起了别的。 又过了两日皇上才来看望黄小妹，嘘寒问暖，弄的黄小妹受宠若惊，临到晚上黄小妹提起了王选侍。 “皇上，我现在也不方便伺候你，你还是去王选侍那。” 皇上歪在炕上，把玩着黄小妹的手，眼睛却看着虚空，一脸神游天外的样子。 “皇上？”黄小妹小心地叫了一声。 皇上笑了道。 “这个你就别操心了，我来问你，我记得你的侄女是白云道长的徒弟？” 黄小妹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是的，皇上，你问这个干什么？” 皇上轻轻捏了下她的脸道。 “别胡想，就是说说话，问一问。我听说她要为白云道长守孝三年呢，看来你这个侄女对白云道长感情很深啊。” 黄小妹惊讶地瞪眼。 “依依她要为白云道长守孝，三年，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她在白云观收拾了个地方，闭关守孝，你这个侄女性子很独特，我也是第一次听到徒弟给师父守孝的。她很大了？” “她，和我同岁，过了年十八。” “这还有几天就过年了，那就十八了。”皇上轻笑道，“十八守孝，三年，二十多了，她就不怕嫁出去吗？” 黄小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还没接到家里的消息，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皇上道。 “你说你和你侄女感情很好，写信劝劝她，不用这么自苦，要是觉得难受可以来京城玩玩吗，你们也好久没见面了，到时候叫她来宫里陪陪你，我听太医说，女人怀孕情绪会不稳定，有她陪你你或许会好过一些。” 黄小妹的心砰砰地乱跳，她不知道皇上为何这么说，难道是要杀了黄依依，不，不是这样的，要杀黄依依用不着这样，可是为何呢？ 她使劲地转着脑袋，不过嘴上却反应迅速。 “谢谢皇上，我很想依依，一直想着要她来，可是宫里的规矩又不敢提，皇上，你真是太好了！” 这话也算是真的，之前她就想过黄依依和她一起伺候皇上，现在算是来了机会了。虽然这个机会来的是这么突然，这么心惊肉跳。 皇上不在意地道。 “谢什么！以后有什么要的尽管提。”说着还刮了下黄小妹的鼻子。 “皇上，我侄女性子跳脱，到时候真的闯了祸，你可不要怪罪她啊。” 皇上呵呵笑道。 “跳脱是怎么个跳脱啊，还能上天吗？真能上天那还厉害了呢！”说着不经意地道，“太后下了到懿旨，指定白云观为皇家道观，你侄女是白云道长唯一的女弟子，也该来宫里替他师父感谢一下太后，你说是不是？” 第239章 猜来猜去猜不明白 第240章 猜来猜去猜不明白 这事黄小妹自然也不知道，她不明白皇上为何提这件事，虽然她的昭仪是给太后生日礼物晋升的，她也很感谢太后对她的满意，但这不代表她就对太后很亲近了，毕竟自那之后，到现在为止，她就再没见过太后，现在皇上说太后下旨指定白云观是皇家道观，这和她有关系吗？ 至于黄依依是白云道长唯一女弟子，要替白云道长感谢太后什么的，她觉得更莫名其妙，本来在她看来，黄依依是白云道长唯一的女弟子就有些不符合常理，这还招摇地来谢太后，就更不好了，太后应该也不喜欢？ 这和叫黄依依单纯来宫里陪她是不一样的。 当然，她也不笨，来宫里这么久了，大事小事生死事都经历了，直觉认为皇上这么说一定有原因，只是她想不出来罢了。 “白云观现在是皇家道观了？”黄小妹欢喜地道，“那真是太好了！” “是太后的道观。”皇上强调了一句。 黄小妹觉得皇上好像有点不高兴，忙道。 “太后喜欢就好。可惜太远了，太后没办法去。” 皇上看着黄小妹，笑着道。 “太后很喜欢你的衣服，你没事也去那走走，陪陪她老人家。” 黄小妹惊喜地道。 “我能去吗？我还想着来呢，可我没敢。” 惊是有的，喜就未必了，陪皇上说话她都打着十二分精神，事后都需要缓一两天，陪太后说话会什么样，可想而知，可是装也得装出喜欢来。 “以前你品级低，去了也自讨没趣，现在你是福嫔了，可以去了。”皇上轻轻抚着她的后背道，“正好叫太后教教你怎样教导孩子。” 黄小妹很想问，皇子公主不是有专人教导吗，可看着皇上的意思，只是随便说说，便应着。 皇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着话，黄小妹能感觉到皇上在想别的事情，她很想知道皇上想的什么，那样她就能知道自己在皇上心目中是什么样子，可惜不行。 皇上做了会起身要走，忽然道。 “我记得你大哥会武？” 黄小妹愣了下，忙道。 “我大哥是会点拳脚功夫，但也只是会一点，他……” “没事，让他来京城任职，正好宫里缺个侍卫。” “皇上……多谢皇上！”黄小妹五体投地拜倒。 这回她可是真的高兴。 皇上笑笑叫人将黄小妹扶起来，转身走了。 “恭喜福嫔了！”杜妈妈将黄小妹扶起来，眉开眼笑。 黄小妹憋闷了这么多天终于舒出口气，皇上还是在意她的，不然不会封哥哥为侍卫，这可不是普通侍卫，是宫里的侍卫啊！ “杜妈妈，快，伺候笔墨，我要给我哥写信！” “好好好，我这就去！”杜妈妈去了。 这边皇上信步走着，贴身的太监给他打着灯笼，小心地道。 “皇上，今晚您去哪个娘娘啊？” “去书房。”皇上淡淡道。 “皇上对黄福嫔真好啊……” “不知道的事不要瞎猜！” “是，皇上恕罪！” “行了！小七王爷现在在做什么？” “小七王爷没做什么，白日里在王府里看看书练练武，或者入宫看看太后娘娘。对了，有时候出去置办点年货。” “是吗，他还有这个心呢，真是难得。” 皇上说着话也迈进了书房，此时的书房坐着一个道士，头上挽着道髻，身上穿着道袍，坐在暖炉前，面前放着一个棋盘，上面虽然是黑白分明的围棋子，可是走的却不是围棋路数，看上去很混乱，但仔细看又暗含某种规则。 皇上脱了鞋，走过来坐在了对面，看了看棋盘的黑白子，手一抬，先前的贴身太监熟练地将热茶送到了他的手上。 “给道长也倒一杯。”皇上说道。 太监笑道。 “早就给道长准备好了。”说着另一碗茶放在了道长的手边小几上，然后退下。 道士手持一颗白子看着棋盘，许久都放不下，最终轻叹了口气，放在了一边。 “道长，怎么了？”皇上问道。 “还是没破局。”道长语气有些沮丧。 皇上动作一顿。 “怎么白云道长死了也不行吗？” “局在他身上，可是破局却不在他身上，这次的命数太诡异了，贫道实在看不出来！” 皇上道。 “道长莫要心急，不在他身上那就在别人身上，只要有这个人，就好办。” “皇上想的简单了，命数牵一而动全发，不是解决一个两个人的事。” 皇上却不认同。 “我知道牵一而动全发，可是总有那么几个关键的，这和下棋一样，没了关键点，势就连不起来，没有了势还谈什么其他。” 道长道。 “皇上说的也对，也不对，可是皇上别忘了，人的寿命是有限的，有些势的影响要远远超过寿命，说到底还是没用。” 皇上皱眉。 “这么说就没解了？” “贫道不知道，至少现在贫道看不到如何解。” 皇上也叹了口气道。 “难道朕真的跳不出历代皇上的宿命吗？” 不管太后，还是小七、黄依依、清风等，都以为皇上杀了白云道长是因为白云道长救治了小七，是为权利，其实他们都错了，皇上杀了白云道长只因为面前这个道士的这个命数之局。 大周历代皇帝只要立太子就失踪，这几乎成了每个皇帝的噩梦，皇帝们当然不甘心，于是每一个人都继承了经验想尽了办法，到了这位皇帝也不例外。 这个皇上还没继位就苦练武功，为的就是自身强大，找出历代皇帝失踪的原因，虽然那时候他还没想过要当皇帝，后来当上了，那更要努力找原因了，便遇上了这位道长。 道长法号天一，说起来和白云道长还有些关联，白云观的前身就是这位天一的道观，也是取了他的法号天一。 天一道观很小很破，也没名，自然也就没香火，天一道长也不在乎，没钱就出去赚钱，他的本事很多，也很大，看病救人，驱鬼辟邪都会，赚点养活自己的钱还是没问题的，赚够了就回来闭关。 没人知道他多大岁数，就是他自己也忘了自己的岁数了，再后来，收了几个徒弟，徒弟又收了徒弟，观里人多起来，吃饭的多了，钱当然也就不够了，天一道长觉得这样很打搅自己的修行，就走了，再回来，天一观变成了白云观，之前的徒子徒孙都不见了踪影，不但人没了踪影，就是当年那个小破道观也没了踪影，代替的是壮观恢弘。 他没有生气，只是找到自己的小破道观的遗址，就是黄依依之前去的那堆石头上，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永远存在的，天一道长想的很开，只是不久后他发现并非那么回事。 第240章 天命不可违 第241章 天命不可违 天一道长擅长命理学，习惯没事算一卦，何况现在天一观还被白云观代替了，更要算一卦了，这一算卦了不得了，竟然算出了所在的山是有大福运的，可是诡异的是，这样的大福运却应生出毁灭，而破局就在白云观身上。 他开始觉得自己算错了，过两年又算，还是如此，再过两年还是如此，直到六年前再起卦，卦象已经显示的很清楚了，他没算错！ 这时候他已经进入皇宫，专门为皇上算大势，然后就有了白云道长是破局的关键，这六年来也一直在验证，结果发现，卦象显示出的毁灭已经大到影响到了大周，甚至和历代皇上失踪有了关联，这样一来，皇上自然要杀了白云道长。 没想到的是，杀了白云道长，卦象依旧，那种毁灭呈现出疯长，并没有一点化解的意思。 “天道莫测，贫道看到了就无法改变。”天一道长摇头道，“皇上，贫道尽力了。” 皇上却不甘心。 “只要在这世上存在，不管什么东西都是能改变的，只是我们没有找到方法。” 天一道长问道。 “皇上打算怎么做呢？” 皇上却问道。 “白云道长说的福运加身的黄小妹道长听过？” 天一道长点头。 “道长觉得可信吗？” 天一道长摇头。 “我不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试图了解白云道长，却一直无法了解，说他世俗气过重，可他又往往给人不可测的感觉，他说的话可信也可不信？” 皇上道。 “他是皇室人，按照辈分我还得叫他一声皇叔，自小习武，后来修道，再后来干脆就出了家云游四方，我和他交谈不多，但我觉得他很有见识，这次和他交手，虽然他死了我胜了，可是我知道他不简单，所以我相信他的话，黄小妹是一个福运加身的人。” 黄小妹始终都不太明白皇上为何会看上她，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乡下经历让她看起来特别，就是家里人比如杜姨娘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可谁想到皇上看中她只是白云道长说她福运加身呢？ 说白了，皇上看中的只是黄小妹身上的福运，并非她这个人，不然又怎么会第一面就宠幸了她，然后恩宠不断，在太清宫那里拉着当盾牌，在皇上眼里，长得好不好看不重要，才艺品德性情也不重要，有用才是重要的！ “皇上的意思？” “或许她能化解大周皇帝失踪的宿命。”说着皇上又摇了摇头，“也许不能，但总归还是有些用处的。” “皇上，凡事有利就有弊，没有就像是我算的福运，伴随的却是毁灭。” “白云道长死了，那就是他的那些徒弟了，本来我打算清扫的，可母后却下了懿旨护上了白云观，母后的面子我得给，明着是不能动了，但暗着却可以。道长，你尽力找出那个人，要是找不出，那就只能都杀了。” 皇上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表现出对太后的敬意，而且，还是在天一道长面前毫不掩饰，天一道长似乎并不在意，说道。 “皇上，贫道要亲自走一趟。” “也好。”皇上缓缓点头。 天一道长起身施了一礼，往外走去，又被皇上叫住。 “道长，你能算出白云观的命数，可算出个人的命数吗？” 天一道长道。 “皇上是要贫道为你起卦吗？这不行，皇命不可算。” “那你自己呢？” “贫道……” “我不信你没为自己算过。” 天一道长叹了口气。 “自然是算过的，可是结果并不好。” 皇上有些好奇。 “怎样不好？” “大凶。” “具体时间呢？”皇上怔了下问道。 “贫道还没有那么高的道行，算不出来。” 皇上没再问下去，叫他离开了。 天一道长走后，皇上独自一人坐在棋局前默默地看着棋盘，手里捏起那颗白色的子，想往下放去，但比划了半天，也不知道放在何处，最后扔在了棋盘上，轻哼一声。 “都说天命难违，朕却不信！” 天一道长走的看上去并不快，可是只要稍加注意，就能看到他身影是飘的，一步掠十丈一般。 出宫门，直奔京城南大门，眼下正当年底，大家忙着置办年货，走亲访友，街上行人很多，天一道长如同入水的鱼一般，洒脱自如，飘然而行，可就在这时，一个毫不起眼的干瘦老者融入人群，紧紧跟随着他，老者一手拎着一串糖葫芦，另一手拎着一串红色的小灯笼，看上去像是其他行人一般。 他们一前一后一直行出人群，这里也快到了南大门了，行人没那么多，地方也空旷起来，天一道长忽然站住转身看向老者，说道。 “你为何要跟着贫道？” 那干瘦老者被冷不丁这么一问，惊讶了一下，站住，老者的脸也很干瘦，一双眼睛细长，像是没有睡醒，可以说其貌不扬，他很快就淡定回答道。 “我走我的路，谁跟着你了！”说着就要走过去。 天一道长横着迈了一步。 “你有没有跟着，贫道如果还不知道也活不到现在了。”说着上下打量着他，气势微微散处，压了上去。 老者受到了压迫，有些气急败坏。 “你这老道真是不可理喻！我走我的路，谁跟着你了！” 可是天一道长并不理会，继续释放气势。 老者想后退，却无法后退，想前进也无法前进，张嘴骂人，但只几句就住了嘴，因为对方给的压力太大了，大的让他不得不闭嘴应对。 天一道长感觉到了对方的抵抗，眼底闪出精光，口中道。 “京城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没想到你竟然超出了武者！” 老者被迫露出实力，无法隐藏，只能承认。 “天一道长也很厉害，何必来世俗呢，找个清静之地修行岂不是更好？” “你认识我？” 天一道长吃惊地道，对方知道他，可他却不知对方，还是这么个高人，这也太可怕了。 老者道。 “算认识。”老者道，“这也都拜你的徒弟所赐，是他告诉的我。” “我的徒弟？”天一道长一下子明白了，“我那不成器的徒弟是你杀的？” “是，谁叫他无缘无故伤了我的徒弟呢。” 第241章 小七的决定 第242章 小七的决定 天一道长死死盯着老者。 “我明白了？可是我的徒弟并不是无缘无故伤了你的徒弟，这背后你应该清楚。” “我当然清楚，是你徒弟叫我清楚的，他全说了，你教导的不怎么样啊。”老者语气有些不善。 天一道长目光冰寒。 “你杀了也杀了，知道的也知道了，难道跟着贫道还想杀了贫道不成吗？” “我还没想过。” 天一道长轻吐口气，平静下来道。 “那就不用想了。”说着身形化为了残影，向老者掠去！ 老者站着没动，双手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在外人看来，老者像是怀抱自己一般，那串冰糖葫芦朝外，小灯笼朝里，然后天一道长的残影在他身边擦过，就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现在你应该满意了。” 天一道长看了看依然没动的老者，说了一句，转身朝南大门去。 老者微微抬头，看着天一道长背影消失在夜幕中，双手这才放下，冰糖葫芦掉落，散了一地，串葫芦的签子却不见了，另一手的小灯笼也只剩下了小灯笼，掉在了脚下，串灯笼的绳子不见了，他慢慢转身，往城里另一个方向走去，背影很僵硬，但走的却是飞快，不多时，来到一条安静的街巷中，这里只有一家，上面挂着两个灯笼，照着匾额：小七王府！ 老者如进自家一般进了王府，径直朝书房走去，那里亮着灯。 “先生！”守值的阿大见到他惊讶地叫了一声。 老者没说话，直接推书房门进去，反手又将门关上，里面灯下坐着一个温润如玉俊美异常的男子，正是小七！ “哇！”老者还未开口，一口血喷了出来。 小七面色大变，冲上来抱住了老者。 “老师！” “叫人杀了这个人！”老者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画轴扔在了地上，“他是过了武者境界的高手，被在南大门重创，走不了多远，多派些人，不可声张！快去！” 小七来不及询问，放开老者，捡起那个画轴转身出去安排了。 老者摇头道。 “老杂毛真的好厉害啊！”说着直接盘坐在地上，开始打坐疗伤。 就在他打坐疗伤的时候，从王府里悄然地出去十几条人影，都是不起眼的样子，趁着夜色前往南大门，出京而去。 小七交代完回到书房，看到老者坐在那打坐，默默坐在一边等候。 老者的面色越发的难看，直到再次吐出口血。 “老师！”小七上前将他扶起坐在榻上，擦去血迹。 老者喘了口气道。 “真是老了，不行了。” “老师，那画像是谁？”小七直奔主题。 老者被伤成这样，又叫他去杀画像的人，显然是画像的人伤的老者。 老者看着小七，目光灼灼，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轻声道。 “他是天一道长，这个人很不简单，我跟了她差不多十多年了，我没想到要与他交手，只是想跟着看看他干什么，可是被他识破了。” “天一道长？”小七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但一时没想起来。 “他是皇上身边的人，确切地说是亲信，已经超越了武者，来去很难叫人察觉，所以这几年他在宫里，大概也只有皇上身边最亲近的人知道。” 天一道长！小七想起来一件事，在他没受伤之前临出宫去拜见皇上见过一个老道，只是远远看了一眼，还是背影，随口问了皇上一句，皇上告诉了他是天一道长，他也没放在心里，这事就过去了，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天一道长今晚会伤到老师。 “老师，你为何要跟着他？”小七不解。 “我杀了他的徒弟，从他徒弟的口里知道了他的事。白云观的前身就是天一观，就是他的道观。” 小七一愣。 “还有，伤你的那个人就是他的徒弟。” 小七明白了，老师今日受伤全是因为他！ “老师！”他单膝跪下，“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这些？” “告诉你这些能怎样？你都快死了，还能自己报仇不成？”老者淡淡地道，“能伤到你的人必然不简单，我也想见识见识，没想到知道了这么个人。这个人不但修为高深，还是个命理大师，惯会算命数，他的徒弟说，他算出了白云观的地势福运加持，但同时又生出凶煞之象，而这个还关系到皇上，因为这个成为了皇上的人。” 小七听到这心念一动，他想到了黄依依，关于福运，明着是黄小妹，实际上是黄依依，这是白云道长说的，而凶煞，黄依依那次杀人之多，称得上凶煞了？ 自然这件事是不能说的。 “老师，你现在怎么样？需要什么药材，我叫人准备。” 老者摇头。 “我重创他了，可我也活不久了，小七啊，杀你的人虽然是天一道长的徒弟，但真正想要你命的人是皇上，你要早做准备。” “老师，你不能死！”小七抓住老者的手，“你也是超过武者的大师，一定有自救的办法！” 老者苦笑。 “你真以为超过武者的大师无所不能吗？不，一样超过不了生死。” “不可能！”小七急了，“一定有办法，老师，你不能就这么放弃啊！万一，万一那个天一道长没有死怎么办？他会再回来的。” 老者道。 “不会的，只要你的人找到他，他必死无疑，就算找不到他，他也活不了太久。” “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老者轻叹口气。 “如果白云道长还活着的话，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可惜他死了，皇上杀的好啊，断了不知道多少如我这般人的生路！” 小七沉默了，但很快他就下定了决心。 “老师还能撑多久？” 老者以为小七要争取时间处理事情，便道。 “也就几个月时间。” “去白云观来得及吗？” “去白云观做什么？”老者觉得徒弟糊涂了，白云道长已经死了，去白云观能有什么用。 “还有一个人可以救你的命！”小七抓住了他的手，“老师，信我我一次好吗？” 老者愣住，半晌缓缓点头。 “为师信你。” “好，老师，你稍等，我写封信！” 小七飞快地起身坐在书桌前，铺纸提笔，略一沉思写下：依依…… 第242章 最大的赌坊 第243章 最大的赌坊 是的，小七向黄依依求助了。 他并不想这样，也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没办法，这个老者是他的老师，他的一身功夫都是老者教给他的，而且今日受伤也是因为他，他不能不管，可白云道长死了，能救的就只能是黄依依。 至于后果，他是这么想的，伤老师的那个人就要死了，这件事只要老师不说谁也不会知道，而老师是绝不会说的。 小七不敢在信上说的太多，担心被劫，只说老者是他一个很重要的人，快要死了，希望黄依依能帮忙配些药，相信她是白云道长的徒弟，如何的，其中也用了和黄依依约定的暗语。 写完又给清风写了封短信，这才交给老者，并叫来阿大，叫他安排人护送老者前往白云观。 “如果路上……”小七说到这沉默了，片刻后道，“一切听从老师的吩咐。” 阿大肃然应声。 小七转身回来，见老者已经准备妥当，他双膝跪下。 “老师，一路保重！”说完伏在地上。 老者有些动容，摆了下手道。 “你不必如此，生死有命，无需挂在心上。”说着起身，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你也要保重。” 两人知道，这也许就是师徒最后的告别，从京城到白云观，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老者就这样连夜被阿大安排的人护送离开了京城，前往白云观。 小七却无法休息，因为去杀天一道士的人还没有回来，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天快亮了，阿大闪身进来。 “公子！” “怎么样？”小七赶忙问道。 阿大摇头。 “他们没有找到那个人。” 小七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老师说了，他受了重伤，活不多久了，不可能走远的。” 阿大道。 “我们的人从你南大门出发，将方圆数十里的地方全翻遍了，没找到人，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小七只觉得眼前发黑，要知道那个天一可是个超越武者的高手啊，这要是没死，那老师他们一行人，可就完了，就算不去找老师，回头找皇上，那也是很麻烦的事！ “天亮了，大家不方便继续再找，就回来了。”阿大见小七要发怒，忙道，“不过，已经派另一拨人去找了。公子放心，不找到人是绝不会罢手的。” 小七还能说什么。 “这个人很重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阿大不敢再说下去，转身走了。 小七看着窗外的天光，忧心忡忡。 此时的南大门外，一处郊区民宅走出一个妇人，打着哈欠，来到自家的柴禾垛前抱柴准备回去烧火做饭，忽然柴禾垛里钻出了一个人，吓了妇人一跳，那人直接扔给妇人一袋钱，起身走了。 妇人看着手里的钱，懵的尖叫声都忘了发出来了，再去找那个人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要不是这袋钱和柴禾垛被压的窝形，真以为是做梦呢。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天一道长，他确实如小七老师所说，被重创了，当时他有两种选择，一个是尽快离开，越远越好，另一个是就近找地方疗伤，最终他选择了后者，因为他发现他伤势太重，无法走太远，另外，对方既然是小七的师父，一定会找小七来杀自己的，他自信对方也不会活太久，只是不知道这个太久是多久。 经过一夜的调息，天一道长也只能勉强离开，伤势并没有好转，他现在再次面对选择，一个是回皇宫，告诉皇上这一切，第二个是继续走。前者意义不大，小七的师父不会活太久，皇上帮不帮忙都会死，而且小七毕竟是王爷，动他师父需要理由，皇上没必要出手。 相比之下，他更倾向第二个选择，从算出白云观所在地福运加凶煞，他就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以前以为是白云道长，现在白云道长死了，不是，那会是谁，他想要知道，想要亲眼看到，所以就算死他也要去白云观死。 是的，他也活不久了，回皇宫也改变不了这个现实，不如去完成最后的心愿。 天一道长抱着这样的想法毅然决然地继续前往白云观。 此时的黄依依并不知道这一切，她对外说闭关为白云道长守孝，差不多十天半月都不见人，真的是闭关，只是在不在观里就是另一回事了。 实际上自从新年一过，黄依依就离开白云观了，给清风留了封书信，大意是太闷了，出去转转。 正月十五看花灯，在这个时空的大周国也不例外，黄依依来到怀庆府，这里的花灯真是各式各样，令人目不暇接，不过她不是来看花灯的，是来找事的。 大周是个禁赌的国家，但禁赌不代表真的没赌，不管是大城市还是小乡下，赌坊都是遍地开花，只是都是地下的罢了。 怀庆府有个最大的赌坊，一般干这种营生的都不是啥好人，好人也干不了，这个最大的赌坊经营者叫周大仁，混子出身，打架斗殴样样精通，所说四肢发达，但头脑也不简单，混的很开，可以说黑白都熟，后来年纪大了，体力也跟不上了，就开了个赌坊，周氏赌坊。 周大仁不识几个字，但还是很有追求的，一心想着把事业做大做强，为了实现这一人生理想，耗尽了所有脑细胞，攀上了所有的关系，终于在经营了十几年后成为了怀庆府最大的赌坊，如今上到怀庆府的知府大人、豪绅、富人，下到裤衩都没得穿的赤贫都是他的客人，可谓的是红红火火。 周氏赌坊能从众多赌坊脱颖而出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服务周到！ 刚才说了不管穷富都能来这里赌，不但如此，在这里赌钱的同时还能享受到别的服务，比如叫个姑娘啥的，只要你能出的起钱，就是花魁都能送到你的怀里来，当然，周大仁也不干赔本的买卖，这都是要加服务费的，可话又说回来了，去别的赌场，就是加服务费也未必能买到相应的服务，因为花魁不是你出多少钱就能叫到的，那还是需要点关系的。 就这样，周氏赌坊名气越来越大。 黄依依看着这十分气派的大门，来往人穿梭不断，里面更是吆五喝六赌声阵阵，很是奇怪，这么大的规模，官府看不到吗？ 不是看不到，应该是给的太多了。 黄依依迈步进去。 要问她是怎么找到这的，还记得上次给白云道长找个代替尸体的那个赌徒吗，就是这里的常客，也是其他赌坊的常客，从他口里得知了怀庆府地下赌坊的分布情况。 院子很多，屋子也很多，人也很多，这些人在外走动，都是服务人员，看到黄依依，一个中年男子满面堆笑迎上来。 “这位公子你好，请问是第一次来吗？” 黄依依来这地方自然是男装打扮了，她也不在意别人能不能看出来，看出来能怎么样，她可听说了，来赌的可不止是男人，也有女人，只是很少罢了。 “是啊，听说来的，不太熟。”黄依依从怀里拿出一块银子扔给了中年男子，“介绍介绍！” 中年男子接到银子很是惊喜，他没想到面前这位客人穿的很普通，出手却很阔绰，打赏他这样的服务人员都给这么大块银子，顿时热情洋溢地介绍起来。 总的来说，就是有两种，一种单间，一种大敞间，说白了，单间是几个赌徒坐在一起清清静静地赌，选什么赌局自己说着算，这基本都是有钱人，大敞间是每桌每椅，席地而坐，赌局也很简单，就是猜大小，这一看就是给贫民准备的。 “先大敞间。”黄依依道。 中年男子傻眼，这是有钱还是没钱啊？一般的来说有点钱的都不会去大敞间，因为环境太差，就是这个卫生就令人窒息。 黄依依听着他的劝告，也不在意，叫他带路，进了一个大敞间，还真是敞间，整个屋子是个长方形，全用柱子撑着，门好多扇，关起来这里自成一个小空间，百十来号人，是有点多，坐在地上，呜嗷喊叫着，赢了手舞足蹈，输了惨叫连连，在这里待久了，很容易失去理智，不管输赢，都会一直赌下去，就是那种机械性的，整个人都麻木了。 借着昏黄的灯光，黄依依看到这些人，输赢都是一阵乱舞，说是群魔也差不多。 这些人也不叫人了，黄依依心里想着，眼底冷漠的没有一点表情。 “就这些吗？”黄依依问道。 中年男子不太明白，什么叫就这些？ “我是说，大敞间就这一间？” “啊，那绝对不是，还有，在后面，还有几间。” 黄依依点点头。 “带我看下一个。” 中年男人纳闷，这是来赌的还是来参观的？不过想到一个女的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打赏丰厚，也就乐的带着黄依依向下个敞间去了。 黄依依想的没错，女扮男装只是出行方便，并不能真的就能叫人相信你是男的，这位可是第一眼就看出黄依依是女子了。 不愧是最大的赌坊，就这样大敞间就七个，全部满满当当！单间就没那么多人了，只有几个，单间没法进，人家是贵族待遇，不能打搅，黄依依也没勉强问道。 “所有开单间的都集中在这里了吗？” “是，全在这里了。”中年男人道。 “嗯，那我也开在这里，这个单间归我，多少银子？” “你单独开？” 中年男人很高兴，单独开就是赌坊坐庄，那要比客人和客人玩抽成抽的多，再看看黄依依这样子，很像是富家小姐偷跑出来玩刺激的，这可是最好的冤大头了！ “堆，单独开！”黄依依说着又扔给他几块银子，“够不够？” 这一扔差不多就是三十多两，这绝对够了，还多了呢！中年男子高兴的不行，连忙说够了够了，叫来人开门让黄依依进去。 黄依依进去一看，空间还算可以，十来平的样子，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出入的门，真是不错啊，她很满意。 中年男子见黄依依满意他也很满意，忙着去叫坐庄的人来陪黄依依玩。 黄依依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扣着桌子，听着隔壁的动静，不愧是怀庆府最大的赌坊，连隔音都想到了，她运功是绝对听不到隔壁动静的，真是杀人越货的好场所！ 第243章 惊悚的消息 第245章 惊悚的消息 中年男子并不知道自己刚刚和死神擦肩而过，他手里拎着给某个客人买的东西，想着今日所得的丰厚打赏，哼着小曲推开了周氏的赌坊大门，进去走了几步发现有点不对劲，这守门的人呢，哪去了？又走了几步，越发的觉得不对劲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今日可是正月十五花灯节，不可能这个时辰就全散了？ “喂！怎么没个人啊，都死了啊！来了客人怎么办！” 他忍不住大声骂道，可是依然没人回应，不但没人，还没灯火，他怎么这么瘆的慌呢，无声无息，四面八方的黑暗像是向他压来，叫他差点扔下灯笼跑了，他深吸口气道。 “就算客人都走了，你们也不能把等全灭了啊！今晚可是十五！” 说着他推开一个大敞间，门是虚掩的，他又骂道。 “这怎么连门都没锁！”结果灯笼一照，里面黑压压的全是人，气道，“为什么灭灯啊！” 没人回答他，他说完也意识到了，这么多人，黑灯瞎火的坐在这里没有一点声音，这是干啥啊？ “喂，你们干啥呢，咋不点灯啊！喂！” 中年男子喂了好几个也没人回答，他伸手推了脚下一个，对方直接倒地，他吓了一跳，哆嗦着去探对方的鼻息，没气了！ 他惊恐地收回手，扫了一下大敞间的这些人，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然后再也受不了这个念头大叫一声，扔掉灯笼和东西，连滚带爬地跑出来。 “死人了！死人了！” 一直到了街上，看到熙熙攘攘看灯的人对他投来疯子的目光，这才定下神，闭上了嘴，忙不迭地往一个酒楼跑去。 年节是培养关系的最好时候，周大仁在怀庆府开了这么大的赌坊，自然抓紧这个时候搞好上面的关系，此时他在酒楼的最大雅座上，用最好的酒菜最好的美人招待着衙门的官员，就是小吏都没拉下，可见他有多会做人，而且送给各位大人家人的礼物都准备好了。 周大仁是个胖子，腆着大肚子给诸位大人敬酒，文盲的他说不出啥好词来，但实在啊，真金白银地砸，这些大人们即便再不喜欢这个人，看在真金白银的份上也会给几分面子的。 宾主尽欢之际中年男子闯进来了，事实上他还没闯进来就被周大仁的人拦住了，这时候谁也不能打搅周老爷的正事啊，可是听到中年男子的话，什么都顾不上了，赶紧给周老爷报信。 “老爷！你来说！” 中年男子被推到了前面。 周大仁不快地道。 “你是谁啊，说什么啊！” 周大仁并不认识中年男子。 “老爷，我叫王兴，是赌坊的知客……” “你不在赌坊招待客人，来这里干什么！”周大仁不好再官老爷面前发火，只能压着怒气说道。 王兴一脸的恐惧。 “老爷，不好了，赌坊死人了，死人了！” 周大仁以为是赌徒因为输了死了，心里不以为意，对官老爷笑着解释道。 “这帮玩意屁大点事就喊破天了！”说着教训着王兴，“死什么人，没看各位大人都在这呢吗，他们是不是赌输了打起来了，叫人轰出去就是了，去去去，别烦人了！” “不是的老爷，是全死了，全死了，好多人，都死了！”王兴语无伦次地道。 周大仁听到这么丧气的话瞪眼就要骂，怀庆府的知府刘大人感到了事情有点严重，开口道。 “你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王兴直接从自己给客人买东西回来说起。 “……没有一个人，我以为他们偷懒去了，可我进去一看，灯也灭了，我以为客人都走了，看到那门虚掩着，推了一下，结果，好多人都在那坐着呢，一点声都没有，我推了一个，他倒下了，没气了，那么多人，那么多人啊！” 王兴全身都在打摆子，面色苍白，一看就是受刺激到了极点。 刘大人皱眉。 “多少人啊？” “好多，好多！” “好多是多少，给大人个数啊！”周大仁气道。 “我不知道，六七十，五六十，不知道啊！” “你放屁！”周大仁骂道，“那么多人就全死了，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啊！” 王兴连忙道。 “是全死了！全死了！” “你这个家伙……”周大仁挽袖子就要上去揍人。 刘大人再次开口道。 “于铺头，你带着几个人去看看怎么回事，也好叫周老爷放心。” 刘大人还是很会做人的，这连吃带拿的，如今人家有事了，咋也得意思意思啊。 周大仁忙感谢道。 “那就劳烦于捕头了。” 于铺头很不情愿，大家都在这吃吃喝喝，他却要和兄弟们去吹冷风，真是讨厌！ 可大人吩咐了不能拒绝，就叫上王兴。 “走，你带路，我们去看看。” “我能不能不去？”王兴不想去。 “不能！” 于捕头抓住王兴的衣服就拖出去了。 看到王兴那出丑样，周大仁和刘大人们都快活地笑了起来，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声了，这次该轮到于捕头惊吓的打摆子了。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周氏，周氏的赌坊，死了好多人，好多啊！” 于铺头回来汇报了一个，不久后叫大周上下都惊悚的消息！ 天亮了，周氏赌坊内站满了人，都是活人，怀庆府的所有官员官差全在，包括怀庆府的守卫兵营的人也来了，属下们从屋里不断地往外抬尸体，数量之多叫这些大人们毛骨悚然，因为这么多人死了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太可怕了！ 赌坊的老板周大仁已经瘫在一边了，汗如雨下，他没想到王兴说的全死了是真的全死了，好几百啊，客人，还有他赌坊的打手、管事，除了个王兴，竟然没有一个活口！ 而身为活口的王兴自然也早被控制起来，经过了一番审问，犯罪嫌疑人当然是给他最丰厚打赏的女扮男装者，刘大人也下令叫人去追查了。 尽管如此，可诸位大人也丝毫没有心安，一面消息加急报于朝廷，一面担心着严重的后果，这和之前那件红莲教人数人被杀的情况还不同，红莲教作恶多端，要杀他们的太多，可这些不是，除却赌徒身份外，他们只是普通人，凶手为何要杀他们，还一杀这么多？ 第244章 皇上很淡定 第248章 皇上很淡定 黄依依是一个心智强大且坚定的人，这和她前世的经历有关，孤儿，没人关心她的精神世界，也没人在乎她人生的规划，更没人引导她的价值观，完全凭自己摸索，其实就算不是孤儿，这些东西也要靠自己，普通人生存都很艰难，能活下去就不错了，守规矩是因为付不起不守规矩的代价，不然呢？ 在前世，黄依依这样的性格并没有凸显出多少，除了孤儿外，其他过得还算顺利，没大病大灾，上不好不坏的学，找差不多的工作，过普通不能再普通的日子，如果没有一睁眼就来到这个世界，会一直按部就班地过下去，幸运可以到终老，不幸运经历各种意外，那就另外的人生了。 现在换了个世界，这个世界比现代要落后的多，这样外在的环境也促使她隐藏的性格凸现出来了，特别是空间更助长了她的底气，她不会有清风那样的迷茫，可能永远都不会，她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要就有代价，知道所有选择都有对错就是没有对错，知道只要选了就别后悔，所以她会不受任何人影响地走下去，终点是圆满还是毁灭，一点都不重要！ 黄依依看看自己的双手，捏碎那么多人的喉骨，手指磨破了，现在虽然好一些，但依然惨不忍睹。当然其他地方也不怎么样，皮肤就不用说了，总是弄药，粗糙且灰暗，形状也不那么纤细修长，而是比正常的手掌厚一些，大一些，指头也是粗壮的，这绝不是一双好看的手，但这却是一双充满掌控力量的手！ 这双手，她很喜欢，也很满意。 接下来事情会怎么发展，黄依依一点都不在乎，她要做的就是提升功力。 她终于证实了，空间叫她提升功力的方式是人的生机，每杀一人，这个人的生机就会自动被空间吸收，然后滋养她的身体，化为真气，助长功力，生机越多功力就增长越快，之前的两次并不明显，这次不同，大概是生机多了，或者是她也到了质的提升，反正是感知的很清楚。 这是很玄妙的感觉，开始练功是疲惫，过后是身体轻松，再后来是疲惫，过后是身体轻盈，这样一直持续到了七年之久，在年前的时候她终于感到了有点松动，像是迷雾中看到了路，但怎么也拨不开雾气，十五花灯节那晚过后，她进了空间整整待了两天两夜，才休息过来，休息过来之后之前的雾气也消失了，她看到了路。 她知道这是突破，她突破了武者的境界，这简直不可思议，白云道长曾说过，曾有天才绝艳者少年突破武者，但青年陨落，也曾有人古稀者突破武者，一年后疯了，更有着，而立之年突破，再无法更进一步，这是知道的，不知道的不知道有几何。 而这个无法进一步说的就是白云道长自己，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停在破武者境界后，他想过各种办法都没有用，可见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需要机缘，也需要运气。 黄依依觉得机缘和运气她都有，这自然说的就是空间，可是正如白云道长说的那样，一直进步，也并非都是好事，可惜怎么不好他不知道，如今她也不清楚。 此时的状态是，只要她想，万事万物都像是纤毫毕现一般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的认知又扩大了范围，不过，这些都不稳定，有点随时坍塌的迹象，她要做的是巩固它。 什么事都比不过自己强大更重要，所以黄依依对外面的事一点兴趣都没有，外人如何评价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此时她还不知道，外人的评价还是和她有关系的，只是要到那个境界。 作为收集消息的人黄庆，自然是第一时间得知了周氏赌坊的大案，还亲自过去看了，只是在外围，但那么多尸体确实亲眼看到了，还询问了要好的官差，知道了那些人怎么死的，惊吓的他立马向京里小王叔那汇报，回来跟杜姨娘说起来。 杜姨娘忙道。 “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这是真的吗？” “你听谁说的？”黄庆有点诧异。 “我听下面的人说的，外面都传遍了。他们说是鬼做的，还说花灯节鬼门关打开……” “胡说八道！”黄庆气道，“这是哪个蠢货说的！” “老爷，生这个气干什么，不值当。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庆揉了下脸将自己所看到的说了一遍。 “对方武功很高，全是捏碎喉咙令人窒息而死的。” 杜姨娘吓得面色苍白。 “多少人啊？” “我数的时候就二百多，据说我去之前就往外抬尸体了，周氏赌坊当夜的客人看场子的全死了。”黄庆说着再次揉了下脸，“现在人心惶惶，生怕这个凶手再来行凶，我又找了几个护院的。” 杜姨娘抓住黄庆的手腕道。 “老爷，为什么来找咱们啊？他杀赌坊的人应该是为了报仇，我听说了，去赌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咱们又没做害人的事！” “你见过这样报仇的吗？一杀就几百？”黄庆道，“我猜是为了钱，赌坊的钱全没了，一干二净。” “周氏赌坊，我知道，那的老板叫周大仁，是怀庆府最大的赌坊。”杜姨娘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呢？他也死了？” “他没死。你怎么知道他？”黄庆奇怪，一个开赌坊的人，杜姨娘怎么知道。 杜姨娘没隐瞒。 “周大仁不但开赌坊，还放印子钱，不但他自己放，还帮着一些不好出面的人家放，其中就有杜家，我见过这个人，最是心黑手辣了。她怎么没死呢？” 黄庆知道哪些富贵人家没一个干净的，包括杜家，可听到这也有些意外，没想到放印子这样的钱也沾。 “你没赚这个钱？” “没有！”杜姨娘忙道，“这个钱缺德不说，还麻烦，我是不会做的。” 黄庆点点头。 “咱们家不干这事，实在手头紧，就节省着点。那个周大仁当时和知府大人们在酒楼喝酒，躲过去了，还有一个叫王兴的人，他发现的，也躲过去了，除了他们就是几个周大仁身边的随从，当时也跟在酒楼里，这些人已经被官府全部保护起来了，我估计得送往京城，这么大的案子，怀庆府是兜不住了。” “在怀庆府发生的案子不会去京城的，我看很可能京城派人来。”杜姨娘道，“对了，老爷还记得，几年前白云观附近发生的命案吗，不会是一个人干得？” 黄庆道。 “不知道，那个案子，不，是两个案子，还有一个在北村的山里也杀了不少人，说是红莲教的，到现在也没结案，官府那边还在争论不休，悬着呢。是不是一个人干得，谁知道呢？这人可真够狠的，一出手就杀这么多。”想想那些抬尸体的情景就叫他头皮发麻。 两人谈论了许久也没他很谈论出个什么结果，几日后外面的传言风向就变了，统一为红莲教干得，红莲教为了钱丧心病狂，如何如何的，一时间红莲教人人喊打，不管明白的还是不明白的，也都迷糊了，是红莲教干得，怎么都觉得牵强，红莲教差这点钱吗？不是，好像除了红莲教也没人有这个能力了。 这些乱纷纷的传言也很快飞到了京城，最终落在了皇上的案头上。 皇上看到这么大的案子也是吃了一惊，特别是看到发生地在怀庆府，他立刻就想到了天一道长临走前说的那些话，白云观所在地就在怀庆府界内，难道和白云观有关？ 再看看有关红莲教的传言，皇上立刻知道这不过是当地官府引导舆论而已，当不得真。 第二日上朝，这个案子扔给了朝臣，也震惊了整个朝堂，各位大人们激愤异常，要求严办，特别是将红莲教的罪行再次列举出来，这颗毒瘤再不拔，就将国之不国了。 大臣们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说到最后忽然意识到皇上怎么没动静呢，抬头看去，见皇上就那么淡淡地看着他们，不知觉地停下了。 “这个案子是不是红莲教做的还有待查证，几年前我记得有个凶杀案也是死了好几十人，说是死的都是红莲教的人，可凶手却始终没查到，后来，附近的北村又死了好几个，死的还是红莲教的人，这次却是说是白云观的人做的，可也没有实质的证据，直到今日，两个案子还在悬着，如今又出了这么大的案子，死的都是普通赌徒，却说是红莲教干得，朕不明白，这红莲教这个干图什么呢？” 大臣们刚要开口，皇上摆摆手。 “朕不管是谁干得，都要把这件事查清楚，诸位你们可有查此案的人选吗，自荐也可。” 大臣们开始纷纷推荐自己所认为擅长审案的人，人员很多，皇上选来选去，选了大理寺中一位高大人，此人素来善断的名声，皇上立刻下旨高大人前往怀庆府查明周氏赌坊一案。 因为事关重大，皇上退朝之后又派了名亲信暗中前往怀庆府，只负责查凶手，不管其他，所有情况只想他一人报告。 皇上做完这些事，就来到了后宫黄小妹这里。 黄小妹的肚子有点微微地隆起了，据太医说，应该怀的是双胞胎，皇上很是欢喜，差不多隔几日就来看看，之前的皇子公主身上可是从没有过的待遇。 “皇上来了！”黄小妹欢喜地道，忙见礼。 皇上伸手将她扶起来。 “不必多礼。”说着拉着她坐下，“今日可好？” “太医刚把过脉，很好。” “嗯，那就行，想吃什么就吩咐下去，不要委屈了自己。”皇上温言细语。 按理说现在四个来月了，也该有孕期的反应了，呕吐什么的，可黄小妹一切照旧，能吃能喝，没有一点不适，杜妈妈说这是黄小妹的福分，怀了两个体贴她不折腾的孩子。 黄小妹想起黄依依的话，在宫里一定要多活动，多锻炼，啥都没自己的身体重要，她看到杜昭仪就觉得黄依依说的太对了，所以，每日保证两个时辰的锻炼身体，再加上本身体质也不错，所以怀孕才没受罪。 当然，更重要的是皇上这段时间对她像是丈夫对待妻子的关怀，而不是皇上对待宠妃，给了她莫大的安慰和满足。 第245章 皇上你真坏 第249章 皇上你真坏 “皇上，今日忙吗？朝中可有什么有趣的事？”黄小妹问道。 后宫不得干政，她是知道的，但皇上每次来都会跟她说几句朝堂的事，说那些大臣们的丑态，每次都逗得她笑个不停，慢慢的也将后宫不得干政忘了。 皇上伸手理了理她的头发道。 “有啊，不过不是很有趣，还很可怕，是发生在你家那边的。” 黄小妹一怔。 “我家？” “怀庆府，是你家？” “是啊。” “那就对了，你家怀庆府一家赌坊死了好多人。”皇上轻描淡写地道。 黄小妹惊讶地道。 “大周不是禁赌吗？” 皇上笑了起来，刮了刮她的鼻子。 “傻瓜，禁止的事多着呢，可私底下不还是有人干嘛？为了利益，人们是不在乎禁止不禁止的。” 黄小妹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不知道这些，我以为禁赌就是不能赌了。我老舅他就赌，他说官府禁赌，他都偷摸赌的。” “嗯，赌可不是什么好事，那些赌徒们差不多都是家破人亡。” “皇上，赌坊死人一定是输了被打死的？我听我老舅就说过，输了没钱也没的卖的就会被打死。” “不是，是死的太多了，被人杀的，一共死了五百多人。” “五，百，多人？”黄小妹吓了一跳，“这么多啊！” “是啊，虽然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呢，总归错不该死，可是却被人全杀了，还是一夜之间，你说可怕不可怕？” 皇上嘴里说的可怕，却丝毫没现出可怕来，一副淡然的样子。 黄小妹倒抽了口冷气。 “一夜之间，杀了五百多人，这，这是谁啊，这么厉害？” “不知道，现在还没抓到凶手。”皇上说着来了兴致道，“来，朕的福嫔说说，你觉得派个什么样的人去抓凶手呢？” 黄小妹连忙摆手道。 “皇上，我哪懂这个啊，我可不知道！我又不认识谁！” “给你说两个人，你都认识，你觉得他们哪个合适？就说说嘛。” 皇上兴趣盎然，黄小妹也不好推辞，只能装作有兴趣地问道。 “都是谁啊，皇上？” “这第一个呢，是你大哥。”皇上慢慢说道。 “我大哥？”黄小妹惊呆了，怎么也没想到皇上会提黄庆！ 黄庆被皇上封为宫中侍卫，只是任命还在路上，人自然也在怀庆府，没办法，古代交通不发达，没现代那么快。 “他可不行！”黄小妹赶紧摇头，“他可没那两下子，我大哥他是读过书，但读的不多，练过武也只是普通的拳脚功夫，他不行的！会耽误皇上你的正事。” 皇上笑道。 “小妹啊，你可真是老实，你知道吗，要是别的嫔妃听了自己的哥哥要被重用，那可是马上就谢恩的，还要叮嘱朕不能反悔，哪像你，把好处往外推啊。” 黄小妹诚恳地道。 “皇上，我也没什么见识，但我只知道一样，没有那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我大哥不是那块料，强行答应了，只会害了他。” 皇上很满意地点点头。 “小妹啊，你这还没见识吗，你这才是有见识呢！要是朕的臣子都像你一样，大周何愁不兴旺啊！” 黄小妹有点不好意思。 “皇上，你这么说我，我都不好意思了，朝中大臣们都是饱读诗书之人，我哪能比啊。” “饱读诗书，那确实，不过，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皇上撇了撇嘴，“到了关键时候，一个都没用！” “皇上你真能说笑。”黄小妹被逗的笑起来。 “不是说笑，是类似的案子已经三起了，一个都没破，你说他们是不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们肯定不想这样。皇上，这样的大案子一定很难破，你给他们点时间。”黄小妹不想在谈这个话题了，便问道，“那另外一个人选，是谁啊？” “嗯，是小七王爷，你认识？”皇上笑意吟吟。 黄小妹神情诧异，没想到皇上说的第二个人选竟然是小七王爷。 她是认识，可这个认识也只是认识啊，这叫她不能不想到白云道长，毕竟她是通过白云道长见到的小七。 “皇上，我只是认识小七王爷，我并不了解他，这个我可给你不了意见。” 皇上笑道。 “小七王爷很有本事的，首先他从小习武，功夫很高，朕怀疑他也过了武者的境界。” “过了武者的境界，什么意思啊？”黄小妹忍不住问道。 “这个你不学武不懂，你知道功夫很高的意思就行了。其次，他也一直在外面游历，对大周国的情况说起来都比朕了解，现在他在京城也无事可做，这样下去人就废了，朕一直不知道给他个什么差事，现在好了，这么大的案子，朕交给谁也不放心，他是大周的王爷，交给他很合适，正好你哥哥在案发地，可以帮帮他，要是这件事办成了，你哥哥来宫里当差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黄小妹愣愣的，这怎么又说起用黄庆来了？ “皇上，小七王爷我我不知道，但我哥哥真的不行啊。” “怎么不行，有什么不行的，不行就学嘛，就这么办了！” 皇上当即吩咐人宣小七进宫觐见，地址自然是黄小妹这里。 合着她说了半天皇上全当废话了啊，黄小妹心里很郁闷，但不敢再说什么，起身跪拜谢恩，被皇上拦住了。 “你有身孕，这些礼就免了！” “谢皇上！”黄小妹知趣地坐好，“皇上，我一会回避一下？” “回避什么，之前又不是没见过。” 黄小妹只好陪着皇上说话，皇上又将话题引到案子上。 “知道那些人怎么死的吗？” 黄小妹摇头，她知道啊。 “全是捏碎喉咙而死。”皇上语气很感叹，“一夜之间，捏碎五百多人的喉咙，你说这凶手是不是长了一双铁手啊。” 黄小妹忙附和。 “皇上说的是，这用巴掌打人，打多了，自己的手都疼呢，别说还捏碎喉咙了，人手肯定做不到。” 皇上轻轻点头，似有所思。 “是啊，用巴掌打人，自己手还疼呢，别说用手捏对方喉咙了。” 他们在这说着，宫外的小七也接到了皇上的口谕进宫觐见，在路上他问传旨的太监。 “敢问公公，皇上召见本王可为何事啊？” 传旨的太监笑笑，客气地道。 “不知道。” 小七也笑了，又问道。 “公公，皇上可高兴？” “皇上高兴着呢。”太监说完又好心地加了一句，“皇上现在在福嫔那里。” 小七一怔，在黄小妹那里？忙问道。 “那本王也去福嫔娘娘那里见皇上吗？” “对。” 小七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实在是怀疑，皇上召见自己是跟黄小妹有关系的。 这个女人，真是越发地看不透了！ 黄小妹要是知道了，一定大呼冤枉，她还不知道该找谁诉苦呢！ 小七进来见过皇上，皇上没废话，直接说了事。 “怀庆府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你去看看，正好福嫔的哥哥在怀庆府，你带着朕的手谕，找到他，让他配合你。对了，官府就不要惊动了，朝廷已派了人去了。” 小七极为震惊，不是因为皇上会派他去，而是怀庆府发生的案子，这手法怎么那么像黄依依做的！以至于皇上为何派他去都顾不得去想了。 皇上见他的反应以为是为了案子，叹了口气。 “你也觉得这案子重大，五百多号人，就这么杀了，杀鸡都没这么干脆的啊！你过去除了黄庆协助你外，需要什么帮助，只管拿朕的手谕，不过，不要招摇。查明就可，其他的不用你管。” 小七这才回过神来，忙道。 “是，皇兄放心，臣弟一定全力查明！” “嗯，我要真相，不管什么样的真相，你懂吗？”皇上语气加重地道。 小七神情一肃。 “臣弟明白，不管什么真相都要查出来！” “很好，你见过母后，就启程，事情紧急，耽误不得。” “是！” 小七去了。 黄小妹看到他走了，有点忧心。 “小妹，你还是不放心你哥吗？” “皇上，有王爷在，我哥哥也能顶一顶了。”事已如此，黄小妹也不好一遍遍说哥哥不行的话了，“皇上，我能跟我哥哥写封信吗？” “你要写什么？” “我？” “案子是不能说的。”皇上神情一肃。 “臣妾知错了。”黄小妹惶恐地道。 皇上呵呵笑了。 “除了案子外，你都可以写。” 黄小妹又笑了，靠在皇上的怀里娇声道。 “皇上你真坏。” 小七辞别太后，因为有皇上身边的太监跟着，不好多说，只说了有差事要做，去怀庆府。 太后没有多问。 “小七，你身体刚好，要好好保重自己，到了那里别忘了给母后写信。” “是，母后，母后也请多多保重。” 母子二人说了几句，小七走了，太后神情凝重起来。 “你去打听一下，出了什么事了。”太后悄声吩咐道。 宫里发生的事是瞒不过的，太后很快就知道了。 “怀庆府死了五百多人，一夜之间被杀了？”太后也呆住，“这是真的吗？” “应该不假。” “不是地方官员怕担责任故意夸大吗？”太后道，“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 “那叫宫外的人打听打听？” 太后想想点头答应了。 各方面都动了，齐齐前往怀庆府。 黄依依此时并不知道这一切，此时她正在看黄小妹的来信。 第246章 被发现 第250章 被发现 信是黄小妹年前写的，絮絮叨叨了很多，最后只有一个信息，那就是叫她去京城，还说这是皇上说的。 这是要开始清算了吗？黄依依想的可是和黄小妹一点都不一样，看到这封信第一个想的就是因为自己是白云道长的徒弟，所以叫她进宫，然后解决。 黄依依看完信找到清风，给他看了，清风也注意到了皇上叫黄依依进宫的事，面色一沉。 “难道皇上要你进宫杀了你吗？” “师兄跟我想到一块去了。”黄依依道，“白云观有太后懿旨，没人敢动，皇上想要我们的命，就只能把我们引出去。” “我们何德何能，叫皇上这么费心思。”清风嗤笑了下。 “我们是没德没能，但我们的师父是白云道长，就算再没德没能也要费心的。” 清风想到了上次质问黄依依的事，虽然他依然接受不了黄依依的做法，依然想不通，但看到这封信，却也不再那么排斥了，皇上都要杀他们了，难道他们什么都不做就等死吗？ “你打算怎么办？”清风问道，“你要去吗？” “得去，皇上说的话不能不当回事，不过不是现在，我在为师父守孝，不能离白云观，等三年后。”黄依依道，“回头我给我小姑写封回信。” 清风很想知道为何要等三年后，是不是三年后就能为师父报仇了，那么在这三年之前还要杀很多人吗？ 但最终什么都没问，只是点头说了声好。 两人一时无话，从白云道长死后，他们也像是没了话一样，说完事情，就这么呆坐着，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坐了一会黄依依起身道。 “我下山一趟，看看我娘去，你要不要一起？” 清风摇头。 “我就不去了。你写完信交给我就是了。”说完略顿了下道，“山下官府盘查得厉害，你小心一点。” 黄依依知道他在说什么，怀庆府一夜之间死了那么多人，官府由怀庆府向周边辐射，地毯式的搜查，就差拿放大镜了。 “我明白。” 黄依依走到半路，想到每次回去看赵氏，赵氏都会数落她一顿穿的不像个女孩，灰头土脸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事，再想到山下的盘查，她这返回去把自己收拾了一下。 衣服都是现成的，赵氏就是在衣服铺子工作，那时候打算叫黄依依早点定亲，准备了不少好看的衣服，黄依依选了件式样简单一点的，梳好发髻，还简单带了点头饰，点缀了一下，手里拎了个篮子，里面装着白云观的馒头干菜，赵氏喜欢白云观的食物，说是有福，即便是白云道长都死了，依然相信这个说法。 下了山，走出一段路，看到了官差打扮的人，每经过一个人就展开手中的画像对照一下，不像摆手叫走，相像就立刻带走，黄依依知道自己留了个活口，一定给官府提供了自己的容貌，这才有了这个画像，不过她很自信，当日对方看出自己是女孩，但也仅此而已，因为她易了容，另外，官府手里的画像，那都是灵魂画手画的，估计本人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来。 “站住！”官差看到黄依依立刻叫道。 黄依依老实地站下。 官差拿出画像来到跟前对比。 黄依依抬眼瞄了一眼，很是惊讶，天啊，进步了啊，不是灵魂画手了，画的还真很像呢。 官差对照了一会，又询问篮子里是什么，黄依依给他自己看，官差伸手拿了两个馒头，又看看黄依依，嬉笑道。 “小姑娘长得还不错啊。” 黄依依皮肤不是很好，长得不错也就是五官，但也没人说过她长得好，毕竟人靠衣装，今日这是全托了衣装的福了。 黄依依一副害怕的样子，这在官差眼里却是我见犹怜，嘿嘿笑了几声，不过倒没有像书里写的那样动手动脚，而是又调笑了几句，等后面又有人来了才叫她走。 黄依依低着头加快了脚步，走出一段距离才慢下来，恢复了常态，只是这时候忽然感到了一道视线，像是实质一般射在身上，这在以前是感觉不到的。 她的神经顿时绷紧，转头看去，斜对面的路边坐着一个老道，逢风尘仆仆的样子，眼神平和，神情也很平和。 他正在看着自己。 黄依依心念一动，试着用感知去探视，这也是她第一次尝试，但接下来大吃一惊，因为感知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瞬间化为乌有。 这是个高手！ 她的后背渗出了细汗。 这时老道开口了。 “你可是白云道长那个女弟子？” 黄依依这次没否认。 “道长怎么会这么认为？” 老道微微一笑。 “你对贫道动用了感知，这里又距离白云观不远，贫道觉得，除了白云道长那位女徒弟，应该没有哪个女子有这样的本事。” 黄依依恭敬地施了一礼。 “道长过奖了，我年少无知，多有冒犯，还请道长见谅。” “贫道法号天一，说起来，贫道和白云观也有些渊源，白云观的前身就是天一观，只是贫道经营不善，荒废了，没想到白云道长在此地建了白云观，香火竟然这么旺盛。时间真是快啊，八十多年了啊！” 黄依依暗吸冷气，八十多年了，那这个人多大岁数，不会是十几岁就开道观，就算十几岁，那也近百岁了，可对方看起来也就是六七十岁的样子，再想想白云道长，显然，这个高手绝对比她想的还要高的高！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白云观的前身是天一观，不过，我在山上玩的时候倒是看到了一个石房子，听师兄说，原来那里有个道观。”黄依依不动声色，轻声说道。 天一道长道。 “你看到的应该就是天一观的前身。你们年纪轻，不知道，你师父应该知道。” 黄依依好奇问道。 “道长是来找我师父的吗？” 天一道长深深地看了眼黄依依。 “贫道知道你师父仙逝了。” 黄依依怔了下，点点头。 “是。” “贫道是听说了你师父仙逝的消息，特来祭拜的。”说着天一道长撑着身边的一根手杖站了起来。 黄依依观察的很敏锐，虽然不敢用感知探视，但直觉告诉她，对方受伤了，只是伤的轻重不太清楚，手杖不能证明什么，也可能是误导对方呢。 “你能为贫道带路吗？”天一道长道。 黄依依不能拒绝，也没理由拒绝，而且她突破后渴望试试自己的实力，所以，不管什么样的原因，她都答应了。 白云道长被葬在白云观后山一处依山傍水的位置，白云观道士们经常来收拾，很干净也很整齐，不过黄依依只来过一次，毕竟这埋的也不是白云道长。 天一看到白云道长的墓碑，拜了三拜，黄依依站开一段距离，看着。 天一道长祭拜完白云道长，转身看向黄依依。 “你叫黄依依，是？” 黄依依诧异地道。 “道长知道我的名字？” 天一道长视线越过她看向连绵山脉，目光深邃，却道。 “贫道当年离开天一观的时候，没想到再回来，天一观已经变成了白云观，知道那时候贫道的反应是什么吗？” 黄依依配合地摇头。 “凡是建立道观的地方都是特殊的，当初我在这里建立天一观的时候，贫道只觉得这里风景好，可是换成了白云观，贫道才发现，这里不止是风景好，还福运连绵。” 黄依依惊讶，不禁看向周围，这里福运连绵，她怎么没看出来？心里不免想到，这个老道不会是意难平来算账的？ “可惜的是。”天一道长收回视线，“这里虽然福运连绵，生的却是凶煞之气。” 黄依依很是意外。 “道长这是何意？为何福运连绵生出凶煞之气？” “贫道也不知道，这些年一直在找原因，可始终都找不出来，直到……”天一道长目光忽然锐利起来，“怀庆府赌坊的凶案出现，贫道亲自过去看了，正应了这里的凶煞之气，也就是应了你。” 黄依依开始还听得兴趣，可听到最后，扯到自己身上，立刻明白了，原来对方的目的是自己。 “我不明白道长说的什么，不过听道长的意思不是来祭拜我师父的，反而是来找我的。” “这样说也没错。”天一道长道，“贫道曾以为凶煞之气应生在你师父身上，后来你师父死了，而凶煞之气还在，那就说明另有其人，却没想到会是你。” 黄依依淡淡地道。 “你怎么知道是我，不能你说是就是？” “普通人自然看不到，但贫道能算的到，也能看得到。” 黄依依嗤笑了一下。 “道长这是认定我就是了，我解释再多也没用了，那敢问道长要如何呢？” 天一道长气势忽然一边，缓缓说道。 “自然是将你杀了，只有死了，凶煞之气才会化解，这世间才会太平。” 黄依依哈哈了两声。 “道长还真是大义凛然啊，杀了我天下就太平了，这是我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话虽然说的硬气，可是暗里却心惊，这个人绝对不能留，今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杀死他！ 只是面对天一道长的压力，她一个刚跨过武者的人怎么抵抗的了，很快她的一条腿就跪了下去，接着是另一条腿，双手伏地，头也深深地被压下，肌肉骨骼几乎要碎裂！ 黄依依的嘴角鲜血流出，她紧紧咬着牙，撑着。 天一道长其实也不好受，他受伤了，又经过了长途跋涉，因为担心自己撑不住，赶路急了一些，到现在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可偏偏黄依依破了武者，虽然只是突破没多久，可突破了和没突破就是不一样，底蕴深厚，不是轻易就能杀死的。 黄依依不知道对方受伤，这时候她趴在地上，借用空间的水，全力以赴。 反抗她是做不到了，只能趴在那撑着，和对方耗，她也没想那么多，这时候也顾不得想，只是求生的欲望叫她撑着。 天一道长果然厉害，即便强弓末弩之际，也将黄依依四肢压的寸寸折断！ 第247章 再见面 第254章 再见面 皇上要真相，真正的真相，这叫黄庆不能不阴谋，难道这件事还有别的真相？他想象不出来。 小七走后黄庆寻杜姨娘商量，杜姨娘其实就在后面，将他们的话从头听到尾。 “我听到了。”杜姨娘道，“我猜皇上要的真相应该是皇上要的真相，而不是真正的真相。” 黄庆傻眼，还能这么解读吗？ “我怎么知道皇上要的什么真相？” 杜姨娘苦笑。 “这个我就帮不上老爷了，还是问问小王叔。” 皇上要什么真相哪是她能知道的。 黄庆想想也是，又问道。 “那这个小七王爷呢，怎么伺候？” “用心伺候啊，他手里可是拿着皇上的手谕，还有皇上手谕上说了，老爷要是将这个差事办好，就能去宫里当差了，到那时，不说我们全家都能搬到京城去，就是消息也能灵通很多，至少不会像现在两眼抓瞎。” 黄庆点点头。 “你说的对，那怎么查呢？小七王爷叫我去查，越详细越好，可我去哪查啊？” 杜姨娘道。 “老爷这样，先查着，等接到小王叔的信再说。小七王爷不是说了吗，这么大的案子不能着急，那你急什么？” “有道理！”黄庆精神一松，看着杜姨娘由衷地道，“多亏太太你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杜姨娘有些不好意思。 “老爷，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客气。” 黄庆哈哈一笑。 小七从黄庆这里离开，便前往白云观，先去冰窖看了老师，悲从心来，落下泪。 对他来说，最亲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太后，他的母亲，另一个就是这个无名无姓的老者。 他从小的功夫就是这个老者教的，老者没有家人，也不喜欢名利，唯独爱武道，痴迷的很，这也深深地影响了他。 后来老者说我已经把能教你的都教你了，其他就看你自己了，然后离开了。 老人不喜欢京城，太闹，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后来他也想出去走走，结果出去遭到毒手，受了伤，要不是老人教的厉害，他或许早死了，根本拖不到见到白云道长那一刻。 只是没想到，他好了，老师却为了给他报仇死了。 小七待了半个时辰，收起了悲伤，吩咐属下将老人埋葬。 也无需将老人送回京了，白云观这地方就很好，找块风水宝地，葬在这里。 他交代完后便去了白云观找黄依依。 “师妹！小七王爷来了！”清风来给黄依依报信。 黄依依比之前好一些了，可还是需要借助拐杖才能走，她正在晾晒药材，现在天好了，正好将去年收回来的药材拿出来见见阳光。 “他来了？这么快？”黄依依很是意外。 “师妹，你想好了怎么说，明月马上就把他带上来了。”清风提醒道。 “我知道了。” 清风看看黄依依乱发乱飘，衣衫破旧，还拄着拐杖，这形象实在有点不怎么样。 “你不收拾一下吗？” “收拾什么？”黄依依还以为他担心下雨，随意地道，“我昨晚夜观天象，发现进入没雨，不用收拾。” 清风无语。 “我说你，不用梳洗一下吗？” 黄依依这才想起来自己今日没洗脸，实在是太忙了，早上起来就打坐练功，这段时间她还想进空间滋养一阵子，结果进不去，这叫她不得不把所有的时间利用起来练功，练完功还要吃饭，还要收拾药材，忙到现在也忘了洗脸了。 “算了，就这样，他来找我说事的，也不是看我脸的，洗不洗的没多大关系。” 黄依依倒是想的开，听的清风一脸的无力。 “师妹，你好歹也是个女孩子，也该注意一下仪表……” “现在想注意也晚了，人都来了。” 黄依依听到说话声，转头看去，见明月和小七一前一后从山道那边走了上来，她的目光落在了小七身上。 差不多两年了，小七似乎比走的时候瘦了很多，容貌也没有在白云观的时候温和，现在看起来有些冷漠，这也显得那一身白衣白斗篷，以及白色发带，有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意味。 小七在黄依依看来，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看到那双拐杖有些怔愣，接着恢复正常。 在他的眼里，黄依依的变化可有点大，不说拐杖，就是这幅样子，真不好叫人恭维。 明月并没有跟小七说黄依依受伤的事，他觉得还是叫黄依依自己跟小七说的好。 “师妹，小七王爷来看你了。清风，我们下山去准备些菜饭端上来，师妹做也不方便。”明月跟清风使了个眼色。 清风迟疑了下起身跟着明月下山，不过半路上又停住了。 “我不放心师妹，我守在这里，你下去准备。” 明月无奈。 “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师妹受伤了，要是打起来的话，肯定打不过小七王爷！师妹好的时候我才不管呢！” “他们怎么会打起来？”明月简直无语。 “那谁知道呢。”清风靠着山道的大树道，“皇家人没个好东西！” 明月看看清风，又看看山上，摇头道。 “随你，不过你不要上去随便听，小七王爷能知道，还有他带的护卫就守在山道口呢。” “我知道，我就在这听着，动静不对劲我再上去。” 明月只好自己下山了。 黄依依看着小七，首先开口道。 “很抱歉，你的老师，我……我没看到。”黄依依说完又摇了摇头，“我看过你的信了，人命关天，你怎么能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没那个本事。” 小七等她说完，平静地道。 “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你清楚，我，也清楚。我老师的事我不怪你，是我唐突了。” 黄依依皱眉。 “你说什么呢，什么叫你我清楚啊，你清楚什么啊，我自己都不清楚！” 小七道。 “好了，我老师的事就这样，你这是怎么回事？” 黄依依想到小七心情不好，忍下了分辨的话，说道。 “我倒霉。”说着将天一道士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那个道长叫天一？” “对，他自己说的，还说，是白云观之前的道观观主，天一观主。怎么了？”黄依依见他很惊讶问道。 “他尸体呢？” “被官府的人带走了。” “如果没错的话，他就是伤我老师的人。” “啊？”黄依依愣住，“伤你老师的人是那个天一道长，为什么，他？” “我的伤是他徒弟造成的。”小七简单说了一下，“老师也是为了我，只是当时老师没有想要和他动手，跟踪被发现了。我没想到，那个天一道长要来的地方竟然是白云观，老师说了，一定要将这个人杀死，他很可怕，我的人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黄依依心有余悸，小七师父都受伤了，自己却把对方杀死了，她的命还真大啊！ “原来他受伤了，怪不得呢。”黄依依装作无意地说道，“当时我快要死了，我的一腿和一条手臂断了，可他突然就倒下了，我也没敢看，赶紧离开，可是路上晕了，醒了的时候伤势加重，也没法回去，只好在在野外过了几日。幸好那日，我是回去看我娘的，待了些吃的，不然饿也饿死了。” 黄依依说到这，扶着拐杖坐在身边的椅子上，接着道。 “等我能动了，回了白云观，两位师兄找我找的正急，我才知道你老师来找我。” 小七上前，伸手搭上黄依依的手腕，查看了下。 “没事了，快好了。” “是快好了。”小七说道，拉了另一把椅子坐下，“老师说过，他活不多久，还真是这样。” 黄依依不想再谈小七的老师，便问道。 “你来是找你老师的吗？” “不，我来是调查怀庆府的案子的？” “嗯？” “就是周氏赌坊的凶案。”小七说着偏头看向黄依依，直接问道，“是你做的吗？” 黄依依瞪眼。 “你在说什么！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说着有些生气地道，“快两年没见了，见了面就这样，除了你的事，和公事，就没有别的了吗？我师父也死了，我还差点死了，你有没有同情心啊？” “抱歉。” 抱歉有用吗？黄依依心里嘀咕着，嘴上道。 “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我也这么以为。”小七淡淡地道，“他怎么会放我出来？可没想到他放了，还给了我这么个差事。对了，皇上有命，叫你父亲协助我调查。” 黄依依惊愣。 “叫我爹调查这个案子？” 小七点点头。 “对，我带着皇上的手谕来的，我已经见过你父亲了。” 黄依依想到了什么，左右看了看，低声道。 “是不是有人监视你？” “应该有，不过我们说话还不至于被偷听，但我做什么，见了什么人都会有人报上去。” 黄依依叹了口气，心说，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啊。 “还有件事。” “什么事？”黄依依赶紧问。 “是关于你小姑的。”小七简单说了在宫里见黄小妹的情景，“我觉得你小姑可能不再是你以前的小姑了，你要小心了。” 第248章 好贴心 第255章 好贴心 小七这句话弄的黄依依很是感慨。 “其实你错了，我小姑一直是那个小姑，人是会变，但是本质不会，我记得跟你说过，我小姑想要过有钱人的日子，只要能过上有钱的日子什么都能做，什么都能忍，所以她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正常的。” “嗯，你是说过，那好像是我第二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记得你当时还很生气。” 黄依依嘻嘻笑了。 “是啊，你还开导了我，忘了你说什么了，只记得听你说的还挺对的。” 两人说起了初次相见，气氛轻松愉快了许多，一晃八年了，这世间过得还真是快。 小七想到当年他来到这里快要死的时候，遇上了鲜活生动的黄依依，灰暗的日子像是照进了一缕阳光，那时候他完全没想到，这缕阳光能普照他，那日日夜夜死亡的煎熬，如果没有黄依依，他早化作了一堆白骨了？ “依依？”他转头看向黄依依。 这一声叫的黄依依心一跳，身体有点绷起。 “啊？” “我老师的事是我做的不对，你不要放在心上。” 黄依依不自在地道。 “这件事你不说都过去了吗？还提它干什么？” 小七却自顾地道。 “我知道没有你我早死了，我不该强求的，当时我只是……但我不后悔，我想你知道我的意思，那位老人是我第一个老师，我的所有功夫都是他教的，说起来，我教给你的杀人技也是他教的。” “你这么说，那他岂不是我的师祖了？”黄依依干巴巴地道，“可惜没能见他一面。” 小七轻轻吐了口气道。 “老师说过，人活在世上，活得好活得坏，命长命短都看命，这或许就是老师的命，我听清风明月说，老师走的很安然，还给我留了封信，告诉我不用介怀。”说着声音低下去，“虽然我不太能接受，但我明白，我应该去接受。” 黄依依绷紧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安慰道。 “一个王朝都有气数，别说人了，你能这么想是对的，我师父也说过，有些东西不可强求，比如命。” 小七轻轻点头。 “对，命可强求！他们去了就去了，我们还活着，就该好好活着。我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你有事可以去怀庆府找我。” “你打算怎么查？”黄依依顺着问了一句。 小七道。 “这由不得我，得看你父亲。” “我父亲？” 小七扯了下嘴角。 “你父亲是在小王叔手下做事，一定会问小王叔的，得到什么指示就查什么，查出什么我就上报什么。” “你可够敷衍的。” “不是敷衍，是一件事出来，真相、解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从这件事上能做出多少文章，官员的、皇上的，各方面的，做完了文章，事情也就完了。” “那就没有一个想要真相的？” “有，那也不妨碍做文章。” 黄依依呵呵两声。 “这些人诉求的都是利益？” “是，在得利的同时顺便做点利民的事，就是很好很好的官员了。” “如果你是皇上，你会这样吗？”黄依依忽然开玩笑地道。 小七的面色顿时一变。 黄依依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嘴太快了，忙道。 “对不起，没人听到？”她下意识地看向周围。 小七苦笑，伸手按住她的脑袋，顿了下道。 “你该洗洗头了。” 黄依依一囧，晃了下脑袋，白了他一眼。 “我还不知道吗，可我这个样子自理都艰难了，还洗头，怎么洗？你给我洗？” 小七终于感觉到和黄依依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毫无顾忌地斗嘴，抬杠，刚才那种气氛真的很压抑。 “我给你洗不了，我给你雇个人，等你好了，再把她打发走。”说着小七扶正她的脸又看了看，有点嫌弃地道，“你也没洗脸？你看看你这样子，你还做药呢，那怎么吃啊！” 黄依依气坏了，一晃脑袋，将他的手甩开。 “你是不是没话说了，没话说你就忙去！不用你雇人，要雇人我早就雇人了，我不喜欢被人伺候，我都挺这么久了，再过一个月就能洗了。” “啊？你还要一个月洗？”小七夸张地道。 黄依依气笑了。 “不关你的事，我又不嫌弃我自己！” 小七无奈地摇头。 “这不是嫌弃的事，这实在……”见黄依依瞪眼，将后面的话咽下去了。 不过，小七离开后还是派了两个婆子两个丫头上山，伺候黄依依痛快地洗了个澡，收拾了一番，又做了饭菜，才离开。 婆子和丫头并没有留在山上，做完事就走了，称以后每隔几日都来伺候黄依依清洗，什么时候黄依依能自理了什么时候完事。 黄依依全程冷脸配合，等人走的时候，一人给了一块银子表示感谢，然后看到一桌子可口饭菜，冷硬的心柔软了起来，小七王爷真的好贴心啊…… 小七下山后直接去了当地的衙门，只是天一道长的尸体早就下葬了，他利用身份又将人挖出来，虽然时间有点久，面目已经腐烂，可他拿出画像给仵作看，仵作确定是同一人，他这才放心，天一道长确实死了。 他亲自检查了一下天一道长的尸体，再次证明是老师所伤，具体的死因却是没法印证了。 黄依依所说天一道长不知怎么就死了，小七是不信的，天一道长不惜付出性命的代价来这里就为了杀黄依依，不太可能，黄依依又跑不了，什么时候杀不行，非得这时候杀吗，一定有别的事！ 这个别的事，小七也是有猜测的，还是有关黄依依，他怀疑是不是黄依依能救命的本事被发现了，只是黄依依对他都死不承认，外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是白云道长那边出了问题吗？ 可惜白云道长死了，这个天一道长也死了，就是自己的老师也死了，自己想问都没地方问去。 小七又详细询问了一番当日发现天一道长尸体的人，无论是白云观的还是官府，都没什么收获，在这里待了几日，返回怀庆府，自然返回的时候跟着那两个婆子丫头上山看了看黄依依。 等黄依依清洗完收拾好了出来，小七眼睛亮了。 “这回好看多了啊！” 黄依依除了皮肤差点，长得还真不差，特别是眼睛，又黑又亮又灵，十八岁的女孩子，正是青春无敌的时候，再打扮一番，更是全身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黄依依被看的有点不太自在，装作随意地道。 “这下你满意了？” 小七笑了。 “这样不好么？女孩子，怎么能弄的那么邋遢呢。” “我不是受伤了吗。” “你没受伤的时候也不见你好好打扮。” “我忙啊，那么多东西要学，哪有时间打扮，何况我还那么笨，需要更多时间学习。” “你笨吗？”小七伸手摸摸她的脑门，“脑门这么大，怎么会笨呢？古人说了脑门大的都很聪明的。” 第249章 猜测 第256章 猜测 黄依依感到小七的手有些温热，有些粗糙，她忽然想起小七教她杀人技能，抓着她的手腕那时候的触感，是柔软的，光滑的，小七说他已经很久没有抓过兵器了，语气是那么的萧索悲凉，像是迟暮的老人，如今小七的手布满了茧子，这是重新抓兵器练功导致的，就连说话也飞扬起来，像是重新注入了生命的活力。 她当初救小七是对的，不然这样鲜活的人不在了多可惜啊，何况长得还这么好看！ 春日的阳光照在小七那张俊美的脸上，明亮的叫人沉醉。 “跟你说话呢，你想什么呢？”小七见黄依依失神的样子，轻轻弹了她一下。 黄依依回过神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说道。 “你是不是把正事忘了啊，你是来查案的，不是来监督我梳洗的。” 黄依依才不会承认自己迷恋小七这张脸呢，也不会承认她有着小七好多的记忆。 或许，她永远也不会说出来。 美好的气氛无形中被破坏了，小七也被拉回到了现实中。 “我今日返回怀庆府，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你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我希望再见到你的时候别弄得那么狼狈，就算练功也要把自己收拾的干净一些。” 黄依依大囧。 “你行了啊，怎么抓着这个就不放了。” 小七呵呵笑道。 “你脸皮那么厚，还怕我这几句？好了好了，我走了，不逗你了。过些日子再来看你。” 小七说完起身离开。 跟着离开的一个婆子道。 “姑娘，这位公子对你真好啊。” 黄依依拄着拐杖来到山道口，看着小七那抹白色渐行渐远，消失在绿色的山林转弯处，目光也露出几分依恋。 “师妹，人都走远了。” 清风的话在身后响起，黄依依目光顿时恢复清明，转身道。 “可算走了，把我都折腾死了。”往回走。 清风在身边跟着问道。 “他真的没生气？” “生什么气，他老师的事？” “嗯。” “他有什么可生气的，我又不是故意躲着不见，再说了，见了我也治不了，就算生气也该生他自己的气，要不是他要他老师来这里，说不定他老师还有的活。”说完黄依依又觉得不妥，“我就是这么说说，你不要告诉他。” 清风却道。 “明月说了，那位老人活不久的，谁也治不好。” “他应该也知道，所以想开了。” “听说那位老人一直在冰窖保存着，小七王爷这次过来才下的葬，小七王爷应该检查过他老师的尸体，那样的伤一看就知道无药可治。” 黄依依闻言不知为什么，忽然就不高兴了，就不那么开心了，小七来并非是看她的，而是给他老师下葬的，看她只不过是顺便。 “师兄，你又得到什么又有趣的消息了？”黄依依不想再说小七了，换了个话题。 清风来到晾晒药的地方那个，看着她道。 “我是得到了一个消息，但没趣。” 黄依依诧异地道。 “什么消息？” “红莲教的。” 黄依依眼珠转了几转。 “一个作恶多端的教派肯定没趣！” “红莲教得知怀庆府的案子是他们干的，他们发誓要找出凶手，还推出了悬赏，一千两黄金。” “一千两！黄金！”黄依依瞪大眼睛，“这么多啊！” “是啊，我都有点心动了。”清风道。 黄依依道。 “我也有点动心了。” “可这个凶手太凶了，就怕没命花。”清风感叹道，“一晚上就杀了几百人，就像杀鸡一样！” 黄依依听着清风的语气怎么怪怪的？ “红莲教还有什么消息？” “还有就是他们也派出了人找凶手。你想啊，一千两黄金，谁不眼馋，他们教里的人也想得到。” 黄依依道。 “那他们应该去怀庆府找凶手了？” “凶手早跑了，还能在怀庆府？” “他们去怀庆府是看尸体，好对凶手有个判断。”黄依依说道。 她说的没错，红莲教的人的确来到了怀庆府，还真的就偷了一具周氏赌坊被害人的尸体来研究，而这边小七也回到了怀庆府，在黄庆借助小王叔关系下，也抬回来了一具尸体。 小王叔给黄庆的回复是，红莲教。 这下黄庆就明白了，往红莲教身上查。 尸体一直放在冰窖里，单是保存这么多尸体就耗费不少银子，这还不知道啥时候能结案，夏天又马上到了，如今却一点线索都没有，官府真是焦头烂额。 “他们恨不得我们多拿几具尸体，可是那位京里来高大人不允许，他们也不敢多给我们。”黄庆解释道。 小七仔细看着这具尸体道。 “最好是看到所有的尸体。” 黄庆道。 “我看了，伤势一样，都是捏碎喉咙，窒息而死。” 小七检查了一番，确实，这个人全身上下只有喉咙被人捏碎，其他地方没有任何伤势，但这并不能认定，伤势都一样。 “就算致命伤在一个地方，但轻重还是不一样的。你能再要几具尸体吗？” 黄庆点点头。 “能。” 这次黄庆要来了三具尸体，他看着小七查看完，皱眉在那站着，问道。 “王爷，怎么样？” 小七盯着面前男人的喉咙，慢慢地道。 “虽然都是被捏碎喉咙，可是这个和这个是不样的，这个很干脆，力道也狠，但这个却是用了两次力，我猜凶手可能累了。”就算杀鸡太多了也会累，何况人啊。 黄庆一愣，连忙蹲下身查看，可是还是没看出来。 “王爷，那个王兴说是个女子，我觉得不太可能。会不会是两个人，王爷说的这个用了两次力是那个女子干得，另外是另一个人，也就是男的干得。我还是认为单凭一个人是做不下这样的大案的，何况是个女子了。” 小七却摇头。 “从这四具尸体来看，作案的就是一个人，你看他们的喉咙留下的痕迹，明显是一样的，从凹陷的痕迹也是女子的手，当然，除非那个王兴看错了，对方是个长得像女子的男人，又长了一双女子的手。” 黄庆再次盯着这些尸体的喉咙看了一会。 “一个女子，听王兴说年纪还不大，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杀一个赌坊几百人，她不可能和这么多人有仇啊，为什么呢？” 小七脑海里浮现出黄依依的样子，虽然，这次不是用兵器刺穿颈侧，换成了捏碎喉咙，可是依然和黄依依曾经的手法很像，并且时间都很吻合。 他问过了，他的老师来白云观正是周氏赌坊发生命案，而黄依依那时候不在白云观，去哪了不清楚，好几日才回来，这和黄依依做的那两次情况一样。 接着他又想到了天一道长，不惜性命来白云观，心念一动，难道和这件事有关？ 第250章 各方分析 第257章 各方分析 怀庆府一处贫民区的宅子里，两个男人守着一具死尸正在吃着面条，他们都很瘦，长相很普通，三四十岁的样子，穿着破烂的短衣，一个人道。 “二哥，这就一具尸体，能看出个啥？” 被称作二哥的男人道。 “我也想多买几具尸体，可是怕引起官府的注意，只能凑合看。” “那么多尸体，没几个能知道吗？” “老八，你知不知道这个案子有多大，一下子死了几百人，你说能不能注意？” 老八的人道。 “二哥，那你看出啥来了？” “凶手功夫极高，你看就一下，捏碎了这人的喉咙，干脆利落还熟练，是个杀惯了的。” “听说是个女人干得，还有这么厉害的女人？”老八将最后一口面条吃干净，将碗放下道，“二哥，我是不怎么相信，我看啊，一定是哪个长得像女人的男人干得，咱们那这样人可是挺多的。” 二哥道。 “反正从这个痕迹上看是个女人的手，但你说的也有道理。” “要是能问问那个王兴就好了。” “你想啥呢，那是唯一见过凶手的人，官府还不藏得严严实实，能叫你找到？”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这个尸体呢？” “该看的都看了，也没啥好看的了，待会你去后院把他埋了，至于接下来……”二哥皱紧了眉，放下碗道，“不好办啊。” “假如我们猜的对的话，对方真是男人，长得像女人，那就好办了，这样的人很少，走到哪都能引起人注意，我们问问就行了。” “你想到的难道官府想不到吗？何况，官府查的可是女的。” “二哥，刚才你还说我说的有道理呢。”老八有点不乐意。 “我们那一条线索都不能放过。” “可现在根本就没线索。我去买尸体的时候，可打听官府了，也没一点线索，那个凶手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二哥，你说会不会真的是那啥，鬼干的？” “别胡说八道了，哪有鬼？你看哪个鬼一下子杀了这么多人的？鬼故事都没这么编的。” “那倒也是，可是咱们上哪找去呢？” “这具尸体的家人问了？” “问了，没人了，父母早死了，也没老婆孩子，有个哥哥，可人家早就搬到了别处，知道他好赌，早就不和他来往了，就剩他一个人，整天在赌坊里泡着。要我说，这样的人活着和死了也没啥区别。” “凶手肯定和这些人没仇。”二哥分析道。 “那肯定的，没见过一个人有这么多仇人的。” “不过她有可能和好赌的人有仇。”二哥继续道，“一定是她受过，好赌的人伤害，或者，看过好赌的人伤害别人。” “二哥，你在说啥呢？”老八有点听不懂。 二哥却没理他，接着道。 “一个人不可能天生就会功夫，她得有个老师，跟着老师学艺，学成之后来报仇，这样的杀人技并非容易学的，也并非什么人都能学会。” 老八眼睛亮了。 “二哥，经过你这么说，我有点眉目了。” 二哥道。 “而且还是个女子，这就更少见了。告诉兄弟们，撒钱找这样的高手，范围就在周边，一个都别放过。” “行！” “还有，盯着官府那边，他们肯定也能想到这点，我们或许还能捡个漏。” 老八连连点头，一脸佩服。 “二哥你真行，我咋就没想到呢！” “行了，干活。” 他们的话同样在怀庆府的官府里上演着，从京城来的高大人全面接手周氏赌坊的案子，来了之后就提审了王兴，询问了周大仁以及赌坊幸存者，接着是死者，先是尸检，然后调查死者们的家庭情况，由于数量太多，到现在这个还没完成，但尸检完成了，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这是个高手，又是个女子，这样的人放眼天下都不多见。”高大人手捧着一杯茶来回踱步说道，“她挑了赌坊的人杀，不是和这些人有仇，是和赌坊有仇，或者说是和赌有仇，这个凶手不是看不惯赌，就是她本身受过赌的伤害，可能因为家里人赌而家破人亡，这样就更好查了。” 站在一边的刘大人苦笑道。 “高大人，这个我们也想到了，也查了，但是不好查，被赌害的家破人亡太多了，那些女孩子不是进了青楼，就是被卖到了别处，根本没法查。还有，那个王兴说是个女扮男装，可有没有可能他看错了啊，那可是晚上啊，凶手是来杀人的，会不会是长得像女子的男人呢？” “你说的也对，不过，你想没想过，如果对方不在乎王兴看没看出来呢？” “嗯？” “别忘了王兴也是赌坊的人，如果他不是出去给客人买东西，那他也死了。” “对啊，可是王兴回来的时候遇上凶手了，凶手为什么没杀他？难道王兴说慌了？” 刘大人说到这吓了一跳，这个可能性他可从没想过，要真是王兴说谎了，那凶手是女的什么一切推测都是错的，既然是错的，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也就白费功夫了！ 还有，如果王兴说谎，那岂不是有可能他是内应？ 高大人摇头。 “你不要钻到死胡同去，王兴他没有说谎，更谈不上什么内应了，真内应的话事后为何不跑，还去报信，还被官府抓？我们别想偏了。” “大人说的是，是我糊涂了。”刘大人揉揉额头道，“这个案子其实最蹊跷的是，赌坊的所有钱和赌局全部没了，那不是一点半点，那是好多，需要车装的，还得几车才能装完，可是当时是花灯节，街口行人很多，没有一个看到装东西的车，这太不可思议了！” “所以就有人说是鬼啊神的干得。”高大人坐下笑了笑道。 “是啊，我也能理解，我刚来现场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念头，当时真的是太诡异了，一大间屋子，坐着好几十号人，他们全死了，无声无息，那种场景大人你想想，有多吓人？” 高大人点点头。 “我没第一次看到我也觉得很吓人，但我相信这绝不是鬼神干得，这就是人干得，一个高人，不知道用了法子做到的。” “怎么做啊？都查了，没地道，就差掘地三尺了！” 第251章 被怀疑 第258章 被怀疑 高大人手指轻轻敲着桌案道。 “咱们聊点别的。” “别的？什么别的？” 刘大人有点诧异，这么大案子一点头绪都没有，还有心情聊别的呢？ 高大人道。 “说说，你在这里这几年听到过的一些不一样的事？” “不一样的？”刘大人不懂。 “就比如神啦鬼啦的，民间传言嘛，肯定有的？” “这个啊，那太多了，每天都有，说都不完。” “那你就说点你印象深刻的，比较能说服人的。”高大人看向他很是期待的样子。 刘大人一时还说不出来了呢，忽然想起了谁，吩咐下面的道。 “去把前衙的小六子叫来。”说完对高大人解释道，“这个小六子是我们这的衙差，他是本地人，经常在外面办差，也喜欢这些东西，还挺能说，什么事他都知道。” 说这话小六子来了，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进来见了礼，刘大人把高大人要求的说了一遍，小六子来劲了，两眼放光，马上滔滔不绝起来。 “前两年……” 高大人听完点了点头，叫他继续说。 小六子一连说了几件事，说的嘴巴都干了。 高大人叫人给他倒了杯茶，小六子受宠若惊。 “小六子。”高大人道。 “大人请吩咐。”小六子忙道。 高大人想想道。 “你说的这些你自己也说了你不信的，那你说说你相信的。” “这样的事我都不信的，都听个乐子，这世上哪有神仙，反正我是没看到，鬼啥的，我也没看到。” “可是我怎么听说你们这有个神仙呢？”高大人道。 “我们这有神仙？谁啊？”小六子惊讶。 刘大人也一脸迷惑。 “白云道长啊。”高大人道，“我来的路上可是听到很多人都在这么说他，白云道长是神仙。” “白云道长啊！”刘大人明白了，点点头，又摇摇头，“是，我们这确实将白云道长称作神仙，因为他时常就带着白云观的道士们下山义诊，而且医道也极为高明，救治了不少人，而且白云道长还经常讲道，有的人不远千里来只为了听白云道长讲道，时间久了大家就称白云道长为神仙，但和小六子说的那些神仙是两回事，我们都知道，白云道长是人，不是神仙。” 高大人却道。 “白云道长除了医术高明外，修为也很高深。” 刘大人还没等说话，小六子道。 “不会的，周氏赌坊出事的时候白云道长已经仙逝了！” 刘大人瞪了他一眼，怪他抢话，小六子忙不敢言语了。 高大人道。 “看来你们这的人对白云道长很信赖。” 刘大人道。 “不瞒高大人说，白云观附近几年前发生了两次命案，死的都是红莲教的人，我们怀疑是白云观，还去查过，但是什么都没查到，这次怀庆府出来这样的大案，白云道长已经不在了，显然这和白云观是没关系的。” 高大人道。 “你说的那两起命案的卷宗我看了，凶手是同一个人，习惯割颈侧，还一招毙命，功夫了得啊，这次不是用刀，用手，比之前更厉害了。” “啊，高大人这意思是，都是一个凶手？” “这只是我的猜测。”高大人说着看向小六子道，“你跟我说说白云观的传闻。” 小六子愣住。 刘大人忙道。 “大人怀疑白云观吗？可白云道长他不在了啊。” “白云道长是白云道长，白云观是白云观，这是两回事。”高大人解释道，“白云道长不在了，可白云观还在，白云观的道士还在，你敢肯定里面没有一个像白云道长那样的，高人吗？” 刘大人的心咯噔了一下，他想起了之前北村那次命案说是白云观有关，还是官府传出的，但后来随着白云道长的死就不了了之了，他们这些大人们都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和白云道长医治小七王爷有关。 还是那句话，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上面做的文章，由于这关系到皇家，谁也不敢乱说，如今高大人再次将白云观和周氏赌坊的命案联系一起，叫他难免不去想这是皇上的意思。 小六子喃喃地道。 “高大人，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她是女子，是白云道长的徒弟，如果她真是高人的话，那就有可能是她。” 高大人来了兴趣。 “我也听说白云道长收了一个女弟子，你说说她的事。” “她的事，没有。”小六子摇头道，“她不怎么出来，除了下山在白云观附近做义诊，基本都在山上待着，没听过她的事。” “她没来过怀庆府吗？”高大人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听的都是那些奇奇怪怪的事，她没有啊。”小六子有点为难。 “刘大人。”高大人转头对刘大人说道，“你叫人查查这个，白云道长的女弟子，情况，越具体越好，特别是来没来过怀庆府。” 刘大人心提了起来，郑重地点头。 “好，我这就去叫人查。” 高大人点头，对小六子道。 “来，你接着说，白云观都有什么有趣的传闻。” 小六子将当初白云观黄小妹是福运之人说了，又说了刘少爷的傻病治好了，还有后来的神仙显身，当然还有白云观丢钱的钱的事。 别问这个他怎么知道的，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白云观道士那么多，没法保证所有人都不说，即使当时不说，几年后也会说。 “你说什么，白云观的香火钱丢了？”高大人像是抓住了什么。 “是，听说丢了很多，许愿池的，都去投铜钱，每隔一段时间白云观的人就将钱打捞出来，但是那次里面的钱就没了。” “就没了？” “是，没了。” “那白云观没有找吗？” “找了，但没找到，我听说凭空消失，他们都说是神仙拿走的，反正说的神乎其神，但钱确实丢了。” “有多少呢？” “很多，一个人是拿不走的。” 高大人轻轻吐出口气自言自语地道。 “很多，一个人是拿不走的，周氏赌坊丢的钱也是很多，也是一个人也拿不走的，情况一样啊……” 第252章 大人们的推理 第259章 大人们的推理 小六子不知道高大人说这句话是什么用意，不过临走高大人给了他一个差事，那就是将有关白云观这些年的奇闻怪事查清楚，所谓的查清楚指的是当时详细过程，不是事情本身真假，而且还需要将当时的当事人也查清楚。 小六子隐约感到自己有功要立了，兴冲冲去了。 留下高大人一个人喝着茶，看着外面一片葱绿，他心里清楚，只要查白云观，怀庆府的官员们会想什么。 他不想解释什么，他来到这里只是奉命查清楚案子，找出真正的真相，而不是什么皇上、朝廷大臣们要的真相，所以他不没去理会传的纷纷扬扬的红莲教，至于查出来的结果，上面怎么处理那就不管他的事了，而他自己会不会因为这次案子上去，还是下来，他也懒得去想了。 如果真是白云观做的，这牵连的可就很大了，高大人心里十分清楚，皇家的微妙关系，他已经决定，只要得到结果就马上密报朝廷，决不能外泄。 但愿一切顺利。 可是他没想到这件事远比他想的还要复杂一些。 几日后黄依依的情况摆在了案上，高大人皱了皱眉。 刘大人依然坐在对面，叹了口气道。 “我也没想到这个黄依依的小姑竟然是宫里的福嫔，如今福嫔可是深的皇上的宠爱，还怀有身孕。” 高大人却没在意这个，而是道。 “黄依依的哥哥黄庆就住在怀庆府？” “对，说起黄家发迹，跟白云观有些关系。黄家只是寻常家庭，黄庆兄弟三个一个妹妹，两个弟弟读书，黄庆在外做工，全家供养两个读书人，有些困难。后来听说，对了，小六子说的那个福运女，说的就是黄庆的妹妹，现在的福嫔，这是白云观白云道长当初断定的，这个在当时闹得人尽皆知。没两年这个黄庆在外做工救了杜家的女子，杜家，就是怀庆府那个最有钱的杜家，后来纳了这个杜家女子为小妾，前一年，和原配妻子合离，扶正了这个杜家女子。从黄庆纳了这个杜家女子就搬到了怀庆府，黄家也是一年一个样，最后借着杜家的力将妹妹送进了宫里。” 高大人点点头道。 “这个黄依依呢？” “哦，对了，黄家和白云观有关系不止这个黄小妹，还有这个黄依依，七八年前，白云观来了位求医的贵客，要找几个当地的女子婆子照顾饮食起居，黄依依和她的母亲被选中，进了白云观，后来黄依依不知怎么的就拜了白云道长为师，虽然没有对外宣称，可拜师是真的，白云道长也承认这个女弟子。” “也就是说，这个黄依依一直在白云观跟着白云道长学武？” “说是学医，学武不清楚。”刘大人想想道。 “白云道长去世之后呢，她还在白云观？” “在，听说她要为师父守孝三年，在白云观的山上单独居住，守孝。” 高大人露出玩味的神情。 “看这上面写的，这个黄依依今年十八啊，一个女孩子，正值情窦初开，却在道观里一个人单独居住，刘大人觉得这正常吗？” 刘大人点头。 “高大人说的是，这的确不太正常，只是，之前没人在意。不过，花灯节前后，黄依依都在山上，其实，从白云道长去世，她就很少下山了。” “她母亲呢？”高大人的思维有点跳跃。 “她母亲改嫁了，就住在白云观山下附近，她有时候去看一下她母亲。” “最近黄依依没来过怀庆府？” “没有，周氏赌坊案前后她都没来过怀庆府。” “你确定吗？” 这么一问刘大人倒是不太确定了，苦笑道。 “高大人，这个来没来，说实话，不好查啊，反正去她父亲那问过，没来，也问过他父亲家里的下人，都是这么说的，她没来。” “他父亲就放任自己的女儿住在白云观，我记得白云观都是道士，没有道姑？” “没有。” “就是呢，这么大的姑娘了，住在全是道士的道观里，方便吗？” 刘大人只能摇头。 “这自然是不方便的。” “既然不方便为何还要住在那？就算给师父守孝，在家里也可以啊，没看到谁守孝一定要住在道观里的。” “白云道长是道观的，所以她就住在道观了？”刘大人觉得这个高大人就是没事找事，人家在哪守孝，他们官府也管不着啊。 高大人沉思了一会道。 “刘大人，明日你和我一起去白云观走一趟。” “啊？我们亲自去？” “对，以香客的名义。” “这……” “刘大人，怎么了，有话不妨直说。” 刘大人低声道。 “高大人，你应该知道，白云观有太后懿旨，我们去……” “我们只是去看看，不做什么。”高大人微笑道，“就算是我们在白云观发现了凶手，那也是上面的事，你说呢，刘大人？” 刘大人立刻心领神会，连连点头。 “对对对，我们就是去看看，看看。” “嗯，我久闻白云观的大名，还从未见过，这次正好有机会好好见识见识。”高大人说着又道，“这个黄庆家里距离周氏赌坊有多远？” 刘大人一愣。 “大人，你是怀疑黄庆？” “你忘了赌坊的钱拿去了，赌局哪去了？总的有个地方。” “大人说得有理，那我们叫人盯着黄庆？如果东西真的在他那，早晚都要运出来，只要运出来我们就能知道。” “你还没说，黄庆的家距离赌坊远吗？” “不算远，也不算近，中间我叫人查查，看看有没有什么近路。” 两人商定，派人去了查了。 黄庆这边正和杜姨娘说着小七的事。 “这是真的？小七王爷去了白云观？”杜姨娘惊讶地道，“还是去见依依？” 黄庆道。 “没错。小王叔叫我留意一下小七王爷的行踪，我都吓坏了，你说他是王爷啊，要是不想叫人知道，我也不敢跟他啊？还好小七王爷没有刻意隐瞒。”黄庆一脸的无奈。 “老爷，这个你就不要纠结了，现在我们要弄清楚，小七王爷为何要去看依依啊？” “因为白云道长的事。”黄庆道，“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呢？” 杜姨娘道。 “老爷，上次你可没这么说。” 黄庆面色有点不好。 “上次是我多想了，我要是告诉你那丫头现在什么样，你就知道我为何这么说了。” “什么意思？” “那丫头差不多一个多月没洗澡没洗头，还是小七王爷雇人去帮着清洗的，你说这样邋遢小七王爷能看上？” 杜姨娘愣住。 “为何这么久不清洗？” “说是病了，可我叫人问对方也没说出什么病来，人家说应该是懒病。” 这些消息是黄庆从给黄依依清洗的那两个婆子打听到的，黄庆听着都感觉丢人，再想想小七，更是无地自容了，他的女儿怎么就这样了！ “是不是依依因为白云道长的死受了打击？”杜姨娘转转眼睛道，“要不，明日我去看看她。” “你去？”黄庆不解。 他其实也挺不明白的，杜姨娘关心黄依依关心的有点过，有时候都堪比亲娘了，有点怪怪的。 “老爷，白云道长出事后，我还没去看过她呢，我虽然不是她亲娘，可是名义上我也算是她母亲，看看她也是应该的。” “这时候，不太好？” “这时候怎么了？难道发生案子了，日子还不过了吗？” “好，你想去就去。正好叮嘱叮嘱她，都那么大姑娘了，就算守孝也不能不清洁自己。” “我明白，老爷。” 就这样，杜姨娘先到了白云观，见到了黄依依。 天暖和了，身体也好多了，黄依依基本都是坐在外面收拾着药，干活自然也就无法收拾的太精致，所以杜姨娘看到黄依依的时候有些叹气。 “太太来了。”黄依依没有站起来，笑道，“我崴了脚，还没好利索，就不起来了。” 杜姨娘忙过来道。 “那快坐下，不用起来！怎么崴的啊，这么不小心！” “弄药崴的，没事了。太太坐。”黄依依指指对面的小凳子。 秋菊过来用帕子擦了擦，杜姨娘坐下。 黄依依抱歉地道。 “秋菊姐姐，你倒杯茶给太太，我这没有茶，我平日都是喝水。” 杜姨娘忙道。 “不用忙活了，我刚喝过的。”顿了顿道，“我听你父亲说，白云道长去世了，我也忙，一直想着过来看看你，可总是不得空，这段日子难为你了。” 黄依依道。 “我没事，师父虽然不在了，可白云观还在，我可以继续在这里学医。” 杜姨娘露出心疼之色。 “依依啊，我听你父亲说，你要为你师父守孝三年，这是不是太长了啊，你总要为自己下半生考虑考虑啊。” “考虑什么？” “这自然是终身大事啊。” 杜姨娘絮絮叨叨地说起男婚女嫁有多重要来。 黄依依心里无语，原来是催婚的，只是这这位没有资格对她催婚？ 不管有没有，杜姨娘都说了一大堆，幸好没有茶水，不然还不知道会说到什么时候，黄依依没生气，始终做出一副聆听教导的样子，她现在的养气功夫越来越好了，特别是对杜姨娘。 “太太说的是，女孩子这一辈子嫁人确实是大事，可师父对我恩重如山，都说师徒如父子，我不能前脚师父死了我后脚就嫁人。守孝三年都说长，我爹也说过，我娘也说过，可我觉得并不长，师父教我的医术我终身受用无穷，我为他守孝三年难道不应该吗？不过，我还是谢谢太太的关心，我知道你是为着想。” 杜姨娘一副动容的样子道。 “依依，你真是有情有义的好孩子！你师父泉下有知会感到欣慰的。” 黄依依苦笑。 “人死了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活人做的一切只是活人为了安慰自己而已。” 杜姨娘叹了口气。 “你还年轻，不要想这些，你师父也不想你为他一直难过，是不是？” 黄依依点点头。 “是，我师父一定希望我好好活下去。” “对，这么想就对了！”杜姨娘笑笑道，转开了话题，“依依啊，我来的时候听观里的人说，前些日子有贵人来看你了啊。” 黄依依微怔，心里明白了，这才是杜姨娘来看她的目的。 “贵人？太太说的是以前在白云观养病的那位贵人？” “哪位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听人说，随便问问。” 黄依依道。 “那就是他了，他听说我师父仙逝特来祭拜，顺便看看我和我师兄们。” “是吗，那这位贵人还真是念旧情。” 第253章 来者不善 第260章 来者不善 杜姨娘旁敲侧击地问起黄依依这位贵人的情况，黄依依是一问三不知。 “我不知道，没听说，不清楚。” 杜姨娘不甘心，直接道。 “我可听说了，这位贵人雇了婆子丫头上来伺候你清洗，这是真的？” 黄依依睁大眼睛，心里暗骂，这都传到了怀庆府去了，谁这么吃饱了没事撑的关心她啊！ “太太消息可真灵通，我在这里干啥事你们都能知道。”黄依依有点难为情地道。 “依依啊，这是你父亲问道的。”杜姨娘忍不住解释道，“我听了，这都雇人伺候你了，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也没什么，这都是误会。”黄依依叹气，“那丫头婆子不是什么贵人雇佣的，是我自己，我这不是行动不便吗，又脏的厉害，就叫我师兄下山雇了人，我也不止道我爹怎么就认为是贵人给我雇佣的了，那样的话，那也太丢人了，太太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杜姨娘这么一听有点失望，是啊，好好的女孩子，叫一个王爷雇人清洁，这实在是太那啥了，便信了几分。 “依依啊，你知道那个贵人是谁？” “不知道啊。” “不知道吗？我记得跟你说过？” “说过什么？” 杜姨娘也不太记得自己说没说过了，摇头道。 “不管这些了，告诉你，那个贵人是小七王爷，就是当今皇上的弟弟。” 黄依依露出惊讶之色。 “是吗，太太，你没弄错？” “这怎么会弄错呢，不瞒你说，怀庆府出了大案子，周氏赌坊一夜之间被杀了几百人，小七王爷是皇上派来调查的，你父亲协同小七王爷一起，还有皇上的口谕。” 杜姨娘说这些的时候，表情掩饰不住的自得。 黄依依配合地惊喜道。 “那这么说，我爹被皇上重用了？” 杜姨娘笑了笑，矜持地道。 “也不能这么说，皇上的口谕是，等案子破了，再叫你父亲去京城，嗯，宫里当差，到时候就能见到你小姑了。这个案子嘛，还是小七王爷负责的，你父亲只是下属，不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皇上肯定是明白这点的，所以才说案子了结叫你父亲去京里。依依啊，到时候你也跟我们一起去，看看京城，开开眼界，总比窝在这里强。还能进宫看看你小姑，那时候估计你小姑孩子都生下来了。” 黄依依听着杜姨娘憧憬着美好的未来，不是她悲观阴暗，她是怎么在这件事上也憧憬不起来的，倒也不是说这个案子是她做的，就是不是她做的，也没觉得这是好事。 伴君如伴虎，宫里那是人待得地方吗？ 可是为何人人都要去呢？ 说好的说坏的，其实对黄依依来说都是听别人说的，她并没有亲身体会过，自然也没有亲眼见过，想想小七，白云道长，还有黄小妹，已经这个杜姨娘，他们对宫里的评价都很主观，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想知道宫里如何就要亲自看看。 “我爹也总算是熬出头了。”黄依依感慨地道，“从我记事起我爹就一直在外面奔波，一年到头都看不到，看来一切都值了。” “依依，那你愿意跟我一起去京城吗？”杜姨娘再次问道。 黄依依笑道。 “愿意啊。当初我师父说有机会叫我去京城看看，现在终于有机会了，我怎么能不去呢，去，到时候我跟你们一起去！” 杜姨娘顿时眉开眼笑，心说，这孩子总算是开窍了，她就说嘛，哪有不喜欢繁华富贵地方的人呢？ “不过，我得给我师父守完孝再去。” 杜姨娘不甘心。 “其实给你师父守孝也不用一定在这里啊。” “太太，我爹不是得把案子破了才能去京城吗，你都说是大案了，那一时半会也破不了？” “这倒是。”杜姨娘被提醒后犯愁地道，“你都不知道，这个案子有多难，你……” “师妹！” 他们正说着，清风来了。 黄依依抬眼看去。 “师兄，怎么了？”她见清风面色不好忙道。 清风看看杜姨娘，黄依依道。 “没事，这是我家太太，师兄你有什么事说。” 清风当然认识杜姨娘，当初还帮着黄依依一起骗杜姨娘来着呢，他的意思是希望黄依依将杜姨娘支开，可黄依依一副没关系的样子，只好说道。 “怀庆府的刘大人带了个贵客来白云观了，他们去祭拜师父了，一会要来白云观上香，还要看看白云观的风景，我担心会上来，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杜姨娘一愣。 “怀庆府的刘大人来了？” “是。”清风道，“来上香的。” 杜姨娘皱眉。 “这些大人不在官府查案，来这里做什么。依依，我住在客院，不如你跟我去客院，这山上山下的都是道士，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也不太好。” 黄依依却觉得这个大人来的蹊跷，小七说过，京城来了个高大人查这个案子，清风说，刘大人带了个贵客，有可能就是这个高大人，这个高大人堪称影视里的敬业警察，这样的人这个时候来白云观不是观光旅游的？如果有目的的来，她躲了岂不是叫人怀疑。 “太太，不用了，我在这里住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再说了，他们也未必上来。” 清风看了眼黄依依，对杜姨娘道。 “太太还是下山去客院休息，一会他们上来惊扰了你就不好了。” 杜姨娘转了下眼睛却道。 “依依都觉得没什么，我还是依依名义上的母亲，又是香客的身份来这里，更不用回避了，你说是，依依。” 黄依依笑笑道。 “太太随意，要是累了，就进屋坐会。” 杜姨娘道。 “也好，我进屋呆一会。”起身带着丫头进屋了。 黄依依又说了茶和水在哪里，这才看向清风。 清风会意，来到她跟前，翻着药材低声道。 “他们绝对不是祭拜师父的，也不是来上香的，是怀疑了什么。” “怀疑可没用啊，要拿出证据才行。”黄依依淡淡地道，“别忘了，白云观有太后懿旨，他们敢动吗？” 清风却还是担心。 “要是他们敢动呢？” “动谁？” 清风看着黄依依。 “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 “那就好。” 黄依依现在的身体其实已经好了，只是那么重的伤这么快就好了有点太假，她这才装作没好的样子。 自从好起来后她又可以进入空间了，这次的受伤也叫她明白，她可以进入空间疗伤，但是却不能长期在空间里待着，时间长短还不太清楚，而且，一旦在空间里待得时间长了，那接下来就没法频繁进入空间，这个叫她有些失望。 以前，她还想过，要是这个世界待不下去了，她完全可以住在空间里，所以才拼命地在空间里种各种吃的，储存各种东西，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安全又自在，多好啊，结果她想的太美了，这样一来，她就只能面对现实世界了。 “师兄，你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用想。”黄依依道，“我心里有数。” 清风抓起药材，顿了下又放下了，没再说什么。 杜姨娘在屋里看着外面两人在那摆弄药材，似乎说了些什么，怎么觉得有点别扭呢，不会这个小道士对黄依依有什么想法？ 没过多久，山道上传来一阵说笑声，黄依依和清风对视一眼，人来了。 很快，陈道长的身影出现，和他一起的还有几个人，为首的一高一矮，四五十岁的样子，一个是刘大人，另一个自然就是高大人，身后是他们的随从和白云观的道士，明月也在其中。 “清风，你怎么在这里？”刘道长看到清风惊讶了一下。 清风上前见礼。 “回观主的话，我来是拿药材的，顺便看看师妹。” 黄依依也扶着拐杖起身见礼。 陈道长忙介绍道。 “这就是白云道长的另外两个徒弟，清风，黄依依。这两位是刘大人和高大人。” 清风和黄依依对两位大人见礼。 高大人目光卡呢了看清风，目光落在了黄依依身上。 黄依依此时穿着道士短衣，头发也是随意的如同道士一样挽起，露出光洁的脑门来，五官开朗，眉眼秀丽，特别是眼睛，很是漂亮，其实漂亮这个词也不太恰当，应该说是很有灵气。 高大人久居官场，又擅长办案，可以说什么人都见过，打过交道，大多数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黄依依却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感觉却还说不上来。 也或许是他本来就对黄依依有所怀疑，才产生的这种感觉。 他心里想着，面上笑道。 “白云道长有三名弟子，明月道长擅长医术，不知道清风，和黄姑娘擅长什么？” 清风上前道。 “叫大人失望了，清风谈不上擅长什么，都略懂一些，却都不精。” “清风道长谦虚了。”高大人又看向黄依依，“黄姑娘是白云道长唯一的女弟子，应该很得白云道长的喜欢？” 黄依依乖巧地道。 “回大人的话，师父的确很宠爱我，可惜我天性愚钝，叫师父很失望。” “你们都很谦虚啊，呵呵！” 陈道长忙道。 “叫大人见笑了。” 他们这一行人在这说着话，屋里的杜姨娘也听到了动静，带着人出来了。 “呀，这里还有客人？”刘大人道。 黄依依道。 “这位是香客，也是我家太太，来看望我的。” 杜姨娘过来见礼，高大人看了看杜姨娘说了杜家一个人的名字，问道是什么人，杜姨娘回答是家中的叔父。 高大人客气了几句，便再次转向了黄依依。 “黄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我弄药材崴了脚。”黄依依不好意思地道，“这里山路多，怕耽误了恢复，才找了个棍子拄着的。” 高大人忽然道。 “白云道长是武学大师，不知道你们跟着他可学成几何啊？” 清风明月心里都不约而同想到了，这个高大人这是怀疑了。 黄依依心里呵呵两声，还真是来者不善啊。 明月首先开口道。 “我资质不行，不适合习武，跟着师父也只是学了个皮毛。” 清风道。 “我也是，师父生前就对我很失望。” 就剩下黄依依了，见高大人看来，她苦笑道。 “我一直努力，想要继承师父所有，可惜当时我拜师的时候年纪大了，又是女孩子，体质不适合，没学多少。” 高大人摇摇头。 “你们这是真谦虚啊！” 刘大人笑道。 “白云道长我听说眼力很独到，想来不会无缘无故收徒，你们一定有过人之处，不用太谦虚了啊。” 高大人笑道。 “我看不如这样，我这有个随从，曾经也学了些道家功夫，他对白云道长一直是很敬仰，可遗憾的是没能相见，正好你们作为白云道长的徒弟，赐教他一二。” “我看行！”刘大人笑道，“我也听说了白云道长功夫了得，一直没机会看到，今日看看白云道长的徒弟也算是圆了这个梦了。” 哟，这圆梦都出来了，黄依依心里翻着白眼，为了证实他们心中的怀疑还真是费心了啊。 刘道长听到这也明白了，这是怀疑黄依依啊，不然的话，为何非要在这里说这些话呢，在山下他们也是见到了清风和明月，却没有说这些话，看到了黄依依才说，这不是怀疑是什么！ 刘大人的话说完，高大人身后走出一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长得很普通，但出来往那一站，就知道是会功夫的。 “还望赐教。”他冲着的正是黄依依。 杜姨娘这时候都看出来不对劲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高大人和刘大人两人灼灼的目光对着黄依依的时候，又咽了下去，心砰砰地跳了起来，她有点后悔自己为何要留在这里了。 清风见了这架势，不禁大怒，这是干什么，无凭无据就怀疑人吗！抬脚就要上，黄依依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看向高大人和刘大人道。 “两位大人，我听说近来怀庆府发生了命案，凶手一直没抓到，看来两位大人这是怀疑我了？” 第254章 引导 第264章 引导 “你确定是一个人做的？”高大人上前查看。 仵作指着脖颈叫他看到。 “看上去是一个人，手法、用力，都没错，是不是一个人这个不太好说，要回去作对比才行。” 刘大人附身看了看到。 “会不会有人模仿，周氏赌坊案可是传的人人尽知。” 仵作道。 “大人，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也有点不同，这人的脖颈被刀压过，看，压出了一道刀痕。” 可是仅凭一道刀痕也不能说不是一个人干得。 “这个也算确定一点，那就是人干得，他动手也得辅助个兵器，不然制服不了，是，呵呵。”刘大人还挺乐观。 只要人干的就行，总比神啊的鬼的要强。 高大人却没有那么乐观，询问完仵作，看完尸体，出来详细问昨晚负责行动的人。 “……那个人是从门进的，从窗户跑的，要是一开始从窗户进去，我们也不会认为他们是一伙的。” “是男是女，能看出来吗？”高大人急切地想知道这点。 “应该是男的，除非！” “不要除非！”高大人有点生气。 “那就是男的。穿着夜行人，头包裹的很严实，只露双眼。” “既然包裹的这么严你怎么判断对方是男的？” “身形，还有步伐，还有，对方功夫极高，要不是我们把这两个人盯得这么紧，根本就发现不了他，轻功特别好，落地无声，速度还很快……” “行了行了，少说这些废话。昨晚出事之后，你们怎么做的？” “客栈各个出口全部封锁，所有人只能进不能出。” “很好。客人什么反应，有没有可疑的？” “有不愿意的，不过都没走，这是名单。” 高大人接过来一目十行扫了过去道。 “你们都进屋查了？” “对，全部进屋翻找了一遍，没有发现夜行衣，也没发现那个人。” “这就奇怪了，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他能上天还是能入地啊。” 这时刘大人过来低声道。 “这里有个客人要见咱们。” “客人，什么客人？”高大人不解。 刘大人耳语几句，高大人露出震惊之色。 “那位怎么会在这里？” 刘大人叹气。 “其实早就来了，在怀庆府，估计是奉命来的，不过没跟官府照面，我也就当不知道。” 高大人皱眉，将名单往怀中一塞，吩咐属下，继续查，和刘大人去见客人了。 这个客人自然是小七。 客房门打开，两人看到了坐在那的小七，高大人不用说了，见过小七，刘大人曾经是京官，也见过，再说小七长得和皇上很相似，不会认错，忙上前见礼。 “两位大人不用多礼，这是在外面，我也不想太过注目。”小七说着将自己的身份令牌给他们看了看。 刘大人忙道。 “多谢王爷，啊，多谢公子。”他赶紧改了称呼，“不知道公子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客栈虽然也有有钱人住，可是以小七的身份却完全用不着。 小七指了指椅子道。 “两位大人请坐。” 两人坐下，小七叫人看茶，阿大亲自给两人倒了茶，小七道。 “我来是奉皇上之命，这里有皇上手谕，嗯，至于什么事，两位大人应该也明白。” “周氏赌坊案？”高大人说道。 小七点点头。 “所以我怎么会在这里，两位大人明白了？” “这个，皇上叫本官来查案，为何又派公子前来？”高大人不太乐意，这不表明不信任他吗？ 小七却道。 “高大人误会了，我不会干涉查案子的，这也是皇上特别交代的。” “是不是因为红莲教？”刘大人道。 小七点点头。 “我也是查到这两个是红莲教的人，所以才跟来看看，没想到就出现了这样的事。” 高大人来了兴趣，赶紧问道。 “公子昨晚住在这里，可听到什么动静？” “听到的就是官府的人喊出了人命案，所有人不能乱动，然后官府的差官们进来翻找了一顿。”小七说着笑道，“我不知道是两位大人谁的属下，很尽职尽责，可惜我没有听到其他的动静。” 高大人很失望，又道。 “公子可见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小七苦笑道。 “我现在看谁都可疑，所以也就称不上可疑的了。” 高大人反复问了几句忍不住道。 “公子，你带了多少人，可不可以？” 小七道。 “可以，大人不用有顾忌，该怎么查就怎么查。” 这句话叫高大人放心了，又问道。 “不知道公子对这个案子怎么看呢？” 小七正想着怎么把话题引到案子上，这下正中下怀，便说道。 “我倒是有些想法，不知道对不对，万一影响了大人的判断就不好了。” 刘大人呵呵笑道。 “公子客气了，这个案子线索有限，实在谈不上什么影响。” 小七笑笑道。 “我听过一些关于案子的事，说是一个女子做的，还有人看到了，我觉得这个人说的应该是真的，可是是不是真的是这个女子做的就不一定了。” 两位大人同时愣住。高大人忙道。 “公子为何这么说？” “我就是他推测，说这个女子作案的人，他真的亲眼所见这个女子作案的吗？如果亲眼所见为何他没有死？这说不通，都死了，就留下他一个活口，为什么？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那又凭什么认定是这个女子做的？难道不是其他人做的吗？正好他看到了这个女子，而这也能说通他没被杀。” 高大人点点头。 “公子说的这点我们也想过了，只是我们反复问那个人，他一口咬定是那个女子做的，我们也就顺着这个线索查了。” 刘大人道。 “除了这个线索也没别的了。” 小七道。 “那个人说的肯定不是假话，可是，眼见未必为实，何况还不是眼见呢？” 高大人若有所思。 刘大人道。 “不知道公子还有什么建议吗？” 小七沉思了会道。 “其实对这个案子具体如何我也不太清楚，就是道听途说，传的还很玄，以我之见，这么大的案子不可能一个人做出来的，或许那个女子也是其中之一，而且有组织有预谋，还是里应外合，从赌坊内部人下手可能会有所收获。” 高大人叹了口气。 “不瞒公子说，这个也查了，没有，赌坊的人差不多都死了，剩下的，查了底朝上，也没查出什么来。” 小七一笑。 “高大人，不会，要是什么都没查出来，你和刘大人怎么会来这里？我听说两位大人在白云观住了好几日了，我想这时候两位大人是没心情游山玩水的。” 刘大人看看高大人，没说话，高大人干笑了两声道。 “只是猜测，算不得线索。”说着便将话题转到了别处。 小七也没再追问，而是随着他的话说了，又闲谈了几句，起身告辞，临走的时候高大人忽然问了句。 “不知道公子接下来要去哪里？” “白云观。”小七说道。 高大人怔住。 小七道。 “不瞒两位大人，我是白云道长治好的，我这次来的时候去过一趟拜祭了白云道长，因为公务缠身就返回怀庆府了，这次因为这两个人来了这里，正好顺便看看白云观的众位道长们。” 两位大人出来，高大人道。 “这番话是对我们说的啊。” 刘大人道。 “想多了？” 高大人摇头道。 “怎么是想多了，公子绝对知道我们为何来白云观……”说到这顿住。 “怎么了？” “没事，。”高大人心里摇头，这不可能，便收起了刚才的念头，继续道，“出了这样的事我们也没必要住在白云观了，唉！好容易有了点线索，结果却是这样。” “没事，还有个人呢，他受了伤，跑不远。” 高大人却没多少期望，这两个人都被杀了，何况那个受伤的人呢？ 小七等高大人的属下检查完随行的人后，离开客栈前往白云观。 上山的路上阿大道。 “公子，那个高大人问咱们那么多，他却一个字都不透漏，真是太过分了。” “案子能随便透漏吗？” “那他没怀疑咱们……” 小七给了他一个厉眼，阿大立刻住嘴。 “咱们有什么怀疑的，只是碰巧住在店里了。”小七淡淡地道。 “是，公子。”阿大暗暗擦汗。 他此时才意识到，昨晚上公子所做的一切，就算是他们私下也不可以说的。 “你去查一下这几日白云观都发生了什么？越详细越好。” “是。” 小七看看山上那条通往黄依依住处的陡峭山路，深吸口气，对属下吩咐道。 “你们不用跟着了。”说着一个人往前走去。 小七看到黄依依的时候黄依依正在吃饭，树下摆着一个小桌，一碗饭、一盘菜，还有一个汤，还真是简单至极。 黄依依一抬眼就看到山道口站的小七，白色的衣衫在浓绿的山林间，显得那么惹眼。 “你怎么又来了？”黄依依筷子停下，怔了怔说道。 “我也没吃饭。”小七自己搬了个板凳坐在了她的对面，看看黄依依。 黄依依无奈，只好放下饭碗，起身进屋拿了个碗给小七盛了一碗饭，又拿了双筷子给他。 “这是糙米，你吃的惯吗？”黄依依提醒道。 “我吃过的。”小七端起碗吃起来，点点头，“你煮的很软。” “煮了好久。”黄依依开始吃菜，“这个菜是我做的，你尝尝如何。” 小七吃了一口摇头道。 “不是很好吃。” 黄依依白了他一眼。 “你是来查案的，总是往白云观跑不太好？” “这还不是为了你吗。”小七夹了一大口菜放在碗里，看上去吃的很香。 “什么叫为了我啊？”黄依依不满地道，然后看着他吃又忍不住说了一句，“不好吃还吃那么多，要是好吃盘子是不是都得吃下去？” 小七含糊地道。 “我忙活了一夜，早上都没怎么吃东西，再难吃的也能吃的下。” 这番对话，这番情景，是那么的自然和谐，如同往日就如此相处，一点都不违和。 “出什么事了？”黄依依盛了碗汤给他。 小七接过来喝了口。 “这怎么什么滋味都没有？” “怎么没有，有青菜的味？” 她做的蔬菜汤，自然是有蔬菜的味。 小七无语，但还是将汤喝了，他确实有些饿了，连吃带喝，差不多将菜饭全打扫赶紧才放下碗筷。 “有茶吗？”小七问道。 黄依依只好起身去给他沏茶，端上来。 小七笑了下道。 “说起来，你伺候我那几年，加起来都没有现在做的多。” “你别这么没良心行不行，谁每晚给你讲故事了？谁给你端茶了？” 小七赶紧点头。 “是是是，我说错了。你身体好了？” “你还知道我身体不好，还这么使唤我。”黄依依白了他一眼。 “我上次来的时候就看出来你身体没那么严重，还拄拐杖，你也真想的出来！”小七取笑道。 黄依依瞪他。 “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些的？” “当然不是。”小七喝了口茶将昨晚的事说了一遍，“你太大意了。” 第255章 有妹妹了 第268章 有妹妹了 “师父是对的，你也是对的。”黄依依承认了，扬了扬手中的册子，“我要闭关了。” 清风却道。 “等等！” “嗯？” “师妹？”清风有点不自在地道，“我想问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学会用感知的？” 黄依依噗嗤笑了下，见清风要恼怒，忙道。 “师兄，其实也很简单，大凡练武之人感知都很敏锐，对危险、对声音，只要有意识地训练这种感觉，范围越来越大，慢慢地就能成为感知了，再这么重复地训练。” 清风点点头。 “我知道了。” 别看黄依依说的简单，其实很难，所有人都是这么练功的，但能练出感知的又有几人呢？ 这要靠天分，也要靠运气，清风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能不能行，但黄依依实现了，他也想要拼一下，或许就可以呢？ 黄依依也清楚这很难，她是靠了空间, 如果没有空间, 她可能也做不到。 白云道长在册子上写的很零碎，都是他练功的感悟好状态，而这些感悟和状态是他跨过武者后的，黄依依的感知状态, 白云道长上面也有记载, 白云道长称这个为感知初醒，接着是感知扩大, 再然后是感知化为实质。 黄依依现在属于感知扩大, 她看到感知化为实质，愣住了, 竟然是控物！ 感知化为实质, 其实是化为力量，用这种力量来控制物品，花花草草，所有物品, 以及人, 都可以控制, 当然, 这很难很难, 绝大多数的人只能控制一种, 或者几种, 白云道长也没见过控制所有东西的人, 就是他自己, 也只能控制一两样。 此外，还有内力外化的, 其实也属于这种，只是这种是控制内力, 前者是控制外物。 黄依依看了一日，揉了揉眼睛, 将书放进空间，她看着满天星空, 伸开手, 调动感知，尝试着控制某样东西，只是什么都没反应，倒是感觉风大了些,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控制。 之前一段时间，她就觉得自己能叫风大风小, 只是这个范围不大, 也就四两三米的样子，能叫风围绕着自己转，或者凝为一起，能带土石，再大的东西就带不起来了，碗筷也勉强可以，太重的东西不行, 她的控制能力, 好像是需要以风为媒介才能驱使万物，和白云道长说的直接控物不同。 这是外物, 内力外化，还不太行，如今, 她杀人还是要靠近身，远程攻击没那两下子。 不知道风能不能控制兵器。 黄依依决定试试，结果失败了。 风是能控制小巧的兵器的，但准头却不行，要是杀人，肯定做不到致命一击，只能伤到对方，但精神消耗却很大，她和空间沟通需要的也是精神力，两者加起来对她的负担太重了，如果面对敌人，在无法杀死对方, 自己又累的要死，用空间修复的机会都失去，实在是得不偿失。 怎么自己练的控物就是个鸡肋呢？ 黄依依有些叹气, 这玩意唬唬人还行, 却没法做到真正的力量。 可惜这一点白云道长没有提, 毕竟白云道长只是写了他自己的经验,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就算学了同一种东西，体验也不会一样，得出的结论也会不同，不能照搬，也无法照搬，对黄依依来说，也只是参考，她还是得根据自己的情况来练。 接下来的日子黄依依一直在参悟白云道长的手记，直到一个月后赵氏生产了，她回家看望母亲。 赵氏生产在白天，天空清朗，阳光普照大地，这时候的季节已经正值夏季，虽然热，可当地山林繁茂，雨水很勤，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赵叔在院外紧张地来回走动，不时擦擦汗，当屋里传出赵氏的叫声，他就会停下搓着手，黄依依不知道黄庆会是什么表现，但这个赵叔这个表现还是很在乎赵氏的。 她倒是不担心赵氏，喝了那么多年空间的水，生个孩子还能有啥问题，就算有问题到时候她用空间水救治就是了。 果然没到半个时辰，屋里就传出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赵叔惊呆的张大了嘴巴，往屋里跑去，正好遇上出来的稳婆。 “恭喜恭喜，生了个千金！” 赵叔不知所措地笑着。 “那，那大人……” “大人没事！我就没见过精神头这么好的大人，生完孩子啥事都没有！” 黄依依在后面听着笑了，果然空间的水还是很给力的。 稳婆叫他们在外面等一会，里面收拾了才进去，赵氏的状态确实不错，没见多疲累，正靠在被子上，抱着孩子，一副母亲喜悦的神情。 “你咋坐起来了呢？”赵叔责怪道，“快躺下！” “我没事！”赵氏道，“快看看你的姑娘！” 赵叔僵硬着将孩子抱过来，看着皱巴巴的那张脸，别看他这么大岁数了，这却是他第一个孩子。 “娘，你不累？”黄依依过来道。 赵氏笑道。 “不累！你妹妹比你心疼娘多了，不像生你，疼了我三天三夜，差点没疼死。” 黄依依无语，是不是所有母亲都这样，有了小的就嫌弃大的了？ “娘，我给你去端参汤，就算不累，也得喝点，好好补补身体。” 黄依依在参汤里加了些空间的水，端给了赵氏喝。 赵氏喝了，雇佣的婆子也将做好的孕妇饭菜端上来，赵氏吃的很香，吃过饭黄依依给她把了脉。 “你别学几日医就以为自己能看病了，还给我把脉，你能把出个啥？”赵氏好笑地道。 赵氏的脉象很好，黄依依心情也大好。 “娘，你又不相信我，我可不是学了几日，我学了好几年呢！” “你一说这个我就……算了，我不说你了，看看你妹妹，长得好看？” 黄依依呵呵，谁都知道刚生下的孩子眼睛都睁不开，皱巴巴的，哪点跟好看沾上关系啊。 “好看，像娘你，长大一定是定定的大美人！” 赵氏气笑了。 “去！别在这气我了！你回去吗，不回去就在这住几日。” 黄依依道。 “娘，我陪你待到出月子，再回去。” 赵氏看了看她道。 “不用，家里这么多人伺候我，也不差你一个，你赵叔说了，他这一年都不会出门。” 哇，休产假了啊，这么好！黄依依笑道。 “娘，你这是嫌我碍事了啊？” “去你的，爱住不住！”赵氏白了她一眼。 黄依依伸手给赵氏盖盖被子道。 “娘，那我也要陪你出月子，不然我不放心。还有，你生过孩子你也有经验了，得注意保养自己，别在月子上落下病。另外，你在生我的时候，没保养好，落下的病要在这个月子里养好了。” 赵氏无奈。 “你一个小丫头，咋说妇人的话！你懂啥啊！” “我是大夫！”黄依依理直气壮地道，“反正这一个月你就吃、睡，其他什么都不要做，特别是不能动针线，别人没老呢，眼睛就坏了。” “行了行了，你这丫头还长了个婆婆嘴！” 黄依依就这样留在家中，一边看白云道长留下的手册，一边照顾赵氏，日子过得很平静。 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赵氏吃的白白胖胖，孩子也吃的白白胖胖。 小婴儿早已经不是一个月前那样皱巴巴的了，一双大眼睛圆溜溜的，黑漆漆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看上去就很聪明伶俐。 小婴儿的五官还没长开，但能看得出，眼睛和黄依依一样，很漂亮，很有灵气，她取名叫小依，这是赵氏取得。 “娘，一点都不好听。”黄依依表示。 “你懂啥啊，你的这个名字是你爹叫一个道士取得，那个道士说，这个名字很富贵。” 黄依依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名字和富贵有啥关系。 “你不是不喜欢富贵吗？” “那我也希望我的姑娘一生衣食无忧。”赵氏抱着小依依，稀罕着。 黄依依看着小依依，小依依对她咧着嘴笑起来，很是开心的样子，笑的黄依依也开心的不行，眉眼跟着亮亮的。 “娘，你看她笑的多好看！”黄依依赶紧叫赵氏看。 赵氏看看也笑道。 “你妹妹一看就是聪明的，人说了，孩子越早笑越聪明！” 赵氏这一个月真是时刻都不忘夸奖小女儿，不是漂亮就是聪明，黄依依都听到耳朵起茧子了。 这时赵叔进来了，手里拎了个刚刚打磨好的小木头棒槌。 “我做了个玩具给她玩。”赵叔兴冲冲地道，将小木棒槌给小依依。 小依依睁大了眼睛，伸手去抓。 赵氏道。 “她才多大，还不会玩的。” “咋不回，你看，她在抓呢。”赵叔高兴地道。 小依依是在抓，可是抓不住，就这么个简单的动作也逗得赵叔笑个不停，唉，小孩子真是好幸福啊！黄依依摇摇头，感慨不已。 赵氏出月子了，黄依依也收拾收拾打算回白云观，赵氏不快地道。 “待在家里不好吗？非要上山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时间长了，你性子都变了。”赵氏道。 “娘，怎么没人说话呢，有人说话的，再说了，我又不是不回来，过两日我再来看你。” “你娘说的是，你在家里住着也行，这也有地方，也有人伺候，不比你在山上吗？”赵叔道。 黄依依摇头。 “我说了在山上给师父守孝，就在山上守孝，我说话不能不算数。” 赵氏没好气地道。 “不管你了！不过明日再走。” 黄依依刚想说，赵叔对她摆摆手，黄依依知道这是叫她答应，不然赵氏会生气的，只好道。 “行，娘，明日再走。” 赵氏果然面色好了很多，张罗着包饺子。 黄依依感觉很幸福，不怪人说有娘的像个宝，还真是。 当晚吃过饭，黄依依在自己的屋里开始打坐练功，月上中天，全家人都已经进入了熟睡，就是小依依也睡着了，黄依依却突然感到了有人翻进了院子，她睁开眼睛，身形飘然从窗户出去。 顺便说一句，黄依依所住的屋子是后抱厦，进入院子的人是屋子前面的大门墙上翻进来的，所以黄依依从窗户出来，并不怕对方发觉。 墙根下种了一些树，黄依依借着树的掩护，来到了屋前，看到了那个身影一身夜行衣，蒙着脸，鬼鬼祟祟地向屋子接近。 黄依依想到东屋小依依在睡觉，决不能叫这个人进屋，吓着孩子就不好了，感知散出去，没发现其他的人，便猛然显身，挡在了对方的前面。 “来偷东西吗？” 对方只是愣了下，然后身形迅速往后撤去，很快，快的绝不像来偷东西的贼。 黄依依目光冷了下来，跟着追了去。 那人不是逃走，而是想要绕过黄依依接近屋里，黄依依直接出手，右手成爪式，直奔对方的喉咙！ 第256章 诡异的簪子 第270章 诡异的簪子 黄依依看到那妖异的红色，竟然感到了一种危机，这是什么东西！ 此时的红娘已经手持那细长的针向黄依依刺来，那针明明很细长，可是攻击的范围却很大，黄依依只感到整个面门都是疼的。 这东西太邪门了！ 黄依依身形迅速往后退去，然后操控起了风，卷起周围的土石草木在身前汇聚成了一个屏障，向红娘压去。 红娘大吃一惊，她还没有见这样的情景，叫土石草木自动攻击人的，这是什么，这简直就是法术啊！ 还有，黄依依不是中了她的摄魂香了吗？怎么就能动了？ 而这也叫她再次认定周氏赌坊就是黄依依做的！ “原来你没有中摄魂香，你是装的！”红娘咬牙切齿地道。 黄依依既然知道了她有人会来这里接应，也知道她的目的，自然没必要装下去，更何况，对方的这跟针真的很古怪，她还从没见过这东西。 “你的香是很厉害，不过对我没有。”黄依依淡淡地道，“我若不装，又怎么会知道你的是什么意思呢？” 红娘被耍了很生气，但很快又消了气，哼了一声, 直接持针刺来！ 好在她的针直接刺穿黄依依的屏障, 连带着她一起接近了黄依依，这叫她再次得意起来。 黄依依手一翻，一把刀出现在手中，在红娘眼里又是一阵惊奇。 “就是你杀的那些人！”红娘大声道, “你还不承认！” 黄依依不在说话, 眼底一片冷漠，她眼里看着对方手中的针, 手中的刀直接指去, 并碰撞到了一起，结果, 手中的刀刃应声而碎！ 是碎, 不是断，还是瞬间碎的，只剩下了一个刀把。 眼见那针再次刺来，黄依依另一手一翻, 又是一把刀出现, 再次去挡那细针, 结果又碎的剩下了刀把, 就这样, 她不断地从空间取兵器, 不断地被细针戳碎, 要不是她身形后退的快, 早就被细针戳中了, 就是这样有着距离，还能感到细针散发出的杀气！ “红姐！” 她们一个退一个攻胶着着, 红娘等的人也来了，还赶了辆马车, 车上坐了两个人，一高一矮, 其中高的喊了一声。 红娘大声吩咐道。 “去把她的家人给我抓来，特别是她的妹妹！” 黄依依听到这里, 心下并没有波澜, 但身形却突然翻转，直奔马车而去。 红娘兴奋起来，手中的针直接对着黄依依的后背就投了过去，针的后面还托着一根细细的红丝线, 这一头正好系在她的手指头上。 “你就算逃过了我的摄魂香，也逃不过我的簪子！”红娘的眼底也像是映出了血红。 黄依依感到了后背的疼痛, 无论她怎么转换身形, 那细针始终都跟随着她，像是黏上一样，她再次操控起了风，卷着那些土石挡在了身后。 前面的马车上，那两个人看到这一幕惊奇的不行，愣了一会才转身跑，可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黄依依手再次张开, 一根长鞭出现，挥鞭对着其中一个就是一卷, 将人卷起，扔到了自己身后，刚好那细针戳穿了她的土石屏障, 刺中了这个人。 “啊！”对方惨叫了起来。 有人挡住，可黄依依还是感到了后背火辣辣的疼，连带着体内也压得涌出了一口血，喷出。 她顾不得回头看，提气踏上马车，手中鞭子再次卷另外一个人，而那长鞭也带起了一道血雨，那是先前那个人的。 “黄依依我要杀你全家！”红娘叫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黄依依根本就不理会，卷住那个人往后对着红娘的细针就狠狠砸去！ 这时候她也转过了身，有机会看身后的情景，结果就是淡定的她也吓了一跳。 先前那个人身体竟然分了无数块，就像是她之前的兵器一样被戳碎了一样！ 可是，兵器能戳碎，人的血肉之躯也能戳碎成这样的程度？ 这是什么兵器, 这么变态？ 接着她扔过来的这个人在碰到细针后, 她眼看着四分五裂, 而人的惨呼还没有停止。 红娘也惊呆了，她惊呆的不是自己的簪子大显神威, 而是自己叫来的人转眼就死在了面前，还是自己杀的。 这两个人可是她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亲信，这次行动他们分工好了的，结果，还没发挥作用就这样死了。 她抬眼看向黄依依。 “萧郎说你绝不一般，没想到你会这么不一般，周氏赌坊案就是你做的，不但这个案子是你做的，萧郎两次和你遭遇，也是你做的，你刚才的否认都是在说谎！还有，红莲教在这里死了好几十人，那个凶手也是你！” 黄依依没有回答，站在马车边，感知延伸出去，并没有发现接近的人，这才挥鞭想红娘甩去。 红娘收回了细针，惊怒道。 “黄依依，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想要我死也不是那么容易。而且，我死了，萧郎一定知道是你做的，他不会放过你的，红莲教也不会放过你的！你可以自保，但你的家人却不行，难道你想要看到你娘和你的妹妹后半生在活在地狱吗？红莲教有的是办法叫她们生不如死！” 她长篇大论了一番，结果黄依依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动作都没有停顿一下，手中的鞭子在此碰到那细针后碎成几段，她手中又多出了一条鞭子。 想想这些鞭子还真的感谢周氏赌坊，也不知道一个赌坊怎么会有那么多鞭子，不过现在排上了用场。 红娘说的没错，有了这根细针，黄依依确实杀她不容易，左一条鞭子右一条鞭子，一连气十几条鞭子都抽没了，却依然还没有碰到红娘，她也尝试着用操控兵器的办法，从空间取出短小的兵器试图杀死红娘，但都被红娘躲过了。 目前的情形，好像只有将红娘耗死，但黄依依并不想这样，这里并不隐蔽，时间长了，一旦被人看到她这个样子，会很麻烦，她必须在没人发现的时候解决掉红娘！ 最终她想到了空间的那个小兽，于是将小兽放了出来。 咬她！ 她用意念告诉小兽，小兽看看红娘，直接扑了上去。 红娘眼看着凭空出现的小兽，还向她扑来，差点就崩溃，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早知道如此就该听萧郎的话！ 可现在什么都晚了，她不得不将细针收回，刺向小兽。 对危险，兽比人要敏感的多，小兽看到细针立刻逃开，嘴里呜呜地叫起来，大概意思是，这玩意太厉害了，不是我能对付的了的！ 黄依依也并不指望它对付，只希望能牵扯住红娘，然后她上去给了红娘一击，不过她没有一下子杀死红娘，而是留了她一口气。 看着红娘倒在地上，细针也随着她的倒下，无力地落在了地上，黄依依直接将细针收进了空间里，包括那支簪子。 红娘躺在地上，看到自己的东西就这样被黄依依拿走，伤上加气，吐血不止。 黄依依伸手给她止住了血，然后转身去处理那两具尸体，说是尸体不如说是尸块，可令人骇然的是，成为尸块的两人还在惨嚎，只是气息微弱了。 纵然是她，看到这样的情景也觉得头皮发麻，红莲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变态地方，不然又怎么会弄出细针这样的变态东西？ 她直接对着这些尸块撒了化尸粉，很快瘆人的惨叫消失，而他们的尸块也化作了一摊尸水，她有操控了附近的河水简单将血迹冲洗了一遍，结果不是很理想，可是也没办法了，她的精神耗费的有点多，太累了，操控不了太多的水。 做完这一切，她拖着红娘径直来到河边，给红娘喂下一颗药，片刻红娘有了精神。 “你要干什么？” 红娘也是弄药的，自己现在这么精神，很清楚黄依依给她吃的什么。 “两件事，一个是这个细针是什么东西，另外，附近有红莲教的据点吗？” “我说了你能放我走吗？” “不能。”黄依依干脆地道。 红娘鬼魅一样笑道。 “那我为什么还要说呢？” “你可以死的痛快一点。”黄依依面无表情地道。 红娘看着黄依依道。 “我说的是真的，我要死了，萧郎绝对不会放过你，红莲教也不会放过你，也许打不过你，但是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会一个个在你面前死去！” 黄依依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那又怎样，人最终不都是死吗？早死早解脱。” 红娘惊愣地看着黄依依，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忽然她的心生出一股寒意，黄依依不是人，是恶魔！是恶魔！ “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你简直一点人性都没有！” “那说句有人性的话，你说你的萧郎你的红莲教会把我的家人一个个杀死，那我在家里等着他们，来一个杀一个，也省的去找他们了。”黄依依淡淡地说道。 红娘张了张嘴，无力地道。 “你一个人怎么能对付的了那么多？” “你不说周氏赌坊的案子是我做的吗？那么多我都杀了，已经有经验了。” “那不一样，那些人不会武功……” “你说不说？”黄依依有些不耐烦地道。 红娘摇头。 “不管哪一件事，我都不会告诉你，随你怎么样！” 黄依依看看天边有点发凉，抬手将其解决，然后化尸，用河水冲洗了一下，起身准备回家，走了几步才想起了什么，看向蹲在不远处的小兽。 “你不想进去了吗？不想进去就待在外面。”黄依依有点疲惫地道。 第257章 劝说 第271章 劝说 小兽略是沉思了一会，就跑了过来，叫了几声，黄依依竟然还挺懂了。 “你帮上忙了，如果不是你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我也不会把她杀死。” 小兽这是觉得自己没出力，不好意思进空间，黄依依觉得并不是那样的，将小兽收进了空间回家去了。同样，那边的马车连马带车也收了进去。 她也没有多想怎么会听懂小兽的叫声。 回到家，正听到小依依的哭声，和赵氏的哄孩子声音，黄依依觉得昨晚做的一切都很值得，但也明白，不管红娘说的真假，都得想个办法转移赵氏和孩子了。 回屋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你昨晚是不是没睡，怎么叫都不醒。” 赵氏坐在院子里的树下，哄着孩子，看着黄依依从屋里走出来道。 黄依依也没想到会睡的这么久，精神还是很疲惫。 “昨晚上练功了。”她只能这么说。 赵氏已经对练功淡定了，不再埋怨了。 “锅里给你留着饭呢，快去吃，两顿都没吃了。” 黄依依嗯了声，转回去盛了饭端着出来, 坐在赵氏身边一边吃一边说话。 “我赵叔呢？” “他出去了, 有人说河那边出现了血迹，看热闹。”赵氏不在意地道，“这男人就不是待在家里的人，过两日还是叫他出去上工, 靠吃租子哪成呢。” 赵叔这些年积攒了点积蓄, 和赵氏成亲后，用这些积蓄买了些地, 加上赵氏的地, 全租出去，来应付生活, 日子倒也过得去。 黄依依扒拉着饭道。 “我听说师兄说, 白云观香客院子有事情做，不如叫赵叔去那里做，娘和你妹妹也能过去，到时候我也能去看看你。” 赵氏诧异地道。 “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叫我们去白云观了？” “娘, 你又不是没在那住过, 我觉得住在白云观挺好的。还有, 娘, 我想你了, 省的来回跑。” “拉倒, 你还能想我, 你练起功来, 能想起谁！”赵氏不相信，“你要真想我就回家来。” 黄依依道。 “我不能回来, 回来我爹知道了肯定叫我去怀庆府。” 赵氏没说话，她和黄庆合离了, 但孩子是归男方的，黄依依要真的离开白云观不是回她的家, 而是回黄庆的那个家，一想到杜姨娘那个人, 她就很排斥。 “你还是在白云观待着。”至少不会被卖了。 黄依依笑笑。 “娘, 那你同意跟我去白云观了？” “再说，我又不能做事，这的看你赵叔的意思。何况，我一个女眷, 还带着个孩子，去白云观也不方便。” 黄依依吃完饭了, 将碗筷往旁边的桌上一放, 看着一刻不停闲的小依依，张开手臂道。 “娘，给我抱抱。” 赵氏将孩子递过去。 小依依眉眼喜笑，看上去很高兴，黄依依抱起来道。 “怎么不方便了，到时候我可以教她武功，从小学, 一定能比我强！” “不行！”赵氏立马反对, “你已经不像女孩子了，别把你妹妹弄的也不像女孩子！” 黄依依抱着小依依起身晃悠着。 “怎么就不像女孩子了, 女孩子应该什么样，谁规定的？是不是，小依依, 咱们就学武功，将来做高高手，谁欺负咱们就干死他！” 小依依听得连连点头，看样子很认同。 赵氏气的直瞪眼。 河边，一群人在那指指点点，还有两个刚到的官差在询问。 “你们昨晚听到什么动静了吗？” “没有，昨晚上睡的挺死的。” “狗也没叫啊。” “对啊，狗咋没叫呢？” “这是血？”其中一个官差附身检查那草地上的血，早就干了，有的地方已经渗透进了草地里，也不是怎么清楚。 “奇怪，如果是血，那怎么没尸体？会不会是受伤的野兽？”另一个官差道。 “这肯定是人血！”一个老人道, “我以前是做仵作的，后来又干过屠宰, 我知道人血和野兽的血不一样, 这就是人血！” “没有尸体，那就是有人受伤。”官差道。 另一个道。 “这范围可挺大, 受伤还这么折腾，这不止一个？” “上报，官府不是查那个白云观受伤的凶手吗，或许是他。” “不会，这都多久了，伤的还没好？” 两人议论纷纷，附近村人也跟着七嘴八舌，最终决定上报。 赵叔回了家将河边的事说了一遍，赵氏赶忙问。 “真的是人血？” “不知道，就看到血迹了，其他的什么都没看到，还有一堆灰烬，一看就是昨晚上有人在那点过火，我猜八成是人血。” “那是死人了？”赵氏紧张地问道。 “没有尸体，什么都没有，估计受伤了，上报了。”赵叔叹气，“自从怀庆府发生那么大的案子，这日子都过得不踏实了。” 黄依依趁机道。 “赵叔，你说的是，要不你和我娘去白云观住一段时间，在观里找个活干，我也能时常看到我娘。” 赵叔不解，怎么会突然想到去白云观了？看向赵氏。 “依依说在观里给你找活，我还不知道她，就想着叫小的武功，这才一个月，就教武功，就胡闹呢！” 黄依依呵呵笑着，看着赵叔。 赵叔憨厚带着点木讷的表情若有所思，半晌道。 “那也挺好，只要不为难依依你，就行。” 赵氏惊讶。 “你怎么就同意了呢？” 赵叔笑着，伸手逗逗小依依。 “学武功没什么不好，白云观是福地，去那里住挺好的。” 赵氏无语。 黄依依看看赵叔，笑着对赵氏道。 “娘，你看，我赵叔都同意了。” “去了不方便，这和以前不一样，在家里好好的，去什么白云观啊？叫你赵叔自己去。” 赵氏没同意，抱起孩子去屋里了。 赵叔见了，将黄依依叫到外面低声询问。 “怎么突然想起叫我们去白云观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黄依依迟疑了下道。 “赵叔觉得出了什么事？” 赵叔一愣，想了想道。 “昨晚你听到了什么吗？” 黄依依看着他点了点头。 赵叔面上露出惊色。 “是不是河边，出了人命？” 黄依依又是点头。 赵叔直直地看着黄依依，片刻道。 “不方便说的话我就不问了，我去劝你娘。” 黄依依有点不好意思。 “赵叔，我只是看到了有人打起来了，然后自称是红莲教的人，后来我就离开了，不知道结果怎样。我不想和官府打交道，官府也不信任我。” 赵叔叹了口气。 “具体怎么回事咱们小老百姓也不知道，知道也没用。你不想和官府打交道就不要说这件事，就是你母亲也不要说，她胆小，现在还有孩子。” “我知道。我因为听到是红莲教，有点担心，赵叔你也说过，红莲教就干些伤天害理的事，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打起来，会不会和我有关？所以我不放心你和我娘，还有妹妹，住在白云观相对安全些，我也好就近照顾你们。” 赵叔神情复杂。 “依依，昨晚上我什么都没听到，多亏了你，看来学武还是有用的，等你妹妹大一些，你教她。” 黄依依惊讶。 “赵叔，你真的愿意叫妹妹学武？” “怎么不愿意？我就是靠着这三脚猫的功夫撑到现在的，不然的话早就死了，这世道啊，你强没人敢欺负你，你弱蚂蚁都能咬你一口，你妹妹是女孩子，这女孩子啊更难，那红莲教的人来这里干什么，还不是要抢孩子，唉！也不知道官府什么时候能将这些人铲除了。” 黄依依道。 “赵叔，这不是我们操心的，你劝劝娘，我一会回白云观，安排一下，你下午就带着我娘和其他人过去，家里找邻居照看一下，给点钱。” “这么急？”赵叔吃惊。 “反正要过去，早点过去。”黄依依道，“我先走了，你跟我娘说一声。” 赵叔等黄依依离开回了屋，小依依已经睡着了，赵氏轻轻拍着。 “她是不是跟你说要你劝我？”赵氏看到赵叔进来问道。 赵叔坐在她身边道。 “是。” “我就知道，你说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就那么愿意在道观里住呢，她这是要出家吗！”赵氏抱怨道。 “我们还是听依依的，去白云观住几日。” 赵氏惊讶。 “你还真被她说动了？” “孩子也是好心，再说了，现在不太太平，去住一段时间，过些日子再回来。人家那些有钱人，到了夏天都去自家的庄子避避暑，咱们没钱，没庄子去，那就当去白云观避暑。”赵叔笑呵呵地道。 赵氏自动忽略了有钱人避暑的话，而是抓住了前面不太平，低声道。 “出了什么事？” “没出啥事，这不是，你不也知道，怀庆府那个案子，到现在官府还没破吗。” “怀庆府那案子离这八十丈远，你们也担心，可真是的！”赵氏不以为然。 赵叔道。 “其实也不远，快马的话用不了三日，这要是逃窜到咱们这里，那就坏了。” 赵氏愣住。 赵叔又道。 “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孩子着想啊。” 赵氏看看身边躺的小依依，粉团团的睡得正香，心下一阵柔软，当即下了决定，孩子就是她的命，一点风险都不能冒！ “行，那就去。” 赵叔忙道。 “那你现在收拾一下，咱们一会就走。” “啊，这么快？” …… 这边黄依依赶到了白云观找到陈道长，说了叫自己的家人来白云观。 “陈道长，我听说客院需要个管事，我想叫我赵叔来做，顺便我娘和我妹妹也过来，不用给钱，我再拿些香火钱给观里。” 陈道长听得出黄依依的语气不容置疑，诧异地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我不放心。”黄依依道。 陈道长明白了。 “你是担心官府吗？不会，小七王爷在，即使你不在观中官府也不敢动你。” “我担心的是红莲教。” 陈道长面色一变，他怎么把红莲教给忘了！ 第258章 邪物 第272章 邪物 听到红莲教陈道长立刻答应了黄依依，还埋怨道。 “你也是，早点为什么不说，这多危险啊！” 黄依依很是感激陈道长，也没说昨晚的事，只道是才想起来，陈道长是个出色的观主，俗务也很精通，就是功夫一般，只道也没用。 “唉，咱们白云观真是没落了，竟然怕个小帮派！”陈道长感叹道。 黄依依笑道。 “陈道长，你这就错了，红莲教可不是什么小帮派，官府都奈何不了呢，你见过这样的小帮派吗？” “这倒也是。”陈道长点点头，“你去选地方，差事就安排在观里，别出去了，出去也危险。” “好，谢谢道长。”黄依依恭敬地施礼。 陈道长摇头。 “你也是白云观的人，用不着这样。” “话虽如此，可是白云观还是学道的地方，我却用来当个人的庇护所，还是很不妥当。” “这世上从来没有方外之地, 能成为谁的庇护所, 给谁带去平安，这也是应该的。你快去安排。” 黄依依没想到陈道长看待事物这样通透，应了声去了。 清风得知后赶来问怎么回事，他可不像陈道长那样好说话, 坚持认为是出了什么事, 没办法黄依依只好将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清风吃惊非小。 “红莲教的人竟敢去你家找你？” “是，我也没想到。” 清风想想道。 “她是找你呢, 还是找你家人呢, 碰巧你在家？” “从她语气的意思是找我的。”黄依依道，“来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我没办法十二时辰都守在家里, 就算都守在家里我也没把握守得住，所以叫我娘他们来白云观住一段时间，他们就算敢来白云观，那些贵客的护卫随从, 还有观中的师兄师弟也能帮忙。” 最后才是黄依依主要打算。 清风却想到了另一件事。 “以你的性子, 绝不会就这样算了, 你要做什么？” 黄依依眉梢一挑。 “师兄, 你想说什么？” “我不信你就把人那么杀了, 你一定问她什么了？比如, 红莲教的据点。”清风很笃定地道。 黄依依苦笑。 “师兄, 你还真是……好, 我承认, 我问了，可她没说, 当时天都快亮了，我来不及逼问, 就只能杀了。” “真的？” 黄依依叹气。 “师兄，你好好想想, 当时有多危险，我来得及问吗？” 清风却道。 “你总是说谎, 我都不知道该不该信你了。” 黄依依有些抱歉。 “师兄,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算了，你叫明月师兄来，我们一起看看这个女人的那个簪子。” 清风也很好奇, 赶忙去叫明月，黄依依在这边也安排好了赵氏的住处, 和赵叔的差事, 叫一个师兄下山去接应一下赵氏，然后去了山上自己闭关的地方，不多时清风明月来了，她将红娘的簪子和那根针取出来，放在桌上的一块布上，周围点了好几盏灯。 “就是这东西，它只要戳一下, 人的身体就会四分五裂, 非常可怕！你们小心点。” 清风和明月就是看着都觉得这根细针寒气逼人，神情都显出惊骇之色。 明月看着细针拖着的那根红色丝线, 戴着手套拿起来仔细看看道。 “这好像是江南蚕丝门的红蚕丝，又经过各种药物浸泡，这东西很难做, 做好的话，纤细柔韧，即使最好的兵器都无法斩断。我跟着师父云游江南的时候见过一次。” 黄依依道。 “那这根针和这根丝，谁厉害？” 她这话俨然就是矛盾的说法。 明月摇头。 “我没见过用针当武器的。”说着又仔细看那红丝，并轻轻嗅了嗅，“这丝上应该又涂了一层毒药。” “毒药！”黄依依惊讶，“我怎么没看出来？” “这上面有血迹。”明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往那丝线撒了些粉末，之间丝线上显出淡蓝色的斑点，“是血迹，这种毒药好像用人血做的，一但缠到对方身上，只要对方受伤, 接触到血, 就会毒发。” “这么厉害的毒啊！”黄依依眼睛放光。 明月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这种毒药只能用在这种丝上, 它们相互成，而这种丝太难得了，只有江南蚕丝门才有，天下只此一家。” 黄依依有些遗憾，见清风盯着那簪子不说话，问道。 “清风师兄，你总是看那簪子干什么？” “这跟簪子好生眼熟，我好像在哪见过。” 黄依依一愣，想到红娘说的，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她这根簪子上，莫非清风的身世和这个有关？ “这根针是用人炼成的。”明月接着看那针，指着上面微不可查的纹路道，“这是江南有名的兵器大家印记，我虽然不知道这个印记是代表的哪家，但我知道有这样印记的都是用人炼成的。” “她说了，这根针用了两条人命。”黄依依道，“她还说，那些孩子很多都用来炼兵器了。” 用人来炼兵器就是在黄依依那个时空，历史上也是有的，比如最有名的莫邪剑，虽然是据说，不过用人炼兵器也是有科学依据，具体的原理她忘了，所以她并意外。 “用针做兵器的很少，特别是藏在簪子里的针。”明月道，看看那簪子上的红色珠子，惊愕地道，“这里面装的竟然是毒药！” “毒药！” 一直沉浸在记忆的清风回过神来。 黄依依看向那个珠子。 “这不是红色的珠子吗？怎么是毒药？” “这珠子是空的，里面装的是毒药，红色的毒药，看上去就像是红珠子一样。”明月赞佩道，“这上面一定有个机关，可以开取，如果不是主人，贸然触碰，可能会被里面的毒药毒死。就是这个簪子，里面空的，也是有毒的。” 黄依依无语至极，她喜欢用药，但不喜欢用毒，这位可好，带个簪子，零零碎碎全是毒，她也不怕把自己毒死！ “这根针戳人就人的身体就碎了，这是毒药的作用，还是针的作用呢？” 她和红娘交过手，红娘没有超过武者，做不到内力外化实质，通过兵器对人造成稀碎那样的伤害，那只能是毒药，可这样的毒也太厉害了！ “我不知道。”明月摇头，“这样的兵器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这时，清风忽然道。 “我想起来了！” 两人都看向他。 清风的面色有些阴沉。 “我小时候亲眼见到带着这样簪子的女人，杀了我爹我娘，这个簪子的红色珠子我记得很清楚。” 黄依依疑惑地道。 “不会，那个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啊，按照你的说法，她得四十几岁。” 明月道。 “红莲教据说有驻颜术。” 黄依依惊讶。 “真有这东西？” “不知道，反正，我见过四五十岁的看起来像二十多的，何况师父也是啊。”明月道。 “他们怎么能跟师父比。” 清风道。 “我没记错，就是这颗红珠子！” “当时就她一个吗？”黄依依问。 “还有几个，我不记得了，后来我和村里的其他孩子也被他们带走，再后来，我又忘了，有记忆的时候是和师父在一起。”清风揉着额头，“我忘了很多，要不是现在看到这东西，连这段记忆都忘了。” “忘了就忘了，也不是什么好记忆。”黄依依忙道。 “我出去待一会。”清风说完出去了。 “他没事？”黄依依问道。 明月摇头。 “应该没事。这个东西你打算怎么办？” 黄依依看向他。 “这东西很邪恶。”明月皱眉道，“师父说，邪恶的东西待在身边久了会影响人的心性。” 黄依依想到了空间，还有什么比空间更影响心性吗？ 昨晚上她和红娘交手的时候，红娘用她的家人威胁她，说实话，当时她的内心真的没有起什么波澜，似乎家人的死活也不是那么重要，但事后她回到家看到家人的时候，回想当时的想法，感到了一阵寒栗，她不想因为感情而软弱，像影视剧那样，整的很憋屈，但这并不代表她想成为毫无人性的人。 “师兄说的是，可是这东西用人命炼成的，如果毁了它，对不起炼它的两个人。我觉得兵器没什么邪恶不邪恶的，最邪恶的是人。” “你想要留下它？”明月明白了她的意思。 “嗯，用它来对付红莲教，也算是以牙还牙了。” 明月犹豫了一下道。 “这很危险，把握不好，会害了自己。红莲教的邪远超过你的想象。” 黄依依好奇地道。 “师兄你对红莲教知道些什么？” 明月摇头。 “我就是自己觉得。就算是红莲教外围弟子知道的都很少，别说我们这些外人了。从这个东西看，这个红娘是红莲教内部的人，她用的这种东西，何况别人呢？” 黄依依道。 “不管怎样，我已经被他们盯上了，逃是解决不了的。” “要不跟小七王爷说一声？”明月建议道。 黄依依摇头。 “他的事就够他焦头烂额的了，还是别麻烦了。” “小七王爷来这里不是也再查红莲教吗？” “那是朝廷指派的，不是他本人的意思。”黄依依道，“红莲教没有盯上他，如果他掺和进来，那他也很危险。” “那你自己小心些。”明月没有再劝。 后半夜赵氏一家才赶到白云观，黄依依过去安顿了一番，回来才休息，第二日一大早，她打开门就见到清风站在门口，吓了她一跳。 “师兄，你怎么了？” 昨晚清风不是出去待会，而是出去了就回去了，现在看来，清风眼圈发黑，面色憔悴，像是一夜没睡。 清风推开黄依依进了屋，往桌子上看去，没见到那根针，顿了下坐在了桌子前，说道。 “我知道几个地方，可能是红莲教的据点。” 站在门口的黄依依，看着清风坐在那，因为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他的声音听出他在压抑着愤怒。 “什么地方？” 黄依依没有安慰，而是直接问道。 她知道，儿时的惨烈记忆恢复，只有以牙还牙才能安慰。 第259章 担心 第275章 担心 小七一定没想到，差点要自己的命的东西是红莲教镇教之毒，他的老师大概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是红莲教的人，包括白云道长。 其实残花要是知道小七康复的真相，完全不用佩服白云道长，因为治好小七的是黄依依。 “不过，白云道长死了，这是我们的幸运。”残花呵呵笑了起来。 萧郎看着残花，语气有些复杂地道。 “没想到小七王爷的毒是我们教里的。” 小七出事，他是听过的，但没想到和教里有关，另外，他不太明白这个残花为何要将这件事说给他听。 “小七王爷在白云观待了七年，你说他和黄依依熟吗？” 萧郎怔了下道。 “应该是熟的，黄依依是白云道长的弟子，小七王爷又是白云道长治好的，不可能不熟。” “我也是这么觉得，那你说，那个客栈出现的凶手会不会小七王爷呢？”残花话音一转。 萧郎吃惊。 “不会？那么大的事，小七王爷怎么会……” “七年啊，不是很短了，同门之谊，救命之恩，哪一样不该冒险呢？” “皇家的人，能那么有情有义吗？”萧郎不相信。 残花道。 “是不是接下来就知道了。” 萧郎不明白。 残花道。 “我已放出风去, 黄依依杀了红莲教的人, 红莲教不会放过她的。小七王爷不是在怀庆府吗，他听到了会如何？” 萧郎还是不明白，就为了证实小七王爷的情义就这么做，未免小题大做了？还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所有帮派都不会主动招惹朝廷的人，何况小七还是皇家的人, 这是自找麻烦啊。 但他什么都没说。 小七确实收到了残花放出的风声, 得知黄依依杀了红莲教的人，同时黄庆也收到了这样的消息, 两人分别派人去查, 很快查到了，只是不是那么很准确。 “……说是河边死人了，可没尸体, 就有血迹，官府找了两日什么都没找到，不了了之。”阿大对小七汇报道。 小七问道。 “黄依依当时在何处？” “在家里。之前一个月她母亲生下一女，她在家陪着母亲，一直没有回去。” “她什么时候回去的？” 阿大愣了下。 “这件事出现的第二日。” 小七哼了声。 阿大无奈地道。 “当日，她的母亲全家全被接到了白云观去了。” 小七磨牙。 阿大忙道。 “其实黄姑娘真杀了红莲教什么人, 我想也是自保, 出现血迹的地方在黄姑娘家附近的一条河边，红莲教的人没事去哪干什么？” 小七神情很是阴郁。 阿大接着道。 “公子你也不要太担心，黄姑娘现在在白云观闭关，母亲一家也接到了白云观, 她也不用下山了，红莲教还不敢去白云观。” “你真的以为她会老老实实在白云观待着？” “啊？” “她的性子, 从来都不安分。”小七揉了下眉，“你看着, 接下来肯定要出大事。” “公子，我叫人去查这件事的时候, 黄姑娘可是好好的待在山上呢。” “她现在待在上山, 不代表一直待在山上。给我被快马，我去白云观。”小七决定了, 这件事必须要和黄依依当面谈。 阿大有点为难。 “公子，你又去白云观？我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 先不说黄姑娘是不是真的杀了红莲教的人，就是红莲教放出这样的风就很可疑, 他们要干什么？公子你不能不防。” “这件事你去查, 还有叫黄庆去查。” 小七说着就往外走。 “公子！”阿大忙上前拦住，“如果这件事是冲着你来的呢？” 小七看着他。 阿大认真地道。 “不管是我们查红莲教的事被他们知道了，还是你是白云道长救的，这都很可能是对你布下的圈套。” “我知道。”小七淡淡地道，“该来的躲也躲不过，还不如不躲。去安排。”绕过他走了。 “还去啊？”阿大叹气，“上次都去了, 你不是生了好大的气……唉！” 黄庆得知这个消息不确定真假, 但可以肯定的是，黄依依得罪了红莲教, 不然红莲教没事撑的要找黄依依麻烦吗？ 杜姨娘惊愣的不行。 “依依怎么会得罪红莲教呢？他们，他们没什么关系啊？” 黄庆揉着额头。 “我不知道。最近的事太多了，我完全理不出一点头绪。” “会不会你查红莲教, 得罪了他们，他们报复？” “那也不用放出这样的风，找那丫头的麻烦？”黄庆还是想不通。 “要不你去白云观问问依依？” 黄庆一想到黄依依在白云观就来气。 “不去！” 杜姨娘忙劝道。 “你就算不问清楚也该告诉她一声啊，红莲教可不是好惹的。” “没事，红莲教不敢去白云观，那可是有太后懿旨的地方，除非他们不想活了。”黄庆道，“只要那丫头不出来，反正现在她在守孝，不出来。” 杜姨娘没再说什么，不过还是写了信给黄依依，作为名义上的母亲，她一向做得很好。 可惜不管是小七, 还是杜姨娘的信都没见到黄依依, 黄依依就提前下山了。 小七急的质问清风道。 “她去哪了？” “山里。”清风淡淡地道。 小七不信。 “她去山里干什么？” “练功。” “在这里不能练功吗？” “这是她自己的事。”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山里哪里？” “不知道。” 小七听得火大。 “清风, 红莲教说她杀了他们一个人，你知道吗？” 清风点头。 “知道。” 小七有点意外, 他以为清风还会说不知道呢。 “她说的？” “嗯，不然她也不会把她母亲一家接到观里来。”清风道，“那是个女人，叫红娘，和上次伤到伍先生那个人很要好，是来报复的，去了师妹的家里，师妹才出手杀了她。” 小七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样的细节。 “尸体呢？” “师妹处理了。” 小七眼梢直跳。 “她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处理尸体，用药？你配的？” 清风摇头。 “师妹自己配的，她一直在学这些。小七王爷，师妹可以自保，你不用为她担心。” 小七看着清风直愣愣的样子，有火却发不出来。 “是，她是能自保，可是她胆子太大了，万一她听到风声去找红莲教的麻烦怎么办？现在红莲教比官府还要怀疑她。” “是，因为那个人跑了。对了，他叫萧郎，在红莲教里是个有身份的人。”清风道，“师妹说，这是早晚要面对的，她在观中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小七怔住。 清风说完随意地道。 “小七王爷，你身份尊贵，还是不要掺和这样的事了，赶紧回怀庆府，据说那里有几个红莲教的据点。” 小七一惊，看向清风，半晌咬牙问道。 “哪里？” 清风说了几个名字。 小七转身就走，但几步后又停住，回头问清风道。 “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就不说了？” 清风看着他道。 “小七王爷不来，我还有必要说吗？” “你就不担心她？” “我相信她。”清风眼底流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坚定，“她说可以就可以。” 小七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终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小七没有赶着回去，而是住在了白云观的客院里，当夜悄悄地离开，身边只带了个阿三。 “一定要让外人，特别是官府认为我在白云观！” 小七如此交代属下。 一旦叫官府知道他来了又走了，还都是急匆匆的，官府，特别是那个高大人，必定会怀疑他，要是跟踪他，倒没什么，可是黄依依就麻烦了，所以他悄悄地离开。 清风相信黄依依说可以就可以，小七却没那么乐观，他满脑袋都是黄依依遭遇不测的画面，心如火燎。 此时的黄依依正在赶路，她赶着车，就是那晚上红娘叫的人，赶得那辆，这马在空间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被排斥，还有那个小兽，结果她就不行，时间久了就不行，真是不可理喻。 黄依依歪在车辕上，一边喝着水一边心里埋怨。 赶夜路挺不错的，特别是还有自保的本事，可以完全放松欣赏星星月光，还有两边的鸟兽叫声，或者幸运的来个劫道的玩玩，就更完美了。 黄依依吊郎当地晃悠着双腿，唱起了她那个时代的歌，也不管跑调和忘词，只是怎么随意怎么来，就这样到了天亮，前面是一个小镇。 这个镇子之前往来怀庆府的时候都停留过，对了，这里还是认识石头的地方，没想到这地方还有红莲教的据点，真是小瞧了啊。 黄依依马鞭一拨，叫马进了小镇，来到一个很气派的客栈，叫了一声。 “客人来了！” 半晌里面的小二才揉着眼睛出来。 “客官，好早啊！”打了个哈欠。 “不早了，太阳都出来了！”黄依依跳下车，将马缰绳扔给他，“把我的马喂饱了，再给我烧一锅水，我要沐浴。这是你的赏钱！” 得到一块银子小二立刻精神了，欢喜地道。 “客官啊，你吃点什么？” “不用，我带着干粮呢。” “哦。” “算了，给我切二斤牛肉，再来碗面。” “好咧！客官你稍等！” 黄依依进了店，这大早上，新客人没来，老客人还没起，大堂空荡荡的，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 过了好一会，她的面和牛肉端上来了，热腾腾的，看着就很有食欲，小二还殷勤地端来了几碟子下饭小菜。 “早上没准备太多，客官别嫌弃啊。” 黄依依笑着道。 “很好了，多谢小哥。”便埋头吃了起来。 一碗面就着一斤牛肉吃下，剩下一斤打包，吃完又叫小二上来一壶好茶，一边喝一边跟小二聊天，客人多不多啊，生意好不好啊，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啦，小二说话也是很风趣，两人聊的很愉快。 最后黄依依话音一转问道。 “我听说这有个铜巷子，在哪啊，小哥你说你是本地人，应该知道。” 第260章 震慑 第278章 震慑 小莲明白了老者的意思，这是怀疑她陪的客人偷得钱，可是那不可能啊，她可是一直都跟对方在一起的，再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 “这不可能，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可能偷钱！” “可是钱却没了！”老者低喝道，“在他来之前从没有出现这样的事，他来了就出现了，怎么说？” 小莲喃喃地道。 “可是，可是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 老者也很气急败坏，他查了，结果可想而知，啥也没查出来。 小莲这时又道。 “不对，如果是他拿的，那银子呢，他带在身上也看得出来啊。” 老者头疼，是啊，那不是几块银子，而是接近三箱子，还有金子，那么多，他人是带不走的。 “我不知道他怎么办到的，但除了他, 怎么解释呢。” “那, 那怎么办？” 小莲看出来了，老者是认定这个客人偷钱了，可是没证据能把人家怎么样。 老者阴着脸道。 “等他醒了，带他去后院。” 后院就是对小莲来说都是恐怖的地方, 那里是受私刑的地方, 就是神仙也扛不住，想到这位客人那小身板, 不禁打了个冷战。 “是。” 黄依依自然没有睡, 将对方的话从头听到尾，后院吗, 可惜听起来好像那里没有银子。 听到小莲回来的脚步声, 黄依依继续睡觉。 小莲也没惊动，等着黄依依醒来，这一等, 就到了下午。 这期间老者派人来了几次，问黄依依醒没醒，最后都不耐烦了。 之所以没有直接将黄依依叫起来，是想着用刑具吓唬吓唬黄依依，然后看情况再说。 黄依依总算是醒了，伸个懒腰。 “好睡！” “小八爷, 你可是睡了好久哦！”小莲娇声道。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天都快黑了。” 黄依依赶紧瞅瞅。 “还真是。我说呢, 这么饿！来来，给我弄点吃的，饿死了！” 小莲笑道。 “好啊，小八爷, 我带你去吃饭。” 黄依依装作不懂的样子。 “在这吃不行吗？” “咱们换个地方，这里是睡觉的地方。”小莲说着蹭了蹭黄依依。 黄依依呵呵笑道, 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好啊，待会你可要陪我睡觉觉哦。” 小莲笑着应着, 心里却想着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回来。 后院就在后面，隔着一个狭长的花园, 有些荒凉, 黄依依看看前面一排简陋的房屋笑道。 “小莲莲啊，你确定没把我带错地方吗？” 小莲笑了笑道。 “没有呢, 小八爷，你进去就知道了。” “你不进去吗？” “我不了, 我回去等着小八爷。”小莲笑着往后退去。 黄依依看看她，笑了下, 背着手走向了那排屋子。 小莲觉得这个客人不是傻子就是什么都不怕, 她不愿多想，转身快步离开了。 黄依依来到屋子前，一把推开屋门。 “这是吃饭的地方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迈步进去，“嗯？” 这里并不是个屋子，而是个穿堂，她眼前的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放着各式各样的刑具, 几个肌肉男光着膀子穿着挽着裤脚站在那, 一脸的凶神恶煞。 “啪！” 她正愣神的时候，身后的门啪地关上了。 黄依依回头一看, 原来门后也站着两个汉子，对她瞪着眼。 “这是什么意思？”黄依依面色沉了下来。 昨日接待她的那个老者从一边的暗处走了出来。 “小八爷，很抱歉, 将你请到这里来，实在有些事情想向你请教。” 黄依依看了他一眼，往前走去，径直来到那片空地的刑具前，看了看那上面血迹斑斑，又看了看地面暗沉的颜色。 “这意思我不同意就拿这些招呼我呗？”黄依依都看完才抬头看着老者说道。 老者走到穿堂的边上直接道。 “昨晚上甲字号赌坊丢了好多白银和金子，加起来差不多有三箱子，小八爷去玩的时候应该看到了我们装钱的人了。” 黄依依摇头。 “没注意。我是去玩的，我又不是看你们装钱的。你向我请教的就是这个吗？” “以前从没有发生过丢钱的事，这是第一次，恰好小八爷你来之后。” 黄依依淡淡地道。 “你怀疑我，那当时在场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那些客人是熟客, 那些伙计也是老人，只有你，小八爷是生客。” “你的意思是我拿的了？证据呢？” 黄依依两手一摊, 神识已经释放出去，这地方除了这些人外, 再没有别的人了, 可她不确定这里有没有高手坐镇，她倒也不怕，就是惊动了人就不好了，脱身太麻烦。 “没证据。”老者很光棍，却目光灼灼，“所以才请小八爷来这里，请教一下。” 黄依依撇了下嘴。 “你丢钱了却问我，你不是有病吗！谁知道是不是你的装钱工拿的？” “他们在这里。” 老者一招手，昨晚上那几个装钱工被大汉推了出来，直接踹到了地上，几人对黄依依嗷嗷叫着。 “爷，救救我们！我们没有拿啊，我们没有拿啊！” 黄依依好笑。 “你们没有拿，难道我就拿了吗？” “小八爷，你要是不承认，他们可就有苦头吃了。”老者缓缓说道。 黄依依哈了一声。 “什么叫我承认啊，我承认什么？我什么都没干，叫我承认什么啊！” 老者对一个汉子摆摆手，那汉子从一边取出一把刀来直接就砍断了地上趴的人的腿，在对方叫出声来之前飞快上前用一块木塞堵住了他的嘴，那人痛的只在地上抽抽，他的血也迅速染红了地面。 黄依依冷冷地看着。 老者道。 “小八爷，你感觉怎么样？” 黄依依摇头。 “不怎么样，我只是来玩的客人，可是没想到却被你们这样对待，这太欺负人了！” 老者对那汉子又是一摆手，那汉子拿起刀就要砍断地上的人另一条腿，黄依依忙道。 “等等！” 老者面上有了笑意。 “小八爷，这回你该说了。” 黄依依呵呵笑道，随手从身边的刑具上抽出了一把刀，上去就给地上那人一刀，那人当场断气。 在场的人全愣住了，老者更是惊住。 黄依依将刀的血在那人身上擦了擦道。 “我实在看不了这样惨烈的场面，所以还是叫他痛快的死。你们要是还想继续，那行，那就继续。” 老者只觉得太阳穴直突突，这个年轻人刚才的动作可不像是个生手，眼都不带眨的就是一条人命，这不得不叫他重新考虑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来玩的啊，顺便，嗯，那个小二没跟你说吗？我要点货。” “你就不怕我报官，你杀了人！” 黄依依轻哼了一声。 “好啊，你报去，我就在这等着。” 老者没想到黄依依会这么说，冷声道。 “去，报官！这里出了人命，凶犯没有逃走。” 一个汉子转身就走，黄依依的眼眯了起来，无论对方是不是报官，她都不能叫他离开这里，手中一翻，红娘那根针凭空出现，激射了出去，在所有人都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将那汉子直接戳碎！ 老者距离那汉子最近，喷了一头一脸的血，顿时惊呆住。 黄依依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用那银针将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戳碎，眨眼间，这片空地上全是尸体碎块，惨烈的像是地狱。 老者手刚要抬起，黄依依身影已经来到他的面前，扣住了他的喉咙。 “别动！” 老者吞咽了一口，艰难地发声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小八，告诉过你了，来玩的客人，顺便买点货，可你不相信，还诬陷我偷你的钱，弄出这一出，现在的结果你可满意？” 老者的眼底全是恐惧，这分明不是人，是恶魔，杀人就杀，还叫人死无全尸，这比他们可是狠毒多了。 “对不起，是我们不对，小八爷，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这这不是一直再提吗？” 老者忙点头。 “一定叫小八爷玩的好，只是货……” “别说没有，你那个小二都说了有的，你卖谁也是卖，是不是？” “是是，那小八爷你能把我放开吗？” 黄依依手却捏开了他的嘴，将一粒药扔进了他的嘴里。 “这是毒药，你要是听话，我就给你解药，你要是不听话，那一个时辰后你就和他们一样，这样死去。” 老者咳嗽了起来。 “这药入口即化，你是咳不出来的。”黄依依淡淡地道。 老者扶着一边的墙，好半天才直起了腰，看着黄依依，眼底飞快地掠过了什么。 “小八爷，你要的货没有在这里，需要去别处取，我给你地址，或者你在这里等一等，我们去取。” 黄依依看了看他。 “那我还是在这等，我也懒得换地方了，你这里有吃有喝还有风景美女，多好啊。”说完转身向回走去。 看上去黄依依很潇洒地离开，实际上她却注意着身后，只要老者有一点动作，她就会第一时间击杀，不过老者没有动。 这是准备摇人吗？黄依依不相信老者就这样算了，就算她刚才震撼住了对方，对方也不会咽下这口气的。 她想的没错，老者确实咽不下这口气，在她走后，他奔出来吐了一会，愤然地想到，决不能叫这人活着走出去！ 黄依依出来，顺着路回到了小莲这里，小莲看到黄依依惊讶的不行，特别是打量起黄依依的身体。 “看什么，看我是不是缺胳膊少腿了？”黄依依道，“没有，我完好无缺地回来了！失望吗？” “小八爷，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会失望，我……”小莲舌头有点打结。 “没失望就好。跟你们那个，老头，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说好了，你们丢的钱不是我拿的，是那些装钱的人偷得，现在全被咔嚓了。” 黄依依说着重新躺在了榻上，伸手将盘子的果子扔在了嘴里，吃起来。 “嗯，这果子不错，很甜。”黄依依道。 小莲不知为什么，看到黄依依这个样子，觉得有点可怕，特别是看到黄依依晃悠的脚上，鞋带着点点的红色，极为刺眼。 第261章 被骗了 第280章 被骗了 “没有银库，呵呵，你觉得我会相信吗？”黄依依翻脸地道，“还是说你觉得我会这样算了？” 老者马上求饶道。 “不是的，不是的，我带你去拿货，但银库真的不行，我说的不算。” “那行，拿货。”黄依依拉起他起身。 老者忍不住道。 “你会杀我吗？” 黄依依愣了一下，笑道。 “你都活这么大岁数了，还没活够吗？” 老者一脸惊恐。 “别害怕，我只是说说而已，我不杀你，我还指望你把这件事告诉你的老大呢。” “你，你要见我们老大？” “向往很久了，就是没机会。” 黄依依说着回头看向小青和小莲，抬手两把刀飞了出去插在了对方的胸口上，这一动作叫老者差点再次坐在了地上。 “带路！”黄依依挥灭了灯。 老者哆哆嗦嗦地带着黄依依往前走，黄依依拎着一盏灯笼看着他，同时神识展开，注意着周围的动静，远远近近的不断地传出嬉笑喝骂，还有凄惨的叫声，和呜呜的哭声，当然, 也不少癫狂、疯狂的发财了赢了的大喊大叫。 “你说你们这里是人间天堂呢, 还是人间地狱呢？”黄依依问道。 老者在心里正想着对策，他当然不相信黄依依会放过他，小青小莲那样没有威胁的人，都没放过, 何况他了。 可是怎么自救呢？ 听到黄依依的话, 老者打着精神应付道。 “我知道小八爷看不惯这里，我也看不惯, 可是, 有些人，不, 很多人都想要有这么个地方, 来尽情地放纵，就算没有我们这个园子，也会有其他的园子, 没有我们做这件事，也会有其他人做这件事。” 黄依依点点头。 “说的有道理，天下这么大，寻欢作乐的场地可不止你们一家啊。” “对对，小八爷说的对，就是这个镇子也不止我们一家啊。” “可你们这是最大的。” “这也不是我们想要的, 实在是来的人多了, 这不怪我们啊。” “是不怪你们。可我不明白，你说这些人人好好的为什么要自甘堕落呢？赌徒，十赌十输，吃药上瘾, 就是作死，可是还有那么多人栽进来, 为什么呢？” 老者实在不明白黄依依问这些是不是在消遣人，他很想问问黄依依, 你又为什么要找他们的麻烦呢？你放着好日子不过你来又是为什么？ 可他不敢，只好干巴巴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 就是找乐子？觉得这样很快乐, 毕竟活着很苦的。” 黄依依哦了一声。 “活着很苦的，这话说的真好, 既然活着很苦，那就别活了, 去死好了。” 额…… 老者不敢说了。 这里是个地窖，比普通人家的地窖大一些, 里面堆放着一些木头箱子, 并不大，首饰箱子差不多。 老者道。 “都在这里了，就这些。” 黄依依示意他打开。 老者将最上面的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一个个小的纸包，黄依依叫他打开一个，里面是有点褐色的粉末，很细腻, 没有什么味道。 “这里有多少包？”黄依依看了一下周围, 好像也不多。 “这一小箱装的都是十包，一共有二十个箱子。” “那也不多嘛。”黄依依看看那边还有几个大箱子, “那里装的什么？” “是药材，做这样药的药材。” “这叫什么药？” “神仙药。” 黄依依好笑的很。 “神仙药，真是糟蹋了好名字！把这个也打开。” 老者过去将一个大箱子打开, 黄依依看到里面愣了一下，里面的药材看起来好像白云道长手记上的一种药，她将灯笼照上去，仔细看，还真是，这种药她记得是毒药，可是怎么会成为神仙药了呢？ 叫人上瘾可不是要人命，毕竟上瘾才能源源不断地赚到钱，直接把人吃死了谁还会买你的药？ 老者看着黄依依对箱子里的药很感兴趣，便慢慢地往旁边歪了歪，然后手扶在了一个箱子上，触动了一个机关，咔嚓一声, 他脚底下地面下沉, 他直接掉了下去，然后箱子下面一个铁板迅速将这个洞盖住，前后不过一秒！ 黄依依觉察后也晚了, 该死！她怎么能这么大意！她就应该想到, 放置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可能没有机关呢，现在不能再待下去了，既然有这样的机关，那一定还有别的机关，她意念一动，将箱子收进了空间里，只有一个箱子没有收进去，就是老者触动机关的那个，那是和青石墙壁一体的，只是面上伪装成箱子。 收起箱子就迅速出地窖，果然地窖的盖子正在自动盖上，要不是她速度快，真就被盖在了里面。 出了地窖黄依依飞快地脱掉外衣，换上一件青衫，又将容貌调整了一下，一个翩翩少年出现了，她手拿了个折扇当幌子，往直前的地下赌坊走去，说是走，其实是飞奔，那个老者跑了，一定是报信了，她要赶在老者之前将昨晚去的地下地方给解决了！ 不然她忙活了这么久还有什么意义？ 再说老者掉下去的地方是个地下通道，他先是扳动机关，将地窖盖子盖上，他不确定黄依依跑没跑出去，最好没跑出去，他现在得赶紧去报信。 这地道是应付官府修建的，修成后他也就走了两次，这些年也没怎么修，因为一直都没用上，没想到今晚用上了，没有灯，连微光都没有，他跌跌撞撞地按照记忆的路线往前奔着，终于在快要窒息的时候出来了。 打开盖子，闻到新鲜的空气后，老者大口大口地呼吸了几口，稍微喘了口气，不敢久待，再次往前奔去。 他出来的地方是院子的外面，后街，那里也住着护院子的另外几个人，其中也有和老大联络的人。 “啪啪！”老者拍打着大门。 “谁呀！”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我，我！快开门！” 门开了，男人惊讶地道。 “你怎么来了？” “大爷二爷呢？” “在屋里！你这是怎么了？” 男人用灯笼一照，见老者头发散乱，满身尘土，狼狈的不行！ 老者顾不上和他说话，往屋里奔去。 厅堂里点着灯，老者推开门就去就看到正中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还有旁边站着的少女，愣了下。 “陈管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旁边一个昆魁梧的汉子上前一步说道。 老者，也就是陈管事，看到汉子道。 “大爷，出事了，赌坊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不要急，慢慢说。”坐轮椅的那个人说道。 陈管事看向他，称作大爷的汉子说道。 “问你话呢，还不快说！” “我叫残花，也是赌坊的老板。”坐轮椅的人淡淡地说道。 陈管事露出难以置信的样子，他想过赌坊老大是谁，做这么大的买卖，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坐轮椅的残疾人，嗯，不对，是装的？ 他心里胡思乱想着，嘴里噼里啪啦地将事情说了一遍，说到打手被杀的时候残花打断了他。 “你看清楚了，对方是用针？” 陈管事怔了下。 “看清楚了，是针！因为三爷也是那么被杀的，就在我眼前！我看的很清楚！” 残花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少女小花，小花从怀里取出一张纸给他。 “看看，是这样的针吗？” 陈管事接过纸，看了一会，不太确定地道。 “太快了，我不敢说一定是，但很像。” “好，你继续。”残花说道。 陈管事忙道。 “他要药，又要去银库，我不敢带他去银库，也不敢把真药给他，就把他带到装着地下道的机关地窖里，那里放着我们给客人用的其他药，我想着既能糊弄他，也能脱身，就这样在他看药的时候我触动机关跑了出来。” 他自然不会跟黄依依说真话，黄依依没想到，那样惨烈的死人场面都没有把他震住，还是被骗了。 大爷首先怒骂道。 “你真是老糊涂了！他真偷钱了，会被你那些小手段吓住，他没有拿钱，你那样做有什么用！对方第一次杀人你就应该告诉三爷来通知我们，而不是叫三爷去对付他！是你害死了三爷！” 大爷二爷三爷都是师兄弟，三爷死了，大爷自然很痛心。 陈管事也后悔了，他该明白，如果能在众目癸癸之下偷钱也不是他能对付的了的，可他却偏偏没有考虑这些，直接叫三爷去了，不但害死了三爷，自己也差点死在了对方手里！ “我错了！”陈管事扑通跪在地上。 大爷还要骂，残花说道。 “好了，我想那个人应该不会困在地窖，他……去赌坊！” 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小花已经推着轮椅飞快出去了。 大爷一脚将陈管事踢开，追了出去。 陈管事想着与其待在这里不如跟着去，或许还能将功补过，于是爬起来也跟了去。 距离不远，一会的功夫，残花就到了赌坊，听着各处依然人声鼎沸，残花不知为何松了口气，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有点怕周氏赌坊的情景在他这里上演。 “去地窖。”残花吩咐道。 到了地窖，大爷也到了，说了声我来，在一边摸索了一下，开启机关，地窖的盖子应声打开。 “他跑了。”小花道。 残花皱眉。 “去银库。” 接着直奔银库，银库在院子的偏僻地方，由专人把守着，看到他们一行人，负责的管事只认识大爷。 “大爷，你怎么一个人来了，陈老呢？” 陈老就是陈管事。 “在后面，有人来过吗？” “没有。”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没有。怎么了，大爷？” “没事。”大爷看向残花，意思没事还用开库房查看吗？ 残花道。 “进去看看。” 大爷叫人开门。 里面照例是个院子，院子的房子里就是装银子的库房，他们看到锁完好无缺，放下了心，打开后再看里面，什么都没少，这下彻底放心了。 关上库房门出来，陈管事也到了，他擦着汗道。 “没有丢？” “你感谢老天，不然的话丢了银子你一百条命都不够！”大爷骂道。 就在这时，只听远处有人喊道。 “杀人啦，杀人啦！” 残花的眼睛顿时放出精光。 “她还在这里！我们快过去！” 小花推着他飞快地奔去。 第262章 耗得起却不能耗 第282章 耗得起却不能耗 小花像是知道她的想法，说道。 “我的嗅觉最灵敏了，什么味道都逃不过去。” “那要是没味道呢？” “这世上没有没味道的东西，”小花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至少我还没发现。” “我也从来没遇上你这种天赋，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怎么，你来还是你来呢？”黄依依说着看看两人。 “别忙，你先看看这个。”残花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黄依依一看纸上画着一根针，拖着一条红线，这不是红娘那根针吗。 “你认识？”残花道。 “这是什么？”黄依依反问道。 “这是一种兵器。” 黄依依点点头。 “我还以为是缝衣针呢，这东西能做兵器，是怎么炼出来的呢？” “用人命炼出来的。”残花盯着她道。 黄依依挑眉，笑了。 “你还挺实在。” 残花也笑了一下。 “这个东西是红莲教兵器阁炼出来的，被教里一个叫红娘的人买了去，使用后，在你之前从未失手。” 黄依依点点头。 “听上去是很厉害，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不认识什么红娘绿娘。” 残花叹道。 “事到如今，你为何还是不承认呢，敢做不敢当，你的师父知道了会失望的。” “我师父死了，死人怎么会失望。对了，你对红莲教这么熟悉，你是红莲教的人吗？” “是。”残花坦然承认。 “那红莲教的总舵在哪里, 你知道吗？” “知道。”残花再次坦然。 黄依依怔了下。 “能说吗？” “京城。” 黄依依当即愣住, 没想到残花这么轻易地就说了出来！ 京城，红莲教的总舵竟然在京城，这个答案叫黄依依极为意外。 “京城什么地方？”黄依依咧嘴一笑，一副得寸进尺的样子。 “你想去吗？我可以带你去。”残花道。 “不能说吗？” “不是不能说, 是我不知道, 我去也要被人带着的，我也只知道是京城。” “看来, 还真的有必要去一趟京城了。”黄依依喃喃自语。 “我很诚实, 难道你不该以诚相待吗？”残花道。 黄依依一笑。 “那要看你的实力如何了！”说着手一翻一把刀出现在手中，直接扎向残花的腹部。 残花没有动, 小花的身影从轮椅后面闪电一般出现, 手臂挡开了黄依依的那把刀，并将刀夺了过去，反插向黄依依。 黄依依的身形想后退了十几丈, 双手向前一推，顿时起了一阵狂风，飞沙走石汇聚一起，砸向小花！ 残花在桌边坐着，神情肃然，他看得出小花不是黄依依的对手, 所以他出手了。 至于两个欺负一个不讲究, 这样的念头他是没有的，别说他没有，就是黄依依也没有，这时候只会用尽所有手段将对方解决。 残花出手就是雷霆手段, 形势顷刻一边倒，黄依依刚将小花压制住, 一股大力在她的和小花之间爆开，直接将黄依依撞了出去。 黄依依自然知道这不是小花的本事, 她的目光投向残花。 “你直接来好了，躲在后面偷袭算干什么的？” 残花没说话, 小花却再次攻来。 黄依依只能迎上, 可就要解决小花的时候再次被残花打乱，她气的不行, 直接绕开小花，直奔残花, 但再次被小花挡住。 几次三番，黄依依极为狼狈, 小花虽然不是她的对手, 但是残花却是，甚至比她还要高一些，而且这人时机拿捏得非常准确，每一次都是恰到好处地挡住她，小花再攻上去，很显然，两人这样的配合不是一天两天了, 十分默契。 她看得出来, 残花这是要将她拖死，如果是常人, 那么迟早会在残花这样的战术下疲惫不堪，但她不是，她有空间的水, 耗得起！ 可是，她却不能耗，引来官府的人就麻烦了。 黄依依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再一次被残花挡了回来，她直接收手。 “我不打了。” 残花愣住，还没见过这样的人呢，说不打就不打吗？你是三岁小孩？ 小花却道。 “这可由不得你！”说着再次攻上来。 黄依依转身就想离开，可是残花的手指对她一弹，一根长长的丝线激射出去，黄依依身体本能地避开，接着小花已经到了，她气的开骂。 “你们真是卑鄙无耻的小人, 说不打了还要打，你们想干什么！” 对方没人理会她，还是和刚才一样，拖住她, 耗死她！ 就在这时，远处一阵马蹄声响起，黄依依眼角余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七！ 怎么是他？ 他怎么来了？ 残花也听到了马蹄声，手指一弹，丝线射了出去，只对准那马的四蹄。 来的正是小七，紧赶慢赶总算是赶到了，他还是遇上茶摊的老板才知道黄依依在这里，毕竟那样的话也只有黄依依会说。 看到丝线射来，小七将马强行拨回，叫马往回跑，而自己则飞了起来，抽出手中的长剑绞住了丝线，一边绞一边接近残花，速度快的像是一阵风一般！ 残花目光凝重，手一挥，丝线收了回来，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丝线竟然丝毫没有损伤，接着他一连激射出十几道丝线，将自己围住，而小花也从黄依依那边撤了回来，落在了他的轮椅后面。 小七在丝线外站下了，他看到这十几道丝线深深地没入地下，慢慢地往后退去，直到推到黄依依的身边，问道。 “你没事？”目光却依然盯着残花。 “没事。”黄依依这次用了原声，“他们是红莲教的人，你来的正好，托拖住那个女的，我来对付那个男的。” 黄依依有些激动，小七来的太是时候了，有他拖住那个小丫头，她就可以放开手脚和那个男的打了，她倒要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有多强。 小七无奈，淡淡地道。 “你不是他的对手，我们也留不住他们。” 黄依依不服气，什么叫她不是他的对手，留不住他们，不试试怎么知道？ 残花开口了。 “阁下剑术果然精妙，不过，你们就算一起也未必是我们的对手，不如就此作罢，下次再找机会比试，如何？” “为什么要下一次，我们换一个地方接着打就是了！”黄依依道。 她感知到了，有很多人在往这边来，不确定是不是官府的人，刚才那摊主跑了说不定就去报官。 小七却说了个好字。 残花微微点头，慢慢收着丝线，小花慢慢拖着轮椅往后退去，直到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也收回了最后一根丝线。 小七一打哨子，他的马跑了过来。 “快离开这里！”说着抓住黄依依的胳膊，飞身上马，往另一个岔道跑去。 他们走后不久，果然一群人到了，最前面的是官府的人，还跟着茶摊老板和那几个客人。 “就在这里！呀，人呢？这是打完了吗？”茶摊老板惊奇地叫起来。 再说黄依依和小七坐在马上，跑出很远才停下，两人下马，小七放开缰绳叫马自己去歇着，看着黄依依，就要发火，但对上黄依依那双眼睛的时候，火气莫名的又消散了，伸手搭上黄依依的手腕。 “我没事。”黄依依忍不住道。 小七不语，又搭上黄依依的另一个手腕，半晌才放开，说道。 “你知道那个坐轮椅的是什么人吗？” “红莲教的人。” 小七斜了她一眼道。 “他是红莲教老弱病残的残花！” 黄依依眨了眨眼。 “老弱病残，残花，什么意思？” “老弱病残是四个人，据说是，因为除了这个残花经常出来，前面那三个没几个人见过。其实这个残花我也是以此偶然间远远见了一次。” 小七想起十年前那次的决斗，至今心有余悸。 “残花成名很早，但是陨落的也快，我看到他的时候他虽然坐上了轮椅，不过却也能离开轮椅。也是据说，他为了跨武者境界练伤了，才不得不坐轮椅。可是，他的轮椅是他自己打造的，那是一件极厉害的兵器，我当年见到的时候，他就是用轮椅将围攻他的五个高手全部杀死，而那时候他就已经不是普通的武者了，你觉得你能打过他？何况，他身边还有那个丫头！” 黄依依听到小七这么说，也很吃惊。 “我这是幸运还是倒霉呢，一下子就碰上这么厉害的人了？他认识你吗？看样子好像很怕你。” “他应该知道我是谁，但他不是怕我，他是不想叫更多的人看到，特别是来的人很可能是官府的人。” “红莲教和官府不是一直勾搭吗？” “和官府勾结也不是他出面。” “这还分工明确呢。” “你不要转移话题。”小七看出黄依依的目的了，“铜巷子的赌坊是你做的？” 黄依依刚要装傻，小七马上道。 “我去白云观了，清风告诉我，不然我又怎么会在这里找到你？” 黄依依沉默了，转过了头去。 小七叹了口气道。 “我去铜巷子了，正好见到官府的人在那处理，我听说了里面的惨状……” “你想问什么？”黄依依打断他的话，转过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不是你为我好我就能好。我不知道我会遇上你说的这个残花这么厉害的人，这也不能怪我，遇上什么人什么事，只能说，生死都是命，毕竟我师父那么厉害的人，都死了。” 小七消失的火气又出来了。 “你要干什么，就不能告诉我吗，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你这样一个人硬干，按照你的话来说，就是作死！” “我说出来，你能支持我吗？”黄依依反问道，“不能把？上次，上上次，你说什么了？还有我师父，说我杀戮重，那我问你，红莲教抢孩子，用孩子的性命来炼兵器，我们谁杀戮重？这不是一天两天，是十几年，官府不知道吗？为何不管？为何纵容，我们谁杀戮重？是，我承认，我有私心，我没那么伟大，去当什么大侠，除暴安良，也没那么高尚，替天行道，我也是为了我自己，我被他们盯上了，我不杀他们就要被杀，难道我就坐在那等着被杀吗？或者被你们保护着？这样就正确了吗？我就不该自己反抗，自己保护自己？” 小七被黄依依被黄依依这番话砸的半天没说话，等黄依依说完道。 “你杀的那些人都是普通人，他们只是赌客……” “赌客吗？普通人吗？”黄依依冷笑道，“家破人亡，卖儿卖女，这样的人连恶人都不够资格，只能说是人渣，人渣，最该杀！” 最后这句话黄依依说的杀气腾腾。 第263章 拥抱的表白 第283章 拥抱的表白 小七神情复杂。 “这世间并不是非黑即白，人也是如此，没有完全的好人，也没有完全的坏人，比如你，你敢说自己是完全的好人吗？” “我从没有说过我是好人，我杀他们也不是因为好坏，标榜我是圣人，我只是看不惯那些人，我又有这个能力，如果有一天，有人看不惯我，也有杀我的能力，我愿意接受。”黄依依看着小七认真地道，“何况，就算我努力做个无私奉献的人，也是一样有人看不惯我，要杀我，就比如师父，所以，你跟我辩解这些是非善恶有什么意义？” 小七明白了，如果白云道长没有死，或许还能纠正黄依依这种极端的性子，可现在不行了，至少他做不到了, 白云道长的死叫黄依依彻底放开了杀念。 “我知道白云道长的死对你打击很大, 可是你要做的是找仇人报仇，不是这样一直杀下去。” “我明白，可我要练功，你和师父都说过, 只有实战, 生死之战，才是最好的练功方式。” 小七扶额, 无奈地道。 “这点你倒是很听话。” 黄依依看到他为难的样子, 语气软了下来。 “你怕什么呢？怕我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吗？还是怕我中途被杀了？这世上有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而且还不止一个, 那么我是其中一个, 又有什么不正常的呢？我中途被杀了那不也是很正常的吗？” 小七愕然。 “你，你怎么能这么想？ 黄依依看向远方的天边，轻声道。 “有人一下子坑杀四十万人, 有人屠戮八十万，甚至有人杀戮八百万，结果呢，世界照旧，一切都照旧，除了历史上多了几笔这些杀神外, 什么都没变。而在这里面我想到的是那些被杀的人, 如果是我呢，我宁愿成为杀人的人，而不是被杀的人，只要我有能力, 而且这没什么对不对的。” “我没想到，白云道长的死对你打击的会这样厉害。” 黄依依摇头。 “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好, 师父的死是打击了我，不过即使师父没死, 我也会这么做的，我不愿意给自己开脱找理由, 没意思。如果叫你失望了, 那真是太抱歉了。” 小七不知道该说什么，白云道长在的时候, 对黄依依第一次杀了那么多人表示过担忧，他当时并不以为然, 以为黄依依是抱打不平，过程失控导致, 后来黄依依第二次杀人, 白云道长再次说起黄依依杀心太重，他觉得黄依依是嫉恶如仇，就是他，也看不惯红莲教那些人，恨不得除之后快！即便是周氏赌坊案发生，他都觉得这是黄依依被白云道长的死刺激的结果，直到现在才不得不承认并不是那么回事。 白云道长的担忧是对的, 黄依依确实杀心太重, 而这个杀心和那些恶人还不同，是道理十足的。 黄依依善于说道理, 他不是一次两次见识了，以往都是一笑了之，但这次却不同。 “好, 你说的有道理。”小七先是肯定了黄依依的话，接着话音一转，“可你想过没有，他们该死，你却因为这些该死的人影响了心性，影响了日后的练功，值得吗？你别忘了，你还要为你师父报仇，而杀害你师父的人是武者之上境界，你怎么报仇？” 黄依依感觉到小七的苦口婆心，可是就因为要为白云道长报仇她才这么做的，因为空间需要生机, 她也需要生机来提升，除非她舍弃空间，先不说怎么舍弃, 就是能舍弃她愿意舍弃吗？为了一些人渣？ 想到这，黄依依心里苦笑，也许这一切在她来到这个世界，在她发现了空间就注定了。 没有空间，她逃不过嫁给刘少爷的命运，没有空间她救治不了小七，同样没有空间，她也不会入白云道长的眼，更不会有今日的自由，空间成全了她，反过来，她也要成全空间，他们是一体的。 这个问题她以前从未想过，也不想去想，太累，但现在她不得不面对，她明白了，她和空间要相互依存，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救人杀人既不是为了行善，也不是为了作恶，只是为了生存。 道法自然，生老病死，一切皆为天地刍狗，这就是她的命，也是世间的命！ 黄依依看着小七，轻声漫语道。 “小七，天地很大，你跳出人的视角去看待世间，你就会想通很多事，理解很多事，也会懂得我说的。” 小七怔怔的。 黄依依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样准确地表达我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我很清醒，我也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我知道的，我什么都知道。我没有受刺激，也没有头脑发热，更没有一时糊涂，年轻不懂事，真的，如果这不符合你的期望，那真是对不起，这才是我，真正的黄依依，你不要管了，让我自己去做，人就一辈子，我愿意选择我想要的活法，做杀人魔头也好，做人人唾弃的凶手也好，我不后悔。” 小七伸手抓住了黄依依的双肩，一字一顿地道。 “黄依依，你如果真的是天性为恶，你为何会救我？” 黄依依也懒得去否认不是她救的他，只是道 “天性从未有善恶，世间也从未有善恶，善恶只是人自己想出来的。” “你走火入魔了。”小七痛心极了，“你不该这个样子……” “我该什么样子呢？”黄依依微笑着道，“治病救人，对世人倾囊所受？还是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或者是找个男人嫁了，相夫教子？” “那不好吗？”小七盯着她的眼睛道。 “不是不好，但那就不是我了。”黄依依抬手挡开他的双臂，“你说的那是你期望的我，是世人期望的我，但唯独不是我自己。” 黄依依个性极强，不管做坏人还是做好人，她都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做自己，魔头就魔头，这世上又不是没有过。 “好了，我走了，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这次谢谢你。”黄依依转身就要走。 小七却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上去将她抱住！ 黄依依也在那一瞬间僵住。 小七没有说话，只是那么抱着她，这叫他想起了曾在白云观，教黄依依功夫的时候，有一次也是这么抱住了黄依依，至今他都记得当时的心情，无法言说的愉悦，和那种不可与人说的欢愉，让他心情好了很久。 那时候他不太确定为什么，如今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随时会死去的少年，他明白了他自己的心意，他喜欢上了黄依依！ 从最初的相识，黄依依那鲜活的模样给了他深刻的印象，到了白云观，七年的相处，点点滴滴，他们像是师徒，又像是挚友，同时，黄依依还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份情意早已铭刻在心。 他不知道怎样告诉黄依依，他也不知道怎样给黄依依的承诺，而他身份特殊，他们在一起注定不会那么顺利，何况黄依依要的和其他女孩子又截然不同，本来还想着白云道长的支持，结果白云道长不再了，黄依依也失控了，他所希望的全部落了空。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煎熬，多焦虑，为黄依依所做的事，也为他们的关系，他真的很怕，将来他们会兵刃相见。 这一切的心里路程，犹豫挣扎，在此时此刻，都化为了一个拥抱。 他是应该说点什么，可是他却怎么也张不开嘴，说什么呢，他无法保证啊，他只能这么沉默地拥抱着，感受着黄依依僵直的后背，和风吹起的发丝，还有这温热的身体。 黄依依在经过最初的惊愕后，也明白了小七的意思，可是等了许久都不见小七开口，她微微低下了头，看着脚下葱葱的青草，和不远处开着正盛的野花，还有那上面一只蝴蝶在翩翩挥动着翅膀，迟疑了一下道。 “小七，你出来太久了，该回去了。” 小七手臂微微颤了颤，没有动。 黄依依叹了口气，伸手去推他的手，却被小七反手握住。 “你这是什么意思？”黄依依平复下了心情，问道。 小七终于开口了，可开口的却和眼下的情景无关。 “不要去怀庆府了，你不是那个残花的对手。” 黄依依感到了小七说话的热气，下意识地轻轻晃了下脑袋。 “如果你一定要去，我和你一起去。”小七以为她不同意，忽然说道。 这也是他临时做出的决定，不过做出了这个决定后，也放开了手。 “刚才你也看到了，他们两个人，你一个人，你打不过他们，我们一起才有胜算。” 黄依依转身看向他，小七似乎有些羞涩，微微别过了头，这个动作叫黄依依心里微微有些悸动。 “小七，这不是你的事，你不必如此，你不好有公事要办吗？” 既然小七不自在，那她也顺着他说好。 “我的公事就是查周氏赌坊案。”说着小七看着黄依依道，“如今查到了和红莲教有关，残花是红莲教的人，我有必要去查问。” “只是查问吗？”黄依依眨着眼睛看着小七，“万一查问不出来怎么办？” “随你。” 小七看着黄依依那又黑又亮的眼睛，下意识地说道，总比再去找赌坊麻烦好的多。 黄依依笑了，说了个字。 “好。” 先前还剑拔弩张，现在竟然温情似水，这不禁叫小七也像情窦初开的小男生一样，失神了。 第264章 绑架 第284章 绑架 残花他们走到了岔口，那停着一辆马车，车夫见到他们来，将残花连人带车搬进车里，等小花上了车辕，一挥马鞭，马车驶进了一条通往怀庆府的小路。 “老大，怎么样？”车夫靠在车厢，问车里的残花。 “被搅和了。”小花道，有点不满地道，“其实咱们完全可以将那个男的一起杀了！” 残花淡淡地道。 “夺命针还没有出现，她就能压制你了，更别说又来一个人呢。” 小花有些脸红，但依然争辩道。 “可是老大，你只要出手，就能把他拿下！” “不，她已经跨越了武者。”残花说着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白云道长应该感到欣慰了，他终于教出了一个能与他比肩的弟子。” 车夫道。 “老大，确定那个人就是白云道长的弟子了？” “这有什么好确定的，她就是黄依依，易容改装，也就是能瞒得过别人。” “那个男的是谁？”小花道，“他也很厉害吗？” “跨过武者境界的小七王爷。” “小七王爷？”车夫惊讶，“就是那个, 小七王爷？” “对, 就是那个中了咱们教的毒，被白云道长救治好了的小七王爷。” “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车夫不太明白。 残花道。 “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没有外界说的那么简单。” 小花哼了声道。 “也不知道下面那些人怎么调查的，这么重要的事也会遗漏！看那王爷的样子, 是匆匆赶来的。” “那个小七王爷喜欢白云道长的女弟子黄依依？”车夫一语道破, “这怎么可能？” 大凡习武者都知道，再美的女子只要练武那就和美丽不再有关系, 这个美丽当然是男人喜欢的那种美丽, 比如身体柔弱、比如皮肤雪白、再比双手细腻，特别是那些本身还会武的男人, 更喜欢保护比自己弱小的女子。 残花说的很清楚, 黄依依是跨武者境界的女子，这样强横的存在可是需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苦练，那代表着什么, 双手双脚粗大，皮肤粗糙，肌肉硬梆，和女子的柔软再无关系，何况，黄依依还杀了那么多人！ 男人喜欢女子的善良、温顺、贤淑等等, 你看哪个男人喜欢个母夜叉, 而黄依依就是母夜叉，毕竟杀的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上百的杀，别说一个不缺女人的王爷, 就是普通男人都不可能喜欢这样的女子。 “大概小七王爷的口味比较重。”残花道，“我记得黄依依的家就在怀庆府？” “她父亲在怀庆府, 又找了个杜家的女子为妾，后来抬了正房, 她母亲现在在白云观。”车夫道。 “杜家？”残花轻喃道，“杜家很有钱啊, 黄依依把咱们的库房的银子全拿了, 好几十万两，不能就这么算了, 人没办法，银子不能没办法。” 小花眼睛一亮。 “对啊, 老大，咱们怎么做？去抓那个杜太太吗？” “不, 要抓就抓杜家最重要的人。”残花道, “你们去安排一下，对了，叫上那个萧郎，计划周密一些，到时候不防把黄依依拿了咱们十几万的银子透漏给杜太太。” “好的！”小花高兴起来。 车夫道。 “老大，你说他们现在会去哪里，会不会也去怀庆府？” 残花淡淡地道。 “黄依依能端了我们的铜巷子, 一定还知道其他的据点, 要是我的话一定赶往下一个，抢在我们到达之前能端一个算一个, 能杀一个算一个，就是不知道小七王爷怎么做了，或者说, 小七王爷对黄依依的情义有多少了。” “我们要通知吗他们吗？”车夫问道。 “不用。”残花语气冷酷，“既然倒霉那大家就倒霉，何况，事情越严重教里才能越重视。” “现在教里还不重视吗？”车夫惊讶地道。 “没触动上面的利益，他们是不会在意的。”残花哼了声道。 他们的马车赶的飞快，这日到了怀庆府，当夜萧郎跟车夫，还有赶回来的阿力和阿香一起将杜家的族长大少爷劫持了。 为了稳妥起见，他们换了个落脚处，这里背靠着青楼楚馆，前面又是商铺繁华之地，行人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来去都很方便，还能掩护各种声音。 “这就是杜家族长的大少爷？”残花看着榻上躺着的三十左右的年轻人。 “是。”阿香道, “他是杜家培养的下一代族长，杜家一定会花重金赎回他的。” “你们去查黄依依的底细查的如何？” 阿力道。 “黄依依的母亲和她继父，还有刚出生的妹妹全在白云观，是红娘出事的第二天去的白云观，一看就知道黄依依安排的，我们没敢去白云观，在外围打听了一些，但都是一些神乎其神的传言。” “那就对了，毕竟，周氏赌坊那些银子，还有我那几十万两的银子都神乎其神的不见了，全是和这个黄依依有关。”残花淡淡地道，“你觉得还是传言吗？” 那不是了，阿力和阿香都怔怔地想道。 “把他弄醒，告诉他我们要十万两白银，问他怎么和他家里联系。”残花说道，“还有，蒙上他的眼睛，我们求财不要命。” 这句话大家都没当回事，求财不要命，可能吗？ 片刻后，杜家大少被弄醒了，他先是茫然了一会，想起了什么，挣扎起来，双手双脚全被捆绑在榻上，根本就动不了，他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转动着脑袋，感觉到了面前有人，开口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绑我？” 残花对萧郎指指，意思他来应付，然后叫小花推着他出去了，阿香和阿力也跟着出去。 萧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温声道。 “杜大少，我们是什么人你最好不要知道，你放心，我们求财不要命，你懂？” 三十几岁的杜大少自然懂得，略一沉默道。 “你们要多少？” “十万两白银。” “什么，十万两，白银！”杜大少差点喷出血来，“你们怎么不去抢！” 萧郎好脾气地道。 “杜家是怀庆府的首富，十万两白银难道还拿不出来吗？还是说你的命不值十万两白银呢？” 杜大少听到了最后一句话，只觉得寒意往上窜，不值十万两白银，这意思是对方拿不到这个数目就会杀了自己！ 他深吸口气道道。 “杜家的首富不过是个空架子，这个数目太多了，要是时间足够还能凑得上，可是短时间，有点难，我想你们也不愿意等太久的。” 绑架勒索是越快越好，谁也不会想着来日方长，除非活得不耐烦了，可萧郎却偏偏问道。 “你说的时间足够是多长时间？” 杜大少愣了下道。 “这个，这个我不知道……” “你不是杜家未来的继承人吗？你爹又是族长，你家有多少钱你不知道？” “是，可是你也说了我是未来的继承人，不是现在的，我能管的只有几个铺子。” “哦。那好，那你说你能拿出多少银子？” 杜大少斟酌了一下道。 “一半。” 萧郎道。 “可以。” 杜大少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说话，愣了下。 萧郎再次道。 “你有什么信物吗？我们也好给你家人送去。” “我可以写信……” “这个不行。”萧郎干脆地拒绝了。 “我，我身上有带着的香囊，还有玉佩，都可以做信物。” 他身上的东西已经在第一时间全部搜干净了，正放在萧郎的桌子上，他看着那香囊，玉佩，还有扇子等一些小物件道。 “那就玉佩。要是你的家人不相信，就剁下你的手指，塞进你的香囊里，你家人再不相信，就剁下你的手……” “等等，求求你，叫我写信给家里，给我娘，我娘会相信的！” 萧郎说的他心惊，真要是那样，他就是活着回去也成废人了！ “我说了不行，还有，我就不堵你的嘴了，你自己也老实点，别撕破脸弄的我们很难堪。” “好好，我老实，我不会乱叫的。”杜大少相当配合。 萧郎满意地拿起玉佩出去了。 杜大少听到了门关上的声音，感觉了一下，屋里没人了，他这才慢慢松弛下来，随即又担忧起来，对方这么好说话，真的是要钱不要命吗？至少他从没听过绑匪还可以讲价的，而且还讲了一半的价，不过想到自己蒙着的眼睛又安心了一点，如果真的要他的命，就不会蒙他的眼睛了。 也正是因为他会有这样的心理，残花才这么做的。 萧郎出来把和杜大少的对话说了一遍。 “我觉得十万太少了。” 阿力和阿香都看向萧郎，残花笑笑道。 “你说的不错，给他家里送信，我们要十万黄金。” 萧郎也笑了。 “好。我来写。” “对了，再另写一封，给那个杜太太。”残花舒服地喝着茶道，“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因为黄依依惹出来的。” 萧郎点点头。 “这样最好。” 阿香也道。 “她杀了红娘，这口气总算是可以出一下了！” 杜姨娘先收到了萧郎的信，有点莫名其妙，信封上空白一片，送信的人只说是给她的，打开之后一看，顿时吓的魂飞魄散！ “快，快去叫老爷回来！”她忙不迭地吩咐道。 黄庆很快赶回来了，杜姨娘将信塞到了黄庆的手里。 “老爷，你快看看，这是真的吗？” 黄庆一看，也吓住了，信上的内容很简单，自称绑了杜家大少，向杜家要黄金十万，而原因是黄依依拿走了他们库房所有的银子，还杀了他们人，这笔账只能找杜家算了。 “老爷，这些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说依依杀了他们的人，还拿走他们库房的钱，这是怎么回事？” 黄庆皱眉道。 “杜家大少被绑架了吗？” “我不知道。” “你马上叫人去打听，记住，不管绑没绑架，你都不要提这封信。” 杜姨娘连连点头。 “我知道。” 可惜没用，因为萧郎在给杜家族长的信上也提到了，做着一切只因为黄依依，所以没等杜姨娘的人去打听出来，杜族长就上门来找了，将信直接扔在了黄庆的脸上，骂道。 “你女儿惹的祸，却连累的我们杜家不得安宁！” 第265章 十万金子 第285章 十万金子 黄庆已经不是曾经那个黄庆了，他的亲妹妹可是皇上的宠妃，而他还是在为皇上做事，就算是杜家族长也不能这样对他，当即他沉着脸冷声道。 “什么叫我女儿惹的祸, 分明是杜家得罪了什么人，连累了我女儿！” “你……” 杜族长大怒，就要动手，被跟来的几个长老劝住。 “族长，消消气，事情没弄清楚前好好说话。” “族长，我们不能先乱了阵脚。” “是啊，族长，都是自己人，怎么能自己人打起来了呢。” 杜族长哼着，最终一甩袖子坐在了主位上，一言不发。 几位长老劝住了杜族长，又来和黄庆说和。 “族长也是关心儿子心切，你不要放在心里。” 就算是杜家的财力支持黄小妹，但是他们也要靠黄小妹的恩宠获得更大利益，又怎么敢得罪黄庆呢，反正又不是自己的儿子被绑架，说点好话怎么了。 黄庆也不好再发火，这几位都是杜家的老人，长辈，给了他面子, 他也要给对方面子, 便缓和语气说道。 “我们也是刚知道这件事，正要去老宅打听，你们就到了。”说着叫杜姨娘把那信给他们。 杜家长老们接过来，互相传看了一遍，给了杜族长，杜族长冷着脸扫了一遍，忍不住道。 “给你们的信也提到了这是黄依依拿了他们的钱，难道我说错了？” 黄庆淡淡地道。 “要是因为黄依依拿了他们的钱，他们应该直接找我这个爹才对，为何绑了杜大少？” 这话也在理，毕竟杜姨娘并非是杜家的嫡支，何况黄依依和杜家可没啥关系，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信上这么写很牵强。 杜姨娘柔声道。 “族长，几位长老，能将绑匪给你们的信给我们看看吗？” 族长没说话，直接将信拿出来扔在桌上，杜姨娘拿起来一看，惊呼住。 “黄金十万两！三天之内准备好, 这，这是疯了吗？” 黄庆也愣住, 扯过信一看，也倒吸了口冷气，他终于明白杜族长为何亲自来了，还发了那么大的火，这十万两黄金也太多了，还仅限三天，就算杜家，也做不到？这分明是有意刁难，他不禁怀疑，这是真的吗？ “大少爷真的被绑架了？”杜姨娘不禁问出了疑问。 杜族长气的吹胡子瞪眼。 “这么大事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不是，我是说大少爷会不会会友去……”杜姨娘忙解释道。 一个长老打断她的话道。 “随着信还有大少爷贴身的玉佩，会友不回来也不用这样。” “那是真的了？”杜姨娘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是十万两黄金，这，这是要钱吗？” 黄庆道。 “我也没见过这样要钱的，会不会是恶作剧？” 杜族长和几个长老愣了愣，随即杜族长道。 “不可能，我还是了解邵儿的，他不会这样没轻重，这就是绑架，没有错的！我来问你，你女儿黄依依现在在哪，将她叫来问一问，应该的？” 黄庆怔了下道。 “她在白云观闭关，要找她需要去白云观，来回几日，可这信上只给三日的时间，这也来不及。” 杜族长一听傻眼了，他以为黄依依就住在黄庆这里，父母合离，孩子都是跟着父亲的，所以才找上门来，结果黄依依竟然不在！ 几个长老道。 “那怎么办？” 黄庆道。 “为今之计，只有准备赎金了。” 一个长老道。 “你说的轻巧，十万两，还是金子，你当杜家是金矿吗！” 另一个长老摇头道。 “别说三日，就是三十日，杜家也凑不出这么多钱啊。” 杜族长听着他们这么说，目光冷厉下来。 “怎么，邵儿不是你们的儿子，你们无所谓了？” 几个长老忙道。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只是说，这件事得像个办法，不能叫绑匪牵着鼻子走。” “报官了吗？”黄庆忽然问道。 “报官？”杜族长反问道，“这样的事能报官吗？” 这样的事确实不能报官，可是一般绑匪都会在信上强调一下不能报官，但这两封信上可没有，这是有恃无恐还是笃定他们不会报官呢？ “三日的时间太紧了。”杜族长冷声道，“我不相信官府能解决，别忘了周氏赌坊案到现在都没破，不但没破连点进展都没有，那么大的案子都是如此，何况我儿子被绑架了。” 另外，他还有一点没说，找官府，赎金依然是要自己准备，而且不管儿子救没救回来都要搭官府的人情，有时候官府比绑匪可是黑多了！这是他多年来的经验。 更重要的是，官府不靠谱，四处漏风，能指望救回儿子吗？ 如果不是绑匪提到了黄依依，他都不会来找黄庆。 黄庆对官府也没好感，原因是他在外面讨生活的时候，领教过官府的黑暗。 “我写封信给白云观，问问依依，其他的……”黄庆看了下杜姨娘，“能凑多少金子，帮忙凑一下。” 杜族长和几位长老都很意外，没想到黄庆先前还是一副不管我的事，现在会主动帮忙了。 黄庆淡淡地道。 “我帮忙不是因为信上有依依的名字，是因为我们是亲戚，杜家和黄家相互依存，我不能袖手旁观。” 杜族长长出口气，没有说话。 一位长老忙问道。 “那意思，我们只能准备赎金了？” “三日的时间，就算叫去找也找不到？”黄庆道，“能怎么办呢？” 杜族长没说话，他早就派亲信去找了，儿子被绑架，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从收到这封信那一刻，就吩咐下去找人，他希望在三日之内能找到人，虽然希望不大。 “凑，能凑多少是多少。”杜族长半晌说道，“多谢了！” 杜姨娘忙道。 “族长，我们三日只内只能凑出五百两。” “我能凑出一千两。” “我一千五百两，至少，我尽量多凑一些。” 几个长老纷纷开口。 黄庆这个亲戚都帮忙了，别说他们这些本家人了，多少也得表示一下，可是说出的数字，也就是一万两，这和十万两差的也太多了。 黄庆道。 “实在不行，去钱庄借，只要人回来就行。” 杜族长脸色很难看。 “我怕钱庄三日内也拿不出十万两金子来。” 就是杜家也是有十万两黄金的实力，只是这个实力不是现金，而是产业，杜家名下的铺子、庄子、矿产等等，自然超过了十万两金子了，但那是不动产，拿不出来，主要是三日之内的限期，太紧了！ “一开口就是十万两金子，会是什么人呢？”黄庆问道，“仇家吗？” 一位长老道。 “能要十万两金子的仇家，不会没有印象，可是我真没想起来是谁。” 其他长老也是摇头，都说没这样的仇人。 “那就这样，有什么消息叫人来报我，我先回去了。”杜族长说完起身就走。 其他长老忙和黄庆拜别，跟上去。 黄庆送走了一行人回来，面色才难看起来，问杜姨娘。 “你怎么看？” 杜姨娘有些为难。 “老爷，我觉得这么大的事族长不会开玩笑的。” 黄庆没说话。 “杜家自然是有仇家的，可张口就要十万两金子这样的仇家我也想不出来。如果说杜家内部做的，这个，我就更不知道了。” 本来就不是嫡支，又是出嫁女，家族核心的事根本接触不到。 这时黄庆低声道。 “你说会不会是红莲教做的？” “红莲教？”杜姨娘惊呼，“老爷，你是说？” “信上提到了依依，我想不出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黄庆揉着眉心，别看刚才他在杜家人面前那么硬气，可他心里却没底，他所收集的消息，千丝万缕都指向了黄依依，之前还有官府的怀疑。 “那你的意思是，真的是依依拿了他们的钱，他们才绑架了大少爷，可是，可是着不通啊。”杜姨娘还是转不过弯来，“依依不是杜家的人，他们该找老爷你啊。” “我拿不出那么多钱来。”黄庆道，“杜家是怀庆府首富，在他们眼里应该能拿出钱，所以才选中杜家。” 杜姨娘依然摇头。 “这，也太儿戏了？红莲教那么大，会这么儿戏吗？” 黄庆却道。 “或许他们根本就不想拿到十万两黄金。” 杜姨娘惊呼一声。 “他们不会是要……” 黄庆没等她说完，想起了了什么。 “我出去一趟。”起身匆匆走了。 杜姨娘慢慢坐在了椅子上，面色有些惨白。 “……不会是要大少爷的命吗？”她低喃地说出了。 三日很快就过去，杜族长东拼西凑加上各处借来的，总算是凑够了十万两金子，也因为如此杜家大少被绑架的事私底下传开了。 “听说了吗，杜家，大少爷被绑架了，绑匪要十万两金子呢！” “十万两，我的亲娘啊，哪个杜家大少这么值钱？” “还有哪个杜家，怀庆府首富啊！” “哦哦哦，那个杜家啊，那肯定有钱了，别说十万两，就是一百万两也能拿得出来啊，我说啊，绑匪要少了！” “要少了，我看啊，真要是要一百万两，那杜家不如不要这个少爷了，反正杜家也不缺少爷！” “这倒也是啊，不过杜家这回怎么这么大方，你也说了杜家不缺少爷啊！” “是大少爷，将来继承家业的，能一样吗？” “怪不得呢，四处借钱呢，要不是继承家业的肯定不会这样。” “那还用说。” 黄依依和小七坐在角落里，听到这些食客们低声的谈论，互相看了看。 “是红莲教干得吗？”黄依依低声道。 小七摇头。 “不知道，听黄金数目不像是真的要钱，反而像是故意难为杜家，是仇人。” “十万两黄金啊！”黄依依眼睛亮的不行，“你说那得多少，几车能装得下？” 谁干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十万两黄金啊，太诱人了！ “你要干什么？”小七看着她模样有点好笑。 “我想黑吃黑。”黄依依小声道。 黄依依此时装扮成个读书郎的模样，皮肤微黑，眉毛故意画的很粗，五官也变得很普通，可那双眼睛却没变，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弯弯，嘴角还沾着一粒饭，说不出的调皮，看的小七胸口发热，嘴上不轻不重地说道。 “胡说什么，不要这么说自己。”忍不住伸手把她的嘴角饭粒擦掉。 第266章 猜测 第286章 猜测 黄依依脸随着他的动作一热，转了转眼睛，再转了转眼睛，小七已经收回手道。 “吃饭。” “哦。”黄依依像是慢了一拍，低头吃起了饭。 “你不回家看看嘛？”小七像是没话找话。 黄依依此时的脑海又回到了那个拥抱的场景, 和刚才擦嘴的动作，两个画面来回切换，叫她怔了一会才道。 “不回去。” 她是来做事的，不是探亲的，回去多耽误事。 小七刚要说话, 就听那些议论杜家大少被绑架的人又有人嚷嚷了。 “那不是小数目, 十万两金子, 怎么给绑匪啊, 得找车拉？” “对啊，他们怎么拿走啊？” “可以折算成银票啊，你们怎么这么笨！绑匪可不傻，既然要了肯定能拿走啊。” “好像不是，绑匪就要金子！” 黄依依听到这再次来了兴趣，就要金子，十万两金子这么大的数目，可不是几个绑匪能拿走的，一定是红莲教！ 她敢肯定，毕竟她不知道还有哪个帮派有这个能力。 小七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难道真的是红莲教，可为什么忽然向杜家要这么多钱呢？ “你真的不回家看看吗？”小七再次问黄依依。 黄依依摇头，又顿住。 “你是想叫我回去问问这事？” 小七道。 “我觉得你猜的或许是对的，只是为何会是杜家呢？” 黄依依想了想道。 “你问我爹，他应该能知道，我就不回去了。” 小七也没勉强，却强调道。 “但是你不能一个人去, 等我把这件事弄清楚再说。” 黄依依点头答应。 小七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说道。 “你跟他也交过手了，你应该知道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的。” 黄依依明白他的意思，看着小七，保证道。 “你放心，我知道轻重。” 小七心里叹气，知道轻重吗，他可没看出来，黄依依干得那些事，那是知道轻重干出来的吗？ “好，吃晚饭你去休息，等我来找你。” “好。” 吃过饭，两人一起去了一家客栈，在这里定了两个房间，小七离开，黄依依回到房间，待了会，将小二叫来问起了杜家杜大少被绑架的事。 那小二是个话唠，叨叨地说了好多，其中一条信息被黄依依抓住。 “你说什么，被黄家连累了，什么黄家？” “这个，好像是杜家的一个姻亲？杜家很大，姻亲很多，不太清楚了。” “那怎么连累了呢？”黄依依隐约地觉得这个黄家指的是自己。 “好像是说那个黄家拿了绑匪的钱，然后绑匪才绑了杜家大少爷。” 黄依依好笑地道。 “黄家拿了他们的钱，他们绑杜家的人，这不是脑袋有病吗？” “大概是觉得黄家没钱，杜家有钱。” 放屁！黄依依在心里骂了一声，但小二的话叫她再次确定这就是红莲教干得，她想到了残花。 “那你知道他们怎么给钱吗？那么多金子总的找个地方交易？” “这个不知道。”小二赔笑道。 “这个杜家肯定不会说出来的，要是说出来，被外人劫了去咋办？” 这倒也是，黄依依又询问了几句，将他打发走，琢磨起来，交易的地点。 十万两金子还是太多了，太扎眼了，不可能在人多的地方，那就不是城里，城外吗？可是运到城外也会引人注目啊。 如果是她呢，她会怎么做，没有空间的话，她会选择简单省事的方式，在家里？ 她是杜家的话，就在家里，或者自家的什么园子之类，但是如果她是绑匪呢，那么多金子怎么往外运？ 这个黄依依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 此时小七也正在和黄庆说起这件事。 “……这信上的内容，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好，这怎么就和我女儿扯上了关系！”黄庆气道。 小七看着绑匪给黄庆的信，这才确定，还真是红莲教干得，而且还是那个残花，他真没想到，残花竟敢做这样的事！ 他不认为残花是为了那十万两金子才绑架杜家大少，而是为了借此事引出黄依依。 黄依依爱财，将残花的银子都拿走了，那么这十万两金子的出现，黄依依肯定也会动心，只要动心就会显身，然后他再设套，黄依依肯定会中计。 但这都是他的猜测，残花到底是不是这样的目的他也不敢断定。 “绑匪说没说怎么交易？”小七没有接黄庆的话，而是问道。 这件事最关键的就是交易，人好说，直接扔到街上就行了，那这么多金子可不好拿啊。 黄庆怔了下。 “杜家没说，绑匪信上也没提。” 小七沉思了一会道。 “如果我是绑匪我会在城里交易。” “城里？这么多人，那么多金子，这不容易？”黄庆惊讶。 小七道。 “如果是红莲教，做这样的事并不难。” “真的是红莲教？”黄庆神情一变。 “除了红莲教，谁还有这样的大手笔呢？”小七道，“杜家没报官？” “啊？哦，没有。杜家不觉得官府能有什么好办法。” “如今三日到了，杜家把钱凑齐了？” “不知道。”黄庆叹了口气，“这件事不知怎么传了出去，现在弄得满城风雨，说什么都有，杜家族长大发雷霆，不再告诉任何人，包括我派去去打听消息的人也赶了出来，现在不知道怎么进展。” 小七看着绑匪信上黄依依的字样，迟疑了下道。 “你觉得和你女儿有关系吗？” 小七的话题转变的太快，叫黄庆半天才反应过来，立刻道。 “绝对没关系！依依在白云观闭关，怎么可能拿红莲教的钱呢！” 黄庆极力否认道。 “我不是这意思。”小七道，“我的意思是，对方为何偏偏提到你女儿，原因呢？” 黄庆也想过这个问题，听到小七这么问，犹豫了一下道。 “白云道长？” 除了这个原因他想不出别的了，之前他可没少得到，红莲教和白云道长结仇，死了无数人的事，再加上官府也这么查，虽然她也不知道真假，但不管真假都和黄依依有关。 小七缓缓点头。 “或许。” 除了这个原因，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和黄庆说，难道提黄依依屠了红莲教两个赌坊了？拿走两个赌坊钱了？那还不把黄庆吓死？ “这真是命啊！”半天黄庆苦笑道，“当年依依有幸得到白云道长的庇护，如今，也是应该的。” 小七看了他一眼道。 “你叫人盯紧了杜家，有什么风吹草动来告诉我。” 黄庆一愣，随即紧张地道。 “我们要趁机抓捕红莲教的人吗？” 小七沉声道。 “能有这么大口气的人，绝非红莲教小虾米，要是条大鱼，那周氏赌坊的案子就有了突破口。” 黄庆担心道。 “那杜家大少爷会不会危险？” 小七抬眼看向黄庆。 “你真以为他们拿到钱会放了杜家大少爷吗？” “啊？”黄庆呆了。 小七冷笑道。 “那是红莲教。” 黄庆顿时冒出了冷汗，这么说杜家这次人财两空了？ “如果我们计划的好，或许能帮杜家救出人，但这……”小七说到这又摇摇头，“我都怀疑，现在人已经死了。” 黄庆面色越发难看。 “小七王爷，我不太明白，他们为何要找杜家，而不是黄家？” 这才是他害怕的原因。 红莲教因为白云道长才在信上提到的黄依依，结果不找黄家人，偏偏找杜家人，这是什么道理？ 还是说，找完杜家，再找黄家，下一个就该轮到他了？ 一想到小七说的杜家大少可能现在已经死了，他就想到了自己，哪一日抓他怎么办？ 小七道。 “我不知道，所以我们要抓住他，才能杜绝后患！” 黄庆很想说杜绝后患不是应该将红莲教连根拔起吗，但也知道说这个没用，想彻底铲除红莲教可不是一日两日能做到的。 小七走了，黄庆想跟杜姨娘商量商量，但想到事关重大，还是少一个人知道的好，便去找亲信盯着杜家了。 小七和黄依依一起的时候改了装，易了容，来见黄庆恢复的，再去找黄依依只能再次易容，这样一直到了晚上才来到客栈，见黄依依好好待在客房里，送了口气。 “确定了，是红莲教。”小七坐在桌前低声道。 黄依依来了兴致。 “我猜猜，是那个残花干得？” 小七眼里露出笑意。 “猜对了。” 黄依依也笑了，将自己先前琢磨的交易方式说了。 “我始终都想不出来，他们怎么把钱运走呢？” “方法很多。”小七轻声道，“如果是我，就选择大婚，以迎接嫁妆的方式将金子运走，怀庆府水陆都通，只要做好准备并不难。” 黄依依一拍脑袋，她怎么没想到呢，这个方法是绝啊，而且还符合杜家的风格，杜家可是以结亲的方式结利益联盟，一点都不会被外界怀疑。 “另外，对方这么做是因为你。”小七将绑匪那封信从怀里拿出来给了她，“他们写了两封信，一封是给杜家的，一封是给你父亲的，上面都提到了因为你拿了他们的钱，他们才绑架杜家大少爷的。” 黄依依拿起信看了一遍，哭笑不得，她骂错了，不是放屁，是真的。 “这是？什么意思？”黄依依抖了抖信。 “引你出来，我猜。” “引出我？”黄依依哈了一声，“我还愁怎么找到他呢！这下好了，不用费工夫了。” 小七道。 “所以，我跟你父亲说，盯紧了杜家，他们一旦有动静，我们借机来个一网打尽。” 黄依依点头，还没说什么，小七又道。 “顺便你把那些金子劫下来。” 黄依依惊讶。 小七笑道。 “你不是一直想要那些金子吗？” 黄依依想转眼睛，但还是克制住了，笑道。 “是啊，十万两啊，金子啊，我很动心。” “那我们就好好计划一下。” “好。” 黄依依垂下了眼，小七主动提出叫她劫下那些金子，难道是为了验证一下她的搬运能力吗？ 她不得不多想。 第267章 强敌 第290章 强敌 风声呼啸，一道凌厉的刀锋劈下来，在黑暗中像是划过一道闪电，“闪电”下一个女子转头看着他, “闪电”映出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像是在微笑，在对他说。 “你真的喜欢我吗？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然后就见那“闪电”落下…… “不要！” 小七忽地坐起来，原来是一个噩梦。 可他背上全是冷汗，梦中那种心悸到现在都叫他的心跳的厉害。 “公子！”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七面色一变，掀被下床披衣开门，一气呵成！ “什么事？” “黄庆来了。”属下禀报道，“城中一个赌坊出了命案。” “赌坊？”小七的心咯噔了一下, 不会是？ 黄庆很快将城中赌坊的事说了一遍, 小七一听地点是清风说的红莲教据点，就明白是黄依依做的了，又气又怒，径直往外走去。 “官府的人查出了那里是红莲教的据点，死的人有红莲教的纹身……小七王爷，你这是要过去吗？你的身份不方便？”黄庆见小七往大门出去，这才反应过来。 小七猛然反应过来，快速地道。 “你不提醒我都忘了，你辛苦一下，亲自去盯着，有什么情况详细报我。” “好！”黄庆走了。 小七深吸口气，急转回身，换了一套衣服，易了容，这才悄然出了门，直奔和黄依依约定的客栈。 后面自然暗中缀着保护他的阿三。 到了客栈果然没有黄依依，他又来到赌坊这边，虽然已经后半夜了，可这里是青楼的聚居地, 又出了命案，各方人马齐齐聚，吆吆喝喝，比白天还热闹。 小七站在路口，像是一个看热闹的路人，没人知道他现在在焦急地想着黄依依此时在哪里，或者说现在已经和对方在某一处交上手了。 真是该死，早知道就留人盯着她了！ 可他也知道要是留人黄依依肯定会发现，还不会不高兴，但如今看来，不高兴总比找不到的要好。 他能判断出眼前这一切是黄依依造成的，但无法判断之后的事。 “公子。”没多久阿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黄姑娘追着一个人往那边去了。” 小七一震。 “你怎么知道？” 阿三犹豫了下道。 “是我叫人盯着黄姑娘的。” 他是暗中保护小七的，除了小七赶路急对上残花的时候他不在场，其余都在，他能看出来小七和黄依依之间的感情，还有小七对黄依依的担心，和黄依依有点嗜杀的心性，这才安排了人，但他知道小七不会高兴他这样做的，如果不是看到小七着急找黄依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做的好！” 小七简短地表扬了一下属下，就顺着阿三指的方向追去了。 阿三长出口气，做得好，那意思可以一直这么做了啊。 他如此想着，悄然地跟在后面。 河滩上，月光皎洁，反映着水面，显得视线格外明亮。 黄依依的那句“阁下很见不得人吗”的话，并没有激怒对方，对方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反问道。 “你跨过了武者境界，也是我第一个见过的跨越武者境界的女子。”他顿了下道，“一定舍弃了不少东西？” “什么意思？” 黄依依无法感知对方的实力，对那能感觉对方散发出的压人气势，她的意念定在空间的那根针上，随时都要召唤出来，给对方致命一击。 “女子有所成就太难了，特别是武者一途，会些护身的功夫就已经是顶天，跨越武者，基本不可能？”说着摇了摇头，“因为那需要舍弃的太多，可女子偏偏不不愿舍弃，就算是舍弃了，也未必能成功，跨越武者，需要吃极大的苦，还要有天分，机缘，你天分一般，但你能吃苦，你的机缘也不错。” “你怎么知道我天分一般，能吃苦，机缘也不错呢？” “因为我知道你的师父，白云道长，我们曾经交过手，我一直关注他收的徒弟，三个徒弟，清风、明月、黄依依，前两个天分一般，至于你，学武的时候年纪太大了，但你能吃苦，如今你跨越了武者，说明你机缘不错。” “那就不能说我天分也不错吗？”黄依依有点不爽。 “不，你天分一般，你的机缘太好。”那人再次强调，“所以我很好奇，你什么样的机缘这么强？” 黄依依心念一动。 “所以今晚你是有意的？” “我是成全你。”那人淡淡地道，“从你之前所做的事，你不很希望那些人死吗？” “所以你跟踪我？挑起人的火气？” “我是跟踪你了，可是你自己选择走进了那里，那个男人和那个老鸨的死都是你做的，我也只是挑起了后者的火气，但实际上还是你。还有引起那些赌徒的疯狂可是你挑起的，他们的命也都是死在你手里，还有赌坊的钱，我很好奇，你把那些钱放在哪里了？” 黄依依却笑了下，不答反问道。 “你是红莲教的人？那个赌坊是红莲教的，你这样做不怕你们教主找你麻烦？” “你已经跨越了武者，难道没感觉到，到了这个境界能找你麻烦的人已经很少了吗？” 黄依依顿了顿，笑了。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麻烦越来越多了呢，比如你。” “如果你没有招惹红莲教，老老实实地待在白云观练功，又怎么会有麻烦呢，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不对啊，只要我是白云道长的弟子，不管我多老实你们都会找到我的。” 那人没回答，算是默认了，只是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几年前，白云观附近的村子，一夜之前，死了好几十人，是你做的？还有之后小北村的山上，死的那些人，也是你做的，对？” 黄依依没有说话，也算是默认了。 “原来那时候你就很厉害了，可惜我们以为是你师父做的。”说着那人轻轻叹了口气道，“你能走到今日很是不容易，如果你愿意加入红莲教，我可以饶你一命。” 黄依依惊讶。 “让我加入你们，我可是杀了你们那么多人啊。” “对你来说，他们不重要。” “你怎么就肯定我是真心加入，而不是借机混进去将你们一网打尽？” “只要你加入，你就不会。”那人语气极为笃定。 “为什么？”黄依依忍不住问道。 “因为自由，绝对的自由。”那人轻声道，语气带着说不出的一种诱惑，“你辛苦练功为了什么呢？你舍弃普通女孩喜欢的一切来练功，又为了什么呢？除了自由不会有其他。自由的选择，自由的来去，还有自由的不受任何束缚，甚至自由的掌控一切。” 黄依依不得不承认对方真的说到了她心坎里去了，但她还是道。 “我不加入你们只要我拥有强大的力量，也能得到自由。” “不，不会的。”那人再次笃定道，“强大需要资源，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那我可以加入朝廷啊，他们也有资源，还是正派的一方。” 那人发出短促的笑声，伴随着轻轻的咳嗽。 “正派？呵呵！”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就算是正派，你觉得他们会要你吗？你杀了那么多他们认为无辜的人，他们回要你？” “他们有什么证据是我杀的？” “需要证据吗，一句话而已。” 黄依依深感对方说的对，但她依然摇头。 “你说的对，但我对你们没兴趣，你们丧尽天良，坏事做尽，我实在看不到你们的前途。” “我们丧尽天良坏事做尽，你就很无辜吗？死在你手下的人不少了？再说了，你拿走了我们人的兵器，用它来杀我们的人，那件兵器杀起人来可是很残忍的，你不是也一样用吗？” 黄依依点点头。 “说的对，不过你误会了，我说你们不好只是说你们没前途，不是说我是好人。我很喜欢你说的这件兵器，用起来真的很不错。现在我想试试用在你身上！”说着手一翻，一根针拖着红线飞射了过去。 虽然黄依依有心理准备，知道对方是个高手，但还是低估了对方，旧件那人手随便一摊，那根针就落在了他的掌心中，随即，针震颤了几下，掉头向黄依依刺来。 黄依依大惊，她感到了自己已经失去了对针的掌控，而手中握着的丝线也在反向她缠绕，那红丝线能割肉削骨，真缠上了恐怕手都保不住！ 她甩手将红丝线甩掉，然后反手取出一把刀来，刀尖对上了那根针，一道光闪过，刀身应声而断，她身体硬生生拔了上去，针才在她的脚底下刺过。 别看她的动作很多，实际上不过眨眼之间，实在是速度太快了！ 那根针没有刺中黄依依，很快反过来再次刺来！ 黄依依翻手又是一把刀，但又被针刺断，又一把剑，断，又一把刀剑…… 结果还是一样。 虽然她清楚在这跟针的面前，她的刀剑都没用，但是没办法，她没想到针会被抢去，早知道如此就打造个好兵器了，不过，这跟针是用人的命打造的，除非她也用同样的方式打造的兵器，不然没用。 “你的兵器还真的挺多的，不过这些普通的刀剑不是它的对手，你还是认输。”那人淡淡地说道。 黄依依看到那人连动都没动一下，只是抬抬手，就把自己逼得上蹿下跳，狼狈至极，好像对方对她还留了余地，不然她早就死了，这叫她极为不舒服！ 出手以来，这还是头一次被人压制，简直太恼火了！ 第268章 不认输 第291章 不认输 “你仗着这根针来压制我算什么本事？”黄依依不甘地道，“你敢不敢这根针收回去和我打？” 她也只是这么一说，没想到针真的停顿了一下，只听那人说道。 “好, 如果我不用武器打败你，你跟我走。” 黄依依愣了下道。 “那你收啊！” 那人真的将针收了起来，静静地站在那。 黄依依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出刀，以风控刀，竭尽全力地一击！ “你就用这种方式将赌坊的那两个人杀死的，你会控物了, 没想到你控的是风。”那人淡淡地说道，然后反手一推。 黄依依就觉得自己那一击在中途停顿了下来，接着刀倒飞了回来，刀柄狠狠戳在了她的胸口上，她当场哇的一口血喷出，摔在了地上。 “我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你看，你还不信。”那人轻声说道，“现在你可认输？” 黄依依看着面前落在地上的刀，目光冰冷，一抹嘴上的血，持刀直接刺去！ 既然操控的力量不如对方，那就近身向搏！ 刀直接刺向对方的面门，刀尖却在对方的眉心处停下了，月光反映着刀身，一道刺眼的白，叫黄依依看清了对方的眼睛，黑幽幽的如同地狱一般，那双眼睛毫无表情, 毫无生气，但随即就亮了，比那刺眼的白还要亮，接着刀身寸寸而断，直到刀柄，然后对方一掌将黄依依拍飞，黄依依再次吐了口血摔在了地上，这次比上次还要狠。 黄依依挣扎了几下，坐了起来，看着对方慢慢走了过来，她借着擦血的动作掩饰，喝了口空间的水，再次跃起攻去。 那人眼底闪过惊讶，他知道自己这两击的轻重，不会要黄依依的命，但足够叫黄依依无法行动，更别说反击了，可是结果并非如此。 这难道就是你的底牌吗？ 黄依依的攻击和先前无二，还是那么凌厉具有杀伤力，但是没用，那人再一掌将黄依依拍飞。 黄依依第三口血吐了出来，肋骨被后面的石头撞断了，她吃力地抱着石头勉强爬起来，趴坐在那，看着那人走近她，蹲下身。 “你输了。”那人平静地道，“不过，你真的可以，能接我我三击，你是第一个。” 黄依依冷冷地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却微微勾起。 “我只有一口气我就不会认输，就不会跟你走。” “我会叫你更强大，我会给你绝对的自由，你想杀多少就杀多少，哪怕天下所有人。”那人声音再次带上了蛊惑。 “我现在只想杀你！”说着黄依依反手一把匕首直接刺向对方的脖颈！ 这是她最初跟着小七学的杀人技能，也是她最擅长的，在这一刻抱着必死的决绝，刺向对方。 可是在刀碰到对方的脖颈时候，对方得手稳稳地抓住了黄依依的手，那股力量叫黄依依的手无法动弹分毫。 黄依依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那人看着黄依依的眼睛，淡淡地道。 “武者境界之上也会分级的，你现在也只是初级。” 黄依依没说话，她想挣脱对方的手，可是却提不起半点力量，她的内力像是被封住一样，甚至心跳都有些弱了，因为对方抓的不是她的手腕，而是扣住了她的脉搏。 黄依依当然明白，白云道长的手记上记着呢，她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比自己境界更高的人。 “这世界就这样，有很多规则。”那人静静地说道，“普通人有普通人的规则，权贵有权贵的规则，同样武者更有武者的规则，你无论怎么努力都不能彻底摆脱，正如现在，你杀那些人如同踩死一堆蚂蚁，可是很快就遇上了我，能杀你的人。” 黄依依喘着粗气，她强打精神保持着清醒，听着对方接着道。 “你看，你挣脱了一种规则还有一种规则，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要学武的原因，你是修道的，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而我能帮你，跟我加入红莲教。” 黄依依看着他道。 “你说的都对，只是我依然不明白，你为何这么热衷叫我加入呢？我可是杀了你们不少人。” “那些人不足为道。至于前一个问题，我说了，你一个女子，能练到这样的境界很不容易。” “所以，你很感动？你以为我信？” “你辛苦了这么多年，你甘心就这样死去吗？”那人没有回答她，而是问道，“我只是觉得我们是一类人，我们有理由相互帮助。” “说的真好听。”黄依依的嘴涌着血，吃力地道，“可惜我不心，这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你叫我加入一定有所图，说，何必藏藏掖掖呢？” 那人深深地看着黄依依，刚要开口，忽然有所警觉，猛然地回头望去。 黄依依也被他这个动作弄的一惊，随后望去，月光下一道身影飞掠而来，那是，小七！ 他怎么会来这里？ 那人见到小七，目光微缩了一下，一把将黄依依扯起，转身就走。 黄依依没想到这还带硬抢的。 “我没认输，我不跟你走！” 那人没说话，夹着黄依依几个纵跃就进了树林，但很快一道身影拦住了他，而后小七喝道。 “放下她你自己走！” 前后夹击，那人却并不慌张，而是淡淡地看着面前黑衣黑面的阿三，淡淡地道。 “你不是我的对手。” “他不是你的对手，但你也不能动他！” 稍顿这一会，小七身形疾驰，落在了阿三的身边，抬头望向对方，又看了看全身是血的黄依依，重新看向对方。 “你把她放下你自己走，不然我今晚拼了这一条命也要留下你！” 黄依依怔怔地看着小七，林中的光线不太好，小七的表情模糊不清，但她知道小七一定是气的不行，待会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狂风暴雨。 那人上下打量了小七一遍道。 “你觉得我不敢杀你吗？” 小七一凛。 “要不你试试？”眼底一片冰冷，手中的剑微微出鞘。 那人看向小七手中的剑，沉默起来，像是在权衡利弊。 夜风扫过，树木草丛微微晃动，几只夜宿的鸟儿叫着扑棱棱地飞了起来，远处像是传来了脚步。 那人终于开口说道。 “小七王爷，你会后悔今晚的决定。”不等小七说道，将黄依依提到面前道，“你迟早会答应的，因为这世上除了我那里，不会有你容身之地。” 说完他将黄依依抛给了小七，转身，风一样很快消失在了黑夜中。 黄依依抛过来小七连忙双手接住，黄依依断掉的肋骨再次遭到撞击，连带着内伤，一口血喷了出来。 “黄依依！” “……没事。”黄依依咧嘴笑了下，“谢谢，对不起。” 小七面色一沉，刚要说什么，黄依依头一歪晕了过去。 昏昏沉沉中，黄依依像是又回到了现代，置身于喧哗的街道上，疲倦地上下车，看着那高楼大厦有些眩晕，她还奇怪，怎么回来了呢，她不是穿越了吗？还成了高手，对了还有个空间…… “黄依依！我知道你的秘密了！” 黄依依吓了一跳，转回头看到了小七，小七又黑又冷的双眼看着她，再次说道。 “我知道你的秘密了！” 黄依依吓得往后退去，但后面被撞了一下，转头看去，吓得尖叫起来，原来后面黑压压的无数人向她压来，对她喊道。 “我知道你的秘密了！” “不要！不要！” 黄依依大叫着。 “我说过，这世上不再有你的容身之地，来我这里！” “不！” …… “黄依依！你醒醒，你醒醒！” 黄依依猛地睁开了眼，大口地喘息。 “没事了，没事了！” 有人在摸着她的头安抚着她。 黄依依半天才将睁开的眼对焦上面前的人，是小七，她忙转头看向周围，陌生的地方。 “这是我在怀庆府的宅子。”小七沉稳地解释道，“客栈那边不安全了，我把你带到我住的地方。” 黄依依微微平静，开口问道。 “那个人是谁？” 这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的厉害。 小七倒了杯茶，扶着她喂了两口，放下她道。 “我不知道，我曾经在母后那里见过一次，没有说话，我问母后，母后摆手不叫我问。” 黄依依很意外，大脑慢慢清晰起来。 “所以，你才说他不敢杀你，不能动阿三？” 小七点点头。 “他见过我，知道我的身份，我想看在母后的份上，不会伤我。动起手来我没有把握。”说完叹了口气。 黄依依看着小七，问道。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小七一愣。 “他是红莲教的人。”后面的话黄依依没有说，太后怎么会认识红莲教的人呢？ 但小七并没有表现出吃惊来，这叫黄依依忍不住道。 “你知道他是红莲教的人？” 小七摇头。 “我说了，母后没有告诉我他是谁。” “那你……” “你去的赌坊是红莲教的据点，除了红莲教的人我也想不出其他的身份了。”小七面色有些复杂，“至于母后为何会认识红莲教的人，我不好猜测。” 黄依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小七的语气有些苦涩。 “也许，也许这是个误会。”黄依依只能这么安慰道，“也许你母后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或者，那个人在见你母后的时候还不是红莲教的人，就比如我，我现在是白云观的人，可他叫我加入红莲教，如果我同意了，那我从现在才开始是红莲教的人，在不明情况之前还是不要乱猜了，徒增烦恼。” 黄依依的话并没有叫小七开怀，但也不再纠结这件事，而是问起黄依依，那个人都说了什么。 没什么不能说的，黄依依便如实叙述了一遍。 第269章 这不怨我 第292章 这不怨我 “他带你走难道真的只是看重你的实力了？”小七说道，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黄依依。 黄依依摇头。 “怎么可能，他说了武者境界之上还有分级, 我只是初级，那他是什么，中级，还是高级？不管是哪个，我这点实力都不够他看的。” 小七听到这神情顿时变得极为严厉。 “我还没问你，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跑到那个赌坊去？” 黄依依张了张嘴，小七不说她都忘了，她需要解释这件事的。 “这不怨我……” “不怨我，怨谁，我吗？”小七好气的不行。 “我在街上走发现有人跟踪我，我不能把他带到客栈去，就去了那个赌坊，我也是下意识去的，我没想到会出那样的事。还有，那的人不是我杀的！” 黄依依绝不会承认自己杀人的事，何况还有个现成的背锅，干嘛自己承认？ “你不信可以问那些在场的人。” 小七微微顿了下，黄依依见了继续发挥着演技。 “当时我只想找个地方摆脱跟踪我的人，我就进了那赌坊，不是，那不是赌坊，那是个青楼，人多也杂，我觉得地方不错，进去了就找了个姑娘，我们正往后走, 接着就死人了，一个女孩吊死了，大晚上的突然吊死个人你说吓不吓人，所有人都围观过来，然后就跑出个男人，说是女孩的爹，和老鸨吵吵起来，他要撞死，一听就是假的，可是他真的就撞死了……” 黄依依将当时的情景详细地叙述起来。 “他死了，老鸨急眼了，说不关自己的事，就冒出个声音来，叫她也撞一下，当时我不知道那就是跟踪我的，我以为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个人一直挑事，最后老鸨也撞死了，一下死死了两个人，大家都慌了，乱跑起来，又是那个人喊着后面有赌坊，有钱拿，其他人也跟着喊，就这样去了后面抢钱，杀人……”黄依依声音低落起来，“我趁着乱出来，结果就看到了那个人，我能怎么办，只能跑，他就追，慌不择路到了那个河滩……” 最好的谎言是什么，不是真假参半，而是全是真的，不过以哪个角度来叙述了，黄依依说的全是真的，但意思却全相反，她不是主动的，全是被动的，这都是不可控的事，小七就算去调查也调查不出来。 小七也知道黄依依的话不可全信，可也没办法反驳，只好道。 “这件事你不要管了，好好养伤，杜家那边我来处理。” 黄依依老实地道。 “我知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小七没好气地道。 “你少说这些没用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告诉你，在你伤好之前，不要走出这里半步。特别是杜家的事，你不要在掺和。” “可你答应过我，要去找那个残花。”黄依依忙道。 “我是答应过你，可谁叫你受伤了？难道你要这样去找残花吗？” 黄依依无话可说了。 小七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 “你睡一会。”说着出去了。 黄依依闭上了眼睛，感觉着身体的伤势，这次她伤的最严重，如果对方想要她的命，她真的就死在那了。 以前一直依仗空间，而空间也确实没叫她失望过，一次次有惊无险地过来了，但这次，她明白了，在绝对力量面前，空间也不行，因为她根本没机会恢复自己。 这是对方不想杀她，如果对方想杀她呢？ 黄依依陷入深深的后怕中，同样，一个念头避免不了地冒出来，假如她真的死了，那么她的空间会怎样，会被对方得到吗？ 想到这，她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此时天已经大亮，连续奔波了一夜的小七却没有感到多少疲惫，有的只是后怕，他无法想象如果他晚到一步，黄依依会怎样，如果真的被对方带走，他可能一辈子都失去了黄依依！ 红莲教以前给他的印象只是作恶多端，但随着了解加深，他才发现这是一个邪恶的庞大之物，只要进去就再难出来，特别是当听到黄依依转述那人的话，自由，绝对的自由，杀戮，无所顾忌的杀戮，这些字眼很符合黄依依某种时刻的状态，跟着那样的一个人，还能回归正常吗？ 其实他对那人带走黄依依有了些猜测，结合之前黄依依做的事，那人有可能是想将黄依依培养成为杀人的利器！ 这太可怕了，小七想到这就心惊肉跳，不行，这个人必须得除掉，不然后患无穷。 他仔细想了想，写了封信给太后，叫心腹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下午的时候黄庆来了。 “小七王爷，官府那边审出结果了。”黄庆喝了口茶道。 他也是一夜没睡，双眼布满了血丝，神情极为疲惫。 “你说。”小七亲自给他续上了茶。 黄庆将打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和黄依依说的差不多，不同的是官府没有审出昨晚那个人。 “可是官府没有找到那个挑事的人。”小七点了一下。 黄庆点头。 “对，官府觉得是死了。” 小七讥讽地轻哼了一声，但也知道，审不出来就往死人身上推，这是官府一向的做法。 “那位高大人什么意见？” “意外。” “意外？” 小七更是嗤之以鼻，就他一个听转述的都不觉得是意外，亲自勘察现场的大人竟然认为是意外了，真是好笑。 黄庆明白小七的意思，苦笑道。 “没有办法，当时在场的人很多，都是亲眼看到那个男人和老鸨是自己撞死的，然后因为抢钱而乱套，那些赌徒又一个个见钱眼红，疯了的抢，死的人也是踩踏死的，没有任何外伤。” 小七忽然想到什么，问道。 “钱呢？” “嗯？” “那么多人抢钱，应该不少钱，一个人能拿多少，你也说了，死了多半，剩下那些人也被官府缉拿，钱肯定也找回来了，数量可正常？” 黄庆立刻想到了周氏赌坊案，那的钱全部不翼而飞，前不久一个镇上的赌坊，里的银库也是不翼而飞，这个，他打了个冷战。 “好像，好像不正常。” “为什么好像？”小七紧跟着问道。 黄庆道。 “我听官差说，这么点钱也值得抢？还有的说，就是几两银子，几百个铜子。” 小七太阳穴直跳。 “一个隐藏在青楼的赌坊就几两银子？几百个铜子？这还是红莲教的据点？” 黄庆赶紧摇头。 “当然不是，这只是活命的人抢的数量。” “活命的有几个，加起来会多少？” “……百十多两。”黄庆想想，面色也变得有点难看。 “就这样官府也觉得是意外？”小七摇头，“不可能，别说高大人，就是刘大人也不会这么蠢的，他们要么是对外隐瞒，要么就是自欺。” 黄庆只是打听消息，不可能把两个大人的心里活动打听出来。 “这个我就不知道，不过，杜家那边有个消息。” “什么消息？” “三日后杜家送亲。” 小七眼睛一眯。 “杜家要嫁女儿？嫁到哪里去？” “宜阳县。” “这个亲事之前就有吗？” “对，之前就有，成亲的日子也对，没有变。” 小七道。 “杜家女儿多，有出嫁女也正常，劫匪一定会利用送嫁运走那十万两金子的。” 黄庆道。 “我觉得也是，我叫人盯着了，但杜家没什么动静，都忙着送亲这件事呢。” “盯着嫁妆箱子。” “我知道。” “好，你回去休息，忙了一夜了。” 黄庆很是受宠若惊，施礼告辞了。 小七坐在那没动，怎么想怎么觉得有点不对，终于他想起来了，之前他猜测对方要这十万两黄金是做套，引黄依依去，可现在黄依依受了重伤，不可能去了，对方还会按计划行事吗？而且伤黄依依的还是他们自己人，对方会不会放弃呢？ 此时残花的落脚点，也在谈论着这次红莲教据点死人的事。 “我去看了，死了很多，除了两个自己撞死的，其余全是践踏死的。”阿力道，“幸好我们当初没有选择那里。” 残花面色有些阴沉，那里也是他的买卖，这才几日，两处买卖全被端了，银库被端的干干净净，这出虽然没设银库，可是赌坊的钱被抢的七七八八，剩下的也被官府拿去了，损失一样惨重！ “黄依依去过那里吗？” “好像没有。”阿香道。 “好像？”残花不满，“我要的是肯定。” 萧郎道。 “从表面上看，她没去过那里，事实上去没去过还没确定。” “什么时候能确定？” 萧郎不知道，但却依然给了个答案。 “杜家女出嫁之前。” 残花点点头。 “虽然没确定，可我却觉得黄依依去过那里。” 大家都一愣。 残花淡淡地道。 “只要她去过的赌坊，就会死人，还死很多人，除了死人就是丢钱，你可以从官府查出多少钱着手，只要数目差的太多，黄依依就绝对去过！” 周氏赌坊丢失的那些银子成了所有人的心病，对红莲教来说虽然算不得什么，但是不翼而飞这样的神仙操作叫他们深深地忌惮，不找出个合理的解释他们将寝食难安。 “如果不是黄依依呢？”萧郎忍不住道，“我们弄错了呢？可十万两黄金还是没了，我们怎么办？” 残花看了看他。 “不管怎样都要抓住她……我相信我的判断。” 他们正说着，小花快步从外面进来，在残花的耳边说了什么，然后手一摊，给他看了一物，等残花看清楚后就迅速收起来了。 其余人都站在对面，并没有看到，不清楚那是什么，但看到残花的面色变了变，心里涌出好奇来。 “我有客人来访。”残花说着叫小花推他走了。 第270章 病公子 第293章 病公子 萧郎惊讶，什么样的客人，能找到这里来？ 这个问题其他的人也想到了，都很懵, 包括残花。 “你认识吗？”残花问小花道。 小花摇头。 “不认识，从没有见过。” 残花很是疑惑，那个信物是他留在教中的，什么人能拿到它来找自己，还是这里？ 客人没有在屋里，而是站在后院的廊下，当残花看到那一身的装束很是意外, 竟然是他！ 来人全身都包裹的严严实实，听到轮椅的动静转过身来，那张脸看去很假，不过要仔细看才能发现，正常人是注意不到的。 “是你。”残花惊讶万分。 “是我。”那人轻声道。 他正是要带走黄依依的那个人！ “你怎么出来了？” 残花示意小花将轮椅推到对方身边，叫小花去警戒，低声道。 “你的伤好了？”残花上下打量着他。 “你看我的样子像好了吗？”那人扯过一个椅子坐在了他的轮椅旁，“我如果能好，你也能好了。” 残花自嘲地笑笑。 “我这样已经不幸中的万幸，恢复以前，不可能了，我的功力这些年一直在下降，当年跨过武者境界的时候根基就不稳，现在好了，差不多都滑下来了，如今只是维持罢了。既然你没好，你怎么出来了？” 两人是旧相识，在入红莲教之前认识的，入教之后又因为练功走火入魔, 他双腿废了, 功力也大减，还一直在下落，而身边这个人更惨，开始瘫了，后来恢复又不能见光见水，没有办法只能困在屋子里，只能夜里能出来，还是那种漆黑不见五指的夜里，活得像个鬼一样，就算是现在这样的打扮也不行，所以他看到此人出现在面前，才以为是好了。 因为同样的遭遇，也就熟悉了，而两人也同样落了个称号，他应了“残”字，而这个人则应了“病”字，名字已经很久不用了，大家都称他为病公子。 “我们快二十年没见了。”残花说道，“我没想到是你拿着我的信物来找我，我还很奇怪，我在这里教中没几个人知道。” 病公子沉默了会道。 “我早就出来了，十年前的时候。” “啊，你十年前就出来了，那你……” “我不得不出来，和你一样，我的功力也在下落，，还有我的身体。”说着对他伸出了手。 那手也是包裹的严严实实，残花犹豫了下，摸了摸，惊愕地看向他。 “你的手怎么？” “十年前我的手血肉开始脱落，到现在完全变成了白骨，现在我每个手指都用棉花包裹着，不然我都担心会断了。” “那你的身体。”残花声音发颤。 “我的身体还好，可也有了血肉脱落的迹象，所以我不得不出来，再不出来，我就成了一堆白骨了，想出来也不行了。” 残花明白了，对方是出来找活命的机会，不过十年过去，病公子只是手变成了骨头，应该是找到了。 “你找到了医治的方法？” “没有。”病公子的语气淡漠，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能维持全靠功力，但这十年不断地下落，等跌落到普通武者也离死不远了。” 残花苦笑。 “我还以为……也是，教中那么好的资源都无法医治，更被说外面了，我已经不抱希望了。” “知道十年前我找谁医治的吗？” “谁？”残花似乎隐隐有些猜测。 “白云道长。” “白云道长？”残花喃喃地道，“你竟然会找到他，他不知道你的身份吗？” “知道，我告诉了他。” “你告诉了他，你怎么……” “白云道长是医者，医者最大的诱惑就是世间的疑难杂病，像我这样他绝不会找出第二个来，如果能把我治好对他也有好处，你觉得在这一点上他还在意我是什么人吗，何况，我也是最后才告诉他的。” “最后？”残花不解。 “我开始没有说我是什么人，白云道长看了我的病，下了结论后我才告诉他的。” “白云道长说了什么？”残花有点好奇。 “无药可治。” 病公子像是又回到了当年那个夜里，白云道长看到他的样子震惊无比的表情，然后在接近半年的反复检查用药后，最终给了他这样的结果。 “他说，我练的功夫是邪功，加上走火入魔，才导致的身体血肉剥落，可是反过来我能活这么久也靠我的邪功，但是不会维持太久，等我境界完全跌落普通武者就是我的死期。” 残花愣愣的，他能想象当病公子听到这些的时候会是什么心情，那是何等的绝望啊，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双腿，他虽然比病公子强一些，但是他也会随着境界跌落而慢慢变得全身失去知觉。 “我一度在想，是不是我做的那些事真的很缺德，才叫我成了这个样子，可我又想，这世上那一个人想要得到极致不会用尽手段呢，我那也算不得什么了。”病公子轻声道，“白云道长无法治好我，我便告诉了他我是谁，他并没有意外，只是说怪不得，我问怪不得什么，他说，怪不得你会得这样的病，因为你做的恶事太多了，这是报应。我觉得很可笑，在武道上大家都一样，都在追求极致，没有谁比谁更恶，难道就他救治几个人就比我好了吗？报应，这个词绝不是一个修道的人能说出来的，我临走时告诉他，虽然我的命不长久，但你一定会死在我的前面，你看，我说的对了，他果然死在了我的前面，你说他这算什么报应呢？善的报应吗？要是善是这样的报应那和我的报应又有什么区别？” 病公子很久没有和人说话了，也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这些年他一直在找办法救治自己，从未放弃，艰难而绝望地活着，也没心情说这些话。 “我从不信报应。”残花说道，“我们只是个意外，所有人的福祸都是意外，这世上哪有什么报应啊。你来这里是有事吗？” 病公子花费了十年来寻找医治自己的办法，是不可能来找他闲谈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找到了办法，可他能有什么办法。 “我找到了一个人，应该能救治我，还有你。”病公子轻声道。 残花听的出病公子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激动的，他记得病公子这样的情绪早在二十年前就没有了，有的只是死气沉沉。 “能救治我们？”残花苦笑摇头，“谁啊，白云道长都做不到，还能有谁呢？” “他的弟子，黄依依。” 病公子说出了这个名字，目光迸发出一种说不出来的精光。 “黄依依！”残花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你弄错了，她，她怎么有这样的能力？” 随后残花的表情带上几分同情，病公子如今精神也走火入魔了，都要找黄依依治病了，那个丫头除了杀人还能救人，怎么可能！ “那个小七王爷，你知道吗？”病公子问道。 “知道，我之前还跟他交过手。”残花道，“他已经跨过了武者之境。我都怀疑，现在武者之境这么不值钱了，那个小七王爷才多大，二十多。” “那黄依依呢？”病公子道，“年满二十，天资有限，十几岁才习武，她又怎么跨过了武者？” 残花语塞，但也很快明白过来。 “是因为这个你才认为她有能力救治我们？” “不，是小七王爷。” 残花才想起来病公子提到了小七王爷。 “他能证明什么？” “你应该知道小七王爷遭人暗算中了什么毒。” “听过，是教里的毒。” 其实这天下大多数的毒药、迷药都出自红莲教，种类繁杂的他都不清楚都有什么。 “我查了，那种毒无药可治。”病公子道，“只要中了这样的毒，经脉废掉，最终毒药攻心而死，可是他偏偏好了，还跨过了武者境界。” 残花喃喃地道。 “他是白云道长救治好的，白云道长能治好他，也正常？” 他们和小七不同，他们是练功走火入魔，小七是中毒导致的，白云道长治不好病公子，但不代表治不好小七。 “那种毒确实无药可救，我特地去查了这个药的配方，还有药师，答案是一样的，除非神仙，白云道长的神医称号，也只是称号，他不是神仙，他救不了。” “你认为是黄依依救治的小七王爷？”残花惊呆了，“这怎么可能？你有证据吗？” “没有。但我敢说就是黄依依救治的小七王爷。”病公子身体微微前倾，“我查了小七王爷在白云观的那几年，白云观丢过香火钱，还不是一次，还有神迹的说法，对了，还有一个地主家的傻子，都多多少少有黄依依的影子。周氏赌坊案教里为何那么上心，还有你，为何出现在这里，真的为了那些死人吗？不，是为了知道那些钱是怎么没的，你们查了，查出什么来了吗？对了，你的银库不也丢钱了吗？丢了多少你心里最清楚，那时候黄依依在哪里，不是在你的赌坊吗？这些事还不能说明黄依依不是常人？” 残花的心砰砰地跳着，他是怀疑黄依依拿走的，但没想黄依依不是常人，实在是这个不是常人有些荒唐。 “就因为这个你才认为黄依依能救治我们的病？” “这样还不够吗？异于常人的本事，我们的病算什么呢？”病公子说着身体往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我的时间不多了，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试试。” 残花愣了愣，苦笑道。 “你想怎么试？她和白云道长不一样，那个丫头心狠手辣，杀起人来像是切菜一样，我都觉得，我们都没法和她比。” 第271章 目的 第294章 目的 “你说的对，她和白云道长不一样。”病公子承认道，“但也正因为如此，她比白云道长更容易答应医治我们。” 残花不解地看着他。 “怎么讲？” “她需要我们, 你觉得她的好杀性子朝廷能容得下吗？” 残花立刻就明白病公子的打算了，这是想叫黄依依入红莲教！ 乍一听，这个想法很是荒唐，可是仔细一想，好像也有些道理，黄依依这样的人, 朝廷绝不会放心的, 必定彻底铲除，到时候天下再大也没有黄依依的立足之地，黄依依想活下去，能去哪里呢？ “只要她入了红莲教，就会给我们医治，因为我们有她需要的资源。她能在二十岁跨越武者境界，说明她是个武痴，这样的人眼里只有练功，我们成全她，你觉得她还会拒绝我们吗？”病公子平静地说道。 黄依依万万没想到对方要带走她，是打了这个主意，人们都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只是不知道会是什么陷阱，何况馅饼和陷阱大多时候长得都差不多。 “那怎么接近呢？”残花道，“我之前跟她交过手了，她认识我了。” “我也跟她交过手了。”病公子淡淡地道。 “啊？”残花愣了下，“什么时候？” “昨日夜里，你的赌坊不是出事了，我在那里把她引出去的。” 残花吃惊道。 “昨晚的事也是黄依依？” “是她, 我亲眼所见，跟她去了你赌坊，看到她操控那个男人和老鸨自杀身亡，也看到她挑火叫人们去抢你赌坊的钱，然后她趁机将钱收为己用，还有，你赌坊死的人看上去是踩踏而死，实际上是她做的，只是我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当然，也不知道她怎么把你的钱收走的。” 残花神情变化莫测，他猜测和黄依依有关，但得到证实又觉得很不真实。 病公子将后面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残花意外地道。 “那个小七王爷也去了？” “去了，这回你明白我为什么认为黄依依才是救治小七王爷的人了。”病公子语气微扬，“黄依依只是个乡下丫头，她貌不惊人，还常年习武，能叫一个王爷这样赶着去救，为什么，不是她那异于常人的本事还有什么？” “小七王爷喜欢黄依依，我从未听过。”残花疑惑地道，“我也叫人去查了黄依依，但这点还真没查出来。如果真的喜欢……” “如果真的喜欢那就更好了，黄依依会更快地入教。” 残花微怔，新下明白，小七王爷是什么人，是太后最得宠的儿子，甚至比皇上还要得宠，也因为得宠才遭人暗算，差点死了，所以说，太后会答应儿子和一个乡下丫头在一起吗？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乡下丫头？ “还真是。”残花笑笑道，“看来你都计划好了。” 病公子望着天边一线的白云，那里飞过了一群鸟，星星点点的，聚了散，散了又聚，只听他说道。 “事关性命，怎么敢大意？我和太后有过一段渊源，我已经将我所看到的写信送往京城了，不日之后太后便会看到，黄依依将会受到爱而不得的痛苦，接着是太后雷霆手段，到那时候，她自会来找我们。” 残花却不怎么自信。 “黄依依的性子很烈，她宁死都不肯加入，一个爱而不得能叫她转性吗？” 病公子收回目光，看向他。 “你怕死吗？” 残花怔住。 “我怕死吗？不怕。武者怕的不是死，是生不如死，黄依依和我们一样。” 残花沉默了片刻失笑。 “还真是。那么，你来找我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你绑架了杜家大少爷？” “是。”残花坦然承认了。 “为了什么？十万两黄金吗？” “当然不是。”残花苦笑笑，“也是为了黄依依，我想将她引出来，然后解决了，她害得我损失惨重，当然黄金我也会要的。” “我将她打伤了，就算她异于常人，几日之内也未必能好，你往后推一推时间。” 残花点点头。 “这个好办，杜家现在很配合，叫人说一声就是了。只是黄依依什么时候好，我们怎么知道呢？” “她只要好就会出来找我们。” 病公子别看只是见了黄依依一面，交手一次，但对黄依依的性子还真是很了解，黄依依还没好就想着怎么来找他们了。 喝了空间的水，打坐练功，三日后黄依依就下地走出了屋子，小心地问阿大外面什么情况。 阿大是看着黄依依被抱回来的，伤势很严重，可这才三天就能出来了，这生命力不佩服都不行。 “外面，没什么情况。”阿大很敷衍，打量着黄依依上下，“黄姑娘，你伤势没好，还是回屋躺着。” 黄依依斜了他一眼。 “就因为有伤才更应该出来晒晒太阳，你不知道晒太阳补钙吗？” “补，钙？”阿大不太明白这个词，但谨记小七的叮嘱，“公子说了，叫黄姑娘好好休息。” “知道了，我又不去别的地方，就在这里晒晒太阳。” 黄依依说着真的来到阳光下，慢慢靠在廊柱上，眯着眼睛晒起太阳来。 阿大见了，连忙搬来一把椅子放在那，黄依依也没客气坐下。 阿大见黄依依老老实实地坐在那，放心了，只要不出院子，那就没事，出屋子公子应该是允许的。 黄依依人没出院子，感知却出去了，她搜索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体内，伤势自然还没好，那个人手下只是留了她的命，却丝毫没有留情，这样的人如果夺了他的生机是不是比杀那些烂赌徒要好的多呢？ 可是怎么杀呢，她的实力不行，想增强实力就只能去杀烂赌徒。 靠！ 黄依依暗骂了一句，忽然响起了什么，问道。 “你知道杜家那边怎么样了吗？” 阿大顿了一下道。 “不知道。” “你不用瞒我，我听你家公子说了，杜家要嫁女儿，好像就在这几日。” 阿大依然道。 “我不知道，公子没跟我说。” 黄依依笑了。 “阿大，你现在变得一点都不可爱了。” 阿大脸一红，这个可爱说的他好不自在。 “黄姑娘，你伤势没好，别在外面待太久。” 黄依依想了想起身，很听话地回屋了。 “我要睡一会，你不要进来打搅。”说着将门关上。 阿大嗯了声，他瞄着一边的窗户，他人守着门，眼睛能看着窗户，黄依依是跑不出去的，想到这放心了。 黄依依回到床上迅速将被子枕头摆成一个条状，像是有人睡觉一样，然后飞身上了房梁，这一动作牵动了伤势，叫她闷哼了一声，汗水也冒了出来，她深吸口气，忍下了，在房梁上调整了一下位置，对着的正好是窗户，还有外面的一棵茂密的大树。 她知道阿大守着门，也会盯着窗户，那她只有以最快的速度射出窗户落在那棵大树上，然后再由那棵大树出去，她不得不这么做，她的伤完全靠空间的水，也要几个月时间，她不想等那么久，倒也不是为了那十万两金子，而是虚弱的感觉叫她很没安全感，那个人抓着她的手腕，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她再也不想有了！ 小兽，现在看你的了，黄依依在空间里放出了小兽，叫它顺着窗户蹦出去，吸引阿大的视线，小兽身影刷的就闪出去了。 外面的阿大看到窗户抬起，以为黄依依要出来，连忙往前了一步，结果就看到一道白影往他这边跑来，，他下意识地目光跟了去，就在这一瞬间，黄依依身形从窗户射出，无声地落在了树冠上，然后没有停留，又落在了一边的屋顶上，然后几个起跃，消失了。 阿大毫无知觉，见那白影停下，有点惊奇，这是狗吗？还想着难道是公子带回来给黄依依的，他怎么没见过呢？ 小兽见阿大看来又转身跑到了窗户下跳了进去，这下阿大肯定了，这就是小七给黄依依带回来的狗了。 小七这边正听黄庆说起杜家推迟嫁女的日期。 “为何推迟？” “说是不吉利。但这应该是绑匪的意思。”黄庆道，“可杜族长不承认，我们也没办法证实。” “如果是绑匪的意思，又是为了什么呢？”小七不解。 “没准备好？”黄庆提出了一个猜测。 “红莲教还用准备吗？” 黄庆道。 “红莲教也需要准备，这么多钱，方方面面都要安排好，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 小七摇头。 “他们不可能只是为了钱，一定还有别的目的。”为了钱之前就绑人了，还用得着现在？ “那会是什么？” 黄庆不明白，杜家的事他知道的也不多，知道的那些还是听杜姨娘说的。 小七有个模糊的想法，难道是因为黄依依？可推迟和黄依依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呢？ 一时间他想不出具体的来。 “那个赌坊的案子官府查的怎么样了？”小七问道。 “已经结案了。”黄庆道。 “结案？”小七惊讶的道，“这么快！” “没什么疑点，前两个自己撞死的，后面的那些人是因为抢钱踩踏而死，这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用不着去查。” “那些钱呢，对的上吗？” “官府只说被人抢去了，当时那么多人，你一把我一把，抢光了也是正常。” 小七好笑。 “就这样结案了？这刘大人还真挺会圆的。” 会圆的刘大人此时正在跟高大人诉苦。 “……不这么说怎么办？人死的光明正大，挑事挑的也人之常情，虽然没找到这个人，可也有情可原吗，至于钱没了，就那么赌坊，四处透风，主人能把多少钱放在那呢？要是真不少的话，何至于到现在做主的都没露个脸啊！还能怎么样？之前的案子还没头绪，要是再来一个悬案，那我这脑袋可就得搬家了。” 第272章 想结案了 第295章 想结案了 高大人手拎着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揉揉眉心。 “可你心里知道，并不像你说的这样简单。” 刘大人嗤笑道。 “那又如何呢？要是是是都弄个明白，这官啊不做也罢。” 高大人疲惫地喝了口茶道。 “这个赌坊是红莲教的据点, 这么结案我担心皇上不会满意。” 刘大人坐在他对面，也端起茶喝了口道。 “小七王爷来这里你知道？” “知道，怎么了？” “他来干什么？”刘大人低声道，“查案的。” “周氏赌坊的案子？”高大人除了这个想不出别的了。 刘大人点点头。 “这说明皇上不信任我们啊。” 高大人想想摇头道。 “不，皇上不是不相信我们。” “那是什么？”刘大人声音挑起。 高大人皱眉道。 “皇上应该是担心我们查不出他要的真相。” 身在官场，对真相而言, 所有的官员都有自己的认知，刘大人也不例外。 官员要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真相, 皇上要的真相就未必如此了，但不管怎样，大多数都不是真相的真相。 刘大人心思瞬息转了好几道弯。 “高大人，你说个明白话，皇上对红莲教到底是个啥态度？” 高大人看了刘大人一眼。 “这话也你敢问？” 刘大人笑了。 “这都死了这么多人了，小七王爷也来了，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高大人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真的，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猜测，皇上叫我们来查案，是让我们给朝廷一个交代，说得过去的交代，小七王爷来查，皇上怎么交代的就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了。不然，小七王爷可从来没找过我们。” 刘大人点了点头。 “还真是。既然如此，那咱们怎么给朝廷的交代？” “这事我想了好久了。”高大人斟酌地道, “肯定得提红莲教，本来就和红莲教有关，是事实，再加上红莲教人人喊打，也算是众望所归。，我看不如就说红莲教内部的高手干得。你知道，红莲教的高手可不少，据我所知，那个叫什么老弱病残的，就很厉害。” “老弱病残？”刘大人恍惚听过这四个字，“这不是一个人？” “四个人，我也是在哪个卷宗里看到的，具体的名字也没有，据说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徒，甚至可能跨过了武者境界。” 刘大人抽了口气。 “跨过了武者境界，那也太扎手了啊！” “你不用担心。”高大人不以为意，“跨过武者境界可是有制约的。” 刘大人不明所以。 高大人淡淡地道。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知道，每一个这样的高手都有致命的弱点，老弱病残这四个字完全能概括。” 刘大人惊骇住。 “你的意思是，他们成为高手之后，就会沦落到或老或病或弱或残了？” “差不多。不然，你听到多少有这样的高手？” 刘大人想到了一个人。 “白云道长算什么呢？” 白云道长世人都知道是跨过武者的高手，好像和老弱病残不着边。 “他死了。”高大人说的很干脆。 刘大人一噎。 “人都会死，白云道长也六七十了，死不是很正常吗？” “朝廷可是还有不少六七十的大人在当值呢。”高大人又不声不响地噎了一句，“告老还乡的大人有几个都八十多岁了，活得还挺好。” 刘大人无言以对，跨过武者的高手竟然活不过普通人，这是在有点说不过去。 忽然他又想起了一个人，轻声道。 “皇上呢？” 皇上功力绝对高过白云道长，既没有老弱病残，也没有死，他也看不出任何弱点，这又怎么说？ 高大人有点无奈。 “刘大人啊，皇上有没有问题你觉得会叫人看出来吗？”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皇上的问题更大，不然怎么会有红莲教这样的邪教存在？朝廷纵容就是皇上纵容，皇上应该是病在了脑子上。 可这话他是不能、也不敢说的，心里想想就好了。 刘大人也觉得自己的问题太过分了，干笑了几声道。 “那就按照高大人的意思来，我看周氏赌坊案子也不能再拖了。” 高大人没意见。 “等杜家那绑架的事完了在结案，或许我们还能借着这个机会做点什么，把案子再做的圆满一点。” 不管怎么圆满他都不太满意，这和他当初接手的时候想法大相径庭，当初他可是一心想查明真相的，结果到了怀庆府，继而连三地出问题，但这都不是他放弃的原因，直到得知小七王爷也来了，他的属下打听到小七王爷和黄庆，走的很近，还到处打听这个案子，和红莲教，这两个人的身份，一个王爷，一个宠妃的哥哥，不用想也明白怎么回事了，他一下子就心灰意懒起来。 他才意识到，皇上叫他来查案是查给朝廷的，他向来识时务，既如此，又何必劳心劳力呢，正好遇上这次又一红莲教赌坊出事，踩踏众多，刘大人提出结案，叫他下定了决心。 刘大人没异议，他早就想给周氏赌坊案结了，动用了大量财力物力人力，花费了大量时间，结果毫无进展，得到的只是模棱两可的线索，反正上面也不是关心真正的真相，那就有个说得过去的说法得了，当官也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夜色很快降临，静寂如潮水一般涌去，远远传来几声狗叫，和叫骂声，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一样。 黄依依站在怀庆府外的红莲教一处据点前，望着黑夜里的黑压压的宅院，轻轻吞咽了一下，里面那无数的生机，像是世上最好的美食诱惑着她这个饕餮者。 赌坊，呵呵，红莲教真是太喜欢把据点设成赌坊了，就算前面端了多少个，后面的也绝不还，不过这样的设定黄依依很喜欢。 接着，黄依依那身影像是大鸟一样，飞扑进了宅院中！ …… 小七忙到了深夜，这才向后院走来，一天没见到黄依依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进了院子，他一眼就看到阿大站在门口，犹豫着像是要敲门，旁边是另外的护卫。 “阿大，你在做什么？”小七问道，“黄姑娘呢？” 阿大忙转身道。 “公子，黄姑娘在里面休息，我想叫她起来吃饭，可是我担心惊扰了她。” 阿大吞吐地说道。 小七看了看他。 “黄姑娘晚饭没有吃？” 阿大张了张嘴，只好如实说道。 “午饭也没有吃。” 小七一怔，再看看门，忽然道。 “一直有人守着吗？” “有人！”阿大忙道，“开始是我，后来我安排了人！” 小七上前推门，里面插上了，他轻轻拍门道。 “黄依依！” 里面没声，小七感知扫进去，觉察到里面有气息，只是这气息有点奇怪，他一把将门推开，只看到黑夜一道白影，惊了惊，叫道。 “黄依依！” “……干什么？” 小七奔向床的脚步戛然而止，只听黄依依道。 “我在方便，你能不能先出去。” 小七有点尴尬，忙道。 “好。”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又过了很长时间，小七不见里面有动静，忍不住问道。 “黄依依？” “等一下。”黄依依半天的声音传出来。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小七担心地道，“用不用叫人？” “不用。” 小七皱眉吩咐阿大去找个丫头过来，还没等丫头来，黄依依将门打开了。 “你怎么不点灯？”小七看着黑漆漆的屋子，叫人点灯。 “我睡过头了，就忘了。”黄依依回到床上躺下，盖上了被子。 点起了灯，小七看到黄依依的头发有点乱，面色也不太好看。 “你感觉怎么样？” “没事。”黄依依道。 丫头来了，小七叫她去把马桶处理一下，坐在了她身边，把上了她的脉，一愣，黄依依的内伤竟然好多了，这才几天，怎么能好这么快？还有，既然好了，黄依依的气色应该也好一些，可现在看着反而不是很好。 “内伤好多了。”小七半晌说道，“你的脸色怎么不好看？” 黄依依道。 “大概是肠胃不好。你怎么这么晚过来，有事吗？”黄依依将话题转开。 小七也没深想，将杜家绑匪推迟交易的事说了。 “我猜测绑匪那边可能是没准备好，或者是出了什么事，这才推迟了交易。” “还有一种可能。”黄依依道，“他们是不是又有了别的目的？” 黄依依只是迎合了一句，其实都没过大脑，可小七却认真了。 “别的目的？也有这种可能，会是什么呢？” 黄依依没吭声。 阿大在一边提醒道。 “公子，吃饭。” 小七才想起来，一面叫阿大摆饭，一面看向黄依依。 “你中午怎么没吃饭？” 黄依依眨了眨眼睛道。 “我不饿。” “你是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不饿。现在有点饿了，可太晚了，我喝点粥就行了。” “你的伤还没好，不吃东西怎么行呢。” 小七扶起她，将桌几放在床边，丫头们将饭菜摆上了，清淡的小菜。 “你也没吃呢，这么晚了，你忙什么呢，连饭都没吃。” 黄依依看到拿上来的是三双筷子，一双是公筷，那剩下的两双自然是小七和她的了，显然小七没吃饭。 “忙了一些公事，没事。”小七拿起公筷给黄依依夹了菜放在碗里，“吃。” 灯光下的小七温润如玉，目光关切，黄依依心里有些惭愧，她这样做有点对不起小七，等他知道了会不会失望，然后和她断绝关系呢？ 她只是随意的一想，没想到心里却一阵抽痛。 第273章 你不好意思什么 第296章 你不好意思什么 “你怎么了？”小七见黄依依的目光似乎带着难过，问道。 “没什么。”黄依依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就是觉得你好辛苦，多吃点, 不要怕胖。” 小七虽然感受不到黄依依这句话的笑点，可还是觉得好笑。 “真觉得辛苦，你就好好听话，不要那么任性。” 黄依依不赞同地道。 “我不喜欢听话这个词，听话是什么，就是没有主见，没有主见是什么，就是没有自我, 没有自我还是独立的人吗？” 小七赶紧道。 “好好, 我说错了，来，吃饭啊，独立的人也得吃饭，对不对？” 黄依依轻哼一声。 “敷衍！”也不再说什么，吃起了饭。 吃过饭，小七没走，倒了两杯茶，和黄依依说着话。 “我听阿大说，你养了条狗？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黄依依知道说的是小兽，借着喝茶的掩饰，快速地想着，要不要告诉小七，放下茶碗道。 “算是，那小家伙神出鬼没的，有时候来有时候走的。” 她只能含含糊糊地说了。 小七笑道。 “阿大竟然以为是我给你的狗。” 黄依依笑了笑。 “你别叫阿大在外面守着了, 我伤成这个样子还能跑哪去，你这么不放心我啊。” 小七看看黄依依，黄依依满脸轻松，并不像生气的样子。 “你真的以为叫阿大守在那是怕你跑吗？”小七微微嗔怪道，“我是怕红莲教那些人找到这里来。” “找到这里来，阿大也挡不住啊。”黄依依嘀咕道。 “怎么，你嫌弃阿大了？”小七不爽地道，“要不我来给你守门？” 黄依依立刻道。 “别！千万别！” 要是小七守门，她还能跑的出去！ “你不要歪曲我的意思好吗？我什么时候说嫌弃阿大了，我这不是看他辛苦吗，你守门，也辛苦啊，主要是没必要嘛。” 小七见黄依依紧张的样子，笑了下。 “你不希望我给你守门？” 黄依依觉得小七这句话说得有点，有点暧昧，干笑了下。 “这不是希望不希望的事，这是辛苦不辛苦的事啊。” “你怕我辛苦啊？” 小七又问道，声音都带着笑意，目光里的温柔微微荡漾着，荡漾着黄依依心旌摇曳，她感到脸有点发热，但还是镇定地道。 “是，怕你辛苦，你不是有很多事要做吗？皇上的工作不好干，你的用心一些。” “什么啊。”小七伸手揉了她一把头发，“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黄依依被他这个动作弄的一缩脖。 “小七，我已经是大人了，你还揉我的头！” 小七却没理会，又揉了几下。 “大人了，我看看你哪点像大人？”说着真的探过脸来看。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叫两人的鼻尖差点贴上，黄依依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头，看着小七，感受着小七喷在脸上的呼吸，心跳如鼓，脑海一片空白，嘴上却道。 “我没洗脸。” “嗯？”小七一怔。 黄依依大囧，飞快放下茶碗，转头就钻进了被窝，被子一拉，盖住了头，在被子里说道。 “天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我要睡觉了！” 小七愣住了，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伸手去扯被子。 “你想什么呢，你说，你刚才在想什么，为什么说没洗脸？哈哈！” 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笑。 黄依依囧的不行不行的，死死地抓着被子不出来。 “你不要太过分，赶紧去睡觉！” 小七却从没有过的开心，隔着被子摇着黄依依。 “你真的，在想什么啊，哈哈哈，是我想的那样吗？你不好意思什么？” 黄依依暗暗磨牙，没看出来啊，这个家伙这么可恶！ 黄依依死活抓着被子出来，小七笑了会，不难为她了，很自然地摸了摸她露在外面的头发，说了句。 “傻丫头！” 黄依依心里立刻窜起了小火苗，烧的她身体一阵发热。 “行了，我去休息了，你别憋里面，好好睡觉。”小七说着又拍了拍她，起身离开。 黄依依听到关门声，这才掀开被子，转过头来，看着关上的房门，再看看小七做过的椅子，和小七用过的茶碗，最后目光落在了房梁上，轻轻叹了口气。 怀庆府是个大城，就算是城郊都住满了人，乡下人都愿意来此讨生活，城里讨生活不易，城外相对好些，这也导致城外比城里还要热闹，只是没有城里那么整洁，很是脏乱差。 吴小鱼十五岁，在城郊已经讨了五年的生活，在乡下这样的年纪有的已经成亲，甚至有了娃，可惜吴小鱼没那个福气，五年前母亲死了，三年前父亲死了，一年前唯一的妹妹也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每日就是活着而已，既没有人给他张罗着成家，他自己也不想，觉得好没意思。 幸运的是这五年中他给一个隐居此地的大人做小厮，读了书，还学会了算账，甚至还学了武，后来这位大人因病去世，他才离开，不管什么年代，什么时空，有文化就是吃香，即使没了这位大人，他也很快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收账。 吴小鱼从小在底层生存，见了太多的苦难，又遭到亲人的离世，心性比一般人要坚韧的多，再加上读书，开了明智，整个人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只是外人看不出来，他自己也没意识到。 他对目前的生活很是满意，上面有老大，下面有小弟，他在中间写写算算动动嘴，没老婆没孩子，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也没啥不良嗜好，简直是一点生存压力都没有。 这日早上，吴小鱼起来，照例练半个时辰的功夫，这是跟着那个大人身边养成的习惯，这样的习惯也叫他很少生病，身体倍好。 练完功，雇佣的婆子做好了早饭，他学着那位大人的样子，慢条斯理地吃完，拿起书看了一会，又看了会帐，差不多到了中午，这时外面的小弟许二来了。 “吴哥，快中午，张管事不是说今天给钱吗，咱们去吗？” 吴小鱼将账本收起来道。 “去，老大说了，三日之内必须把张管事的钱要回来，这是第二日了。” “那要是他不给呢？” “那就不是咱们两个登门了。”吴小鱼语气也学着那位大人说道，“不过，今日我们还是客气一些，给他讲清楚利害关系，能平和解决就平和解决。” “我知道这叫先礼后兵！” 吴小鱼微微笑了，俊秀又挺拔的他这一刻看起来，很有那位大人的气度。 两人出门来到要账的地方，这是个赌坊，确切地说这个巷子都是赌坊，但表面上是人家，还是那种贫苦的人家，从外观上看，房屋破破烂烂，只有知情者才知道，破破烂烂下面可是个销金窝，每日每夜几千几万两的白银铜钱进来。 吴小鱼听老大说过这些，很是好奇，只是他对赌深深地厌恶，好奇也只是好奇，从没想过来深究。 “奇怪啊，这里每日可有人看着的。”许二惊讶地左右看看，不见一个人影。 这里算不上偏僻，但外人不会来这里，因为赌坊都有打手，这里的打手都装扮无所事事的地痞无赖在周围晃悠，周围的人全都躲着走，昨日他们来就看到几个明显不像好人一样杵在那，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今日竟然不见了。 吴小鱼也觉得奇怪。 “吃饭去了？” 许二摸摸头，随意地抱怨道。 “吴哥，你说，他们这么有钱，为啥欠账不还啊，弄的人家找咱们老大帮着要钱？” 吴小鱼淡淡地道。 “咱们不就是靠这个活着吗？要是人人都还钱，咱们不得喝西北风去？” “对啊，也是啊！” “不要想那些没用的了，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是了。” 吴小鱼别看年纪不大，说话做事却是很老成，如果忽略他脸上的稚嫩，都以为他是个成熟的中年人。 走了一段路，来到了昨日的大门前，依然没有碰到一个人，里面也是毫无动静。 许二有点惊疑。 “吴哥，这，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吴小鱼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地方不管白天黑夜都是有人的，虽然里面的声音压制着，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点声息都没有。 “张管事！”吴小鱼高声喊道，“我是吴小鱼，我们来要账了！” 里面无声无息。 许二骂了一句。 “不会是躲起来了？” 吴小鱼皱眉，也有些怀疑，这段时间官府查得紧，虽然查的都是凶案，可是和赌坊有关，顺便查赌坊也是有可能的，这个张管事不会借机连夜跑路了？ 那可坏了！ 吴小鱼拧眉，他的老大收了主家的钱，要是给人家要不上帐来，主家不会放过老大，而他的老大也不会放过他，因为这事交给了他，他要是没要上来还好，可他要是没看住人，那就坏了！ 吴小鱼想到这上前就将大门一把推开，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吴哥，这，这人呢？” 不知为什么，青天白日下，吴小鱼只觉得院子的气氛有些阴森。 “张管事！”吴小鱼再次喊了一声。 无人应答。 院子很大，面前的一排破烂房子立在那，门窗都紧闭着，看上去像是里面关着什么妖魔鬼怪一样。 昨日他们来，张管事就是在那排破烂房子接待的他们，别看外面破烂，里面却收拾的不错，那些打手赌坊管事全在这里，当时见到的就十来个，这怎么一个都没有？ 吴小鱼迟疑了一下往前走去，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你闻到什么了吗？”他问许二。 许二抽抽鼻子。 “好像有腥味，这买了多少鱼啊！” 吴小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面色大变。 “不对！” “啊？” 第274章 吴小鱼 第297章 吴小鱼 吴小鱼没有杀过人，但是他闻过血腥味，这个味道就是血腥味，还很浓重, 再结合这里一点声息都没有，一个念头在他大脑炸开，惊的他连连往后退去。 “你快点去报官……不，去找老大，叫老大来！” 吴小鱼说完报官又想到老大曾经交代的话，不管遇上什么事都要先告诉他，不能私自决定！ 紧急时刻他想起来了, 连忙更正道。 许二结结巴巴地道。 “吴哥，好，好，那你呢？” “我，我在这里守着……” 吴小鱼不敢离开，他生怕自己一走这里就出现别的事。 许二掉头跑了，去找他们老大了。 吴小鱼看着紧闭的房门窗户，冷汗流了下来，可是他的脚却不由自主地往前迈去，一直来到了那门前，然后便闻到那血腥味更浓，他抬起麻木的胳膊，推开了一道门缝，然后骇然地叫了一声，转头跑了出去！ 老大终于来了，带着许二，还有介个小弟，咋咋呼呼的，一看吴小鱼在大门外, 失魂落魄的样子, 一群小弟笑了起来，老大更是上来给了他一巴掌。 “看看你那熊样！之前谁打包票说能要上来了，现在怎么这个德行了！” 吴小鱼被这一巴掌打醒了，连忙道。 “老大，屋里，死了好多人！” 老大面色一僵。 “你说什么？” “屋里死了好多人，好多！”吴小鱼的声音都在打颤。 小弟们干笑道。 “吴小鱼，你是不是看错了，这青天白日的，死了好多人，哈哈，怎么可能……” 说到最后不见大哥反应，便都慢慢住了口。 老大瞅了眼大门，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他转了转眼睛道。 “你报官了吗？” “没有！我第一时间就叫许二叫你了，老大！”吴小鱼忙道。 许二也忙道。 “老大，没有报官，直接去告诉你了！” 老大点点头，推开门进去了，其他小弟们也跟着进去。 许二犹豫了一下，看看吴小鱼没动道。 “你不进去吗？” “不，我不进去了。”吴小鱼摇头，面色很是苍白。 许二想了想还是进了大门，老大在那呢，得好好表现表现啊。 老大也闻到了血腥味，心里暗道不好，可是吴小鱼说死了好多人他不太相信，觉得吴小鱼夸大了，再加上好几个小弟在这里，他不能怂，上去一脚将门踹开，大叫道。 “张管事，你欠钱不还……” 声音戛然而止，眼睛差点瞪出来，明亮的太阳照进屋里，十几个人横七八竖地躺在那，周围鲜红的刺眼！ 老大狠狠吞咽了一口，几个小弟们有的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们不是好人，把人打死打残也有，但像这样恐怖的情景却是第一次见到，再加上之前周氏赌坊案的影响下，才叫他们惊吓的魂飞魄散。 “关门……关门！”老大好容易才颤动地说道。 还是许二大着胆子上去将门关上了，然后跑到了老大身边道。 “老大，真的死了好多人，这，这怎么办？”许二的面色很难看。 老大回身看了眼在大门外站的吴小鱼，又想到了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赌坊命案，不管是之前周氏的赌坊，还是后来的赌坊，死的人都不少，但官府都没有破案，他可是听说了，官府的压力很大，如今又出了命案，官府会怎样？会不会找替罪羊？就算不找，那他看到了，官府也一定找他问话，还会调查他，关键是他并不干净，还有他身边的这些人都不干净，官府那可是进了就难出来的地方！ 老大到底是老大，一会的功夫就想好了办法，叫许二把吴小鱼叫进来，并把大门关上，他走的离屋子远一些，来到一棵树下斟酌着说辞。 吴小鱼来到他身边道。 “老大，你看到了？” 老大看看吴小鱼，叹了口气。 “是啊，看到了，我也没想到会这样，里面有张管事吗？” 吴小鱼摇头。 “我不知道，我不敢细看。” “我也是啊。”老大再次叹气，“我也没敢细看。小鱼啊，这件事你看怎么办？” 吴小鱼愣住了，他怎么办，他哪知道啊。 “老大，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老大抿了抿唇，看着吴小鱼道。 “你跟我也有几个月了，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吴小鱼下意识地想到，不怎么样，呼来喝去，但想到工钱没有克扣，总体来说还算可以，再说对他不好还能说出来吗？ “老大对我很好。” “好好，你知道就好！”老大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是这样，你虽然跟我只有几个月，但咱们的买卖你也知道底细，不是能见光的。” 吴小鱼想到了之前要账逼死的人，还有把人打残的事，这是他经历的，在他之前据说还有打死人的，其实这样的事对他来说并不新鲜，他们都是底层的蝼蚁，算不上人，既然算不得人，死几个官府也不会在意。 他想到了那个大人，似乎，他也只有跟着那位大人的时候才感受到当个人是什么样。 一时间他有些失神，嘴上说道。 “老大，我明白。” “好，你明白就好。”老大耐心地道，“以前那些事官府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之前好几个赌坊都出了事，这里又出了，官府就不能不管了，你明白？” 吴小鱼点头。 “我明白。” “可是，官府是不可能不知道的。”老大低声道，“所以咱们得有个人认了这件事。” 吴小鱼不傻，想法他极为聪明，听到这隐隐有点明白他老大的意思了，有个人认了这件事，叫谁认，这里面除了他就是许二，只有他们两个加入的最晚，那谁来认这件事不是很显然的吗？ “老大，我……” “你听我说。”老大摆手制止了他，“这件事不管谁认，我都不会不管他，先把官府应付了，然后再把他弄出来，你也听说过，只要有钱，死刑犯都能买出来！” 吴小鱼相信，有钱确实能买死刑犯，但关键是他成了那个死刑犯老大是不会买他的！ 别看几个月的相处，但他知道这个老大是个啥人，他无亲无故，都不用花钱就能搞定的人，老大为啥还会出钱买他，不可能的，只要他认了这件事，那他就是死路一条。 “老大……” 吴小鱼挣扎着要说，但被老大再次制止住。 “小鱼，就当你为大家伙包一条活命，认了这件事，等完事后我绝对能把你弄出来！”老大终于不藏着掖着了，干脆地说出了目的。 小弟们都吃了一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老大会叫吴小鱼认这件事，而且他们也想到了只要吴小鱼认了那就是一个死，可是吴小鱼不认，老大会叫他们认，为了自己全都选择沉默，并往后退去。 许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他不敢说，他也想到了吴小鱼不认，就得他们认。 吴小鱼经历过生死，见识过黑暗，他知道这时候不是哀求就能解决的，他深吸口气道。 “老大，就算我愿意，可是官府又怎么可能相信呢？” “你愿意，那太好了！”老大立刻高兴起来，“小鱼，你是好样的，太仗义了！你放心，我会给你一笔钱的，绝不会亏待你！” 吴小鱼心里冷笑道，给我钱，我还得有命花啊！ “你会武，只要承认，官府就会相信，现在官府急需一个凶手！”老大算盘打的很响，“就算他们怀疑你不是，也会把你定为凶手，好向上面交差啊，你说是不是？” 吴小鱼看出来了，他的老大这是铁了心叫他去送死了，他咬了咬牙道。 “如果，我不愿意呢？” “什么，你不愿意？”老大和气的脸立刻僵硬起来，“你不愿意，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吗？” “不相信。”吴小鱼攥紧了拳头，“不相信你会救我出来！” 说着手一抖，袖子里滑出一把刀，落在他的手里，然后往前一送，直接刺进了老大的心口上。 老大万万没想到吴小鱼会突然出手，更不敢相信吴小鱼竟然敢杀他！ “你……”老大神情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忘了吴小鱼的出身经历了，也忘了吴小鱼能干这一行绝非善类，或者是他没有忘，但他不相信吴小鱼敢杀他！ 吴小鱼将刀抽出，一脚把人踹了出去，看向了其他人。 小弟们都吓蒙了，连连跪地求饶。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许二也哆嗦道。 “吴哥，你，你，别杀我好吗，我不会说的，不会说的！” 吴小鱼理智告诉他这些人应该都杀死，灭口，不然会很麻烦，可感情上却又说服不了自己，正犹豫着，一个小弟拔腿就往大门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喊杀人啦！ 吴小鱼惊慌地赶紧去追，可还没等追上，就见那个小弟身体直接裂开，碎在了面前，一道红芒一闪即逝。 “啊！” 其他小弟们尖叫地抱头鼠窜，可下一刻就都被撕成了碎片。 真的，就像是撕纸一样，撕碎了，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 许二没有跑，而是在先前那个小弟裂开后就直挺挺晕过去了。 吴小鱼吓得面无血色，全身都僵硬着，手里死死攥着那把刀，两眼瞪着不知何时，像是凭空出现的一个人！ 第275章 失去与得到 第298章 失去与得到 “你，你是谁？”吴小鱼哑声问道。 那人抬起脸看向他，吴小鱼一愣，这人好奇怪, 再结合刚才那一顿的血腥操作，叫他下意识地觉得面前站的是个鬼！ 对方说话了。 “很快就来人了，你要是不想被抓就跟我走。” “这些人都是你杀的，为什么要抓我！”吴小鱼强压着内心的恐惧。 “因为他们抓不到我，因为他们能抓到你。” 吴小鱼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说，捅死的老大有一点说的没错，如果官府看到这样的情景, 再看到他站在这里，一定会把他抓起来顶罪的！ “看来你是同意了。” 吴小鱼还没等说话，对方风一样掠过，并抓住了他的腰带提起来，顺便也抓住了晕厥的许二，飞上了墙头，然后跳了出去，一阵眼花缭乱的速度后，停下已经在一处没人烟的野外，放开了吴小鱼，又将许二扔在了一边，许二闷哼了一声，并没有醒来。 “你，你……”吴小鱼呛咳起来，伴随着一声声呕吐。 那人离开几步，冷冷地看着。 好半天吴小鱼才恢复过来，转过身目光恐惧中多了几分敬畏，刚才那一顿操作, 他明白了，对方是一个自己无论如何都反抗不了的高手，而这样的人救自己肯定不是什么行侠仗义，很大程度是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而这一点他无法向对他老大那样，一刀捅进去完事，他除了答应别无选择。 如果不答应，他会杀死自己吗？ 吴小鱼想到了这个问题，没想到对方却道。 “你不用怕我，我不会杀你。” “但你你也不是好心救我！”吴小鱼咬着牙，颤声道，“你要我做什么？” 那人点了点头。 “我还真没看错你。” 吴小鱼愣住。 “你知道我？” “知道，你全家都死了，只剩下你一个人，本来你是活不下来的，可你运气不错，遇上了一位大人，成了他的小厮，读了书还学了武，才有了你今日。” 吴小鱼内心泛起酸涩，可他的运气也不好，因为那个大人去世了，他也失去了唯一的庇护。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倒霉？”那人轻声道，“觉得如果没有今日的事，你还是那个自由自在要账的吴小鱼？” 吴小鱼忽然道。 “那些人是你杀的？” 那人轻哼了下道。 “你觉得我有那么无聊吗，还是你觉得你重要的让我去杀那些人？” 吴小鱼面色有点红，他确实这么想了，对方是不是因为自己才杀了那么些人的，可想想对方功夫这么高，显然不会为自己这个小人物干这样的事。 那人接着道。 “即使没有今日的事也会有别的事，像你这样的人，一无所有，倒霉会时时刻刻找上你。” 吴小鱼愤怒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就因为我全家都死了，就说我倒霉一辈子吗？仗着你功夫好就这样嘲笑我？” “我没有嘲笑你，因为我和你一样，我的全家也死了，我也很倒霉。” 吴小鱼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虽然怀疑真假，可是诅咒自己全家死的可是没几个。 那人淡淡地道。 “我为什么会注意你，因为我们同类人，不甘心死去，不甘心活着被欺辱，可是能走的路却是有限的，那些权贵子弟，那些富家儿女，什么都不用做就能一生衣食无忧，而我们像狗一样，却依然朝不保夕，你跟着那位大人一段时间，你应该见识过什么叫好日子，你觉得公平吗？” 吴小鱼没说话，当然不公平，可那时候他很满足了，即使大人死后，他不得不出来干要账的活，被老大骂，被老赖打，被官差敲诈，他也依然没有抱怨，至多骂几句，该做什么做什么。 不是不觉得不公平，而是没用，他能做什么呢，他什么都做不了，就只能这么活下去，直到今日，他活不下去了，才拿了刀捅了老大，但凡能活下去他也不会那么做的。 “你功夫这么厉害，你还不知足吗？”吴小鱼有点嘲讽地道。 他有资格说不公平，面前这个人有什么资格说不公平？他不是那种没见识的人，他可清楚的很，练功比读书还要费钱，能练出这样的功夫，那就不是费钱了，是，是烧钱！ 这样的人还说不公平，岂不是可笑！ 那人道。 “你说的对，可你应该明白，这天下没有白给的好处，我能有今日，付出的可不是一般的代价。” “你付出什么了呢？当杀手吗？” “差不多。不瞒你，我是红莲教的人。” 吴小鱼眼睛顿时瞪大，后退了几步，惊道。 “你，你，竟然是红莲教的人！那个魔教的人！” “魔教？”那人有点迷惑，“我只记得有人称邪教，现在又叫魔教了吗？” “不管叫什么，红莲教的人都是恶贯满盈，该死之人！”吴小鱼痛恨地道。 “是吗？是红莲教的人杀死了你全家吗？” 吴小鱼怔了怔。 “……没有。” “那红莲教的人害过你吗？” “……也没有。” “既然没有，那你凭什么说红莲教的人恶贯满盈呢？” “……因为他们害过别人！” “你看到了吗？就算你看到了，那有关你什么事呢？被害的人可是你什么人？还是对你有恩？” 吴小鱼被问的哑口无言，他没见过红莲教害人，他全是听说的，特别是最近，官府，民间，对红莲教讨伐声一边倒，很有只要铲除了红莲教天下就太平了的架势。 那人道。 “红莲教教众十几万人，你说的恶贯满盈，该杀之人，有，还很多，但并不全是。至少今日叫你倒霉的事就不是红莲教的人做的，相反，他们还是受害者。” 吴小鱼再次迷惑了，受害者？ “其实刚才你去的那个赌坊，死的不是你看到的那一屋子，后面的屋子还有，加起来大概百十来个。” 吴小鱼惊的刷的脸白了，他想起了周氏赌坊案，那也是百十来个，难道，难道…… “他们不是好人，但也算不上该死之人，他们只是好赌，而那些赌坊的人，你打过交道，你比我了解他们，他们也不是好人，也有的该死，但不全部该死，可现在他们全被杀了，按照你说的，那么恶贯满盈应该是凶手？” 吴小鱼神情绷紧，他没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对方，他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对，那些人算不上好人，但一下子全被杀了，这又叫他难以接受，死刑场上都不能这样杀，何况这还不是死刑场。 那人目光紧紧锁定着吴小鱼的表情，声音再次响起。 “还有，凶手杀了这么多人，就这么一走了之，却把你连累了，你是不是觉得她更该死呢？” “你知道凶手是谁？”吴小鱼问道。 “知道。” “是谁？” “告诉你你会怎么办？你去杀了她，还是去报官洗清自己？前者你杀不了她，后者，你也杀人了，你觉得你洗得了吗？你很相信官府吗？” 吴小鱼的心弦再次被对方牵动起来，他当然知道杀不了，杀了一百多个人的凶手，功夫绝对在他之上，他怎么可能杀的了！ 相信官府，如果相信官府他就不会捅老大一刀了。 他才发现，他进了死胡同，他没有了出路。 “另外。” 那个人继续道。 “我杀的那个几个人方式，你看到了，很惨烈，凶手之前也做过，官府那边有记录，大人们很震怒，一心要抓住凶手，可凶手却迟迟抓不住，这时候你出现了，你说官府会怎么做呢？” 吴小鱼面色冷若寒冰。 “我是不会叫官府抓住的，我有这个能力，但你没有，而你一无所有，你是顶罪的最好人选，你觉得官府会怎么做？” 对方再次问道。 吴小鱼别看十五岁，到底是见惯了世间的黑暗，并没有被对方的语言击的崩溃，而是冷笑道。 “你不就是想说，只要我答应你做什么事，你就会帮我吗？说，你要做什么？” “指认凶手。”那人很痛快地说道，“这对你不难？” 吴小鱼也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么个简单要求，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怎么指认凶手？去官府吗？你都说了，我不相信官府。” “当然不是去官府，而是当着众人和凶手面前指认，这样既指认了凶手，也能保护你不被凶手灭口。” 吴小鱼立刻意识到，这人一定跟凶手有仇，不然不会这样做，大庭广众之下，说某人是杀人凶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冷静地道。 “就算这样，我怎么指认呢？我没见过凶手行凶，我没有证据，我单凭一张嘴，谁会信？” “谁会信，谁都会信的。”那人笃定地道，“因为你指认的人，确实是凶手。” “就算你说的对，那我呢？然后我怎么办？” 吴小鱼现在也不想追问信不信这个问题了，这和他没关系，他想的只是指认完自己怎么办，真的就没事了？恢复以前的日子了，那不可能的！ “入红莲教。”那人似乎早就想好了一样。 吴小鱼吃惊，叫他加入红莲教，他可是刚刚骂过红莲教！ 那人没有等他回答再次道。 “你看到我功夫了，你不想和我一样吗？从此之后不受宰割，不受制约，而这只有红莲教能帮你实现。” “红莲教能帮我实现，红莲教凭什么帮我呢？”吴小鱼冷笑道。 “当然不会白帮你，可是你有选择吗？除了红莲教能庇护你，这天下谁能庇护你？吴小鱼，想得到好处却不想付出代价，世上没有这样的好事，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吴小鱼当然明白，所以他问道。 “叫我干什么？” “不知道，或许是叫你要账，或许是叫你杀人，还是那句话，你有选择吗？” 吴小鱼没选择，他什么选择都没有，这个人说的对，他一无所有，他只能仍人宰割，除非他强大到像对方这样。 想到这他深深地呼吸一下。 “你怎么保证我入了红莲教就能成为高手？” “这个我保证不了，我只能说，你想跟我学，我可以教你，你不想跟我学，红莲教收集了天下绝大部分的武功绝学，你可以随便看，随便学。还有，这是一万两银票，算是我现在的保证。” 说着那人从怀中取出了两张各五千的银票，轻轻一弹，落在了吴小鱼的脚上。 吴小鱼呆呆地看着一万两银票，有些刺眼，他就算没命的干，干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而现在，竟然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得到了，可他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很沉重，因为他不知道失去的是什么。 “你就不怕我跑了吗？”吴小鱼抬头问道。 “随你。红莲教从不勉强人。”那人说完指着许二道，“这个人，想杀想留你自己决定。我告诉你个地址，你先去那里安顿，什么时候指认凶手，我会去告诉你。” 说完那人说了个地址就要走，吴小鱼急忙问道。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大家都叫我病公子。” 那人说完身形晃了几晃便不见了。 第276章 又一宗凶案 第299章 又一宗凶案 吴小鱼等对方走了很久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看向地上躺着的许二，他一步步走过去，几次想要举刀砍下, 可都在中途犹豫了，最终颓然地垂下了手。 杀许二他下不去手，这个人虽然跟了他不久，也没多少感情可言，但并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即使先前没有为他说话, 他也没怪他，许二只是个小弟中的小弟, 说能当什么用？他当然也知道, 如果他不杀老大，去顶罪，许二也不会帮他，可他就是下不去手。 只是不杀，许二亲眼看到了他杀老大，会不会坏事呢？ 吴小鱼想了再三，伸手将许二背起来，往病公子给的地址走去了。 坏事的时候再说，至少现在不能杀。 吴小鱼他们在被病公子带走后不久，这里发生的事就被发现了，原因是病公子杀人太残暴，血流到了大门外去，大白天的，殷红一片，被巷口无所事事的地痞看到了。 “你看那个院子咋了，流出的是啥？”一个地痞叫来另一个地痞指给他看。 “那，那好像是血, 我靠，里面不会是杀猪呢？” “杀猪，你可拉倒，猪血能吃的，有这么糟蹋的吗？再说了，你听到猪叫了吗？” “猪死了还能叫？” “那人呢，你听到……人叫了吗？” 说到这这个地痞脑袋缩了一下，他想起了之前赌坊的命案，不会这里也发生了？ 据他所知，那个院子可是个赌坊，想到这他有些兴奋，拉了一下同伴。 “走啊，咱们看看去，要是杀猪，混口猪肉吃。” “能行吗？我可见过那守门的，凶的很！” “试试不就知道了！” 两个地痞试探着来到了大门前，看着地上的血，又看看大门。 “我没听到里面有人啊。” “里面好像没动静。” “不会是……” 先前兴奋的那个地痞小心地推开了大门，这一看眼睛顿时瞪大，差点就掉出来了。 “死人了，真的死人了！”然后嗷的叫了一声，退了好几步。 他还以为就算死人也是齐齐整整的，哪想到是这样的惨烈情景，满院子都是人的残肢和破碎的躯体。 另一个地痞也看到了院中的情景，吓得跑了大喊大叫。 很快更多的人前来看热闹了。 “天啊，这是谁，死的这么惨！” “这里我知道，是租户，都是出苦力的，怎么死的这么惨？” “你胡说什么啊，你看那个，穿的那么好，还那么胖，那是出苦力的吗？” “不会这里又是周氏赌坊？” “瞎扯什么，周氏赌坊我去看了，人家那死的人多，可身体都好好的，没一个缺胳膊缺腿的，你看看这个，这还叫人吗？这都成了碎肉了！” “这凶手也太残忍了，杀就杀，怎么还杀这样啊。” “会不会就是那个凶手？” “你说周氏赌坊的凶手啊，我看差不多。” “报官了吗？” “报了！报了！官府马上来人！” “报也没用！周氏赌坊的凶手到现在都没抓住呢，这个也够呛！” 话虽如此，可出了这样的事也只能报官。 官差赶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到这一看，场面惨烈的骇人。 很快刘大人和高大人也来了，刘大人擦着额头上的汗道。 “这怎么又出事了，怎么就逮着怀庆府祸害个没完了呢！” 不怪他有这样的抱怨，实在是这前前后后所有的命案不是怀庆府内发生的，就是怀庆府管辖地发生的，好像凶手对这地方有仇一样！ 高大人皱着眉。 “但愿不要想我们想的那样。” 刘大人愣了下，就明白高大人担心什么了，别再出个周氏赌坊啊！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属下过来汇报，一共清理了一百零八具完整的尸体，还有四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这么多！刘大人眼睛一黑，差点就摔倒了， 高大人赶紧扶住他。 “你怎么样，要不你就别进去了，在外面等着。” 刘大人喘了口气道。 “我，我，我不进去了，我要歇会。” 他在巷口找了个地方坐下，大热天的，他却觉得遍体生寒。 高大人叹了口气，叫人看着刘大人，一个人走了进去。 看热闹的已经被赶出来了，都聚集在巷口这里，刘大人坐在那，缓了缓神，叫人把报官的带来，问了几句，问到了先前那两个地痞。 “你们第一个发现的？”刘大人声音平和地道，还叫他们坐下回话。 两人不敢坐下，站在那，已经过了那个劲了，两人都还算正常，一个说道。 “是，我看到血了，我以为是杀猪呢，可没听到猪叫。” “是，我们想蹭点猪肉吃，就过去了，看到血从门下面流出来，我们就去，去推门。” “里面没有动静……什么动静都没有，我们还很奇怪……后来，后来看到了，好吓人！” 刘大人看了看他们的神情道。 “我看也没把你们吓什么样。” “大人，你没看到我们刚才都差点尿了裤子。” 刘大人才不信呢，这两人平日坏事没少干了，杀人也许都干过，毕竟他是这里的大人，知道这里很乱，都是些刁民！ “你们不是想吃猪肉，我看你们是知道里面死了人，想进去看热闹，结果没想到看到的是那样的死人。” 刘大人很了解这群人，知道他们什么心理，就像上次周氏赌坊案一样，来看热闹的一个个都激动的很，高兴的很！ “没有没有！我们真的是以为里面杀猪呢！” 两人和官府打惯了交道，当然不会承认了。 计较这个也没什么意义，刘大人摆摆手问起了别的。 “你们经常在这里，可见到什么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两个地痞互相看一眼，立刻道，“见到了！见到了！” 然后你一言我一语地提供起线索来，这些人基本都是和他们作对的，不管是不是凶手，不管官府相不相信，先举报了再说！ 刘大人叫属下把名字记好了，又问了一番话，直到没什么可问的，才叫人带回府衙。 “大人，我们把知道的都说了，不用去衙门了？” 刘大人道。 “案情重大，你们是第一个发现的，必须去衙门！不然被凶手灭口！” 两个地痞想到刚才所见到的惨象，不敢再说什么，去了。 巷口一个茶铺临时成了两位大人歇脚的地方。 高大人洗了手，又漱了口，坐在了刘大人面前，喝了口茶，叹了口气道。 “太惨了！太惨了！” 刘大人虽然没进去，可听完两个地痞的话也能脑补出什么样的情景。 “是周氏赌坊案的凶手做的吗？” “这个不好说。”高大人道，“完整的尸体全是割喉，很干净很利落，我记得之前白云观附近的镇子，一夜之间死了十几个，也是割喉？” 刘大人摇头。 “不是割喉，是颈侧。” 高大人点点头。 “周氏赌坊案是用手捏喉骨令人窒息死亡，都不样，但又都在脖子上，就算不是一个人，也应该是一个师父。” “又冒出个凶手？”刘大人瞪眼，“这一个还没抓住，再来一个？” “我就是猜测。”高大人赶紧安抚道，“有两点我很奇怪，这里面有具尸体，在院子外面，是刺入心口的，虽然也够干净利落，但比起屋里面的还是差了很多，明显不是一人所为。另外就是那些碎尸，我不明白，怎么就不割喉了，也不刺胸口了，来这么惨烈的，难道还有第三个凶手？” “三个？” 刘大人只觉得一阵阵头疼，一个都要命了，这再来三个，他真的不用活了！ 高大人又喝了口茶道。 “但愿我的猜测是错的。” “你先前就但愿，结果还是没但愿成。”刘大人幽怨地看着他，“我看你就是乌鸦嘴。” 高大人苦笑。 “我也不想这样啊。” 这个案子和周氏赌坊案子差不多的轰动、震撼，还没到晚上就传遍了整个怀庆府，黄庆第一时间知道，立刻去告诉小七。 小七听到后立刻就想到了黄依依，但马上又觉得不可能，黄依依不可能出去的，不说有看着她的人，就是她的伤也出不去。 “我们去看看！” 不亲眼看看小七无法确定。 黄庆有些迟疑。 “小七王爷你要是去了，会不会被官府怀疑你的来意？” “你以为我不去他们就不知道了吗？”小七道，“只是不说罢了，那些官都是人精，不用理会他们！” 黄庆很心下佩服，为了完成皇上的旨意小七王爷太认真的。 他却不知道，小七执意亲自去现场只因为他的女儿黄依依。 两人来到现场，尸体正在搬运，小七亮出了身份，开始验看尸体的致命伤。 高大人和刘大人也接到了属下的回报，两人都是愣住。 “小七王爷，他怎么来了？”刘大人不解地道。 确切地说，小七王爷怎么会这么大方地来了，不是应该偷偷摸摸吗？毕竟之前周氏赌坊就是偷偷摸摸的，还以为他们不知道呢。 “我们去看看？”刘大人看向高大人。 高大人点点头。 “去看看。” 不知道小七来也就罢了，这知道小七来了不打照面不好。 两个大人过来，见小七正仔细看尸体，也没敢打搅，站在那等着小七看完才上前施礼。 “见过……” “公子。”小七没等他们说完，开口道。 两人怔了下，忙道。 “见过小七公子。” 心里不禁撇嘴，有必要这样掖着藏着吗？ 小七像是听到了他们的心声，淡淡地说道。 “这是皇上的意思。” 两个大人微微有点尴尬，心里却依然撇嘴，既然皇上叫你微服，那你这么大方地出现，这还算是微服吗？ 这个心声小七也听到了，只是没理会，直接说道。 “两位大人可查出什么了吗？” 刘大人看看高大人，意思你去回话，高大人上前将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小七也看到残缺不全的尸体了，看到那个心里反而松了口气，因为那不是黄依依做的，黄依依就算杀人也不会杀成这样。 其实他不知道，他错了，黄依依还真干过。 可是看到那完整的尸体，割喉伤口又似曾相识，这和他所教给黄依依的刀法很像啊，但那个捅心口的又让他安心了很多，他从来没教过黄依依捅胸口，可以说，这一过程小七的心境像是过山车一样，上上下下。 如今听到高大人说的三个凶手，再次肯定了不是黄依依，因为黄依依不可能和人合作来杀人。 “高大人的意思是，这是模仿？” 高大人点点头。 “有这个可能。死的不是赌徒就是打手，恨这类人的很多，有人模仿也不奇怪。” 不管是赌坊的打手还是赌徒，最恨他们的应该是他们的家人，每一个赌徒的背后都有个家破人亡卖儿卖女的凄惨故事，他们却毫无知觉，从这一点上说，小七倒觉得黄依依做的也没什么错。 想到这他赶紧止住这个念头，这太可怕了，他怎么能这么想！ 刘大人接着道。 “特别是他们的家人，对他们恨之入骨，买凶也有可能。我赞同高大人的猜测，如果是周氏赌坊案的凶手，他不需要弄成这样，直接捏碎喉咙就行了，所以是另外的凶手，他们一个人做不到，就三个人，或者还不止。” 小七点点头。 “那么两位大人你们觉得，这件事和红莲教有关吗？” 他这是明知故问，他可是知道，这里就是红莲教的据点。 “有两个死者身上有红莲教的标志。”高大人皱着眉道，“从这点看和红莲教有关。” 小七沉思道。 “所有的命案都是和红莲教有关，会不会红莲教内部出了问题？” 刘大人诧异地道。 “内讧？” “这样内讧的还真是少见。”高大人道。 “如果是红莲教内讧的话，我看是抓不到凶手的。”小七道，“他们都是亡命之徒，也许凶手也死在这里面了。” 这个两位大人倒是没想到。 小七看完了也说完了，就告辞离开了，两位大人相互对视，意思是这个小七王爷是什么意思，要把这件事推到红莲教身上吗？ 第277章 你心里想的意思 第300章 你心里想的意思 “这是提示我们这么结案？”刘大人问道。 高大人摇头。 “我哪知道。” “这么结案也不是不行，但是皇上会满意吗？” 刘大人有点耗不起了，也不敢再耗下去了，他真心想快些结案。 “如果就这样结案了, 那真正的凶手再次作案怎么办？”高大人担忧地道，“到那时我们怎么办？” 刘大人呆了半晌，愤愤地骂了句。 “该死的凶手，真该千刀万剐！” 小七回来很晚了，黄依依已经吃完了晚饭，练了会功，她的内伤又好了一些，显然那些被她杀死的人的生机快速地帮她恢复。 这是她确定空间的又一用途。 空间可以储存物品，放进去什么样，不管多久，拿出来还是那样，保鲜保质，还有永久的保期，单凭这点就足够称得起神奇了，更何况里面能种植，能养殖，还有包治百病百伤的河水！ 刚穿越过来，空间并不能进活物，她猜想大概是她和空间还没有融合，后来她自己能进去了，再后来放进去了小兽，她又养了一些其他的家禽，不过，不能多，多了空间就会自动把活物送出来，植物倒是没有这样的情况, 也或者是她种的东西也不多。 还有, 她进入空间的时间不能过长，长了也会被送出来，她觉得可能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她还需要和空间磨合，另一个是，空间对活人所待得时间有限制，包括她本人。 曾经，她试着将熟睡的赵氏收进空间里，但是失败了，无论怎么动用意念，结果就是不行，而白云道长是因为死了，才能进去。 如今白云道长依然躺在那一动不动，身体虽然没有腐烂，还和活着的时候，但也没有活过来的任何迹象，黄依依不得不承认，空间可以收尸体, 但不能收活人, 空间是能治病治伤，但不能起死回生，这点应该也包括她自己。 而空间的所有功能都需要生机，还是人类的生机！ 她试过用其他动物，但没用，只有人类的生机才有作用。 如今她确定了用人类的生机医治自己的伤势，提高自己的修为，但还不确定空间本身的运行是不是也靠人类的生机，如果也靠人类的生机，那说明空间还有储存生机的功能，不然她没杀人之前空间怎么办？ 这个成立的话，那说明空间在她之前有主人。 或者也可以说宿主。 那之前的宿主怎么样了呢？黄依依很想知道。 白云道长和小七都对她说过，她的杀心太重了，她当初并不以为然，觉得自己杀那些人没错，那些人都该死，官府不管，老天不收，她有本事清除，为何不做呢？她没错！ 即使现在她也不后悔杀那些人，她不喜欢的是空间用那些死人的生机，来医治她的伤势和提高她的修为，这相当一种制约，这是她最讨厌的东西！ 她要的真本事，谁也拿不走的本事，融入她的血肉灵魂的本事，靠什么得到的本事迟早会失去，即使靠空间也不行。 可她现在只能依靠空间。 黄依依看着灯火跳跃，静静地思索着，想要解决，只有两个办法，将空间彻底和她融为一起，另一个抛弃空间她也不会损失一切，可这两个办法都太难了，难的都找不到解决的方向。 在没法解决之前她只能这样。 小七回来就看到黄依依坐在灯下，垂着眼，神情严肃地想着什么，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黄依依这个样子，以前的黄依依好像都是开开心心无忧无虑，还有点没心没肺，这叫他心里没来由的有些难过，是的，他想到了黄依依的杀心重这件事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小七走了进来。 黄依依抬眼看向他，笑了，又恢复了以前的傻白甜模样。 “我刚练完功。” 这一笑也给了小七一种云开日出的感觉，叫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他过来坐在了桌边，伸手去把黄依依的脉。 黄依依手腕一缩。 “我自己就是大夫，不用你给我把脉的。” 小七却坚持。 “快点。” 黄依依无奈只好伸出了手。 “我好多了，你不用担心。” 小七把了脉也是愣住，好多了，何止是好多了，这分明就是好了大半！ 他有些惊呆，那么重的伤怎么能好的这么快！ “你……”小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有药。”黄依依一看他的神情，就明白什么意思了，收回了手说道，“是明月师兄给我配的，专治内伤。” “就算专治内伤也不可能好的这么快。”小七不信。 明月的医术他很清楚，确实很好，很高明，但也没高明到这种程度，主要是再高明的大夫做出的药也不是神丹妙药，也没这样的神速。 但他想到黄依依能医治好自己，也是正常的？ 小七很想问问黄依依关于这方面的事，但想到之前黄依依装傻充愣，还是算了，只是点点头，随着黄依依的话道。 “明月真的很厉害。” 黄依依看看小七，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了，现在她觉得小七好像什么都知道，她除了当鸵鸟没别的办法。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有一个赌坊被血洗了。” 黄依依自然知道小七说的什么意思，但依然装做惊讶地啊了声。 小七将自己看到的说了一遍，黄依依愣住，不对，屋外的那人可不是她杀的，还有那个碎尸，她想到了一种可能，红娘的那根针！ 那个邪门的武器被那个人抢去了，难道是他去那里杀了那些人，可是为什么？那里是红莲教的据点，这相当他跑到自己家杀人，还那么残忍，他就不怕红莲教吗？ 想到那日在对方连连受挫的无力感，黄依依有点咬牙切齿。 “你怎么了，想到了什么吗？”小七看到黄依依面色不好忙问道。 “你还记得那个全身都包裹严实的人吗？”黄依依道。 “嗯。”小七点点头，惊讶道，“你怀疑是他做的？” “是。”黄依依说了红娘的那个武器，“那碎尸很像那个针造成的。” 小七皱眉。 “官府说凶手至少三个人，那么另外两个是谁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黄依依还真没说谎，至少那个捅人家心口的不是她，“从死者的身份能查出些线索？” 小七看了黄依依一眼。 “死的大都是赌徒，和赌坊的打手，那几个碎尸的身份还没查出来，那个被刺中胸口毙命的事一个专门要账的头目。” “要账的头目？”黄依依有点纳闷，赌坊也有人去要账？ “对，你父亲查出来的也是这个，这个人在那一片有点名气，手下有一帮人，除了给人要账外，还帮人敲诈勒索，他出现在那里应该是要账的，像他这种人不可能一个人，估计那被碎尸的是他带去的，你父亲去核实了，明日就能有消息。” 黄依依道。 “那里是红莲教的地方吗？” “是，还是清风告诉你红莲教的据点。”小七一脸的你没想到。 黄依依配合着道。 “是吗，那挺好，凶手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小七道。 “话虽如此，可是却不能这样说。” 黄依依白了一下。 小七无奈地笑了。 “他们……” “罪不至死。”黄依依替他回答了，“这世上很多恶人都罪不至死，但活着就是祸害人！” 小七叹了口气。 “行了，你不要想这些了，早点休息。”说着起身。 黄依依忽然叫住他。 “你如果和那个人交手，你有几成把握？” 小七怔了下。 “我不知道。” “我和他交手从头到尾被压制，他没想杀我，如果想杀我，我想就是动动手指头。你可以比照我来估计一下，不行的话，你身边还是多放几个人，我看他那样，太后的面子未必能管以后。” 小七知道黄依依再关心自己，就是这话不太好听。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道，“以后不要这么说太后，被有心人听了很麻烦。” 黄依依眉毛一挑。 “她老人家很小心眼？” 小七气结，都说了不要这么说太后，可黄依依还是这么说，伸手去捏黄依依的脸，黄依依蹭的后退，举手投降。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了！你快去休息。” 小七忽然想起上次黄依依说的没洗脸，笑了，凑上来问道。 “你上次说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洗脸？” 黄依依愣了下，心里气笑，这个家伙还没忘这个茬呢！ 想到这她眼睛一转，迎上来，眉眼弯弯。 “我的意思啊，就是你心里想的意思啊。” 小七感到了黄依依的呼吸喷在脸上，火热的很，这叫他心口也跟着火热起来，目光紧紧地看着黄依依。 “那你说说我心里想的什么意思？” “就是我的意思啊。”黄依依感觉自己在玩火，硬着头皮说道。 小七伸手，黄依依大惊。 “别动！” 小七动作一顿。 “说话动什么手啊！” 小七真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最后在她脑袋上狠狠揉了几把，把黄依依的头发揉成了个鸟窝这才满意，转身走了。 黄依依等小七关上门才长出口气，想到刚才自己真是没事找事，万一，那啥，她可怎么办呢？ 小七迟早会知道她干了什么，到那时小七会怎样看她？ 黄依依抓了抓头，要不离开这？ 第278章 什么关系 第301章 什么关系 黄依依最终决定还是离开的好，这样下去和小七将来某一日会很难堪。 等拿到那十万两黄金就走！ “什么，杜家后日送亲？”小七惊讶地看着黄庆，“不是往后推迟吗, 这怎么又变了？” 黄庆道。 “说是后日良辰吉日，是送亲的好日子，这应该是绑匪的意思。” “是吗！”小七冷笑，“这杜家还真是听话。” “人在绑匪手里，他们不能不听话。” “家族继承人也不是不能换，这个杜大少有什么过人之处呢？” “这个不知道，我太太也不是杜家的嫡支, 杜家核心她接触不到。” “确定路线了吗？”小七不再关心杜家的事，而是问起了别的。 “没有，杜家那边打听不出来，我想他们也不知道走哪条路。” “怀庆府去宜阳县的路可不少。”小七打开地图一边看着一边道，“可以走水路，也可以走陆路，陆路正经的道路就有三条，还有小路。” “他们不会走小路？”黄庆道，“我走过这里的小路，虽然近，但全是山路，不好走，他们带着那么钱，小路隐蔽，可转移钱也难。” “如果你是绑匪，你选哪条路？”小七问道。 黄庆稍加思索了一会道。 “我选水路。” 小七看看黄庆，很是满意。 “说说看。” 黄庆受到了鼓励。 “水路比陆路方便，还快，只要弄几条船, 分别将那些装金子的嫁妆箱子放上船，很容易逃脱。这里，还有这里，是怀庆府的下游，我在那干过活，那里有成片的芦苇荡，还有水草，上了岸就是树林子，这边就是山，绕过去又是河，下河再走，就入江，四通八达，没有地方去找他们。而陆地受限就太多了，小路是山路，不好走，大路是走不了的。” 小七听着黄庆说的头头是道，想着这些地方的情况, 他也知道, 只是没有黄庆知道的详细，的确如黄庆说的那样, 走水路跑路方便的很，可据他了解，红莲教的据点大都是在陆地上，有关红莲教的一些事也没和水路有关，难道这次会例外？ “我也听说了。”黄庆道，“红莲教好像很怕水，可我不信，民间这样的传说太多了。” 小七道。 “怕水是谣言，可我们能想到红莲教也应该能想到，水路方便，但也是唯一的路，不像陆地，还能有选择。何况，绑匪是红莲教的人只是我们的猜测。” “那我们怎么办？”黄庆问道。 等杜家送亲再布置肯定来不及，小七想了想道。 “我们分头去走走这些路再说。” 黄庆惊愣。 “后天他们就送亲了，去宜阳县可不近，还这么多路，看不过来？” 小七淡淡地道。 “他们又不是真的送亲，怎么会一直走到宜阳呢，走一半就不错了，可能连一半都走不到。” 两人分好了路线，黄庆回去召集人手，想了想还是跟杜姨娘说一声，或许杜姨娘能有什么建议。 “宜阳县我去过。”杜姨娘说了自己走的路，“我走的是大路，可听一个随从说有一条小路也很好走，还很近，并不像你说的山路。” 黄庆惊讶。 “不是山路，不可能，那边的小路我走过，虽然没都走过，可也差不多。” 杜姨娘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是听当时一个随从说的，那个人是林家的，我不熟，要不，你叫人去看看小路。” 黄庆庆幸将这件事告诉了杜姨娘，不然自己一定会忽略，到时候对方真从小路走那岂不是坏了小七王爷的事了。 “好，我到时候去看看。” 杜姨娘道。 “叫下面的人去看不行吗，不用你亲自去？” “不行，小七王爷都亲自去了，我能不去吗？到时候小七王爷问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交代？” 杜姨娘只好道。 “那你多带些人……可这样一来绑匪知道了怎么办？” 黄庆一愣，这个小七没提。 “我去跟小七王爷说一声。”黄庆起身就走，“我就不回来了。” “你小心一些！”杜姨娘连忙叮嘱。 黄庆返回来找小七，小七已经走了。 “这怎么办！”他急的吩咐去追小七。 黄依依正在院子里散步，感知敏锐，听到了黄庆的声音，也听到了黄庆的吩咐声，看看那边盯着他的阿大，皱了皱眉，过去问道。 “小七公子和我爹在干什么啊？” 阿大摇头。 “阿大，你先别忙着说不知道，万一出了事你担待的起吗？” 阿大神情一僵，迟疑了下道。 “……就是杜家的事，说是后日送亲，公子和令尊去查探路线了，去宜阳县的路有很多条。” 黄依依道。 “这样做不怕被绑匪知道吗？” 阿大一怔。 “还有，不怕被杜家知道吗？杜家知道了你们这么大张旗鼓，一旦破坏交易，导致人家的儿子死了，会不会算在你们帐上呢？” 阿大惊道。 “那怎么办？” “赶紧去拦下你家公子啊！”黄依依道，“就说是我说的，我去拦我爹！” “黄姑娘……” “特殊的事特殊办！你不要那么死板！”黄依依说完转身就走了。 “黄姑娘，你伤势还没好，公子说了叫你不能出去……” 黄依依已经没影了。 其实阿大是拦不住她的，她没走只是顾忌小七，但现在她觉得越是顾忌小七将来就会越难堪，还是别了，反正小七知道她的伤势好了。 黄庆带的人多，很好找，黄依依出了城门一段路追上了黄庆。 “爹！”黄依依快马加鞭呼喊道。 黄庆惊讶的很。 “你怎么在这里？” 黄依依看看黄庆带的人，好家伙，好几十人，这么多人浩浩荡荡的就差脑瓜门写着目的了。 “爹，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我们借一步说话。”黄依依打马去了一边。 黄庆一提马缰绳，过去了。 “什么事？” 等黄依依说完，黄庆意外地道。 “这件事你怎么知道？” “小七公子告诉我的。”黄依依顿了下道。 “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是他属下告诉我的。”黄依依不得不解释道。 黄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小七的属下把这样重要的事告诉黄依依，这足以说明小七王爷和黄依依的关系不一般，不然不会连属下都会这么信任黄依依！ “依依，你老实告诉爹，你和小七王爷到底是什么关系？”黄庆敏感地问道。 黄依依就知道会被问这个。 “没什么关系，就是当初他在白云观养病，我师父给他治病，我打下手，还算是熟悉。” “这叫还算是吗？”黄庆不满地道，“你为何连爹都隐瞒，上次问你，你说你们只是认识，这次又是熟悉，你不能说句实话吗？” 说实话，怎么说，说她跟小七在谈恋爱，那岂不是吓死黄庆了，不，黄庆应该会很高兴。 “爹，实话就是这样的，你不要胡思乱想，不能因为我小姑进了宫，你就想着我如何，那不可能的。” 黄庆被点出心思，有点不自在，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怎么会不可能呢？小七王爷在白云观待了七年，七年的情义……足够了。” 黄依依笑了笑。 “爹，那是皇家，是讲情义的地方吗？就算讲也轮不到咱们啊。” 黄庆张了张嘴，还想说，黄依依打断他道。 “爹，这事一点影都没有，你别想了。现在赶紧叫你的人回去，我和你去探路。” “你？” “是，再带两个，不那么招摇就行了。” 黄庆思索了一下，答应了，留了几个精明强干的，其余人给了些钱打发回去了。 路上黄庆跟黄依依说了自己要负责探的路。 “太太……杜姨娘说，去宜阳的山路有一条也很好走，她是听别人说的，不清楚，所以叫我多带些人去看看。” “山路要是好走，肯定是被人开发过，爹，要不这样，你去探大路，我去探山路。” “你去，不行，太危险了，要是绑匪在那里有人看守怎么办？”黄庆还是很关心这个女儿的。 黄依依道。 “爹，你忘了吗，我可是白云道长的徒弟啊，我会武的。” “那也不行，我去探……” “爹！你别和我争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按照小七公子说的去，小路我来给你们探，后日之前我会回来告诉你。”黄依依说完打马就要走。 黄庆一把拉住她。 “你知道路线吗？” “知道！我看过地图了！” 黄庆只好放开了她。 黄依依这么做也是因为私心，对，就是为了那十万两黄金！ 水路她觉得不太可能，虽然水路方便，可就那么一条，制约性太大，陆路就不同了，人往山上跑，一钻林子，去哪找去！ 在听到杜姨娘说的小路有一条也好走，直觉告诉她，对方会走这条好走的小路。 她看过去宜阳县的地图，小路没标注多少，她需要找个附近的人问问，和以前一样，依然男装打扮，这样方便。 看到前方有人砍柴，黄依依下了马，牵着过去问道。 “这位大叔，请问这里有去宜阳县的小路吗？” 那砍柴的大叔回头看看一个白净的公子哥道。 “你去宜阳县怎么不走大路，大路也好几条呢，好走！” “我这不是想要看看风景吗！”黄依依塞给他一块银子，“大路哪有风景啊。” 大叔看看银子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放进了怀里，放下斧子道。 “你是读书人，我劝你还是走大路，这小路就算近，去宜阳县也得几天，也没人家，晚上露水重，会着凉，生病了可不是闹着玩的，那风景有啥看的啊，除了山就是树。再说了，也不太平。” “大叔，怎么不太平了？”黄依依忙问道。 “这个……”大叔犹豫了一下道，“我也没看到，就是听采药的人说，说山上来了一伙打劫的，他们专挑你们这些读书人下手！” 黄依依觉得后半句应该是对方吓唬自己的，来这里看风景的读书人应该很少，这帮打劫的也不怕饿死吗？ “他们没下山抢劫过吗？” “有抢劫的，不知道是不是他们，都是晚上，白天还太平点。你没去过宜阳县，就是大路，也有好几处没有人烟，那一向是打劫的地方，不过我没去过，就是听说。” “大叔，你看，大路也有抢劫的，和小路也没啥区别了，我练过武，没事的，能保护自己。” 大叔打量了下黄依依的身板，显然是不相信，不过也没再劝说，告诉了黄依依几条线路。 “那里，还有那里，都是，其实还有，不过都太偏了，采药人才去呢。” “一般人会走哪里呢？” “那里，那条路好走些，对了，你小心点，山里还有大虫呢。” 大虫就是老虎。 黄依依忙道了谢，顺着对方指的路，骑上马去了。 她没看到的是，那大叔看着她的目光露出了贪婪之色。 第279章 强盗 第302章 强盗 山路开始有点难走，不过走了一段后就渐渐平坦宽敞起来，马还有心情啃几口边上的青草，黄依依也有心情观赏起两边的景色来。 路一看就是人刻意开凿出来的，太陡峭的地方是青石铺成的台阶，也很宽阔，越往上越高，但路却也越好走，古代修桥补路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人力财力物力缺一不可，这绝对是大手笔！ 黄依依心里疑惑，什么人在这山开了这么条路呢，肯定不是采药人或者砍柴人，不会这里真有红莲教的据点？ 想到这她又有点自嘲，现在都有点魔怔了，看啥啥像红莲教！ 快天黑了，转了一个山弯，前面是一片开阔的山坡，落日的余晖给这里撒了一片金灿的光芒，很是漂亮，可惜这漂亮很快就被打破了。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钱！” 黄依依愕然，看着突然冒出的一伙不速之客，瞪大眼睛，这里还真有强盗啊，还有这句话听着怎么那么喜感呢！ “我想过此路，可我没有钱，你说怎么办？”黄依依眼里带着笑意说道。 对方四五个人都是一愣，他们还没见过这样的，以往打劫的人不是怕的哭号喊叫，就是跪地求饶，再不就是“我要和你们拼了”，这个算什么，这也太淡定了，还理直气壮地说没钱？看不起他们吗，以为他们不敢把他怎么样吗？ 领头的长得膀大腰圆，晃着两个膀子，往前走了几步，恶狠狠地道。 “没钱？我可不信，告诉你，别逼我们搜身！” “你们还会搜身？”黄依依像是听到多稀奇的事，惊讶地道，“怎么搜啊？” 那人瞪了瞪眼睛，打量了一下黄依依，心说，这人不会是个傻子？ “搜身！” 那人也不废话了，直接一挥手，叫后面的人上。 黄依依看着几个男人过来，一点都不慌张，反而问道。 “这的路是你们铺的吗，铺的不错啊。” 领头的肯定了，这人就是傻子！ 其他的几个男人来到黄依依跟前就要动手，黄依依深吸口气，手一抬，咔咔咔，连续几下，就捏碎了他们的喉骨，人软软地倒下了。 领头的惊吓的都忘了喊叫，就站在那呆呆地看着黄依依，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黄依依看看尸体，从怀里，其实是从空间取出了化尸粉，可看看量，并不能将这所有的人化掉，配制这样的药并不容易，一具两具还好，多了就弄不干净，不然她之前杀的人也就化掉了。 下次还是收尸，省的弄的那么惊悚，然后再找个地方抛掉。 以前怎么没想到呢？黄依依摇了摇头，又将药粉收了回去，就剩这么点了，还是不要浪费了。 那个领头终于反应过来了，嗷的大叫一声，转身就跑，他算知道了，这人不是傻子啊，是疯子！ 黄依依见他跑了，意念一动，将死尸收了，牵着马就追了去。 “你别跑啊，你还没回答我呢，没钱怎么办呢，还有你不搜身吗，怎么不搜了啊。” 领头的跑的更快了，大叫着救命，在没有先前半点强盗的样子。 黄依依不紧不慢地追着，直到追到了一个岔路，那个人转向了一边难走的小路，手脚并用，就消失在了林子里。 黄依依看了看路，马上去不方便，想了下，将马收进了空间里，小兽能收进去，马自然也能收进去，留在这里她担心被野兽祸害了。 意念沉入空间，发现马有点懵，特别是看到小兽，很是警惕，但很快就冲进了河水，在那里喝起水来，还撒欢尥蹶子，黄依依不禁感叹，动物的天性真是敏锐啊，一下子就找到了宝贝！ 马没什么不适应，黄依依也放心了，顺着那个人的路飞身上去，上面是一片荒野，不过荒野的尽头却是悬崖，她来到悬崖边上往下一看，倒吸了口冷气，悬崖很深，树木密密匝匝，其中横着很多的栈道，错综复杂，直深入山林中，而那里坐落着一些房屋，以她目测还发现了一些星星点点的人。 这是那些强盗的老巢吗？或者是红莲教的据点？ 黄依依来了兴趣，换上夜行衣，像只大鸟一样跳了下去，接着草木的力，纵跃腾挪，落在了那栈道上，这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这里视线又幽暗，就是普通习武之人都看不到太远。 顺着栈道迅速前行，大概一个多时辰来到了那片房舍前，这里亮起了零星的灯火，不过先前那个人却始终都没有碰上。 这里应该也是开凿出来的，呈阶梯形势，往山崖下方一层层延伸，靠着山崖建着一些房舍，并没有院墙，有的有灯火，有的是黑暗的，黄依依感知展开，里面差不多都有人，她悄悄地来到一处房舍，这里没灯，里面传来几句话。 “东边的谷子该浇了。”这是一个老妇的声音。 “我知道了，明日去浇。”这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娘，时候不早了，你睡。” 这是逃难来到这的，还是强盗的家属？官府知道这里吗？黄依依心思转了转，离开房舍，来到一处有灯光的人家前听着。 “……明个我去问问，要是不行再说。”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可要好好说话，不行就算了。”这是女人的声音。 “知道了知道了，烦不烦啊！”男人有些不耐烦。 黄依依听不出来这是什么意思，刚要走，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拎了个钱袋子，哼着曲往东去了。 黄依依跟上了他。 男人在一处灯火最亮的房舍前停下。 这里的房舍很高大，里面不但灯火亮，还有很多人，呜嗷喊叫的，一听就是在赌博，男人喊了一嗓子。 “小三子，我来了！” 一个瘦弱的男子从里面跑出来。 “老疤子你还能来啊，我以为你婆娘不叫你来了呢！” “说啥呢，不叫我来我抽不死她！”老疤子的人说着又顺便问道，“老大明个回来吗？” “你找老大有事？” “我那死婆娘想要出去逛逛，不知道行不行。” “这个得老大说的算，不过我看够呛，老大说了最近风声紧，不能出去。” “娘的，那个凶手还没抓到，官府干啥吃的啊！”老疤子狠狠地道。 “这就不是咱们能管的了。”小三子说着将老疤子迎了进去，高呼道，“老疤子来了啊，你们好好招待着！” 黄依依看看周围还有人走动，就动用了感知，扫了一下屋里的人，大概二十几个人。 她刚想用要不要冒充玩的人进去打听一下，这是什么地方，忽然看到黑暗处一个跌跌撞撞的人跑了来。 “小三子！” 那人正是那个领头的。 借着灯光见那个人全身都是土，还有伤，不知道是走的什么路，像是死里逃生一样。 当然，说死里逃生也没错。 小三子从屋里出来，一看他吃惊非小。 “大壮，你这是怎么了？其他人呢？” “遇上硬茬子了！”被叫大壮的人道，“其他人都死了！我要见老大！” 小三子惊叫道。 “什么，都死了！” “是是，快点，带我去见老大！” 小三子没废话带着他就走。 黄依依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们去了，她也想看看老大什么样子。 走了一段路，来到一个看上去很精致的小木楼前，外面有楼梯，小三子对楼上的灯光处喊道。 “老大，大壮有要事禀报！” 半天上面传来一声上来。 黄依依看着两人上去，她身形一动，飘上了二楼，在楼顶上像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金鸡倒挂，顺着窗户缝隙往里看，可惜只看到一个背对着窗户的背影。 “老大，我的兄弟们全死了！” 大壮扑进屋里，直接跪地，恐惧地叫起来。 “那个人，那个人太厉害了，就抬手就把他们全杀了！” “你慢慢说，怎么回事？”背影说道。 听声音像是个中年人。 小三子拍着马屁道。 “你怕什么，有老大给你做主，再厉害的人能厉害过老大吗！” 大壮将黄依依杀人的情景详细说了一遍。 背影听完道。 “谁叫你们去接活的？” “樵夫叫我们去的，他说叫我们先去守着，他去找活，要是天黑没有就叫我们回去，没想到真的来了，牵着马，穿的很好，看上去是个有钱人，可没想到茬子这么硬！” 樵夫？ 黄依依听了这番话立刻想到了那个砍柴的大叔，不会是他？ “樵夫现在在哪？”背影问道。 小三子道。 “我立刻叫人去找！” “去。” 小三子跑着下楼了。 “老大，我差点就回不来了，要不是……” “他把你的兄弟们都杀了，为何留下你一个呢？”背影打断了他的话道。 “啊，我，我跑的快啊。” “你说了那人很厉害，只一下就把他们全杀了，你跑的快，你那两下子你自己不清楚吗，他没杀你是他不想杀你，不是你跑得快。” “我……” “我看是对方想知道你从哪来的，才放了你，我看啊，你已经把外人带到了咱们这里了！” “老大，我没有，我没有啊！不会的，不会的，我是从秘道进来的，他要是进来一定会被发现的！” 背影道。 “我跟你们说了，风声紧，上面交代过，不许出去接活，你们却不听，私自出去接，现在捅出篓子了，你叫我怎么向上面交代？” “老大，这是樵夫让我们去的，都是樵夫的错！都是樵夫的错啊！” 第280章 下面 第303章 下面 “闭嘴！”背影厌恶地道，“既然你的人都死了，你还活着干什么！” 说着他一抬手，一道光芒闪过, 直接贯穿了大壮的脑袋，大壮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变化，嘴巴也长着像是要求饶，但一切都凝固了。 黄依依的这个角度正好清楚地看到大壮的样子，那口气差点就吐出来，她强行压下了，大脑里闪过红娘的针来, 她猜测对方用的也应该是类似红娘的针一样兵器。 这里真的是红莲教的据点？ 她一下子想了很多，直到那个小三子的声音响起, 才凝神看去。 “樵夫来了，老大！啊！” 小三子看到大壮的尸体吓了一跳。 “愚蠢的东西拖到下面叫他们处理。”背影淡淡地道。 小三子不敢说什么，弯腰扛起大壮的尸体走了。 黄依依注意到对方说的一个词“下面”，正常的话，不是应该说拖下去处理吗？为何还要强调一下下面？她不禁想到了先前看到阶梯式的一层层往悬崖下延伸，难道说的是那个下面？ “老大……” 看到大壮的尸体，樵夫也有点怕，犹豫地走了进来，怯生生地看着背影。 果然，樵夫就是那个砍柴大叔！ 黄依依顿时明白了，这个樵夫应该专门负责拉人的，可是既然是拉人，为何还会劝她不要去呢？这也太矛盾了，这也不是欲擒故纵的事情，他就不怕自己真的因为害怕不去吗？ “是你叫大壮他们去接活的？”背影阴沉地问道。 樵夫身体一软，跪在了地上。 “老大，我, 我就是，就是觉得碰碰运气，没想到，没想到……我错了！” “你听小三子说了？” “是，茬子太硬，折了几个兄弟。” “我说过，这段时间风声紧，不接活，上面也交代了，为什么不听？” “老大，我错了，我是鬼迷心窍，我是鬼迷心窍！”樵夫连连磕头。 “哼！我看你不是鬼迷心窍，你是为了你的女儿？” 樵夫顿时一僵。 “你女儿到现在都没把刀炼出来，可分给她的人快用完了，你才不惜冒着风险叫大壮他们去接活，想着万一接着呢，你的女儿就能多一个人用了, 是不是？” 黄依依听得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意思, 分给她的人用完了, 什么叫用完了？还有刀，炼刀？炼……天啊，不会是她想的那样？ 黄依依再次想到了红娘那根针来，那就是用人炼出来的，难道这里，这里…… 她心底窜出一股寒气。 “老大，是我错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 背影叹了口气。 “为人父母的心情，我理解，可我饶了你，你女儿再炼不出刀来，人又用完了，你还会犯这样的错误的。” “不，我不会了，真的，我不会了！” 背影淡淡地道。 “你会的，再说了，你女儿要是炼不出刀来，结果也不是你愿意看到的，既然你是为了你的女儿，我就成全你，你就是为了给你女儿多找个能用的人，才惹了个麻烦，不如你就去下面。” 樵夫猛地抬头，满脸都是惊恐。 “老大，这么多年，我给谷中引来了不少人，不能因为这一次，就……” “你都说了，你给谷中引来了不少人，这不更说明你该到下面了吗？” “我……” “你该赎罪了。” 说着背影又是一抬手，光芒闪过，贯穿樵夫的脑袋，樵夫至死都带着他惊恐和没来得及完全展开的愤怒神情。 “把他交给他的女儿，告诉她，她爹为她做的一切。” 门外进来一个人，无声地施礼，扛起樵夫走了。 黄依依看到这里，悄然地离开，跟着那个扛着樵夫的人去了，她倒要看看下面究竟是什么样的！ 看着前面的人顺着石阶往下走，黄依依判断出对方会武，但并不是很高，，可看看下面黑漆漆中飘着零星的光芒，想到了一件事，如果是自己想的那样，不可能没有高手把守，自己这样跟下去会被发现的，这前后左右都没人，要不…… “呀，你这扛得谁？” 先前送人的小三子从下面走上来问道。 “樵夫。” 小三子明显地身形僵了僵。 “那你快去。” 说完闪开身，叫对方走过去，然后快步地往上走去，没多久就消失在黑暗中了。 黄依依决定了，自己这样跟下去不行，所以在一个没人的地方将对方解决，迅速换上他的衣服，又简单改了下妆，最后将其收进空间，扛起樵夫往下走去。 石阶很陡，别看外面的山路修的很好，这山里的路却不怎么样，高高低低，还很狭窄，这要是普通人，会跌跟头不可。 走了一层又一层，她也不知道要走多少层，才能交给那个什么樵夫的女儿，看着下面的灯火，想着应该是那里。 她没动用感知，也刻意将自己的脚步伪装成普通武者的步子，只凭直觉感受着周围的动静，之前很正常，但从下到地十层的时候感到了有人在看她，她假装没看到，继续往下走，又走了两层，下方的灯火亮了很多，隐约还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而且明显地感觉有些热。 山里的夜晚是很冷的，就是夏天也是如此，可这里却像是有股热浪从下面往上涌一样，黄依依很快就冒了汗。 “去哪里？” 冷不丁地从一边的林子闪出一个人拦住了黄依依。 黄依依忙站下。 “去下面送人。”说着还将肩上的尸体往前送了送。 “我知道，你是往哪个号送？” 黄依依有点懵，她只知道送人，却不知道往哪个号送，急中生智道。 “我，我新来的，忘了，老大交代给他女儿送去，他叫樵夫！” 说着黄依依塞给对方一块银子。 希望这地方银子好使？ 没想到那人接了银子，却没有离开，而是后退下，提起手中的灯笼照着黄依依，黄依依连忙用手挡着脸。 “新来的？来多久了？把你的腰牌给我看看。” “腰牌？啊，有有！”黄依依从腰上解下腰牌递了过去。 这自然也是那个人身上的，黄依依换衣服的时候，将对方所有零碎全带上了，就是为了眼下的情况。 腰牌没问题，但对方还是很狐疑地道。 “他呢？”挥了挥手腰牌。 “他坏肚子了，实在没办法，又怕老大怪罪，就叫我送人下来。” 对方点点头，把腰牌还给她，然后伸手抓起樵夫的手腕用灯笼看了下道。 “四号。去。” 黄依依也趁机看了眼，樵夫手腕上刻着一个“四”的数字。 “好好！”黄依依忙往下走去。 她觉得对方还是没打消自己的怀疑，不过也没有完全怀疑，不然就不会告诉自己了，应该事后会核实的。 只是四号怎么找呢？ 黄依依看着黑漆漆的下面星星点点的灯火，努力寻找四号在哪里。 越往下越热，她热的全身都出汗了，灯火也越来越亮，她也终于看到了四号，原来就是一个木杆子上面挂着个木牌子，刻着“四”。 在这木牌子不远，盘着一个石头砌成的石井模样，里面火很旺盛，一个膀大腰圆的女子正在抡锤子砸着一把刀，旁边的地上堆放着小山般的铁器，和打造出的刀，再远一点是一排石头房子，里面亮着一点灯火。 更远的地方也有类似的场景，应该是别的号。 黄依依轻轻咳嗽了一声，对方根本没听到，继续抡锤击打，黄依依提高声音咳嗽了一声道。 “我是来送人的！” 那个女人落锤的动作戛然而止，转过了头看来。 借着熊熊的大火，黄依依看清了对方的脸，一愣，这不是个女人，而是个女孩，五官还没张开，透着稚气，看上去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可再看看她的身材，实在难以想象十三四岁的女孩有这样的体重，要知道这不是现代，有那么多的高热量食物，这个年纪的人大多数都是瘦的。 “我没见过你。”声音也很稚嫩。 女儿将铁锤扔在了地上，走了过来，黄依依这才看到，她脚上带着镣铐，链子很长，向石房子那边延伸着。 黄依依道。 “我是临时替别人，送人的拉肚子了。”说着将肩上的人放下来。 女孩看了眼地上的人，然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惊叫了一声。 “爹！” 蹲下了身，带着一丝期待试探了下鼻息，然后嚎啕大哭起来。 黄依依却丝毫没有同情，毕竟从樵夫和那个老大的对话中听得出，这些年樵夫不知道像引她那样，往这里引了多少人，那些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在女孩大哭的时候，黄依依走到了那石井前，将那还没打造好的刀拿起来看了看，只觉得森寒扑面，这是把好刀！ 黄依依又探头看了看火，吃了一惊，她以为这就是点起的炭火，没想到竟然是，竟然是火山坑！ 这，这也太大手笔了！ 她看向远处那星星点点的火，难道那些都是火山坑吗？ 跟着她像是明白了什么，是不是因为这里的火山坑这些人才选中了这里？方便打造兵器？那么官府知道吗？ 黄依依正想着，听到了锁链的响声，她放下了刀，转过头看去。 那个女孩已经不哭了，站起来，往她这边走了两步，见她看来有站住了，瞪着她。 还有，这个女孩，她才多大，就能打造兵器了，看看她身材，还有这个大锤，黄依依想到了一个词，力大无穷。 她伸手去拎那个大锤，很重，百十多斤。 “你是谁？”女孩质问。 黄依依顿了下道。 “你又是谁呢？” “我爹是怎么死的？”女孩却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不看到了吗，他的伤口。” “谁杀的他？” “你看不出来吗？” 女孩依然瞪着眼睛。 黄依依挥了挥手中的刀道。 “那个兵器我不知道该叫什么，一闪，你爹就死了，老大，他们叫他老大，是他杀了你爹，然后告诉下面，送到你这里来。你爹叫樵夫，他说，送到樵夫的女儿这里来。” “你是谁？”女孩再次问道。 “你先告诉我，我再告诉你。” 女孩又往前走了两步，忽然转身将樵夫抱起来往这边走来。 黄依依让开路，站回原来的位置，看着女孩将樵夫放在刀的一边，垂着头半晌说道。 “我叫大妮，我记事的时候就在这里，我爹打造兵器，带着锁链，我娘，不知道是谁。” 黄依依怔了怔，凝神听去。 自称大妮的女孩转过头来看向她道。 “我长得很快，我力气也很大，我跟着我爹学会了打造兵器，甚至比我爹打造的要好，上面的人就说了，叫我打造兵器，我爹可以出去。就这样我被拴在了这里。” “你们用人的性命打造兵器吗？” 黄依依没有问为何能出去不报官的问题，如果能的话樵夫会的，没有那就是不能了。 “打造好兵器不都是需要人吗？” 黄依依愣住。 “这是你爹告诉你的，还是上面人这么说的？” “我爹。” 黄依依觉得事实可能比自己想的还要黑暗一些。 第281章 中招 第304章 中招 “你爹打造兵器也用人命？”黄依依问道。 “开始没有，来到这里用了，但是……”女孩摇头道，“用了也没打造出好兵器。” “那你呢, 你打造出了吗？” “还没有，人不够了。”女孩说着再次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我不就是来给你送人的吗？”黄依依再次问道，“你和你爹是怎么来这里的？” “你不是这的人，你是外面来的。”女孩没回答她，而是肯定地道。 黄依依没看出这个女孩会武，更确定这周围没有什么高手，就是普通人都没有，那些火光离这里很远，她放了心道。 “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送人的不会问这么多。” “那些人呢，都和你一样，全是打造兵器？”黄依依想想接着问道。 女孩点点头。 “你们用火山的火打造兵器，这是谁想到的？又是谁做到的？” 用火山的火打造兵器可不是那么容易，至少黄依依是无法想象实施过程。 女孩摇头。 黄依依有点失望，想了想再次问道。 “你知道把你们困在这里的人是谁吗？” 女孩摇头。 “……是红莲教吗？”黄依依迟疑了下问道。 “你来这里干什么？”女孩没回答反而问道。 黄依依同样没回答而是继续问。 “你想出去吗？” 女孩忽而笑了。 “出去？你带我出去吗？” 黄依依缓缓点头。 “如果你愿意的话。” 女儿笑容放大。 “你自己都出不去，还能带我出去？” 黄依依一愣，见女孩附身将樵夫抱起来转身直接扔进了火里，这个动作叫她吓了一跳，只觉得心悸，而女孩则拿起大锤继续打造起那把刀来。 这个情景让她感到万分诡异和恐怖，热风扑面，全身都是汗，却是冷汗！ 她经历过生死，还不止一次, 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这样感到惧怕, 还是说不上来的惧怕。 不能再待下去了，赶紧离开这里。 黄依依想到这转身就要走，可这时她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动不了了！ 黄依依大惊失色，她怎么会动不了？她赶紧运功，但内力却丝毫都提不起来，她忙和空间沟通，还好，空间没有受影响，她抬手，手可以动，她假装捂嘴，狠狠地喝了好几口空间的水，然后再次调动内力，依然没有用。 她有些懵，没有能力，只有空间也没用啊，忽然想到可以进入空间，可是她还进不了。 “你知道你走不了？”女孩轮了一会大锤，试了试刀的锋刃, 摇了摇头，扔在了一边，“还是不行。” “你对我做了什么？”黄依依定了定神问道。 女孩转过身来道。 “我没对你做什么，你只是中了一种毒，也算不上毒，就是打造兵器的一种药，他们给的，这里的人都有解药，你是外来的，没吃解药。” “那我什么时候能动呢？” 女孩看看她，好像很是奇怪。 “你怎么还想这个呢？难道你还想走吗？不，你走不了的，来到这里的人一个都走不了。我又失败了，如果再打造不出好的兵器，我就会死，你还能叫我再试一次。” 黄依依明白她的意思，看着那熊熊的大火，想着刚才女孩好不犹豫地将她的爹扔进去，而之前还在嚎啕大哭爹，这个女孩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不像人？ 指望这样的人手下留情显然是不可能的。 “你先别忙着把我扔进去，也许你们上面的人需要我呢？”黄依依心平气和地道，“我毕竟是从外面进来的，我知道外面很多事……你不想听听吗？” 是的，她在拖延时间，她不信对方说的什么毒空间的水解不了！ “外面什么事跟我有关系吗？我又出不去。” “你想出去就能出去，我可以帮你。”黄依依不等她开口说话，忙道，“外面出了大事，一个赌坊被人灭了好几百人，官府到现在都没抓住，听说是红莲教做的，红莲教很厉害，他们也打造兵器，和你一样，用人命……” 黄依依滔滔不绝地说着，一面不断地调动着内力。 “你在拖延时间吗？”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黄依依大脑嗡了一声，这个声音她听过，是那个老大。 脚步不轻不重，不疾不徐地接近，直到黄依依看到来人，是一个很瘦的中年人，稀疏的眉毛，狭长的双眼，脸微黄，无须，一件衣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他的目光即使在火光的映衬下也显得很阴冷。 黄依依看过这人的背影，她没用感知探视，现在她无法用感知，只凭直觉，对方应该是个高手，不然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你早就发现我了？”黄依依虽然在问，可实际上却是肯定。 对方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黄依依这次问的却很诚恳。 “你不了解我们这里。”中年男人似乎很有耐心，慢慢地说道，“这里的火山口你也看到了，这里的人身上都会沾染火山的气味，长年累月，这种气味会越来越重，但外来人是没有的，就算沾染一点也很淡，你自己闻不到，但我是能闻到的，你接近我的屋子我就发现你了。” 黄依依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气味出卖了她，这个可真的没办法，气息能收敛，气味却没法收，她也不知道这里是火山口，又怎么能预料这个。 火山味不就是是硫磺的气味吗，黄依依直到对方提醒才想到，这个跟头栽的不冤。 “那时候你为什么不动手呢？”中年男人道。 “能进入这里的不会是一般人，直接动手太麻烦了，你看这多好，不用动手你就跑不了了。” “你故意杀那两个人，就为了把我引下来？”黄依依惊讶地道，“那是你的人啊！” “他们愚蠢，把外人引来了，就是该死。顺便将你引下面来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黄依依呵呵笑了两声道。 “那你打算把我怎么样呢？如果希望我被扔进火坑里不用下来了？” “那是自然，我想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没想到很出乎我的意料。” “哪里出乎呢？” 黄依依依然在拖延时间，她感到了一丝丝内力了，可这不够，这远远不够！ “黄依依。” 当对方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黄依依的心咯噔了一下。 “我见过你的画像。”中年男人道，“虽然你易了容，可这里正如你说的那样，是红莲教，红莲教打造兵器的地方，易容是没用的。” 黄依依怔了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再看手，易容的药物沾了一手，她瞪大了眼睛。 “我怎么不知道，打造兵器需要放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药！” “因为我们是红莲教。这里温度高，任何药物催化效果都会发生成倍的效果，对打造兵器非常有利，同样，易容那些简单的药物也会再这样的情况下化开，露出真面容。” 黄依依叹气，怪不得她这么容易就下来了，还跟这个女孩说了这么多话，她就奇怪，这里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就没人把守呢，就任人来去呢，原来是只能来不能去啊。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了，那你肯定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东西，我看不如这样，这里太热了，我们去你先前的那个屋子坐坐好好谈谈啊。”黄依依主动示弱。 在上面她的内力没有任何问题，只因为到了下面才这样的，她必须要回到上面去，不管什么都先答应着！ 中年男人像是在考虑。 黄依依道。 “你要是不放心你可以捆上我啊。再说了，我也有很多事情向你请教。对了，我认识你们红莲教的人。” “你认识谁？”中年男人很感兴趣的样子。 “残花，小花，还有病公子。还有一个不知道名字，长得不错，很阴柔。对了，还有个女的，叫红娘，她用的一根针，很厉害，据说也是你们打造出来的，是在这里打造的吗？” 黄依依说的时候紧盯着对方的表情，对方在她提到残花小花病公子这几个名字目光缩了下，后面的就恢复了正常，显然知道这几个人，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如何。 别看都是红莲教的人，那也有亲疏远近，甚至可能还是仇敌。 “你认识残花和病公子？你怎么会认识他们？” “不打不相识啊。” 黄依依也不好说关系不错，好朋友啥的，说了人家也不信。 “对了，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画像的？”黄依依想起一件事来。 “周氏赌坊案，教中认为是你做的，还做了悬赏，我们一些人拿到了你的画像。” 黄依依笑了下。 “没想到我在你们教这么出名。” “嗯，因为杀了你就有很高的奖励。” 黄依依神情一僵，随后道。 “不对，我和病公子交手的时候，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说什么了？” 黄依依注意到对方的语气很急切，至少比先前要急切。 “他说叫我加入红莲教，还说要我跟着他。要按照你的说法，杀了我就能得到奖励，可他为何没杀我呢？” 中年男人阴晴不定地看着黄依依，半晌没有说话。 黄依依感受着那可怜的一丝丝内力，却怎么也多不起来，她也不好当着对方的面捂嘴喝空间的水，只能继续说下去。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我也好知道栽在谁的水里。” 中年男人道。 “残花、病公子你都见过了，那应该听说过老、弱、病、残？” 黄依依一怔。 “你是老，不对，你不算老，你是弱？” 中年男人点点头。 “不错，我就是弱，我叫弱临。” 黄依依好奇地眨着眼睛道。 “你应该比他们要厉害，老的那个是最厉害的？” 弱临摇头。 “老弱病残是外人给我们起的称号，并不是按照武功排的，最厉害的是病公子，可惜他练武练坏了身体，求医很多年，听说已经命不久矣。” “看来你们关系并不好啊，你很幸灾乐祸？” 弱临淡淡地道。 “他要你不是什么好事。” 黄依依并不知道病公子要她就为了治病，实在是太扯了，她听到这话道。 “我也觉得是。不过，他应该也不愿意看到有人坏了他的好事。” 弱临有些惊讶。 “你用他威胁我？” 黄依依坦然地道。 “是啊，为了活命嘛。” 第282章 真心话大冒险 第305章 真心话大冒险 弱临看着黄依依理所当然的样子有些无语。 “你觉得我会怕他？”弱临带着几分可笑的语气。 黄依依笑了笑道。 “你怕不怕他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能跟我说这么多不会只为了杀我的，所以我们不如换个地方谈谈。” 弱临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以为换个地方就能恢复了吗？” 黄依依被戳穿目的心里一沉，但表面上还是坦然地道。 “不能恢复吗？那也太可惜了。不过, 既然不能恢复，你又有什么怕的呢？” 弱临不知道是不是被黄依依这句话激到了，还是怎么了，稍加犹豫了下便点头同意，叫人将黄依依带到上面去。 差不多被遗忘的那个樵夫的女儿忽然开口道。 “她不是给我的吗？我的刀还没打造出来呢，人不够了。” 弱临看了看她道。 “晚些会把她给你送来的。” 黄依依看着那个女孩，露出不愿意又不敢的表情，恨恨地望着自己。 这跟她有关吗, 为什么要用那种眼光看着她？黄依依想到先前自己还想着把这个女孩带出去，不禁自嘲，果然不该有好心的。 黄依依被扛回到了弱临那个屋子，也就是她偷听的地方，扛她的人就是那个叫小三子的人。 被放下来，黄依依还是无法活动，她再次调动着内力，嘴上道。 “不请我喝杯茶吗？” “你敢喝我的茶？”弱临坐在了她的对面，叫小三子把她也按坐下。 黄依依笑笑道。 “你不至于在茶里动手脚？对待我而言。” 弱临叫小三子给黄依依倒了杯茶，黄依依端起来一饮而尽，其实在入口之前换成了空间的水。 “好茶！”黄依依道。 弱临看看她还是说道。 “这是最普通的茶，市面上多得是，谈不上什么好茶。” 黄依依怔了下，无所谓地道。 “是吗？那可能是我太渴了，喝啥都觉得好。在下面实在是快热死了！” 黄依依这话倒也不假，在下面被火山口的火烤了这么久，都快烤成干了。 “是你要下去的，你怨谁呢？”弱临淡淡地道。 黄依依点点头。 “是, 我自找的。对了，那个用火山口打造兵器，这个点子太厉害了，谁想出来的？” “我。” “你？哇！你好厉害啊，我以前见都没见过！” 黄依依尬聊着，确切地说是尬拍着马屁。 弱临道。 “你不用想着拖延时间恢复，就算不在下面，你也恢复不了。” “是吗？看来是了。”黄依依叹了口气，“那我死定了？死定了也是我自己找的，谁叫我自动跑来作死呢？我不怨你。可我有个请求，能不能让我做个明白鬼啊？” “你想知道什么？” “很多很多。” 黄依依说着又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入口之前换成空间的水。 喝完她接着道。 “比如红莲教到底是个什么教派，我听着很玄乎啊，有的说魔教，邪教，还有的说是神仙教，教中弟子无数，靠山也巨大无比, 我是不信的，可是红莲教做了很多恶事, 说成天怒人怨都不为过，偏偏越来越出名，这叫我不得不相信了，你能告诉我吗？” “可以啊。” 弱临很轻易地就答应了，这叫黄依依有点意外，这就可以了？ “那就谢谢你了。” “别忙着谢，我有条件的。”弱临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喝着道，“你想知道什么需要交换才行。” “交换？怎么交换？”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回答你一个，很公平。” 黄依依眼珠转了转道。 “那要是我回答不出来能不能换一个？” “可以，那你也要换一个问题问我。但前提是，不能欺骗、撒谎。” 真心话大冒险吗？黄依依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判断不是欺骗和撒谎呢？” 弱临道。 “这是相互的，你想听真的还是假的呢？” 黄依依想了想道。 “好，我保证我说的是真的，不能说的我也不会骗你，直接会告诉你。” 弱临露出满意的神情。 “好，我的第一个问题，周氏赌坊案是你做的吗？” 我去，上来就提这个！黄依依道。 “你为何对这个感兴趣？” “这是你要交换的问题吗，如果是的话我回答，不是我就不回答了。” “是。”黄依依痛快地道。 弱临有些意外，还以为黄依依会说不是呢。 “教里都认为是你做的，还特意查过你，虽然没有证据，但大多数人依然倾向与你，再加上你的悬赏很高，我就很好奇是不是你，不然你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我坐在这里就是因为你的好奇？”黄依依摇摇头，“可惜叫你失望了，不是我。” 这个她怎么可能松口，这是她的底线。 弱临微微皱了下眉。 “真的吗？” 黄依依呵呵两声。 “你应该了解过周氏赌坊案，死的人多，丢的钱多，我要是有那个本事，你觉得我会坐在这里吗？” 弱临点了点头，轻轻舒了口气道。 “我觉得那个案子很邪门，不像是人干得，可是这世上又没鬼神，真是蹊跷。” 黄依依道。 “说起来，我的第二个问题就是，这个案子是不是你们红莲教做的？” 弱临一愣。 “你认为是红莲教做的？” “不是我认为啊，是官府认为，当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除了你们红莲教能做的出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案子来，谁能做得到？” 弱临刚要摇头，黄依依又道。 “你先别忙着否定，你先问问你自己，你真的确定这不是红莲教做的？红莲教的所有事你都知道吗？” 弱临沉思了会道。 “我不知道教里的所有事，但至少我知道赌坊这一块，教中没必要这么做。” “没必要不代表不会做？”黄依依道，“红莲教的人可不是每一个都像你一样，当老大，什么都不缺，下面的人呢，要吃要喝，要养家养小弟，那都需要钱，赌坊是最赚钱的，杀人抢钱这也是红莲教一向的风格，除了红莲教我真想不出第二个来。” “你似乎认定了是红莲教了。” “那么大的案子不可能一两个人，要好几个，杀人、拿钱、转移，撤退，需要组织。”黄依依说着苦笑道，“这么大的一个事我不明白怎么就认定我一个人干得呢？我是神仙吗？” 黄依依都佩服自己了，这波话她都相信了。 弱临道。 “你说的有道理，这件事看来真是教中的人武断了。” 黄依依道。 “那我说我第三个问题，红莲教的最大、最主要的那个靠山是谁？” 对这个问题她有猜测，可是她想要证实一下，不管这个弱临会不会回答，她都要问问。 这时她的内力终于也多了那么一些了，这叫她很是振奋。 虽然问的认真，其实最主要的还是要拖延时间来恢复！ “我不知道。”弱临道，“这不是我能触碰的到的东西。” “那你猜测呢？” “该我问你了。”弱临却没有回答她而是问道。 黄依依不情愿地道。 “好，你问。” “白云观山下那个小镇曾经发生了一起命案，死了好几十个人，是不是你做的？” 黄依依没想到对方竟然问的是这个，她犹豫了。 “怎么，很难回答吗？”弱临紧紧盯着她道。 黄依依道。 “是有点难以回答，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算是我做的，但我一个人肯定杀不了那么多人，你懂？” “还有人帮你？谁？”弱临道。 “这个算一个问题吗？”黄依依也学狡猾了。 弱临怔了怔点了点头。 “那好，是我师父。” 黄依依心里默念，对不起师父，我这也是不得已，我不能暴露我的实力，看在我至今还保存着你的身体的份上，你千万别怪我。 “我是被那的人发现了，他们把我抓去，我反抗，没反抗得了，师父感觉到了我的危险，去救我，然后顺手将那些人杀了。” 弱临丝毫没有怀疑，因为白云道长就是神仙一般的存在，何况那些人也只是些普通的武者。 “我就知道，是白云道长做的，没想到白云道长也会撒谎，敢做不敢认。” “别那么说我师父啊，我师父那都是为了我，不然怎么解释，无缘无故就去把那些人杀了，就算是除恶，也不能那么直接啊，毕竟还有官府呢。” “白云道长对你还真是不一般。” “那是啊，我是我师父关门弟子，自然很好了。好了该我问你了。”黄依依赶紧将这个话题打住，“我听说过朝廷一直在剿灭红莲教，可是一直都没有剿灭彻底，为什么？”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去问朝廷吗？”弱临反问道。 “我就想问你。” “我不知道。” “你这态度就不对了？” “我真的不知道，这不是我负责的。” “那是谁负责的？” “该我问你了。” 黄依依表现出很不爽，却又无可奈何来。 “最近几处赌坊接二连三出命案，你也在场，这是你做的吗？” 黄依依一副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样子，最后道。 “不是我，跟我没关系，说起来就来气，你们那个叫什么残花的，还有什么病公子总是找我麻烦，他们缺钱吗？为何总惦记着我那点悬赏啊！我再说一遍，跟我没关系。我也没都出现在现场，只有一个赌坊我出现了，那是那个什么病公子把我逼过去的，他也在场，他比我更有嫌疑。” “那是他的赌坊。”弱临淡淡地道。 “啊？”黄依依惊讶地道，“他的赌坊，他还开赌坊？也对，赌坊赚钱啊，可也太不地道了，他怎么就抓住我不放了。” “之前一个赌坊的银库被盗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啊。”黄依依一脸不知情的样子。 “那是残花的赌坊。” “啊？他也开赌场啊！”黄依依呵呵了两声，“你呢，是不是也开啊？” “这是你的问题？” “嗯，对，我的问题。” “不开，我打造兵器，我也只对兵器感兴趣。” 黄依依再次想到了红娘的那根针来，问了起来。 “我见过一种武器，针，一戳人就稀碎，那是你打造的吗？” “我不打造兵器，我找人打造，我找的人打造出来的兵器什么样的都有，你说的大概有，我不记得了。该我问你了。小七王爷是你师父医治好的，还是你医治好的？” 第283章 信息量有点大 第306章 信息量有点大 黄依依听到这话都惊懵了，她这次是真的惊懵了，不是装的，这个对她来说完全是个陌生人竟然会问出这样的话, 这也太可怕了！ “你为什么这么问？”黄依依郑重地道。 弱临抚着茶盏道。 “这是你要问我的问题吗？” 黄依依顾不上计较这个了，点了点头。 弱临诧异地看了黄依依一眼。 “你对这个问题好像很在意。” 之前所有的问题黄依依都表现的无可无不可的样子，只有这个不同，他不禁也郑重起来。 “因为我听到教中人说是你医治好了小七公子。” “谁？”黄依依紧接着问。 “你还没有回答我。” “当然不是！”黄依依干脆地道。 “那你为什么那么紧张呢？” “我当然要紧张了。”黄依依语速飞快，“小七王爷的病很厉害，我师父费了七年, 不，七年只是在白云观, 之前我师父就知道他的病了, 一直在寻找治疗的办法，最终治好了，中间所付出的极大的代价，就连小七王爷都说，没有我师父他根本就活不了！现在你跟我说，你们教里的人竟然认为是我治好了小七王爷的病，我没那么大的本事硬给我这么大的名声，这不是要置我死地吗？” 弱临明白黄依依的意思，她没有那个能力，别人却以为她见死不救，紧张也是正常的。 “现在你能告诉我是谁说的了？” “很多人，你只认识其中一个，那就是病公子。”弱临道。 黄依依心思急转，她忽然意识到，那个家伙要自己跟着他走，会不会是叫她治病？ “对了，你刚才说病公子要死了, 是不是真的？” “你的问题？” “行了行了，你不要那么计较了好吗？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但你要把这件事说清楚！”黄依依有点不耐烦。 弱临皱眉，这是他的地盘好不好，黄依依竟然还对他不耐烦，真是无语！ 但他还是说道。 “对，他练功出了问题，大概是走火入魔，活不多久了。” 黄依依一把拍在了桌子上。 “我就说啊，他为什么看上我了，原来在这里啊！” 弱临似乎早就明白。 “你想到了，不错，他对你感兴趣就是想要你医治好他的病，不过现在看来，他好像空欢喜一场。” 黄依依扶额。 “把我看得比我师父还要高，我真不明白，就这智商还能练走火入魔，这也不容易了！” 弱临听到这话, 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心说，这句话他一定得记下来, 到时候说给病公子听听。 他却不知道黄依依的心里此时正在翻江倒海！ 当初医治小七的时候她就想到了会有麻烦，但她想到的是小七，和白云道长，以及清风明月这些亲近的人会看出来，带来的麻烦，她万万没想到会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的麻烦！ 红莲教，那时候她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么个玩意，而现在这个当初不知道的玩意却盯上了她，而且还是盯上了她的秘密！ “我不明白，他的脑袋怎么回事，为何会认为我是神医？” “我不知道，或许是走火入魔？” 黄依依斜眼。 “走火入魔就能想出这样离谱的事来？” “这个你得问他。”弱临淡淡地道，“说起来，你得感谢我，我告诉你这么重要的事，你不应该表示一下吗？” 黄依依张了张嘴。 “我们不是在交换回答问题吗？” “你刚才不是说，我想知道什么你都会告诉我吗？” 黄依依眨了眨眼，她说了吗？ “你想知道什么？” “你师父白云道长是怎么死的？” 黄依依眼睛转了转。 “你对我师父的死很感兴趣？” “我听说他是和人决斗死的，我感兴趣的是那个人。” 黄依依眼睛又转了转道。 “皇上。” “什么？” 一直淡定的弱临终于有了强烈的反应。 “不信吗？”黄依依道，“那我也没办法了。” “你有什么证据？” “小七王爷说的。” “这算什么证据。” “那我就没办法了，反正他是这么说的，我也相信了。” “你和小七王爷什么关系？”弱临打量着黄依依。 “什么关系？”黄依依微微一笑，“他在白云观医治七年，我照顾了他七年，相处的不错，嗯，你觉得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是吗，莫非你将来还会是王妃？” “那个当不上，出身太低，就不想了。”黄依依一副很有自知之明地道。 “我看你可以想想。”弱临缓缓说道，“小七王爷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你，很信任你啊。” “其实也算不上。”黄依依想了想道，“不止他一个人知道这件事，你可以去打听一下，应该还有人知道的。当然，对方会不会说就不知道了。” 弱临沉默了很长一会，他相信了黄依依的话，因为黄依依实在没必要说谎，可是皇上为什么要杀死白云道长呢？还有，皇上竟然能杀死白云道长，后者比前者要惊悚的多！ “你知道为什么吗？”弱临问道。 “你问的是皇上为何杀死我师父？” 弱临点点头。 “因为医治好了小七王爷。”黄依依说到这苦笑了下道，“这点足以证明小七王爷是我师父医治好的，不然的话杀的就是我了。” 弱临一怔。 “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我只是猜测。”黄依依很大方地道，“皇上呢，大概是怕小七王爷夺权，所以要害死他，结果没害死，被我师父救了，皇上又不能接着害，就只能杀了我师父来解气，或者说，等下次再害小七王爷就不用担心有人救了。再或者我师父威胁到了他的皇权。” 弱临愣愣地看着黄依依，没想到黄依依会对他说的这么具体，也没想到黄依依会说的这么的，不尊重皇上。 “你不想报仇吗？”弱临问道。 “想啊。”黄依依痛快地道，“可是我报的了吗？我师父那么厉害的人都不行，我这样的，唉！” 黄依依嘴上叹着气，暗地里依然在调动着内力，已经恢复了一半，她不确定用这一半的内力能不能出去，所以她打算继续说下去。 “告诉你件事，不知道真假，但我想是真的。”黄依依眼波流动，看着弱临，“其实对红莲教的靠山我知道一个。” “谁？” 弱临不知怎么有些警惕，好像黄依依即将出口的是很可怕的事。 “皇上。” 弱临目光震了震。 “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吗？” “你不用那样。我们说好了，说出来的都要是真心话，不能撒谎，不然就别说，这是我的真心话。我没有证据，我只有依据，我说了红莲教做了好多年的恶事，朝廷也一直围剿了好多年，可是红莲教一直在壮大，这个你应该深有体会，为什么？你说这是为什么？我就不信了，如果真心剿死你们，举全国之力，你们还能活吗？就算能活也不会活的这么嚣张？看看你就知道了，这里距离怀庆府多远，你在这里叮叮当当打兵器，看样子还打了好多年，多有恃无恐啊！这不足以说明我的猜测是对的吗？” “朝廷有红莲教的人。”弱临顿了下道，“我们的人也会考取官员，每次朝廷围剿我们都能知道。” “这个我知道。” 黄依依一点都不惊讶，敌中有我，我中有敌，古今中外没个例外，人类社会就那么点事！ “但是皇上会不知道？一次不知道两次呢，三次呢，这么多年他一直不知道，他要是那么蠢早就被人赶下台了？” 弱临定定地看着黄依依，忍不住道。 “你对皇上毫无敬意。” 黄依依笑了下道。 “皇上是要放在心里敬的，嘴上就没必要了。” 弱临没说话，但目光闪过了一丝不满，黄依依并没有注意。 “我就是猜测，你是红莲教内部的人，你可以去查查，应该能查出来。” “我不够级别，这件事太重大了。”弱临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何况查出来又能怎样呢？” “这倒也是。”黄依依点头附和，随即又问道，“对了，你们红莲教那么厉害，老巢在哪啊？你先别忙着拒绝，你就给我说个大致范围，是地上还是海里就可以了。” 弱临抬眼看了看黄依依道。 “我不知道。” 黄依依不满。 “这都不能说？” “我真的不知道。”弱临道，“那也不是我们能知道的。” “你就不好奇？”黄依依道，“还有啊，你们教主不和你们见面吗？有什么事怎么联系你们？下命令你们怎么接？” 弱临看着黄依依道。 “你的问题还真是多，可你用什么来换呢？” “你问啊。” “我没什么好问的了。”弱临道。 “别啊，怎么能没什么好问的呢？”黄依依忙道，“就算你没有，我还有呢，你不能单方面说结束就结束！” 弱临没有理会她，叫小三子进来将黄依依带下面去。 黄依依赶紧摆手。 “等一下！那个你不怕病公子吗？他很看重我的！” “你说了小七王爷是你师父医治的，你什么都不会，既然这样病公子为何还会看重你呢？还不如你去下面给我打造出把好兵器呢！” “你们打造那么多兵器做什么？造反吗？” “带她下去。”弱临不想再说下去了，对小三子道。 黄依依没想到这家伙翻脸翻得这么快，毕竟先前都一直好好地交流，气氛也很融洽，叫她都有种错觉，自己在和老友聊天了。 “你太过分了！”黄依依嚷嚷着。 小三子道。 “闭嘴！”就要动手。 黄依依马上认怂，举手道。 “别动手，我闭嘴。” 小三子还没见过这样赖皮的人，有些好笑，上去将她抓起来，扛在了肩上走了出去。 黄依依真的闭嘴了，一声不吭，老老实实地被扛着走了，这叫弱临还有些奇怪，可想到自己的药，也就放心了，开始想黄依依说的那些话，在脑海里整理了一番，提起了笔。 第284章 人去楼空的诡异 第307章 人去楼空的诡异 小三子扛着黄依依沿着石阶下的时候，黄依依忽然出手，小三子大概是没想到对方会恢复，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就倒下去了, 没等落地被黄依依收进了空间里。 黄依依抬头看了眼弱临所在的那房子的灯光，又看看来时的那处赌坊的灯火，盘算了一下，向那边走了过去。 此时此刻阿大也追上了探路的小七。 “公子！我可算是找到你了！”阿大气喘吁吁。 小七看到他立刻紧张地问道。 “你怎么来了？是不是黄依依出事了？” 阿大赶紧摇头。 “没有！” 小七心刚落下，听到阿大的话又提了起来。 “你说什么，她出来了！” “是, 她说……” “我和你说过不要听她的话！”小七打断了他，“不管她说什么都不要听，你忘了吗？” 阿大呆住。 小七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上马往回赶。 阿大也要跟着，被小七呵斥住。 “你留在这探路！” 阿大不敢跟了，心里有些委屈，黄依依想走那是他能留的下的？ 小七现在满脑子都是黄依依跑了，会干什么去？虽然伤势恢复的不错，可毕竟没有全好，真要是遇上那个病公子……想到这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死丫头，怎么就不能省点心！ 小七心里气的不行，脸冷的可怕，他才出来一日功夫，黄依依就等不了了！ 他想起清风说的那几个地方，黄依依已经去了一个了，剩下的距离怀庆府不远，其中一个出现了命案，还有一处，黄依依应该去了那里，他便打马去了。 天亮了, 小七所到的地方是个庄子，占地很大，听说是京城一个大官的庄子，详细的他还没来得及查。 他看看庄子的位置，又看看道路，忽然有种强烈的感觉，这里很适合绑匪劫持那十万两黄金！ 通往庄子的路和官道相连，在这相连的位置坐落了百十来户的人家，每家都堆满了货物，一打听才知道明日是这里的集市，庄子的人来买东西，附近的村子也来买，还有怀庆府的城郊一带人家也会赶来，很是热闹，而这样的热闹每个月只有两次。 小七站在路边，看看庄子，炊烟升起，通往庄子的路两边是农田，有人扛着锄头下田了，还有一些人从庄子出来像是买东西的, 看上去不像是出事的样子，他不放心，叫属下去庄子那里打听一下，没多久属下回来了，说一切正常。 这是没来这里，那她去了哪里？ 小七想想叫人回怀庆府一趟，也许黄依依回去了，他看看那村头有家铺子卖吃的，过去买了点凑合吃了一口。 阿三道。 “黄姑娘不是说要探路吗？或许现在在那边探路也说不定。” “她的话还能信吗？”小七有些烦躁，但停了一会又道，“吃晚饭我们返回去，再找找。” 阿三应了声，又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吃过饭小七返回去，一边走一边想着黄依依会去那里，在走了一段路后，小七忽然闻到了一股特别的味道。 “你们闻，这是什么味？” 属下们都对着空气抽动起了鼻子，有点滑稽，但也确定了，确实有种怪味。 “在那边，好像是。”一个属下指着方向道。 小七看了看方向，那是去宜阳县的一个小路，他心念一动，不会是黄依依……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黄依依遇上不测的场景，都有点神经了。 “我们去看看！” “公子，这路不能骑马。” “留下几个人看马，其他人跟我步行上去！” 小七不想放过任何线索，找到了小路下了马，步行走了上去，而这里也是黄依依在樵夫指引下走的那条小路。 越往上走路越好走，可味道也越来越浓，小七分辨出来了，是硫磺的味道！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硫磺味？小七的信忐忑不安起来，当翻过了山顶，往下来到悬崖前，也终于找到了味道的源头，正是从这悬崖下面飘上来的，他往下一看，就见层层叠叠的栈道环绕往下，大部分被树木遮挡着。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还修着栈道？小七很是惊讶。 阿三道。 “公子，这里应该是个矿场，我记得好多年前就废弃了，这些栈道是运矿石用的，你看那边的栈道都损坏了。” “怀庆府还有矿石吗？什么矿石？”小七有些疑惑。 “有，不然没法解释这些栈道，什么矿石，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 小七目光往下仔细看去，看出些不同来。 “那里的栈道很好，像是修过一样，那里好像是房子，这里有人居住？” “这不奇怪，采药人、还有猎户，或者那些逃到山林里的难民都有可能。那些房子有可能是当年挖矿人居住的地方。” “这么多年早就塌了，哪还能保存的那么好！”小七说着找了个着力点，下去了。 其他人小心地跟着下去，很快一行人落在了栈道上，往下走去。 “大家都小心点，这地方很邪门！”小七叮嘱道。 “公子，要不我们还是再召集一些人再下去？”阿三有点不放心。 小七想了想，叫了两个人回去找人，自己先带人下去看看。 “公子？”阿三不是很赞同。 小七道。 “没事，我心里有数。” 小七沉着地往前走着，感知也随即伸了出去，慢慢地探知到了一些情况，眉头不禁皱的很紧。 这里面有硫磺的味道，同时也有血腥味，只是很淡，而这也叫小七再次想到了黄依依， 他们来到了弱临所住的那片房舍，很干净，很干净的意思就是，除了房舍，什么东西都没有。 小七和属下们打开一间间屋子，里面没有人，也没有东西，可是屋子看上去有着住人的痕迹，还很明显，这叫人看着很是诡异。 有属下摸了下锅灶的灰。 “刚刚用过的。” 其他人吞咽了一口。 “公子，这里太怪异了，我们还是先上去。” 小七也觉得怪异，但越是怪异他就越是担心。 “我们再下去看看。” 小七顺着阶梯往下走，这里有田地，还有种的青菜，怎么看都是有人烟的地方，但可惜就是一个人都没有！ 越往下越热，当他们来到打造兵器的火坑这里，热浪翻滚，烤的他们都快化了，这里的血腥味浓一些，但更多的还是硫磺味。 “公子，这里竟然是火山口！” 小七很是吃惊，这里是矿场，可他没想到竟然是火山口，一看这一个个小的的火山石井模样，就是人为砌成的，可是人呢？不但没有人，连有关人的物品都没有，而且看上去还是匆忙离开的。 既然匆忙离开，又为何能收拾的这么干净？不是匆忙离开，这里却处处都显示着刚使用过的痕迹，这也太矛盾了！ 还有，黄依依呢，这里并没有。 没有危险，只有像是永远也燃烧不尽的大火，这些人也放心地搜索起来，依然没有找到黄依依，不但没有黄依依，其他人也没有，人没有东西也没有！ 一所所获他们又在其他地方转了一圈，这里确实是个采矿场，年久无人的矿场还找到了一些当年人们离开遗弃的杂物，相比起来先前所看到的就太怪异了！ 上了悬崖已经是傍晚了，来接应小七的人也赶到了，他们又打着火把下去查找了一番，依然一无所获，回去看黄依依在不在的属下也返回来了，结果自然是没有。 “公子，没有就是没事，你也不用太担心。”阿三道。 小七看看黑漆漆的山崖下面，沉着脸道。 “这地方一直有人住怀庆府的大人们不知道吗？” 没人回答他这个问题。 “我觉得不可能不知道。”小七像是自言自语，“看那房舍，还有修建的梯田，可不是一个两个人，还有下面的火山口，修的那么好，多大的手笔，那些大人竟然不知道？” “公子？”阿三听出了小七的愤怒。 小七不再说话，而是看着下方沉默着。 本来探绑架杜家大少爷的匪徒要走的路，不成想发现了这里，相比起来，这里更为重要。 “公子，我们回去，你昨夜都没休息。”阿三看着小七疲惫的样子道。 小七揉了揉额头道。 “附近也没有黄依依的下落吗？” “没有。” 小七抬头看向黑漆漆的黑夜，内心一阵阵焦虑，这丫头到底去了哪里？还是说被那个人给掳去了？ 如果是前者还好些，要是后者，他想都不敢想！ 他不甘心，又带着人在周围仔仔细细地寻了一遍，依然没有寻到黄依依这才不得已往回走了。 这一日正是杜家送亲的日子，小七看着天边的亮色，揉了揉眼睛，叹气，探路是失败了，看来只能碰运气了。 他返回来的地方自然是那个山庄，在路上也遇上了探路回来的黄庆。 “小七王爷！” 小七看看他道。 “你回来了，路探的怎么样？” 黄庆见小七的面色很难看，不敢再说什么，将自己探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小七却听得心不在焉，他的心全在黄依依身上，黄依依没有消息，什么事都集中不了精神。 “你碰到你女儿了吗？”小七忍不住问道。 黄庆一个怔愣。 “依依？小七王爷这是何意？” “她受了伤，在我那养伤，前日不见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她听说了我们去探路，就跑出来了，我以为她会来找你。” 黄庆的心情有些震住，小七短短的一番话在他听来可了不得，他女儿受伤了，他怎么不知道？在小七王爷那养伤，为什么会在小七王爷那养伤，为何不回家。 还有，怎么感觉小七王爷跟女儿很亲密呢？ “是，她来找过我。” 黄庆说话有点结巴，将黄依依当日跟自己说的那些话说了一遍。 小七拧眉，这么说来，黄依依很有可能去过那个矿场！ 第285章 你说的是真的吗 第308章 你说的是真的吗 “除了什么事吗？”黄庆见小七久久不说话，小心地问道。 小七道。 “没什么，你也忙了一晚上了，去那边吃点东西。” 黄庆看着小七下马走了过去, 怔了会，也走了过去，还没到地方，就听到小七叫了一声：黄依依！他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一看，见黄依依坐在饭馆靠着门的位置, 正在喝着汤, 看到他们一脸的惊讶。 “依依……” 黄庆还没说完就见小七上去将黄依依的胳膊抓住，低声道。 “你出来, 我有话跟你说！”然后扯着黄依依出去了。 黄庆这个爹站在门口看看两人，一脸的难以置信，在看小七的属下们似乎见惯不怪的样子，可以说心里的动荡有多大了。 小七扯着黄依依到了一边没人的地方，问道。 “你去哪了？干什么去了？” 虽然再问，可手依然紧紧抓着黄依依。 黄依依轻轻挣了下，没挣开，也就不再挣了。 “我去探路了，跟阿大说了，他没告诉你吗？” 黄依依的语气很平静，可小七却依然觉得黄依依有点不对劲，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黄依依好像是刚洗过澡，还换了衣服，这衣服不是她穿的那一套，他记得很清楚，之前穿的是他叫人去买的。 “你换衣服了, 你还沐浴了，这在哪做的？” 黄依依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有点无奈地道。 “在河里洗的，赶了一晚上的路太脏了。我带了身衣服。之前那一套洗过了放在包袱里了。” 她很庆幸，多亏象征性带了个包袱在身边，不然真说不清楚了，她真没想到小七会问这些。 “你去哪里探路了？”小七又回到了之前的话题。 “你能先放开我吗？”黄依依挣了下。 小七看看自己的手，顿了下才放开。 “我探的是小路，一个樵夫告诉我的，不是很好走……” “是不是有山崖？” “山崖？”黄依依摇头，“我没见到山崖，没走多远就下来了，我感觉劫匪不会走那条路。怎么了？” 小七紧紧盯着黄依依的表情，他真不知道黄依依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有些累，按了按额头道。 “我虽然没去过你说的山路，可我去的地方是个山崖，下面有个矿场, 那里, 很诡异。”简单说了下那里的情景，“你真的没去过那里吗？” 黄依依摇头。 “我没有。” 小七双眼布满了血丝, 看着黄依依道。 “你知道吗，我找了你一夜，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样不辞而别？” “我没有别，我就是想帮你探路。”黄依依开始声音还有点发飘，后来就很坦然了，“对不起，我以为你知道我伤势好了，不会那么担心。还有，你带着人去探路，我怕对方知道了，会打草惊蛇……抱歉。” 小七依然盯着黄依依。 “你真的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黄依依摇头。 “没有。” 小七再次按了按额头。 “那矿场是怎么回事呢？” 黄依依轻声道。 “你累了，先进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那个矿场叫官府去查就是了。杜家的事，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你已经尽了人事，接下来就听天命好了。” 小七连夜的奔波，确实累了，但他还是又问了一句。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听说这里有个山庄，就过来看看。” “你昨晚在哪睡的？” “野外。” 小七忍不住又详细问了一番，黄依依回答的丝毫没有纰漏，小七算是放了心。 两人回到饭馆，黄庆还在那站着，看到他们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爹，你也累了，坐下吃饭。”黄依依主动打了招呼。 小七道。 “你陪你爹说说话。”说完叫掌柜的在外面支了几张桌子。 黄庆这才自在了很多，坐在黄依依之前做的桌子前，低声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小七，公子说你受伤了？还在他那里养伤？你们……” 黄依依接着喝汤道。 “之前我遇上了一个红莲教的人，被对方打伤了，正好小七公子遇上，救了我，就带我去了他的住处，养了几天。皮外伤，现在都好了，爹你不用担心。” “红莲教，这怎么有扯出红莲教了？你怎么会招惹上红莲教？”黄庆有点恼怒。 红莲教那些人无恶不作，黄依依怎么会招惹上他们？ “爹，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反正就是招惹了。”黄依依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黄庆叹了口气道。 “你长大了，我是没法管你了，可有些事情你自己得注意，你是女孩子，小七，公子，他的身份特殊，你，心里要有个数。” 黄庆说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一方面希望黄依依和小七的关系往某方面发展，一方面又担心往某方面发展，他所看到的远远比杜姨娘要多，所以对用联姻来联系利益不是太认同。 可是，除了用这个有没有别的办法，毕竟，如果不是黄小妹入了宫，成了皇上的宠妃，他也不能在小七的鞍前马后做事，以他的见识对这样的问题是解决不了。 黄依依听出这个父亲的关心，心里黯然了一下，想多说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也只是一句。 “爹，我明白。” 黄庆看了看黄依依，女儿长大了，越来越陌生，虽然以前也不怎么熟悉，可比起现在总还能把握几分，现在是一分都没法把握了。 转眼间二十几年过去了，他一直在外奔波，并不了解黄依依和赵氏在家的日子，等回来的时候又多了杜姨娘，日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等他适应下来，黄依依长大了，一切都按照他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比如女儿这么大了，还没有出嫁，甚至连个婆家都没有，他想操心，却又没法操心，因为他才发现，女儿的性子很强硬，只是这种强硬掩藏的很好，以前他都没感觉到。 “你也不小了，该想想自己的归宿，你不好和我说，跟你娘说说。” 黄依依有些诧异黄庆怎么突然婆婆妈妈起来，笑了笑道。 “爹，怎么好端端说起这些了。快吃，吃完回去好好睡一觉。” “今日是杜家送亲的日子，没法休息。” 黄庆有些烦躁，探完了路，可不知道杜家会不会走那条路。 “那也得吃饭啊。” 外面的小七坐在距离店门口的位置，听到了黄依依和黄庆的说话声，也不是他有意要听，就是……好，是他有意要听的，他只是想知道黄依依会不会告诉黄庆什么事，结果还没有跟他说的多呢。 这丫头可真是……小七摇了摇头，一副无奈的样子。 “公子！” 在官道那边守着的一个属下快步奔来。 “什么事？” “杜家送亲的队伍来了。” 小七怔了下，难道真的和自己想的那样，来这里歇脚，然后跟劫匪交易？ “盯紧了，叫人跟着，别被发现了。”小七迅速交代道。 “是！” 黄庆和黄依依他们也吃完了饭出来，小七将杜家送亲的事说了，黄庆惊讶的很。 “他们回来这里吗？” “不知道。我们在这里等等。” 黄依依道。 “你坐在这里太扎眼了，你还是进里面。” 黄庆也道。 “是，公子，你还是进去等，这里我守着。” 小七想想也是，起身往店里走去，走到门口回头对黄依依道。 “你进来，你坐在那里也很扎眼。” 黄庆神情吃惊，看黄依依，黄依依假装没看到。 “我进去了，爹你不用急，咱们先看着。” 黄依依进了店，坐在了小七的对面问道。 “你要喝杯茶吗？” 小七摇头，这里能有什么好茶。 黄依依看出他的心思，起身和掌柜的要了热水，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了茶水泡了一壶给他。 小七很意外。 “你还带着茶？” “是啊，在野外喝杯茶多好的享受啊。” 小七审视地看着她。 “你不是探路去了吗，怎么还有心情享受？” “这不是顺带的吗？”黄依依道，“人也不能总干活？” “就你道理多。”小七不轻不重说了句，喝了口茶，怔了下，“这好像是我的茶。” “把好像去掉。” 小七笑了，不知为什么黄依依说话总能叫自己心情好起来。 气氛很融洽，小七情不自禁地道。 “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不要回白云观了。” 黄依依愣住。 小七说完也有点后悔，自己怎么就把这话说出来了？刚要解释一下，外面传来一阵喧哗，神情一变，黄依依也趁机起身到了窗户前向外望去，只见一行车队风尘仆仆过来。 这里不远就是集市，买卖的人已经将道路两边站满了，这一行车队的到来使道路更加拥挤，领头的汉子赶紧抱拳道歉。 “不好意思，借个光，借个光！”然后叫随从去给弄坏的货物主人赔钱。 “这不是杜家的送亲队伍。”黄依依道。 “这是绑匪那边的，你看那车，我敢说里面全是大箱子，到时候和杜家的车队一换，很自然地就到手了。” “公子。”一个属下从外面过来低声道，“打听了，他们是商队，前往宜阳县做生意。” “宜阳县？还真是不加掩饰啊。”小七道。 黄依依看着那些车队在找地方安置道。 “这么不加掩饰一定是另有所图。” 第286章 回抱 第309章 回抱 小七有种不好的预感，轻声道。 “待会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去。” 黄依依看了他一眼，嗯了声，垂下眼，看不出什么表情。 小七并没有注意，因为这时外面有人喊，谁家的送亲的队伍来了！他立刻绷紧了心神。 “公子，杜家的送亲队伍来了。”很快属下来报。 “来了多少人，多少车？”小七沉声问。 “百十来人，十辆车。”属下明白小七的意思，“每辆车看上去都很吃重。” “看来杜家真的把金子拉来了。”小七喃喃地道。 黄依依的眼睛亮了看着那条官道路口，那里有好多人在仰脖子瞅着，很快一行车队驶了过来，车周围全是人，披红挂彩，车上也是贴着喜字，看上去真的像是送亲的队伍。 “怎么没见到新娘子？”黄依依道，“难道新娘子坐在车里了？” “这是送嫁妆的车队！新娘子不在这里。”外面一个看热闹的人高声道，“这是杜家的人，真是有钱啊，嫁女儿陪嫁了这么多东西，好几车，我的娘啊，男方的命太好了？” 黄依依听了笑了笑，但很快笑容就僵住了，因为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弱临！ 他竟然在这里？ 黄依依目光冷了下来。 弱临换了身衣服，但样子并没有变化，他身边跟着两个人，一边和那两个人说着话一边往这边走来，听到杜家的送亲车队，还回头看了看，就接着继续走了。 那个晚上…… 黄依依不由自主散发出了一股杀气。 “你怎么了？”小七觉察到了黄依依的异常忙问道。 黄依依低声道。 “那个人，看到了吗，灰色的衣服，中间的那个，他是过了武者境界的高手。” 小七看到了弱临，此时弱临一行往商队那边走去。 “你怎么知道的，你和他交过手？” “嗯。”黄依依道，“他是红莲教的人，带着人干强盗的事，我碰上了，不过比起那个病公子的要差一些。” 说着黄依依将老弱病残的说法说了一遍。 “据他说，他就代表这个弱，叫弱临。” “他说的，为什么告诉你这些？” 小七有点急，黄依依刚才怎么说，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 不知为什么他再次想到了那个诡异的矿场。 “我们玩了真心话大冒险。”黄依依没有瞒他，“交换了一些信息。”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小七抓住了黄依依的肩膀，“你是不是瞒着什么？黄依依！” 黄依依看了他一眼道。 “我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他如果不出现你就不说了？” “不是，是等回去再告诉你，反正也不重要，他没在我手里上讨了便宜，不过，我也杀不了他。小七，红莲教远比你想的要复杂！” 说到这，黄依依感觉到了一道视线射来，她猛地转头看去，正好对上弱临的目光，只是这样的距离她不确定弱临是不是真看到她了，还是感觉而已。 小七也感觉到了，飞快地将黄依依搂在了怀里，并往后退了一步，躲到了窗户一边。 黄依依被小七猝不及防地这一搂，身体微微僵硬，但慢慢地又放松了，忽然间像是进入了另一个小天地，她听到小七砰砰的心跳声，感受到小七身上的气息，想到了那晚的厮杀，结束后竟然第一个念头是，差一点就见不到小七了，那一刻她才明白，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小七已经占据在心里了。 当她得知小七寻找了她一夜，其实是高兴的，可她不敢表露出来，从见到小七到现在她都在强装正常样子，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个晚上，她就不再是原来的那个黄依依了。 本来那一幕可以永远隐瞒下去，但是她没杀的了弱临，那个知道真相的人。 不过她也释然了，就算杀了弱临，以后呢，还会有其他人。 想到这，她抬手回抱了抱小七。 这个动作叫小七当即呆滞，这是黄依依第一次回应他的亲密，一时间他有些无措，就那么搂着黄依依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打断了黄依依的这个回抱，什么弱临，什么隐瞒了他什么事，统统不在意了，也统统忘掉了！ 而外面往商队走去的弱临望了那窗口一眼，他没看到黄依依，但是感觉那里又道视线是黄依依。 “怎么了？”同伴问道。 “没事，我感觉到了个熟人，可能弄错了。” 弱临说完大步走到了商队这边，领头的正坐在端着碗面吃，看到他过来刚要询问，弱临身边的一个人对他张了张手，又打了个手势，那领头的立刻变得恭敬起来，点了点头，又对其中停靠的一辆车示意了下，弱临向那车走去。 掀开帘子，弱临看到了里面坐着的一个人，顿了下进了去，并迅速放下了帘子。 跟来的两个人站在车边，看着周围。 车厢里虽然包裹的严严实实，但在这样的天光下，还是有丝丝的光线透进来。 “你不是白天不能出来吗？”弱临坐在了帘子边上，看着对方，语气带着几分好笑，“怎么裹成这样就可以了？病公子？” “你的人都死了？”病公子语气平淡，“这么多年来收集了那么多的打造武器的师傅，没一个活得？还搭上了个地方，损失真是惨重啊。” 弱临面色一僵，轻哼了下道。 “听说你的银库被搬空了？” “那是残花。” 弱临有点遗憾，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直接问道。 “你找我该不会就是看我笑话的？” “我没那么无聊。”病公子道，“我听说了你们打得很惨烈，我以为你死了呢，没想到你竟然能逃出来。” 弱临面色变得很难看，目光闪过了一丝恐惧，沉默了下道。 “你和她交过手？你觉得如何？” “嗯，她很柔韧，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胜过我，或许我们四个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也许现在她就能胜过我们了。”弱临道，“她，很邪门，上一刻我以为她马上就死了，可是下一刻她又站起来了，如此反复，最终我只能逃，因为再耗下去，死的只会是我。” “矿场那地方你布置了多少年了？凡是外人都没有活着出来的，我想你应该用了一番心思，为何对她没用？” “我不知道，我发现了她，也制服了她，叫她失去了行动能力，这一点确信，但是后来，我不知道她怎么就恢复了，而且还越来越强，最终，呵呵！”弱临自嘲地笑了下道，“其实也怪我，我们交换回答问题，我知道她在拖延时间恢复功力，但我不相信她能做到，那是我布置了十多年的地方，没人能够全身而退，没人例外，没想到我错了。” “当初查她的时候，长老们就说过，这个黄依依绝不简单，她将胜过白云道长，我也是不以为意的，我想教中大多数，不，应该是所有人都不以为意，你还不错，活着，有一些人已经死了。” 老、弱、病、残，各代表一个人，听上去是个组合，给人感觉他们关系很好的样子，其实并不然，至少没有外人看着那么好。 他们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独来独往，很少合作，弱临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病公子，走火入魔本就使人疯狂，何况还是将死之人，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比如一心想将黄依依弄进教里就是个例子。 黄依依，他打过一晚上交道，他就明白，那绝不是个能拿捏的人，不，那就不是人，是恶魔！ “我不认为你的计划能成功。”弱临道，“就算你逼得黄依依入了教，她也不会医治你，至少到现在我找不到她的弱点。” “你被她吓住了。”病公子语气没什么起伏，可就是听上去像是在嘲讽。 弱临也不在意，点了点头，承认了。 “是，我的人，几乎都是她杀的。不管我用老人还是孩子，要挟她，她都会说，早死早脱成，省的活受罪，你觉得这样的人，一个全天下敌对，就能逼得她同意？我看她只会选择杀，杀，杀！” 病公子道。 “你不觉得她是我们的同类吗？同类向来都是抱团取暖的，只有那样才能活下去，她能越过普通武者，这说明她想变强，变得自由，这就足够了。” “足够医治你？”弱临摇头，“你想得太复杂了。” “当然还需要做点什么。”病公子说到这忽然道，“有件事，那个小七王爷和她的关系不一般。” 弱临心一动。 “你要用这个威胁她？她那样的人会喜欢男人？” “难道喜欢女人？” “我倒觉得她没有喜欢这样的感情。” 黄依依并不知道自己落个这样的评价，在小七的怀里靠了很久，直到小七的属下再次进来汇报，才分开。 “公子，杜家的送亲队伍在路口停下歇息了，和商队停靠的几辆车相隔不远，他们的车看不出差别来，除了没有披红挂彩。” “披红挂彩还不容易？”小七还没有从黄依依先前的举动回过神来，声音有点飘，“盯着车。” “是。”属下去了。 小七看向黄依依，黄依依站在窗前往外看着，刚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这叫他有些不舒服，有种，说不出来的委屈。 “你没什么要说的吗？”小七幽怨的很。 黄依依偏头看向他，微微一笑。 “你想听什么？” 明明是个很平常的笑容，可小七还是被晃得有点失神。 “你知道的。” “你想听什么我怎么知道。”黄依依说完再次望向窗外。 小七知道在这个时候谈这个很不合适，可他就是想马上知道。 “黄依依！你真要我说出来吗？”小七犹豫了下伸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想将她扳过来。 黄依依伸手拍拍他的手，安抚道。 “等这件事情完了，我们再说。” 小七将她的手抓住，手感真的不怎么好，但是却很厚重，只是厚重这个词形容女孩子的手也不怎么好。 “小七，你相信我吗？” “嗯？为何这么说？” “就是问问。” “相信。” “那我出去一下，可以吗？” “你出去做什么？”小七紧张起来。 “看看。”黄依依转头看着他道，“或许有别的收获，我易容。” 小七不想同意，可是黄依依的眼神太温柔了，叫他下意识地就点了点头。 第287章 你就是凶手 第310章 你就是凶手 黄依依出去了，小七的目光紧紧跟着她，一直看着她走向那些披红挂彩的杜家嫁妆车队，有些恍然，原来这丫头是好奇人家的嫁妆车队啊，是不是想到了她自己？ 小七不觉好笑，那些嫁妆应该都是冲样子的，她又不是不知道，可想到这又有些酸涩，自己能否给她一个备自己嫁妆的机会呢？ 黄依依并不知道小七的想法，而她也丝毫没有小七想的那样，多愁善感，她来看嫁妆不如说是来弄黄金的，什么出嫁不出嫁的她想都没想。 装作看热闹的人，围着那些车辆打量了一番，感知小心地探了出去，车里的箱子里装的是，黄金？黄依依感觉有点不对，为了证实一下，搬运了一块金砖进了空间，意识沉浸在其中，仔细观看那金砖，发现了问题，这他妈的就是铜镀金！ 怪不得十万两黄金这么快就凑齐了，原来如此，黄依依好笑的很，心说这杜家对这个大少也不怎么重视啊，不然也不会玩这样的把戏，这要是被地方发现了，不怕撕票啊。 但转念一想，十万两黄金不可能全都铜镀金？总会有一部分真的，至少应付劫匪的检查啊？ 黄依依想到这，顿时精神起来，开始寻找那一部分是真的黄金。 应付检查肯定会放在表面上，这样搬运起来也好弄，话虽如此，但寻找起来并不容易，她跟弱临打了一夜，精神耗费的厉害，如今再动用精神，很快就有些吃力，头也疼了起来，最后她不得不放弃寻找，而是直接往空间搬运这些镀金的铜。 铜也很值钱，怎么花出去以后再说，现在先把东西运进空间里来！ 她在暗暗和这些镀金的铜较劲，那边病公子感到了什么，说道。 “黄依依在这里！” 弱临愣了下，抬手就要锨帘子，病公子道。 “等一等！” 弱临回头看去，见病公子披上了一件厚重带着帽兜的斗篷有点无语，现在可是伏天啊，病公子本就包裹的严严实实，现在又穿了一件，这是要把自己捂死吗？ 病公子道。 “我见不了这样大的太阳。” 弱临怔了下叹了口气。 “你有事说一声好了。” “有些事我得亲自来。”说着病公子下了车，“待会你配合我。” “好。”弱临答应了，然后随口问道，“杜家真的愿意出十万两金子？” “你想要吗？把下面的人喂饱了，剩下的都给你。” 弱临惊讶，这个病公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那可是十万两黄金啊！ 病公子已经往前走去，他压下心中的疑问，不远不近地跟上，很快他也锁定了黄依依。 黄依依虽然改装了，可他还是找到了她，见黄依依站在那，看着杜家的嫁妆车一脸的痴呆像，呀，她这是馋人家出嫁吗？ 弱临不太相信，可黄依依为何会这个表情？ 他并不知道，黄依依现在很艰难，她的精神有些枯竭了，她搬运不动那些镀金的铜了！ 之前她受了伤，全力疗伤，虽然好的七七八八，却没有休养就和弱临来了一场生死比拼，之后善后，依然没有休息，这么快又来搬运又重又多的东西，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或者说她因为拥有空间而太有恃无恐，却不知过过于贪婪会遭反噬，弱临看到她的表情正是反噬的样子。 她很痛苦，头疼欲裂，身体也很是虚弱，她现在只想休息，只想倒下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身体也因为她这样的意愿想要进入空间的冲动，但都被她的理智给拦住了，她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凭空消失，会带来多大的麻烦，除非她永远不再从空间出来，可那是不可能的。 黄依依已经放弃搬运了，她尽力叫自己凝神静气，打算恢复一会就回去找小七，告诉他，她需要休息，其他的再说。 可惜，她不知道，一场针对她的风暴即将开始。 窗口后面的小七看着黄依依这边，病公子和弱临一前一后下车往黄依依那边走去，他的心顿时紧了起来，伸手跟属下要了个戴帽兜的披风披上，大步走了出来。 那两人冲着黄依依去了，黄依依太危险了！ 黄庆正在盯着，见小七出来，惊讶道。 “公子，你怎么出来了？” “你带着人盯着路口，任何马车都不要放过，我去看看！” 小七没等黄庆回应已经走了过去。 黄庆尽管看到了黄依依在那边，但也没以为小七是为了黄依依才出来，他以为要出什么事，忙安排人守路口，待会好拦马车。 他想的没错，确实要出事了！ “就是她，她杀死了赌坊的那些人，我亲眼看到的！” 在众多议论杜家嫁妆声音中，一个尖利的、高亢的，带着破音的少年声音突兀地响起，然后全场寂静，接着全场哗然，纷纷看向声音的来源。 黄依依也被这一声惊醒，随着其他人的目光望去，看到了两个人，在她不远处一前一后站着，站在前面的是个少年，身上穿着有些破旧的衣衫，面容俊秀，却极为憔悴，不过整个人收拾的很干净。 后面的人年纪略大，二十几岁的样子，长得瘦骨嶙峋，一脸的畏惧惶恐，但又强作镇定的样子，他畏畏缩缩地像是躲在少年的身后，刚才这一声就是他发出来的，嘴巴还长着，说着就是她，就是她的话。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他说的谁啊？” 哗然中大家开始议论纷纷。 “你们说的谁是凶手啊？”一个声音响起。 黄依依激灵了一下，这个声音就是病公子，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就是配合她，将那个老鸨撞死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杜家的绑架和他有关？黄依依看向那个杜家的车队，但很快又想到，对方说赌坊杀人凶手说的是谁？ 刚想到这里，就见那个少年冲着她一点。 “凶手就是她！” 黄依依一惊，所有人都刷的看向了黄依依，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像是化成一把把实质的刀子，扎在她的身上！ 不过黄依依并没有感觉到这些，而是看着对自己喊话的少年，努力地回想对方是谁，但最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对方。 “你是谁？”黄依依皱眉道，“我不认识你，你为何说我是凶手？” 小七已经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伸手将黄依依拉到了身边，并紧紧抓住她的手，低声问道。 “怎么回事？” 黄依依没想到小七这么快就出来找自己，心里一暖，她现在很脆弱，声音都带着无力。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他。” “你是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你叫黄依依，你杀了赌坊的人，我亲眼所见！” 那少年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说刚才那些人的目光像是刀子，那他这些话就像利刃，准确无误地捅进了黄依依的身体里。 黄依依的眼睛眯了起来，看着少年道。 “你见过我杀人？你在哪里见过我杀人？” 在杜家车队的最后面一个车里，帘子掀了一角，露出杜家族长的脸，他低声问车边心腹假扮的车夫道。 “那边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族长，那个人说，她是黄依依，说看到她杀人了，杀赌坊的人了！” 杜族长神情一变，马上道。 “少爷有消息吗？” “没有。” 这难道是对方的安排？杜族长不确定地想，趁乱将车队换了？ 他看到了商队的车辆了，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猜想这应该是绑匪的车，还叫身手不错的人去试探里面有没有儿子，可是没试探出结果来，然后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只是制造混乱怎么会牵扯出黄依依来？杜族长想想下了车，走近了一些看那个叫黄依依的人，穿着很普通，还是个男子打扮，丝毫不起眼，倒是她身边的人有些显眼，大热天的披了个斗篷，还是戴帽子的……呀，那边怎么还有个披斗篷的人，也是戴帽子，他回过味来，这是怕被认出人来，难道是绑匪的人？ 不怪他多想，实在是这段时间绑匪把他弄的神经质了，虽然筹备的金子是镀金的铜，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短短时间他真的凑不出那么多金子，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想着一手交钱一手叫人，或许就弄糊弄过去，十万两黄金，对方总不能一个一个地查看，只要抽查的安排真的金砖就行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他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生怕自己的操作害了儿子，见到这一幕，忙叫车夫过来，让他去探探那两个斗篷身边的人，看看是不是绑匪。 “有点眼力，先看好了在去打听。”杜族长叮嘱道。 “族长放心，我明白。”车夫去了。 这边黄依依面前的少年已经在叙述黄依依杀人的事情了。 他叫吴小鱼，是哪哪要账的，某日去一个赌坊要账，看到了黄依依在杀人，具体的细节都描绘的十分清楚，叫人不得不信，就是黄依依都有些怀疑对方真的看到自己杀人了，因为那个赌坊就是她最近做的，为了尽快医治好伤势，他端了清风说的又一个红莲教的据点。 可她明明记得她用感知检查过，并没有什么所谓的目击者，除非这个少年是高手，躲过了她的感知，但是这个少年不是，这一点还是能看出来的，那么就是在撒谎，她想到了病公子，又想到了弱临说的病公子对她的目的，不禁有点可笑。 “是吗？”黄依依冷笑道，“我如果像你说的那么厉害，我为何没杀了你呢，既然已经把赌坊的人全杀了，多你一个也不多啊，还能叫你在这里叽叽歪歪吗？” 小七听完了吴小鱼的话，想到了那日他看到的情景，还有高大人的话，抓着黄依依的手不禁一紧，难道这个吴小鱼说的是真的？ 可黄依依说的也没错，如果都杀了，又何必漏下这个吴小鱼呢？ 不是他不相信黄依依，实在是黄依依做了太多无法相信的事！ 第288章 质问 第311章 质问 小七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表面上却依然会站在黄依依这边，开口道。 “你说你看到了她杀人，那当时为何不报官？” 这话一下子就切中了要害，即使在古代，通常情况下，也是见到命案第一时间就报官的。 黄依依看看小七，又转头看向吴小鱼。 “没话说了？”小七继续道，“你分明就是故意栽赃陷害，来人啊，将他们捆起来送往官府！” 小七的声音冷硬坚决，不容置疑，比吴小鱼两人的说法更加有信服力，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看热闹的人就开始纷纷符合。 “对啊，你看到杀人了为何当时不报案，拖到了现在，分明就是在撒谎！” “就是，按照你的说法，杀了那么多人，你就算不报案，也会吓得大喊大叫，别人听了也会代替你报案的，可你却在这里指认凶手，你肯定居心不良！” “你跟人家有仇吗？你这样陷害人家？”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将吴小鱼的话全部否定了，小七的人也上去要扭送他们去官府，吴小鱼大声叫道。 “住手！你们心里没鬼，为啥不叫我说下去？要送我去官府？你们真的是送我去官府还是要杀我灭口！我为什么不报官，因为你就是官府的人，我报官只有死路一条！” 吴小鱼指向了小七。 这下大家都惊呆了，齐刷刷地看向了小七。 病公子暗暗点头，这个吴小鱼比他想的还要机智，没等那些人说话，他开口道。 “这个小兄弟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不如就叫他解释一下，为何不报官，有大家在，也不怕他跑了？” 弱临跟着符合道。 “对，让他解释解释，谁去找官差的来，不能这个人说送官府就送官府，谁知道他们什么人，会把人送到哪里去？万一真的被灭口了，咱们岂不成了帮凶？” “对对，先听听这个小兄弟怎么说再做决定！” “是啊，你们是什么人我们都不知道，你们说送官府就送官府吗？我们可不相信你！” “我看，待会就算有官差来咱们也得跟着去，别官差都是假的。” “对啊，这年头，假的官差可不少，上次我就遇上了！” 大家一下子正义感十足，可黄依依清楚的很，这些人就是为了看热闹，就是想要听八卦，大庭广众之下指认杀人凶手，这样的事情可是百年不遇！ 她算看明白了，这个人，还有眼下的场景就是针对她的，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摆脱的。 “好啊，你说，你在这说清楚，我倒要听听，你怎么解释！” 黄依依开口道，并反手握了握小七的手，意思是，你不要强制抓人，在这么多人面前会出事。 小七也明白，很是恼恨刚才带头说话的那两个人，同时也知道，这两个人很可能和这个吴小鱼是一伙的！ “好啊，我也想听听你怎么说。”小七冷声道。 吴小鱼看着要抓自己的人停住了脚步，但依然站在那，摆出随时要抓自己的样子，目光缩了一下，但很快又坚定起来。 “你一直在问我当时为何不报官，那我现在就当着大家伙的面告诉你，因为你！”吴小鱼伸手指着小七道，“因为有你包庇她，我才不敢报官，因为官府的人都听你的，我才不敢去报官，因为你，官府才没有把她抓起来，全是因为你！” 这一连串的因为你震得大家都惊呆了，看着小七，一时说不出话来，还是病公子出声道。 “他是谁，什么人，官府都听他的，小兄弟你是不是搞错了啊？” “我没有！”吴小鱼像是用所有的力气喊出来一样，大叫道，“他是王爷，是大周国的王爷，小七王爷！” “啊！” “啊啊啊！” 这下大家伙像开了锅一样，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震惊了，张大嘴巴瞪着眼。 小七所带的随从一看马上将小七围拢住，面对着那些人，并抽出了刀，就是要抓吴小鱼的人也回来了，警惕地看着人们。 黄依依也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个吴小鱼会指出小七的身份，她身体顿时散发出了杀气，怎么对她无所谓，但是将小七牵扯进来就不行！ 小七感到了黄依依要暴走，马上抓住她道。 “不要冲动！”要是当着这么多人面将吴小鱼杀了，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黄依依深吸口气，叫自己冷静下来，按了按很疼的头道。 “吴小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你说这些话的后果吗？你是不是有难言之隐？还是你受到了谁的威胁？如果是这样，我不怪你，只要你把那个人说出来，我不追究你，也不会报官，你要想好了，你该怎么选。” “你这也是在逼迫他？”病公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叫他承认自己是在撒谎，他叫你这样没脸，你还不会追究，谁会信？” 黄依依冷笑道。 “你一直在挑事，藏在人堆里算什么，有本事出来叫大家伙看一看啊。” “我就是个路人，看到不平说一说，我出来干嘛，我又不是凶手，我也没见过凶手！”病公子在人群中说道，“还是说，你叫我出来要记住我要杀我吗？” 弱临跟着道。 “我们大家伙都看着呢啊，你要是敢动一下这位仁兄，我们所有人都会作证！” 黄依依咬牙，这些人料定她不敢杀人吗！还是说逼她杀人？ 小七紧紧抓着黄依依的手道。 “他们在激你。” “我知道。”黄依依冷冷地盯着吴小鱼，“你根本就没看到我杀人，你是受人指使！” 小七没等吴小鱼开口道。 “吴小鱼，你说不敢报官，为何今日敢说出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想要叫这些人给你主持公道吗？如果你认为什么人都有权利主持公道，那为何当日你不对着很多人的面说，怀庆府城郊可是住了不少人，那些人和这些对你有什么区别？” 吴小鱼张了张嘴，小七接着厉声质问。 “你根本就不是为了指认什么凶手，你是煽动这些人达到你的目的，你什么目的，我猜应该是和赌坊死的人有关，不会是那些人是你杀的？” 最后这句话深深戳中吴小鱼的死穴，他面色一白，惶急地道。 “不是我杀的！” 他身后的那个许二已经吓得体若筛糠，一副晕厥的样子。 小七看着两人心里明白，这两个人绝对有问题。 “不是你杀的，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你说你亲眼看到了，还看的那么清楚，那距离肯定不远，对方为何没察觉你？既然能将人撕碎，那说明功夫一定很高，难道还发现不了你吗？你说话前后矛盾，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这话彻底将舆论给扭转过来了，大家都忘了吴小鱼质问小七是王爷的事了，被小七带到了话里。 “对啊，凶手能将人撕碎，那据对是高手，高手还发现不了吴小鱼吗？” “是矛盾，他说的很详细，那肯定不是远远看的，要是近处看一定会被发现的啊！” “是啊，他说的凶手杀了好多人，既然都杀了好多人了也不差他一个了！” “近距离看到的话，看到凶手杀那么多人还不吓得叫起来，那一叫肯定被发现，还不杀了他？” “他没死那就说他在撒谎！” “不会真是他杀的？贼喊捉贼？” “看起来，他也不像是高手啊。” “高手都是年纪大的人，他不像，他指认的那个凶手也不像，他们年纪都不大！” 大家伙再次对此爆发出热情的议论。 杜族长的人已经和病公子，以及弱临，还有小七都接触过了，但都在近身之前被人挡住，他们回来和杜族长一说，杜族长的面色很不好看，这是啥意思，都不是绑匪吗？那为什么大热天的这幅打扮？ 然后没多久吴小鱼就指着小七大喊大叫说王爷，杜族长惊吓的不小，这人是小七王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时间杜族长混乱了，之前是黄依依，现在是小七王爷，这是要干啥？ 他没心情去听什么凶手不凶手的，他现在只想知道怎么交易，怎么把儿子赎回来，绑匪叫他带着金子来这里停留，说见机行事，这是什么机，他要怎么行事？ “族长。”一个亲信来到他身边低声道，“对方来信了。” 杜族长一振，赶紧将信接过来，打开迅速地一看，忙往那商队的车看去，其中一辆车的车夫看到他的动作，挥了挥手中的鞭子，杜族长激动的不行。 “去，把那辆车赶过去，快点！” 亲信赶忙去赶车了。 杜族长恨不得亲自过去，可是他去就太扎眼了。 这时候吴小鱼在那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 小七道。 “你没有杀人你为何知道的那么清楚？你看到了凶手你为何还能活着？你不马上报官却出现在这里，你诬陷别人是凶手，你到底是何居心？” “我没杀人，她就是凶手，她就是！”吴小鱼一副豁出去的架势，指着黄依依道，“你敢发誓吗？你敢说你没杀人吗？你敢的话你就发誓，用你的性命发誓！” 黄依依冷笑一声。 “我凭什么发誓，就为了你一句话，你以为你是谁啊？” 小七却道。 “你敢发誓吗？用你的性命发誓你没有说谎？” 吴小鱼面色有些狰狞。 “发誓就发誓，那些人不是我杀的，我要是说谎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小七却不依不饶。 “你敢说你指认她是凶手也不是说谎吗？” 吴小鱼顿了下，小七抓住了他的表情，心里竟然下意识地一松，看来吴小鱼说黄依依是凶手并非是实情。 他真的不愿相信那赌坊的案子是黄依依坐下的。 “你不敢是不是，那你就是撒谎！”小七再次厉喝。 “我发誓，我要是说谎我也不得好死！” 吴小鱼被逼迫到这个地步，只能再次发誓。 第289章 施压 第312章 施压 吴小鱼再次发誓叫病公子再次张口。 “这位小兄弟发誓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还有，你如果不是小七王爷，为何不敢露出真面容，这么热的天你穿的这么多？” 小七冷笑道。 “这位看客，你穿的也不少啊，你也没露出真面容，你又为了什么？”说着向病公子看去。 人群随着他的视线自动分开，将病公子孤立在那里，打量一番纷纷议论。 “这人怎么捂得这么严实？” “这是三伏天，他也不怕热死！” “一定见不得人，不然怎么会这么打扮！” “还说人家呢，自己不也这德行？” “这人不会是和那个小子是一伙的？” “给人家栽赃陷害？” “是，官府的人怎么还不来？报官了吗？” “报了！报了！早就报了，官府的人你们还不知道吗？啥时候来及时过！” 病公子对周遭的议论声充耳不闻，淡淡地道。 “我这个样子是不得已，我得了特殊的病，不能见光，难道小七王爷你也是这样吗？” 黄依依没等小七开口道。 “你终于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会永远躲在人群后面呢。你是生病吗？不是练功走火入魔吗？对了，我听说大多数练功走火入魔都会滥杀的，这个吴小鱼所说的凶手不会是干得？然后你收买他，或者是威胁他，说我是凶手，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病公子道。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里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要指认你呢？” “因为我是白云道长的徒弟啊，因为你是红莲教的人，红莲教的人和我师父有仇，我师父不在了，你就来找他徒弟的麻烦，你敢承认吗？” 大家听到这再次激动了，啥，这个人是红莲教的人？ 啥，这个黄依依是白云道长的人？真的假的？ “黄依依是白云道长的徒弟？白云道长我知道啊，黄依依没听过啊，看上去不像是个男的啊。” “黄依依是女的，她这是女扮男装！”有人得意地说道，“我这双眼看这个可是很厉害的，我一眼就看出她是女子了！” “白云道长怎么收了个女子为徒？” “是啊是啊，白云观有女道士吗？” “这个人是红莲教的人，是真的吗？”有人小声地道，“听说红莲教的人杀人如麻，很可怕，他的这个打扮可是很吓人。” “红莲教的啊，那可得罪不起啊。” “什么叫得罪不起，是不能得罪啊！” 大家不觉都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病公子却不答话而是又起了个话题。 “小七王爷，你是不是去了一个废弃的矿场，你在那里一定看到了不可言说的场景，你知道那是谁做下的吗？那里住着好几百人，老人孩子，可一夜之前全死了，你知道是谁做的吗？是黄依依啊，而且她不但杀了他们，还将他们的尸体推进了火里，生生地炼出一把杀人的利器！黄依依你又敢承认吗？” 小七心下一寒，他看了看越聚越多的人，心里也越发担心，他想的更多的是，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要赶紧离开，不然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而不管出现什么后果都是很可怕的。 “你有什么证据吗？”小七稳了稳心声道，“就凭你的几句话？再说了，这么大的事，不是应该去官府说清楚吗，在这里说你和这个吴小鱼又有什么区别？” “我有人证，至于去官府，我和吴小鱼这个小兄弟的看法一样，有你这个王爷护着，我一个平民百姓怎么敢去？” “你是平民百姓？”小七冷哼一声，“你也配这个称呼？” “不配这个称呼的是小七王爷你？” 小七大怒，刚要开口，病公子再次道。 “小七王爷是不是有些后悔那天夜里阻拦我了？” 小七愣住。 “小七王爷，即使你现在不后悔，一会也会后悔的。”病公子说完对黄依依道，“矿场的事你可能不知道逃出来的可不止一个人，还有好几个呢，都可以做人证，以往你都杀的干干净净，可那晚上你太贪了，你想要一把好的杀人利器，而好的杀人利器是用人命填出来的，你知道，你也做了，你如果不承认就永远不要拿出那把刀。” 黄依依咬牙切齿，听到这她甚至都觉得那个矿场是针对她的圈套！ 这点倒是她想多了，病公子再怎么厉害也不会算计到黄依依会去那个矿场，何况那个矿场也不是他的地盘，只是听到弱临说起这件事才临时加上这番说辞的。 至于他说的跑出好几个人，不过信口胡说，除了弱临全死了，但临时安排几个是很容易的。 黄依依也知道这点，她并不在乎这个，她在意的是病公子最后的那句话，永远不要拿出那把刀！ 那把刀就是为了对付病公子而打造的，她怎么可能不拿出来？而只要拿出来就证明了病公子说的话，小七会怎么看？ 是的，她在意的其实是小七。 “你说人证就是人证了？”黄依依冷冷地道，“都是你说，我还想说你是凶手呢，你们红莲教内讧，自相残杀，我也有人证的，你承认吗？” 病公子道。 “黄依依，这些都没用，重要的是，你要打过我需要你的那把刀。” 黄依依被激出了戾气，那把刀拿出来又如何？小七为此与她断绝关系又如何？ 小七手一紧，将她这样的心思顿了顿，小七道。 “你想要打吗？我来。这里不是打斗的合适场地，我们找个别的地方。” 小七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或者人少的地方，来解决对方，不管用什么手段都不用有顾忌。 病公子自然看出小七的心思，他哪里肯，在这里为的就是这里有这么多的看客，没有这么多看客他的安排就白费了。 “小七王爷，你不停地想要换地方，难道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吗？还是害怕我说的是真的杀我灭口？我不换地方，就在这里。”说着高声道，“我不怕大家伙都看着，我愿意大家都看着，无论打还是不打，大家都可以评评理，看看到底谁是凶手！” 自古以来大家都喜欢看热闹，越刺激越喜欢看，病公子的话正中下怀，一群支持着高喊道。 “对，就在这里！” “不是凶手还怕什么？” “为什么要换地方，这么多人作证，最公平了！” “是啊，干嘛偷偷摸摸的，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红莲教的人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一个个都像智者一样，道理理由一套一套，当然这里面也有不少病公子的托。 小七望了眼怀庆府的方向，那边依然没有任何动静，而最近的衙差也不见一个，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怀庆府衙门后院的一间屋子，高大人坐在椅子上，正怒目而瞪。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对面的正是刘大人。 刘大人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团和气。 “高大人，对不住了，我只是想要你和我说说话。” 高大人气的不行。 “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叫你陪我说说话。”刘大人说着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没办法，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啊。” 高大人倒吸了口冷气，忽然道。 “你被红莲教收买了！” “不，我没被红莲教收买，我就是红莲教的人。”刘大人认真纠正地道。 高大人愕然地看着刘大人，不明白什么叫他就是红莲教的人？ “刘大人，你被收买了就收买了，何必还要这么说，红莲教就那么值得你追捧？” 刘大人看得出，高大人是没听懂，轻轻摇了摇头。 “高大人啊，我都到了知天命的年纪，还会追捧什么呢，我说的只是事实。五十多年前我的家乡发了一次大水，我的亲人，还有村里的人全部被淹死，我也差点被淹死，后来被红莲教的人救了，他们养我长大，供我读书，支持我当官，我有今天可以说全依仗了他们。” 高大人惊怒异常。 “刘大人，你说这话不觉得惭愧吗，你是朝廷培养的官员，你拿着朝廷的俸禄，你却感激一个邪教，你，你怎么说的出口？” 刘大人并不恼怒，依然和气地说道。 “高大人，红莲教也并非像你们想的那样，全是无恶不作的人，他们也有好人，我遇上的就是好人，我并不知道他们是红莲教，后来我进入官场后才知道，我以为他们会叫我做什么，可他们却告诉我，叫我好好当我的官，造福百姓，他们救我也只是救我，并非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是我自己愿意为他们做事的。” 高大人看着他，可笑地道。 “你已经被他们操控了却不自知？” 刘大人笑笑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他们以退为进，叫我主动为他们提供保护。不是这样的，我说了，红莲教有好人，但也有坏人，作恶多端的是那些坏人，和这世上一样，有好有坏，难道你因为有坏人就全部抹杀了吗？不能把？那么红莲教呢，也不能因为有坏的就全部抹杀？养我长大的那些人，他们不止养我一个，很多各种灾祸下的孩子都被他们养大，那这些人也该死吗？” 高大人愣愣地道。 “就因为这个，你才包庇红莲教，叫朝廷围剿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成功？” 刘大人再次摇头。 “高大人，你太看得起我了，到了现在我才做到怀庆府的知府，我有那么大能力左右朝廷吗？” “你是没有，但你有同党！你不说了，他们养了很多孩子，这些孩子难道就你一个入朝为官吗？不可能，有你一个，就一定有其他，还不止一个！” 第290章 原来如此 第313章 原来如此 刘大人点点头。 “高大人心思机敏，这么快就想到了这个关键。” 高大人不屑，这算什么心思机密，傻子都能想到！ “不错，朝廷是有我这样的，但我们彼此并不，全都知道，可即便如此，我们也左右不了朝廷围剿红莲教的事，至多也就通风报信而已。高大人，其实你心里应该明白，红莲教之所以这么多年都剿不灭，问题出自朝廷的本身，这个问题我们之前讨论过。” 高大人冷声道。 “刘大人，就算你说的都对，可眼下你这样做是不是也太荒唐了？” 刘大人叹了口气道。 “高大人啊，你也为官多年了，破了不少案子，我想问你，我们做了这么多，为何这世道依然如此？” 高大人不解。 “我们和前朝相比，可有什么不同吗？一样的朝廷，一样的官员，一样的百姓，一样的灾祸，一样的不公，既然一样那做什么又有什么区别？”刘大人目光带着几分难过，“当年那场灾祸我特意查了一下，发水是天灾，但后面却是人祸，朝廷不作为，当地官员不负责，不然不会死那么多人。而后，我们这些幸存活下来的人朝廷丢到了善堂了事。高大人，你知道善堂是什么样子吗？是地狱，你无法想象那里的黑暗，如果不是红莲教将我救出来，我可能早就死了。红莲教对我有恩，不管它怎样，这都是事实，没有红莲教就没有我今日，而朝廷，有没有都好像是没什么关系，你说我该怎么选择？” 高大人抽着冷气道。 “你是想要造反吗？” “造反？高大人言重了，我说了前朝和今日都是一样的，再换一个朝廷也是一眼的，既然都一样，费那个事干什么？” “那你想做什么？现在你这样对我，你不想再要前程了吗？”高大人痛心疾首地道，“刘大人，你不要犯糊涂啊，就算从利益出发，红莲教也对抗不了朝廷的！你将来怎么办？” 刘大人却坦然自若。 “高大人，你放心，我不伤害你，我给你吃的药只是叫你行动不便，药效一过，你自会恢复。我已经将辞呈递交上了，不日之后，我就告老还乡了。” 高大人气笑了。 “你告老还乡，你觉得出了这么大事你还能告老还乡？” 刘大人却依然不疾不徐地道。 “高大人，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没有我想的那么严重，你为何要给我下药，限制我行动？还有，你一定将衙门所有人都限制了，你觉得这还不严重？” “我说的不严重，是不严重到我告老还乡，而高大人你，我就不清楚了，但我保证，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朝廷那边就看高大人你自己了。” 高大人咬牙道。 “刘大人，我真是眼瞎，竟然把你当做好友！” 刘大人安慰道。 “高大人，你也不用那么悲观，其实朝廷对这件事真的没像你想的那么重要。” 高大人无法行动，也无法说服，他干着急干瞪眼，最后只好道。 “刘大人，你能不能跟我说一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好叫我死的明白？” 哪想到刘大人道。 “不能，因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奉命行事，奉的谁的命自然不用说了，高大人无地自容，刘大人是红莲教的人如果不是自己说他都不知道，他这不是眼瞎，心也瞎啊！ 来到怀庆府这么多日子，有线索却毫无进展，不管是白云观那边，还是红莲教这头，都是卡在那动不了，现在才明白，一切都是刘大人搞的鬼，而他却丝毫不知情，他，他真是太蠢了啊！ 半个时辰之前他接到消息，绑杜家大少的绑匪是红莲教的人，而此时在怀庆府城郊某处山庄聚众闹事，还将小七王爷困住，其中一人指认出周氏赌坊案的凶手，这可是大事，他想都没想就来叫刘大人和他一起前往现场，结果就被刘大人下药了，手下也很快被制服，不经历这件事，他都不知道刘大人还有这么多高手，也是，红莲教的人，这不是很正常吗？ 他以为刘大人是被红莲教收买了，却没想到刘大人就是红莲教的人，还那么的理所当然，他呕的只想吐血。 “刘大人，你要把我困到什么时候？” “那边结束后会有人来信。”刘大人道。 “那边，你说的小七王爷吗？你胆子真的很大，小七王爷要是有个闪失，你担得起吗？” 刘大人摇头道。 “担不起，我也不担。” “你，你真是个蠢货！”高大人忍不住骂道。 刘大人无动于衷。 这边小七想到了官府出事了，应该不会来了，想离开只能靠自己，想到这一拉黄依依道。 “不用和这些人分辨这些了，我们回去，有事去衙门说清楚！” “小七王爷，为何不在这里说清楚？”病公子高声道。 小七一言不发，拉着黄依依就要走。 可是吴小鱼却拦住了他们。 “不要走，除非，你们杀了我！”说着看向黄依依，“你是凶手，你不能走！” 黄依依看着这个少年，眼底翻涌着杀气。 “我是去衙门投案自首，你都说了，我是凶手，这难道不对吗？” 吴小鱼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说，你不能走！ 而这些看热闹的人也高呼道。 “不能走，不能走！” 走了他们看谁的热闹去呢。 而这时，人群之外一声声嘶力竭的喊叫响起。 “谁拿走了我的金子！” 大家听到金子两个字都是精神大振，纷纷朝那边看去，这可比看热闹重要的多了！ 不用说，喊出这话的正是杜族长。 杜族长站在一辆马车前，锤头顿足，声嘶力竭地控诉。 “我的金子绝对不少，是哪个天杀的拿走了！” “怎么回事？” “好像是杜家的嫁妆丢了！” “杜家嫁妆都是金子吗？为何说是金子都了？” “是呢，杜家好有钱，嫁妆都是金子！” “丢了多少金子？” “谁拿走了，有人看到没有？” “报官啊。” “拿了多少？” “我也想拿……” “那是金子啊，金子啊！” 病公子目光闪动，看向了身后的弱临，弱临也是一脸震惊，病公子高呼道。 “众目睽睽之下杜家的嫁妆不翼而飞，大家是不是觉得这和之前的周氏赌坊案相似啊，周氏赌坊案的银子也是凭空消失的！” 吴小鱼接着高声道。 “我说的赌坊里的钱也没了，黄依依是不是你拿的？” 黄依依没说话，现在她只想杀了这个人！ 这下大家又是一片哗然。 “周氏赌坊案我知道啊，那么多钱，一个铜子都没留下！” “人家都说是神仙搬运的。” “也有说是小鬼搬运的。” “啊，难道说这个黄依依是小鬼？” “黄依依，是不是你拿的？”杜族长崩溃了，那是儿子的命啊！ 黄依依冷笑道。 “真是有意思，你看到我拿了吗？你有什么证据？” 弱临道。 “黄依依，你可是白云道长的弟子，可不是寻常人，没人看到并不能说明你没拿！” 黄依依听出这个声音来，转头看向弱临。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弱临微笑道，“白云道长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你作为她的弟子也不能例外啊。” 黄依依呵呵笑了。 “你这是逼我动手啊。” 弱临认真地道。 “你认识我吗？你和我有仇吗？你敢说我是谁吗？” 黄依依知道自己只要流露出，真遗憾那晚没杀了你，那么自己也就等于承认去过矿场，真是太憋屈了！ 小七对着吴小鱼低声厉喝。 “闪开！” 吴小鱼颤抖了一下，却没闪开。 小七直接伸手想要将对方推出去，没想到吴小鱼动作更快，一把将身后的许二推了出来，对准的却不是小七，而是黄依依，黄依依见到人撞来，下意识地就扣住了对方的喉咙，咔的一声，捏碎了。 这个声音很小，小的几乎不可闻，可是小七还是清楚地听到，甚至在耳边放大了无数倍，带动他的心脏都差点跳出来。 坏了！ 小七第一个念头，接着第二个念头就是，赶紧离开这里。 他下一刻就将吴小鱼给推飞了出去，揽住黄依依往一边退去。 “咱们走！” 可是有病公子这些人在场，他们怎么可能走的了。 “杀人了！凶手杀人了！”吴小鱼被病公子的人接住，就大叫起来，“她杀了我朋友！大家伙都看到了，她是凶手！” 大家伙确实看到了，一起大喊大叫。 “杀人了！” “死人了！” “她是凶手！” “不能叫她走！” 这些人再被病公子安排的托们煽动着，一时群情激奋，竟然冲了上来。 “抢黄金啊！”弱临在人群中高声喊了一句！ 这下彻底炸锅，那些没反应过来的人们眼睛顿时放亮，哄的一下，如同洪水一下漫延而去！ 黄依依和小七像是水中的小舟，有着随时被掀翻的危险。 杜族长惊呆了。 “那是杜家的嫁妆，谁也不许动！” 可是接下来自称是绑匪派来交易黄金的人，却将一箱子黄金，实际上是镀金的铜，向人群那边掀翻而去，黄澄澄的金子像雨一样纷纷而落，人们炸锅了，眼红了，大叫大嚷。 “金子！金子！” 哄抢起来。 “那是我的！” “还有我的！” “我的金子！” 外围的人也纷纷加入，拥挤到了极点，也就出现了踩踏，一时间惨呼声不绝于耳。 黄依依怔怔地看着这一切，她猛地看向病公子，原来杜家大少是被他绑架了，而十万两黄金只为了这一刻！ 小七也明白了，不但明白了病公子的用意，他哦那个是也明白了，那晚上病公子说的那句，不要后悔代表的就是眼下！ 第291章 暴走 第314章 暴走 病公子安排的人，接二连三扔出了好几箱黄金，而这里又是集市，附近村落，甚至山里的人都纷纷来赶集，人特别的多，谁也没想到赶个集还有黄金枪，这下好了，人越聚越多，踩踏也越来越多，伤亡自然也跟着直线上升，血腥味在闷热的空气中格外浓重，这都深深地刺激着黄依依那嗜血的神经！ “你是凶手！黄依依，你就是凶手！” 吴小鱼依然在那边大声嘶吼，跟着一些病公子安排的托们也跟着喊。 “黄依依，我们看到你杀人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黄依依，你是凶手！你是凶手！” 你是凶手，这句话也像是鼓槌一样，密密实实地敲着黄依依那根嗜血的神经！ 小七的属下紧紧围拢着他们，往外冲，围着他们的全是抢黄金的人，人已经抢红眼了，疯狂的谁也不肯让路，堵得死死的，没办法只能将他们都抓着扔到一边，可这样进展也很缓慢，那边病公子高声道。 “黄依依，杜家赎人的黄金你也拿，你于心何忍？” 黄依依隔着疯狂抢黄金的人望着病公子，和弱临。 “人是你绑架的，你却说我于心何忍，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你这是承认你拿了杜家的黄金了？杜族长，黄依依拿走了你的黄金，你的黄金数目不够，你儿子我们是不会给你的！” 病公子就这么坦然大方地承认了自己绑架了杜族长的儿子，真是嚣张的可以！ 杜族长大吼一声。 “你们还我儿子！” 病公子跟着高声道。 “只要你能从黄依依那里拿回黄金，我这就还你儿子！” 杜族长转头看向黄依依，眼巴巴地道。 “求求你，把黄金还给我，我要救我儿子！求求你！”接着竟然跪了下去。 黄依依看都没看他，说道。 “他们根本就是在骗你，什么黄金数量不够，什么我拿走了你的黄金，全是放屁！” 说着黄依依一把将小七的手挣开，飞身踏着那些抢黄金的人直奔病公子而去。 “黄依依！”小七惊住了，“你回来！你不是他的对手！” 病公子见了，身形不退反进，站到了抢黄金最多的一群人中。 “黄依依，没有那把刀你是打不过我的！” 黄依依落在地上，目光幽深毫无风度，周身上下散发着暴走的气息，接着她闭上了眼睛，疯狂这吸收着周围那些被踩踏死伤人们的生机，只是片刻就死了大半的人！ 空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一种充沛的力量灌入了黄依依的精神中，随即流向她的身体，滋润着她的经脉，当她再次睁开眼，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但这还不够！ 黄依依再次吸取周围的生机，先前还在争夺黄金的人们像是被什么定住了身形，一动不动地定格在了那，无声无息，诡异的恐怖！ 突然就安静下来了，小七惊异异常，一个属下战战兢兢地伸手探到拦在自己身边的人鼻子，飞快地缩了回来，结结巴巴地道。 “没有，没有气息了！” 小七猛地看向黄依依，内心翻起滔天巨浪，难道这一切都是她做的？ 这么一会，这么多人就没了气息，这放在谁的身上都很可怕。 而那边黄依依没有看小七，而是看着不远处的病公子，她现在虽然愤怒，但也极为冷静，因为冷静所以才奇怪，她最想吸取的是这个人的生机，但是却做不到，为什么？ 病公子目光中也有些惊骇，想象和事实永远都是不同的体会，何况眼下的情景还不是他想象出来的。 黄依依，远比他料想的更可怕。 同时他也很奇怪，黄依依最想杀的是他，为何他却没死呢？再看看弱临，也没死，只是面色有些惨白。 “黄依依，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确实你比师父更能称得上神仙。” 黄依依没有说话，直接动手，飞沙走石，跟着她的意念汇聚一起一起轰去！ 出招就是倾尽所有！ 病公子见了，面色凝重，此时的他也感觉到了，黄依依比起那晚上，功力大涨！ 他往后飘去，并将弱临推开数十丈，喊了一声动手！ 黄依依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也不想明白，而是跟着她的飞沙走石直接取病公子的面门，病公子这次没退，回了一掌，将黄依依的攻势打散，而这回应的一掌也叫他真切地感觉到黄依依确实是进步了！ 小七在那边见了，抽出剑来飞身过去，就要帮助黄依依，可是在这时，蓦然一排利箭射在了他的脚边！ “别动！”弱临此时站在高处高声道。 小七抬头，目光一紧，只见周围冒出了数十名弓箭手，一排对准着他，另一排对准着黄依依，还有对准着早就吓呆住的黄庆等人。 “黄依依，你住手，看看你爹！”病公子大喝道。 黄依依没有理会，这次将射向小七面前的那排利箭用风卷起来全部招呼向病公子！ 病公子庞大的斗篷旋起，将所有利箭全部搅得粉碎，嘴上道。 “你不在乎你爹，难道小七王爷你也不在乎了吗？好，那我就成全你，射！” 随着他一声射，漫天的利箭射向了小七。 黄依依几乎本能地迎向了那些利箭。 “黄依依，不要！” 小七惊恐地看着黄依依一人之力挡在他和利箭中间，怒吼了一声，飞身过去，用剑挡着那些利箭。 他身后的随从也跟了上去，但多数射死当场。 只剩下阿三等几个人勉强支撑了下来。 “黄依依，你怎么样！”小七抓住了黄依依的手问道。 黄依依这是第一次应付这样的情况，她还没等说话，弱临那边再次喊了一声。 “放箭！” 而这次对准的却是黄庆。 小七见了，推开黄依依，飞跃过去奋力地挡开了那些利箭，然后拧身攻向病公子。 黄依依看着小七攻去，又看了看周围的那些举弓箭准备射箭的人们，再次动用意念，就要将这所有人的生机吸取了，弱临在那边看了黄依依的架势，明白了，暗骂了一句病公子，他就知道，叫自己来没好事！ “黄依依！你不是炼出刀了吗？怎么不拿出来？” 说着弱临飞身而来，一边来一边喊道。 “你们怎么还不出来！” “弱临，你不用怕，我们在这呢！” 随着声音响起，残花的身影出现在了林子面前，这下弱临放心了，全力以赴攻向黄依依。 黄依依在吸取人们的生机时候需要全神贯注，显然眼下是做不到。 至于刚才病公子为何任由她吸取人们生机，一个是病公子并不知道黄依依有这样的能力，另一个是，他要的就是黄依依杀了这些人，因为只有当着小七面杀了这些人，才能叫小七知道黄依依是什么人，才能够叫黄依依没有立足之地，不得不投靠他们。 但现在不行了，再给黄依依时间吸取生机那就是自取灭亡，所以弱临才动手，又叫出了残花，这下黄依依被两人，不，应该是三人，还有小花一起围攻，根本无法吸取生机。 此时黄依依也对空间有了又一层的了解，她只能吸取比她功力低的的人生机，和她差不多的，很难，像弱临，她就没有做到，而比她高的，病公子，更是无法做到。 其实这样才合理，强弱自有规则，强弱自有制约。 病公子那边见弱临他们将黄依依围住了，放心了，专心对付小七。 “我和太后有些渊源，小七王爷，我不会伤你，但你也不要逼我。” 小七冷冷地道。 “不要逼你？分明是你逼我的！” 如果不是对方有意安排，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到头来还说他逼得，真是太卑鄙无耻了！ “小七王爷，我是为了你好，你也看到了，黄依依并非你想的那样，这样的人，太后是绝不会接受的，小七王爷你还是早些放手的好！” 小七怒极反笑。 “你管的还真是够宽的！” 攻势越发地凌厉，他今日一定要将此人杀了！ 就在黄依依和小七各自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萧郎出现了，他来到了快要吓死的杜族长跟前，轻轻拍了他一下。 “杜族长。” 杜族长差点跳起来。 “你，你……” 萧郎笑着看着他道。 “你看看这些人都死了，你却还好好活着，也不知道你是命大，还是黄依依特意放过了你。” “你，你是谁？” “我是绑架你儿子的人，那个，和那个，我们是一起的。” 杜族长一听儿子，立刻激动起来。 “我儿子，我儿子在哪，你不要伤害他，就算黄金不够了，我回去再凑，再凑，只要你别伤害他就行！” 虽然病公子口口声声说黄依依拿走了黄金，但杜族长并没有相信，毕竟就在他眼皮底下，黄依依拿没拿他怎么可能看不见呢？显然对方就是故意整他！ 可儿子在人家的手里，他不能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苦苦哀求。 “冷静！请冷静！”萧郎安抚地道，“你儿子现在就可以还给你，但是你得帮我们做一件事。” 听到儿子还给他，杜族长顿时高兴极了，但听到最后愣住了，有些警惕地看着他。 “什么事？” “不要那么紧张。”萧郎笑道，“不会叫你杀人放火，更不会叫你造反叛乱，你只需把今日的事宣扬出去就可以了。” 杜族长不敢相信 “这么简单吗？” “对，就这么简单。不过呢，要宣扬的天下皆知，懂吗？你们杜家是有这个能力的，对不对？” “对，有这个能力。”杜族长想想这件事没什么好纠结的，点头答应了。 “但是怎么宣扬要听我们的。”萧郎道。 “啊？好，行！那我儿子。” 萧郎对着商队那边一个还幸存的车夫摆了下手，那车便过来了。 “你的儿子在里面。” 杜族长赶紧掀开车帘看去，果然见杜家大少坐在那，瞪着眼看着他，眼睛红了，流下了眼泪，却是没有出声。 “我儿子他……”杜族长看出问题来，连忙转身看向萧郎。 萧郎淡淡地道。 “你儿子没事，只是吃了我们的药，一时半会无法开口，也无法行动，这是解药，吃上十天半个月就会恢复。”说着递上一包药道，“杜族长，有句话我得说清楚，我们能绑架你儿子一次，就能绑架第二次，也许下次还会换一个，你可不要耍花招啊。” 杜族长心里再愤恨也不敢这时候表露，连连点头。 “不敢，绝对不敢，杜家是行商的，绝对守信用！” “是吗？我看未必，这黄金好像不太对。”不知何时萧郎手里拿了块金砖掂量了几下。 杜族长面色煞白。 萧郎笑笑道。 “算了，我知道短时间凑出十万两黄金确实难为你们了，所以我也不怪你，你只要把我交代的事做好了，既往不咎，如何？” 杜族长擦了擦汗。 “多谢公子！”一揖到底。 萧郎点点头道。 “那好，带着你的儿子回去，我们言而有信，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说着扬了扬手中的金砖，转身离开。 杜族长生怕有变，赶紧背起儿子离开。 他带来的人死的死跑的跑，现在已经没几个人了。 萧郎对留下的车夫吩咐道。 “把这些黄金全部拉到山庄去，从那里转走！” “镀金的铜也都转走吗？” “铜也是钱啊。”萧郎摆摆手道，“你不检查过了，都被偷了好多箱呢。” 第292章 你会心痛草芥吗 第315章 你会心痛草芥吗 打发走了杜族长，萧郎挥手叫那些弓箭手们撤，这些人命大，如果不是弱临缠上黄依依估计现在都无声无息了，也不知道黄依依是怎么做到的，他想到之前和黄依依打过交道，自己还能活到现在就感到后怕。 呀！这不是那个吴小鱼吗？他竟然没死？萧郎也不知道是这小子是命大，还是运气太好，黄依依竟然将他漏下了。 吴小鱼此时呆傻地坐在那，身边全是死人，如果不是萧郎感受到他的气息，还以为他也死了，迟疑了一下，上去将他打晕，叫人带走。 很快他们就撤的干干净净，最后给病公子等人发了信号。 病公子觉得可以了，效果比他想的还要好，对小七道。 “小七王爷，得罪了，日后太后会和你说明的！”说完一掌拍出。 小七只感到一股大力袭来，叫他的气血连连翻腾，强忍着才没有倒下，但他的剑也直接刺入病公子的身体。 病公子有些讶异，带着一丝苦笑道。 “你还真跟你兄长一样。” 说完他在自己身上连点了几下，掉头向黄依依那边去了，同时手一翻那根针刺向了黄依依。 黄依依感到了危险，却也躲不开了，只能硬接下这一刺。 “刺啦！” 衣服碎片一般飘落，肌肤渗出血来，洒落各处，在日光下显得惊心动魄。 黄依依只觉得身体像是要被什么撕裂开一样，迅速往后退了一下，然后手中亮出一把很小巧的匕首回击那根针，两相碰触，发出争鸣，那根针竟然寸寸而断！ 病公子目光一紧，弱临和残花等人也都是露出惊骇之色。 “真是把好刀！”病公子高声道，“黄依依你应该感谢我们，没有我们你去哪里炼出这样的好刀来？我等着你加入，再见！” 说着斗篷一挥，一股庞大无比的力量将黄依依掀飞了出去，黄依依飞出数十丈，倒在了地上，吐了口血，再去看，病公子等人已经不见了。 “黄依依！”小七也倒在了地上，看到黄依依艰难地喊了一声。 “公子，你，你没事？” 阿三和几个幸存活下来的随从扶起了小七。 “去，看看黄姑娘怎么样了？” 阿三等人都有些不愿，他们觉得今日的事说起来都是因为黄依依，可是又不好不去，正要过去的时候，黄庆跑了过去喊道。 “依依！” 小七看到黄庆过去，松了口气，那口血才吐了出来。 “公子！” 几人大叫。 黄依依听到了这声，看向小七的方向，黄庆抱扶住她再次喊道。 “依依！你怎么样？” 黄依依看看这个爹，一脸的关心紧张，实在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 “爹，我没事，你，你去看看小七王爷……还是我过去。” 小七别是不好了？ 黄庆现在整个人都有些混乱，听到黄依依的话连忙点头。 “好好好！我扶你过去。”说着将黄依依扶起走了过去。 小七撑着一口气站起来，一把将黄依依拉住，坚决地道。 “你跟我回去！” 黄依依反手扣住他的脉，还好没什么大碍。 “你没事，受了重伤，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小七咬牙道。 “你跟我回去！” “怀庆府还没能回去吗？”黄依依反问道。 “那你要去哪里？” “白云观，我要回白云观了。”黄依依道。 “……好，你先回白云观，等几日我去找你。”小七略一顿道。 黄庆和阿三看看他们，懵怔的样子，似乎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黄依依略一沉默道。 “你不和我一起吗？” 小七摇了摇头。 “我得回去一趟。” 这么久阿大都不来，肯定是被拦下了，他必须回怀庆府。 黄庆却觉得这么不妥，小七受伤了，怀庆府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和先前这些人勾结多深，万一回去有个不测怎么办？ “那些人达到目的了，暂时不会来了。”小七看了眼黄依依，淡淡地说，“我们倒要看看怀庆府的官员怎么处理这件事！” 说到最后杀气腾腾。 黄依依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又无话可说。 小七看了眼诡异惨烈的现场，这里全是死人，活得人都走了，那遥遥的山庄静默地伫立在那，他先前看的清楚，那些弓箭手们都冲着那里去了，那个山庄果然如同他意料的一样，是他们的据点。 这才距离怀庆府多远，官匪勾结，他还查，还查个屁！ 小七叫黄庆送黄依依回白云观，却被黄依依拒绝了。 “叫我爹跟着你去，也好有个帮手，我自己回去……”黄依依顿了下道，“我能自保。” 最后这句的暗含意思很显然，这点你不也看到了吗？ 小七看着黄依依，心情极为复杂，半晌点了点头，带着仅剩下的几个护卫走了。 黄依依目送着他们离开，转头看向那边的山庄，目光冷厉，并没有往白云观方向去，而是朝那边的山庄去了。 这边小七回到了怀庆府，直奔自己的住处，果然，被官兵围着，和她的侍卫阿大等人对峙。 “都给本王滚！”小七怒喝道。 那些官兵们的领头一抱拳。 “小七王爷，多有得罪！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说完一摆手，“没看到王爷回来了吗，赶紧走！” 哗啦一下，官兵迅速离开。 “公子！”阿大满腔委屈。 小七没等他说完冷声道。 “带上人跟我去衙门！”说完一拨马去了。 阿大有点懵看了看阿二他们挂彩的样子，也明白发生了不好的事，拉上全部侍卫跟着去了。 到了衙门小七直接将门踹开。 “刘长卿，高河，在哪里！” “你们是谁……” 衙门的人冲上来质问。 “滚开！” 被小七的护卫们一把推开，一行人往后衙闯，大门打开，刘大人，也就是刘长卿出现在门口，看到了小七一行气势汹汹前来，温和地对赶来官差们道。 “这是小七王爷，你们都下去。” 官差们惊异地看向小七，停住了脚步。 小七冷冷地看着刘大人。 “刘大人，你在这里待得可是挺舒服啊。高河呢？” “高大人在里面，小七王爷请。” 小七大步走了进来，后面的护卫也要跟进来，刘大人道。 “小七王爷，你的属下能否留在外面，你不至于怕我一个老头子？” 小七的目光如同刀一样刮了一遍刘大人，一摆手，叫属下们留在屋外，只带了阿三一人。 进了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的高大人，高大人双眼通红，看到小七，激动起来。 “小七王爷，你总算是回来了！” 小七看到他坐在那没有起来，便明白了高大人这是被刘大人软禁了。 “刘长卿，你好大的胆子啊！”小七怒火翻腾。 刘大人淡然的样子，指了指座位。 “小七王爷，我看你面色很不好看，你是受伤了，受伤动怒可是会伤身的。” 小七再也忍不住，上前掐住了刘大人的脖子。 “就算本王受伤也能把你杀死！刘长卿，你是谁？” 刘大人被掐的呼吸困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高大人见了急忙道。 “小七王爷，快快住手，刘大人不能死！” 小七也明白，不能这么草率地将朝廷命官杀死，刘大人有罪也该朝廷法度来审判，何况他还有很多事要问，他也只是发泄一下而已，并非真的要掐死对方，闻言松开手，直接将刘大人推了开。 刘大人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呛咳了半天才缓过气来，苦笑道。 “多谢小七王爷手下留情。” 小七冷声道。 “刘长卿，我不会留情的，就算朝廷放过你，我也不会放过你！” 刘大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活了这么多年已经赚到了，王爷放不放过我并不在乎。” 高大人插嘴道。 “王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七愤怒的不行，又感到深深的无力，这件事他该怎么说？ “有人当众指认黄依依是凶手，然后杜家的送亲队伍到了，车上装着十万两黄金，被绑匪扔出来，引发暴乱，死伤……无数。” 小七艰难地道。 除了这么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叙述，当时的情景混乱又可怕。 高大人神情惊恐，死伤无数，是怎么样的无数？ “刘大人，你应该接到报官的消息了，还不止一次？你一个人都没派，不但没派人去，还叫官兵围住了我的住处，将我的侍卫拦住，是你直接导致了这场灾难。你知不知道今天是集市，那的人有多少，他们全死了！” 小七怒吼道。 刘大人淡淡地道。 “我不知道，但我能想象的出来。” 小七真想将面前这个人劈成两半，这话怎么说的出口。 刘大人轻轻叹了口气道。 “小七王爷，你很心痛吗？因为死的那些人？不，不是的，死的再多的人，你也不会心痛的，因为你是王爷，他们，他们只是草芥。” 刘大人说着还笑了一下。 小七冷笑道。 “他们是草芥？你呢，你又是什么东西？” 高大人看看小七，又看看刘大人，面色有些苦笑，因为他知道刘大人会说什么，果然只听刘大人道。 “我是什么东西？我也是草芥啊，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草芥，草芥的生死，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是不会心痛的，不然这些年来，天灾人祸，那一次没死人，成百上千，甚至上万，小七王爷你心痛了吗？没有？朝廷的大人们心痛吗，也没有？因为死的不是自己的亲人，不是自己，也不会影响自己的利益，对你们来说，还不如想想吃什么玩什么重要呢。我家人全死了，我的村人也全死了，只有我一个活下来了，我知道自己是草芥，就算我当了官，我依然是草芥，小七王爷，你心痛的不是我们草芥的生死，你心痛的是这件事牵连了你在意的人，黄依依，对不对？” 小七面色有些发白，他的伤很重，凭着一口气撑着，本来就很愤怒，使得伤上加重，而刘大人这番话等于捅了一刀。 他想反驳，但他不得不承认刘大人说的对，他的确在意的是黄依依。 黄依依当时的表现不是他一个人看到，还有那些人，会怎么说？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何况也真的辩无可辩！ “刘大人，真是好口才啊！你是草芥，但你也是一方的父母官，那些你口中死去的草芥是你的子民，你有责任保护他们，而你明明可以阻止这场灾难的，却助纣为虐，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我啊！” 刘大人点点头。 “小七王爷说的是，我没这个资格，我收回。至于我为什么这样做，是因为我是红莲教的人，我自然要向着我的人。” “你是红莲教的人？”小七忍无可忍，“刘大人你说这话不觉得不要脸吗？你是朝廷的命官，你竟然说是红莲教的人！哈哈，我从未见过你这样无耻之人！” 刘大人不为所动。 “没有红莲教我早就死了，哪来的朝廷命官呢？小七王爷，你不用动怒，我做的我都承认，你想杀便杀，想上报朝廷就上报朝廷，都随你。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这件事不是你能阻止的，黄依依也不是你能保住的。” 第293章 你阻止不了 第316章 你阻止不了 小七沉沉地盯着刘大人，在来之前他想过很多关于这次事件的真相。 绑匪，也就是红莲教的人故意绑走杜家大少，故意透漏出要十万两黄金，然后引出今日的事，而今日的事完全针对黄依依，虽然他不清楚为何红莲教的人那么了解黄依依，也不知道为何他们就这么笃定计划一定成功，他想过是刘大人和高大人搞的鬼，毕竟之前这两个人一直怀疑黄依依，还去了白云观，高大人还搭上了一个护卫，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他们是红莲教的人，至于怎么成为红莲教的，不用想了，收买了。 朝廷这些年来一直在围剿红莲教，死伤无数，前仆后继，雷声大雨点小，有时候雨点也很大，但最终结果都是消停一段时间红莲教又出来了，这也叫他不得不怀疑皇上，如果皇上是红莲教最大的靠山，那么又图什么呢？这江山是他的，任由红莲教这么搞，这不是祸害自己吗？ 难道说红莲教也收买了皇上？ 这实在是太荒唐了，红莲教，一个民间小小的教派有什么东西能打动皇上的？他实在想不明白，所以，更倾向与红莲教收买了官员，这个是最合理的，他也试着调查过，可是稍微得到一点线索，马上就断了，所查的人不是死就是失踪，为此他差点搭上了性命！ 不错，他的老师虽然认为是自己连累了他，其实他心里明白，是查红莲教才引来的祸端。 查红莲教他说都没有说，甚至对手下都没有明说，就怕连累身边的人，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害的是自己。 这是他开始的想法，但随着了解的越来越深，却发现，皇上越发地清晰起来，对他置于死地的是红莲教，可是背后却有皇上的影子，他觉得这是皇上担心他夺皇权，白云道长也是同意的，甚至回到宫中，觉得母后也这么认为，可现在却又不那么确定了，皇上杀他很容易，就算因为影响力，解决他也不是多难的事，那为何绕这么大的弯呢？ 现在好了，又加上了黄依依，红莲教的那些人这么做是皇上的意思吗？不然刘大人为何要说你阻止不了，皇上要干什么？红莲教要干什么？ 相比起这些，刘大人说自己本来就是红莲教的人反而不那么突兀了。 “刘大人，那你来说说，我什么阻止不了？我为什么阻止不了？”小七深吸口气问道。 刘大人淡淡地道。 “黄依依的事你阻止不了，至于为什么，因为那是红莲教。” 小七笑了一下，很是冰冷。 “我不明白，黄依依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为何你们红莲教这么看重她？” “周氏赌坊案就是黄依依做的，就冲这点难道还不够吗？” “你有什么证据说那是黄依依做的？据我所知，后来官府查到的可是个男的。”小七道，“高大人，我记得当时你在场？” 高大人点头。 “是，我在场，只是并不确定……” “那黄依依就确定了吗？”小七没等他说完反问道。 高大人倒是从善如流。 “也没有确定。” “那么刘大人为什么这么笃定周氏赌坊案就是黄依依做的？”小七逼问道。 刘大人道。 “王爷，你跟我较真没用的，这不是我说的，是红莲教的认为，至于为什么，有什么证据，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你和高大人为何要怀疑黄依依？为何要去白云观？”小七冷声道，“别告我这也是红莲教的意思！” 刘大人轻吐了口气道。 “这不是红莲教的意思，是我和高大人的意思，因为黄依依是白云道长的弟子，和白云观出现的一些说不清的事，而做出的推论……” “红莲教按照你的推论认定了黄依依不一般？” 刘大人摇头。 “王爷，你太高看我了，我的推论并不能左右红莲教，我说了这是他们认为的，我只是奉命行事。” “好，既然你也回答不出黄依依到底有什么特别的，也不知道红莲教怎么推论的，那第二个问题呢，你为什么认为我阻止不了？我可是大周国的王爷，皇上是我的亲兄长，难道我还奈何不了一个民间小小的教派不成？” 刘大人愣愣地看着小七。 “怎么，刘大人是没法解释，还是不敢解释？” 刘大人苦笑了下道。 “王爷，我是好心提醒你，你为何要问到底？” “你好心？呵呵，刘大人，那你就好心做到底，给我一个明白。” 刘大人摇头道。 “王爷，这个我给不了，因为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为何要说我阻止不了？” “因为是红莲教。” “红莲教有什么特别的？他比朝廷还大，比大周还大吗？” 哪知道刘大人竟然轻轻点了点头。 这下小七和高大人都是一呆。 “哈！”小七怒笑了，“比大周国还大，红莲教是什么，全天下的老大？” “对，全天下的老大。”刘大人道，“不止是大周有红莲教，其他国也有红莲教，他们都是一个红莲教。” 小七和高大人有些吃惊！ 红莲教是民间教派，可要是各国都有，那还真的可以称之为全天下的教派了。 在小七和刘大人你来我往的真相拉锯中，黄依依也站在了山庄的大门前，她没有敲门，而是一挥手，将大门直接给轰开了。 大门四分五裂飞了出去，里面有人惊怒地大吼。 “什么人！干什么的！” 当看到黄依依面色一紧。 “你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 “我找病公子，残花，还有弱临，他们都是红莲教的人，你叫他们出来。”黄依依平静地道。 “我们这是私人山庄，没有什么红莲教，也没有你要找的人，快走！” 他的话音还没落，黄依依直接将他也掀飞了出去。 “啊！”对方惨叫一声不动了。 他的惨叫也引出了山庄的护院，纷纷操着家伙出来，可他们哪是黄依依的对手，刚一个照面，就和先前那个人一样，倒飞出去不动了。 “住手！” 一个中年管事跑了出来，皱着眉看着黄依依。 “你是什么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叫黄依依，我知道这是红莲教的地方。”黄依依冷冷地看着他。 中年管事刚要说话，身后一个人闪了出来。 “黄依依，我家公子愿意见你，进来。” 来人正是小花，和之前一样，娇嫩可爱，只是表情有些肃然。 黄依依大步迈进。 那管事忙闪到一边。 “你胆子还真够大的，这就来了？”小花在前面引路说道。 “反正你们也不会杀我，有什么胆子大不大的？”黄依依淡淡地道。 “病公子说你会来的，没想到他猜对了。” 黄依依的脚步顿了下。 “是吗，他还真是很了解我啊。” 小花歪着头道。 “这么说你是打算加入我们了？” 黄依依看了看她。 “那要看你们能给我什么了。” “自然是你想要的。” 小花说完不再开口，在前面左拐右拐，很快就出了山庄，对，是出了山庄，往山上走去，上了山，又穿过了一个山洞通道，又往下，又往上，小花已经点上了火把，差不多接近了半夜，才到了一处院落前。 院落亮着如豆的灯火，照着不大的房屋，在这黑夜的山林里，有种鬼狐的感觉。 柴门缠绕着无数青藤，小花轻轻推开，闪在一边。 “你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黄依依站在那没动。 小花笑道。 “怕了？怕了我可以送你回去，我们不勉强人，来去都是自愿。” 黄依依勾出一个冷笑，是把人逼上自愿！ 她没有说话，走进了院子。 既然进来了，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伸手推开了屋门，里面只有一个敞间，铺着青砖，在中间是个火炉，那里正煮着一壶茶，水还没有开，只是飘着淡淡的茶香。 围着茶壶周围散放着几个蒲团，和一盏灯火，在灯火下的蒲团上坐的病公子，依然是包裹的很严实的样子，盘腿坐在那，一动不动，看到黄依依的到来，睁开眼看向她。 “请坐。” 黄依依看看周围，很意外，这里竟然只有病公子一个人。 病公子像是看出她的意思，回答道。 “他们先走了。” “你在这里等我？” 黄依依说着，勾了一个蒲团过来，距离病公子一段距离坐下。 病公子点头道。 “对，我在等你，我猜你应该很快会来，但没想到你会这么快。” 他的语气流露出愉悦来。 “你很得意。” “是，因为我猜对了，这说明我愿望还是可以实现的。” “你的愿望，让我医治你？”黄依依冷冷地道，“那你可要失望了，我恨不得你去死。” 病公子并没有生气。 “黄依依，在这之前你一定没想到你会这样坐在我的面前，那么之后会发生什么，你又怎么会知道？是敌是友不是永远不变的。” “不管变不变，我都恨不得你去死。别说我医治不了你，就算能医治，我也不会。” “那你为何又坐在这里呢？”病公子问道。 黄依依沉默了。 “该不是来杀我的？你没受伤的时候不是我对手，现在受了伤，虽然我知道你恢复的很快，但你依然杀不了我。” 第294章 夜谈 第317章 夜谈 黄依依收拾起了情绪，静静地问道。 “为什么？” “嗯？” “为什么盯上我？我身上什么地方叫你看重了？不要说我师父。” “你来就是为了这个？” 黄依依没说话。 “好，这件事说来话长。”病公子斟酌了一下道，“我这个样子是练功走火入魔导致，这些年我一直求医，什么办法都用过了，但都失败了，在这个过程中我认识了一些奇人，或者说是异人，他们说我的病需要一种神仙水。如果是一个人说也就罢了，可那些异人都这么说，我不能不相信。我开始找神仙水，可神仙水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只知道它能起死回生，白骨生肉，长生不老，青春永驻……” 黄依依听到这脑袋全被神仙水占据了，她的意识也在空间的河水和现实交替转换，对方说的神仙水就是空间的水，她也是这么称呼过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些人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还是说这个人是在说谎？ 她一时陷入了混乱中。 病公子继续说着。 “……我什么办法都用了，但是不行，我也找过你师父，白云道长，但依然不行，我都快要放弃了，你出现了。” 黄依依打了个冷战。 “我出现了，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强行稳住，却有些嘶哑。 病公子看向她道。 “我遇上一个道长，他为我算命，说我命中有贵人，是个女孩，就在白云观……” 黄依依咧了下嘴。 “你这是讲故事吗？你自己信吗？” “我信。”病公子认真地道，“因为我要活下去，那么我就必须信，不管对方说的真假，我都要试试，然后我去查了，白云观是有个女孩，白云道长的女弟子，只是我知道你的时候，你已经长大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那位道长说的，但我还是要试试，然后白云道长死了，出现了周氏赌坊案，而那时候我也是刚刚从海外回来。” 黄依依深深地看着对方的眼睛，虽然对方用面具盖着，只能看到两个黑洞洞。 “然后你就认定是我了？” “对。我又叫人去查了，怎么查都是你，当然，我也没有证据。”病公子道。 “那今日发生的事算什么呢？” 病公子语气显出轻松来。 “今日算什么啊？想要证实一下我的猜测，结果出乎我的意料，或者说比我的意料还要好。” “你的依据是什么呢？”黄依依心里发寒，表面上却漫不经心地问道。 “杜家丢失的黄金，还有那些死人。” “就凭这个就说是我了？”黄依依咬牙道，“真是荒唐！” “既然荒唐，你为何现在坐在这里？”病公子语气笃定，“黄依依，如果你真是无辜的，你不会来，你现在应该和小七王爷坐在一起。” “是吗？然后等着全天下人来声讨我吗？”黄依依恨恨地道，“就凭你的猜测你就设计来毁了我，就你这样的人还想活下来，老天都看不过眼！” 病公子依然没有生气，只是轻轻点点头。 “你说的不错，我确实做了不少恶事，但这并不妨碍我想活下来。另外，至于你说的全天下声讨我，对，我已经叫人告诉杜家了，让他们把今日的事散播出去，不久之后全天下人都会知道，那些人是全部死在你的手里的，你在这天下再无立足之地，除了红莲教。” “你好卑鄙！” 黄依依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同时她也忍不住想，这人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认为自己会医治他？ 病公子道。 “不，这不是我卑鄙，是你自己造的孽，如果那晚上你跟我走，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今日死的那些人，还有的未来处境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怪不得我。” 黄依依睁大了眼睛，她见过不要脸的人，却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黄依依，我们不要讨论这件事了，这已经成为事实，我们还是说些有用的。” “有用的？什么有用的？”黄依依只觉得心累。 杀杀不了对方，打打不过，她坐在这里到底为了什么呢？ 她有些茫然。 “你不想知道红莲教是什么吗？你不想知道武者境地之上会走到哪一步吗？就算这些你都没兴趣，难道你不想为你师父报仇？” 黄依依精神一震。 “你想说什么？” “这些我都可以告诉你，帮助你。”病公子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黄依依，你这么快就来找我，你明知道杀不了我，你也明知道一切成为事实，你还是来了，你问问你自己，难道不是你想要知道真相吗？想要从我这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吗？” 黄依依呼吸有点紧促，但很快她就恢复了道。 “你说的对，我杀不了你，我来找你就是想弄个明白，除了刚才的问题，还有很多，正如你说的那样，红莲教是什么，我很想知道。但我更想知道，你哪来的自信，认为我能医治你，不说我的能力，单说你对我做的事，我巴不得你去死。” 这时水烧开了，病公子从一边拿了个茶盏，给自己倒了杯茶。 “给你也不会喝的，我就不给你倒了。” 黄依依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病公子倒完茶，静默了片刻道。 “说起红莲教，这要追溯到大周建立之初，第一代的红莲教教主是大周国的开国功臣。” 随着病公子的道来，黄依依听到了一个“历史都一样”的故事，大凡改朝换代都是以战争形式更替的，大周国也不例外，前朝内忧外患，再加上天灾人祸，很快就陷入了混乱，大周国的太祖拉起一帮兄弟，花了数十年结束了混乱，建立大周，然后就是老套的卸磨杀驴。 在外人来看，这是没良心，不念旧情的，但身为当事人，却是非做不可，因为功高盖主，没有谁愿意冒着被夺权的风险，所以卸磨杀驴多数会发生，其中的血腥暴力过程就不必说了，只说一人，看到了势头不好，辞官还乡，不过即使这样，周太祖还是没有放过他，依然派了人去解决，可是派去的人都是有去无回，直到周太祖死后也没将这件事解决了，太祖就在遗诏中叮嘱太子完成他的心愿。 “太祖之所以这么执着，是因为派出的都是高手，他怕了。”病公子道，“可惜下一任皇帝也没有完成他的心愿，接着就出现了，只要立太子，皇上就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黄依依听过这件事，这是白云道长说的，她当时除了觉得这是皇家阴谋没别的想法，但现在再次听到病公子提起，有些怔愣。 “除了太祖外接下来的皇上全是失踪？” “对，全是失踪。”病公子道，“人们就怀疑是那位官员做的，可那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不见人，不见尸，他无儿无女，也没有亲人，朋友也死的死亡的亡。” 黄依依心一跳。 “他，叫什么？” “红莲。” “女的？” “男的，是孤儿，自取名字为红莲。” “然后就有了红莲教？” “对，然后就有了红莲教，具体怎么出现的，怎么壮大的，时间太久了，红莲教也没什么记载，但朝廷有这个人的记录。” “你看过？” “是，当年我入宫见太后，太后给我看的。” 黄依依忍不住道。 “你和太后是什么关系，她为何会给你看，她不知道你是红莲教的人吗？” “那时候我还不是，我是朝廷的人，甚至还是太后的亲信。” 黄依依震惊住，难以置信地看着病公子，太后的亲信，红莲教的人，红莲教连太后的亲信都能收买，为什么？ “你一定很奇怪，为何我会投靠红莲教？” 黄依依点头。 “我是很奇怪，你遭受到了不白之冤了吗？” 病公子道。 “不，我过得很好，我只是看了这位红莲大人的事情才投靠了红莲教。” “什么事情？” “数十年，容颜不改。” 黄依依微微颤抖了一下。 “数十年，容颜不改是什么意思？” “他跟着太祖一起的，当时也二十几岁，打下天下已经到了五十几岁，同龄人斗法胡须花白，只有他还是当年那个青年。” “这，这可能吗？”黄依依喃喃地道。 “是啊，我也觉得不可能，但太祖留下的只言片语都是这样写的，还有历代皇上也是这样写的，我想不信都难。” “等等！这样机密的事你就算是太后的亲信，你又怎么会看到？” “我就是负责查这件事的人。”病公子轻轻叹了口气，“我家世代为官，到了我这一代，家世已经衰落，虽然我有幸入了太后的眼，但是振兴家族什么的我没有兴趣，我接触到红莲大人的事后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了。我是个武痴，我想要进入跨过武者之境，和红莲大人一样，再加上当时太后处境艰难，皇上要选一些人调查红莲教的事，我就去了，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三十多年前，还是先皇的时候。” “然后你就加入了红莲教？” “当然没有，是后来加入的，因为我发现红莲教像是一口深井，你永远都不知道下面是什么。” 第295章 我们是一样的人 第318章 我们是一样的人 红莲教是口深井，黄依依也感觉到了，从第一次杀红莲教的人，到现在，一件件，一桩桩，无不透出红莲教的庞大来，和朝廷有关，和皇帝有关，如今又和一个听起来不像是人类有关。 那位红莲大人，据病公子说，不知来历，不知去处，来去数十年，容颜依旧，都说白云道长是神仙，其实这位红莲大人才更像神仙？ 黄依依表面上震惊无比，内心其实也是震惊无比的，因为她想到了自己。 如果她没有附身在黄家这个黄依依小丫头身上，是不是也算是个没有来历的人了？ 她不得不怀疑，那个红莲大人是身心一起穿越而来的人，那他有没有空间呢？最惊悚的是容颜永驻，这是因为穿越，还是因为空间，如果对方有空间的话。 她有空间，也是穿越的，但这具身体却是这里的人，她在长大，从十岁的女孩长到了如今二十岁，按照这个来说她会老的，看为什么对方不会呢？ “你在想什么？”病公子看着黄依依沉思的样子问道。 黄依依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的真实想法，而是吐出口气。 “我不明白，红莲教怎么壮大的，我听说了一些教派，他们靠药物维持忠诚，可据我所知红莲教不是。还有按照你说的红莲教根基这么深，都能造反了？为什么不自己坐江山呢？自古以来，自己做皇帝都是帮派老大最终的选择，红莲大人，那么厉害，他也有这个能力。” 病公子很是赞赏地看着黄依依，不过黄依依并没有看到。 “你果然是与众不同的，造反，自己做皇帝，这样的话你都能随便说出来，真不知道你是生来如此，还是白云道长把你教成这样的。” 黄依依没有回应他的废话。 病公子也没有继续说废话，而是回答道。 “红莲教最初是贫苦人们的互助，贫苦人被欺压的多，如果不抱团是活不下来的，至少活不好，这比什么毒药都管用。” “你可不是贫苦人，那个残花弱临什么的也不像贫苦人，可你们看起来对红莲教忠心的很啊。”黄依依插了一句。 “你说的不错，我们确实不是贫苦人，我们对红莲教忠心是红莲教有我们想要的东西。这不是一日两日形成的，在最初没有我们这样的人，可慢慢地我们这样的人就多了，你要知道，不是贫苦人才会受欺压，这世上，不管什么人都会欺压的，就是皇上都不能随心所欲。” “红莲教能叫你们随心所欲？” “至少比在红莲教外要随心所欲。”病公子道，“比如我，我想要得到武者的极致，我得到了。” 黄依依好笑地道。 “这就是你得到的？”说着示意了一下病公子这幅样子。 病公子淡淡地道。 “你还没有达到我的境界，你并不知道我所面对的是什么，等你达到了，你自然会明白，有些劫难必须要经历。” 黄依依一时有些愣怔，本能地觉得病公子说的有道理，就算普通人一样，不经历怎么会明白的，只有经历了才会懂，而习武也是如此，重要的是体会。 难道说，自己将来也有可能像病公子这样，弄的人不人鬼不鬼？ 想到这又有些苦笑，或许自己都没有机会有那么一天。 这时只听病公子回答她的第二个问题。 “红莲大人为何不当皇上，我看过他的手记，我不知道真假，上面说，改朝换代换汤不换药而已，没什么意思。我不太理解，但看到一些前朝的记载，便明白了，今日发生的事前朝都在发生，没什么不同的，天灾人祸，贪赃枉法，命如草芥，一模一样，红莲大人说，太祖皇帝当年发誓要治理出个朗朗乾坤，可是新朝刚建立就开始举起了屠刀，只为了稳固皇权，拿他觉得自己当皇帝也会如此，既然这样那还折腾什么呢？他不想折腾了。” 黄依依听到这不免猜测起来，这个红莲大人的言论像不像来自现代呢？可是如果真是来自现代的话，他为何不用现代的文明来改变一下，为何这么消极，如果不是来自现代，又怎么会看的这么通透？ “这个红莲大人听起来品德高尚啊，为了贫民互助建立了帮派，却又不造反，他图什么呢？不会就为了给你们这些恶人展示自我？” “他图什么我不知道。你说我们是恶人，你凭什么呢，杀人吗？你杀的也不少啊，黄依依，你杀的可都是手无寸铁的人，也没有危机你性命的人，这样说起来，是不是你比我们更恶呢？” 黄依依淡淡地道。 “我从没有标榜我是好人，但这并不代表我比你们更恶。我杀的人都是该杀的人，你们呢？” 病公子马上接口道。 “你在矿场杀的也是该杀的人吗？” “那是你们造成的。” “那今日呢？”病公子不在和她争论这个，直接逼问道，“今日那些人你敢承认是你杀的吗？” “我承不承认你们都会说是我杀的，我一个人对付不了你们红莲教那么多人。” 病公子看出来了，黄依依是不会正面承认这些事的，这个女子年纪虽然不大，但心性坚硬，不受外人半点影响，难怪能跨过武者境界。 “算了，谈这个没什么意义。你来找我是想好了加入吗？” “你给我什么？我能得到什么？” 黄依依也不矫情，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先前说了，我因为练功的缘故，成了这个样子，在求医中打听到了神仙水，可这个神仙水竟然和红莲大人有关。” 黄依依眼角抽了一下，很好地掩饰住了，她的内心忍不住想到，难道真的和自己想的一样？ 病公子道。 “我在红莲教查了很多红莲大人的事情，并没有查到神仙水，没想到却从一个外人那里得到了，他是海外一个岛屿的人，红莲大人曾经去过那里，至今还保存着红莲大人的一些东西。” 黄依依明白了，对方是想用这个让她答应。 “显然这些东西也没什么用处，不然你也不会为我花这么多心思了。” 病公子并不恼怒，平静地道。 “虽然对我的病没什么帮助，到至少我打听到了神仙水，而且他们有个仪式，是红莲大人留下的，可以增强功力，你想知道吗？” “我想知道你就告诉我吗？” “当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我说了，红莲教是一个成全他人的教。” 黄依依一愣，她以为对方会提出医治的要求。 “但是，去那个岛屿需要熟人带领，也只有我能带你去。”病公子道，“只要你医治我就带你去。” “是吗。”黄依依哼了一声。 “这是我画的一张图，是红莲大人留下的一件物品，你要是感兴趣就来找我，我时间不多了，最多也就一年。你想好了可以来这个地方找我。” 病公子说完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放下，然后挥手将炉火熄灭，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黄依依叫住了他。 病公子转头看向她。 “我想知道皇帝是不是你们的靠山。” “这个啊，你加入红莲教自然会知道。而且，我保证你到时候知道的会超过你的想象。”说着无声息地离开了。 如豆的灯火只剩下了黄依依一人，她坐在蒲团那里，看着那封病公子留下的信，待了会才伸手将其拿起来，很轻，里面似乎也只有一张纸，她想了想，并没有立刻打开看，而是收进怀中，实际上是收进了空间里了，然后挥灭灯火，起身离开。 还是小花相送，这次出来的时候，那些护院的人已经不见了，一路上一个都没遇上，到了山庄大门，小花道。 “这里只是我们借山庄主人的地方，暂住几日，今晚一过我们就撤了，不要再来了。” 黄依依没有看她，径直离去，小花却不甘心地道。 “黄依依，我们是一类人，希望我们再见！” 黄依依脚步顿住，回头冷冷地道。 “你们是哪类人？” 小花歪着头，笑了一下，娇声道。 “和你一类人。” 这完全是句废话，黄依依没再理她，大步而去。 这边小七已经将刘大人下牢了，和已经恢复过来的高大人相对无言。 “王爷，刘大人的事你打算怎么办？”高大人问道。 小七道。 “劳烦大人回京一趟，交给皇上处理。” 高大人怔了怔。 “王爷不回去吗？” 小七摇头。 “我还有事。” 高大人忍不住道。 “刘大人说的，红莲教靠山的事，王爷是怎么想到？” 折腾到了现在，小七已经筋疲力尽，揉着额头道。 “实话回禀皇上就是了。高大人，这不是我想怎样就怎样的。” 高大人想想也明白了小七的难处，点点头。 “好，明日我便启程。” “好，高大人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小七走了，高大人坐在那好半天，才长叹一口气，深知回京又是一场动荡，而这个动荡也势必会波及他，甚至也许性命都不保。 小七回到住处就直接躺下了，这两日实在是太累了，神经始终都在绷着，回来又被刘大人那些言论给惊惧到，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晚上，小七起来依然感到疲惫，这是精神过度透支了。 他洗漱后问道。 “高大人走了吗？” “走了，怀庆府事宜暂时交给县丞，高大人走的时候来过，知道王爷在休息，就没有打搅。” 高大人的权限是查办不了刘大人的，是小七以王爷的身份查办的刘大人，但这也并不符合朝廷的规矩，按照大周的律法，皇室亲王无权查办官员，而来之前皇上叮嘱过，不和当地官员通气，自己查自己的，就算出事，也要给皇上上奏，然后由朝廷派人来办，但小七实在忍不了，更担心出问题，红莲教就是一群疯子，遵守规矩根本不行。 而这样一来，也会连累高大人，小七昨日也是气急了，现在想来高大人应该也是知道的，只是还是按照他的吩咐，押送刘大人进京了。 想到皇上的脾气，小七有些烦闷，接着又道。 “前日的事怎么处理的？”小七又问道。 死了那么多人，会引起怎样的动荡，小七都不敢想，特别是这还关系到黄依依。 属下犹豫了下还是如实道。 “高大人走之前已经叫人去安葬了，只是，那些人的亲属却不同意，吵着要高官，知道刘大人即将押送京城，又说着要去京城，弄得很凶，县丞已经上报朝廷，加急的。” 小七皱眉道。 “怎么那么多人都没有安葬？” “多数安葬了，还有一部分被亲属拉回去了。王爷，还有一事，怀庆府，已经传遍了，说是那么多人都是黄姑娘做的，一些人要去白云观找黄姑娘了。” 小七一呆。 “去了多少人？” “陆陆续续差不多百十来人了。” 小七手微微颤抖着，这些人去了白云观会做出什么事来，而黄依依又会做出什么事来，那日集市上恐怖的一幕会不会上演……如果那样的话真就无法收场了！ 小七这下终于明白病公子所说的那句，你会后悔的是什么意思了。 “王爷，我已经派人去告诉黄姑娘了，叫她先躲起来，当地的官府也通知了，叫他们拦住人。”阿大忙道，“白云观有太后的懿旨，官府不会不尽心。” 小七不担心白云观，他担心黄依依。 “黄姑娘不会有事的。”阿大见小七还是锁着眉，又道，“以黄姑娘的伸手，对付的了那些人。” “我担心不是这个。” 小七苦笑，他当然知道黄依依又自保能力，不会被那些人怎么样，他担心的是黄依依会大开杀戒！ 阿大没有看到集市那一幕，并不清楚当时的情景，听到小七说不担心这个，一脸的问号，不担心黄依依安危那担心什么？ 小七也没和他解释，便道。 “你找几个人散出这样的消息，那些人的死不是黄依依做的，而是红莲教，他们栽赃陷害，居心不良……”小七顿了下又道，“再加上一个造反。” “啊？造反？”阿大惊愣住。 “对，红莲教闹出这么大的事，收买朝廷命官，草菅人命，聚众闹事，私自造兵器，不是造反是什么？”小七带着杀气地道。 阿大呆了呆，说了声是，大步走了。 阿三看到了当时集市的情景，轻声道。 “只怕黄姑娘不明白公子你的苦心。” 小七有些无力地道。 “她是被那些人逼得。” 阿三不知道说什么好，被逼的，他怎么没觉得？公子也太宠着黄依依了？ 第296章 传言满天飞 第319章 传言满天飞 “跟你说，怀庆府那边出事了，死了好多好多的人！” “啥时候的事，死了好多人是多少？” “是上百，好几百，你都没看到，那一死一大片！” “你看到了？” “没有，我也是听说，怀庆府那边都传开了！知道谁干得吗？黄依依，知道她是谁吗，白云道长的那个女弟子！” …… “知道吗，怀庆府那边又出事了，又死人了，这次死的差不多好几千！” “好几千，天啊，你可别吓我，那还不尸横遍野啊！” “可不是尸横遍野吗，还有啊，死的时候都不知道咋死的，就，就那么咔嚓就死了。” “啊，这么可怕？谁干的？” “白云道长知道吗？他徒弟，就那么一挥手，几千人全完蛋！” “白云道长的徒弟那么厉害吗？” “厉害啊，白云道长的徒弟怎么不厉害？听说啊，不是人，是妖怪，是个女妖怪！” “那官府没把她抓起来？” “抓得起来吗？妖怪得神仙才能抓起来！你可注意点，见到了躲得远一点。” …… “黄依依，白云道长的弟子又出事了！” “白云道长我知道，黄依依没听过！” “黄依依你都没听过？你可太闭塞了，跟你说，怀庆府死的那些人全是她干得！” “啊，怀庆府我知道，周氏赌坊案死了好多人听说。” “周氏赌坊案那都老掉牙的事了，后面还有好几个赌坊也全死了人，这次是在集市上，成千上百人全被黄依依杀了，那家伙的，血流成河啊！” “是吗？这么大的事，我怎么没听说？” “现在都传遍了，你不信去问问。” “怀庆府死了好几千人，你听说了吗？” “死了好几千？有人造反吗？” “和造反也差不多了！白云道长的女弟子黄依依大开杀戒，集市上的人全死了，一个都没活！” “白云道长的女弟子，黄依依？为什么啊，她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 “不知道，有人说不是人，还有人说是练功走火入魔，我看应该是不是人，要不然白云道长怎么会收个女弟子，怎么就收了黄依依？看上啥了，一定是看上不是人了！” …… “停！”杜家大少听到这里，伸手制止，有些头疼地看向一边的杜族长，“爹，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刚才的那些言论全是杜家族长叫人对外散播的，此时杜家管家前来汇报给杜家族长，杜族长叫儿子来听听。 经过上次绑架的事已经过了几日了，杜大少恢复正常，至少看上去是正常的，杜族长并不确定对方所说的那个毒药是真是假，找了好几个大夫看了也没看出个啥来，他却不敢大意，一心一意按照萧郎的吩咐散播着有关黄依依杀人的言论。 “越是乱七八糟的越是可信，市井无知愚蠢之人，他们也最喜欢听这些。”杜族长道，“你问问管家是不是这样的？” 管家笑眯眯地道。 “族长说的不错，大少爷，越是离谱大家越是相信，这些都算不得什么，当初周氏赌坊案传的才是神乎其神，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杜大少摇头道。 “我倒觉得他们不不相信，只是单纯地喜欢说这些。” “那就够了。”杜族长道，“对方要求了，要在最短的时间传的天下皆知，咱们杜家买卖再大，人再多，也不能跟每个人说，只有叫更多的人帮着传才行。” 说着叫管家再多用些钱，找更多的人去传这些话。 管家走了，只剩下父子两人，杜大少道。 “爹，我觉得对方在骗你，他们并没有给我下什么毒，我没有感到任何不妥，要不还是别传这个了，黄依依的小姑毕竟是宠妃，而她又是白云道长的弟子，白云观还有太后的懿旨，朝廷抓不住红莲教那些人，却能抓得住我们。” 对杜家来说，是有必要巴结黄家的，黄依依的亲小姑是宠妃，但凭这一点就足够拿捏住他们杜家，何况还有太后这一层，红莲教拍拍屁股走了，杜家可没法走。 杜族长点点头。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红莲教邪门的很，我们不能不谨慎，就算没有毒药，他们能绑架你一次，也能绑架你第二次，这也是没办法。” 杜家大少叹了口气，忍不住又道。 “爹，那，当时到底怎么回事，真的死了那么多人吗？” 他在车里并没有看到，只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具体的发生什么并不清楚。 杜族长神情顿时就凝重起来，当时他太关心儿子了，虽然恐惧，但还能撑得住，现在却是越想越可怕，越想越心悸，以至于他每夜噩梦连连。 想到当时的情景，就有种冒冷汗的感觉，他不想叫儿子和自己一样，便道。 “具体的不知道，但肯定没像传言那样那么多，当时红莲教的人和小七王爷他们打起来了，两方都不弱，又是集市，人那么多，大都是被连累的。” 杜家大少并没有怀疑，毕竟传的那些言论也太邪乎了。 “爹，我们如今也算是做到了他们要的效果，还是不要再传了，不然不好给黄家交代。” 杜族长道。 “这件事你不要管了，你安心养身体，过些日子，请的那位大师到了，我也就放心了。” 杜家出了这样的事，普通的护卫已经不行了，所以杜族长花重金请了位高手来保护儿子。 杜大少嗯了声，没有在说话，这次绑架也真的吓到他了，以前只是听说那种武者之上的高手，只见过白云道长一个，而白云道长是一个宽厚的道长，自然不会叫人感到害怕，以至于下意识地认为所有高手都会如此，哪想到还有不一样的。 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永远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杜家大少感慨地想到。 另一边杜姨娘也听到了关于黄依依的传言，跟黄庆说了。 “你听说了吗？依依被传的什么样子了，这怎么回事啊？” “我知道。”黄庆闷声道。 “你知道，这是谁这么缺德……” “杜家。”黄庆看了她一眼。 杜姨娘被噎了一下，随即惊呆道。 “杜家，不可能，为什么？” “我去查了，是杜家叫人传的。”黄庆道。 杜姨娘慢慢坐在了黄庆的身边，神情有些茫然地道。 “杜家为何要传这些？” 黄庆想到了杜家大少爷，当时他是看到杜族长跟对方的人说话的，虽然没听到说什么，但也明白肯定是对方在交代杜族长事情，再加上后来看到杜大少从马车背出来离开，猜测应该是和杜大少有关，可这和造谣黄依依有什么关系？ 虽然那也不全是造谣。 想到那日发生的事，黄庆至今都觉得心惊胆战，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女儿能陌生到这种地步，有很多时候，他都觉得那不再是自己的女儿。 “应该和红莲教有关。”黄庆沉默了会道。 “红莲教？怎么，绑架大少爷的真的是红莲教的人？” “嗯。”黄庆点点头。 那日的事有关的人差不多都死了，剩下的都是不会乱说的，所以真实情况只要这些人不说，是传不出来的，杜姨娘更不会知道。 “红莲教那么讲信用吗？收了钱就放人了？”杜姨娘有点不相信，“可放人了为何针对起依依了？白云道长吗？那也太冤了？再说了，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黄庆却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道。 “你回去一趟，和杜族长见一面，就说我已经知道是杜家传的那些话，问问他什么意思，不要以为红莲教能做的事我就不能做！” 他这话明显是在威胁，黄依依毕竟是他的女儿，不管陌生与否，都改变不了，他们是一体的，而且也是和黄家一体的，不管是为了这个女儿，还是家里，他都不能袖手旁观。 杜姨娘点头道。 “老爷说的是，不能惹不起红莲教就以为我们好欺负！” 她是姓杜，但嫁给了黄庆，就是黄家的媳妇，黄家的人，维护黄庆就等于维护自己，怎么选择不需要去想。 “那依依那边，她知道吗？”杜姨娘说完又问起了黄依依。 黄庆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道。 “她应该知道的，白云观的消息也很灵通。”犹豫了一下道，“还有，依依和小七王爷关系很密切，这件事你知道就好了。” 杜姨娘的眼睛顿时亮了。 “很密切？老爷，是那种……” 黄庆点了点头。 杜姨娘的眼睛更亮了，这真是太好了！黄家有个宠妃了，要是再加上一个王妃，鸡犬升天是早晚的事啊！ 想到自己的儿子前程，杜姨娘的心情雀跃起来。 “依依现在在哪里？就算给她师父守孝，也不能不回家？咱们一家人都多久没吃个团圆饭了？” 黄庆还没跟上杜姨娘的思路，闻言摆摆手道。 “这个以后再说，现在知府刘大人被高大人押送京城去了，还不知道怎么样，等这件事有了结果再叫依依回来。” 他现在哪有心情吃团圆饭，更何况一想到那日发生的事，他都不想再见到黄依依了。 杜姨娘哪知道这里面的事，心里有些不悦，一家人吃团圆饭和刘大人押送京城有冲突吗？ 但她还是迎合了黄庆的意思。 “好，老爷，那我这就回去一趟。” 杜姨娘说完起身，黄庆想起了什么又叮嘱道。 “杜少爷虽然回来了，可我听说红莲教手段下作，或许做了什么也不一定，不管杜族长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别生气，也别争吵。” 杜姨娘听到这话先前那点不悦立刻没了，柔声道。 “老爷不要担心，我不会为难我自己的。” 黄庆点点头。 “好，你去，多带几个人。” 杜姨娘心情更愉悦了，脚步轻松地走了。 黄庆说这些话完全是怕杜族长告诉杜姨娘当日的情景，他不希望黄依依成为杜姨娘眼里的怪物，自然杜姨娘刚才的心情他也没领会到，他是个粗人，对这种细腻的情绪活动是感受不到的，只是直觉的杜姨娘很是通情达理，他也很是满意。 只是当他想到那些黄依依杀死的人家人去了白云观，就是一阵烦闷，也不知道这件事王爷知不知道？ 他现在将希望完全寄托在了小七身上了。 再说黄依依，在回到白云观后就知道了一些人正赶来找自己算账。 算账有点不恰当，报仇还差不多。 黄依依有些自嘲，人家用了十万两假黄金就把自己吊出来了，究其原因，还是太穷了，从骨子里就透着对金钱的渴望，就算是换个时空也不能摆脱，即使这次没上当，早晚也会上当的。 十万两黄金是很多，就是铜也不少，可是相比自己现在所面对的处境却是不值一提，她现在算是走到了死胡同，想往前走就只能一路杀过去，而那样也势必成为病公子所说的那样，天下将无她立足之地，想要活下去就只能投靠红莲教。 她还能将红莲教所有人都杀了吗？ 先别说她有没有那样的本事，就是有，然后呢？会有更多的人来杀她，她再杀过去？真那样的话，她又算是什么呢？ 她想到了病公子讲的那个红莲大人，再次将对方留下的那封信拿出来，看着信里面的东西，苦笑，这上面的东西真的很是诱惑人啊。 纸上的东西很简单，一个现代装束人的画像，画的是石头雕刻出来的，画的极为逼真，逼真到人物的双手各刻着四个字：空间天堂，空间地狱。 第297章 去京城 第320章 去京城 别说这个现代装束，就是这个空间两个字就叫她震惊无比，果然她不是唯一的幸运者，也许连幸运都算不上，走到今日这地步，空间的原因占了多数。 当然，她这样想也算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然，叫她放弃空间是绝对不可能的。 凡事有利必有弊，这话还真是真理。 “师妹。”清风拿着两包药走了进来。 “师兄你来了。” “明月师兄把你的药配好了。”清风将药放在桌子上，随后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你怎么样，好些了吗？” 黄依依点点头。 “我好多了，本来也没大碍。” “那就好。你可知道那些人已经来找你了吗？”清风道。 黄依依明白这才是清风来找她的原因。 “知道，他们到了吗？” “快了。”清风皱了下眉道，“按理说，他们早就到白云观了，只是听到一些传言走走停停，耽误了。” “什么传言？” “怀庆府那边又传出了，集市死的那些人是红莲教干得。”清风看向黄依依，“这样的传言很快就盖过了你是凶手的传言，这才叫那些人到现在还在路上。” 黄依依一怔，想到了小七，除了小七没谁会花这样的心思了，虽然黄庆有可能，但她还更倾向于小七。 “是小七王爷做的，还是你父亲？”清风同时将这两个人问了出来。 “我不知道。”黄依依如实说道。 “师妹，到底是怎么回事？”清风又问道。 黄依依回来后并没有提起，只告诉清风，他给的那几处红莲教据点除了一处外没有铲除，其余的都解决了，清风是几日会知道听说了那些传言，很是震惊，只是一直没有问，如今再也忍不住问了出来。 黄依依想了想道。 “就像传言说的那样，那些人都是我杀的，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师妹，你不要这么说自己！”清风恼了，“我只是问问，我没有相信那些话。” 黄依依摇头。 “师兄，我说的是实话，我不想骗你。” 清风神情露出震惊，和难以置信，半天才道。 “师妹，你说笑呢吗？你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把那些无辜的百姓全杀了是吗？”黄依依替他说了下去，“可原因重要吗？重要的是结果，结果就是我把他们全杀了。” “对我来说原因很重要！”清风稳了稳心神道。 黄依依有些意外，还以为清风会说，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能滥杀无辜，没想到还会问她，沉默了会道。 “红莲教绑架了杜家大少爷，要十万两黄金，还说是因为我才叫他们这么干的，为此，我和小七王爷，还有我爹查这件事，最后决定抓住他们的交易地点，将其一网打尽，我们知道了交易时间，但地点对方没说，那日，我们在那个集市落脚，距离集市有个山庄，小七王爷临时猜想那个山庄是他们的转移黄金的地方，毕竟十万两黄金不是小数目，不可能马上运走。” 清风听到这都觉得没问题，可他还是有很多疑惑的地方，比如红莲教为何绑架杜家大少爷，却因为黄依依呢，黄依依和杜家也只有亲戚关系，他们怎么能混为一体，要是因为黄依依，直接绑架黄依依就好了。 “没想到，他们的交易地点就在集市，没多久杜家的送亲车队来了，对外是嫁妆，他们也在集市上停了车，大家都围观看热闹，我也去看，主要是查车上是不是真的装着黄金，这时候突然出来一个叫吴小鱼的人，指认我是凶手。” “指认你是凶手？”清风呆了呆，马上反应过来道，“是和你解决红莲教据点有关吗？” 黄依依点点头。 “对，我去解决你说的那个怀庆府城郊外的一处赌坊，当时起确定是没人看到的，可是他却口口声声说看到我杀了那些人，还将人撕碎了。” “他说的是真的？” “不是。”黄依依淡淡地道，“我是杀了赌坊那些人，但我没必要去把人撕碎，那么费力的活我闲的吗？我一听就知道对方是受人指使的，对方就是红莲教的病公子。” “病公子？” “老弱病残，我已经遇上了三个。”黄依依简单将这三个说了一遍，“当时，那个弱临和病公子也在场，煽风点火，挑着民愤，最终我们打了起来。” 想到当时的混乱黄依依也有些心有余悸，不是因为病公子那些人险恶设的局，而是自己当时真的是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屠刀，无悲无喜，无善无恶，无情无感，所以她说那些传言是对的，她就是恶魔。 她忽然想起小花说的那句，我们是一样的人，或许她说的是对的，她和红莲教没什么区别。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理智上还是说道。 “那么多人，对方动用弓箭手，小七王爷向官府求助，结果有去无回，而小七王爷的人很少，我们只能靠自己，失控了。而对方又将杜家的赎金抛向了人群，大家哄抢金子，踩踏死的无数人，最后我们败了，他们将杜家大少给了杜家族长离开了。病公子说过叫我天下无立足之地，不得不投靠红莲教，将那些人的死算在了我头上，可我解释这些有用吗？谁会听？” 不管事实怎样，她都不会承认自己是杀人恶魔的，她现在实力还不够，承认了真的就会被红莲教牵着鼻子走，不承认还有回旋的余地。 “那个病公子为何要你加入红莲教？”清风又气又不解。 “他是想叫我给他治病。”黄依依简单说了病公子的情况，“他以前找过师父，如今师父不在了，他找上了我，毕竟小七王爷是在我们这里医治好的。” 清风听到这迅速地看了黄依依一眼，这一眼黄依依自然知道什么意思，可她也只能装作不懂。 “他说他也就一年的时间。”黄依依自嘲地道，“所以他会这么疯狂，事后我去那个山庄找他们，他在那等我，我问了一些关于红莲教的事。” “师妹，你怎么还回去找那个人，他那样陷害你！”清风愤愤不平，“置于你死地！” “就因为这样我才要问个明白，为什么。”黄依依说起了正事，“师兄，你听说过红莲大人吗？” “红莲大人？”清风愣了下，思索了一会，摇摇头，“从未听过。” “红莲教的创始人。”黄依依将病公子那些话说了一遍，取出了那张纸给了清风，“就是这个人。” 清风忙拿起来一看，很是茫然。 “空间天堂，空间地狱，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黄依依停了会道。 清风又仔细看了再三，还是摇头。 “这个人装束古怪，如果我见过一定能记得，如果师父提起过我也会知道，但真的没有。师妹，他真的是容颜永驻？那岂不是神仙了？” “师父也很年轻啊。” “不一样，师父是年轻，但师父的容颜是有变化的，你没见过他年轻的样子，你不知道。”清风回忆了一下，“其实师父还是老了，和这个人不一样，你看这个人怎么看都是二十几岁。” “这个人二十几岁正在和太祖皇帝打天下，是不可能去海外的，去海外至少也得五六十岁。”黄依依道，“五六十岁还像二十几岁，不可能的，从这点说是容颜永驻并不为过。” “那要是那个病公子说谎呢？” “他没必要说这个慌。”黄依依道，“我至今也打不过他，至于我的医术，全是他自己认为的，何况，他说了，有关红莲大人他是在宫里得知的，想要证实这点很容易。” “那你怎么打算的？” 那些人虽然暂时在路上，但早晚会来白云观，到那时候万一硬冲白云观，他们挡还是不挡？挡，很容易引起暴动，不挡，总不能真的将黄依依交出去。 至于太后懿旨，只会对那些官员管用，对失去理智的民众来说，没什么作用，而失去理智还不是红莲教说的算吗？不用想，到时候红莲教的人都会派人煽风点火的。 清风实在无法想象那样的后果。 “我想好了，去京城。”黄依依平静地道。 “什么，你去京城？”清风一惊，“为什么，你知道万一传到京城？” “师兄。”黄依依一脸镇定地道，“这件事早晚会传到京城的，而且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全是因为红莲教，他们种下的祸根不能我一个人担着。最重要的是，那些人来找的是我，我不能连累白云观，而且，我去京城，避开他们，同时也是将他们引到京城去，这样一来，我们可以用红莲教是凶手的传言掩盖我是凶手的传言，还有就是拖着这些人，叫他们气势慢慢弱下去，等到了京城，大家也就有理智地讲道理了。” 这是黄依依想来想去想出的唯一的办法，不能和这些受害人的家属照面，不然群情激愤，到时候怎么办？难道还真的将他们全杀了？可杀人也解决不了问题。 “为什么是京城？”清风道，“不能是别的地方吗？” “因为京城有皇上，谁敢叫京城乱呢？红莲教也不敢在京城挑事？那就是造反。” 这也是黄依依经过再三的考虑，选择了京城，正如她说的，其他什么地方都可以乱，但京城不行，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就会有人制止，所以就算那些人跟到了京城也不会掀起什么风浪的，甚至可能半路上就会被驱散。 清风明白黄依依的意思，但他还是担心地说道。 “那你想过没有，正因为有皇上在京城，万一有了事把你推出去怎么办？” 麻烦是黄依依带来的，这也相当黄依依也是麻烦的一部分，到时候一起解决了也并不是不可能。 “我不是无缘无故去京城的，我去京城是看我小姑的，我小姑要生了，我小姑也几次写信叫我过去，至于其他我不知道，那是红莲教干的，和我无关。”黄依依如此说道。 这个理由还真是不错，想到这清风怔怔地看着黄依依，他怎么忘了，黄依依向来是个很能讲道理，还很讲的通的人，根本不用担心。 第298章 上路 第321章 上路 “师父一直说你对世事很通透，我们以后都要靠你，我还不信，我……白担心了。”清风有些失落地说道。 黄依依出了这样大的事，还能理智地相处解决办法，而他除了担心却什么都做不了。 黄依依却有些惭愧，她没有白云道长说的那么能耐，她只不过是不管遇上什么事都会为己考虑，她的理由也很充分，自己都不为自己考虑谁会为你考虑？只有对错，这世上有对错吗？反正她是没看到。 过去的数十年孤儿经历，叫她见识太多的自私自利的事情。 “师兄，你太高看我了，我不过是比你脸皮厚，不管做什么我都会认为自己有理，我也真这么相信的，实际上哪有那么好，反倒是你和明月师兄，才是真的正派。” 清风觉得正派这两个字有点像是骂他。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过两日，他们快到白云观了，然后你帮我放出风去，就说我去京城办事了，别说办什么事，免得吓得他们不敢去。”黄依依神情有些阴郁，“红莲教能有今日的嚣张，完全是朝廷惯得，可以说罪魁祸首就是朝廷，我不自在了，也不能叫他们自在了，不管用什么法子都得把这些人引到京城去！” 清风吓了一跳，他还以为黄依依去京城是不得已，现在听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啊，这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意思啊。 “师妹，你，你不会是要刻意挑起事端？” “师兄，他们凭什么拿着红莲教的好处，和朝廷的俸禄，看我当猴耍？全给我下来，一起当猴耍才行。”黄依依狠狠地道。 既然不要脸了，那也可以再不要脸一点，把事情挑的越大越好，红莲教，朝廷，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上，全都下来，这可是他们造的孽！ 清风觉得黄依依说的也对，红莲教猖獗到现在确实是朝廷的纵容，没道理叫黄依依一个人面对。 “可是，师妹，这样会不会危险？”和朝廷对着干啊，那是造反。 “危险？我现在不危险吗？我都快被天下人追杀了，在危险能比得了现在？” “那我们能帮你什么？”清风只能这么说。 “师兄，我只求我娘和我妹妹能在这里平安。” 说出这话黄依依自己都有点感动，她这种自私凉薄的人还能关切他人，真是不容易。 但不管怎样，她都得承认，她在乎的人不多，什么无辜不无辜也没那个概念，但有几个人还是希望他们好好的，一个是赵氏，还有赵氏的孩子，另一个就是小七，剩下的就是白云观的人，黄庆算半个，赵叔算小半个，前者对她没什么大的问题，后者和赵氏有关，其他的就算了。 “你放心，只要白云观在，你家人就不会有事。” “谢谢师兄，我一直给你们找麻烦，实在对不住。”黄依依很是抱歉地说道。 清风摇头。 “你别这么说，这不怪你。” 黄依依叹气，清风对别人什么样她不清楚，但对自己绝对是单纯的，这份单纯值得她好好珍惜。 第二日，黄依依来看望赵氏，赵氏对外面发生的事情并不知道，如今她一心抚养小女儿，年纪大了虽然有空间水的滋养，可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赵叔倒是听了一些话，只是他并没有告诉赵氏。 “依依，你怎么来了？” 赵氏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看到黄依依了，她一直以为黄依依在闭关。 “娘，我在山上待得闷，来看看你。”黄依依看看炕上躺着睡的正香的小娃，笑着道，“妹妹睡得真好。” “小孩子除了吃就是睡，啥也不知道。”赵氏说着轻轻拍着孩子，面上带着几分回忆，“你小时候也这样，不过你不如你妹妹，唉！一晃你都这么大了。” 赵氏语气十分感慨，长大了也变得陌生了，别人家的女儿这时候早已经成家有了自己的孩子，她的女儿可好，还是一个人，什么着落都没有。 黄依依却想到赵氏说的她不如妹妹，是想到了刘氏，那时候赵氏过得不知道有多艰难，轻声道。 “娘，有时候都不知道人活着为了什么？” 赵氏看向她，一脸不解。 黄依依起身过来，坐在了赵氏身边。 “就说你，受穷受气受累，差点没办自己折腾死，我爹呢，常年在外赚钱，可是不是为了自己，总算好了，却又是靠了女人，娘，你说人活着图啥呢？” 赵氏听到女儿这消极的话，拍拍手道。 “图啥，就图现在啊，你看你长大了，你还有了妹妹，你爹，你爹也有了儿子。”赵氏顿了下说道，“这不是很好吗，等老了享受儿孙的福气，这一辈子就圆满了。” “娘，难道人活着就为了老了享受儿孙福气？” “那还有啥？”赵氏语重心长地道，“依依啊，你听娘一句劝，不要一个人在山上待着，待久了会胡想的，你看看你的样子，连点精神气都没有，你这么年轻，像个老婆子一样，连点人气都没有。” “娘，我在练功。” 黄依依承认赵氏说的对，独处长了心理会出现一些问题，但这些问题却叫你看事情更通透，当然，也有弊端，那就是像赵氏说的一样，越来越没人气了。 “练功，练功，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喜欢练功呢，要是知道了，当初无论如何也不会叫拜白云道长为师了。” 黄依依笑了。 “娘，看你说的，练功不好吗，可以保护自己啊，可以身体好啊，还有要是练厉害了，还能当神仙呢，你不想叫女儿当神仙吗？” 赵氏白了她一眼。 “还当神仙呢，我看你是闲书看太多了！” 黄依依笑笑道。 “娘，我什么都不喜欢，什么都没兴趣，我就想有真本事，就是想有神仙那样的真本事。” 赵氏叹了口气，伸手理理她的头发道。 “你都这么大了，还相信这个？你师父倒是被人说成神仙，结果不还是死了吗？这世上哪有神仙啊。算了，我说的话你也不听，我也管不了你，你要想好了，别到时候竹篮打水，才知道后悔。” “娘，我不会后悔的。”黄依依犹豫了下道，“娘，我来是有事情和你说。” 赵氏似乎早有准备。 “我就知道你没事不会来看我的。” “娘！” “别娘了，说，什么事？” “我也觉得一个人在山上住久了心里空空的，练功又到了瓶颈，总也提不上去，我想下山游历。” 赵氏惊讶。 “你想和白云道长那样，云游去？” “嗯。”黄依依道，“师父说过，外面世界很大，多走一走看一看，能开阔眼界，抒发胸怀，以前我没有把握自保，年纪也小，不敢出去，现在我可以了，娘，我想云游天下。” 她不能告诉赵氏去京城，何况她去京城会发生很多，结果如何她并不知道，还有，她已经决定跟病公子去那个海岛，看看那个红莲大人留下的东西。 她隐约觉得，那是她的宿命，躲不过去的，一味的躲也许还会带来灾祸。 赵氏眼圈顿时红了。 “你，你走了，我，我和你妹妹怎么办？你是个女孩子，哪有女孩子到处乱跑的啊！你这不是胡闹吗！” 黄依依靠着赵氏的肩膀道。 “娘，看你说的，云游还分什么女孩子男孩子吗？只要有能力就游呗。至于你和妹妹，娘，你忘了还有赵叔呢，他是你男人，妹妹的亲生父亲，相比起来，我还是个外人呢。” 赵氏闻言拍了她几下。 “一个未嫁的女孩子就口口声声说男人了，真是不像话！” 黄依依忙道。 “好了好了，娘，是我的错，我以后注意。” 经过这段小插曲，赵氏缓和了下情绪。 “就不能不去吗？” “不能。”黄依依狠心说道，“娘，你和赵叔你们好好待在白云观，我和师兄他们说好了，待到等我回来为止。” “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听白云道长云游好几年，有时候十来年，你也要那么久吗？” “不会的娘，我差不多一年左右会回来看看你，然后再走。” 赵氏这次多少好受一点。 “那你这是决定了，一定要走的，是吗？” “是。” 赵氏犹豫了下道。 “你什么时候走？” “这两日，我走的时候在来看你。” 赵氏的眼圈更红了。 “别来了，来了也叫人难受。你这女儿我算是白养了。” “娘，对不起。”黄依依抱住了她的胳膊。 赵氏看看身边的小娃，沉默了会道。 “你去看看你爹，跟他说一声，出门在外不容易，你就算有武功在身，可也要吃饭睡觉，这都需要银子的，娘给你一些，再叫你爹给你一些，在外面也能好过点。” “娘，我有钱。” “你哪来的钱？” 这些年差不多一直吃住白云观，除了练功还是练功，赵氏根本没看到她赚过钱的，赵氏却没想到，她比任何人都有钱，别说这辈子，就是下辈子都不用愁吃喝了。 “娘，我爹给过我钱。”黄依依编了个理由，“我见过他几次，每次都给我一些。这次走我去和他辞行，和他多要一些就行了。娘，你的钱还是留着，毕竟妹妹这么小，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赵氏摇头道。 “娘还有地，不用担心我。我不给你多拿，就当应急。” 黄依依没有坚持，答应了。 赵氏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再三，黄依依都耐心地听着应着，望着窗外的阳光正媚，心里想到，或许这是她享受的最后一点岁月静好的时光了。 几日后，那些来找黄依依的受害人家属们终于到了白云观，黄依依得知后下山。 清风明月将她送到山下，明月道。 “你真的不需要我们和你一起去吗？” 他们以前经常跟着白云道长四处游历，这次黄依依前往京城，明月的本意是和清风跟着，至少有个相互有个照应，可被黄依依拒绝了。 说悲观一点，她有可能是去送死，总要留个给自己收尸的人才行。 “两位师兄，我娘一家人就拜托你们了。”黄依依深深地一施礼。 清风伸手扶住了她，难过地道。 “师妹，这个你放心就好了，有我们在谁也不敢难为他们。” 黄依依点点头，转身上马，明月抢步上前抓住了她。 “师妹！” 黄依依转头眼神询问。 明月迅速地低声说道。 “不要轻易给师父报仇，你要知道，你是唯一的希望，你要慎重！” 黄依依感到了明月手上的力度，明白他的心意，深吸口气道。 “师兄，你放心，没有把握我不会出手的。” 明月点点头。 “这边就交给我们，我们会叫那些人去追你，你自己小心！”放开了她。 “我会的。” 黄依依飞身上马，纵马而去。 清风抿了抿唇，强压下心里的慌乱，当初师父也是这么走的，而回来的却是躺在了棺材里。 明月拍拍他的肩膀。 “师妹不是师父，她不会有事。” 相比起清风，明月更相信黄依依一些，或者说更了解黄依依的为人，谁有事，黄依依都不会有事！ 盛夏已过，初秋即临，来到这里十年之后，黄依依第一次踏出家门，前往未知的远方。 第299章 夜雨 第322章 夜雨 微风漫过，大片的庄稼带着初秋的阳光，像是金色的浪涛一排排涌来又退去，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香气。 官道之上，一行人或者坐车，或者步行，有一些穿着还可以，有一些衣衫褴褛，但都风尘仆仆，疲倦至极。 终于看到一条河，几个人跑了过去，捧起河水就往嘴里喝，喝完直接躺在了岸边，一个望着天空道。 “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另一个喝完水道。 “找到黄依依那个魔头就好了！” “可是我听说，杀我们家人的是红莲教的人。”第三个人凑上来说道，他的脸上还带着水珠。 “我觉得说红莲教杀的要靠谱些，红莲教啊，朝廷都奈何不了，黄依依一个丫头，有啥能耐！”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们找不到红莲教的人啊。” 这下大家都沉默了，红莲教的人不找经常出来，一找毛都没有，黄依依不同，知道她去了京城，目标很明确。 “行了，先别想那么多了，不管是黄依依杀的还是红莲教杀的，找到一个算一个，黄依依不是凶手也能知道怎么回事，那又是京城，天子脚下，我就不信还没王法了！” 几人忙点头，都表示同意，可没多久几人就感到了一阵腹痛，各自散开去去找地方解决，结果这一解决就没完没了，到了晚上，天还没黑，有几个体质弱的竟然倒下再也没有起来，直接拉肚拉死了。 之前还一起赶路呢，互相关照，转眼人就没了，这直接打击了大家的士气。 其余人在天黑前找了一处村子投宿，对村人说起了同伴拉肚子的事，村人道。 “那河水不能直接喝啊，要放一放才行，不然不干净，喝了会闹肚子的。” 大家也明白，可是赶路那么久，早就渴的不行了，哪还有耐心放一放再喝。 “老丈，你可看到一个女子，不，她女扮男装，穿着一身青色的衣服，骑马，这么高，经过这里吗？” 这些信息自然都是清风明月他们传出来的。 村人想了想摇头道。 “再过些时候就收秋了，每日过得人挺多的，我没注意，你明日打听一下其他人。”说到这又好奇地道，“能问问你们找的是什么人吗？” 大家立刻义愤填膺起来，将黄依依犯下滔天的罪恶叙述了一遍，在这个过程中，左邻右舍听说他们也来了不少，对乡下人来说，外来的人就是最大的娱乐。 听完了他们说的话，有人道。 “这件事我们听说了，可和你们说的不一样啊，是红莲教杀的人啊。” “对，我也听说是红莲教，说是他们为了作法，才杀了那么多人，还说当地官府和红莲教相互勾结，有个大人都押送京城了。” 这下大家也不好隐瞒另一个版本。 “是谁做的我们其实也是听说，没有亲眼看到，因为我们看到的就是我们的亲人死尸，我们有什么办法，听到凶手是黄依依我们就追来了，红莲教，那是后来的说法，可是去哪找红莲教去！” 说着好几个人都哭了起来。 “那，黄依依万一不是凶手呢，你们冤枉人怎么办？” “黄依依就算不是凶手也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去找她就是要问个明白！” 村人理解了，纷纷安慰哭的人，同时出着主意。 “你们不如先在这里住几日，打听一下黄依依是不是去了京城，别白跑一趟，京城离这里可是很远啊。” 大家连忙道谢，他们早就人困马乏，这一路走到现在完全是因为那股仇恨撑着，可身体已经吃不消了，再加上同伴又有几个死的，更是有些心灰意冷，有的人都打算放弃了，黄依依所料没错，只要错过他们激愤的那一刻，就可以回旋，不过这得建立没人添油加火的前提下。 这些人在村里逗留了两日，打听到黄依依确实去了京城，走的也正是他们走的官道，甚至不休息地赶路都能追上黄依依，这下他们呆不住了，立刻动身去追。 古代，即便是去京城的官道，很多时候也是荒无人烟的，有农田的地方，会有几座遮雨的棚子或者是茅草屋，里面放着干柴，这是农家为在这里看田准备的，有些破败了，农田也荒芜了，农家自然也没了，或者遇上天灾，也或者是遇上人祸。 黄依依一路走来，不觉对大周治理也产生了不咋地的感觉，毕竟，像之前那泛着金色的庄稼波浪地方少之又少。 这日天有些阴，又遇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上，两边长毛了草的地方还能看到地垄，不远处是一座座泥巴屋子，那以前应该是个村落，不知什么原因没人了，这周围全都荒芜了。 黄依依抬眼看看天，好像要下雨，就在村外选了个能遮风避雨的房屋，先是往里撒了些药，驱了下虫子，又捡了些柴点了，这也是给过路的提个醒，别到时候吓到了彼此，主要是吓到对方。 看看，她多贴心。 黄依依往火里添着柴，感知延伸出去，除了动物外，没有人类。 在这荒村野店里，要是来个狐妖画皮的应该很有趣，黄依依想起了小七，那张脸可以和狐妖媲美了 不知道小七在干什么，听到她去京城会什么反应，可能猜到她的意图吗？ 黄依依一时思绪万千。 小七在得知她去京城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将人引到京城去，这么远的路，暂避锋芒，这是最好的缓和办法，而到了京城，即便对方想要做什么京城那边也不会不管。 只是，大方向没错，但京城太复杂了，黄依依又是随时掀桌子的性子，小七真的不放心，所以，他第二日就带着人上路了，他得在黄依依进京之前追上人。 黄依依并不知道小七已经在追她的路上了，她想了会小七，就开始打坐练功，没多久天空传来雷声，随即下起了雨，还越下越大，在密集的雨声中隐约传来了车马杂乱的声音。 有人来了！ 黄依依睁开了眼睛，看向了两扇破门外的雨夜。 这时候赶路的会是什么人呢，会是找她的吗？ “那边有火！” “这里还有人？” 虽然有点距离，但黄依依还是听到了那边的对话声，但她没有出声，直到车马近了，她才高声道。 “外面什么人？” “在下沈一寻，路过此地，想借助一晚，不知可否方便？” “我也是路过的，没什么方便不方便的，这里的房舍很多，你自己去找一间就是了。”黄依依说完不再理会。 没多久，两扇破门还是从外向里推开了，裹着一身的雨气，一个打着伞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黄依依抬眼看去，微微一怔，此人面容俊朗，特别是眉目，极为浓重，很有种明艳的感觉，一个男人容貌形容明艳不是太好，可她还真找不出别的词来形容这第一印象。 对方看着黄依依很是意外，因为黄依依并没有女扮男装，而是女子的装束，一身墨绿色装束，头发插着简单的钗环，容貌清丽，神情淡淡，散发着说不出来的气息。 “不好意思，这位姑娘，我去找别的房屋，可那里都没有干柴了，所以还请借个方便。” 出门在外，喝热水吃热饭是极为重要的。 黄依依看看他身后还有个人，披着蓑衣，戴着斗笠，但黄依依知道对方一共三个人，她略一迟疑，点点头。 “好。”说着又往火里添了一些柴，叫火烧的更旺一些。 黄依依的友善叫沈一寻松了口气，随即施礼道谢，坐到了火堆旁，那个穿蓑衣的男人应该是随从，他拿出一个烧水的壶，用了两根木棍支着稍起水来，动作极为熟练。 这时外面又进来一个男人，也是穿着蓑衣，手里拿着个包袱，沈一寻忙对黄依依解释。 “这是我两个家仆，打搅了。” 黄依依摇头。 那个后进来的看了看黄依依也有些惊讶，然后对沈一寻道。 “公子，马车找了间房子放进去了，待会我过去看着。” “行，过来烤烤火，这雨下的太大了。” 那随从从包袱取出干干粮烤了起来。 沈一寻似乎觉得这么干坐着有些尴尬，便没话找话地道。 “姑娘这是去哪里？怎么一个人赶路？” 黄依依眉眼一挑，沈一寻忙道。 “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一个人不太方便，万一路上遇上什么事怎么办？” “会遇上什么事？”黄依依反问了一句。 沈一寻无语，会遇上什么事，这还用他说吗？ “我前几日听说，有劫道的，有很多人被劫了。” “你被劫了吗？” 沈一寻怔了下，摇头，心说这女子莫非有病，怎么不正常说话呢？ “那就可能是传言了。”黄依依道，“至少我没有遇上。” 沈一寻迟疑了下道。 “不知姑娘要去哪里？” “你呢，要去哪里？” “我去京城。” “我也是。” 沈一寻心说，那我要是说去别的地方，你是不是也会这么说呢？ “姑娘怎么称呼？” “姓黄。” “黄姑娘，你应该是习武之人吗？” “为何这么说？” “从你坐的姿势就能看出来，这是武者标准的坐姿，还有，你一个人孤身赶路，肯定会有所依仗的。” 黄依依再次问道。 “你呢，也是习武之人吗？” 沈一寻眉眼弯了一下。 “你看呢？” 黄依依眉眼也弯了下道。 “我看是，没有个好身体，怎么敢出来乱跑呢？” 沈一寻怔了下，觉得黄依依这眉眼一弯，带着几分俏皮，少了几分清冷，呵呵笑了起来，有点无奈地道。 “我不是乱跑，我是有事情的，不然谁不想待在家里呢。” “说笑而已。” 沈一寻摇头。 “没事，实不相瞒，我家是做生意的，我父亲身体不太好，我代替他出来和一个主顾谈买卖，结果耽搁了，路上遇上了大雨。” “谈的怎么样？” 额，这问题总是问的他措手不及。 “不太好。”沈一寻停顿了一下老实地道。 “是你第一次的原因吗？” “不知道。”沈一寻叹了口气，“我以前看我父亲谈的时候很简单，可轮到我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我可能不是做这行的料。” “那你是做什么的料呢？” 沈一寻觉得有点噎。 第300章 夜谈 第323章 夜谈 他是做什么的料需要对你说吗？沈一寻心里翻着白眼，这也太不会聊天了！ “我不知道。”他语气有点冷淡。 黄依依像是没听出来，接着道。 “看来沈公子以前一直混吃等死了。” 沈一寻看着黄依依，黄依依坦然相望，倒是那两个随从怒视着黄依依。 “你说的没错，我以前确实没做什么，但也没真的混吃等死，我还是力所能及做点事情的。倒是黄姑娘你，做什么的？” “力所能及做点事情，那混吃等死也算是事情，你这么说也对。至于我，和沈公子差不多少。” 沈一寻本来很生气，想要怼回去，可听到后面的话，愣了愣，稍微打量了一下黄依依的穿着，不是很好，也不是很差，这样怎么能和他一样？ “黄姑娘家里是做什么的？” “和沈公子一样，做生意的。” “能问下，做什么的吗？” “不太清楚。” 不太清楚……沈一寻差点闪了腰。 “黄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能好好聊吗？ 黄依依眨了眨眼，很是无辜。 “你家做什么的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想说就算了。” 黄依依轻轻叹了口气。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我爹不要我娘了，又找了一个，那个女人家里很有钱，就是做生意的，但做什么我并不清楚。” 沈一寻惊讶。 “没想到姑娘的身世这么复杂。” “还好。那个女人在吃穿上没苛待我，比起其他人还是很幸运的。” “那，她家的生意很大吗？” “很大，怀庆府杜家，你听过吗？” 沈一寻眼睛睁大。 “怀庆府的杜家！” “看来你知道。” “我知道。”沈一寻的心里砰砰乱跳起来，喃喃地道。 他是知道怀庆府杜家，但他的反应绝不是因为这个，而是怀庆府那个传闻，一个叫黄依依的女子杀了数百无辜百姓，是天下第一大魔头，而面对的这个人也自称姓黄，难道，难道…… 沈一寻吞咽的有点艰难，这时外面像是配合他一样，轰的一下雷声炸开，他看到黄依依歪头看看外面，差点跳起来。 “这雨下的真大。” “……是啊，这雨下的太大了。”沈一寻定了定神道，“黄姑娘，你是从怀庆府来的？” “嗯。” “那，你可听过怀庆府的一个传闻？” “什么传闻？” “在市集之上有人杀了好几百人。”沈一寻终于说出了口。 说出来了他也豁出去了。 “那个凶手也姓黄。” “叫黄依依。”黄依依道，“就是我。” “啊？”沈一寻万万没想到黄依依就这样承认了。 外面咔嚓又是一个雷声，这次，沈一寻两个随从跳了起来，还去抓腰上的刀。 沈一寻连忙对他们两个瞪了瞪眼，然后冲着黄依依强笑道。 “黄姑娘，你，没开玩笑？” “你心里不就这么想的吗，为什么还希望我是在开玩笑？” 沈一寻干笑了两声道。 “我怎么会那么想呢，姓黄的姑娘多得是，就算从怀庆府来的也不一定就是那个黄依依啊。” “那我要说我真的是呢，你怕不怕？” 沈一寻愣愣地看着黄依依，最终老实地点了点头。 “怕。” 怎么可能不怕，那个黄依依被传的是杀人魔王，谁不怕，傻子才不怕呢！ 黄依依噗嗤笑了下，这下将之前的清冷一下子冲淡掉了，更加娇俏了。 “好了，不逗你了。” 沈公子嘘出口气。 “可吓死我了。”哪知道黄依依接下来说道。 “其实我真的是黄依依，就是传言的那个，但那些人却不是我杀的，而是红莲教。” 黄依依一脸苦笑，露出无可奈何的样子。 “啊？” 沈公子的心情真可以说是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 “黄姑娘，你，你真是？” “是，我真是那个黄依依，可你看我像杀人魔头吗？”黄依依露出个弱不禁风的表情，“再说了，但凡有点脑子的人，也应该知道，一个人光天化日之下，一下子杀几百人，就算那些人是普通人，那打不过还不会跑啊，跑出几十个总有的，结果没有，你觉得可能吗？” 沈一寻轻轻点头。 “是有些不现实。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说说吗？” 外面大雨倾盆，室内，虽然是破败的小屋，但还有温暖的篝火，聊聊江湖八卦，也可以说是很惬意了，要是再来壶热酒就更好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黄依依很痛快地就说道，“事情很简单，红莲教绑架了杜家，对，就是我爹找的那个女人的杜家，他们的大少爷，要十万两黄金，这个传言你们应该也听过，没听过可以去打听一下，怀庆府人尽皆知。” 沈一寻点头道。 “听过一些，还以为是讹传，没想到是真的。” “是真的，杜家好不容凑够了钱，以送亲的形式去和红莲教交易，地点就是那个集市，当时我也在，我和红莲教有过节，这还的追溯我师父白云道长那里，红莲教作恶多端，我师父深恶痛绝，结下了仇怨，我师父去世了，红莲教就把这笔账算在了我身上，或者说是我们身上，只是当时只有我在那集市上。另外就是小七王爷在围剿他们的人，也在集市上。” 黄依依说到这语气低落，一脸痛恨。 “他们的人突然指认我是什么赌坊的凶手，将人们吸引过来，接着他们又把杜家的黄金抛向人群，人们疯狂抢钱，发生了踩踏，其实多数的人都是这么死的。” 这点黄依依并不算撒慌，当时为了抢黄金所有人都疯了，死了不少人。 “没抢黄金之前，就有人去报官了，包括小七王爷，也派人去了，可是当地官府被红莲教收买，没有一个人来。”黄依依说着愤愤地道，“然后他们出动了弓箭手，所有人都倒下了……最终他们带着黄金全跑了，我和小七公子都受了重伤，接着就听说了那些传言，说是我杀的，我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我理解，他们不敢说小七王爷杀的，嗖是个没背景没根基的人，正好背锅。可也不想想，别说是我，就算是绝顶高手，那么多人也不是一个人能杀的了的！” 沈一寻主仆三人听得目瞪口呆，半天沈一寻道。 “过程竟然是这样的。” “不然呢，难道你真的相信了那些传言？” 沈一寻摇头。 “我没有完全相信，几百人太夸大了，要是那样岂不是反了？几十人应该有。” 黄依依点点头。 “多少人我不知道，他们的弓箭手在外面围着，当时一心往外冲，什么都顾不上了，但死了很多人是真的。” “是啊，那么多人不是一个人能杀的了的。”沈一寻道，“那后来呢，官府那边？” “小七王爷回去了，听说怀庆府知府大人押送京城，那些死去的人家属吵吵着找我报仇，我担心连累白云观，我只好去京城。红莲教这样陷害我，朝廷不能不管！” “原来是这样啊。”沈一寻连连点头，“你说的对，黄姑娘，地方官员勾结邪教，罪大恶极，只有京城能主持公道！” 黄依依却愁愁地叹了口气。 “可我了解了一下，发现并不乐观，红莲教存在了上百年，朝廷一直在围剿，结果越围剿越强大，怀庆府的官员被收买，这也意味着有更多的官员被收买，屋里发现了一只蟑螂，代表着屋里已经有很多蟑螂了，这公道讨得怕是很难。” “黄姑娘，虽然你担心的有理，可是朝廷还是有正直官员的，他们一定会为姑娘主持公道。” “但愿如此。”黄依依数总和语气又欢快起来，“不知道沈公子家住何方？” “我就是京城人士。”沈一寻微笑道。 黄依依眼睛亮了一下。 “原来是同路，真是有缘！” “是，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黄姑娘，真是很荣幸。” “听沈公子的话，家里的生意应该做的很大，那在京城一定很有人脉，不知道官场上可有熟人？” 这话说的可真够理直气壮的，他们有那么熟吗？沈一寻哭笑不得。 “黄姑娘还真是性情中人。只是怕是叫你失望了，沈家生意不是很大，官场上认识的人有限，不过沈某还是会尽力帮助姑娘的。” 黄依依道。 “那真是太感谢沈公子了。不知道沈公子家里做的什么生意？” “开了一家酒楼和客栈，还有布匹。” “餐饮行业很赚钱的。”黄依依随口说道。 沈一寻被餐饮行业四个字吸引了一下，重复了一遍。 “黄姑娘这个说法还真是新鲜，还很贴切。” 黄依依笑笑。 “怀庆府都这么叫，可不是我说的。” 沈一寻笑道。 “怀庆府这么叫吗？我多年前曾经跟着父亲去过一趟，比起京城，怀庆府有些小了，再听到这个地方还是因为一些赌坊案子。对了，黄姑娘，怀庆府的那些赌坊案子你知道怎么回事吗？我听了一些，总觉得太玄乎了。” “红莲教干得。”黄依依想都没想地就道，但马上又说道，“当然了，我也没证据，我只是猜测，除了他们没人能干的出来！现在爆出怀庆府的官府被收买，更证实了我的猜想，案子一直破不了，为什么破不了，还不是因为他们是一起的吗？说什么赌坊的银库都空了，你说那么多钱运走能没动静吗？能没线索吗，可官府就是查不出来，明显是故意包庇！” 沈一寻惊呆了。 “可是死了好多人是不是？” “是，死了多少不清楚，但不少。” “那官府也敢包庇？” “怎么不敢？红莲教都明目张胆偷孩子杀人，端几个赌坊有什么的，死的也都是烂赌的人，没人在意的。据说，据说啊，红莲教是内讧才引出这样的案子。” 黄依依毫无负担地将自己做的事全推给了红莲教，这是你逼我的！ 沈一寻有些欲言又止，黄依依挑眉道。 “怎么，你对红莲教有好感？” 沈一寻摇头。 “我没有，我只是小时候接触过他们的人。” 黄依依来了兴趣。 “你接触过他们，你怎么知道他们是红莲教的人？” “他们自己说的。”沈一寻回忆道，“那时候我十来岁，也是和父亲出外，因为赶路错过了投宿，遇上了劫道的，带的护卫死的死伤的伤，眼看就不行了，来了一个人救了我们，他离开的时候自称自己是红莲教的人，我父亲很感谢他，报了姓名和住址，叫他无论如何来京城到家里坐坐，后来他来过两次，好像是，再后来就断了联系。他武功很厉害，我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很厉害，他长得很英俊，三十多。那个人很好，叫人看着就想亲近。” 黄依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一寻道。 “红莲教做的恶事我也听过很多，但我想里面也有好人的，比如我遇上的那个人。” “他叫什么啊？” “玉弓子。” 第301章 红莲教的好人 第324章 红莲教的好人 黄依依并不知道此时所听到的玉弓子，就距离她百里之外的一处棚子里，身前也是点着一把篝火，正和对面的男子谈着她。 “……黄依依的确身上充满了疑点，这点他推测的倒也没错，只是用这样的办法未免太伤天和了。” 玉弓子看起来并不是很大，至多也就三十几岁的样子，五官极好，叫人见一面就会生出信任和亲近来。 他身材瘦峭，身着一身竹青色长衫，更显的他年轻几分，在火光的映照下，如同一块青玉。 对面的男子神情带着恭敬。 “先生说的没错，毕竟连累了无辜，可事情已经发生，没法挽回了。黄依依前往京城，将那些人的家属引去，病公子担心出事，所以请先生出面。” 玉弓子微微皱眉。 “叫我拦下她吗？可拦下之后呢？她会按时赴约吗？小凌，这解决不了问题。” 被叫小凌的男子面露苦色。 “可是病公子这样交代的，病公子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接近黄依依，再加上白日里也没法以真实的面目见人，想接近也不行，这是没办法的事。” 玉弓子却道。 “他错了，一开始就错了。黄依依是白云道长的弟子，如果她真的能治这样的病，不如大大方方地找上门，坦然说明白的好，弄出这一出，完全没必要。” 小凌道。 “如果赌坊那些案子真的是黄依依做的，她会答应治吗？” “如果不是，她没能力治，又如何呢？”玉弓子反问道。 小凌哑然，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还真是无解。” “将黄依依逼到绝路，还叫她治病，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也不怕被治死吗？” 小凌继续苦笑。 “这不是没办法吗？先生，那你看该怎样是好呢？” 玉弓子沉思了一会道。 “还是那句话，拦很容易，但答应给治病却难，我看不如放她去京城，然后再见机行事。” “啊？那要出事怎么办？当时动用的弓箭是兵部的，说是黄依依杀的那些人，其实也不完全是，何况还有小七王爷在场。” 玉弓子面色不悦。 “你们养的那些人作恶太多，能舍掉还是舍掉的好，即使现在不出事，将来也会出事。” “舍弃没什么，主要是京城……”小凌道，“刘长卿已经被押送京城了，他对本教一直忠心耿耿，更是本教培养出来的人，先生知道，收买一个官员很容易，但真正叫其彻底成为自己人很难，舍一个刘长卿倒也不是不可以，但会叫其他人寒心，以后就不好控制了……” 小凌说着这些，玉弓子一边听着，一边手指轻轻敲着腿，等他说完道。 “如果救下刘长卿打算怎么安置呢？” “送到岛上去，那里有他的家人，早在一年前病公子就将他的家人送去了，当然，是保护，也是威胁。” 玉弓子点点头。 “我来救他，你们到时候接应就行了。” “好。那黄依依呢？” “黄依依，我陪她去京城，具体怎样我要等和她接近之后再说。” 小凌想到病公子说过一切听从玉弓子安排，便没有任何异议，点头答应了。 “先生，可需要什么人手吗？” “暂时不需要，不过我们得保持联系，还是你，有事我们随时商量。” “好，那我先去安排人接应刘长卿。”小凌说完起身施礼，离去。 外面下着雨，雨势不是很大，使得夜色更加漆黑，玉弓子深邃的眼眸望着那漆黑，显出几分担忧之色。 红莲教在外人看来是个整体，其实内部却山头林立，除了地域、出身等结成的小团体外，更多的是因为信念不同，比如他和病公子等人。 病公子是个武痴，他也是，他们都因为对武学着迷走到了一起，可是病公子却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为此他们分道扬镳，当然表面上还是保持着和气。 病公子曾经帮过他，也救过他，虽然他也回报过对方，但看到病公子走火入魔，变成那个样子他也于心不忍。 “我只想变得更强，这样有错吗？” “我想知道跨过武者之境只后是什么，这样有错吗？凭什么这样对我？” 至今病公子对他嘶吼的话还响在耳边，是啊有错吗？当然没错，但为此随意践踏他人性命就是有错的，可这话病公子是听不进去了。 有时候他觉得病公子就这么死了也不错，自己不受罪不说，也算是恕了罪，可是他没想到病公子会坚持了这么多年，直到现在还在尝试寻找医治的办法。 白云道长，无疑是天下最好的大夫，他都治不好谁又能治好呢？如今白云道长死去了，更没人了，偏偏出来个黄依依。 黄依依啊…… 玉弓子微微闭了闭眼睛，其实他早就听说过这个人，只因为她是白云道长的弟子。 白云道长是他一生最敬佩的人，当年他还受过恩惠，本来想着要拜白云道长为师，后来听说白云道长是皇室的人，他一向反感皇家，便改投了红莲教，在红莲教的那些年，他做的最多的就是救助更多的孩子，还有更多的人，他以为红莲教其他人也和他一样，后来才知道并不是这样。 有人行善，自然有人作恶，可红莲教并不干涉，甚至还会支持，他质疑，回应的是，成全你的一切，也应该成全别人，他说他做的是善事，可回应的是，善恶以什么为标准呢？ 他不服，却也无可奈何，这些年下来，他看到太多的红莲教教众作恶，他真的很担心有朝一日红莲教被灭，可奇怪的是，红莲教非但没被灭，反而越来越壮大，有种势不可挡的劲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接着白云道长去世，这让他不得不相信那句，好人没好命，祸害活千年，如今到了黄依依，那些赌坊的人他不知道是不是黄依依杀的，是的话，他对这个世间的事更困惑，白云道长那样神仙般的人物，却教出了这样的弟子，为什么呢？ 其实就算病公子没有叫小凌来找他帮忙，他都想了解一下黄依依，来解心中的疑惑。 他担忧的是红莲教，黄依依真的像传言那样，那么红莲教会不会因此覆灭？毕竟病公子要的是黄依依加入红莲教。 次日一早雨住天晴，黄依依上路。 沈一寻本来骑马，车里放着路上用的东西，虽然坐车颠簸的不行，但骑马时间长了也不是很好受，沈一寻的两腿受不了，这几日就坐车了，黄依依为了赶路，只和他约定在前面等候，就骑马走了。 沈一寻的随从道。 “公子，我还以为她会留下和我们一起。” 沈一寻不解。 “为什么？” “巴结我们啊。”另一个随从道，“她打听的那么详细，我还以为会跟着咱们去京城呢。” 其实沈一寻也有这样的感觉，只是他不能这么说 “想多了，黄姑娘只是问问而已。” 两个随从不说话了，沈一寻坐上了车，脑海里还闪现着黄依依的样子，这和传言的可一点都不一样，从传言中觉得黄依依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女魔头，杀人不眨眼，剁人像切菜，可一个晚上的相处，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黄依依娇俏可爱，问出的问题总是那么的出人意料，回答有坦诚率直，这和他所认识的女孩完全不一样，相比之下黄依依更有生气，更风趣。 真是个有意思的女孩，也是个重情重义的女孩，沈一寻心里想着，脸上露出了微笑。 被称为有意思的女孩黄依依，心里正想着这个沈一寻说的那个红莲教的玉弓子。 红莲教也有好人，这话理智上她知道是应该接受的，可感情上可是接受不了，她所遇上的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干人事的！ 要是有机会还真想见见这个人。 大雨之后，空气像是被洗过一样，处处都透着青草的味道，道路倒是不起灰尘了，可是起泥点子，马蹄每一次弹起，都会带起花样的泥点子，她的裤子下半截溅满了泥点子，等到了有人烟的地方，已经惨不忍睹了。 黄依依本来想去河里洗洗，可想想道路只要不干，洗也是白洗，就这样。 这是一个小镇，从这里望去，可以见到远处的城池，虽然看的见城楼，可黄依依知道，望山跑死马，离着远着呢！ 看来今晚得在这里住一晚上了。 黄依依牵着马进了镇子，镇子不是很大，只有一条街，两边是一些巷子，坐落着一些人家，靠着街的是一些小商铺，吃喝住都有，很是齐全。 黄依依找了一家顺眼的客栈进了去，一问这里既可以吃饭也可以睡觉，当即决定在这里落脚。 小二热情地道。 “女客官，我们店的隔壁就是药铺，这个季节冷热交替，明日上路前配点药带上。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提个醒，你千万别忌讳。” 黄依依谢过小二。 “没事，待会我去看看。” 小二高兴了，牵着黄依依的马去安置，等饭的时候还需要点时间，黄依依就来到隔壁的药铺，看看都有什么药。 药铺的门口照旧是个柜台，一个老先生在后面坐着，靠着墙是一排排的药柜，黄依依刚要跟老先生说有什么药，就来了一伙人，嚷嚷着。 “快让开！快让开！” 黄依依赶紧让到一边，就见一个老妇人抱着一个孩子快步进了药铺，着急地说道。 “大夫，大夫，快看看我的孙子，被开水烫了！” 柜台后面的老先生连忙走出来。 “快，快放榻上，我看看！” 黄依依看到那老妇人将孩子放在榻上，露出胸前一大片的红色，还有水泡，孩子的年纪也就三四岁的样子。 “怎么烫成这样啊！”老先生气的不行，“你们这是怎么看孩子的？” 老妇人哭着道。 “我那儿媳妇是个傻儿，我去干活，她就给烫着了！” “造孽啊！”老先生一边说着一边吩咐活计拿药来。 黄依依看到老妇人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妇人，手无足措地左右来回动，嘴里说着什么，但听不懂，很明显是个傻儿，但也不完全傻，看样子是在担心。 那孩子涂药的时候痛的哇哇哭，老先生只好叫他们去后堂处理，这下围观的人议论开了。 第302章 相遇好人 第325章 相遇好人 “怎么娶了个傻子，我听说傻子生的孩子都是傻子。” “我们村就有一个，爹是傻子，孩子也是傻子。” “这可不少见，我一个亲戚也是。” “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是傻子，为啥还要生孩子？” “就是啊，这不是糟蹋人吗？” “也有不是傻子的。”有人给出不同的观点。 “那万一是呢？” “就是，谁说的准。” “不生孩子老了咋整，谁养啊？”有人道，“生个孩子，先不说傻不傻，至少是个指望啊。” “那倒也是。”大家又纷纷同意起来。 黄依依默默听着，转身出来，忽然一个人在身边问道。 “你觉得傻子应该生孩子吗？” 黄依依转头看到一个看起来三十几岁的男子，相貌不错，正看着自己，她左右看看，没别人，指了指自己。 “你在跟我说话？” 对方点点头。 黄依依有点好笑，他们认识吗？不过倒也没叫对方尴尬，认真回答道。 “我不知道，她不生孩子就没指望，生了孩子也许也没指望，就算孩子不傻，养大也是很难，毕竟能娶个傻子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好，不过也许还是有几分可能的，所以人们向来选择的都是最优解，人之常情。” 对方眼睛亮了些。 “姑娘的见解真是独特。” 黄依依谦虚地笑笑。 “算不上，我就是说说而已，外人吗，说好说坏都没什么用。”说完就转身进了客栈的大堂，正好她的饭菜也好了，端上了桌。 叫黄依依没想到的是，那个人竟然也跟着进来了，还坐在了她对面，这是几个意思啊？ “你这是要拼桌吗？”黄依依看看周围，好像真的没地方了，这么会的功夫都坐满了。 “拼桌？”对方怔了下，立刻就领会到了，点了点头，“是，我请姑娘。” 黄依依转了转眼睛，笑道。 “不用，你想坐就坐。” 她怕什么，对方下药？还是对方对她图谋不轨？ “姑娘不像是轻易相信人的样子。”对方吩咐小二要了饭菜说道。 黄依依半开玩笑地道。 “我就是坏人我怕啥啊？” 对方惊讶了一下，笑了。 “姑娘，你说话真有意思。能问下怎么称呼你吗？” “我叫，黄依依。”黄依依顿了下道。 对方怔怔地看着她。 “听过我？你那是什么表情？”黄依依一边说，一边吃。 “听过，你是怀庆府的黄依依吗？” “对，就是那个黄依依。”黄依依笑着道，“所以说，我是坏人，我怕什么。” “一般这么说的人都坏不哪去。我叫玉弓子，玉石的玉，弓箭的，子就是孩子的子，很多人都会误认为是公子了。” 玉弓子！黄依依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之前还想着有机会见见玉弓子，看看沈一寻眼里的红莲教好人什么样子，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这么巧吗？ 黄依依向来都不相信巧合。 只是不是巧合，这个玉弓子接近她做什么？按照沈一寻的说法，这个玉弓子是好人，那应该很痛恨病公子那样的，当然也说不定，也许人家就是对外立人设，实际上是另一种人呢，沈一寻也不会知道。 “这名字啊，美玉无瑕，还取了个谐音公子。”黄依依称赞道。 “什么美玉无瑕啊，我是孤儿，我师父捡到我的时候，身上带着一块用玉石雕成的弓，我师父便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玉弓子道。 黄依依点点头。 “你师父也会省事了，要是你身上带着个香囊，难道叫你香囊吗？那也太不美好了啊。” 玉弓子被这话逗得呵呵笑了。 “黄姑娘你真是很风趣。” “我瞎说的，不要介意啊。” “没有没有，我是真的觉得黄姑娘有趣。” 黄依依抬眼看向他，似笑非笑地道。 “那你该不会猜到我有趣才来接近我？” 黄依依是一个很懒得人，特别是旁敲侧击那一套，一直都很不耐烦。 玉弓子似乎也很意外黄依依说话这么直接，略微有些尴尬，正好小二端上了他的饭菜，他邀请黄依依尝尝。 “我以前来过这里，他家的鱼做的很好吃，特别是这个季节的鱼，你尝尝。” 黄依依伸筷子夹了一口吃在嘴里，品了品滋味，由衷地道。 “还真是不错。” 玉弓子笑着道。 “那一起吃。我是有意接近你的，是听说了怀庆府的事。” 黄依依也不客气，连连吃鱼，味道确实不错，等下顿她也要这个菜，放进空间里，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我见过你的画像，虽然和你本人不太像，但我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是你，大概是缘分。” 黄依依噗嗤笑了。 “缘分不是这么用的？” 玉弓子讶然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忙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 黄依依摇摇头转开了话题。 “你听了怀庆府的事来接近我，为了什么呢？是向我证实一下我的所作所为，满足一下好奇心，还是为民除害？满足一下大侠的感觉？” 玉弓子发现了，黄依依说话不但有趣，还很会讽刺。 “都不是。”玉弓子正色道，“其实我来是因为病公子，我想你知道是什么意思，我是红莲教的人。” 这下黄依依愣住了，对方就这么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为什么？ 不由得她内心警惕起来。 “原来你和病公子是一起的。”黄依依神情淡了下来，“关系还不错？” 玉弓子道。 “谈不上不错，只是我们同是红莲教的人，曾经有过人情往来，后来因为行事不同疏远了。他是个武痴，我其实也一样，不同的是，他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你想说你是个好人了？” 玉弓子听出黄依依的讽刺，自嘲地道。 “我可不敢这么说。其实我并不知道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就像刚才我们见到的那个将孩子烫伤的傻儿娘亲，以我的想法就不该成亲，更何况要孩子了，我这样的想法算是好人吗？” 黄依依玩味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玉弓子接着道。 “如果是病公子，他会将人杀了，他还会说这是为她好，这世上聪明的人活得都尚且艰难，别说一个傻儿了，我不认同，但我的想法也比他高明不哪去。我曾经见过一个傻儿，被人糟蹋，很多次，我将那些伤害她的人杀了，其中一个说，她是个傻子，看上她是她的福气，不然就一个傻子一辈子都尝不到男人的滋味，就算把他们杀了，还会有别人，你杀不过来，除非你娶了她！” 黄依依神情不变。 “别告诉我你娶了她。” “没有。” “那你杀了她？” “也没有。” “那你是觉得不娶她心里有愧？还是没杀了她后悔？” 玉弓子摇头。 “都不是，我只是很茫然，我习惯独来独往，我没法带她在身边，也没地方安置，没了那些人还会有别人，那么我杀那些人意义在何处？她接下来的日子我不敢想，也能想象的到，或许有一天悲惨的死去，如果我杀了她，她可能少受些罪，但她解脱了，我只是背一个恶人的名声，我不杀，我是个好人，可这样的好人真的算是好人吗？我突然觉得我还不如病公子。” 黄依依已经过了被人几句话，一个故事就调动起情绪的年纪了，她想的更多的是玉弓子这番话的所指。 “你想的很多，这对习武不是什么好事。” 最终她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玉弓子点头道。 “对，想得多，心思就杂了，也因此我的功夫始终都停滞不前，可念头不通达就会一直想。我知道了怀庆府赌坊的事，那么多人全被杀了，我心里竟然第一次觉得死的也不错。” 黄依依道。 “那些人可都不傻啊，你怎么会觉得死的不错呢？” “他们是赌徒，我见过太多的赌徒卖儿卖女，甚至卖父母，他们没杀过人，也没放过火，祸害的基本都是自家人，可他们不该死吗？好像该，但没人杀他们，或者是没人杀那么多。和这些赌徒的差不多还有很多很多，可恶的人，他们真的很可恶，可是却又谈不上恶人，该死没人杀他们，不该死又叫人可气。我很佩服杀那些赌坊的人，她做的很好。” 黄依依笑了。 “你说了这么多，该不会认为那些人是我杀的？” “是吗？” 玉弓子看向黄依依，眼底温润柔和，即使黄依依对他有警惕，也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间她愿意相信这个人。 “当然不是。”黄依依自嘲地道，“你们红莲教啊，，太看得起我了，什么都往我身上招呼，按照你们的说法，我现在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还是具有神鬼搬运之能，还有啊，比我师父都厉害的医术，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的本事。现在好了，拜你们所赐，我成了人人喊杀的过街老鼠，天下再无立足之地了。” 玉弓子唇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说的真是可怜，可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呢，你看你现在都要跑到京城了，京城可是天子脚下啊。” “临死之前看看天子脚下啥样，要不然死了就没机会了。”黄依依似真似假地道，“我长这么大还没出来看看呢，也好过过眼瘾。” 玉弓子犹豫了下道。 “黄姑娘，你不说我也清楚，你来京城是一种反抗，可你指望京城的官员为你主持公道，我觉得很不现实。” “是吗？我有这样的目的吗？我怎么不知道？”黄依依装傻。 “黄姑娘，我知道你的小姑是皇上的宠妃，你是打算进宫求助吗？也是可以的，但我想你不会。” “为什么？”黄依依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因为你是一个追求自由的人。”玉弓子深深地看着她道。 这句话不知为什么，黄依依不愿承认，也必须承认，深深地戳中了她的心，叫她生出知己的荒唐感。 之前病公子也说过类似的话，但她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 第303章 诚意 第326章 诚意 黄依依更觉得这个人可怕了，能打动你的人，对你有着吸引力的人都可能成为控制你的人，她最怕的就是控制。 相比之下，病公子那样的，算不得什么了。 不过，既然对方打算获得她的好感，那么是不是也能从中获得点信息呢，比如病公子那里没有得到的？ 黄依依打定主意道。 “这句话病公子也说过，他也给了理由，我想听听你的理由。” “我们的理由应该都一样，凡是能跨越武者之境的人都是为了自由。”玉弓子微笑道，“这世上有太多的束缚，没人喜欢束缚。” 黄依依笑笑道。 “还真是一样。” “既然如此，你就需要帮助，我可以帮你。” “你帮一个外人对付自己人？这是吃里扒外啊？”黄依依挑着眉道。 玉弓子道。 “不是，我是清除毒瘤。” “哦？愿闻其详。” “红莲教从外面看是个整体，实际上内部四分五裂，其中就有那些做尽恶事的势力，他们越来越庞大，已经到了非除掉不可的地步，再这样下去，红莲教一定会覆灭的。” “我很奇怪，你们老大呢，教主呢，他不管事吗？就那么看着吗？”黄依依好奇地道。 玉弓子苦笑。 “我不知道，因为我从来没见过教主，我身边的人也从来没有见过，管事的长老们也都是为自己打算。其实，对外称作是红莲教的人，就是要这个名头，实际上怎样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好家伙，无组织无纪律还能这么壮大，真的很奇迹啊！”黄依依由衷地夸奖了一句。 玉弓子无奈地道。 “这是最近这些年的情况，以前不是的，但以前什么样我也不清楚。” “就算最近这些年，那也很厉害啊，没有真正的四分五裂，还共同享受着这个名号，很忠心了。” 玉弓子不知道黄依依这是不是讽刺，说道。 “不是忠心，是为了利益，称作红莲教是有利益的，这个利益看不见摸不到，但是无形中存在着。我不知道病公子跟你说过没有，各国都有红莲教，加起来声势浩大，可以说，天下在没有比红莲教更大的教派了，你想想，这里面可以做的事有多少呢？” 黄依依点点头，以前红莲教给她的感觉就是，武侠剧里的星宿老仙那样，召集一些弟子，然后去一统江湖，没想到红莲教比那个复杂多了，成员多样化，国际化，还各层阶级都有，底层的贫苦人，有钱的富人，还有当朝的官员，甚至还有皇上，还真是不好围剿。 想到这她不禁佩服起那个红莲大人来，开国元老，逃出生天，还留下了这么大的不用管理的教派，不服都不行啊。 “既然如此，你还担心红莲教覆灭？我看你覆灭了，它都不会覆灭。” “我希望它更好。”玉弓子认真道，“我是红莲教养大的，我不愿意看到他被天下人诟病。” “这好像也不是你帮我，是利用我。”黄依依直言说道，“你要借我的事做文章，对付那些人，我好像没什么好处。” “应该说互惠互利。”玉弓子换了个词道，“黄姑娘，你觉得呢？” 黄依依道。 “那我得看到你的诚心。” “那是不是你也会叫我看到你的诚心呢？”玉弓子反问道。 黄依依点点头。 “可以啊，你想怎么看？”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会答应病公子的事吗？” 黄依依以为对方会问赌坊的事是不是她做的，没想到问的竟然是病公子这件事。 “你很在意这个吗？” 玉弓子点点头。 “为什么？” “因为我和他一样，也想要看看武学的极致。”说到这顿了下道，“我有私心，我怕，不敢做那个第一人，他敢，如果他做到了，也就有了可行的方法，做不到，也会留下经验，从这点来说，我希望你能答应他。当然这是你的事，我问你，也只是想知道你的打算，我也好有个准备。” 黄依依一愣，这人太坦然了啊！ 玉弓子从开始到现在给她的感觉就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像她问什么他都会告诉她一样。 至于他所说的倒是叫她也来了兴趣。 “他都那样了，你还相信他的经验？” “就因为那样了，所以我才相信。”玉弓子郑重地道，“你也许不知道，他走火入魔的很厉害，十几年前任何人见到他的样子都认为他马上就死了，但他却活到了现在，他说武功在跌落，但我依然不是他的对手，当年我们可是不分上下，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黄依依惊讶，虽然不知道玉弓子的功夫具体如何，但从感觉来说，至少她不是对手，那么按照玉弓子刚才的说法，病公子功夫真的很高了啊！ “他怎么走火入魔的？”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跨越武者之境后，有人说会遇上劫数，天灾或者人祸，也可能是自身出问题，总之会有意外，他练功的时候出了问题，真气乱窜，经脉堵塞，后来通了身体却变得虚弱，等好了些就不能见光了，还有全身腐烂，你看到他包裹的那么严实，其实以前他就算包裹的再严实白日里都无法出来行走，好像太阳一照就会化成灰烬。” 黄依依这是第一次听到病公子的病情，她以为对方包裹那么严实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样子，但没想到是这样，走火入魔都是这样的吗？ 她问了出来。 “有，和他差不多的我听过几个，但都死了，我所知道的只有他还这么活着。”玉弓子道，“我很怕，怕成为他的样子，我没有他那样的意志，坚持这么多年，你想想，眼看着自己的肉烂掉，脱落，那种痛苦，是你无法想象的。” 黄依依想想就觉得太疼了。 “难道每一个跨过武者之境的人都要经历这个劫吗？” “大多数是，也有例外，比如你的师父，白云道长。也或者是他还没有到那时候，我不知道。” 黄依依略一沉吟。 “你希望我治好他？然后叫他帮助你，可能吗？” 玉弓子道。 “我是希望，可我觉得不太可能。我进入武者之境之后，感受最多的是规则的压制，也可以说是制约，好像无形中有那么一种力量，阻止我们，我说不清楚，大概就是那个意思。” 黄依依问这话当然是为了知道玉弓子的目的，但听到这又觉得自己有点小气，这就好比，人家谈的是学术问题，而她却还在这里在意考几分，格局啊，格局！ “我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不知道我这么回答你可满意？” “实话就好。” “那好，给你表现诚意了，我也有个问题，你说你从没有见过你们教主，但你们应该有一个，就算是吉祥物也得立一个，是？要是这样的话，你不可能没听说过，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老教主死了，新教主接位，总么也得有点风声啊？” “没有。” 玉弓子回答的很干脆，黄依依傻眼了。 “没有，啥意思？” “就是一点风声也没有。至少是我听到的，没有什么老教主死新教主接位的事，男女老少更不清楚，长老们说不能问，这是教里的大忌，因为你想做什么没人管你，所以教主是谁也没人在意。” “没人管你，那你们赚钱的钱不得上交吗？交给谁啊？你们教主他不吃喝拉撒，难道他还得自己赚钱去？” 玉弓子看着黄依依，慢慢地眉眼弯了一下。 “我们赚钱不上交的，红莲教也从没有这个要求，至于你说的教主吃喝拉撒，自己赚不赚钱，我不知道，也没人关心。” 黄依依一脸无语的样子。 “我都怀疑你们有没有教主。” “我也一样怀疑。”玉弓子随即道，“但我敢肯定，有的。” 黄依依来了兴趣。 “为何？” “我记得十几年前，教中出了一点事，好像是杀了齐国的皇子，具体的真相不清楚，齐国皇帝派兵剿灭国内的教众，但没多久齐国皇帝就暴毙了，新上来的皇帝才四岁，大家都说那是教主做的。当时齐国的教众差不多被铲除干净了，如果齐国皇帝不暴毙，估计不会再有红莲教了。除掉一国之君，凭教中几个长老，是不可能做到的，我觉得只有教主。还有就是，长老们提起教主也都敬畏有加，要是没这个人，他们用不着那样。” “还真挺神秘啊。”黄依依想了想道，“也就是说你们长老知道有教主，但不知道是谁，什么样子。” “对。” “那他们知不知道，这个教主换没换呢？不可能一直是那个？总要老去，死亡，对？” “病公子没和你说过吗，红莲大人容颜多年不变吗？” 黄依依瞪眼。 “你们不会认为，你们的教主还是那个红莲大人？” 哪知玉弓子道。 “我没那么认为，但别人就不清楚了，特别是那几个长老。” 黄依依微微张大嘴。 “几百年了啊，怎么可能！” 玉弓子道。 “我也觉得不可能，可是各国的皇帝都剿过红莲教，但你也看到了，红莲教始终都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想。” 这个消息对黄依依冲击简直太大了，她一直以为红莲教的教主是皇帝，结果病公子告诉她，红莲教遍布天下，然后玉弓子又这么说，她彻底动摇了不是朝廷不作为，而是没法作为。 不会那个红莲大人真的还活着？ 第304章 各有所需 第327章 各有所需 当晚，黄依依盘坐在床上，外面很安静，偶尔可以听到狗吠，和隔壁客人咳嗽声，她并没有练功，而是在黑暗中静静地想着玉弓子白日里的那番话。 她知道这是谈判，其实一个人从小到大一直都在谈判，小时候和父母，和伙伴，上学和同学和老师，到了社会和客户和老板，结婚后和另一半，有了娃和娃，可以说，和不同身份的人打交道，只要涉及到利益那就是谈判，只是很多时候不明确，你没有意识到。 黄依依是个敏感的人，从记事后就知道这一点了，只是那时候不知道这叫谈判这个词，为什么小七和明月他们都会说她歪理多，那都是一次次谈完总结出来的。 她知道谈判需要技巧，但更知道技巧是建立在实力上，没有实力有个虎皮也行，就怕什么都没有，那什么技巧都没用，那么在都有实力的基础上谈判谁能胜呢，就要看需求了。 今日和玉弓子的谈话，一起之前和病公子的谈话，其实都是一场谈判，他们也都有各自的实力，病公子需要她治病，玉弓子来劝说，她呢，看似需求没有对方那么迫切，但她也是有的，空间的秘密。 空间是她的，可是她却没法彻底掌握，甚至空间到底是个啥东西都不知道，而现在出现的线索是红莲大人有可能和这个有关，她想知道就得答应他们。 当然，她也可以不答应，病公子时间有限，她时间无限，可是这也只是看上去，其实她时间也是有限的，病公子被逼对她做什么是次要的，空间呢，会把她弄成什么样？杀人魔头也就罢了，万一抛弃她呢，那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病公子多说的那些话当时还没感到分量多重，可这个玉弓子却很厉害，不但将病公子的话分量加重，还将自己的话转化成了软性的威胁。 黄依依最讨厌的是威胁，但对此却并不反感，她对这个玉弓子真是佩服至极。 答应，总不能全靠杀啊。 黄依依的内心已经有了计较，只是怎么答应需要好好盘算一下。 另外，空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以前看书的时候空间一直是个工具，没想到到他这里就变了。 此时的京城，黄小妹挺着肚子坐在榻上，正看着窗外，快要生了，肚子大的很，本以为是双胞胎，可太医检查过说不是，肚子大说是胎儿过大，生产可能会很麻烦，这叫黄小妹担心的不行，整日里焦躁不安，皇上来了都不好使，她想的只有自己的爹娘，特别是刘氏。 不管怎么说，我生产的时候都要把娘接来！ 黄小妹摸着自己的肚子想到。 “小妹。” 一声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黄小妹忙要起身。 “皇上，你怎么来了？” 皇上穿着便装，俊美的面容全是温柔的笑意，用手按住了她。 “别起来。”说着就坐在了她的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脸，“下面人说你这几日吃的不好睡的也不好，怎么回事？” 黄小妹忙低下头道。 “皇上，我现在的样子很难看，丑死了！” “瞎说，小妹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看的。” 皇上的情话简直像是自来水一样，说流出就流出，可惜黄小妹身体笨重，也不舒服，她丝毫感觉不到，但知道这时候应该做出合适的反应。 “皇上，你就哄我，我是宫里最丑的，我知道，我能坐在这里和皇上说话是我几辈子积的福份，是皇上的慈悲，我一想到这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皇上，我只有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了。” 黄小妹说着抬头看向皇上。 “皇上，我这些日子都没有化妆，我怕对孩子不好，所以你看，真的好难看。” 皇上什么绝代风华的人物没看过，扶着黄小妹的下巴左右打量，确实很难看，便笑了。 “是很难看。” 黄小妹瞪眼。 “但我喜欢。”皇上笑的很促狭。 黄小妹不轻不重地打了皇上一下。 “皇上，你怎么这么讨厌！” 皇上默默她的头，快活地笑了。 宠爱黄小妹确实因为其他原因，但相处下来，他竟然发现黄小妹是个很有趣的女孩子，至少比宫里人有趣，她不会像个木头一样任由摆布，但也不会恃宠而骄，该耍小性子的时候耍小性子，该守礼节的时候守礼节，他还真生出几分喜欢来。 其实他不知道，这是因为黄小妹并没有像宫里的女人一样，爱他要死要活，黄小妹和林公子有过一段，冲淡了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再加上黄小妹是个一心追求好日子的人，爱不爱的就没那么重要了。 从利益上说，宫里的那些女人多数为了家人，要高官厚禄，但黄小妹因为出身的原因，所知道的有限，对当大官能得到多大的好处并不清楚，所以要的皇上轻而易举能做到，还不会反感，这在皇上眼里黄小妹就是憨，或者说娇憨。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黄小妹是白云道长称的福运加身的人。 “小妹，还有一个多月就生了？” 皇上这还是第一次问后宫女人生产的事，之前哪个妃子生产都没有问过。 黄小妹点点头。 “嗯，还有一个多月，太医说可能回难产，我有些怕。”黄小妹说着难过地道，“我怕再也不能伺候皇上了。” “别胡说，你是福运加身的女子，上天会保佑你的。” 黄小妹其实不太愿意听这个了，因为一听到就想起那日白云道长的死，那恐怖的一日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皇上，我想求你一件事。”黄小妹见皇上心情不错，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想到时候叫我娘来宫里陪我生产，可以吗？” 皇上愣了下，但很痛快地就道。 “这算什么事！不用到时候，明日就叫你娘进宫陪你！” 黄小妹惊到了。 “皇上，这不合规矩。” 她最好的打算是刘氏能在她生产的前两日来陪她，可没想到皇上现在就叫刘氏来，这，这也太好了，对她这么好会不会有什么别的目的啊？ 黄小妹心里有些怕。 “皇上，不用现在，我生产的时候再叫我娘过来就行，别叫其他人说我……” “谁敢说你？说你就是在说我！”皇上立刻道，“就这么定了，一会我就下旨，明早你就能看到你娘了。也怪我，早就该叫你娘陪你。” “皇上！”黄小妹冲动地搂住了皇上的脖子，“你对我真好！” 皇上身体明显一僵，但很快就放松了，回抱着黄小妹，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小妹啊，你这个傻丫头！” 语气充满了宠溺。 皇上和黄小妹腻歪了一会道。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消息？”黄小妹好奇地道。 “你侄女黄依依来京城了。” 黄小妹惊讶地道。 “来京城了？什么时候？怎么没进宫啊？” “别那么急，现在还在路上，大概十几天后你就能看到她了，正好，叫她陪陪你。” 黄小妹是真心高兴。 “依依终于来了，这个死丫头，我写了好几次信她都不来，这次怎么就舍的来了呢！” 皇上笑笑道。 “这次来应该是办事的。” “办事？她办什么事？”黄小妹不以为然，“我看她就是想要看看京城什么样！我就知道她对京城还是很动心的，那个丫头就会装淡泊，现在好了，不用装了！” 黄小妹说到这笑了起来。 皇上看了看，心里摇了摇头，一样的年纪，黄依依做事的事可比黄小妹大的多，所想的也比黄小妹成熟的多，黄依依对京城动心？那可不一定，她是来京城解决她麻烦的。 早在几日前高大人和小七的，以及其他路径，有关怀庆府的密保就已经出现在他的案头了，里面从各个角度详细说了有关黄依依的一切，黄依依来京城和高大人押送刘大人来京城机会前后脚，他对比了下那些消息，便明白黄依依的目的。 他倒是很意外黄依依的做法，主要是很意外黄依依的胆量，他是一点都没看出黄依依的“怕”来，反而是很理直气壮地来了，真就像黄小妹所说的那样，来京城看看的。 黄依依不知道的是，她的所有一切都已经整理成文字被皇上看过了无数遍，包括病公子对她施压的那些传言，而这个起因自然是因为她是白云道长的弟子。 金口玉言是真的，第二日黄小妹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刘氏。 “娘！” 黄小妹欢喜的立刻就哭了。 刘氏慌得赶忙道。 “小妹别哭，这里不能哭的！” 黄小妹见母亲在那无措地站在那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样子，格外的难过，有些怒火。 “杜妈妈呢！” 刘氏忙道。 “杜妈妈去端饭了。” 黄小妹道。 “娘，你还没吃饭呢？” 她知道想要进宫天不亮就得来，一般早饭是不吃的。 刘氏道。 “我在家里吃了，小妹，你可好？”看着女儿的肚子，一脸的担忧。 “娘，你坐过来，没事的，这里我说的算。” 刘氏犹豫了下过来坐在了黄小妹的身边。 “我还想着你能多睡一会。” “我都是这时候醒的，我睡不着，太难受了。”黄小妹叹气道，“我现在就盼着生下来！娘，我再也不想生了。” 最后这句话说得很小声。 刘氏低声训斥道。 “胡说什么，女人哪有不生孩子的，生生就习惯了。这话可不能叫皇上听到，明白吗？” 黄依依点点头，抓住了刘氏的手道。 “娘，皇上答应我了，叫你一直陪我到下个月生产。” 刘氏却道。 “小妹，皇上疼你你要知道感恩，可不能因为疼你就使小性子，我打听了，你品级不够，我不能在宫里太久了，我陪你几日，然后就回去，等到时候你生的时候再来。宫里规矩多，我也不该带什么东西，生怕给你找麻烦，我，就给你做了几身贴身的衣服，还有孩子的，你用的时候叫杜妈妈看下，能不能用，能用再用。” 在京城的这几年，刘氏苍老的许多，虽然比起乡下日子过得确实好多了，每日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人伺候，但精神压力却是越来越大，刚来不知道权贵的圈子是什么样，可以无畏，可越来越知道就变成恐惧了，去年的时候看到了杀头的情景，得知那一家之前还是做大官的，吓得她大病一场，都想着不叫儿子考了。 以前距离京城远，所看所听都是当官的好，有权有势威风，到了现在才知道这也是有风险的，而这个风险就是杀头，或者满门抄斩，再严重就是诛九族，哪像在乡下，再严重也就是收成不好，逃荒，虽然也会死人，可比起来还是这种被按在当众杀死的恐怖，太可怕了。 所以，她来宫里，并没有太多的高兴，反而是惶恐，这要是开始来京城那会，不知道得多嚣张呢。 黄小妹看着母亲的头发几乎全白了，伤心地道。 “娘，你老了，老的好快。”这才几年啊！ 刘氏笑着摸摸她的头道。 “只要你好好的，娘再老也没事。” “娘，我听皇上说，依依来京城了，过些日子就到了。” 刘氏神情顿时就是一僵。 第305章 一厢情愿 第328章 一厢情愿 “她来干什么？”刘氏的声音明显有些尖利。 黄小妹没注意，说道。 “娘，是我写信叫她来的，来陪陪我，这宫里就我一个人，连个伴都没有。” “那也不能找她啊！”刘氏不快地道，“那个死丫头鬼心眼多的很！” 黄小妹刚想说什么，杜妈妈端着饭菜进来了，咽下了这些话，叫刘氏吃饭，刘氏也没有再提。 吃过饭，刘氏去休息，黄小妹跟杜妈妈说起了黄依依来京城的事，杜妈妈很是惊讶。 “依依小姐要来京城了，那会进宫吗？” “当然要进宫了，是我叫她来的。”黄小妹道，“你收拾出个屋子来，离我近一点。” “好，黄昭仪放心，我一会就去收拾。” “不用那么急，她还得些天来呢。”黄小妹说着迟疑了一下，叫其他人下去，对杜妈妈道，“有件事我想要叫你办一下。” 杜妈妈愣了下道。 “什么事？” 黄小妹有点难以启齿，半天才轻声说道。 “杜妈妈，你是太太的人，太太叫你跟我来京城，进宫，这几年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我早就把你当做最亲近的人了，在这里我也只有你这么一个信任的人，你明白吗？” 杜妈妈的心乱跳起来，听起来好像是要吩咐她做不好的事啊，可是最近没发生什么啊，皇上隔三差五就来看看，那些嫔妃们就算上门也不敢作妖，想来想去，没发现任何不快的事，可黄小妹的话听起来像是要针对谁似的。 “黄昭仪，你说，只要我能做的我都会去做。” 不管什么事先表态再说。 黄小妹没注意杜妈妈的神情变化，她沉思了一会道。 “我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法伺候皇上，本来想叫王选侍和杜昭仪她们伺候皇上，可是皇上也很少去。” 杜妈妈眼睛轻轻转了一下道。 “黄昭仪是担心有新人吗？” “我能不担心吗？”黄小妹叹气地道，“这还没生孩子呢，你看看我的样子，就老了十几岁，这要是生了呢，会怎么样？我都不敢想。别看皇上现在没嫌弃我，可到时候嫌弃了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那黄昭仪的意思是？” 黄小妹依然自顾地道。 “生了孩子还要带孩子，我娘也不能长期在宫里，你还有别的事，也不能长期盯着孩子，就得靠我自己，可是这样一来，哪还有精力伺候皇上啊。” 杜妈妈不着急了，她听出来了，黄小妹并不是叫她去做害人的事，大概是要找个新人固宠，这样的事就没什么负担了，她听吩咐就行了。 黄小妹絮絮叨叨东拉西扯了半天才道。 “可是别人我也不放心，自己人才放心呢，可惜大妮死了，小雀我本来希望她，可是皇上又看不上。” 小雀是大妮身边的丫头，大妮死后，黄小妹将人要到身边，好歹是大妮身边的人，不能看着她去伺候别人受委屈，本来想着将小雀推到皇上面前，结果皇上看不上。 杜妈妈是知道这些的，也是叹了口气。 “那丫头是个没福气的。” “我看中了一个人，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黄小妹紧跟着说道。 杜妈妈道。 “杜昭仪是叫我去说吗？谁啊？” 黄小妹再次纠结了，她心里其实倒没什么，但她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别扭，再次沉默了起来。 杜妈妈忽然想到了，惊讶道。 “莫非是依依小姐？” 黄小妹点点头。 杜妈妈微微张嘴，她是万万没想到黄小妹为了固宠竟然能接受这个，这个…… “黄昭仪，这……” 她没来想问这可行吗？哪知黄小妹立刻道。 “太太跟我说过，姐妹、姑侄，甚至母女都能伺候同一个男人，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行。” 黄小妹这样理直气壮的语气，叫杜妈妈极为复杂，杜姨娘教了你那么多，你就记住这个了吗？ 但转念又一想，黄小妹说的也没错，特别是在宫里，一切都是以利益为主，她们又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有什么不行的？ “杜昭仪，你是想叫我到时候跟依依小姐说吗？” 这个怕是有些难度，想想黄依依那性子，杜妈妈就有点犯怵，那还是几年前，现在什么样子可想而知。 “她要是愿意进宫，当年就进了，可她没有，我怕她不愿意。” 黄小妹道。 “她不会不愿意的，皇上那么英明神武，哪个不喜欢，依依也不会例外。前几年那是她小，不懂事，现在她长大了，会明白什么叫好日子的。整日里在白云观待着，什么好东西都见不到，到时候入了宫还不看的眼花缭乱啊。再说了，你用当年对我那样对她，不就可以了吗？” 杜妈妈嘴角一抽，她知道黄小妹说的什么，就是她劝黄小妹入宫的那番话，可是对黄依依未必管用，为什么她也说不好，就是这么觉得。 黄小妹继续道。 “其实我叫你劝的是我娘，我跟我娘说依依会入宫，我娘就不高兴了，我怕我说起这件事，她会恼的，你去和我娘说说。” 杜妈妈面色露出为难，刘氏的性子她也是见识过了，那真是一言难尽，叫她去劝说？还不知道闹什么样子？何况刘氏一向不待见黄依依，不知道的都以为她们不是一家人，生死仇敌呢。 可是，她又不能拒绝，便点了点头。 “好，我明日跟老太太说说。”先答应了再说。 黄小妹将心事说出来也轻松了很多，问道。 “杜妈妈，你说皇上会看上依依吗？” 杜妈妈愣了下，心里却想的是，应该问黄依依会不会看上皇上才对？ 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依依小姐也好几年不见了，不知道现在什么样子，其实依依小姐五官容貌都不错，就是性子有点野，不过，有时候这也会很讨喜。” 黄小妹点点头。 “是啊，我就是看中依依的性子了，可是呢，她不能一味野，那就招人烦了。杜妈妈，到时候她来宫里，你也说说她。” 杜妈妈点头。 “好。” 她能说什么，自然是先答应下来。 这边刘氏听到黄小妹要黄依依进宫，气的肝都疼了，原因不用说，自然是担心黄依依抢了黄小妹的宠！ 到底是什么女儿什么娘，黄小妹能想到的刘氏也能想到，来京城别的不知道，这个女人争男人固宠她倒是知道的太多太多，不说富贵人家，就是有点钱的人家，女人怀孕生孩子都会给男人安排个丫头伺候，更别说这宫里了，皇上女人那么多，黄小妹都应付不过来呢，怎么还叫黄依依来，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还没等杜妈妈提起，刘氏就主动说了起来。 “你说说，这小妹，怎么这么傻！宫里的规矩多多大，那能叫人随便进来吗？我是她娘，亲娘，这进来了，叫一个丫头进来算什么？那也不方便啊，你说是不是，杜妈妈？” 杜妈妈一下子就听出了刘氏的心思了，心里也不由想到还真是母女，都想到一块去了。 “黄昭仪是心里闷，想着有个说话的人。”杜妈妈轻声说道。 “那不是有个杜昭仪吗？是叫杜昭仪？”刘氏问道。 杜妈妈点点头。 “对。” “那不是有她吗，她不和小妹说话吗？” “外人，信不过啊。”杜妈妈道，“没有自己的人放心。” 她也只能这么点刘氏了。 刘氏却没听出来，她以为杜妈妈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冷哼道。 “那死丫头，你是不知道，我的孙女，我知道她是什么人，和她娘一样，下贱，歹毒，进了宫只会给小妹找麻烦！绝不能叫她进宫！” 杜妈妈看看刘氏，她不太明白，为什么亲奶奶会这样说亲孙女，黄依依的性子是不好，但和下贱歹毒沾不上。 “老太太，我不太明白，不管怎么说，依依小姐也是黄家的小姐，你为何这样说她，她做了什么不对的事了吗？” 刘氏叹了口气道。 “不知道还以为我这个奶奶编排自己的孙女呢，其实啊，你们都是外人，哪里有我了解她啊，那丫头从小就是个坏坯子，好吃懒做，偷奸耍滑，造谣生事，和她那个娘一个样子，你们真的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说着连连摇头， 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具体的事来，杜妈妈想到见过的几次黄依依，印象里完全没有刘氏说的那样。 “老太太，小时候什么样不代表长大也什么样，女大十八变，说不定就变好了呢？进宫也能帮黄昭仪一下，她们，互相扶持啊。” 刘氏听出点滋味来了，脸拉了下来，瞪着杜妈妈道。 “你这是啥意思？帮小妹，怎么帮？你不会想着叫那个丫头留在宫里？” 杜妈妈忙嘘了一声。 “老太太，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这是宫里，留不留的下可不是我这个身份能说的，是皇上说的算的。” 提到皇上刘氏顿时的身体绷紧了，菜市口的杀头情景浮现在脑海里，叫她的心也乱了起来。 她没有再说什么，本来想着跟黄小妹提提，可是看到黄小妹笨重的身子，又担心给黄小妹添堵，影响了孩子，最终只能堵自己的心了。 第306章 被吓住 第329章 被吓住 住了两日见到了皇上，她都没敢认真看，吓得抬不起头来，还好皇上坐了坐就走了，她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杜妈妈见她这个样子，站在她的身边轻声道。 “老太太，这里是宫中，不比寻常的人家，就是那些富贵人家都不能比，宫里有宫里的规矩，而这个规矩都是皇上定的，所以谁来宫里谁能留在宫里皇上说的算。” 刘氏整个人都不好了，低头道。 “那个丫头会闯祸的。” 这话倒是还说的有道理，杜妈妈心里想道。 “老太太，闯不闯祸那是以后的事，主要是黄昭仪现在身边每个信赖的人，伺候的人也就罢了，可是重要的是，皇上。伺候黄昭仪的人不缺，但伺候皇上的人却很缺。” 杜妈妈也不想说的这么直白，她是担心刘氏听不懂。 刘氏没说话。 杜妈妈也不再劝说，多了适得其反。 刘氏本来想着这日就出宫去，在宫里确实是吃穿精致，有人伺候，但浑身都不自在，想出去溜达溜达都怕带来麻烦，但她实在心烦，还是走了出去，没想到却听到了这样一番话。 “……没想到咱们宫里这么快又有皇子诞生了。” “是啊，这都几年了？” “好几年了，七皇子没了后，宫里一直都没有嫔妃有孕。” “别那么说，有孕没有你我知道吗？就算有谁敢说啊？也就是人家黄昭仪敢啊。” “是呢，一个乡下丫头，还生皇子，哪踩得狗屎运啊！” “你可别这么说，我听说了，人家是白云道长加的福运，跟咱们可是不一样。” “白云道长怎么了，还不是死了，死了，他的福运还能加身？别说现在孩子还没生下来，就算生下来了，能不能养大还是两说呢！” “就算养大有什么用呢？七皇子不也大了吗，那也又怎样？” “好了好了，可别说这话了，叫人听了去又是一场是非！” 几个人说了会话散了。 刘氏却听得手脚冰冷，半天动弹不得，因为是隔着一道花墙，所以对方并不知道有人再偷听，这叫她一直待到手脚有了知觉，才小心地离开，也没心情再去别的地方，直接回来，先去看看正在午睡的黄小妹，然后慢慢坐在窗前的榻上，细细地品起刚才所听到的，真是越想越觉得可怕。 “杜妈妈。” 刘氏最终还是决定跟杜妈妈说说。 “老太太，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杜妈妈见刘氏面色有些发黄。 杜妈妈拉着她低声说了自己听到的事。 “这七皇子是怎么回事，她们为何那么说啊？” 杜妈妈听了也是吓了一大跳，这人也太大胆了，怎么在宫里敢说这样的话！ “什么人，长得沈阳，你看到了吗？”杜妈妈忙问道。 刘氏摇头。 “我没看到，隔着花墙呢，要是看到了那，那我是不是就活不成了？” 说到最后刘氏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不会不会，她们哪敢啊！这可是宫里！”杜妈妈赶紧安慰刘氏。 刘氏想的却是，既然是宫里为何还有人敢说这样的话？ “那七皇子？”她再次问道。 杜妈妈轻轻点了点头。 刘氏捂住了嘴。 杜妈妈叹了口气。 “这件事在黄昭仪进宫之前发生的，具体怎么回事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是意外。可这宫里的事，都有两面，我们看的是一面，实际上又是一面。老太太，在宫里活着看似风光，可背后却很难艰难，还危险。一同和黄昭仪进宫的赵姑娘至今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刘氏慢慢放下手道。 “小妹她，她不如不来宫里了。” “老太太，这话以后可不能说啊。” “我知道，我就是和你说说。”刘氏忙道，“你总不会害了小妹。” “我和黄昭仪是一体的，黄昭仪好我才能好。老太太，对依依小姐来宫里这件事，就是黄昭仪一个想法，并不是定下来，皇上那边没有表态，我们私下也不要说起，免得给黄昭仪带来麻烦。” 刘氏忙点头，她现在心乱的很，一面恨不得黄依依不要来宫里跟黄小妹争宠，另一面又担心黄小妹一个人像杜妈妈说的那样，需要帮手，杜妈妈说的对，黄依依再怎么着也是黄家的人，黄小妹不好过她也不好过，但外人就不同了，这种利益关联她是明白的。 杜妈妈也没想到刘氏就这样劝说了，高兴之余又担心起来，那些人的话不能瞒着黄小妹。 “我娘同意了？”黄小妹欢喜地道，“杜妈妈，你真厉害！” 杜妈妈苦笑道。 “黄昭仪，这不是我厉害，是因为老太太无意中听了一些话。” “什么话？”黄小妹不用想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杜妈妈将那些话转述了一遍道。 “黄昭仪，老太太没有见到人，也不敢跟你说，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黄昭仪知道的好，看看能不能告诉皇上。” “你做得对。”黄小妹轻轻抚着自己的肚子道，“这关系到我，我得知道。” “嗯，那皇上？” “皇上……”黄小妹顿了顿道，“我得想想。” 杜妈妈忍不住道。 “这件事不好说的是，老太太听到的，到时候皇上问起来，我担心老太太害怕说不清。还有，七皇子的事，在宫里是个忌讳，当时死了不少人，还牵连了几个妃子，最终怎样我没打听出来。” 黄小妹看看杜妈妈道。 “你这意思就是叫我不要和皇上说了？” 杜妈妈犹豫了下点了点头，她确实不太赞同告诉皇上，因为查起来会很麻烦，还不知道牵扯出什么事来，黄小妹就要生了，这时候最重要的是平安。 黄小妹也想到了这点道。 “这件事你先打听一下，那日谁在咱们花墙的那边说话，小心一点，我看看怎么和皇上说，还不把我娘牵扯进来。” 杜妈妈不再说话，现在黄小妹和入宫那时候不一样了，虽然不是狼，但也不再是羊。 “老太太有点吓住了。”杜妈妈道，“我劝了几句，可我看老太太还是很害怕。” 黄小妹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 本来以为刘氏进宫能帮帮她，结果刘氏根本帮不了她。 黄小妹还停留在以前，那时候刘氏强势的就是她的靠山，但现在已经不是从前，宫里也不是家里。 “看来什么都得靠自己了。”黄小妹感到格外的疲惫。 杜妈妈小心地打听了几日，并没有打听出刘氏所听到的那些话是谁说的，黄小妹也不想等了，在皇上来看她的时候提了几句。 “皇上，我那日散步，我听到花墙外面有人说我坏话，本来不想告诉皇上，可我真的很气不过！” 杜妈妈在外面听了紧张地攥了攥拳头。 皇上一边喝着茶一边随意地道。 “说你什么坏话了？” “说我难看！”黄小妹自然不敢提七皇子的事，“还说我丑的不行，皇上早晚会嫌弃我的！” 黄小妹说着嘟着嘴，一副气的不行的样子。 皇上看她那样子，哈哈笑了起来。 “人家说你你就当真了？那我呢，我可没少被说啊。” “皇上也会被说？”黄小妹一脸的好奇，“我不信。” “有什么不信的，我可不止一次听到大臣们说我的坏话，说我不理朝政，还说我独宠黄昭仪！”皇上说着伸手捏了捏黄小妹的脸。 “皇上，你又哄我！”黄小妹娇声道。 “不哄你哄谁呢？”皇上搂着黄小妹笑着道，“不要听那些话，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杜妈妈在外面感动的眼泪差点掉下来，皇上对黄小妹真的是太好了！ 她不知道皇上对别的妃嫔如何，但对黄小妹那真是没得说。 虽然每次她都很担心，但每次皇上都安抚了她，然后接着下一轮的担心，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皇上没有说去查这些人，黄小妹知趣地也没在强调一定要皇上做主，就这样默契地说起了别的话，有人说坏话的话题像是只是个调情的开头。 皇上依然是做了一回就走了，杜妈妈来到黄小妹身前，低声道。 “黄昭仪，你真的很厉害。” 杜妈妈说这话是由衷而发的，刚才她真的被吓住了。 黄小妹懒懒地靠在那道。 “我又不是刚来宫里那会，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懂。” “那皇上好像没有查的意思。” 黄小妹也感觉到了，皇上没有查的意思，可这句不是因为她说的不重，而是皇上根本就不想上心。 皇上来看她并不是真的宠爱她，黄小妹心里有些索然地想到，就是她照着镜子看看自己都觉得现在这样子，哪哪都不值得皇上来看，可皇上为了什么她又不知道。 杜妈妈听了慌得道。 “黄昭仪可不要这么说！等生了孩子就好了，你还年轻。女人怀孕会很心焦，看什么都不顺眼，其实不是那样的。” 黄小妹点点头。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说这话了。” 杜妈妈却很是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黄小妹变得有些悲喜无常，上一刻还很高兴，下一刻就不高兴了，本来兴致勃勃，没一会就变得什么兴趣都没了，杜姨娘生娃的那会也没这样啊？ 黄小妹并不知道杜妈妈心里想的，她现在的状态就是看什么都没意思了。 这日，黄依依终于到了京城。 第307章 怎么死了呢 第330章 怎么死了呢 一路相伴，黄依依没想到这么融洽，她很是感叹，这个玉弓子真是那种愿意叫人亲近的人。 “就要进城了，我们在此别过。”黄依依站下对玉弓子道。 玉弓子脸上露出遗憾来。 “我还以为你会邀请我去家里做客呢。” 黄依依笑笑道。 “京城可没我的家，我现在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怎么邀请你做客？” “你若不嫌弃，我可以邀请你。”玉弓子微笑道，“我们算是，市道之交。” “市道之交？”黄依依呵呵笑了，“有点言过其实，我倒是觉得我们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你这话可真够伤人的。”玉弓子摇了摇头道，“那好，我把我在京城的地址留给你，你有需要可以去找我。”告诉了黄依依一个地址，主动离开了。 黄依依说的别过，其实就是要分开的意思，玉弓子明白，自觉的很，这点叫黄依依很舒服。 只剩下了自己，黄依依很自在地牵着马慢慢地走起来。 这里已经是京城城郊了，和所有大城一样，城郊都是坐落着一个又一个村子，而这些村子也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小城镇，这里除了原有的居民外，还有城内的一些讨生活却又住不起城里的人，剩下的是外地来讨生活的，相当现代的北漂。 黄依依看着那热闹熙攘的城郊，忽然一群人进入了视线，高大人！ 黄依依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上了押送刘大人进京的高大人。 不是高大人走的慢，是没法走的快，带着犯人，还怕被红莲教劫持，一路上小心再小心，所以到了现在才来到城郊，距离京城还有一日的路程，如今天色已晚，他决定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出发，晚上就能进城了。 高大人投宿的自然是官家的客栈，这里不接待普通客人，如今又了刘大人这样的要犯，更是严防死守，就是公干的人也都劝到别的客栈去。 黄依依看着他们进去，转头去了不远处的客栈，有道是靠着官家好生活，这靠着官家的客栈也好做生意，官家客栈不要的客人他们都可以接下，所以周围遍布着大小客栈。 “客官你要住宿吗？”小二看到黄依依牵着马过来，热情地迎上来道。 黄依依将马缰绳交给他。 “有单间吗？” “有！上好的单间，女客官，你要住几日？” 黄依依想想道。 “先住两日，好好歇歇。” “女客官这么想就对了，距离京城还有一日的距离，这还是快的，要是慢的得两日，你好好歇歇，正好一口气到京城！” “你们这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吗？”黄依依闲闲地问道。 “有啊！”小二开始如数家珍，介绍起周围的小吃，好玩的地方那个。 黄依依认真地听着，不时问了几句，当听到太清宫的时候脚步顿了下道。 “这里距离太清宫多远？” “走的快的话要两日，慢的话得三日。女客官要去太清宫吗？其实去京城顺道就能去太清宫，不过要绕点远。” 白云道长就是在太清宫死的，黄依依来之前还没想到要过去，可听到小二提起这个名字，临时起意，打算过去看看。 黄依依又和小二打听了一下去太清宫的路，了解了一下关于太清宫的一些事，进了客栈。大多数的客栈大堂都是用来吃饭的，楼上，或者后面是住宿，黄依依找了一个能看到官方客栈的位置要了饭菜，慢慢吃起来。 官方的客栈大堂也是对着街，此时高大人和刘大人也是面对面坐着吃饭。 这一路上两人同吃同睡，可以说形影不离。 “你这是怕我被红莲教劫走吗？”刘大人捏着酒盅喝了口酒道。 “我是怕你被灭口。”高大人没好气地道。 刘大人呵呵笑道。 “灭口就灭口，怎么不也是死吗，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高大人夹了口菜道。 “总算是到京城了，我把你一交，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那可不一定，你任务完成不完成不是你说的算的。”刘大人转头看向外面的街市，“当初我离开京城去地方上任时也是坐在这里，一晃都十几年了，物是人非啊。” 高大人看了看刘大人道。 “你就一点都不后悔吗？” “后悔什么？”刘大人转头看向他，“我不是被收买的，我怎么后悔？” “你就没想过脱离他们？” “我脱离他们，然后呢？”刘大人淡淡地道，“人总要加入一伙的，高大人不也一样吗？结党营私，历来被诟病，可是为什么屡禁不止啊？因为要活着啊，要做事啊，要往上爬，要利益，一个人，能行吗？” 高大人沉默没有言语，他承认刘大人说的对，他也结党，虽然他不认为那是结党，认为那是志同道合，但这是说法不同，实际上是一样的。 刘大人继续道。 “我知道你是想做事，为百姓，但只要结了党，只要获得结党的好处，不管你的出发点有多好，最终都会变味的，你还阻止不了，这一点我刚入官场就知道了。” 高大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道。 “这一路上你这样的言论可不少，你是打算说服我加入吗？” 刘大人怔了下，笑了起来，摇头。 “高大人，加入不加入不是人说服的了的，是要自己想。我给你说这么多，是因为我再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进了京，就是处斩，我这一辈子到头了，我在临死前过过嘴瘾。”说着端起酒一口喝尽。 高大人有些伤感，也有些唏嘘，但并没有生出丝毫放过刘大人的心思，毕竟怀庆府死的那些人无法交代。 “我很奇怪，这一路上，他们竟然没有救你。” “一会你说我怎么没被灭口，一会你又说怎么没人救我，你这是希望我死呢，还是希望我不死呢？” “我就是奇怪。”高大人哼了一声，没好气地道，“不管哪一样，我都不好交差！” 刘大人刚要张口说话，忽然面色一变，手摸向自己的脖子，呼吸紧促起来。 “你怎么了？”高大人忽地站起来。 刘大人却看着高大人，艰难地张着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直接倒在了地上。 “刘大人！刘大人！”高大人慌的，赶紧喊人。 下面的人纷乱地跑来。 “快，快叫大夫，快去找大夫！”高大人吩咐道。 黄依依在这边端着碗汤喝着，就看到官方的客栈那边急匆匆跑出来一个人，抓着一个人问了什么，跑向了别处，她一愣，这是出事了？ “小二！” “来了！” 大概是小费给的多，小二应声就到，极为快速。 “你去那边客栈看看，出什么事了？”黄依依说着又给了他一块银子。 小二立刻眉眼喜笑，转身跑去了。 黄依依看着小二跑向了官方的客栈，没多久又看到刚才跑出来的人带回来一个人，那人挎着个匣子，她认识，那是药箱。 这是有人生病了？黄依依心说，还是有人出事了？ 又过了会小二回来了。 “女客官，那边有人好像吃了什么东西噎死了，叫大夫来看看。” 黄依依惊讶。 “噎死了？” 小二道。 “他们是那么说的，具体怎么样还不知道。” “那你知道是谁被噎死的吗？” “听他们喊刘大人。” 黄依依看看小二，笑道。 “你怎么打听出来的，那边可是朝廷的客栈啊。” 小二有点得意，低声道。 “那边有个人是我的发小。” “那人家可比你幸运，吃官饭啊。” 小二却撇了下嘴道。 “说的好听，是官饭，其实啊工钱特别少，都被上面扣下了，到了他那里没多少的！还有，他们接待的都是官员，一个个全是铁公鸡，没什么油水！” 黄依依随意地道。 “真没什么油水吗？未必，接待的都是官员，那消息还不是很灵通？” 小二一脸的你真厉害，小声道。 “女客官，我看你人好，才告诉你的，你可别跟人说啊，是，有时候他会往外卖一些消息，不是他一个人这么干，他们都那么干，能赚一些。” 黄依依笑笑。 “这就对了吗，守着官家的大门还能饿死吗。”说着又取出一块银子塞进了小二的手里。 小二诚惶诚恐地要拒绝，黄依依按住了他的手，轻声道。 “怎么，消息能卖给别人不能卖给我吗？刚才你可说过我人好呢。还是说，我给的太少了？” 小二感受了一下银子，不少了，可他还是很小心地道。 “这个，消息不同价格也不同啊。” 黄依依点点头。 “明白，我就是想知道那个噎死的刘大人这一行的情况，你看看要多少？” 小二确认了一下。 “就是问问这些吗，不会做别的？” “怎么，你们还会做别的吗？”黄依依挑眉。 小二连忙道。 “没有没有，我就是问问，问问！” “不用做别的，不过他们的情况要越详细越好。” 小二去了。 黄依依没想到这个官方的客栈会这样，也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向来大概是知道的，只是没出事就不会管而已。 小二的办事速度还是值得称赞的，黄依依吃完了饭也将刘大人和高大人情况打听清楚了，回来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刘大人和高大人正在说话，结果就死了，大夫说诱发了旧疾，没救了，等着后事。 黄依依转转眼睛。 “真死了？” 小二点头。 “真死了，仵作都去了。” 黄依依有点不可思议，这就死了？红莲教干得？灭口？怕刘大人说出其他同党？可是要灭口需要等到现在吗？ 还是说，这是针对她的圈套？ 不能怪黄依依这么想，实在是杜家十万两黄金的套子给的教训太深刻了！ 第308章 秋夜很凉 第331章 秋夜很凉 刘大人的死对高大人简直是晴天霹雳，他第一时间就叫手下的人控制住客栈，查凶手！ 一个好好的人突然就死了，不是灭口是什么？可是谁灭的口？他想到了红莲教，但又一想，先不说刘大人是红莲教的人，应该救，就算是灭口，也不至于都快到京城才动手？早干什么了，这一路上随便个地方那个不比在这里方便？所以应该不是红莲教，可是，不是红莲教又会是谁？ 朝廷？同伙？ 朝廷也不太像，毕竟朝廷想叫一个人死太容易了，那就只剩下同伙了，怕被供出来，所以抢先一步，杀人灭口。 高大人愤怒的不行，可结果大夫和仵作来了都告诉他，刘大人就是正常死亡，不存在阴谋的，他懵了，很难接受。 眼看到京城了，人却死了，这难道就是命？ 高大人独自坐了很久，下面的人才问起刘大人的后事怎么安排。 “棺材定好了，要停灵吗？” 高大人叹了口气道。 “明日我先去京城，留几个人将刘大人送到附近的义庄，等朝廷的安排。”他顿了下道，“要是朝廷不安排，我也没回来，那你们将刘大人安葬好。” 此去京城他也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结果，刘大人又死了，所有的罪责可能都会退给他。 “刘长卿啊刘长卿，你倒是痛快了，却给别人留了个烂摊子！” 高大人无力地骂道。 第二日高大人起早赶往京城，已经装入棺材的刘大人送往附近的义庄。 黄依依一边吃早饭一边看着装着刘大人棺材的车远去，想了想，悄悄地跟了上去。 附近的义庄是放棺材的，白日里都阴森森，更别说晚上，即便是月光皎洁，可义庄周围还是散发着一种鬼气。 黄依依却一点都没感觉，藏在大树上，居高临下看着义庄的动静。 从刘大人的棺材运进去后这里就没有人来过，送刘大人棺材的那几个人离开了，他们可不敢在义庄过夜。 难道真死了？ 黄依依不相信刘大人会这样死去，她觉得一定有别的事，果然半夜时分，一个人影走进了义庄，她顿时眼睛亮了，紧紧盯着那边，长达一个多时辰，那个人才从义庄出来，一同出来的还有死去的刘大人，只是刘大人是对方背着出来的。 黄依依感知扫过去，是两个人的气息，不是一个人，这也说明，刘大人没死！ 黄依依跳下树，暗中跟随，想看看对方将刘大人带去哪里，自然也想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那人背着刘大人走了一段路，坐着马车继续走，又是一个多时辰的路程，在一个破败的路边亭子前停下，那人拴好马，又从车上搬下一捆柴禾，还有个小锅，还有坛子水和一口袋米…… 黄依依看的挺可乐，这准备的可挺齐全。 “刘大人，米粥马上就好，你先吃些，等晚上到了地方咱们再吃好的。”那人一边生火煮粥，一边说道。 刘大人虚弱的声音从车里响起。 “没事，我能挺的住。” 等米粥飘出米香味后，那人将刘大人从车里扶出来，坐在火前，盛了一碗给他，自己盛了一碗吃起来。 黄依依看着那个曾经跑到白云观质问她的刘大人，花白的头发，佝偻的后背，两者很难想到一个人。 两人吃完了一碗，一个声音在小亭的那边传过来。 “既然跟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呢？” 多么温和而又熟悉的声音啊！ 黄依依看向了声音的方向，玉弓子从小亭的那边走了出来，一身白衣像是和月光融为了一体，有些不真实。 刘大人和那个人都有些愣怔，一头雾水。 玉弓子对他们道。 “刘大人，我是接应你的人。” 刘大人没有说话，而是转身看向自己的身后，也就是黄依依所在的方向，他刚才看的很清楚，玉弓子刚才说话的时候冲着的正是那里。 另外的人高兴地道。 “我还以为会是谁，原来是公子你，那我可放心了！” 玉公子点点头，直接坐在了火堆前，再次朝着黄依依的方向道。 “秋夜很凉，不想喝碗粥暖暖身体吗？” 话说到这份上，再不出来显得有点小家子气了。 黄依依走了出来，笑道。 “某人说先走一步，我以为已经睡在了京城的客栈里。” 刘大人看到了黄依依，惊讶了一下，但很快露出了然之色。 “刘大人你好。”黄依依打了声招呼。 “你好，黄姑娘。”刘大人微笑道，“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是啊，这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黄依依说着坐在了刘大人和玉弓子之间的位置，然后转头对玉弓子道，“你说是？” 玉弓子笑笑道。 “我现在没有睡在京城的客栈完全是因为你啊。” “是吗？这么在乎我？”黄依依笑眯眯地道。 “那是啊，有你在，我若不来，别人也接应不到刘大人啊。” “没想到刘大人，你对他们这么重要。”黄依依对刘大人道。 刘大人苦笑，对玉弓子道。 “其实你们不用这么费心，我去京城什么结果都是我应该承担的。真的，不用这样。” “听见没有，人家不领情啊。”黄依依又转头对玉弓子道。 玉弓子淡淡地道。 “刘大人在任期间一直为百姓做事，从未徇私枉法，是个好官，就冲这点，我也应该来救。这一切都是我的安排，事先没有告诉刘大人，黄姑娘，你要怪就怪我？你要是气不过可以冲我来，还请不要伤害刘大人。” 黄依依哈了一声。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我是谁啊，我算谁啊，你不需要和我解释？另外，我为什么要冲着你呢？你又没得罪我，刘大人，你当官，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刘大人点点头。 “对，是我得罪了你，如果你杀了我会叫你好过，你动手。” 黄依依怔了下，嗤笑一声。 “别这么说，刘大人，谁得罪我了我自己都整不明白了。另外，刘大人，我怎么敢杀你，你可是朝廷命官，你犯再大的罪都不是我能判的，你这是等于害我啊。” “那黄姑娘的意思是，我自尽？”刘大人语气带着几分玩笑。 黄依依一笑。 “你死不死的跟我无关，不要说得好像是我逼你。我来也只是好奇，没有想要怎么样。只是没想到你会在这里。”转头看着玉弓子。 玉弓子一脸的歉意。 “不瞒你说，刘大人是我的老师。” “原来是师生啊，真是令人感动。”黄依依道，“顺便问下，你这是自作主张，还是上面有命呢？” “自作主张。”玉弓子道。 “我还以为是上面有命呢，那样我可就太佩服红莲教了。”黄依依说完起身道，“既如此，我就不打搅了。” “黄姑娘，请留步。”刘大人出口叫住了她。 “刘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刘大人道。 “黄姑娘，红莲教并不像外界说的那样，十恶不赦，恶事做尽，当然，也没有那么好，惩恶扬善，主持公道，它就是一些不幸的人一起取暖，红莲教只是个名称，代表不了什么。” “不幸的人？刘大人怎么定义这个不幸呢？当官也是不幸吗？” “我自然是不幸的。”刘大人苦笑道，“家破人亡，如果没有红莲教我早就死了。或许在黄姑娘眼里，对不幸有别的理解，但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还有黄姑娘你，你也很不幸，从小不受长辈待见，父亲常年在外奔波，母亲在家受欺，不然你也不会去白云观拜白云道长为师，学武可是很辛苦的，你一个女孩子却能坚持到跨越武者之境，这其中的原由你自己比谁都清楚，你若是成为红莲教的人也正常。” 黄依依笑了下道。 “你要不说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不幸。你这是在劝我加入你们吗？可惜你的话对我没什么说服力。” 说完黄依依再没停留，离开了。 刘大人叹了口气道。 “是不是我帮倒忙了？” “老师言重了，黄依依性子强硬，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服的了的。” 刘大人道。 “你来接应我真的因为她？” “是。”玉弓子道，“能来的不是她的对手，我正好要去京城。” “你不该来的，会很麻烦。” “我们的关系没几个人知道，我是因为黄依依才来的京城，然后听说了老师你的事。” 刘大人道。 “病公子跟你说的？” “是，他要我劝黄依依，然后说了你的事。老师，你不该……” 刘大人摆摆手。 “我知道，我不该听他的，可是我们都是红莲教的人，我不能拒绝。” 玉弓子沉默了片刻道。 “他疯了，为了身体他开始不择手段，我觉得到现在他还在走火入魔。” “那你还要帮着他劝说黄依依。” 玉弓子道。 “我也是没办法，如果他看不到希望，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这些年来，他到处撒钱，收罗了不知道多少人，我不知道猜的对不对，在教中，他的势力最大，他真的要发起疯来，这天下都会成为灾难的。” 刘大人一脸的震惊。 “老师，教中和以前不一样了，或者说这才是真实的情况，以前我们都不了解。” “你打算怎么办呢？”刘大人皱了皱眉，“就任由他吗？对了，黄依依也不是他的对手？” 玉弓子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神情，没有说话。 第309章 太清宫 第332章 太清宫 黄依依没有杀刘大人并不是因为玉弓子，而是她本来就没有这个打算。 刘大人是红莲教的人，也是因为没派人才叫她落进了病公子的套子，但没有刘大人，也会有李大人，孟大人，更何况，没有这个套子也会有那个套子，病公子因为身体的原因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所以单纯地和刘大人算账没意义。 至于那些死去的无辜人们，那是朝廷管的。 不过，这都是其次，主要是玉弓子的态度。 黄依依当然是不想给病公子治病了，将她逼到如此地步，她要是愿意就是自虐，可是眼下的情况没办法不答应，玉弓子的出现叫她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只是她还不太确定，既然玉弓子要保刘大人，那她就给他这个面子，然后也要后续。 所谓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就是这样的，需要让步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 而所谓的随心所欲，只有强大的极点，可是那并不可能，即使强大极点也有更强的压制，你依然要让步。 想到这黄依依都觉得好没意思。 她找了个地方小睡了一会，也没有回去，直接去了太清宫。 到了太清宫已经是入夜了，黄依依想想还是决定进去，不等天亮了。 她拿着白云观的信物给了太清宫的道士，要见太清宫的观主，玄清道长。 黄依依看着黑压压的太清宫，比起白云观规模更大，里面的道士也更多，皇上能来这里，想来太清宫是不同的，不知道玄清道长会不会见自己。 没等多久，去通报的小道士将她请进了太清宫，直接引到玄清道长的静室。 玄清道长看起来四十几岁，一身道服，头上别着发簪，面容清俊，目光清亮，他坐在蒲团上，一边是灯火。 黄依依恭敬地施礼道。 “晚辈黄依依见过青玄道长。” 玄清道长上下打量了一番黄依依，轻轻点了下头。 “我听你师父说过你，坐。”示意了一下对面的蒲团。 黄依依坐下了，小道士端上茶来下去关上了门。 “深夜打搅还请谅解。”黄依依抱歉地道，“我是来凭吊师父的，顺便借宿一夜。” 玄清道长轻轻叹了口气道。 “我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是你来。” 黄依依顿了下道。 “其实我也不想这么早来，是因为一些事不得不来京城。” “我听过你的事了。”玄清道长道，“你和红莲教的恩怨是因为你师父吗？” “不是。” 玄清道长有些意外。 “不是因为你师父，那是因为什么？” “原因已经不重要了。玄清道长，能否详细说一下我师父是怎么死的吗？” “你想报仇？”玄清道长反问道。 “我不该报仇吗？” “你报的了吗？” “就算报不了我也该知道师父是怎么死的。” 两人你来我往了几句后玄清沉默了起来。 “玄清道长，你只需告诉我事情的经过，其他的怎么做我自己判断。” 玄清道长却道。 “你来京城会进宫吗？” 黄依依怔了下道。 “会，我小姑在宫里，我要看看她。” “那你到时候问你小姑，她当时就在旁边。” 黄依依吃了一惊，黄小妹在场？她冷静下来道。 “玄清道长，只是问问也不行吗？你是方外之人，难道也怕皇上吗？” 这话直白的就差明说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方外之地。”玄清道长道，“何况太清宫本来就是皇家的道观。” 黄依依了然。 “原来如此，怪不得皇上会来这里。玄清道长，当日你在场吗？” 玄清道长摇头。 “当时只有你小姑在场。” “没想到我小姑这么受宠。”黄依依笑了一下道，“好，那我不问了，我去我师父死的地方凭吊一下总可以？” 玄清道长犹豫了下点点头。 “我带你去。”起身拿了个灯笼往外走去。 黄依依跟在后面，出了院子，顺着山路往上走，玄清道长忽然道。 “你不是他的对手，至少现在不是。” 黄依依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 “我知道。” “你进宫很危险。”玄清道长半晌又道，“进去就很难出来。” “我想不至于，至少现在不至于。” 玄清道长没有在说话，走了一会，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大殿前，他点亮了廊下的灯。 “你师父就是死在这里的。” 黄依依身体一下子僵硬住了，她借着灯光举目望去，没什么特别的，无论是大殿还是花草树木都修建的井然有序，丝毫看不出曾经战斗过的痕迹。 “这里翻修过，当日的破坏已经看不到了，不过那里还留着一些痕迹。”玄清道长说着提着灯笼往前走去。 黄依依迟疑了一会才跟上，前面是一道悬崖，玄清道长举着灯笼照着一处豁口道。 “就是这里。” 黄依依仔细看了看，蹲下身，抚摸了下一块残缺的石头，崖下的夜风呼啸，草木沙沙作响，有夜鸟在叫着，显得夜晚格外的静寂，而这也无形中放大了她的感觉，脑海里出现白云道长在这里被杀的画面。 虽然这是她的想象，可依然叫她悲伤愤怒的窒息。 玄清道长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叹息地道。 “生死有命，你是修道的，应该能明白。” 黄依依明白，但明白归明白，视为最亲的人去了还是接受不了。 “玄清道长，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天亮后我就离开。” 玄清道长愣了下。 “好，不过你也不用天亮就走，在这里住几日休息休息再去京城。”说完不再打搅黄依依转身走了。 黄依依等玄清道长走后，开始打坐等待天亮。 她来可不是悲伤的，也不是哭泣的，那没用，想要报仇就要知道仇人的实力，可大殿那边修复好了，看不出来了，也只能从这里找一找了。 现在是晚上，看不出来，等天亮再查看。 黄依依意识沉入空间里，看着白云道长静静地躺在河水中，容貌依然如生前的模样，内心就堵得不行，师父啊师父，你这可省心了，两眼一闭，啥都不管了，真是自私啊！ 想到这，她又悲从心来，师父，我该怎么办呢？ 白云道长死后，黄依依看似无事的样子，其实也是无事的样子，不过潜意识那种怕自始至终都存在着，没问题的时候感觉不到，有问题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可感觉到又能怎样，还不是需要坚强的面对吗？ 就是假装也得坚强。 黄依依任由情绪放纵了一会，慢慢平静下来，开始打坐。 天亮了，晨曦从云层射出来，给山林晕染上金色的光芒，云海在山崖下翻腾着，不时有像是彩虹一样的东西划过，极为壮丽。 黄依依睁开眼睛，看了会这样景色，心情平和，这才起身，仔细地搜索起白云道长和皇上拼斗留下的唯一痕迹。 崖壁像是被刀削去了大半，极为光滑，黄依依抚摸了一下那光滑的切面，心惊的不行，这是什么力量能做到这点？ 还有，这是谁留下的，白云道长？还是皇上？ 她顺着切面滑下去，差不多下了五六丈，这切面才结束，也就是说，对方的功力只能切到这里，真要是直接到底，那就是神仙的神通了，可就算这样，黄依依也做不到。 黄依依从下面上来，看着一边的大石头，催动起自己的力量，尽全力对着劈去，石头只裂了一小部分，切面还不光滑。 唉！ 黄依依叹了口气，暗自苦笑，自己果然不行。 不过她不是自怨自艾的人，马上又恢复了精，继续寻找白云道长和皇上当日斗法的痕迹，每一处都仔细地观察，然后推测当时的情景，以及对方的修为，虽然不准确，但大概还是能有个把握。 等全部结束，黄依依得出结论，那就是当日两人打的很激烈，但在短时间内就结束了，结果就是白云道长死在了这里。 黄依依站在山崖前，吹了会山风，转身向大殿走去，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了拼斗的痕迹，但建筑很新，可见当时这座建筑被摧毁的很彻底，这才是真正的武功啊，或者说是神通！ 望着崭新的大殿，和井然有序的花草树木，黄依依想象着白云道长和皇上站在这里的情景，那时候空气都是凝滞的？那么在这样的情景下，黄小妹又在什么地方呢？ 她转头看向殿内，那里有个火炉，当时天气冷，黄小妹应该在那里烤火，那么她是从头到尾看下来的，还是只看到了白云道长的死呢？ 还有，皇上为何要带着黄小妹来到这里，还要黄小妹看到这些？ 她不相信皇上这么做是为了见证人什么的，皇上不需要这些虚的，难道黄小妹对皇上来说还有别的用处？ 威胁白云道长？ 不对，白云道长和黄小妹没什么关系。 黄小妹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对了，黄依依忽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那就是黄小妹受宠，这件事叫她很不可思议。 黄小妹容貌中上，绝不是那种倾城倾国的美人，才情自然更是谈不上，性情也是中规中矩，可以说从内到外就没一点能叫她觉得有宠妃的潜质。 纵观历史，能成为宠妃的第一个条件，就是容貌，第二，有了第一，其实第二第三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除了容貌外，有家世也行。 皇上都是功利的，如果你给他带来了巨大利益，那他也会喜欢你，这个就太多例子了，可黄小妹有啥，啥也没有啊！杜家，那个真称不上，杜家的钱财在大周国排不上号的。 黄小妹身上到底有啥呢？叫皇上这么看重？ 黄依依觉得自己抓住了重点，她需要知道这个重点是什么就可以了。 当日黄依依离开太清宫，前往京城，她离开后的晚上小七就到了太清宫，两人就这样前后脚的功夫错过去了。 第310章 送上门的肥羊 第333章 送上门的肥羊 “你看看，这货色很好的，大爷，你要是都要了，这个数就行！” 一个干瘦的男人伸出一个巴掌，对着面前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男人说道，他的身后用绳子拴着一串大小女人，一共六个。 挺着大肚子的男人，衣着考究，身后还跟着十几个随从，他挑剔地看着那些大小女人，皱着眉道。 “收拾的倒是挺干净的，就是不知道身子干净不干净，你小子没用过？” “那哪能呢！”干瘦的男人赶紧说道，“我就是干这个的，大爷，我知道要是用过了就不值钱了！为了钱我也不能啊。放心，大爷，这几个绝对都是清清白白的，从里到外都是！” 大肚子的男人这才满意，踱着步子走到了大小女人身前，伸出手分别将她们的下巴捏起，叫她们抬起头看着自己，撇撇嘴，或者又点点头，看完了脸，又伸手去摸胸。 女子们呆滞地站在那，像是根木头一样，一动不动，无声无息，倒是干瘦的男人不干了，上前拦住道。 “大爷，你这就不对了，你看看就看，咋还摸上了呢？” “我得验验货啊。” “看脸就行了，这摸就得给钱了啊。”干瘦的男人很是一副据理力争的样子，“你刚才也说了，这碰了就不值钱了！你要是不买，那我这不是要赔钱吗？” “拉倒，瘦猴子，我就摸摸，还能少块肉？再说了，你小子也没少过手瘾？” “哪能呢！你看看她们的样子，这摸起来也就比石头好点！” “这可是你说的啊，就这货色你还要这个数，一半，一半，我就全要了！”挺着大肚子的男人直接就砍掉了一半的价格。 “这不行啊！我这可是从官府那边花大价钱买的！” “得了！官府能卖这样的货色？你小子这不是又从哪个赌坊的男人手里买的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干得又不是一回两回了！” 干瘦的男人见瞒不过，就只好叹气道。 “叫你给猜着了，可不是咋的，这些都是那些赌鬼们卖的，别看他们是赌鬼，可一个个要钱可是精的很，这个，就要了我五十两银子，我的娘啊，五十两，就这样的，要不是个雏儿，也就值几两银子！” 干瘦的男人大吐口水，那大肚子的男人却将手伸进那些女子的衣服里，大摸特摸，有时候手劲还有点大，这时候女子也终于有了点反应，发出躲闪疼痛的叫声，男人很是满意。 “哎呀！我说大爷你，到底买不买啊！”干瘦的男人很是不乐意，却又不敢真的阻止。 大肚子男人点点头道。 “这些货买回去得养养才能出手，这也需要钱，我再给你加点，你愿意卖就卖，不愿意卖就不卖！” 干瘦的男人露出一副勉强同意的表情，点点头道。 “好，要不是熟客，我才不会答应呢！” 接下来，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挺着大肚子的男人将那些女人牵过来，解开绳子，推推搡搡的，也趁机占着便宜。 挺着大肚子的男人不轻不重地道。 “别捏把坏了，还得卖钱呢！” “知道了，爷，我们就摸摸！嘿嘿！” 随从们一个个发出欢快的声音，将那些女人推到了车上，挺着大肚子的男人也上了车，走了。 那个干瘦的人等对方走了很远，呸了一声，骂了一句，转身朝着京城方向去了。 这里是一个田地旁边的一排破棚子，农忙的时候人们住，现在还不到收秋，周围没有什么人，黄依依从一个破棚子出来，看着两方人离去的方向，朝干瘦的男人那边走去。 她走的很快，追上干瘦的男人，喊了一声。 “喂！京城怎么走啊？” 干瘦的男人听到后面的声音，左右看看没别人，回头看去，黄依依朝他一笑，又问了一遍。 “京城怎么走？” 干瘦的男人眼珠一转，笑出了两排黄牙。 “姑娘，你是外地来的？” 黄依依点头。 “京城就那，看见没，那个城楼，就是了，不过呢，那是外城，还有内城呢！我就是京城的人，你跟我走，我带你去！” “好啊！”黄依依牵着马跟上来。 “姑娘，你这马不错啊，膘肥体壮！” “花了我好几百两银子，当然不错了。”黄依依道，“你也懂马？” “这还用懂吗，一看就知道！姑娘你怎么称呼？” “我姓黄，你呢？” “我啊，我姓马，大家都叫我老马。” 男人说着瞟了黄依依一眼，心说，这丫头长得不错啊，身材也好，高挑，挺拔，主要是和他卖过得那些货物有着很大的不同，怎么说呢，就像是以前卖的都是死人，这个是个活得。 他这样的比喻也算恰当，任何人都能感受到黄依依身上那种特殊的气质，灵动。 “姑娘，你这是从哪来啊？” “怀庆府。” “怀庆府？我好像听说过，一下子想不起来了。你来京城是投亲？” “嗯，投亲。” “一个人吗？” 老马试探地问道，看上去像一个人，可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一个人。 “你看到我身边有第二个了吗？”黄依依道。 “那倒没有。可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啊。” “我不怕危险，我就怕没危险。”黄依依说完还对他眨了下眼睛。 老马被黄依依的这一眨眼勾起了歹念，这丫头真不错啊，绝对能卖不少钱的！ “你在京城的亲戚是干啥的啊？”老马开始详细问起来。 “我也不知道干啥的。”黄依依叹了口气，“我要投靠这个舅爷啊，好赌，家底全部输光了，儿女也卖了，在家里呆不下了，就跑到京城里来了，一年前给家里送信，说是遇上贵人了，发了一笔小财，开了个园子，叫亲戚过来帮忙，别的人他也不信任，就这样我来了。” 黄依依信口胡说，老马一个字都不信，但他也不在乎真假，一心想着怎么才能叫黄依依跟他走。 “姑娘，那你家人就放心你跑出来吗？不会是你偷着跑出来的？” 黄依依道。 “你怎么知道我偷着跑出来的？” 老马嘿嘿笑了。 “看你穿的也不错，应该是大家小姐，哪有小姐一个人出来的。” “被你看出来了。”黄依依道，“你家呢，有什么人？” “我家啊，有个女儿，还有个儿子，儿子大了，在京城跟着一个大人做事，女儿在家里跟着她娘一起做绣活。对了，我家就住在前面不远处，我女儿十六，定亲了，年底就结亲了，看你的样子也不大，要不去见见我女儿？这天眼见就黑了，你别看那城楼不远，其实走起来，远着呢！不如你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再进京？就算你不累，你的马也累啊，是不，这样的好马，累坏了可惜了！” 黄依依也是一个字不信，对方重点强调女儿，无非是获取她的信任，儿女双全，儿子跟着京城的大人做事，女儿和娘在家作绣活，怎么听都是很正常很正经的人家，真放在涉世不深的女孩子身上，很大可能就会相信。 “好啊！那就打搅了！”黄依依说的客气，可表现的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老马高兴极了，这真是送上门的肥羊啊！他怎么就这么的幸运呢，刚卖了一批货，就又来了，今日活该他发财！ 他都想好了买家了，明日早上就能出手。 想到这迈着轻松的步子道。 “姑娘，别客气，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需要呢！我女儿啊看到你一定很高兴，她现在闷在家里也没个玩伴，正好你来了，明日，我送你去京城，顺带也叫我女儿和我婆娘一起去京城玩玩看看。” 黄依依感叹的不行，这男人真会给自己立讨喜的人设啊，听听，这是一个多么看重妻女的男人啊！ 黄昏时分，老马来到一个看起来像镇子的一个宅院前，大门很气派，从院墙的长度看这是个很大的院子，里面应该能装不少人，感知探进去，也是如此。 “这就是你家吗？”黄依依打量着道，“你很有钱啊，在京城这地方，这么大的宅子值不少钱？” 老马谦虚地道 “这不是城里头，不值多少钱。快进来！” 说着推开了大门，随即里面探出个男人。 “老马你……”他看到了后面的黄依依，“这是？” “投宿的客人！”老马给他使了个眼色。 那人慌忙地闪到一边。 “快请进！快请进！” “还不把客人的马牵进去喂了！”老马吩咐道。 “是是！姑娘，把马给我。” 黄依依将马缰绳递给了他，跟着老马往院子深处走去，大门在后面啪的关上，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黄依依有些兴奋，身体的血液像是燃烧了起来，感官极为敏锐，这种感觉好的就像是进入了奇妙的境界中，整个人都舒张开了，整个人都要飞起来，她甚至差点忘了自己为何要来这里了。 走进了正屋，老马点亮了灯，屋里陈设很简单，但女孩子的衣物很多，还随处可见。 “这都是你女儿的？” 黄依依很轻佻地拿起了一件看看，不是很干净，又扔在了一边。 老马没回答，拍了几下手，从另一间屋子进来几个人，全是膀大腰圆的男人。 “这不会是你的女儿？”黄依依站在地中间，似笑非笑地看着来的这些男人。 老马笑道。 “丫头，别装了！既然进了这个屋子就不可能再出去了！” “是吗？”黄依依又挑起一件衣服道，“就像这衣服的主人一样？” “对！你还算有自知之明！”老马得意地道，“我知道你应该会点武功，不过在这里你拿点武功可不够看的。” “你想要怎么样呢？”黄依依问道。 “当然是乖乖听话了。” “听话，听什么话，像那些女人一样乖乖地被你卖掉？你也打算把我卖给那个大肚子男人吗？” 黄依依这番话叫老马愣住，半天结结巴巴地道。 “你，你，你看到了？你为什么还，你……” “我看到了为什么还跟你来这里是吗？因为我想知道那些女人你是从哪里找来的，你就这样卖掉，不怕官府抓你吗？” 老马这时回过神来，一脸的好笑。 “你谁啊你！你管得着吗？少在这装模作样了！去把她捆起来！”最后一句是对身后的几个男人说道。 黄依依没动，看着上来的两个男人，双手起意抬起来，准确无误地卡住了对方的喉咙，咔的一声，两人软软地倒地。 “现在我能管得着了。”黄依依看着老马道。 老马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看看地上躺着的人，又看看黄依依，再看看地上躺着的人，再再看向黄依依，一脸的难以置信！ 第311章 烂到了根子上 第334章 烂到了根子上 黄依依一脚一个将地上躺着的人踢到一边，往老马那边走去，老马吓的堆身边的人道。 “快，快，上啊你们！”然后他转身就要跑。 其余男人们向黄依依冲上来，这些人哪是黄依依的对手，只是掠过的功夫就撂倒在地上，然后揪住了老马的后颈，往一边一带一摔，老马被摔的眼冒金星，差点没背过气去！ 黄依依将地上躺的人踢到一边，将老马拖进了屋里，扔在那，勾了个椅子坐在上面说道。 “说说，那些女人你从哪找的？你随便把人卖了，官府不找你吗？” 老马躺在地上倒着气，黄依依看到那茶壶，拿起来连水带壶砸在他脸上。 “啊！” 老马惨叫一声，可还没惨叫完就被黄依依的脚踩在了脖子上，卡住了。 “你要是再装傻，我就阉了你！”说着从空间取出一把小刀插在了他的裤裆的地上。 “不要，我说！我说！”老马立刻求饶，“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行，那就说说，详细说说。” 黄依依从怀里取出纸笔墨，放在桌上，准备记录。 老马的脸被茶壶砸的血肉模糊，看上去十分的惨，可他说出的话却叫人恨不得把他脑袋都砸开了花。 老马是地地道道的京城人，家境还不错，因为上面全是姐姐，就他一个男孩，父母长辈可以说几乎把他捧起来养，从小到大要什么给什么，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但很快他就厌倦了，想要寻找更刺激的，于是就开始找女人。 在古代，又有钱，想要女人很容易，可是他却不满足这种和平的方式，而是喜欢强暴，开始强暴无钱无势的，后来觉得不过瘾，就找那些正经家的小姐下手，这里是京城，不好惹的人太多了，而他也终于有惹上了这样的人，结果就是父母倾家荡产保下了他一条命。 没了钱，过惯了好日子的他无法忍受，又染上了赌瘾。 “……没钱就没办法赌，我就把我姐姐押上了，赚了一些，可是输的也很多，没多久姐姐们就都输出去了。”老马理所当然地道，“反正也不是我娘生的，我娘和我爹也不管，输就输好了。” 黄依依平静地道。 “你姐姐们难道没有出嫁吗？” “出嫁怎么了，出嫁也照样能当钱花！”老马道，“你不知道，赌坊那些人，只要你押的人他们看上了，不管出没出嫁都能弄到手，何况我姐夫们也不是什么有钱有势的！他们就有几个小钱，我去借还不借给我，这下好了，不借也得借！” 按照老马的说法就是，将出嫁的姐姐们抵押上了，赌坊去要钱，不给钱就要人，姐夫家里只能给钱，可是他一直赌，一直用姐姐们抵押，赌坊也一直要钱，这谁受得了，最终只好给了人，这样和他也就再没半点关系，再不用担心被抵押了。 “官府不管？”黄依依问道。 “打官司不是那么容易的，何况那是赌坊啊。” “大周国禁赌。” “禁赌，呵呵，那就是一句屁话，你去京城看看，京城大小赌场有多少，只要不明着来就行，暗着只要喂饱了那些大人，谁管你啊！” 原来烂到了根子里了。 “继续说。” “是，继续说。”老马赶忙道。 然后没了姐夫，姐姐们也就都输没了，这个丧尽天良的混蛋竟然将老娘押上了，不用说老娘也输了，爹也气死了，只剩下了他一个人，非但没有改，还发现了一条更加缺德的来钱道，那就是帮着卖掉其他赌鬼的家产和家人。 赌鬼都是一个德行，上了赌桌，输赢是最大的事，其他的都不重要，别说家人家产，就是他自己，要是可能，都会剁碎了卖掉，就这样老马生意一直不错，以贩卖人口来支持他的赌瘾。 “人口买卖不是谁都能干的？” “是，我走的是赌坊的路子，他们和官府交涉，给我弄了个文书，有个这个东西卖人官府就不管了。” “什么赌坊？”黄依依问道，并提起了笔。 老马一口气说了好几个，多数在京城里，少数在京城外。 “背后的人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吗？你确定你真的不知道？”黄依依抬脚去拨动他裤裆下的那把刀子。 “不是，等等，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和官府有勾结，但和谁他们也不会告诉我！我就是个喝汤的打杂的啊！” 黄依依想了想道。 “买家呢？你卖了那么多人，都卖给谁了，还有那个大肚子的男人是什么人？” 按照老马的说法，他卖的那些女人并不值钱，就算是没成亲的也长得不好看，要是运气好，可以卖给大户人家做丫头，多赚点，太差的就只能卖给那些最黑暗的地下暗娼里了，在那里，人活不了多久的。 黄依依眼底冰冷，这女孩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要遭到这样的对待？这究竟是为什么！ 她觉得自己胸口像是要炸了一样，恨不得讲这些扭曲如蛆虫一般的，都算不上人，连畜生都不如的全部抹杀，只有这样才能对的起那些草芥一样的女孩子们。 老马并不知道黄依依心里想着，嚷嚷着还有一个大秘密。 “你饶我一命，我就告诉你，这绝对是大秘密！” “是吗，大秘密，什么大秘密能换你一条命啊？”黄依依淡淡地道。 老马飞快地道。 “是发财的秘密！后院，这里的后院有神仙药，你知道神仙药吗？那东西只要吃了就舒服的不行，就像做神仙一样！” 老马眼睛亮了起来，在血肉模糊的脸上，显得格外的诡异和阴险。 “那舒服的滋味就别提了！你只要吃了一次就能感受到，这东西卖的特别好，那些朝廷大人们好多再买，姑娘，我后院有一屋子神仙药，还没卖出去，全给你，你下辈子都不用愁了啊！” 黄依依愣住，神仙药在怀庆府听说了一嘴，试图找过，但始终没有找到，没想到在这里出现了，她看着这个男人，有些惊疑，这个家伙看起来是社会最底层的人，靠着卖女人为生，这样发财的路子应该轮不到他啊。 “我听过神仙药，确实赚钱，我不明白，这样赚钱的买卖你怎么能做呢？你不说你就是卖人的吗？怎么还卖起药来了？” 老马是真的想要活命，听到黄依依质疑，立刻将事情说了起来。 “卖药和卖人是一起的，那些有钱有势的他们既要人又要药，这是，这是情趣！他们要用药助兴啊！” 这么说黄依依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是为了嗨啊，看来古往今来都是一个样，没什么变化。 “你这些药都卖给什么人？” “当然是有钱有势的人啊……我能起来吗？”老马看出黄依依很感兴趣，开始提条件。 黄依依点点头。 “起来。” 老马小心地避过裤裆下的刀子坐了起来，又站了起来，往一边蹭。 黄依依看着他道。 “你最好老实点。” “我老实！我老实！”老马蹭到墙根的椅子上坐下，擦了擦脸上的血道，“姑娘，你不是京城人，不知道这里的事，那些有钱有势的人都喜欢玩，变着花样的玩，可是花样就那么些，再变能怎么变，然后就有了神仙药，这东西好，吃了就高兴，心情好，干啥都有劲！还能壮阳，所以我们就搭配着卖。” “货源呢？不会是你自己做药？” “那哪能呢，是赌坊那边给的，然后我再卖。” “你卖？” “是，我卖，可我就是卖的，领点小钱，大头给赌坊。” “那你说后院的神仙药都归我你做得了主？” “做的了！做的了！”老马赶紧说道，“我就说被抢了，随便编一个人就行，这东西经常被人抢，上个月就抢了三次，我去送药，路上就被抢了，没伤人。” 黄依依惊讶。 “这么值钱的东西抢了你们怎么不追查？” “追了，没追出什么来，这东西也不能明着来，反正最后就不了了之了。姑娘，我说的都是实话，都给你，你只要不杀我就行！” 老马再次哀求道，只要命在就一切都在！ 黄依依却继续问道。 “你都把货送到哪里去？” “山庄，京城外的塔山上山庄，那里有好多贵人的山庄，他们都在那里玩乐，人也送那里去！” 黄依依听小七曾经说起过塔山，塔山很大，周围有很多的山庄，都是权贵人家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黑暗？ 小七知道吗？ 黄依依脑海闪过这样的念头，而闪过了就一发不可收拾，想的是小七可是权贵中的权贵啊。 “那赌坊又是从哪里拿到的货源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黄依依想想道。 “你给我再多的神仙药，也是有数的，要是能拿到货源，那才是没数的，你明白吗？” 老马忍不住伸出个大拇指。 “姑娘，你真是高见！” 他现在都有点怀疑黄依依是不是黑吃黑啊，问的这么详细，还一直盯着货源。 “我不杀你。”黄依依做出决定，“我也不要你的神仙药，我只要货源，还有，那个什么塔山的山庄，我想去看看，怎么样？” 老马心里为难，但表面上还是连连点头。 “没问题，我带你去！” 黄依依手一翻，对着老马的嘴就是一弹，一颗药丸进入了老马的嘴里，入口即化。 “啊！这是什么！” “这是毒药，你要是敢耍我，我就不给你解药，你呢，就会全身腐烂而死。”黄依依淡淡地道。 老马傻眼了，他当然没有表面上那么老实，像他这种人，无赖都刻在了骨子里，不管嘴里说的多好听，暗里想的也是怎么搞死黄依依，可这下吃了毒药怎么办！ 第312章 人呢 第335章 人呢 不行，这样会被牵着鼻子走的，他得想办法化被动为主动。 “黄姑娘，我带你去看看神仙药，我保证你绝不会失望的！”老马说完又赶紧补充，“你放心，我老实，我绝对老实，你叫我干啥我就干啥，只要让我活命就行！” 黄依依满意地点点头道。 “那带我去看看你的神仙药。” 老马忙站起来，往外走去。 黄依依并不怕他耍花招，这样的人最惜命了，就算怀疑毒药是假的也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他们来到后院，果然如黄依依感知的那样，这里二三十个的练家子，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看着黄依依像是看着一块肥肉，黄依依平静地回望去，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些人看上去很彪悍，功夫很高的样子，但仔细看，这些人的身体散发着一种倦怠的气息，眼睛的神采也不够，一般习武的人眼睛是很亮的，至于内敛他们还没到那个境界，她不禁猜测这些人长期服用神仙药导致的。 神仙药这东西一听就是上瘾的，凡是上瘾的东西都是麻痹神经的，长期服用，绝对对身体有损害。 这些人看上去挺唬人，实际上已经废了。 黄依依收回了目光，跟着老马进了屋子，屋子里点着灯，有几个人正在整理东西，看到他们进来，惊呆了，毕竟老马的脸还是一副血葫芦样，看着很吓人，但大家都没说话。 老马殷勤地道。 “姑娘，看，这就是我说的神仙药！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把神仙药拿出来给姑娘看看！” 一个人赶紧从一个木头箱子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了上去，老马接过来，打开盒子给黄依依看。 黄依依没有接，甚至还不留痕迹地退了一步，然后屏住呼吸，全神戒备，看向那盒子里面，里面铺着红色的看上去很高档的绒布，红色绒布上放着四个小拇指大小、大拇指粗细的白色小瓷瓶，瓶口塞着红色的塞子，红配白，颜色醒目而漂亮，不过她看向老马，意思，就看这个吗？ 老马像是才想起来，赶忙放下盒子，将一个小瓶拿出来，拔出塞子，往手里倒了倒，从里面倒出微黄色的药末来。 “姑娘，你闻闻，很香的！” 黄依依没有闻，而是再次退了一步，老马以为黄依依是担心药有问题，赶忙自己闻了闻，露出陶醉的样子。 “这就是神仙药，上等的！闻一下就很香。不过，最好是喝了，用山泉的水冲泡开，慢慢地品，越品越香，那些贵人们就是这么用的！” 黄依依点点头转头往外走去，走到外面才道。 “把东西放下你出来。” 老马脸上现出失望来，他的打算是叫黄依依闻闻，然后再叫黄依依冲泡喝下去，这样黄依依就能上瘾，只要上瘾那他就能拿捏黄依依了！ 结果黄依依好像很忌惮这东西似的，为什么？ 他绝对不会觉得黄依依是怕上瘾才这样忌惮，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东西上瘾，可还是有那么多人再用，特别是那些贵人们，他们比谁都清楚，但用起来没一个犹豫的，所以他很奇怪黄依依到底怕什么。 黄依依怕的当然就是上瘾，因为她不愿意被任何东西捆绑住自己，她要绝对地控制自己的身体，还有精神，不然那就是地狱。 老马追出来，还试图劝说黄依依。 “姑娘，我跟你说，我这神仙药绝对是上好的！你只要尝尝就能知道我说没说假话了！看是看不出来的……” 黄依依转身打断他道。 “明日一早我们去给那些贵人送药。” “啊？” “怎么，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老马立刻晃脑袋。 “好，没问题就好，送完药，你带去赌坊问货源。” 老马再次觉得黄依依这是要抢他的财路啊，眼底掩饰起一抹阴狠，表面上却点头哈腰地应着。 “给我一间房，我要休息。”黄依依再次吩咐道。 老马眼睛亮了下，就怕你离开呢，原来你要住下来那真是太好了！ 房间很快安排好了，至于先前黄依依杀的那几个人也叫老马带人处理了，一切都很正常，但黄依依知道这只是表面上的正常。 这边老马将自己的心腹叫到一起，说了情况，几人顿时大怒，真是太岁头上动土，活得不耐烦了！ “老马，你说，怎么干！这人这么羞辱你，决不能放过！” “对，杀了她！” “别啊，杀了可惜了，玩了她，然后卖掉！”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出谋划策，老马都摇头道。 “你们忘了，她给我吃了毒药，我还没拿到解药呢！” “老马，她不会是骗你的？” “就是，你现在感觉到不对劲吗？肯定是吓唬你的！” “要不是呢？”老马没好气地反问道，“这事关系到我的命，不是你们的！” 大家没词了。 “那怎么办？” 老马道。 “用神仙药控制她！” “可是她不喝怎么办？” 老马也是很无奈，黄依依不碰他们的水和饭，只说不饿，甚至都不闻闻神仙药，警惕心特别的强。 “用迷药迷住她，然后再把神仙药灌下去！”一个心腹说道。 老马想了想，点头道。 “这是个好办法，去，找最厉害的迷香来！”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各种迷香迷药都是一应俱全的，很快最厉害的迷香哪来了，整整一大把，这么多一了，别说一个黄依依，就是十个黄依依也能迷倒了！ 准备好后，老马带着心腹偷偷溜到了黄依依的房间门前，点了迷香伸进了门缝中。 他们却没看到黄依依此时坐在屋顶上，看着他们，见他们点迷香，并没有理会，而是悄悄地去了后院，那些被神仙药控制的人都睡下了，她轻轻叹了口气，将其生机全部取了，完事，将尸体收进空间，出了宅子，找了地方埋了，回来的时候见老马他们还在烧迷香，便直接在屋顶上打坐了。 一把迷香烧完了，老马觉得差不多了，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无声无息，又喊了几声姑娘，也没人应。 “肯定晕过去！”一个心腹道。 老马想想也是，就推门进去了，里面全是迷烟，他们捂住口鼻，摸到了炕上，结果没摸到人。 人呢！ 他们大惊失色，再摸了一遍依然没人，老马急眼了，只好点了灯，一看真的没人！ “老马，这，这人呢？” “不知道，不会是走漏风声了？” “不会，咱们这几个都在这了，怎么走漏？” “那人呢？” “我看她肯定是不相信咱们，离开了！” “应该是！” “草！娘的，白忙活了，这个贱人！”老马骂道。 就这样几人丧气地离开了屋子去了后院，他们并没有发现人少，而是一起在一个屋子躺下休息，顺便商量明日的对策，这样一直到了天亮，才发现人少了，不是少了一个，而是全都不见了！ “这人呢？” 老马里里外外全找了一遍，连个毛都没见到，真是活见了鬼了！ 正想着黄依依突然在他身后说道。 “我们该去送药了。” 老马吓得哎哟一声，回头看向黄依依。 “你你，你怎么这里？” 黄依依看着他道。 “天亮了，我们该去给贵人送药了！” 老马吞咽了一下，面上带着极度恐惧的神情道。 “人没了好几十个……” “这不是有你们几个吗，难道还送不了？”黄依依冷冷地道，“你不想活了吗？” 老马下意识地晃脑袋。 “那就装车走！”黄依依不等他说话，就转身朝外走去。 老马对着几个心腹道。 “快，装车！” 心腹们道。 “那不找他们了？” “找个屁！先去送药！” “老马，我们没必要这么怕一个娘们？就算没迷药凭我们几个也能行，为啥不试试？” 老马心里闪过了试试的念头，但想到昨晚上黄依依将那几个人眨眼间就弄死了，立刻将这个念头掐灭。 “别废话了，赶紧的装车，待会再说！”老马首先去装车了。 塔山距离老马所住的宅子有半日的路程，中午时分，黄依依就站在了塔山下面，山不高，但连绵不断，看不到尽头，山上的树木到处都带着人工的痕迹，修剪的整齐有序，层林中一座座庄子点缀其中，在这些庄子的中间有道清泉倾泻而下，而上山的石阶就在这清泉的两边开凿出来的，还算平缓。 “走哪边？”黄依依问道。 老马指着左边道。 “走这边！” “你们先走。” 老马不敢违背，和心腹们带着神仙药拾阶而上，黄依依跟在后面。 往上走的时候可以看到庄子，但这些庄子的围墙都很高，再加上草木茂盛，距离泉水也挺远，并不能看到庄子的情景，就是声音也听不到，只有鸟鸣声，和泉水的潺潺声，显得很空灵。 这里还真是好去处，黄依依心说。 不久之后，传来阵阵的嬉笑声音。 “别跑啊，我的小宝贝！” “月公子，你来追我啊！嘻嘻！” “小宝贝，我就要追上你了！” “啊！讨厌！” “啊！我就讨厌！” 黄依依听了笑了，久违的声音啊。 “就这里了。”老马也在前头的石阶上停下了。 黄依依一看，前方是一处平整的石板，在石板的另一边是一片果林，如今已经是秋天，果树结满了果子，在这果树林中影影绰绰可以看到一些男女，其中一对男女在玩着追逐的游戏，此时已经抱在了一起，石板的这边就是庄子，在外面看不出庄子有多大。 “按照往常交易。”黄依依道。 老马点着头就要往前走，黄依依又叫住了他。 “别耍花招啊。” “不敢！不敢！” 老马连连说着，带着心腹往果林走去，黄依依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很快就有侍卫上前拦住了他们。 “站住，什么人！” 老马忙道。 “我是来找月公子的，我是老马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找月公子？”那侍卫上下打量着他们一眼道，“等着！”然后去通报了。 过了一会，那侍卫才回来，叫他们自己过去。 老马埋头往前走，心腹小声地道。 “咋办？要不找月公子帮忙？”说着又做了个“做掉”的动作。 “别添乱！见机行事！”老马飞快地说道。 黄依依听到了他们的说话，感知展开，发现了周围有几名高手，不过具体多高就不清楚了，她又探视了一下庄子，发现里面也有高手，心下纳闷，这个月公子什么身份，怎么有这么多高手保护？ 她正想着，前方那对追逐的男女走了过来，男的穿着……这应该是浴袍，黄依依有点被雷住了。 男人穿的是一件质地上乘的衣衫，只是敞着怀，露着他那白皙看起来又有些虚弱的胸膛，头发歪歪扭扭别着发簪，还有几缕头发垂下来，长的人模狗样，还算不错。 他搂着的女子，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像是刚刚经历了蹂躏一般，脸上手上，凡是露出的皮肤都带着红印，脸上更是有着不正常的潮红，包括这个男的也是。 黄依依第一个想到了这两人是吃了神仙药。 第313章 贵公子们 第337章 贵公子们 黄依依看了一眼，顿了一下，便收回了目光，对月公子道。 “看来你说的快乐也是有风险的。” 月公子还没说话，那个人开口道。 “有风险也是快乐啊！要不要试试，很有意思的？” “你叫什么？”黄依依问道。 “我？”那人一甩额前的乱发，“大叫都叫我周三，或者老三！你可以叫我周哥哥，哈哈！” “姓周？”黄依依道，“你是皇室的人？” 周就是皇室的姓氏，也直接为国号，黄依依见他长得像小七，便想到了是皇室的人。 “呀，你怎么知道我是皇室的人？”那周三惊讶地叫起来。 “因为他姓月啊。”黄依依笑笑道。 月公子却道。 “姓周的可不止皇室一家，和月氏来往的也不止皇室一家。” “蒙的。”黄依依随便地说道。 这时其他贵公子们也纷纷开口道。 “姑娘，你叫什么啊？” “来，蒙蒙爷姓什么？” “你猜猜我叫什么，猜对了有奖啊！” 黄依依看着这人，都是十七八岁，二十来岁的少年、年轻人，长得也是各有各的好，但气色却都是病态的，脸颊上还带着不正常的潮红，身体更是七扭八歪，没有一点形象，真是有负贵公子这个称呼了。 “你们啊，都是非富即贵的人，这还用猜吗？”黄依依笑笑道，“说起奖来，我这里也带了样好东西，是老马给我的，说是能助兴。” 说着黄依依从怀中，其实是空间里取出一把巴掌大的香来。 “这叫神仙香，可以提神醒脑，最关键是能叫人心想事成。” 黄依依对他们挥了挥道。 “你们谁试试啊？” 周三打量着那香道。 “心想事成？怎么个事成法？” “试试不就知道了？”黄依依蛊惑地道。 月公子道。 “你这是迷香？” 黄依依眼睛一瞟。 “月公子，你说话要负责的，你有什么证据说这是迷香啊？” “试试不就知道了！”另一个男子说道，叫护卫道，“你们杵在那干什么，还不过来点上，我倒要看看怎么叫我心想事成！” 黄依依将香给了那护卫，月公子再次开口道。 “黄姑娘，你带来了这么好的东西，我们也不能白拿，来人，给黄姑娘倒杯酒，谢谢黄姑娘的好东西！” 周三拍着手道。 “对对对，我怎么忘了！我来给姑娘倒酒！我才知道你姓黄啊！” 嘀咕了一句，转头去拿酒。 黄依依看着那边侍卫已经将香点上了，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周三将酒端来，当着黄依依的面往里面撒了老马带来的神仙药。 “黄姑娘，这可是我们的宝贝，轻易是不给人喝的，你可要珍惜啊！” 黄依依还没见过这样理直气壮地给人加料的，就道。 “我不喝酒，特别是不喝加料的酒。” 周三的手一顿，顿时就不乐意了。 “你什么意思，不给我们面子？” “不给。”黄依依毫不客气地道。 这下大家都惊呆了，这女人不是有病，他们的面子也敢不给！ 不能不说，这些人虽然清醒，但经常嗑药，脑子早就嗑的不怎么灵光了，听到黄依依这么说丝毫没有觉得哪不对，第一反应就是恼怒，敢不给他们的面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只有月公子看着黄依依，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给那可不行，我酒都倒了，你必须得喝了！”周三道，“要不哥哥我喂你喝啊？” “要不你替我喝了。”黄依依道。 “周三，别跟她废话了，灌她！” “就是，死丫头明摆着就是消遣我们兄弟呢！” 几个人起哄，周三的火气也挑起来了，神情变得阴狠，对黄依依道。 “你喝不喝？” 黄依依直接转头来了个不理会，去看那香去了，那香已经燃了一半了。 “真是不识抬举！”周三恼怒地道，“来人，抓住她，给她灌下去！” 黄依依往后退去，周三又兴奋起来。 “你想跑吗？太好了，我最喜欢追人的游戏了！” “我也喜欢！” “我们一起追她！” “太好玩了！” 这些人真的是活着浪费空气啊，黄依依心里摇头，看向那些侍卫，其实感知展开，查看周围高手的气息，他们没有过来，应该是以为这里没什么危险，只是这还不够。 “周公子，你想玩追人的游戏，我也想起来一个游戏，我们画个圈，在圈里追逐，谁要是出圈谁就输了，输了喝一杯酒，怎么样？” 周三一听，立刻眼睛亮了，将酒重重地塞给了身边的人，拍着手跳着脚道。 “好啊好啊！你可要说话算数！” “那是当然！” “不过你这游戏还得改一改，我们这么多人呢，不能看着，一起来怎么样？”周三再次建议。 黄依依点点头。 “没问题。嗯，这样，圈要大一些。”说着指着那些侍卫的身后那边，“那么大，小了没意思，你们往外驱逐我，我要是出圈就算我输了，我要是驱逐你们出圈你们就输了，中途可以动手把人扔出去。还有，既然要玩，那把他们也带进来，人多热闹！” 黄依依说的他们就是侍卫。 周三兴奋起来。 “好好好，这个游戏一听就有意思！”急忙吩咐人画圈。 月公子看着黄依依冷不丁地道。 “黄姑娘，你会武？”然后看向她的手。 大家都知道，习武的人手和脚都和普通人不一样，脚一般看不到，那通常就是看手了。 黄依依一笑。 “对，我会武，你怕了吗？” 月公子一哂，他怕，他怎么会怕！他只是觉得不太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如果黄依依不是一个人来的，那他山庄的护卫们一定能发现早来禀报了，没有那就是黄依依确实是一个人来的，一个人，武功再高又能怎么样，何况一个女人，武功又能高到哪里去！ 可是为什么会觉得不对劲？ 还有，黄依依，这个名字他一定在哪听过，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他甚至都有些后悔，之前不应该嗑药嗑的那么多。 在他想这些的时候圈子已经画好了，大家都站在圈里，包括那些护卫，酒也准备好了，周三还是耍了个心眼，开始叫那些护卫出动，还一次两个，丝毫没有以多欺少的自觉。 黄依依也不在意，她倒是希望那些护卫全上才好，速战速决，但那样太明显了，万一惊动了那些高手就太麻烦。 两个护卫在周三大喊一声，开始追黄依依，黄依依象征性地跑了一段，就被对方追上来了，她转身一手抓一个直接扔出了圈外，砰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喝酒！”黄依依站在圈里面对那两个护卫说道。 两个护卫觉察到了身体的不对劲，因为有些无力，但已经丢了主人的脸，也不敢说什么乖乖地去喝了酒。 周三大骂。 “滚一边去！” 两个侍卫告罪后滚一边去了。 接着周三命令四个人来追黄依依，他就不信了，四个还对付不了一个吗？结果还真对付不了，依然被黄依依扔出了圈外。 周三气的跳脚，再派人，又输了。 整个过程黄依依的注意力始终都放在周围那些高手身上，发现他们听到这边动静来这边巡查了几次，很快就走了，没有任何怀疑之色，甚至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在这些贵公子的身上看了看，显然，只要这些年轻的主子们没事那就没事，至于这样的游戏，应该是经常看，早就习惯了。 当侍卫们全输了，喝完酒滚到了一边去，只剩下了这些公子，黄依依转头看向他们。 “你们要是不敢玩的话就算了。”黄依依很大度地道。 周三哪受过这样的激，立刻道。 “谁说不敢！你们去试试！”他叫身边的同伴去。 同伴摩拳擦掌地上去追黄依依了，不用说依然是被扔出了圈外，接着是他本人，再喝了酒后，坐在一边，气喘吁吁地对只剩下一个月公子道。 “二月，看你的了，你一定把这丫头扔出来！” 月公子却道。 “那些女的应该也能参加？” 黄依依看看那边或者坐或者卧的女子们道。 “你确定她们能追我，我是没问题。” 月公子看了下，人坐都坐不起来了，何况追人了，只好掩了掩衣服，冲上去追黄依依了，结果不用想，被扔了出去，但他拒绝喝酒。 “你赢了，游戏到此为止！” 月公子觉察到了身体虚弱来，他也只追了几丈远就不行了，而那酒看看周二他们就知道，加东西了，这还怪不得谁，因为是他们自己加的，这也叫他暗骂周二，怎么能给护卫喝这种东西，以后还怎么保护他们，看来回头得换一批了。 黄依依看看自己的香已经燃烧干净了，过去，不留痕迹地一扫，灰烬扫开去，没有任何痕迹，她端了杯酒走向月公子道。 “不喝可不行，愿赌服输啊。” 月公子瞪眼道。 “我不喝，难道你还敢灌我吗！” “敢啊，有什么不敢的？” 黄依依说着伸手就将他的下巴卸了下来，将手中的酒直接倒进去，呛咳的月公子差点没上来气。 “你，你……咳咳咳！来人，来人！” 月公子一边咳嗽一边虚弱地喊。 黄依依低声道。 “你没发现吗，现在已经没人来了吗？” 月公子悚然一惊，左右看去，只见周二他们躺在那正一脸的陶醉样，包括那边的护卫，他们喝了他们的神仙药，现在药劲上来了，别说来救他，就是自己都不知道是谁了。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月公子去抓黄依依的手。 “我叫黄依依啊，我告诉过你啊。”黄依依坐在他的身边说道。 “黄依依，黄依依……我听过的，我……”月公子终于想起来了，猛地抬头看向黄依依，眼睛瞪大极大，“你，你就是那个黄依依……” 黄依依收起了笑容，眼底一片冰冷，点点头，轻声道。 “对，我就是那个黄依依。” 月公子咕咚一下咽了口口水，神智有些迷糊，但他强撑着一丝清明道。 “太后是我姑姑，你敢动我分毫，诛你九族！” 第314章 小七的担心 第338章 小七的担心 太清宫。 小七整和玄清道长面对面坐着喝茶，客套了几句后小七说起了来意。 “玄清道长，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询问。” “小七王爷请讲。”玄清道长忙客气地道。 “这几日有没有一位姓黄的姑娘来这里？” 玄清道长神情一怔，小七解释道。 “不瞒道长，这位姓黄的姑娘是白云道长的弟子，我曾经在白云观养病，相处过一段时间，是，很好的朋友。” 最后这句有点刻意，玄清道长像是没听出来一样道。 “这位黄姑娘是来过，她是凭吊白云道长的，在这里呆了一夜就离开了。” 果然她来过！小七说道。 “她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一个月之前？” “什么，一个月之前？”小七吃惊。 一个月之前来过，按照时间算，黄依依应该早就进京城了，可他没有接到京城任何的消息，这会高大人押着刘大人应该进京了，黄依依的事势必惊动朝廷，那么黄依依进京城各方人士会知道，他也会接到消息，可是他没有接到。 “对，一个月之前。”玄清道长道，“我留她住几日，她不肯，就走了，我问过，她说要去京城。” 小七的心提了起来，京城那边没有她的消息，难道是出事了？一时间各种不好的预测纷纷闪现。 “她还说什么了？” 玄清道长见小七神情担忧，犹豫了一会道。 “问起了白云道长死去的情景。” “玄清道长，请你详细说说好吗？” 玄清道长轻轻叹了口气，将当日和黄依依所说的话说了一遍。 小七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听到黄小妹在皇上和白云道长比拼的现场也是惊的一呆，黄小妹这么受宠吗，这太意外了，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劲，但怎么不对劲他一时也想不到。 黄依依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去问黄小妹的，可是为什么没有消息，进宫这样的大事，绝不会一点风声都没有的。 “多谢玄清道长。”小七起身道谢，“我就不多打搅了，告辞了。” “小七王爷客气。” 玄清道长没有挽回，像他们这样修行的人是不太喜欢和权贵打交道的，特别是皇室的人，谁都清楚权利中心最为复杂叵测，不然白云道长身为皇室的人，结果如何，还不是死了，还是被皇上亲手杀死的，如今又出来个黄依依，听那些传言，更是个麻烦，他们太清宫之前避不开，这次说什么也得避开。 玄清道长亲自将小七送到了山下，目送小七一行人远去，不由有些感伤，白云道长这一脉会不会就此断了呢？ 小七一边往京城的方向赶路，一边叫人头前去打听消息，陆陆续续接到了一些关于黄依依的事。 “有人看到了一个姑娘，和一个男人一起赶路，那个姑娘姓黄。” 小七听到打探消息的属下回来报告道。 “他们怎么知道那个姑娘姓黄？” “说是听到的。还有黄依依这个名字沿途的很多地方都知道了？” “那些人到了京城了？”小七怔了下说道。 他说的那些人自然是指怀庆府那些追着黄依依报仇的人。 “对，快到京城了，他们剩下的也没几个人，死的死散的散，剩下的也就几十个，但好像有人把他们收拢起来了，去哪了，具体还不清楚。” “收拢起来？”小七想着，莫非是红莲教？ “那个和黄姑娘在一起的男人是谁？” “有的说是红莲教的人，没法确定真假。” “怎么打听到那个人是红莲教的？”小七奇怪。 “一个客栈掌柜的说的。另外，京郊驿站说，一个大人死了，尸体还丢了，其中的大人姓高。” 小七一呆，姓高，难道是押送刘长卿的高大人高河？ “死的那个大人姓什么？” “姓刘。” 黄依依做的？小七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但马上又否定了，黄依依要是想杀，不会等到这时候，还有，尸体丢了，怎么尸体还有人偷？ “那黄姑娘呢？” “不知道，打听不出什么消息来。” 小七算算路程，黄依依出现的地方距离京城已经不远了，早就应该到了京城，可偏偏就是没有。 “我们走。” 小七只好继续赶路，来到了高大人他们投宿的驿站，详细了解到了详情，刘大人因为疾病意外身亡，高大人去了京城，刘大人的尸体送往附近的义庄，结果在大理寺前来检查尸体的时候，竟然不见了，这件事不用说引起了朝廷各个大人们一片骂声，皇上也很震怒，高大人自然也被关进了牢房，现在在查刘大人的尸体去了哪里。 这还能查得出来？小七都觉得查刘大人尸体的人都是刘大人的同伙。 “去打听黄依依的消息。”小七吩咐道。 没有黄依依的确切消息，他不想进城，因为只要进去就要进宫，然后做什么事都会被动，另外…… 小七再次想到白云道长生前跟他说的那些话，叫他思索片刻对阿二吩咐了几句。 阿二点点头道。 “属下明白，太后那边？” “先不要惊动母后。” “是。”阿二走了。 小七叹了口气，这是万不得已才会走的一步，现在他只想知道黄依依到底在哪里，干什么，现在他心惊肉跳，生怕黄依依给他一个什么惊吓来。 另一边的老马正和几个心腹在那个宅子喝着酒，说着话。 “那些兄弟还没找到？”老马问道。 “没有，所有地方都找了，没人，也问了，都说没看见。” “这就怪了，好端端的人哪去了呢？”老马很是不解。 那可不是一个两个，是十几个的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这是闹鬼吗！ “老马，我听到了黄依依的一些事，这丫头邪门的很，你说那些人会不会被她弄走了？”一个心腹说道。 “弄哪去了？”老马心不在焉地问道。 “这个谁知道呢！我听怀庆府那边说了，黄依依杀了好多人，好几百，死状很恐怖的！” 老马哼了声。 “我还听说那些人是红莲教的人干得呢，你说真假？” 另一个心腹道。 “可是那些死的人的家属都在来找黄依依了，还追到了京城。” “是啊，要是红莲教的人干得怎么不找红莲教？” “红莲教是他们想找就能找到的？”老马说道，然后转开了话题，“那个黄依依去了贵人们的山庄，她要是有本事这时候就该回来了，可到现在都没个影，杀几百人，拉倒，谣传！” “那样最好了，老马，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 老马想想道。 “明日一早，我们就去，就说去送药，顺便问问那丫头，这一宿的功夫估计贵人们也能玩腻了，我们说不定就能把她要回来。” “嘿嘿！那咱们过过瘾？” 心腹们都一脸的淫笑。 老马去要黄依依主要是为了解毒，他的那点心思早就因为知道黄依依是个什么人没了那个兴趣，他还是更喜欢那种没有威胁的女人，黄依依这种的他只恨不得大卸八块。 “我办完正事就给你们！”老马无所谓地道。 心腹们高兴了，他们以为老马说的正事是要自己先玩，一个个很大方地表示没问题，老马也不想告诉他们黄依依给自己下毒的事，啥也没说低头喝酒，可这酒还没下肚就听到一个声音道。 “现在就过过瘾。” 老马的酒杯啪的掉在了桌子上，僵硬地扭头看去，就见黄依依站在屋门口，淡淡地看着他们。 “你，你怎么回来了？”老马像是见了鬼一样。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带我去赌坊看货源吗？” 心腹们结结巴巴地道。 “可是你，你不是去伺候贵人们，贵人们怎么就……” “伺候完了可不就回来了吗。”黄依依说道，看着老马道，“收拾收拾我们去你说的那个赌坊。” 老马没有动，而是眼珠乱转。 “你是怎么回来的？” 黄依依道。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快点，我赶时间！” 老马还是没动，而是面色有些苍白地道。 “你，你是不是把贵人们怎么样了，你……” 黄依依直接甩出了刀子将他面前的心腹钉死在了桌子上。 “啊！杀人了！” 另一个心腹叫起来，黄依依索性将他们都杀了，鲜血喷了老马一头一脸，老马眼睛都瞪圆了。 “现在可以走了吗？”黄依依问道。 老马不知道怎么起来的，也不知道怎么被黄依依按在水缸里，直到呛咳起来才被揪出来。 “洗干净换衣服我们走，只要你帮我拿到货源，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老马连滚带爬地去了。 黄依依看着尸体和满屋子狼藉，很是厌烦，她很讨厌处理这样的垃圾，但是之前就因为没有处理这些垃圾才陷入了麻烦中，所以也只能硬着头皮处理了，好在，这个过程能练习操控。 只见她手掌一翻，用风卷起那些尸体直接扔进了松软的花土之下，埋好，将原由的花草铺在上面，没人看出来，还能给花草作肥料，整个过程她都没有接触，全程操控！ 最后操控外面水池的水将满屋子的血一带而过如此几次清洗之后，屋子干干净净。 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黄依依对这样实用的操控能力也是越来越满意了，不过下次还是不要弄的这么血腥，太麻烦了。 黄依依平静地总结着。 老马没敢逃走，他换好衣服出来，看了眼屋子，尸体不见了，血迹都不见了，人一哆嗦忙道。 “黄姑娘，我们走。” 黄依依点点头。 “带路。” 老马带黄依依来的这个地方不是京城内，而是京郊的一处地下赌场。 可以说，大周禁赌，所有赌场都是地下的，别看地下的可后台却都是地上的一个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不然也不会横行这么久。 “我不明白了，开赌场就开赌场，为什么还要卖神仙药呢？” 在路上，黄依依听完老马介绍的问道。 “神仙药其实比赌场要赚钱，还有，吃了神仙药就更喜欢赌了。”老马犹豫了下道，“其实赌也不止是赌钱，什么都能赌。” “我知道，老婆孩子家产胳膊腿脑袋，都可以。” “我说的是他们不是玩那些赌具，是做游戏。” 黄依依微微怔了下，她想起了自己在山庄那个周三提出的游戏了，有些明白。 “他们都玩什么游戏？” “什么游戏都玩。”老马一脸的冤枉样，趁机辩解道，“黄姑娘，我知道你是侠义心肠，我卖那些女人确实不对，可你不知道，我那也是救她们，要是她们被她们的男人押上赌桌，可就惨了，可能连命都保不住。你都不知道他们玩的有多疯狂！” 第315章 贵圈的玩法 第339章 贵圈的玩法 在老马的解说下，黄依依才明白京城的地下赌场已经不局限于赌桌上，室内那种了，更多的生死厮杀，一种向罗马斗兽场那方面发展，一种是多人荒野生存方面发展，不管哪一种都是胜者活着拿钱，败者只有死路一条，而观中们则是下注，听说是上千万两黄金白银地赌资，数目庞大的令人咋舌。 至于朝廷知不知道，那肯定是知道的，只是他们大部分参与其中，总不能查到自己身上，另一部分没有参与的也分到了好处，只剩下极少的人不知道，或者是知道也无可奈何。 “最开始发动这种赌钱方式是谁？”黄依依很是好奇。 “不知道，我只知道，最开始玩的就是那些权贵们。” 权贵多数是皇亲国戚，其次是那些攀附皇亲国戚的人家，总之就是有权有钱。 “他们私下玩，后来加入的人就多了，就变成人人玩了。” “这多久了？” “好几十年了？反正我赌钱的时候就听说了。” “那，那些输了死的人都是什么来历？” “什么来历都有，多数是像我这样的，像赌一把，赚一把，还有的是死囚，死士。” “没有贫民百姓？” 黄依依不信，就冲那个月公子和周三那些人玩的人，不都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吗？ “这个，有，不知道，我没参加过。” “你怎么不参加呢？”黄依依道，“你都说了很赚钱的。” 老马一脸的苦笑。 “那得活着才能拿到钱，我这样的上去就是个死。” “对了，你说你卖的那些女子是为她们好，怎么也有女子参加这样的游戏？” “有啊，还很多呢！”老马赶紧说起来，“都是多人的游戏，和一群男人放在野外，最后只能一个回来，两个都不行，我听说好多女人死的都很惨很惨。” “时间呢？”黄依依忽然问道。 “什么时间？” “他们多久举行一次这样的游戏，这样的游戏又进行几日？” “多久一次，这个不一定，只要人凑齐了就行，游戏进行几日也没固定的，只要剩下最后一个就行，但规定不能超过十日。” 不能超过十日，这些权贵公子还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啊，黄依依想到。 “我不太明白。”黄依依道，“那种一对一在场上生死决斗大家还能看到，这样多人的在野外厮杀，那些公子们怎么看呢？难道亲自下场跟着去看吗？看不到还有什么意思？” 古代又没监控，可以坐在屋里舒舒服服地看别人厮杀，享受那种暴力的科技，他们玩这个看不到有什么快乐可言。 “那倒没有，他们就是为了自己压对了人，要是自己押对了谁活着回来，输了的那些人的钱全给他，那可不是小数目，比正常赌桌上赌钱有意思的多！” “你赌过吗？” 老马立刻摇头。 “我这身份咋能够得着呢！再说他们下注的最少都是十万以上。” “只要有钱就能参加吗？” “不是，要通过介绍人的。”老马说道。 黄依依觉得老马知道的挺多，每次一压就能压出不少话来，这人似乎还有点用，暂时还不能杀。 “你认识介绍的人吗？” 老马惊讶。 “你想参加他们的游戏？” “听起来很有意思。” “会死人的。” “你不希望我死吗？” 老马被戳穿了伪善也没不好意思，依然道。 “哪有！黄姑娘，你不是要货源吗，我介绍给他们，他们会给我好处的，这么说你就是我的客户。” 这都圆上，真是难为他了。 黄依依不再说话，这时候也到了地方，这是个园子，至少表面上看去，占地好几十亩，院墙内种着高大的树木，此时秋季，树叶泛黄泛红，风吹过，沙沙作响，显得很是幽静。 距离这里的人家都很远，大门前是一片很大的空地，停着一些马车，几个车夫在给马刷毛，嗯，很像现代的停车场。 “为什么车会停在这里？”黄依依指了指那些车问道。 她记得车马都是在院子的后面单独安置，还第一次见到在外面的。 “为了方便来去。”老马解释道，“来这里的贵人们都没什么耐心，有时候半个时辰就走了。” 半个时辰就是一个小时，黄依依再次问道。 “你说的单对单厮杀的游戏要多久？” “啊，半个多时辰？” 这就对了，半个多时辰正好进行完一轮游戏，然后玩完走人。 “这里面有单对单的厮杀游戏吗？”黄依依示意了一下园子。 老马点头，但马上又道。 “但需要介绍才能参加，不管是下注还是下场，我没见过，只知道在里面，但在里面哪里就不知道了。” “神仙药也是在这里制作出来的吗？” “这个我不知道，应该不是？” 老马这个还真不知道，他也不关心。 “行了，你上去叫门。”黄依依看到守门的人多次往这边看来，也不再多话。 老马上前叫门，黄依依感知探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老马对这里很熟，经常来拿货，还顺带卖人，那守门的只是询问了她一番。 “这是我带来的客户，特意介绍给林爷的。” 那守门的看着黄依依嘿嘿笑了，很是不怀好意。 “给林爷带来的，你有心了啊，行了进来。” 老马想到黄依依杀他心腹的情景，有些恶狠狠地想到，他就是有心的，最好叫林爷玩死这个贱人，不过，得先把解药拿到手才行。 反过来，要是黄依依杀了姓林的，也不错，这个姓林的可是黑了他不少钱！ 老马心里盘算着。 黄依依迈进了大门，大门在后面应声关上，她感到了数十道视线定在了她的身上，对方几乎多半是高手！ 这些人和山庄的那些高手也差不多，聚在一起解决很麻烦，但分散开也不是不能对付，比起病公子来说他们还是差点的。 按照这样说来，病公子真的可以称得上和白云道长、皇上一个层次了。 园子甬道千回百转，黄依依终于见到了林爷，一个很年轻的公子，容貌不错，气质不俗，难得的是看上去没有沾染半点酒色之气。 “见过林爷！” 老马弯腰施礼，恭敬的就差趴下磕头了， 林爷只是摆摆手，目光落在了黄依依身上。 “她是谁？” “她是……” “我姓黄，我叫黄依依。”黄依依自我介绍道。 “姓黄，黄依依？”林爷皱了下眉，然后略一思索，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怀庆府也有个黄依依……” “我就是那个黄依依。”黄依依一笑道。 林爷震惊住了，他是有所猜测，毕竟现在整个京城高层都在传黄依依杀上百人的事迹，想不听都难，当然，还有另一个版本，那就是黄依依是无辜的，被红莲教给陷害了，那几百人根本就不是黄依依杀的，而是红莲教杀的，但不管哪个版本，黄依依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都是印象深刻。 林爷心思急转，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看了看老马，又看看黄依依，他实在想不通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他所听到的黄依依可是白云道长的弟子，小七王爷看重的女子，而这个老马所作所为完全上不了台面。 “黄姑娘大名如雷贯耳，不知道来此有何贵干？” 你不是应该进城进宫吗，上我这来干什么？还有这个老马也真是太蠢了，怎么能把人往这里带！林爷内心骂道，表面上十分客气。 “我的名声这么大吗？”黄依依说着有点点头，“估计也不是什么好名声。林公子，我这样称呼你可以？” 林爷矜持的同时警惕地点了点头。 “我来这里是听老马说了一些这里的游戏，很感兴趣，想来玩玩，顺便做点买卖，嗯，神仙药的买卖。” 林爷惊讶了一下，看向老马，老马点点头，讨好地道。 “黄姑娘是我带来的客人，她也想做神仙药的买卖。”老马顿了下又道，“我都带她去了塔山见了月公子他们了。” 他这话的意思是月公子那样身份的人都见过黄依依了，完全没问题，你就不要拒绝了，他是十分希望黄依依和林爷对上，这样他才有机会活命。 林爷自然不会把他当回事，但他的话却惊住了他，黄依依见过月公子那些人了？那怎么还能站在这里？ 他可是太了解月公子那些权贵公子们的性子了，去庄子的女子，不管大小，根本就没有活着回来的，就算这个黄依依身份特殊，会武，也没法全身而退，难道他们是怕小七王爷追究…… 林爷一时间想了很多，最多的是，不明白黄依依怎么要做这个生意，还去和月公子见面，这是要干什么？再加上黄依依的那些传言，他的心提了起来。 “你先去，我和黄姑娘单独谈谈。”林爷对老马说道。 老马看向黄依依，黄依依点了点头，老马赶紧退下。 “黄姑娘，这里简陋，还请屋里坐。”林爷道。 黄依依看看面前的小亭子摇头道。 “这里就很好，就在这。”说着走进了小亭子，坐在了石凳上。 林爷也没坚持，吩咐人上茶水，过来坐在了她的对面。 “敢问黄姑娘怎么想起做生意了，据我所知，黄姑娘好像一直在为令师守孝。” “你知道的挺多的嘛。”黄依依道，“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总是守孝也不行，毕竟还要过日子，过日子就得花钱，我是想赚点钱。” 这都哪跟哪啊，白云观缺钱？林爷不太明白黄依依的思路，迎合地道。 “黄姑娘说的对，只是做什么生意不行，怎么非要做神仙药的生意了？” “赚钱啊。”黄依依笑笑道，“老马说了，神仙药可是很能赚钱的，谁听了都会动心。” 林爷不知道黄依依说的真假，暗骂着老马，表面上依然客气地道。 “小七王爷可知道此事？” 黄依依伸手轻轻抚摸着茶盏的边沿，顿了下道。 “小七王爷知道我来京城，我小姑要生了，我来是看小姑的，因为偶然遇上了老马，听说这个生意，就来问问。我去塔山山庄见到了月公子，还有周公子，他们也在用神仙药，他们说皇室都在用，民间只要有钱的也会用，我一听这不愁买家啊，所以叫老马带我来，他不同意，说是保密，没办法我用了些手段，才坐在这里的，还请林公子不要为难他。” 林爷神情有点古怪，用些手段，什么手段？ “黄姑娘，怀庆府关于你的传言，是真的吗？” “杀了几百人的传言吗？”黄依依嗤了一声，“这还用问真假吗？你不想想，一个人，光天化日之下能杀那么多人，扯吗！那是红莲教干得，勾结知府刘大人一起做的这件事。对了，高大人押送刘大人来京城了，早就到了？你没接到消息？” 林爷当然接到了，点了点头道。 “我知道这件事，但具体的不是我这样身份的人能知道的。” 黄依依笑了笑道。 “林公子这就太谦虚了，老马都说了，来这里玩的都是非富即贵，林公子能被推到前面来，身份怎么可能一般呢，对？” 第316章 我要参加 第340章 我要参加 在黄依依和林爷说话的事，老马也在另一边被询问，老马连哭带嚎地说了自己的委屈。 “……我有什么办法，她杀人啊，杀了我好几个人，我敢不带来吗？她要去塔山，我带她去了……月公子没说啥，我不知道啊，月公子叫我走，我敢留吗？我也不想带她来，可是不带她来她就，她就杀我，我，我不想死啊！我说的全是实话，不信，你派人去我那查，人还在那躺着呢，好多的血！她是不是买药的，我不知道，我看她是想要黑吃黑，她是要吃了我的买卖！” 老马语无伦次，颠三倒四，说了好一会总算是将事情说明白了，询问的人叫他老实待着，转身去找林爷回禀了。 林爷对黄依依抱歉了一声，起身走出亭子一直往外走去，黄依依感知跟着他，可惜她还没那么厉害，不受距离所限地偷听，比如眼下林爷就超出了她偷听的范围。 这个家伙还挺谨慎！黄依依听不到，也就收回了感知，自顾自的看起了周围。 “林爷，我问过老马了，他说这个黄姑娘威胁他，他才将人带到这来的。” “威胁？” “杀了他的人，还要杀他。” “真的假的？一个赌鬼的话有几分可信？” “我看像真的，老马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他不敢得罪我们。” “不敢得罪我们，就把人带来了？难道在他心里这个黄依依比我们还要危险？” “好像是，他还说了，月公子。”将老马的话整理了一下说了一遍。 林爷面露疑惑。 “是很奇怪，那些人什么性子谁都清楚，进了山庄的人还能出来，太阳还真是打西边出来了。还是说……”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但马上又否定了，黄依依胆子再大也不敢的，就算敢，那山庄有高手把守着，黄依依也做不到。 他想到的自然是黄依依将塔山山庄的那几位贵人都杀了，虽然否定了，但还是叫这个亲信亲自带人去查看，顺便再查一下老马所说的是否属实。 “他说他的人都被杀了，你仔细查一下，亲自报给我。” “是。”亲信去了。 林爷想了想转身回了亭子。 “抱歉，有点事要处理一下，怠慢了。” 林爷看了眼桌上的茶，黄依依没碰，心里不禁惊讶，这是经历了什么，警惕心这么强？ “没事。林公子日理万机，可以理解。” “别这么说，都是些琐事。” 黄依依笑笑道。 “那我的事林公子可以给个答复吗？” “这个？”林公子有点为难地道，“不太好办。” “为什么？老马可是说了，你们可不管什么人来卖的。” “怎么会！”林爷立刻否认道，“这不是寻常的买卖，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何况，我要是答应了，小七王爷那边也不好交代啊。” 黄依依一怔，看着他笑了起来，玩笑地说道。 “是吗？我这还没给小七王爷脱呢，用不着交代？” 林爷没想到黄依依说话这么野，这样的话也能说出来，愣了一会才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 “我，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林爷只好这么说。 “做不了主啊，早说嘛。那就带我去找能做主的人？” “这个，我要回禀一下。” “行，多久？” 林爷也只是想拖延一下，没想到黄依依还真认定了，只好道。 “三日之内。” “好。” “黄姑娘要是没别的事……” 他本想说没别的事就赶紧走，没想到黄依依却道。 “不，我还有别的事。” 林爷无语，耐心地道。 “请问还有什么事？” “我听老马说你们这里可以赌钱，不是赌桌的那种赌钱啊，是游戏，嗯，生死打拳，还有荒野厮杀，我很感兴趣，想要参加，还请林公子介绍一下，钱不是问题。” 林爷一阵头疼，心说，这个老马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就算黄依依威胁他了，一个神仙药就可以了，怎么连这种赌钱的事也告诉黄依依？ 他敢说一定是老马主动说的。 “黄姑娘，我想你可能误会了，大周禁赌，虽然地下有赌场，可朝廷每年都查，就算查的不干净，也都是些个人开的，至于你说的那些我从未听过，老马这人，脑袋有点问题，你不要相信他的话。” 黄依依看着这个人，半晌道。 “林公子这番话叫我知道大周禁赌，以前我还真不知道，在怀庆府的时候，出来好几宗赌场命案，死了好像是千八百人，失去的银钱也有好几十万两，说是红莲教的人干得，也有的说红莲教内讧，具体的官府到现在也没查出来，再然后就出来怀庆府知府刘长卿勾结红莲教，大家才明白，原来官府庇护，有了这个作为前提，我觉得老马说的应该是真的。我在塔山山庄时，月公子，不，应该是周公子，他就提出和我做游戏，还下注，还说他们经常赌，赌就是他们的游戏。如果是老马一个人我还真不信，但周公子和月公子他们都说了，一个是皇室一个是皇亲，你说是不是很有说服力？” 林爷定定地看着黄依依，他现在有点恼怒，是，黄依依是小七王爷的女人，都这么传的，是白云道长的弟子，太后有意庇护白云道长的人，黄依依的小姑还是皇上的宠妃，但这并不代表可以容忍黄依依做任何事！ 还有，朝廷对黄依依的态度也是两极分化，一面说怀庆府的案子和黄依依脱不了干系，一面说黄依依已经是红莲教的人了，应该抓起来，只是皇上和太后都没有表态，下面的人也只是吵吵，可黄依依却像作死一样来这里要做什么神仙药的生意，还要参加什么游戏，她以为自己是谁啊？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可以这样任性？ 林爷面容冷淡下去。 “黄姑娘，我不懂你的意思，大周一直禁赌，地方官员治理不善，那是地方官员的失责，但不代表朝廷纵容。我再说一遍，你所说的游戏这里没有，老马告诉你的你去找老马，不用来找我，我这里只是个园子，供主人的好友们私下聚会游玩用的，如果玩个骰子，作个诗画个画为比赛都算是赌的话，那我无话可说。黄姑娘，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请！”林爷说着站起了身。 这是逐客啊。 黄依依知道自己惹毛了，但也证实了，老马所说的这种赌是没法见光的，甚至都不如神仙药能见光，不然她提出要卖神仙药，这个姓林的反应都没这么大。 她觉得，神仙药在大周的情况有点像魏晋时期的五石散，流行上层社会，特别是这些终日无所事事的权贵公子们，他们需要麻醉自己，逃避现实，或者是现实中的快乐唾手可得，没意思了，只能用药物刺激了，但不管哪一种都是废人一个了。 黄依依在怀庆府的时候弄了些神仙药，研究了一下它的成分，上瘾，服用久了萎靡不振，还会疯疯癫癫，看看那个月公子和周公子那些人就能知道，他们的状态已经接近疯子了。 “生气了？”黄依依心思转了转笑着道，“不好意思，我这人向来直言直语，既然你说没有那就没有。我想问一下，关于神仙药，是谁做出来的？我师父也是做药的，我也跟着师父学过做药，对此很好奇。” 林爷很不耐烦了，只想叫黄依依赶紧离开，但没办法还得耐着性子回答。 “我不清楚谁做的，至少我记事的时候就有了。” “你没查过它的记载吗？” 林爷一副查这个做什么，摇头道。 “没有。” 黄依依点头道。 “对了，这个神仙药如今是你们做的，还是你们也去别处拿货啊？” “黄姑娘的你问题还真多啊。抱歉，这个我没法回答你。” 没法回答，那就是不能回答，不能回答就是自己做了？黄依依的心一跳，她还以这个神仙药是红莲教提供的，看来好像不是，有点自产自销。 “那你知道神仙药会上瘾吗？”黄依依再次问道。 林爷微微皱眉。 “我没有吃过，我不清楚。” “其实你清楚，你怎么会不清楚呢？”黄依依说完起身道，“打搅了，三日之后我再来，希望那时候我能在你这里拿到货。”说完转身往外走。 林爷陪着往外送，忍不住道。 “黄姑娘，世上的买卖很多，你不用一定做这个。” “这个不好吗？” “这个买卖成本很高，想要回本只能卖给高的价钱，普通人是买不起的。而买得起的人，黄姑娘应该明白不是很好打交道。” 黄依依笑道。 “你这是看在小七王爷才跟我说这些吗？” 林爷没说话。 “你是哪一方的？月家，还是周家？” 林爷依然没说话。 黄依依也没追问。 “叫老马跟我走，我还需要他做向导，我想逛逛。” 林爷道。 “黄姑娘，我听说黄昭仪这几日就要生了，你不是应该入宫吗？” 黄依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睛转了下道。 “你姓林，我想想，月家的姻亲好像就是林家，你不会是这个林家？” 林爷眼角动了下道。 “黄姑娘，在下就送你到这了，回头叫老马去找你。”说完转身回去了。 黄依依看着他的背影远去，转身走出了园子，不多时老马耷拉着脑袋出来了。 老马很失望，本以为希望林爷收拾黄依依，结果他林爷什么都没做，还将他教训了一顿，然后又推给了黄依依来。 “看你的样子很不情愿啊？”黄依依说道。 “没有！”老马赶忙否认，陪着笑脸道，“是，是他们把我教训了，怪我带姑娘来这里了。” 他不说黄依依也知道，不过她也不在意这些，转身顺着路走去，口中问道。 “这个姓林的是不是和太后有亲戚？” 老马的脖子一缩，黄依依这种对权贵毫无敬畏的态度惊吓到了他了。 “我，我不知道，我不敢打听贵人们的事。” “这还用打听吗？听也能听说到。” “是，好像是。” “那你知道他们的玩的场地在哪吗？”黄依依忽然压低声音道，“只要你告诉我他们的场地在哪里，我立刻就把解药给你，从此以后我们再不用相见。” 老马猛地看向黄依依，眼睛瞪大，似乎在询问真的吗？ 黄依依点点头。 “你说的那种他们野外厮杀下注的游戏在哪进行，告诉我这个就行，不知道你试着去打听一下，我相信你一定能打听到的。” “我知道一对一的游戏就在这园子里，可你说的我就是听过这个事，真的不知道在哪里。”半天老马吞咽了下口水说道。 “我不说了吗，我相信你会打听到的。” “我……” “就是打听一下，又不让你进去玩，也不让你出钱，对了，你要是没钱打点，我这里有，你需要多少我给你。” 黄依依不但说的大方，还行动大方，真的从怀里取出了一块金子扔给了老马。 老马下意识地接住，掂量了一下，足足五十多两！要知道，这可是金子啊！他的眼睛放光了。 “怎么样？” “行！”老马咬牙道，“不过，打听这事有危险，事后你不但给我解药，还要再给我一百两，金子！” 真是贪心啊，黄依依心里想着，当然，贪心好啊，就怕不贪心。 “没问题，只要你打听准确了，详细了，别说一百两，就算一千两我也给你。” “真的？” 老马这下完全掉进了这个数目中了，什么心腹被黄依依杀了、手下的人不见了，林爷那些贵公子们统统忘了，满心就剩下金子了！ “真的，不信的话，我可以付定金的。但是！”黄依依神情一厉，“你要是敢骗我，或者跑路，我就叫那些贵人追杀你，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们的手段。” 老马立刻摇头。 “不会的，我不会跑的，我也不会骗你，我还要你的解药呢！” 黄依依点点头。 “那行，你去，我走了，三日之后我还要来一趟这里，到时候我希望你能带来好消息。” 说完黄依依扬长而去。 第317章 想的美 第341章 想的美 “塔山那边怎么样？” 去查月公子那些人的属下回来了，林爷赶紧问道。 “那边没什么事。就是……” “就是什么？”林爷的心提了起来。 “就是，可能吃多了神仙药，几位公子有些神志不清，还有他们的护卫，也都吃多了，有的昏睡，有的疯癫，暂时被关起来了，其他的倒没什么事。” 林爷长出口气，人活着就行，至于神志不清什么的不用担心，药劲过了就好了，以前也不是没出现过。 “那没出人命？”他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出了。”属下神情有些变化，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是几个女子，和之前一样，他们都处理了。” 林爷没注意属下的表情，听到是几个女子出了人命并不以为意，那些人吃多了神仙药就发疯，往死里玩，他都习惯了，之所以多问一嘴，是想到黄依依那些传言，虽然他是不信的，但还是下意识有点担心。 担心黄依依将那些人全杀了吗？他有点好笑，别说那边有那么多高手把守，黄依依做不到，就是做到了，黄依依也不敢。 “老马说的那些话证实了吗？”林爷丢开了这件事，问起了老马。 “我去老马的宅子看过了，没发现有尸体，也没人。”属下面色露出疑惑，“我找了一遍，一个人影都没有。” 林爷皱眉。 “我记得他那个宅子很大？” “是很大，我去过，他养了好几十个人，可是现在都没在。” “是没在，还是没了？”林爷问道。 这两者可不同，一个是出门了，另一个是死掉了。 “不知道，要不要找人去打听一下？” “好几十个，就算死也得有个尸体啊。”林爷想想道，“老马那个人向来满口谎话，可这种事他不至于说谎？” “是那个黄姑娘做的？” 林爷摇头道。 “要是老马说的真的，那就是了，可来了就杀人，她这是要干什么？” 林爷无法理解黄依依的行为，但想到这是自己的猜测，便叫属下去查查这件事，老马养的那些人都是些地痞无赖，是不可能老实地待着的，只要活着就一定出来晃悠，很容易找到，要是找不到那就只能说死了。 这件事要不要和上面说一声呢？林爷现在有点纠结，还有就是黄依依要做的神仙药生意，到底要不要答应？ 最终他觉得这件事还是报给主子的好。 林爷想罢出了园子，骑马往京城奔去。 当晚月朗星稀，林爷在一处幽静雅致的宅子，报给了主子。 他的面前是一道竹帘，里面有灯光透出，看不见人，只有声音传出来，充满了慵懒和娇弱。 “黄依依？她来京城了？” “是。来京城要进宫看她小姑，就是黄昭仪。” “我知道，皇上的宠妃嘛。” 语气充满了不屑。 “既然要见的是她小姑怎么不去宫里，跑到你那里干什么，这么作，小七王爷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的。” “小七王爷也要回来了？” “是，接到消息几日前就到了京郊的驿站了。” “几日前就到了，怎么现在还不见人影？” 林爷没说话，这个他也不知道。 竹帘里面的声音停顿了好久才说话。 “算了，既然她都找到你那了，你就答应了，给谁不是卖呢？” “小七王爷……” 林爷自然不在意黄依依如何，他在意的是小七，神仙药小七可是很反感的，给黄依依卖，这不是主动讨打吗？ “小七王爷怎么了，难道他还能把我吃了？他真要闹，就叫他来找我。” “是。” “至于二月那帮家伙，你叫他们节制点，别把自己玩死！弄的疯疯癫癫，太后又该骂我了。” 林爷苦笑，那些人是他能说的，好在帘子里面的人也没再说这个话题，而是犹豫地道。 “至于你说的，黄依依要参加我们的游戏……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看她的表现，你知道怎么说？” “知道。” “好。”说到这帘子里面传出一阵轻轻的笑声，主人似乎在伸懒腰，然后漫不经心地道，“听说黄依依武功不错，还获得了白云道长的真传，还说杀了不少人？” “那是传言，不是真的？”林爷说道。 “管它真的假的，她不是好奇我们的游戏吗？要参加野外生存厮杀，野外生存厮杀，这话说的真够劲，那下注就没什么意思了，她要是愿意，亲自下场应该更有意思。” 林爷吃了一惊，他没想到主子敢这么想，但转念又一想，黄依依虽然有点背景，但说到底，也就是有个宠妃的小姑，其他的算不得什么，毕竟白云道长死了，小七王爷的喜欢又有多少？而他的主人可是真正的背景硬！ “是，我知道了。” “她要是再问就答应她，好好安排一下，游戏可不是一日两日就能玩的。” “是。” 黄依依不知道有人这么安排她，还安排的理所当然，她此时站在一片破败的棚子不远处，看着那棚子里聚集的人，沉默不语。 棚子里的人有一部分就是一路追来的那些家属，他们也到了京城，只是没京城，因为京城不是随便进的，好在京城外不缺活，大家也都安定下来，住处就是这片棚子。 这片棚子也不是想住就能住的，底层的人生存竞争也很激烈，更何况他们还是外来的，能住在这里黄依依猜想应该是红莲教的帮忙，或者说是玉弓子的帮忙。 黄依依一直在找这些人，今晚总算是找到了，不但找到了，还有了意外的收获，除了这些追她来的怀庆府人，更多的是因为她而聚集一起的。 “你说的是真的吗？只要去京城告状就能拿到钱？衙门可不是好进的，何况还是京城的衙门！” 一堆火边上，一个男人一边扒拉着火一边说道。 “衙门是不好进，可也要分啥事！黄依依杀了那么多人，京城的大老爷们不可能不管！那个刘知府都被押到京城来了，别说黄依依了，只要我们把事情闹大，就会管的！” “事情闹大容易，拿到钱难啊！” 这时又有一个年轻一点的人过来，紧了紧衣服道。 “我觉得不难。” 另外两个人都看向年轻人，意思怎么不难，那年轻人笑了起来。 “京城是什么地方，是有钱人的地方，只要胆子大，弄点钱还不容易？” “你要干啥？”年纪大一点问道。 “不是我要干啥，是咱们要干啥，事情闹大，闹的越大越对我们有利，到时候就算朝廷不给我们钱，我们就趁乱抢那些有钱人，总不能千里迢迢来这里啥也捞不到？你们甘心吗？反正我是不甘心！”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起这样的心思？” 另外一个人说道，听不出是佩服还是讽刺。 “想的挺美的，你以为京城的有钱人都是傻子，等着你去抢？” “当然不会等着我们抢，是不得不。”年轻人兴奋地道，“我说了事情闹大，越大越好，我们才有机会。还有，那些人，他们是本地的，不也是苦哈哈地吗，你觉得他们甘心吗？他们也不甘心的，就是没机会，我问过了，他们听到我们干的事都愿意参加呢。还有，我说了，怀庆府集市上黄金满天飞，他们眼睛都绿了，还说要是在京城里发生那样的事，他们高兴坏了，死些人算什么，能抢到黄金是正经的！” 黄依依听着他的话，轻轻叹了口气，不怪玉弓子说很容易就能煽动这些人，只需要再撒些钱就足够制造混乱了。 她不知道这里面的人有多少是玉弓子的，又有多少是病公子的，但不管多少，这些人最后能不能活着都是未知数。 “可是我们要的是黄依依的命。”那个年纪大一点说道，“我们会死报仇来的。” “报仇？”年轻人切了一声，“我听到的可是红莲教杀的人，黄依依就是个顶缸的。再说了，杀了黄依依能得到啥，能有钱吗？到时候官府还不把我们都抓起来？” 另外那个人说道。 “黄依依现在都没找到呢，要找到黄依依就得把人先引出来，怎么引那自然是事情闹大，要是闹大的话，抢一把子才划算啊。” 这番话有点自言自语，自我说服。 年长的一点道。 “就怕没命花。” “没命花也比没钱花强！” “怎么闹大？” “这个，当然要找那些人商量一下，他们知道。”年轻人对那边本地的人努努嘴。 “这可是大事，得合计好了，别把自己搭进去。”年长一点的人忧心忡忡地说道。 “你要是怕了就在一边看着，但说好了，到时候抢到钱的时候你别眼馋就行。”年轻人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干这件事了。 黄依依不知道这里面有几分是玉弓子的手笔，有几分是病公子的意思，但不管怎么说符合她的期望，虽然这样一来自己也被卷了进去，但总比盯着她一个人好！ 黄依依又听了会他们的计划，转身走了，事情闹大需要契机，但也需要更多的人参与，他们现在联合起来的人还是太少。 她想到林爷给的结果会是如何，她觉得应该会同意的。 第318章 皇宫的事 第342章 皇宫的事 三日很快就过去了，黄依依如约见到了林爷，林爷很痛快，直接推给她一盒子。 “你要的东西。” 盒子大小和现代的鞋盒子差不多，上着黑漆，看上去就稳重大方，黄依依打开，里面是红色的绒布，上面摆放着十个小瓷瓶，塞子是红色的木塞。 “这么点啊。”黄依依很失望地道，“不能多给点吗？” 林爷道。 “黄姑娘有所不知，这一瓶可以兑出一个月的量，另外，这东西不能多吃，我暂时只能拿出这么多。” “那这些要多久能配出来呢？” “不知道。”林爷回答得很干脆，然后就将话题转开，“上次黄姑娘说的要参加游戏，可以，下注也好，亲自下场也好，都行，只是我们需要点时间做准备，等准备好再通知你。” 黄依依有些意外，对方竟然同意了！她顿时好奇起林爷背后的那位是谁了。 “大概要等多久啊？” “这个我不知道。” “那之前呢？” “一个月左右。” “这么久啊？”黄依依有些不解，“一次游戏就准备这么长时间，不能快些吗？” “不能。”林公子惜字如金。 “那我现在去场地看看可以吗？” “现在还没场地。” “没场地，你们不会临时找场地？” “黄姑娘你问的太多了。”林爷再次下了逐客令，“这一盒子药要五千两银子，黄姑娘付钱后就回去。” “五千两！”黄依依惊住，“就这么点药，我能赚回来吗？” “那是你的事，我说过这个买卖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黄依依有点肉疼，她真是穷人，就算空间里堆着不计其数的银钱，她还是花钱如割肉，这就是穷人的后遗症啊。 何况这样的药她也不能真的卖出去。 “不能便宜些吗？”黄依依试着讲价。 “不能。” 林爷有点无语，讲价，他就没见过一个人做这样的买卖讲价的！ 黄依依叹了口气，从怀里取出了五千两银票放在了桌上。 “我该卖多少？” “那是你的事。”林爷去过银票验别了真伪，就做了请走的手势。 黄依依抱着盒子再次出了园子，一眼看到那边大树后面探头探脑的老马，使了个眼色，走开了。 “来的挺准时的。”黄依依等老马跟上来道。 老马擦擦汗道。 “你千万别告诉林爷是我，不然他们会杀了我的！” “放心，现在你是我的人了，我怎么会害你。” 老马是一点也不信，看了看黄依依的盒子，很眼熟，眼珠一转，热切起来，这盒子里莫非是神仙药！ “你查到了吗？”黄依依见他不说话了，问道。 “啊，啊！查到了一些，就是不知道准确不准确。” “先说说。” “塔山。” 黄依依万万没想到老马会说出塔山这个地方。 “塔山，就是我们去的那个塔山？” “是。”老马咂咂嘴道，“我花了好多钱才在一个牙子那里打听到的，他今年春天往塔山送了一批人，说是去玩的，那些人都是有些拳脚功夫，身上背着案子，那个牙子说他们就是去和贵人赌的，至于赌啥他也不知道，我猜的。” “为什么你这么猜？” “因为那些人一个都没回来！” “你怎么知道那些人一个都没回来？” “牙子说的。” 牙子就是买卖人口的人，官方的叫官牙，民间的叫牙人，区别就是前者有编制，后者没编制。 “这样的事他没必要说谎，十多个人就那么没了，他都吓住了。”老马又道。 “他没跟别人说过吗？” “说过，可谁相信呢。”老马道，“那些人死不死活不活的也没人在意。” 这倒是，那些人也不傻，该找什么样的人不该找什么样的人清楚的很。 “那个牙子送过几次人？” “就一次。不过他说，他认识的牙子也往塔山送过人，十多个。” “塔山？” 黄依依想想自己上塔山看到的情景，所见的都是庄子，那样的游戏不可能在庄子进行，要是在外面进行，肯定得有个能守住的地方，不然人跑了怎么办，而且守得人还不能太多，应该是一个山谷，出口不多的山谷！ 把这些条件一说，老马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摇头道。 “我不知道，我对塔山也不熟，那都是贵人的庄子，我也进不去。能进去的地方是深山老林，进去也没用啊。” 老马说的也是实话，塔山有人的地方是权贵，他也只是送药送人，待不了多久，没人的地方，他又没有野外探险的爱好，去哪里干啥，所以并不清楚。 黄依依想想决定自己去一趟，那些贵人们娇嫩的很，不会离庄子太远，那就很好找了。 只是现在还不能去，她想到林爷的话，既然答应了她，可以再等等。 至于不能去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月公子那些人了。 老马见黄依依陷入了沉思，忍不住道。 “黄姑娘，你手里拿的是神仙药？” 黄依依嗯了声。 老马搓搓手掌道。 “黄姑娘，要不我帮你卖，我有门路的。” “你的门路还是塔山的那个月公子他们吗？” “除了他们我还有别的门路。”老马道，“哪能就一条呢。这京城的富贵人家多了，只要认识几个就不愁卖不出去。” “这么说，你日子过得应该很好啊，怎么还卖人呢？” 老马有点不好意思地道。 “这不是好赌吗，赚了不少钱全赌进去了，有时候都不够。” 这算啥呢，以毒养赌啊，黄依依心里感慨道。 “给你卖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这可是花了一万两买的，你打算出多少钱？” 黄依依张口就多要了一倍，老马却没犹豫，立刻道。 “行，一万就一万！” 老马这痛快样叫黄依依很是怀疑。 “你为何不直接去那个林爷那卖呢？” 老马道。 “他们卖给我是有数的，多了不给，说是怕出事。” “出什么事？” “不知道啊，他也没说，就说这个量，再多没有。” 黄依依点头道。 “行，去拿钱，我就把这个给你。” “好好！” 老马欢天喜地地去取钱了。 黄依依则是将里面的神仙药换成了养神的药，那个姓林的说了这东西一瓶能兑着用一个月，那这十瓶得祸害多少人呢？还是别造这个孽了。 在老马取钱回来黄依依把药盒给他的时候，她不知道皇宫此时正爆发一场关于她的地震！ “二月怎么了，为什么还不醒过来！” 太后震怒的声音响彻大殿，太医们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说话啊！”太后暴喝道，“再不说话就永远不要说话了！” “太后息怒！”一个太医吓得扑通跪倒在地，“太后，月公子他，他恐怕是醒不过来了啊！” “什么，你说什么，为什么？”太后身子晃了一下，被人扶住。 “太后，月公子他，他吃了太多的神仙药，生机全断，现在只撑着一口气，这口气估计也撑不多久了。” 太后还没说什么，一个穿着华丽的妇人大哭。 “求求你姐姐，救救二月，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哭诉的正是太后的弟媳林氏。 “姐姐，二月之前也吃过神仙药，却从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这一定是有人陷害！”太后的弟弟月明喜愤怒地道。 他的反应倒是没有林氏那么激烈，因为对林氏而言，二月就是唯一的儿子，但月明喜不同，除了二月这个儿子外，他还有庶子，很多的庶子，所以死一个废一个没什么的，当然，多年养成的嫡子要死了他也是很难受的，只是没林氏那么难受罢了。 太后叫人安抚了一句林氏对太医道。 “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太医摇头，所有太医跟着摇头。 太后怒道。 “跟着二月的人呢，他们都是死人不成！” “太后，他们，他们也吃了神仙药，都过量了，有的已经死了，剩下的也只吊着一口气了。”有人战战兢兢说道。 太后还是余怒未消。 “其他人呢，难道就二月这样了吗，和二月在一起的那些人呢？” “母后，和二月在一起的是周三，他已经死了。” 随着说话声，皇上大步走了进来，除了太后大家赶紧行礼，皇上摆手叫人起来，上前扶住太后道。 “母后，除了周三意外，还有几个勋贵子弟，都死了，二月是撑的最久的一个。母后你先坐下。” 太后坐下，看着皇上道。 “你如何得知的？” “我刚出宫看过周三。”皇上坐下，“他吃了太多的神仙药，全身都被自己挠烂了。” 太后倒吸了口冷气。 “不是以前吃没事吗，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皇上神情凝重地道。 “我问过，他们以前没事是吃的少，可时间长了他们就加大了量，这东西量一大，会导致神志不清的，这样一来他们吃的就会更多，结果就这样了。” “谁卖给他们这么多药的？他们是从谁的手里买的？”太后连声质问。 皇上看向太后，轻咳一声道。 “母后……” “你不用隐瞒，这种药我早就听过了！”太后怒道，“我还问过，他们说买不到的，这东西很少见，这么少见怎么就吃死人了！说，谁弄出来的这东西的？” 皇上苦笑道。 “母后，是，是珍珍弄出来的。” “谁？”太后觉得自己没听清楚。 “是珍珍。”皇上无奈地道，“她只是弄着玩，可是就这样了！” 太后像是雷劈了一样，难以置信地看着皇上，又看向了在座的所有人。 “珍珍，珍珍弄这个东西你们知道吗？”他问的是月明喜和林氏。 两人都被太后的样子吓住了，张了张嘴，不敢说谎，点了点头。 “可是姐姐……” “你闭嘴！”太后骂了声月明喜，“去把珍珍给我叫进宫里来，我要问问她干什么！” 正说着，里屋抛出一个宫女喊道。 “太后，月公子，他，他不行了！” 林氏愣了一下，哭嚎着奔进了屋里，很快就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叫声。 月明喜也跟着进去了。 太后想站起来，却又站不起来，坐在那愣怔着掉下了眼泪。 “二月是明喜唯一的嫡子啊，唯一的嫡子！二月，那么好的孩子，怎么就……他还那么年轻……” 皇上轻轻安抚道。 “母后，现在还是先给二月办后事，珍珍的事等办完事再说。” 太后没说话，只是掉眼泪。 皇上赔了一会，叫人将二月的尸首抬出宫里回家停灵，月明喜和林氏等人，以及太医们都离开了，最后皇上也告退了，只有太后在灯下怔怔地坐着，一动不动，忽然道。 “小七呢，他不是已经回来了吗，怎么还不进宫？” 身边的人轻声道。 “小七王爷来过信了，说有点事要处理，过几日就进宫。” “什么事比入宫还要重要？”太后低声道，“怀庆府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他回来了，不马上进宫回禀，在等什么？” 身边人接着用比之前还要轻的声音道。 “小七王爷在调人。” 太后身体一震，呆了半晌，苦涩地道 “他和二月最好，我还想着叫二月帮帮他，这回……唉，怎么就这样了？”说到这又厉声道，“你去查，把二月这件事查的清清楚楚，就是一个头发丝都不要放过！” “是，太后。” 皇上回到御书房，灯下坐着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女子长得极美，全身也柔弱的如同水一般，，说出的话慵懒又娇弱。 “皇帝哥哥你回来了啊。”女子眉眼弯弯，嘴角轻佻。 皇上轻哼了一声。 “珍珍，你可知道太后发了多大脾气吗？” “知道啊，可是有皇帝哥哥在，太后发再大的脾气也不用怕的。” 这个女子就是卖神仙药的珍珍，也是林爷的主子，她还是太后的亲外甥女，是皇上的表妹。 她的母亲和太后是亲姐妹，母亲所嫁的是林家，也就是林氏的家族，这些皇亲国戚都是罗圈式的联姻，为的自然是巩固自己的势力，很多辈分都乱了，大家也就各论各的。 “可你也不能太过分了，二月招你惹你了？”皇上依旧神色不快，坐下。 林珍珍立刻一副冤枉的神情。 “皇帝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卖神仙药的，可是我从没有直接卖给二月的，再说了，也不是我叫他吃那么多的！我都告诫他，这东西不能多吃，他知道的，好几年了一直都没事，现在就出事了，可不能怪我！” “那怪谁呢？” “怪他自己喽！”林珍珍撅起好看的小嘴道，“是他瘾头太大了，一不小心就把自己作死了。皇帝哥哥，太后那边你可要替我主持公道啊！” 皇上没说话。 林珍珍起身，风摆柳枝一般站在了皇上的面前，双臂搭上皇上的肩头，娇声道。 “皇帝哥哥，你不愿意就算了，太后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但是，不要扫兴哟……”说着用身体蹭了蹭皇上的手。 皇上心一荡，伸手解开她的裙带，结果一看，眼睛顿时瞪大，林珍珍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他的喉咙像是燃起了火，一路往下烧去！ 第319章 命如草芥 第345章 命如草芥 黄依依目送小七离去，神情恢复了淡然，转头看了眼二月那边的庄子，那里高手已经撤走，毕竟主人都没了，还待在那做什么，只剩下几个看守庄子的人，都是些普通人，不用顾忌。 天黑后，黄依依悄悄地进了二月那边的庄子，开始在周围搜寻起来。 二月他们玩死了那么多女孩，他们不会好好安葬的，一定会找个地方随便埋了，而这个地方也不会太远，可是庄子周围太大了，草木茂密，搜寻了很久都没找到。 难道真的好好埋了，不可能！ 黄依依不甘心，重新搜寻起来，终于在天亮后找到了一个地方，这是个两尺多宽的地缝，周围草木遮挡着，又是天黑，没注意到，天亮了，才看到一道白花花有点刺眼，分开灌木一看，原来是白骨！ 虽然早有预料，但黄依依还是惊呆了一会，因为太多了，地缝很深，能堆积到地面，可见数量惊人！ 她顺着地缝走了一段路，看到了一个冒起的土堆，这里已经没有地缝了，这个土堆下应该埋的是那日她所见过的女孩。 左右看了下，这里的灌木格外茂密，特别是地缝里的草丛，比别处都高大几倍，这是吸收了人类血肉的养分，这一刻，人似乎也没什么了不起了，所以，那些权贵们躺在这里给草木提供养分也是应该的，当然还有她。 黄依依站在这里很久，想了很多，而这些想法说出来，所有人一定会觉得她有病，无论是正义还是邪恶，好像都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但这就是她真是的想法。 离开的时候黄依依将空间里所有的尸体抛进了这道缝隙里，然后按照约定去找了玉弓子。 玉弓子所在的地方是沈一寻的宅子里，黄依依来的时候沈一寻也好在，看到黄依依极为惊讶。 “黄姑娘，你怎么来了？”他以为是来找自己的。 跟出来的玉弓子微笑道。 “黄姑娘是来找我的。” 沈一寻一怔，看看黄依依又看看玉弓子。 “你们认识？” “在路上认识的。”黄依依笑着道，“沈公子，你这宅子不错啊，闹中取静，要是在城里肯定很值钱。” 沈一寻笑了。 “要是在城里我也买不起，也就是在城外。黄姑娘，你刚到京城吗？” “早到了，遇上朋友耽误了点时间。” “哦，啊，快请进。”沈一寻热情地将黄依依迎进了屋里。 “沈公子，你先回去，我和黄姑娘说点事。”玉弓子道，“等改日再进城拜访令尊。” 沈一寻有点被排斥在外的失落感，但还是点点头。 “行，那我先回去，你们谈事情，需要尽管吩咐。” “好，我知道了，多谢沈公子。”玉弓子含笑道。 沈一寻走了，玉弓子招呼黄依依坐下说道。 “我以为黄姑娘不会来了呢。” “你这么没自信，又怎么会和我约定？”黄依依一点也不信。 玉弓子笑着道。 “我那是希望，并不是真的相信黄姑娘来找我。” “我来了，是不是很高兴？”黄依依看着他道。 玉弓子点点头。 “很高兴，说，叫我做什么？” 对方这么痛快，黄依依也没绕弯子，直接将所看到的那些人要制造混乱抢劫富人的钱说了。 “有你的人？” 玉弓子坦然承认。 “有，这件事我知道。” “他们需要一个契机，我可以提供一个。” 玉弓子明白了，来了兴趣。 “什么契机？” “太后的侄子死了，亲的，还有一个皇室的，不知道和皇上多亲，也死了，其他的事世家子弟，现在太后和皇上震怒，接下来朝廷就要查了，你应该也听说了？” 玉弓子轻轻点头。 “我也是刚听沈公子说了一嘴，具体的我还不清楚。” “他们死的庄子在塔山，我去看了，发现了很多的白骨，有成年人的，但更多的是十几岁孩子的。” 玉弓子顿时明白了黄依依的意思，这是要用这些白骨做文章。 “是这个月家的人害死的？” “是啊，他们吃神仙药，为了追求刺激，把人玩死了，很多很多，你看到了就会明白，什么叫禽兽都不如。”黄依依淡淡地道，“从这件事可以看出，权贵的根子已经烂了，这只是冰山一角，更黑暗的还不知道什么样，用这个做契机我觉得再合适不过了。” 玉弓子笑着端起了茶喝了口道。 “黄姑娘对这件事怎么这么清楚，我听沈公子说，这件事刚刚发生，还没有传出来呢。” “因为我被牵连其中啊。”黄依依没有隐瞒，把对小七那番说辞说了一遍。 玉弓子可不是小七，他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这些贵公子们的死是黄依依造成的，不是可能，而是一定是！ 他虽然不知道黄依依是怎么做到的，又怎么做到了到现在还没事，不过他明白黄依依不说他就不能戳破。 “你要做到什么样的效果？”玉弓子正色说道。 “越大越好。”黄依依道。 “你不怕有人趁机造反吗？到时候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你可就成了罪人了。” “不会，皇上要是那么无能，早就这样了。”黄依依顿了下道，“即便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也没什么，命如草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你说呢？” 玉弓子神情呆了呆，他脑海里冒出两个字：疯子！ 他以前一直觉得病公子是个疯子，为了武功达到极致，不惜手段，不惜代价，可是和黄依依比起来，都不够看的呢，毕竟病公子只是对一人，或者一群人无情，而黄依依却是对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是无情的。 命如草芥，这四个字，他听了太多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叫他心惊肉跳过。 半晌，他慢吞吞地道。 “你跟病公子其实很像。” 黄依依看着茶盏的水，神情漠然，轻声说道。 “有些事我看不到希望，比如，女孩被强暴，害他的人即便是受到惩罚也会好好过下半辈子的，但那女孩却不同，她一生都要为那次伤害而痛苦，可能自杀，可能生不如死，即便是有公道，对她来说也是苍白无力的，可如果她拿起屠刀，报复回去，她就成了杀人犯。” 玉弓子有些不解，黄依依为何忽然说起这些，据他观察，黄依依是处子之身，黄依依所说的这些不可能是经历过。 黄依依抬头看向他，一双眼睛又亮又黑，里面像是深邃的夜一样。 “还有，我们受了伤害，我们自己不能去讨公道，甚至都不能太过反抗，而是要交给旁不相干的一群人，那些大人们，交给一个叫朝廷法度的东西，来为我们主持公道，你不觉得很讽刺吗？特别是那些大人们并不会，甚至也无法做到公正，朝廷的法度变成了一纸空文，这样的天下你还愿意维护它的安定吗？我是不愿意的，宁愿被砍死，也不愿被憋屈死。” 玉弓子一脸的复杂，这样的话他就算在红莲教里都没听过！ “我和你说的那个病公子是不一样的。”黄依依笑笑，带着自嘲地道，“我比他要更不是人，按照人类的标准来说。” 玉弓子摇了摇头。 “你别这么说……我明白你是看到了那些不堪的事，才会这么想的，其实，这世间从来都没有公平，公平是人自己想的，自己说的，可是能怎样呢，活着么，总的有个念想，有个希望。黄姑娘，你也不要太悲观了，我想这些白骨展现在光天之下，会叫朝廷那些大人们震撼的。” “当然震撼，但我要的不是震撼，而是然后会怎么样？你以为他们真的将那些所有害人的权贵们就地正法吗？怎么可能。” 玉弓子道。 “那不是我们该管的，这天下还是需要规则的，乱世做狗都不行。” 黄依依却道。 “那就都死好了，一干二净，这世上没有人类反而是好事。” 玉弓子一脸的无语，黄依依叫他充分地知道了什么叫反人类，当然他是不知道这个词了。 “这是地图，我把地点标注出来了，你到时候叫人按照标记的去找就是了。”黄依依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给他，“至于那里有没有把守，我去的时候是没有的，现在有没有不清楚，还有，你们尽快，不然我担心那些人知道会毁尸灭迹。” 玉弓子拿过纸看了看道。 “我知道了。”然后又问道，“黄姑娘，你为何这么相信我？” 黄依依怔了下，一笑。 “我除了相信你，还有别的选择吗？嗯，还有，你也是有所求的，互惠互利，所以我愿意相信你。” 这句我愿意相信你叫玉弓子心情大好。 “我也愿意相信你，黄姑娘，我希望我们对彼此都不会失望。” 黄依依离开了，玉弓子看了看黄依依留下的纸，将上面的图背下来，打开火折子烧掉，起身离开。 这件事很重要，他要亲自去完成。 黄依依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夜深人静，她和往常一样上了屋顶，在皎洁的月光下盘腿坐下，望着深深的黑夜，和小七说的那些话再次浮现出脑海，她叹了口气，说那些有什么用呢？一点意义都没有啊。 第320章 我喜欢她 第346章 我喜欢她 此时的小七正坐在太后面前讲述着怀庆府发生的一切。 “……这是他们当时用的箭。”小七说完将一支利箭放在了桌上，“母后，虽然他们将印记抹除了，但我叫人查过, 这就是怀庆府北大营使用的，兵部特有的羽箭。” 太后看着这支斑驳的羽箭，神情凝重。 “红莲教都把武将收买了？” “母后，按照刘长卿所说，不是收买，是他们本来就是, 红莲教从小就供养他们，然后送给朝廷, 从头到尾，他们都是红莲教的人。”小七说着低声道，“我不信皇上不知道。” 太后看了他一眼道。 “其实你想说的不是皇上，是我？” “孩儿不敢。”小七说的并没有什么诚意。 太后道。 “你写信问我那个病公子的事，我就知道你怀疑了。” “母后，我只是奇怪，他怎么会认识母后。” “他本来就是我这里的侍卫，后来因为家道中落，他本人又是个武痴，觉得在宫里束缚，就辞去了侍卫出了宫，这些年来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直到你来信我才知道他原来入了红莲教。”太后说着叹了口气道，“也是，他想要追求武学的极致，当正常手段满足不了他，他也就只能走上邪路，邪路可不就红莲教能满足他。” “母后, 你知道红莲教多少？”小七趁机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我记得我小时候就听过，但没想到势力这么大，朝廷剿了多年也没剿灭，为什么？” 太后苦笑了下道。 “关于红莲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据说是一个叫红莲大人创办的，这个红莲大人还是大周开国的功臣。” 小七吃惊。 “开国功臣，为何？” “因为太祖皇帝担心功高盖主，就杀了打下江山的那些人，其中就有这个红莲大人，只是这个红莲大人和别人不一样，生有反骨，提前跑了，太祖皇帝派人追查多年，直到死也没追查出这个人来，红莲教就是在那时候出现的，取他的名字红莲。”太后神情有些怅然，“有关他的记载很少，我只知道两件事, 一个是他似乎驻颜有术, 一直都是青年模样, 逃走后有关他的传言很多，但有一样是，他从没有老去过。另一件事是，这个人是个奇才，可以说能有大周全靠他，而大周一些国策制定也大多出自他的手，只是太祖震怒，将他制定的那些全部废除，虽然后世皇帝恢复了一些，可有关的文书全烧毁了，恢复也恢复成了四不像。你父皇曾经说过，如果太祖没废除的话，大周国力绝对比现在要强。当然，这只是说说，具体如何谁也不知道了。” “他都制定了什么？”小七问道。 “不知道，什么文字都没留下来，口头相传的那些当不得真了。”太后端起茶喝了口继续道，“红莲教最初谁也没当真，特别是太祖皇帝驾崩后，没人再去查这件事了，后来，后来历代皇帝又莫名地失踪，更没有人花心思去管什么红莲教了，而红莲教在民间也没什么名气，当朝廷注意到的时候它已经成为庞然大物。” 小七忍不住道。 “朝廷就不怕红莲教造反吗？” “怕，当然怕，注意到后就一直围剿，派人追查，只是慢慢地发现红莲教没有造反的意思，他们，就是开开赌场，开开青楼，因为没有发现造反的证据，就放弃了，再后来红莲教去了齐国楚国，朝廷更不再理会，谁能想到，再想理会的时候已经没办法了。”太后的语气说不出的无奈。 一般民间的教派只要不造反朝廷是不会管的，至于在地方地方，只要不闹出大的事，官府也会睁一眼闭一眼，或者偶尔敲打敲打，并不会真的斩尽杀绝。 他们和那些强盗劫匪不同，那是扰乱治安影响民生的，官府自然要管到底，但教派这东西某方面还会帮助官府维护稳定，因为他们有自己的产业，还有就是大人们人手有限，管不了那么多，何况有些事也不方便出手，这就导致官府对此的态度很暧昧。 这世间并非黑白那么简单，人性是复杂的，善恶一体，官府也无法将其粗暴简单地划分治理，如果遇上有能力的，或许会叫这些教派起到积极的作用，但实际上却是，无能的官员占多数，长久下来，教派的势力也就越来越大。 红莲教和其他的教派还不一样，他是野蛮生长的，虽然有组织，但这个组织却不怎么管事，这样直接导致，只要愿意你就可以打着红莲教的招牌做任何事，同样，你要不愿意你也随时脱离红莲教，这就不好办了，是不是红莲教的人全凭一张嘴，官府也没法查。 至于核心那些人，他们更难搞，隐藏的很深不说，还和官府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甚至皇室，世家，勋贵，都可能出现红莲教的人。 “朝廷没法彻底剿灭，剿灭一次后，没多久又出来一批，可能还是你的熟人。”太后摇头道，“如果传言是真的话，这就是那个红莲大人的目的，弄出个狗皮膏药，贴在大周身上，永远都扯不干净。” 小七道。 “这么说，其他的国也有红莲教？” “当然有，只多不少，红莲教的人就像草一样，眨眼间就长满了一山坡，割了再长，不是朝廷不管，是真的没办法。” 小七迟疑了下道。 “母后，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问，我真的很想知道。” “你问。” “皇上他，是庇护红莲教的那个人吗？” 太后惊讶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沉吟了下道。 “应该不会，皇上很痛恨红莲教的。” “其实母后也不敢下断言？”小七轻声道，“你说过，在地方，这样的帮派能帮助官员做不少事，那么对皇上来说，是不是也能做不少事？” “皇上会叫他们做什么？”太后问道，但随即想到了，神情顿住。 “母后想起了什么？”小七注意到她的神情。 “没什么，我想起了历代皇上失踪的事，如果皇上真要叫红莲教做什么的话，也只有这件事了。” “母后，历代皇上真的都是失踪的吗？” 小七对这件事一直很怀疑，宫中没有详细的记载，都是寥寥几句，他觉得这样的事太匪夷所思，太玄乎，不会是阴谋？ 太后道。 “这是真的。” “那都去了哪呢？” “要是知道去了哪还叫失踪吗？”太后嗔怪了一句，“到处都找了，没有，一个大活人就那么凭空消失，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七低声道。 “那皇上……” “不出意外也是会如此结果，所以我说皇上有可能叫红莲教做这件事。”太后说到这话音一转，“你说的怀庆府集市的事，完全是病公子做的，那他为何要针对黄依依呢？” 小七心一紧，他就知道母亲会问这件事的。 “因为白云道长，至于具体原因他没有说。”小七斟酌了一下道，“除了这个还因为杜家的十万两黄金，我查到，病公子在怀庆府的赌坊损失了不少钱，周氏赌坊案是他们内讧，但银子不知去向，两者加起来叫那个人丧心病狂杀害了那么多无辜。” 小七说到这，面露愧疚之色。 “这件事也是怪我，我怀疑周氏赌坊案是红莲教做的，后来查到杜家大少爷被绑架，绑匪索要十万两黄金，我也怀疑是红莲教，就查了下去，果然是他们，但是也惊动了他们，在集市上遭到他们的报复。病公子威胁过我，让我别后悔，我没想到他说的别后悔是指的这件事。母后，他练功走火入魔，现在已经疯了！” 太后面露唏嘘之色。 “当年他的武功最好，他的学武的天分也极高，我还以为他有可能成为第二个白云，结果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太后感慨了摇了摇头。 小七不太确定太后这是相信了他的话，还是没相信？ 太后很快又说道。 “病公子给我写了封信。” 小七大吃一惊。 “母后，他给你写信，给你写什么信？” 太后见他听到这句话瞬间失去了冷静，心里不由一沉。 “你很怕他给我写信？” 小七忙道。 “没有，我就是觉得，很荒唐，他那次差点将我杀了，怎么还敢写信给你。” “也是因为那件事他才给我写信，解释了原因。” “他说什么原因？”小七装作随意地问道。 太后看着他道。 “他说他从没想过要和你为敌，他只想带走黄依依。” “他带走黄依依做什么？”小七反问道。 “那你又那么紧张做什么？”太后马上反问道。 小七语塞，但很快就找到了说辞。 “母后，难道我说不行也不行吗？” 太后怔了下道。 “你承认黄依依是你的人了？” “母后，黄依依是白云道长的弟子，我这条命是白云道长救的，于情于理我也该庇护他的弟子。母后，你的懿旨现在供奉在白云观，他是以前的侍卫，却不顾这些，要伤害黄依依，我不该管吗？” 太后竟然有点无言以对，半晌缓缓地道。 “我只想知道你对黄依依是什么意思？你在白云观待了七年，你们也相处了七年，你们很熟悉，可你回来一个字都没跟我说起过，你应该清楚是为什么，可你所作所为却又是另一回事，而这一切还是一个外人告诉我的，你能解释吗？” “母后，你相信我还是相信外人？” “我当然相信你，我只想知道你对黄依依什么意思。” 小七看着太后，慢慢地神情坚定起来。 “我喜欢她。” 太后倒是没有太震惊，只是有些惊讶小七会说出来。 “你喜欢她可以，但你不能娶她做王妃。”太后说道。 “因为她的出身吗？” “她的出身是一回事，还有辈分，你忘了吗，她的小姑是昭仪。”太后轻哼了一下，“我看你是真的忘了！” 小七还真的忘了，也不是忘了，是压根就忽略了黄小妹这个人，经过太后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来，但他依然道。 “皇家什么时候讲过辈分了？不都是各论各的吗？”小七说的很是理直气壮。 太后看着他道。 “对，所以我说你可以你喜欢她，但不能娶她做王妃。何况，你觉得她适合做王妃吗？” 小七失笑。 “母后，你又没见过她，你怎么知道她不适合？” “她已经跨过普通武者的境界，就冲这点她也不合适。”太后轻叹口气，“你的王妃是要给你打理后院的，一个一心习武的人都不可能安心在后院待着，又怎么谈得上打理后院？” “母后，王妃的事再说，白云道长曾说过，我虽然好了，但也要休养几年，不宜成亲。” 小七不想和太后争执这件事，便将黄依依当初对付父母的说辞说出来了。 “另外，母后，我听说二月没了，这是怎么回事？” 太后知道小七是有意转开了话题，也不点破，却道。 “关于二月这件事，你应该还不知道，牵扯到了黄依依。” 第320章 我喜欢她 第346章 我喜欢她 此时的小七正坐在太后面前讲述着怀庆府发生的一切。 “……这是他们当时用的箭。”小七说完将一支利箭放在了桌上，“母后，虽然他们将印记抹除了，但我叫人查过, 这就是怀庆府北大营使用的，兵部特有的羽箭。” 太后看着这支斑驳的羽箭，神情凝重。 “红莲教都把武将收买了？” “母后，按照刘长卿所说，不是收买，是他们本来就是, 红莲教从小就供养他们，然后送给朝廷, 从头到尾，他们都是红莲教的人。”小七说着低声道，“我不信皇上不知道。” 太后看了他一眼道。 “其实你想说的不是皇上，是我？” “孩儿不敢。”小七说的并没有什么诚意。 太后道。 “你写信问我那个病公子的事，我就知道你怀疑了。” “母后，我只是奇怪，他怎么会认识母后。” “他本来就是我这里的侍卫，后来因为家道中落，他本人又是个武痴，觉得在宫里束缚，就辞去了侍卫出了宫，这些年来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直到你来信我才知道他原来入了红莲教。”太后说着叹了口气道，“也是，他想要追求武学的极致，当正常手段满足不了他，他也就只能走上邪路，邪路可不就红莲教能满足他。” “母后, 你知道红莲教多少？”小七趁机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我记得我小时候就听过，但没想到势力这么大，朝廷剿了多年也没剿灭，为什么？” 太后苦笑了下道。 “关于红莲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据说是一个叫红莲大人创办的，这个红莲大人还是大周开国的功臣。” 小七吃惊。 “开国功臣，为何？” “因为太祖皇帝担心功高盖主，就杀了打下江山的那些人，其中就有这个红莲大人，只是这个红莲大人和别人不一样，生有反骨，提前跑了，太祖皇帝派人追查多年，直到死也没追查出这个人来，红莲教就是在那时候出现的，取他的名字红莲。”太后神情有些怅然，“有关他的记载很少，我只知道两件事, 一个是他似乎驻颜有术, 一直都是青年模样, 逃走后有关他的传言很多，但有一样是，他从没有老去过。另一件事是，这个人是个奇才，可以说能有大周全靠他，而大周一些国策制定也大多出自他的手，只是太祖震怒，将他制定的那些全部废除，虽然后世皇帝恢复了一些，可有关的文书全烧毁了，恢复也恢复成了四不像。你父皇曾经说过，如果太祖没废除的话，大周国力绝对比现在要强。当然，这只是说说，具体如何谁也不知道了。” “他都制定了什么？”小七问道。 “不知道，什么文字都没留下来，口头相传的那些当不得真了。”太后端起茶喝了口继续道，“红莲教最初谁也没当真，特别是太祖皇帝驾崩后，没人再去查这件事了，后来，后来历代皇帝又莫名地失踪，更没有人花心思去管什么红莲教了，而红莲教在民间也没什么名气，当朝廷注意到的时候它已经成为庞然大物。” 小七忍不住道。 “朝廷就不怕红莲教造反吗？” “怕，当然怕，注意到后就一直围剿，派人追查，只是慢慢地发现红莲教没有造反的意思，他们，就是开开赌场，开开青楼，因为没有发现造反的证据，就放弃了，再后来红莲教去了齐国楚国，朝廷更不再理会，谁能想到，再想理会的时候已经没办法了。”太后的语气说不出的无奈。 一般民间的教派只要不造反朝廷是不会管的，至于在地方地方，只要不闹出大的事，官府也会睁一眼闭一眼，或者偶尔敲打敲打，并不会真的斩尽杀绝。 他们和那些强盗劫匪不同，那是扰乱治安影响民生的，官府自然要管到底，但教派这东西某方面还会帮助官府维护稳定，因为他们有自己的产业，还有就是大人们人手有限，管不了那么多，何况有些事也不方便出手，这就导致官府对此的态度很暧昧。 这世间并非黑白那么简单，人性是复杂的，善恶一体，官府也无法将其粗暴简单地划分治理，如果遇上有能力的，或许会叫这些教派起到积极的作用，但实际上却是，无能的官员占多数，长久下来，教派的势力也就越来越大。 红莲教和其他的教派还不一样，他是野蛮生长的，虽然有组织，但这个组织却不怎么管事，这样直接导致，只要愿意你就可以打着红莲教的招牌做任何事，同样，你要不愿意你也随时脱离红莲教，这就不好办了，是不是红莲教的人全凭一张嘴，官府也没法查。 至于核心那些人，他们更难搞，隐藏的很深不说，还和官府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甚至皇室，世家，勋贵，都可能出现红莲教的人。 “朝廷没法彻底剿灭，剿灭一次后，没多久又出来一批，可能还是你的熟人。”太后摇头道，“如果传言是真的话，这就是那个红莲大人的目的，弄出个狗皮膏药，贴在大周身上，永远都扯不干净。” 小七道。 “这么说，其他的国也有红莲教？” “当然有，只多不少，红莲教的人就像草一样，眨眼间就长满了一山坡，割了再长，不是朝廷不管，是真的没办法。” 小七迟疑了下道。 “母后，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问，我真的很想知道。” “你问。” “皇上他，是庇护红莲教的那个人吗？” 太后惊讶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沉吟了下道。 “应该不会，皇上很痛恨红莲教的。” “其实母后也不敢下断言？”小七轻声道，“你说过，在地方，这样的帮派能帮助官员做不少事，那么对皇上来说，是不是也能做不少事？” “皇上会叫他们做什么？”太后问道，但随即想到了，神情顿住。 “母后想起了什么？”小七注意到她的神情。 “没什么，我想起了历代皇上失踪的事，如果皇上真要叫红莲教做什么的话，也只有这件事了。” “母后，历代皇上真的都是失踪的吗？” 小七对这件事一直很怀疑，宫中没有详细的记载，都是寥寥几句，他觉得这样的事太匪夷所思，太玄乎，不会是阴谋？ 太后道。 “这是真的。” “那都去了哪呢？” “要是知道去了哪还叫失踪吗？”太后嗔怪了一句，“到处都找了，没有，一个大活人就那么凭空消失，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七低声道。 “那皇上……” “不出意外也是会如此结果，所以我说皇上有可能叫红莲教做这件事。”太后说到这话音一转，“你说的怀庆府集市的事，完全是病公子做的，那他为何要针对黄依依呢？” 小七心一紧，他就知道母亲会问这件事的。 “因为白云道长，至于具体原因他没有说。”小七斟酌了一下道，“除了这个还因为杜家的十万两黄金，我查到，病公子在怀庆府的赌坊损失了不少钱，周氏赌坊案是他们内讧，但银子不知去向，两者加起来叫那个人丧心病狂杀害了那么多无辜。” 小七说到这，面露愧疚之色。 “这件事也是怪我，我怀疑周氏赌坊案是红莲教做的，后来查到杜家大少爷被绑架，绑匪索要十万两黄金，我也怀疑是红莲教，就查了下去，果然是他们，但是也惊动了他们，在集市上遭到他们的报复。病公子威胁过我，让我别后悔，我没想到他说的别后悔是指的这件事。母后，他练功走火入魔，现在已经疯了！” 太后面露唏嘘之色。 “当年他的武功最好，他的学武的天分也极高，我还以为他有可能成为第二个白云，结果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太后感慨了摇了摇头。 小七不太确定太后这是相信了他的话，还是没相信？ 太后很快又说道。 “病公子给我写了封信。” 小七大吃一惊。 “母后，他给你写信，给你写什么信？” 太后见他听到这句话瞬间失去了冷静，心里不由一沉。 “你很怕他给我写信？” 小七忙道。 “没有，我就是觉得，很荒唐，他那次差点将我杀了，怎么还敢写信给你。” “也是因为那件事他才给我写信，解释了原因。” “他说什么原因？”小七装作随意地问道。 太后看着他道。 “他说他从没想过要和你为敌，他只想带走黄依依。” “他带走黄依依做什么？”小七反问道。 “那你又那么紧张做什么？”太后马上反问道。 小七语塞，但很快就找到了说辞。 “母后，难道我说不行也不行吗？” 太后怔了下道。 “你承认黄依依是你的人了？” “母后，黄依依是白云道长的弟子，我这条命是白云道长救的，于情于理我也该庇护他的弟子。母后，你的懿旨现在供奉在白云观，他是以前的侍卫，却不顾这些，要伤害黄依依，我不该管吗？” 太后竟然有点无言以对，半晌缓缓地道。 “我只想知道你对黄依依是什么意思？你在白云观待了七年，你们也相处了七年，你们很熟悉，可你回来一个字都没跟我说起过，你应该清楚是为什么，可你所作所为却又是另一回事，而这一切还是一个外人告诉我的，你能解释吗？” “母后，你相信我还是相信外人？” “我当然相信你，我只想知道你对黄依依什么意思。” 小七看着太后，慢慢地神情坚定起来。 “我喜欢她。” 太后倒是没有太震惊，只是有些惊讶小七会说出来。 “你喜欢她可以，但你不能娶她做王妃。”太后说道。 “因为她的出身吗？” “她的出身是一回事，还有辈分，你忘了吗，她的小姑是昭仪。”太后轻哼了一下，“我看你是真的忘了！” 小七还真的忘了，也不是忘了，是压根就忽略了黄小妹这个人，经过太后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来，但他依然道。 “皇家什么时候讲过辈分了？不都是各论各的吗？”小七说的很是理直气壮。 太后看着他道。 “对，所以我说你可以你喜欢她，但不能娶她做王妃。何况，你觉得她适合做王妃吗？” 小七失笑。 “母后，你又没见过她，你怎么知道她不适合？” “她已经跨过普通武者的境界，就冲这点她也不合适。”太后轻叹口气，“你的王妃是要给你打理后院的，一个一心习武的人都不可能安心在后院待着，又怎么谈得上打理后院？” “母后，王妃的事再说，白云道长曾说过，我虽然好了，但也要休养几年，不宜成亲。” 小七不想和太后争执这件事，便将黄依依当初对付父母的说辞说出来了。 “另外，母后，我听说二月没了，这是怎么回事？” 太后知道小七是有意转开了话题，也不点破，却道。 “关于二月这件事，你应该还不知道，牵扯到了黄依依。” 第321章 太后的不快 第347章 太后的不快 小七听到太后这么说只能做出意外的神情。 “怎么会？” 太后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小七听完见和黄依依说的一样，心里舒坦了一些，黄依依没有骗他, 不能不说现在他对黄依依的要求是越来越低了。 小七皱眉道。 “我回京听了一些关于二月他们的事，他们真的做那些事了吗？” “你指的哪些事？神仙药，还是女人？”太后问道。 小七听出太后不快道。 “母后，我知道你很疼二月，可是他要真像外面传言那样……” “真像外面传言那样就该死吗？该死也不是他们决定的！”太后怒道，“月家的孩子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小七默然一会道。 “二月他们不是吃了神仙药死的吗？外人也就是说说，他们没有决定什么。反过来说, 倒是二月他们决定了别人的生死。” “你说的那些女人吗？”太后哼了一声, “那些女人是可怜，可是别忘了是谁把她们卖掉的，是他们的父母亲人，怪也怪不到二月他们身上！” “母后息怒，二月的死我也很痛心，只是这件事和外人无关啊，你也说了，黄依依离开的时候二月他们还好好的，是两日后才死的，这怎么也怪不到黄依依身上？” “二月这几年一直服用神仙药。”说到这太后气愤地道，“都是他那个娘，男人纳几个妾就哭天喊地的，天天作死做活，生生的将二月作成了这样！二月是嫡子，她怕什么，真是没见识的东西！现在好了，二月没了，她又不能再生育, 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 这个话题小七接不下去，她只能听着，太后发泄了一通接着道。 “这么多年一直没出事，偏偏黄依依来了就出事了，你说不怪她怪谁啊？” 小七无奈地道。 “母后，你这也也太强词夺理了啊，那只是巧合。” “巧合？有这样的巧合吗？你看看她，走到哪哪就死人。”太后淡淡地道，“算了，你都说喜欢她了，这件事就当和她没关系了，但你心里得有个数，她是什么样的人。” 太后都这么说了，小七不好再为黄依依争辩，连忙道。 “多谢母后。” “还有，虽然你们有七年的情意，但也正因为有你才更应该管束她，她是女子, 她不可能成为白云道长的, 你懂吗？” 小七并没有觉得母后说的有问题，反而深以为然, 点头道。 “母后说的是，白云道长不会再有第二个，她也从没有想过要成为白云道长那样的人。” 太后稍许满意。 “她进宫看她的小姑，我见见她。” 小七大喜，太后要见黄依依就说明接受了黄依依，至于能不能做王妃，他并没有想，走一步看一步，以后再说好了。 黄依依对此是否高兴他也没想，他完全沉浸在母亲认可他的感情中。 “好，我会跟她说的。其实我想和她一起进宫，可是她担心你会生气，母后，她特别有意思，你会喜欢她的。” 太后见小七欢喜的像个孩子，心情顿时很不好了，小七这些年来从来没有这样喜怒于色过，就算是没中毒之前也是沉稳有加，可看看现在，神采飞扬，就差手舞足蹈了！ 当然，儿子开怀她应该高兴，可是因为一个女人而开怀，她是难以接受的。 小七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失态，赶忙正襟危坐，转开了别的话题。 “母后，那个病公子他信上都写了什么？” 太后抬眼看着他道。 “写的全是黄依依的事。” 小七一愣。 太后接着道。 “你说的那些是红莲教做的，可病公子却说那一切都是黄依依做的。” “他胡说！”小七气道，“明明是他们红莲教……” “好了。”太后打断他道，“是谁做的交给朝廷去查。你去休息，明日一早还要见皇上。” 小七听从地起身去了。 太后吐出口郁气，冷声道。 “我倒要看看那个黄依依什么样子，叫小七这样为她说话！” “太后，王爷的眼光肯定没错的。太晚了，太后该休息了。”黄大伴轻声道。 太后扶着他的手站起来，摇摇头道。 “小七的性子我知道，这孩子认定了就很难改变，之前一直求医也顾不上想这些，现在身体好了，也该把他的婚事定下了。” “那黄姑娘太后如何安置呢？” “黄依依是白云道长的弟子，从小习武，不适合后院，甚至可能她都不愿意待在后院，可小七喜欢，就做个丫头。小七出去的时候，叫她跟着，她会武，有事还能保护小七。” “那名分？” “什么名分啊！”太后淡淡地道，“怎么给？算了，叫她跟着小七也算是对得起白云道长的托付了，不然的话……” 后面的话太后没说，但黄大伴也是明白的，不然的话，不说怀庆府那些传言，就是二月的事，太后也绝不会饶过黄依依的。 “太后说的是，就怕王爷不同意。” “不同意丫头也不要当了。” “太后，你就说气话呢。”黄大伴笑道。 小七不知道太后的打算，回到住所，也冷静下来了，想到有关黄依依的话，不禁阵阵苦笑，自己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母亲明显不喜黄依依，而黄依依的性子，也肯定不会认同母亲的那番话的，自己完全是一厢情愿！ 小七想了一会写了封信交给属下，明日一早出宫给黄依依送去。 “黄姑娘会在哪？”属下不知道黄依依落脚处。 小七也不知道。 “这样，你在宫门等她，等她入宫的时候给她。” 属下去了。 小七希望自己这封信能叫黄依依到时候见到太后，别那么“惊世骇俗”。 第二日，小七吃过早饭去见皇上，皇上还在吃早饭，叫他一起吃。 “皇兄，我吃过了。”小七恭敬地道。 皇上没说什么，自己慢慢吃着，吃完，起身道。 “我们一起走走。” 小七怔了下，起身跟着皇上出来，信步走着。 “皇兄，怀庆府调查周氏赌坊案有负皇兄的嘱托。”小七主动说起来。 皇上背着手很随意地道。 “你说说，你调查的结果。” 小七将事情说了一遍。 “又是红莲教啊。”皇上轻轻感慨了一句。 小七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随声附和道。 “皇兄，红莲教该彻底剿灭了。” “是啊，朝廷围剿多年也没剿灭多干净。”皇上忽然道，“小七，如果叫你去剿灭红莲教，你会怎么做？” 小七一呆。 “皇兄是叫我去剿灭红莲教吗？” “你愿意吗？” “愿意！”小七立刻道，“皇兄你说的可是真的？” 皇上点点头道。 “我说的是真的，可你呢，总的说说你会怎么做，我才放心把事情交给你，不然，你和以前那些大臣们一样，花了不少银子，费了不少时间，死了不少人，到头来还是老样子，就没意思了。” 小七道。 “皇兄说的是，但我想只要下定决心一定能彻底剿灭的。” “说说你的想法。” 关于剿灭红莲教，小七自从知道其犯下的累累恶行就在想了，在他看来，剿灭红莲教最主要的是找到红莲教的老巢，将骨干们一网打尽，只有这样，红莲教才能彻底根除，下面那些教众都是穷苦的百姓，没有了领头的，他们也就散了。 所谓的擒贼先擒王就是这样的道理。 “说的不错。”皇上道，“可你怎么找到红莲教的老巢，这个之前也不是没找过，但都失败了。” 小七道。 “叫人打入内部，只有这样才能找到红莲教的巢穴。”小七说到这，顿了下道，“皇兄肯定这么安排过了。” 皇上笑笑道。 “你说的不错，我是这么安排过，可是你知道吗，都是有去无回啊！” 小七一愣。 “有去无回？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皇上淡淡地道，“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反水了，还是暴露了被杀了，反正就是通着通着消息就没了。” 小七有点震惊。 “一直都是这样？” “对，一直都是这样。” 小七半晌没说话。 皇上道。 “不过，也许是我找的人不对，要是找对了人应该还是可以的。” “皇兄这是何意？难道之前找的人都不行，既然不行又为何派出去？” 皇上转头看了看他，微微一笑。 “不是之前找的不行，是……”皇上停顿了，像是在找合适的词，“是不够行。” 小七听出这话的深意。 “难道现在找到了够行的人了？” 皇上点点头。 “有个人选，只是现在还没确定。你也想想，看看有没有推荐的，要是合适的话就用上，你去剿灭，用自己的人总会放心些。” 小七的注意力却放在了最后这句话上。 “皇兄这是说的哪里话，皇兄选中的人自然是忠诚无疑的。” 皇上笑笑，转开了话题。 “怀庆府刘长卿死了，尸体还不见了，高河关进了牢房，唉！当初是我叫高河去怀庆府的，结果却出了这样的事，他这是什么，失职，重大失职，按照事情严重性，当斩！” 小七不知道皇上说这些是什么用意，虽然说当斩，但既然这么说，那就肯定不会斩。 “皇兄，高大人是有错，可怀庆府刘长卿经营多年，他一个外来人，很多事是插不上手的，失职是失职，但当斩就有些……” “你这是在给他说清吗？”皇上反问道。 第321章 太后的不快 第347章 太后的不快 小七听到太后这么说只能做出意外的神情。 “怎么会？” 太后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小七听完见和黄依依说的一样，心里舒坦了一些，黄依依没有骗他, 不能不说现在他对黄依依的要求是越来越低了。 小七皱眉道。 “我回京听了一些关于二月他们的事，他们真的做那些事了吗？” “你指的哪些事？神仙药，还是女人？”太后问道。 小七听出太后不快道。 “母后，我知道你很疼二月，可是他要真像外面传言那样……” “真像外面传言那样就该死吗？该死也不是他们决定的！”太后怒道，“月家的孩子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小七默然一会道。 “二月他们不是吃了神仙药死的吗？外人也就是说说，他们没有决定什么。反过来说, 倒是二月他们决定了别人的生死。” “你说的那些女人吗？”太后哼了一声, “那些女人是可怜，可是别忘了是谁把她们卖掉的，是他们的父母亲人，怪也怪不到二月他们身上！” “母后息怒，二月的死我也很痛心，只是这件事和外人无关啊，你也说了，黄依依离开的时候二月他们还好好的，是两日后才死的，这怎么也怪不到黄依依身上？” “二月这几年一直服用神仙药。”说到这太后气愤地道，“都是他那个娘，男人纳几个妾就哭天喊地的，天天作死做活，生生的将二月作成了这样！二月是嫡子，她怕什么，真是没见识的东西！现在好了，二月没了，她又不能再生育, 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 这个话题小七接不下去，她只能听着，太后发泄了一通接着道。 “这么多年一直没出事，偏偏黄依依来了就出事了，你说不怪她怪谁啊？” 小七无奈地道。 “母后，你这也也太强词夺理了啊，那只是巧合。” “巧合？有这样的巧合吗？你看看她，走到哪哪就死人。”太后淡淡地道，“算了，你都说喜欢她了，这件事就当和她没关系了，但你心里得有个数，她是什么样的人。” 太后都这么说了，小七不好再为黄依依争辩，连忙道。 “多谢母后。” “还有，虽然你们有七年的情意，但也正因为有你才更应该管束她，她是女子, 她不可能成为白云道长的, 你懂吗？” 小七并没有觉得母后说的有问题，反而深以为然, 点头道。 “母后说的是，白云道长不会再有第二个，她也从没有想过要成为白云道长那样的人。” 太后稍许满意。 “她进宫看她的小姑，我见见她。” 小七大喜，太后要见黄依依就说明接受了黄依依，至于能不能做王妃，他并没有想，走一步看一步，以后再说好了。 黄依依对此是否高兴他也没想，他完全沉浸在母亲认可他的感情中。 “好，我会跟她说的。其实我想和她一起进宫，可是她担心你会生气，母后，她特别有意思，你会喜欢她的。” 太后见小七欢喜的像个孩子，心情顿时很不好了，小七这些年来从来没有这样喜怒于色过，就算是没中毒之前也是沉稳有加，可看看现在，神采飞扬，就差手舞足蹈了！ 当然，儿子开怀她应该高兴，可是因为一个女人而开怀，她是难以接受的。 小七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失态，赶忙正襟危坐，转开了别的话题。 “母后，那个病公子他信上都写了什么？” 太后抬眼看着他道。 “写的全是黄依依的事。” 小七一愣。 太后接着道。 “你说的那些是红莲教做的，可病公子却说那一切都是黄依依做的。” “他胡说！”小七气道，“明明是他们红莲教……” “好了。”太后打断他道，“是谁做的交给朝廷去查。你去休息，明日一早还要见皇上。” 小七听从地起身去了。 太后吐出口郁气，冷声道。 “我倒要看看那个黄依依什么样子，叫小七这样为她说话！” “太后，王爷的眼光肯定没错的。太晚了，太后该休息了。”黄大伴轻声道。 太后扶着他的手站起来，摇摇头道。 “小七的性子我知道，这孩子认定了就很难改变，之前一直求医也顾不上想这些，现在身体好了，也该把他的婚事定下了。” “那黄姑娘太后如何安置呢？” “黄依依是白云道长的弟子，从小习武，不适合后院，甚至可能她都不愿意待在后院，可小七喜欢，就做个丫头。小七出去的时候，叫她跟着，她会武，有事还能保护小七。” “那名分？” “什么名分啊！”太后淡淡地道，“怎么给？算了，叫她跟着小七也算是对得起白云道长的托付了，不然的话……” 后面的话太后没说，但黄大伴也是明白的，不然的话，不说怀庆府那些传言，就是二月的事，太后也绝不会饶过黄依依的。 “太后说的是，就怕王爷不同意。” “不同意丫头也不要当了。” “太后，你就说气话呢。”黄大伴笑道。 小七不知道太后的打算，回到住所，也冷静下来了，想到有关黄依依的话，不禁阵阵苦笑，自己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母亲明显不喜黄依依，而黄依依的性子，也肯定不会认同母亲的那番话的，自己完全是一厢情愿！ 小七想了一会写了封信交给属下，明日一早出宫给黄依依送去。 “黄姑娘会在哪？”属下不知道黄依依落脚处。 小七也不知道。 “这样，你在宫门等她，等她入宫的时候给她。” 属下去了。 小七希望自己这封信能叫黄依依到时候见到太后，别那么“惊世骇俗”。 第二日，小七吃过早饭去见皇上，皇上还在吃早饭，叫他一起吃。 “皇兄，我吃过了。”小七恭敬地道。 皇上没说什么，自己慢慢吃着，吃完，起身道。 “我们一起走走。” 小七怔了下，起身跟着皇上出来，信步走着。 “皇兄，怀庆府调查周氏赌坊案有负皇兄的嘱托。”小七主动说起来。 皇上背着手很随意地道。 “你说说，你调查的结果。” 小七将事情说了一遍。 “又是红莲教啊。”皇上轻轻感慨了一句。 小七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随声附和道。 “皇兄，红莲教该彻底剿灭了。” “是啊，朝廷围剿多年也没剿灭多干净。”皇上忽然道，“小七，如果叫你去剿灭红莲教，你会怎么做？” 小七一呆。 “皇兄是叫我去剿灭红莲教吗？” “你愿意吗？” “愿意！”小七立刻道，“皇兄你说的可是真的？” 皇上点点头道。 “我说的是真的，可你呢，总的说说你会怎么做，我才放心把事情交给你，不然，你和以前那些大臣们一样，花了不少银子，费了不少时间，死了不少人，到头来还是老样子，就没意思了。” 小七道。 “皇兄说的是，但我想只要下定决心一定能彻底剿灭的。” “说说你的想法。” 关于剿灭红莲教，小七自从知道其犯下的累累恶行就在想了，在他看来，剿灭红莲教最主要的是找到红莲教的老巢，将骨干们一网打尽，只有这样，红莲教才能彻底根除，下面那些教众都是穷苦的百姓，没有了领头的，他们也就散了。 所谓的擒贼先擒王就是这样的道理。 “说的不错。”皇上道，“可你怎么找到红莲教的老巢，这个之前也不是没找过，但都失败了。” 小七道。 “叫人打入内部，只有这样才能找到红莲教的巢穴。”小七说到这，顿了下道，“皇兄肯定这么安排过了。” 皇上笑笑道。 “你说的不错，我是这么安排过，可是你知道吗，都是有去无回啊！” 小七一愣。 “有去无回？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皇上淡淡地道，“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反水了，还是暴露了被杀了，反正就是通着通着消息就没了。” 小七有点震惊。 “一直都是这样？” “对，一直都是这样。” 小七半晌没说话。 皇上道。 “不过，也许是我找的人不对，要是找对了人应该还是可以的。” “皇兄这是何意？难道之前找的人都不行，既然不行又为何派出去？” 皇上转头看了看他，微微一笑。 “不是之前找的不行，是……”皇上停顿了，像是在找合适的词，“是不够行。” 小七听出这话的深意。 “难道现在找到了够行的人了？” 皇上点点头。 “有个人选，只是现在还没确定。你也想想，看看有没有推荐的，要是合适的话就用上，你去剿灭，用自己的人总会放心些。” 小七的注意力却放在了最后这句话上。 “皇兄这是说的哪里话，皇兄选中的人自然是忠诚无疑的。” 皇上笑笑，转开了话题。 “怀庆府刘长卿死了，尸体还不见了，高河关进了牢房，唉！当初是我叫高河去怀庆府的，结果却出了这样的事，他这是什么，失职，重大失职，按照事情严重性，当斩！” 小七不知道皇上说这些是什么用意，虽然说当斩，但既然这么说，那就肯定不会斩。 “皇兄，高大人是有错，可怀庆府刘长卿经营多年，他一个外来人，很多事是插不上手的，失职是失职，但当斩就有些……” “你这是在给他说清吗？”皇上反问道。 第322章 意外的要求 第348章 意外的要求 皇上语气轻松，没有半分严肃，但小七还是觉得皇上似乎并不喜欢自己所说的话。 “皇兄，我只是说了我的想法, 高大人的事自有皇兄来判定。” 皇上笑道。 “你说错了，应该是朝廷的法度来判定。”皇上说完再次转了话题，“二月死了你知道了？” “知道了，昨晚母后也跟我说起过这件事。” “母后很疼二月，母后不相信二月是吃神仙药过量死的。” “皇兄的意思呢？” “那么多太医查看，难道都错了吗？”皇上淡淡地道, “二月吃神仙药不是一日两日了，也不是一年两年, 日积月累，身子早就掏空了，一朝爆发，这是明摆的事，你劝劝母后。” 这点小七倒是认可皇上的话，但是他知道皇上这么说绝非是字面的意思。 二月和他要好，二月是嫡子，将来是要继承月家的，以皇上的猜疑之心，二月的死是有利无害的。 不过他即使知道也毫无波澜，应声是。 “剿灭红莲教的事还要做些准备，这几日你就好好陪陪母后。另外高大人的他堂审你去看看，怀庆府死了那么多人，死一个刘长卿难以服众啊。”皇上语气透着肃杀。 小七心念一转，这是要杀高大人了？哪知皇上话音又是一转。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高河有罪，但罪不至死，我看就留着命戴罪立功好了。” 小七怔了怔道。 “皇兄是打算？” 皇上停住脚步，转身看着他道。 “你去剿灭红莲教, 需要帮手，高河和红莲教打过交道，有经验，他本人又是刑案出身，对你有帮助，到时候你带着他去。” 小七明白了，这是皇上卖高河一个人情，来叫高河监视自己。 虽然监视自己用不着如此周折，但这样却是最温和的，对高河来说也是留了一条命。 小七却想到皇上果然是相信高河的。也是，不然也不会叫高河去怀庆府了。 “是，皇兄。” “嗯，你去。那些大人们弹劾你不用在意。”皇上说着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好做你的事就是了。”说完走了。 小七有些诧异，皇上竟然没有提黄依依，为什么？ 皇上打发走了小七回到了御书房，问道。 “黄依依进宫了吗？” “进宫了，此时应该在黄昭仪那了。”一个小太监小心地回答道。 一早上黄依依入宫的帖子就呈上来了, 皇上自然知道黄依依进宫的事。 “去告诉黄昭仪，午饭叫她们姑侄两人用, 等晚上我再过去。” “是。”小太监应了一声去了。 “黄依依……” 皇上有点玩味地说道，然后看了看桌上有关黄依依的密报，神情有些莫测。 此时的黄依依正站在黄小妹面前，虽说一大早入宫的帖子就呈上来了，可是到真正见到黄小妹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这宫里的效率实在不怎么样。 黄小妹挺着大肚子，卧在那，看着黄依依，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黄依依长得可真高啊，比她高了一个头还多，容貌已经褪去了稚嫩，变为清丽，再加上高挑的身材，和一身青色衣裙，看上去就像是新竹一般，清新亮丽。 “依依，你长大了啊……”黄小妹喃喃地道。 黄依依也打量着黄小妹，黄小妹因为怀孕的缘故，变化很大，整个人胖了两圈，皮肤也不是很好，整个人就是那身华丽的宫装显眼了。 黄小妹虽然不是美女，但分开的时候也是温婉青春的，而现在就像是大妈，黄依依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心里感慨道，女人生娃真是渡劫啊，这简直就是把一个人换成另一个人。 “小姑，我要对你行礼？”黄依依说着笑了一下。 黄小妹被逗笑了一下，但随即又哭了。 “你这个臭丫头，说什么呢！你还不快过来！” 杜妈妈将一个椅子搬到了黄小妹的榻前，黄依依对她点点头，坐了过来。 “小姑，你怎么哭了，别哭啊，我来你不高兴吗？” 黄小妹却道。 “你看我，是不是好丑啊？” 黄依依歪着头仔细打量了一下黄小妹，认真地点着头道。 “还真是的，好丑的。” 黄小妹愣了下，立刻伸手捏着黄依依的脸。 “你这死丫头敢说你小姑丑吗！” 黄依依直喊疼。 “小姑，我错了，你快放手，再捏就捏掉了！” 黄小妹哼了声，放开了手。 “你是成心来气的我吗？” 黄依依笑道。 “小姑，哪个怀孕的女人不这样啊，等生下来就好了，不但好了，还更美呢！” “真的吗？” “假的……” “黄依依！” “真的真的，小姑，我这不是逗你呢吗？” 黄小妹噗嗤笑了起来。 “你这丫头，还跟以前一样那么不着调！” 两人明明是同岁，可是此时看起来姑姑是真像姑姑，侄女也真像侄女。 “依依，我早就盼你来了，可你就是不来，我给你写了那么多信，你也不来，这次怎么舍得来了？”黄小妹嗔怪道。 “小姑，你别说的那么夸张好不，那么多信，也就几封而已。”黄依依毫无形象地靠在椅子上道，“这次我来是因为你要生了嘛，我这娘家人得来看看你。” “你还知道你是娘家人啊。”黄小妹白了她一眼，“当初我进宫的时候叫你跟着，你偏不跟，你知道我过得多艰难吗……” “小姑，你进宫是为了你自己，不是为了我啊，我为什么一定要跟着？” “你，你这丫头说话还是那么臭！”黄小妹瞪了她一眼。 “小姑，我说的是实在话。好了，别说以前了，不管多艰难，小姑你都过来了，你看看你现在多好，住在这么大的屋子里，有这么多人伺候着，还要生小宝宝了，这不是苦尽甘来吗？” 黄小妹看看黄依依，叹了口气，有些苦涩地道。 “苦尽甘来吗？那也未必，这人活着，从来都没有什么苦尽甘来，都是苦尽还是苦。” 听着黄小妹说出这样带有哲理的话，黄依依有些意外，但想到这是宫里，也就释然了，这地方不管你多天真单纯，待上一段日子就会变的成熟沧桑。 “小姑，什么时候生啊？”这个话题太伤感了，黄依依便问起了别的。 “太医说快了。”黄小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温柔地道，“我现在挺怕的，太医说，胎儿过大，可能会有危险。” 黄依依看着黄小妹滚圆的肚子，问道。 “不是双胞胎吗？” 黄小妹摇头。 “不是的。” 那确实有点大了，黄依依想着古代这条件，女人生孩子就是鬼门关。 “小姑，没事的，吉人自有天相，你会平安地把孩子生下来。” 听到吉人自有天相这句话，黄小妹忽然想到了白云道长说她有福运的事来，自然会连带着想到一些不好的事，她神情变了变道。 “依依，到时候我生孩子的时候你守在我身边好吗？” “好，我是学医的，到时候肯定要守在你身边的。”黄依依道。 黄小妹点点头，轻声道。 “依依，你都不知道，在这宫里，举目无亲，没事的还好，有事就完了。” 黄依依没说话，只是倾听着。 “我身边只有个杜妈妈，还有个小雀，她是你表姐的丫头，我们是一起进宫的，你表姐死了，我就把她要过来了。除了她们我再也没别的人了。这次生孩子，我把我娘接来了，可就是有事，她到时候也帮不上忙的，所以我全靠你了。” 黄依依怔了下。 “小姑，你为何这么说？不是还有皇上吗？外面可都传你是皇上的宠妃啊。” 黄小妹看着黄依依道。 “你信吗？” 这话说的叫黄依依听着有些窝心，如果不是实在每人可倾诉，黄小妹也不会这样说。 “依依，我觉得只有你明白我说的话，她们都不懂的，我是想要过好日子，过富贵的日子，可我想靠自己，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不是靠自己过上这样的日子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黄小妹说的有点混乱，黄依依却明白，伸手握住她的手。 “小姑，别想那么多了，不管怎样，你都过上了想过的日子。” 黄小妹看着黄依依这只粗糙的手，特别是和自己对比起来，更是强烈。 “你还在练武啊？” “嗯。” 黄小妹抓着黄依依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着，很厚，很硬，上面还有伤，很难看，再看看黄依依的样子，脂粉不施，片饰不沾，和小时候那个野丫头差不多，叹气地道。 “依依，我有点明白你当年说的自由是什么意思了，你现在就是自由的。” 黄依依却苦笑。 “小姑，当年我那是不懂事，说了很多轻狂的话，你不用当真，这世上哪有真正的自由啊，都是挣扎的活着。” 黄小妹道。 “怀庆府的事我听皇上说了，死了好多人？” “是，死了好多人。”黄依依点点头道，“红莲教做的恶，叫我背了锅。小姑，什么事都有利弊的，所以你也不要觉得我自由。” “你现在很艰难？”黄依依问道。 “还好。” “朝廷会查清楚的。”黄依依含糊地说道。 “如果实在不行你就留在宫里。”黄小妹道，“我听皇上说，有好多人在追杀你。” 黄依依愣了下。 “小姑，皇上能给你说这些，真的很宠你了。” 黄小妹不置可否笑笑。 “依依，我心里明白怎么回事的。你在宫里，他们不敢追来的，正好你可以留在这里陪陪我。” 黄依依想到了白云道长说的皇家武库来，那里有天下最全的武学功法，那么留在宫里是不是可以看看呢？ 黄小妹见她犹豫，觉得黄依依是有这个意思的，心下一喜。 “依依，你不说朝廷再查这件事吗？那就等朝廷查完了你再出宫，你再厉害，也对付不了那么多人？” “小姑，你还是别操我的心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孩子平平安安生出来。”黄依依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黄小妹没有再劝，反正现在黄依依也不马上走，有的是时间说服。 “我知道了，还说我操心你，你也要操心操心你自己。” 正说着刘氏来了。 其实刘氏早就从杜妈妈那听说黄依依来了，也早到了，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大概是建设完了心理才走了进来。 “依依来了。”刘氏生硬地装出很平和的样子说道。 黄依依起身施礼。 “见过祖母。” 刘氏一怔，似乎有些意外黄依依会对她行礼，再看看黄依依，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有几年没见到黄依依了？在她记忆里最深刻的时候，是带着黄依依、黄小妹、赵氏去白云观上香，之后就模糊了，全家也像是过山车一样一件一件发生着大事，叫她应接不暇，虽然全部脱离了她的预设，但对她来说还是好的，而黄依依的印象却是越来越远，刚才那一句不过是形式上打个招呼，此时才觉得，面前的黄依依是如此的陌生。 刘氏看黄依依陌生，黄依依看刘氏也有些陌生，几年不见，刘氏苍老了许多，但看起来也更加刻薄。 她还以为有钱了，刘氏应该养的白白胖胖，颐气指使，结果却是这样，坏人也老了啊，索然无味。 “娘，你愣在那干什么？”黄小妹看着刘氏站在那一动不动，出声道。 刘氏啊了声，回过神来，过来坐在了黄小妹的身边，一时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杜妈妈感觉到了，忙笑着道。 “皇上先前叫人传话，他中午就不过来陪昭仪用饭了，昭仪和黄姑娘也自在些，皇上晚上过来。” 刘氏听到晚上这两个字敏感地抬头看了看杜妈妈，又看了看黄依依。 黄依依感觉到刘氏这道视线有些古怪，有点奇怪，但也没有深究。 “多谢皇上。” 黄小妹高兴地道。 “你去传话，说依依谢过皇上呢。” 杜妈妈说了声是。 “昭仪，时间不早了，该吃午饭了。” 黄小妹忙道。 “你看看我，说话都忘了，赶紧摆饭。依依你饿了？” “我还行，不是很饿。” 第322章 意外的要求 第348章 意外的要求 皇上语气轻松，没有半分严肃，但小七还是觉得皇上似乎并不喜欢自己所说的话。 “皇兄，我只是说了我的想法, 高大人的事自有皇兄来判定。” 皇上笑道。 “你说错了，应该是朝廷的法度来判定。”皇上说完再次转了话题，“二月死了你知道了？” “知道了，昨晚母后也跟我说起过这件事。” “母后很疼二月，母后不相信二月是吃神仙药过量死的。” “皇兄的意思呢？” “那么多太医查看，难道都错了吗？”皇上淡淡地道, “二月吃神仙药不是一日两日了，也不是一年两年, 日积月累，身子早就掏空了，一朝爆发，这是明摆的事，你劝劝母后。” 这点小七倒是认可皇上的话，但是他知道皇上这么说绝非是字面的意思。 二月和他要好，二月是嫡子，将来是要继承月家的，以皇上的猜疑之心，二月的死是有利无害的。 不过他即使知道也毫无波澜，应声是。 “剿灭红莲教的事还要做些准备，这几日你就好好陪陪母后。另外高大人的他堂审你去看看，怀庆府死了那么多人，死一个刘长卿难以服众啊。”皇上语气透着肃杀。 小七心念一转，这是要杀高大人了？哪知皇上话音又是一转。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高河有罪，但罪不至死，我看就留着命戴罪立功好了。” 小七怔了怔道。 “皇兄是打算？” 皇上停住脚步，转身看着他道。 “你去剿灭红莲教, 需要帮手，高河和红莲教打过交道，有经验，他本人又是刑案出身，对你有帮助，到时候你带着他去。” 小七明白了，这是皇上卖高河一个人情，来叫高河监视自己。 虽然监视自己用不着如此周折，但这样却是最温和的，对高河来说也是留了一条命。 小七却想到皇上果然是相信高河的。也是，不然也不会叫高河去怀庆府了。 “是，皇兄。” “嗯，你去。那些大人们弹劾你不用在意。”皇上说着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好做你的事就是了。”说完走了。 小七有些诧异，皇上竟然没有提黄依依，为什么？ 皇上打发走了小七回到了御书房，问道。 “黄依依进宫了吗？” “进宫了，此时应该在黄昭仪那了。”一个小太监小心地回答道。 一早上黄依依入宫的帖子就呈上来了, 皇上自然知道黄依依进宫的事。 “去告诉黄昭仪，午饭叫她们姑侄两人用, 等晚上我再过去。” “是。”小太监应了一声去了。 “黄依依……” 皇上有点玩味地说道，然后看了看桌上有关黄依依的密报，神情有些莫测。 此时的黄依依正站在黄小妹面前，虽说一大早入宫的帖子就呈上来了，可是到真正见到黄小妹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这宫里的效率实在不怎么样。 黄小妹挺着大肚子，卧在那，看着黄依依，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黄依依长得可真高啊，比她高了一个头还多，容貌已经褪去了稚嫩，变为清丽，再加上高挑的身材，和一身青色衣裙，看上去就像是新竹一般，清新亮丽。 “依依，你长大了啊……”黄小妹喃喃地道。 黄依依也打量着黄小妹，黄小妹因为怀孕的缘故，变化很大，整个人胖了两圈，皮肤也不是很好，整个人就是那身华丽的宫装显眼了。 黄小妹虽然不是美女，但分开的时候也是温婉青春的，而现在就像是大妈，黄依依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心里感慨道，女人生娃真是渡劫啊，这简直就是把一个人换成另一个人。 “小姑，我要对你行礼？”黄依依说着笑了一下。 黄小妹被逗笑了一下，但随即又哭了。 “你这个臭丫头，说什么呢！你还不快过来！” 杜妈妈将一个椅子搬到了黄小妹的榻前，黄依依对她点点头，坐了过来。 “小姑，你怎么哭了，别哭啊，我来你不高兴吗？” 黄小妹却道。 “你看我，是不是好丑啊？” 黄依依歪着头仔细打量了一下黄小妹，认真地点着头道。 “还真是的，好丑的。” 黄小妹愣了下，立刻伸手捏着黄依依的脸。 “你这死丫头敢说你小姑丑吗！” 黄依依直喊疼。 “小姑，我错了，你快放手，再捏就捏掉了！” 黄小妹哼了声，放开了手。 “你是成心来气的我吗？” 黄依依笑道。 “小姑，哪个怀孕的女人不这样啊，等生下来就好了，不但好了，还更美呢！” “真的吗？” “假的……” “黄依依！” “真的真的，小姑，我这不是逗你呢吗？” 黄小妹噗嗤笑了起来。 “你这丫头，还跟以前一样那么不着调！” 两人明明是同岁，可是此时看起来姑姑是真像姑姑，侄女也真像侄女。 “依依，我早就盼你来了，可你就是不来，我给你写了那么多信，你也不来，这次怎么舍得来了？”黄小妹嗔怪道。 “小姑，你别说的那么夸张好不，那么多信，也就几封而已。”黄依依毫无形象地靠在椅子上道，“这次我来是因为你要生了嘛，我这娘家人得来看看你。” “你还知道你是娘家人啊。”黄小妹白了她一眼，“当初我进宫的时候叫你跟着，你偏不跟，你知道我过得多艰难吗……” “小姑，你进宫是为了你自己，不是为了我啊，我为什么一定要跟着？” “你，你这丫头说话还是那么臭！”黄小妹瞪了她一眼。 “小姑，我说的是实在话。好了，别说以前了，不管多艰难，小姑你都过来了，你看看你现在多好，住在这么大的屋子里，有这么多人伺候着，还要生小宝宝了，这不是苦尽甘来吗？” 黄小妹看看黄依依，叹了口气，有些苦涩地道。 “苦尽甘来吗？那也未必，这人活着，从来都没有什么苦尽甘来，都是苦尽还是苦。” 听着黄小妹说出这样带有哲理的话，黄依依有些意外，但想到这是宫里，也就释然了，这地方不管你多天真单纯，待上一段日子就会变的成熟沧桑。 “小姑，什么时候生啊？”这个话题太伤感了，黄依依便问起了别的。 “太医说快了。”黄小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温柔地道，“我现在挺怕的，太医说，胎儿过大，可能会有危险。” 黄依依看着黄小妹滚圆的肚子，问道。 “不是双胞胎吗？” 黄小妹摇头。 “不是的。” 那确实有点大了，黄依依想着古代这条件，女人生孩子就是鬼门关。 “小姑，没事的，吉人自有天相，你会平安地把孩子生下来。” 听到吉人自有天相这句话，黄小妹忽然想到了白云道长说她有福运的事来，自然会连带着想到一些不好的事，她神情变了变道。 “依依，到时候我生孩子的时候你守在我身边好吗？” “好，我是学医的，到时候肯定要守在你身边的。”黄依依道。 黄小妹点点头，轻声道。 “依依，你都不知道，在这宫里，举目无亲，没事的还好，有事就完了。” 黄依依没说话，只是倾听着。 “我身边只有个杜妈妈，还有个小雀，她是你表姐的丫头，我们是一起进宫的，你表姐死了，我就把她要过来了。除了她们我再也没别的人了。这次生孩子，我把我娘接来了，可就是有事，她到时候也帮不上忙的，所以我全靠你了。” 黄依依怔了下。 “小姑，你为何这么说？不是还有皇上吗？外面可都传你是皇上的宠妃啊。” 黄小妹看着黄依依道。 “你信吗？” 这话说的叫黄依依听着有些窝心，如果不是实在每人可倾诉，黄小妹也不会这样说。 “依依，我觉得只有你明白我说的话，她们都不懂的，我是想要过好日子，过富贵的日子，可我想靠自己，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不是靠自己过上这样的日子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黄小妹说的有点混乱，黄依依却明白，伸手握住她的手。 “小姑，别想那么多了，不管怎样，你都过上了想过的日子。” 黄小妹看着黄依依这只粗糙的手，特别是和自己对比起来，更是强烈。 “你还在练武啊？” “嗯。” 黄小妹抓着黄依依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着，很厚，很硬，上面还有伤，很难看，再看看黄依依的样子，脂粉不施，片饰不沾，和小时候那个野丫头差不多，叹气地道。 “依依，我有点明白你当年说的自由是什么意思了，你现在就是自由的。” 黄依依却苦笑。 “小姑，当年我那是不懂事，说了很多轻狂的话，你不用当真，这世上哪有真正的自由啊，都是挣扎的活着。” 黄小妹道。 “怀庆府的事我听皇上说了，死了好多人？” “是，死了好多人。”黄依依点点头道，“红莲教做的恶，叫我背了锅。小姑，什么事都有利弊的，所以你也不要觉得我自由。” “你现在很艰难？”黄依依问道。 “还好。” “朝廷会查清楚的。”黄依依含糊地说道。 “如果实在不行你就留在宫里。”黄小妹道，“我听皇上说，有好多人在追杀你。” 黄依依愣了下。 “小姑，皇上能给你说这些，真的很宠你了。” 黄小妹不置可否笑笑。 “依依，我心里明白怎么回事的。你在宫里，他们不敢追来的，正好你可以留在这里陪陪我。” 黄依依想到了白云道长说的皇家武库来，那里有天下最全的武学功法，那么留在宫里是不是可以看看呢？ 黄小妹见她犹豫，觉得黄依依是有这个意思的，心下一喜。 “依依，你不说朝廷再查这件事吗？那就等朝廷查完了你再出宫，你再厉害，也对付不了那么多人？” “小姑，你还是别操我的心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孩子平平安安生出来。”黄依依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黄小妹没有再劝，反正现在黄依依也不马上走，有的是时间说服。 “我知道了，还说我操心你，你也要操心操心你自己。” 正说着刘氏来了。 其实刘氏早就从杜妈妈那听说黄依依来了，也早到了，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大概是建设完了心理才走了进来。 “依依来了。”刘氏生硬地装出很平和的样子说道。 黄依依起身施礼。 “见过祖母。” 刘氏一怔，似乎有些意外黄依依会对她行礼，再看看黄依依，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有几年没见到黄依依了？在她记忆里最深刻的时候，是带着黄依依、黄小妹、赵氏去白云观上香，之后就模糊了，全家也像是过山车一样一件一件发生着大事，叫她应接不暇，虽然全部脱离了她的预设，但对她来说还是好的，而黄依依的印象却是越来越远，刚才那一句不过是形式上打个招呼，此时才觉得，面前的黄依依是如此的陌生。 刘氏看黄依依陌生，黄依依看刘氏也有些陌生，几年不见，刘氏苍老了许多，但看起来也更加刻薄。 她还以为有钱了，刘氏应该养的白白胖胖，颐气指使，结果却是这样，坏人也老了啊，索然无味。 “娘，你愣在那干什么？”黄小妹看着刘氏站在那一动不动，出声道。 刘氏啊了声，回过神来，过来坐在了黄小妹的身边，一时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杜妈妈感觉到了，忙笑着道。 “皇上先前叫人传话，他中午就不过来陪昭仪用饭了，昭仪和黄姑娘也自在些，皇上晚上过来。” 刘氏听到晚上这两个字敏感地抬头看了看杜妈妈，又看了看黄依依。 黄依依感觉到刘氏这道视线有些古怪，有点奇怪，但也没有深究。 “多谢皇上。” 黄小妹高兴地道。 “你去传话，说依依谢过皇上呢。” 杜妈妈说了声是。 “昭仪，时间不早了，该吃午饭了。” 黄小妹忙道。 “你看看我，说话都忘了，赶紧摆饭。依依你饿了？” “我还行，不是很饿。” 第323章 挑明 第349章 挑明 吃过饭，黄小妹叫黄依依陪着出去走走，所谓出去，也不过是在大门外转转, 太远的地方不能去，也去不了，黄小妹这几日就生了，行动很是不方便，要不是太医叫她走动，她一动都不想动。 黄依依搀扶着她在前面走着, 身后跟着丫头们, 她们速度很慢，沿着干净的青砖路缓缓而行，两边是花草，如今已是秋天，开放的是一些小雏菊，一团团很是繁盛，不时可见到宫女，和其他妃子的身影。 “依依，我跟你说，到现在我都没认全宫里的人呢。”黄小妹小声地说道，“你看那边那个女子，我是第一次见到。” “那是宫女，你不认识也正常。” “什么宫女啊，那可不是宫女穿的衣服，我要是没猜错的话，那是选侍。”黄小妹压低声音道。 黄依依没想到竟然是个主子，可是这主子的穿着也太普通了点。 “小姑，你好厉害，看衣服就能看出来。” 黄小妹嗔怪地道。 “我要是这都看不出来，我还能活到现在？”说着悄声告诉黄依依怎么分辨, 最后感慨道，“我知道皇上的女人多，却没想到多到我现在都有不认识的人。” 黄依依想起书里说的后宫三千佳丽来，难道这里也有三千佳丽吗？要是有的话，那也太浪费了，当然，这是男人们的梦想。 她们走了一会，那个黄小妹不认识的选侍见到了她们，竟然向这边走来了。 “她过来了。”黄依依道。 黄小妹以为黄依依害怕，拍拍她的手道。 “别怕，我的品级比她高，我还怀着孕，她不敢冒犯我们，过来应该是打招呼的。” 黄依依好奇地看着那个女子风摆杨柳般来到了近前，距离五六步的地方站下，微微屈膝行了一礼。 “见过黄昭仪。” “你认识我？” 黄小妹一手托着肚子，一手扶着黄依依，站在那，显得很有派头，实际上她很累了, 身体都在微微发颤，黄依依看看周围也没个坐的地方，只能这么扶着她了。 “远远见过。”女子一笑，露出一颗虎牙，很是可爱。 黄依依打量了一下对方，年纪应该不大，十五六岁，肤白大眼，唇红齿白，长得像朵鲜花一样，娇嫩无比，心里不由想到，这皇上真是幸福啊，想要什么女子就有什么女子，幸福生活源远流长。 “你叫什么？” 黄小妹不知怎么不太喜欢对方这一笑，可能是虎牙露的显得对方很年轻，对比就是她老了。 “我姓林，是林家的人，两个月前入的宫。” “两个月前？” 黄小妹有点意外，两个月有新人进来，她怎么不知道？还有，林家的人？哪个林家？ “皇上封我为选侍。黄昭仪，你身边这位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林选侍看向黄依依，转动着大眼睛，很是好奇的样子。 黄依依微微一笑。 “黄昭仪是我的小姑，我今日进宫看我小姑的。” “怪不得呢，我说我怎么没见过你。” 黄依依听着这话怎么有点不对呢，这语气好像不应该在黄小妹这个昭仪面前说的。 黄小妹也听出来了，直接问道。 “林家？哪个林家啊？很有名吗？” 林选侍惊讶，一双大眼睁得更大了，捂着嘴笑了道。 “是太后娘娘妹妹的林家啊。”林选侍一副骄傲自得地道。 黄小妹顿时怂了，太后啊，那可是宫中女人里第一号人物，谁敢得罪！ “原来是那个林家啊，是我孤陋寡闻了。” “也不能怪黄昭仪，你现在是有孕在身，又是宠妃，不知道也有情可原。” 黄小妹瞪眼，这是什么话！再是林家的人也要守宫里的规矩，她可是昭仪！ “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皇上说了，叫我不要操心别的事，安心把孩子生下来是正经，唉，我不能叫皇上担心，就只好两耳不闻窗外事了。”黄小妹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林选侍面色有些不快。 黄依依都能想到她心里的活动，凡尔赛啊，最讨厌了！可她没想到林选侍接下来却道。 “黄昭仪，你说的对，皇上确实很担心你，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叫人一眼都不想看呢！你再看看你的这个侄女，对比也太强烈了。对了，你这时候把你侄女召进宫里来，不会是怕失去宠妃这个称号？也理解你，要是我，也会这样的，可惜我还没有怀孕，就算怀孕，我的侄女也还小，替我分不了忧，也解不了难啊。哎呀，我才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黄昭仪，你的侄女长得挺特别的，但能不能帮到你可不一定了。”说完转身走了。 黄小妹看着对方一行人呼啦啦地扬长而去，气的满肚子话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其实是不敢说，一个“太后”就把她压住了。 “你看看她，她怎么能这么嚣张！”半天后黄小妹才气的骂道。 黄依依看看她，没说话。 黄小妹又将气撒到了她的身上。 “你也是，就不能说句话怼她吗？就那么看着，你在家的时候不是很泼吗？” 黄依依却没生气，慢悠悠地道。 “为什么要怼回去？你也听到了，人家的后台是太后，你能保我啊？” 黄小妹气结。 黄依依接着道。 “我在家很泼，你都说了，在家，这可不是家，是宫里，我敢泼吗？” 黄小妹气的都无力了。 黄依依笑了。 “小姑，你生什么气啊，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是正经。” 黄小妹甩了甩手，转身往回走，闷闷地道。 “有太后撑腰了不起吗！” “当然了不起了，你这么说是嫉妒。” “死丫头，你就不能说点好话。” “好话是假的，小姑，咱现实一点啊。” 黄小妹气笑了，然后想到了林选侍说的那些关于黄依依的话，犹豫了下还是决定探探黄依依的底。 “依依啊，她说你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啊。” 黄依依随意地道。 “小姑特意点出来，是真的希望我不往心里去，还是希望我往心里去啊。” 黄小妹一噎，忍不住拧了黄依依一下。 “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讨厌呢！” 黄依依没说话。 黄小妹停了会道。 “好了好了，真是拿你没办法！我要是说希望你往心里去呢，你，你怎么想？” 她本来想说你愿意吗？ 她知道这么问黄依依一定会明白的，只是这么说太尴尬了。 “依依，你不要想着辈分的事，在宫里这些都不存在的。”黄小妹声音很轻，似乎带着几分失落，“我听说，听说，母女都有，以前都难以想象，现在似乎也就，就那样了，这里毕竟是宫里，那个人是皇上……” 最后这番话黄小妹声弱如蚊，黄依依不知道是怕后面跟着的人听到，还是黄小妹自己难为情，要是后者的话，真的没必要。 黄小妹说的对，这是宫里，那个人是皇上，古代皇权凌驾一切之上，什么伦理道德，什么纲常礼法，那是下面人用得上的东西，和这里无关，别说母女了，就是人兽都正常，她所在的历史中，什么姑侄、姐妹、母女、儿媳妇，最后这个还被后世人演绎成千年的爱情，她也是服了，没有了皇权，又有了金钱，两者都能早就至高无上的权利，也能泯灭一切。 所以黄小妹真的没必要和她解释这些。 当黄依依把这些话一说，黄小妹惊的站住了，呆愕地看着她。 “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小姑，什么东西都是双刃剑，你要的富贵，还有你面对的权利，当然，就算是贫穷也是一样，只看你怎么选择了。我的选择是，不愿意。我是来看你的，等你生完孩子我就走了，我不会留下的。” 黄依依正色地对她说道。 “为什么？”黄小妹不甘心地道，“依依，你那么聪明，你什么都懂，你留在宫里一定会比我强的，比她们都强。” “能强哪去？或者说能爬到哪去？”黄依依笑笑道，“你还能大过皇上吗？” “啊！依依，你怎么能乱说话呢！”黄小妹紧张地左右看看。 “是啊，我就说说你都这么紧张了，你说我留在这里能强到哪去呢？好了，小姑，你别说了，人各有志，你追求你的，我追求我的，咱们谁也别勉强说，好。” 黄小妹一肚子话被黄依依全堵了回去，最后嘀咕道。 “那是你还没有见过皇上呢。” 黄依依看了看她，忽然趴在她的耳边说道。 “皇上杀了我师父，这是不可能的事，小姑，你不要做没用的事，免得惹祸上身。” 黄小妹顿时打了个冷战，后退了一步。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去过太清宫了。”黄依依伸手扶住她，“小姑，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叫你清醒。” 确实，黄小妹完全清醒了，清醒的都痛恨自己怎么会想着留黄依依在宫里，这不是作死吗？ 她难道忘了那日的情景了吗？ 想到这她抓紧了黄依依的胳膊。 “依依，你，你不会乱来？” “小姑，我是来看你的，乱来什么啊。” 黄小妹放心了，却依然感到一阵阵头疼，她有点后悔叫黄依依来了。 “我以为你不会知道的……” 半晌黄小妹低声说道。 黄依依没说什么，她不会知道，不会知道白云道长怎么死的吗？怎么可能啊。 此时的刘氏也在向杜妈妈求证，皇上晚上来是不是要收黄依依的事。 杜妈妈有点无语，这老太婆怎么就听风就是雨呢？皇上收人那是她们能决定的了的？ “老太太，这话不能乱说，这要皇上点头才行。” “皇上会点头吗？”刘氏再次追问。 “这我哪知道！”杜妈妈耐着性子解释道，“皇上很反感刻意，什么样的结果要自然，老太太，你不要再提了，免得给昭仪招祸。这好似宫里，不是外面。” 最后杜妈妈再次提醒了一句。 果然刘氏不敢再追问了，这是宫里，这四个字将她死死压住，也叫她明白这里叫你死就像踩死一个蚂蚁那么简单。 当初怎么就想着进宫了呢？ 刘氏脑海里再次转出这样的念头，早知道宫里的日子是这样的，说什么也不会进来。 杜妈妈看出她的心思，悄声道。 “老太太，有昭仪在，家里就不用愁了，特别是两位公子的前程。人这辈子不可能十全十美的。” 想到儿子们的前程，刘氏欣慰了不少，点点头。 “就是苦了小妹了。” “也不能这么说，昭仪现在不好吗？”杜妈妈轻声道，“再说，这是昭仪自己选的。” 刘氏叹气，一副想开地道。 “罢了罢了，是我这老婆子不好，就爱瞎操心！” “是呢，老太太，你就享清福。” 晚饭时候，一声皇上驾到，黄依依见到了久闻已久的皇上。 第323章 挑明 第349章 挑明 吃过饭，黄小妹叫黄依依陪着出去走走，所谓出去，也不过是在大门外转转, 太远的地方不能去，也去不了，黄小妹这几日就生了，行动很是不方便，要不是太医叫她走动，她一动都不想动。 黄依依搀扶着她在前面走着, 身后跟着丫头们, 她们速度很慢，沿着干净的青砖路缓缓而行，两边是花草，如今已是秋天，开放的是一些小雏菊，一团团很是繁盛，不时可见到宫女，和其他妃子的身影。 “依依，我跟你说，到现在我都没认全宫里的人呢。”黄小妹小声地说道，“你看那边那个女子，我是第一次见到。” “那是宫女，你不认识也正常。” “什么宫女啊，那可不是宫女穿的衣服，我要是没猜错的话，那是选侍。”黄小妹压低声音道。 黄依依没想到竟然是个主子，可是这主子的穿着也太普通了点。 “小姑，你好厉害，看衣服就能看出来。” 黄小妹嗔怪地道。 “我要是这都看不出来，我还能活到现在？”说着悄声告诉黄依依怎么分辨, 最后感慨道，“我知道皇上的女人多，却没想到多到我现在都有不认识的人。” 黄依依想起书里说的后宫三千佳丽来，难道这里也有三千佳丽吗？要是有的话，那也太浪费了，当然，这是男人们的梦想。 她们走了一会，那个黄小妹不认识的选侍见到了她们，竟然向这边走来了。 “她过来了。”黄依依道。 黄小妹以为黄依依害怕，拍拍她的手道。 “别怕，我的品级比她高，我还怀着孕，她不敢冒犯我们，过来应该是打招呼的。” 黄依依好奇地看着那个女子风摆杨柳般来到了近前，距离五六步的地方站下，微微屈膝行了一礼。 “见过黄昭仪。” “你认识我？” 黄小妹一手托着肚子，一手扶着黄依依，站在那，显得很有派头，实际上她很累了, 身体都在微微发颤，黄依依看看周围也没个坐的地方，只能这么扶着她了。 “远远见过。”女子一笑，露出一颗虎牙，很是可爱。 黄依依打量了一下对方，年纪应该不大，十五六岁，肤白大眼，唇红齿白，长得像朵鲜花一样，娇嫩无比，心里不由想到，这皇上真是幸福啊，想要什么女子就有什么女子，幸福生活源远流长。 “你叫什么？” 黄小妹不知怎么不太喜欢对方这一笑，可能是虎牙露的显得对方很年轻，对比就是她老了。 “我姓林，是林家的人，两个月前入的宫。” “两个月前？” 黄小妹有点意外，两个月有新人进来，她怎么不知道？还有，林家的人？哪个林家？ “皇上封我为选侍。黄昭仪，你身边这位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林选侍看向黄依依，转动着大眼睛，很是好奇的样子。 黄依依微微一笑。 “黄昭仪是我的小姑，我今日进宫看我小姑的。” “怪不得呢，我说我怎么没见过你。” 黄依依听着这话怎么有点不对呢，这语气好像不应该在黄小妹这个昭仪面前说的。 黄小妹也听出来了，直接问道。 “林家？哪个林家啊？很有名吗？” 林选侍惊讶，一双大眼睁得更大了，捂着嘴笑了道。 “是太后娘娘妹妹的林家啊。”林选侍一副骄傲自得地道。 黄小妹顿时怂了，太后啊，那可是宫中女人里第一号人物，谁敢得罪！ “原来是那个林家啊，是我孤陋寡闻了。” “也不能怪黄昭仪，你现在是有孕在身，又是宠妃，不知道也有情可原。” 黄小妹瞪眼，这是什么话！再是林家的人也要守宫里的规矩，她可是昭仪！ “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皇上说了，叫我不要操心别的事，安心把孩子生下来是正经，唉，我不能叫皇上担心，就只好两耳不闻窗外事了。”黄小妹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林选侍面色有些不快。 黄依依都能想到她心里的活动，凡尔赛啊，最讨厌了！可她没想到林选侍接下来却道。 “黄昭仪，你说的对，皇上确实很担心你，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叫人一眼都不想看呢！你再看看你的这个侄女，对比也太强烈了。对了，你这时候把你侄女召进宫里来，不会是怕失去宠妃这个称号？也理解你，要是我，也会这样的，可惜我还没有怀孕，就算怀孕，我的侄女也还小，替我分不了忧，也解不了难啊。哎呀，我才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黄昭仪，你的侄女长得挺特别的，但能不能帮到你可不一定了。”说完转身走了。 黄小妹看着对方一行人呼啦啦地扬长而去，气的满肚子话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其实是不敢说，一个“太后”就把她压住了。 “你看看她，她怎么能这么嚣张！”半天后黄小妹才气的骂道。 黄依依看看她，没说话。 黄小妹又将气撒到了她的身上。 “你也是，就不能说句话怼她吗？就那么看着，你在家的时候不是很泼吗？” 黄依依却没生气，慢悠悠地道。 “为什么要怼回去？你也听到了，人家的后台是太后，你能保我啊？” 黄小妹气结。 黄依依接着道。 “我在家很泼，你都说了，在家，这可不是家，是宫里，我敢泼吗？” 黄小妹气的都无力了。 黄依依笑了。 “小姑，你生什么气啊，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是正经。” 黄小妹甩了甩手，转身往回走，闷闷地道。 “有太后撑腰了不起吗！” “当然了不起了，你这么说是嫉妒。” “死丫头，你就不能说点好话。” “好话是假的，小姑，咱现实一点啊。” 黄小妹气笑了，然后想到了林选侍说的那些关于黄依依的话，犹豫了下还是决定探探黄依依的底。 “依依啊，她说你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啊。” 黄依依随意地道。 “小姑特意点出来，是真的希望我不往心里去，还是希望我往心里去啊。” 黄小妹一噎，忍不住拧了黄依依一下。 “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讨厌呢！” 黄依依没说话。 黄小妹停了会道。 “好了好了，真是拿你没办法！我要是说希望你往心里去呢，你，你怎么想？” 她本来想说你愿意吗？ 她知道这么问黄依依一定会明白的，只是这么说太尴尬了。 “依依，你不要想着辈分的事，在宫里这些都不存在的。”黄小妹声音很轻，似乎带着几分失落，“我听说，听说，母女都有，以前都难以想象，现在似乎也就，就那样了，这里毕竟是宫里，那个人是皇上……” 最后这番话黄小妹声弱如蚊，黄依依不知道是怕后面跟着的人听到，还是黄小妹自己难为情，要是后者的话，真的没必要。 黄小妹说的对，这是宫里，那个人是皇上，古代皇权凌驾一切之上，什么伦理道德，什么纲常礼法，那是下面人用得上的东西，和这里无关，别说母女了，就是人兽都正常，她所在的历史中，什么姑侄、姐妹、母女、儿媳妇，最后这个还被后世人演绎成千年的爱情，她也是服了，没有了皇权，又有了金钱，两者都能早就至高无上的权利，也能泯灭一切。 所以黄小妹真的没必要和她解释这些。 当黄依依把这些话一说，黄小妹惊的站住了，呆愕地看着她。 “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小姑，什么东西都是双刃剑，你要的富贵，还有你面对的权利，当然，就算是贫穷也是一样，只看你怎么选择了。我的选择是，不愿意。我是来看你的，等你生完孩子我就走了，我不会留下的。” 黄依依正色地对她说道。 “为什么？”黄小妹不甘心地道，“依依，你那么聪明，你什么都懂，你留在宫里一定会比我强的，比她们都强。” “能强哪去？或者说能爬到哪去？”黄依依笑笑道，“你还能大过皇上吗？” “啊！依依，你怎么能乱说话呢！”黄小妹紧张地左右看看。 “是啊，我就说说你都这么紧张了，你说我留在这里能强到哪去呢？好了，小姑，你别说了，人各有志，你追求你的，我追求我的，咱们谁也别勉强说，好。” 黄小妹一肚子话被黄依依全堵了回去，最后嘀咕道。 “那是你还没有见过皇上呢。” 黄依依看了看她，忽然趴在她的耳边说道。 “皇上杀了我师父，这是不可能的事，小姑，你不要做没用的事，免得惹祸上身。” 黄小妹顿时打了个冷战，后退了一步。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去过太清宫了。”黄依依伸手扶住她，“小姑，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叫你清醒。” 确实，黄小妹完全清醒了，清醒的都痛恨自己怎么会想着留黄依依在宫里，这不是作死吗？ 她难道忘了那日的情景了吗？ 想到这她抓紧了黄依依的胳膊。 “依依，你，你不会乱来？” “小姑，我是来看你的，乱来什么啊。” 黄小妹放心了，却依然感到一阵阵头疼，她有点后悔叫黄依依来了。 “我以为你不会知道的……” 半晌黄小妹低声说道。 黄依依没说什么，她不会知道，不会知道白云道长怎么死的吗？怎么可能啊。 此时的刘氏也在向杜妈妈求证，皇上晚上来是不是要收黄依依的事。 杜妈妈有点无语，这老太婆怎么就听风就是雨呢？皇上收人那是她们能决定的了的？ “老太太，这话不能乱说，这要皇上点头才行。” “皇上会点头吗？”刘氏再次追问。 “这我哪知道！”杜妈妈耐着性子解释道，“皇上很反感刻意，什么样的结果要自然，老太太，你不要再提了，免得给昭仪招祸。这好似宫里，不是外面。” 最后杜妈妈再次提醒了一句。 果然刘氏不敢再追问了，这是宫里，这四个字将她死死压住，也叫她明白这里叫你死就像踩死一个蚂蚁那么简单。 当初怎么就想着进宫了呢？ 刘氏脑海里再次转出这样的念头，早知道宫里的日子是这样的，说什么也不会进来。 杜妈妈看出她的心思，悄声道。 “老太太，有昭仪在，家里就不用愁了，特别是两位公子的前程。人这辈子不可能十全十美的。” 想到儿子们的前程，刘氏欣慰了不少，点点头。 “就是苦了小妹了。” “也不能这么说，昭仪现在不好吗？”杜妈妈轻声道，“再说，这是昭仪自己选的。” 刘氏叹气，一副想开地道。 “罢了罢了，是我这老婆子不好，就爱瞎操心！” “是呢，老太太，你就享清福。” 晚饭时候，一声皇上驾到，黄依依见到了久闻已久的皇上。 第324章 皇上的反应 第350章 皇上的反应 黄依依看到皇上的第一眼，仿佛看到十年后的小七，他们眉目很像，甚至五官都很相似, 只是气质不同，皇上更沉稳成熟一些，目光更漠然一些。 小七目光也很冷清，但冷清和漠然是不同的。 “见过皇上。”黄依依微微行礼。 皇上打量着黄依依，眉眼清丽，身姿修长, 气质不羁，神情淡然，和自己所见过的女子很是不同。 “皇上，这就是我的侄女，依依，她，和我是同岁。”黄小妹挺着肚子说道。 皇上笑了下，扶着黄小妹坐下，然后随意地坐在了黄小妹的身边，对黄依依道。 “不愧是白云道长的徒弟，有几分他的气度。” 黄小妹听到白云道长四个字顿时身体一紧，看向黄依依。 黄依依笑道。 “多谢皇上夸奖，我可比不了我师父。” “不，你比你师父厉害。”皇上说完就叫人摆饭，还招呼黄依依刘氏一起吃。 刘氏自然不敢，黄依依却没那么多顾忌，真的坐在桌前吃了起来。 皇上似乎很满意，一边吃饭一边闲聊，黄依依回答的很随意。 “你家人还好？” “还好，我母亲生了个妹妹, 现在在白云观养身体。” “是吗，小妹，你送礼物了吗？皇上问黄小妹。” 黄小妹懵了，她都不知道这件事。 黄依依道。 “我母亲和我父亲合离了，已经不是我小姑的嫂子了，她不知道这事。”黄依依很大方地说道。 皇上惊讶。 “合离？” 黄依依笑着道。 “皇上，说起这件事，我觉得大周国的律法真的很不错，能叫夫妻自由合离，充分尊重了个人需求，还有女子能单独立户，也是文明的一大进步。” 皇上听着黄依依这一番夸奖，很是诧异，接着笑道。 “我终于明白白云道长为何要收你为徒了，你虽身为女子，可你想的事情却不亚于男子。” 黄小妹看看黄依依又看看皇上，最后低头吃饭，其他人也都默默地听着, 一点声响都没有。 “皇上, 你这么说就有些偏见了，女子男子都一样的，只是女子没有那么多机会。” “是吗？”皇上放下筷子道，“那如果我给你机会，你是不是会比男子做的更好？” 黄依依神情顿了下，笑道。 “多谢皇上，不过我比较懒，说说还行，做就算了。” 皇上哈哈笑了，说了声吃完了，就站起了身，身后有宫女上前伺候净手漱口。 黄依依见了去觉得好麻烦，接着吃起来。 黄小妹见了伸手拉了拉她的衣服，意思皇上都吃完了你怎么还吃？黄依依看看刘氏和黄小妹都放下了筷子，刘氏的饭菜都没怎么动，便对黄小妹道。 “我还没吃饱。” 皇上在那笑道。 “小妹，你在做什么啊，我吃完了，你们吃你们的。” 黄小妹起身道。 “皇上，我知道，我陪你去里屋歇会。” “好啊。”皇上说着又对黄依依道，“没事，多吃点，好好尝尝宫里的饭菜。” 黄依依道。 “宫里的饭菜很好吃。” 皇上很是高兴的样子，去了。 刘氏等皇上走了，才轻轻舒出口气，杜妈妈上前低声道。 “老太太我叫人给你热一热。” 刘氏看看黄依依旁若无人地一口菜一口饭地吃的从容，气不打一处来，有心说几句，却又想到这是宫里，只能憋回去。 “把饭菜给我端到我屋里去。”刘氏说着起来，但还是没忍住对黄依依道，“这是宫里，不是你家，你守点规矩，别给你小姑丢脸！” 黄依依停下了筷子，抬头一脸的无辜。 “祖母你是在说我吗？” “不是说你说谁！” “吃饭也叫丢脸吗？”黄依依淡淡地道，“那真不好意思，小姑的脸那我可丢定了。” “你……” 刘氏气的倒仰，这死丫头还以为变了了呢，没想到还是那个德行！ 杜妈妈拉住了她，厉声道。 “老太太，皇上还在呢！” 刘氏只好憋着火气走了。 黄依依摇了摇头，心说，这种人就是贱骨头，不找点气就不舒服。 吃饱喝足，黄依依刚漱完口，皇上也从里屋出来了，后面跟着黄小妹。 “皇上这就走了吗？不再坐会？”黄小妹道。 黄依依看得出来黄小妹只是走形式一样挽留一下皇上，并非真心留的，有点诧异，黄小妹竟然没被帝王的宠爱冲昏头脑？ 还是说自己看错了呢？ 皇上宠溺地道。 “不了，我还有事，你早点休息，明日我来看你。” “是，皇上。” 皇上看到了黄依依道。 “黄依依，你带你小姑陪我走走，正好消消食。” 黄小妹神情震惊，但她马上就克制住了，恢复了自然，对黄依依道。 “依依，你去送送皇上。” 黄依依对她点点头。 “好，小姑。”跟着皇上出去了。 黄小妹看着一行人走出了大门，还有点没回过神来，正好杜妈妈过来，她立刻抓住杜妈妈的手道。 “皇上这是看上依依了吗？” 杜妈妈道。 “可能，如果一会姑娘不回来，就是了……” 黄小妹想到先前黄依依说的仇人的话，只觉得黄依依是在骗她，有些气恼，但转念又一想，这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 可即便如此，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皇上吩咐人跟远一些，叫黄依依靠近些，走上了另一条路，要是小七见了一定惊讶，这是和他走的那条路。 两边挂着宫灯，视线并不昏暗，但也不是很明亮，黄依依斜着跟在皇上的后面，垂着眼看着皇上的衣摆随着走路摆动，静心凝气，这也使周围的动静清晰地传进了耳朵里，周围不知道有多少高手在暗中跟着他们。 沉默了好长一会，皇上才开口。 “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黄依依道。 “你没什么想要问的吗？” “有，很多，不知道怎么问。” 前面是个廊桥，皇上走了上去，双手扶着栏杆，望着桥下的河水，淡淡地道。 “不知道怎么问还是不敢问？” 黄依依靠到了柱子上。 “那就不敢。” 皇上轻笑了声。 “你比你师父有趣的多。” 提起了白云道长，黄依依并没有意外，这个不敢，不就是指白云道长的死吗？ “你一定想问你师父是怎么死的。” 黄依依没说话。 “太清宫的玄清道长应该也告诉了你。” 黄依依还是没说话。 “还有你小姑，她当时也在场。” “我还没问我小姑这件事，她也没提。”黄依依开口道。 “你很维护你小姑，可据我所知，你们姑侄儿时的关系并不好。” “是，不好，可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小姑好我们至少能平安，小姑不好，我们连平安都保不住。”说到这黄依依笑了下，“其实说到底还是要靠皇上的。” 皇上转过身来笑道。 “这是心里话？” “当然是心里话，也是无奈之举。”黄依依又说了一句。 皇上看着黄依依靠在廊桥的柱子上，丝毫没有恭敬的形态，态度也是，这叫他觉得很新鲜，在他的记忆里，就算当皇上之前都没人敢这样对他，就是母亲也是很严肃的，只有黄依依，这一刻，好像他不是皇上，只是个普通人，这种感觉挺奇怪的，也挺有意思的。 “无奈之举？我可没看出来。”皇上看着她的眼睛道，“你做的事可一点都没有无奈的意思。” “我做的事？”黄依依摇了摇头，“皇上，有时候眼见都不一定是真的，更别说听了，还是相隔这么远。有个故事叫罗生门，我觉得和我的情况挺符合的。” 说着黄依依将罗生门的故事讲了一下，自然改了一些设定，不然皇上也听不懂。 皇上惊讶地道。 “我还从未听过这样的故事，如果这样的话，那一些案子该以什么判罚呢？” “当然是要证据了。”黄依依道，“人证物证都要有，可关于我的却是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些传言，这对我很不公平，还请皇上为我做主。” 皇上更加意外，黄依依来京城竟然找他做主？他笑了。 “你进宫是为了这件事？” “我进宫是小姑说她要生了，让我来看看她，然后我又出了这样的事。”黄依依苦笑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没哪个大人愿意听我的，也没哪个大人相信我的话，因为之前怀庆府的刘大人还有京城派去的高大人都是这样的，我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皇上身上了。” 皇上虽然不信，可黄依依说的真诚无比，他又忍不住愿意去信。 “周氏赌坊案。”皇上说道。 “我听到的是红莲教内讧，是不是我不知道，但那和我无关。” “铜巷子赌坊案。” “听过，还说是个男的做的案，高大人好像见过那个人，我不知道。” “怀庆府集市惨案。” 黄依依叹了口气。 “这个太复杂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你慢慢说，说清楚就行。” 黄依依想到小七进宫了，应该和皇上汇报过此事，那么只要她说的和小七说的不符合皇上就一定会认为他们之间有一个人说了谎，可如果全部符合，皇上会怀疑他们商量好的，所以既要说的一致，又要说的不一致。 好在，她说谎的本事很强，再加上小七和她说过怎样跟皇上汇报此事，稍加组织了一下语言，便说了起来。 “这件事还得从高大人的一个护卫说起。那一日我从药田回来，遇上了闯进白云观的一个人，这个人和高大人的护卫打了起来，最后将高大人的护卫打伤，他跑了，本来没有我的事，可最后却演变成那个人是红莲教的人，跑到白云观是为了找我，找我做什么我不知道，然后莫名其妙地就出来个病公子……” 黄依依将病公子跟踪找麻烦，杜家大少被绑架，十万两黄金，小七怀疑红莲教的人干得，追查此事，再到集市，等等说了一遍。 黄依依说的可比小七精彩多了，小七只是叙述了一下过程，黄依依像是讲故事，完全将自己的情绪融入进去了，让皇上不知不觉有了代入感。 黄依依给小七讲了好几年的故事，这份本事早就驾轻就熟，要是小七在这里会判断出黄依依在说谎，而皇上，尽管觉得黄依依说的不一定是事实，但有了罗生门的铺垫，也不会认为黄依依是说谎，多半还是相信了。 何况，传言说那些案子都是黄依依做的也着实夸张了些。 第324章 皇上的反应 第350章 皇上的反应 黄依依看到皇上的第一眼，仿佛看到十年后的小七，他们眉目很像，甚至五官都很相似, 只是气质不同，皇上更沉稳成熟一些，目光更漠然一些。 小七目光也很冷清，但冷清和漠然是不同的。 “见过皇上。”黄依依微微行礼。 皇上打量着黄依依，眉眼清丽，身姿修长, 气质不羁，神情淡然，和自己所见过的女子很是不同。 “皇上，这就是我的侄女，依依，她，和我是同岁。”黄小妹挺着肚子说道。 皇上笑了下，扶着黄小妹坐下，然后随意地坐在了黄小妹的身边，对黄依依道。 “不愧是白云道长的徒弟，有几分他的气度。” 黄小妹听到白云道长四个字顿时身体一紧，看向黄依依。 黄依依笑道。 “多谢皇上夸奖，我可比不了我师父。” “不，你比你师父厉害。”皇上说完就叫人摆饭，还招呼黄依依刘氏一起吃。 刘氏自然不敢，黄依依却没那么多顾忌，真的坐在桌前吃了起来。 皇上似乎很满意，一边吃饭一边闲聊，黄依依回答的很随意。 “你家人还好？” “还好，我母亲生了个妹妹, 现在在白云观养身体。” “是吗，小妹，你送礼物了吗？皇上问黄小妹。” 黄小妹懵了，她都不知道这件事。 黄依依道。 “我母亲和我父亲合离了，已经不是我小姑的嫂子了，她不知道这事。”黄依依很大方地说道。 皇上惊讶。 “合离？” 黄依依笑着道。 “皇上，说起这件事，我觉得大周国的律法真的很不错，能叫夫妻自由合离，充分尊重了个人需求，还有女子能单独立户，也是文明的一大进步。” 皇上听着黄依依这一番夸奖，很是诧异，接着笑道。 “我终于明白白云道长为何要收你为徒了，你虽身为女子，可你想的事情却不亚于男子。” 黄小妹看看黄依依又看看皇上，最后低头吃饭，其他人也都默默地听着, 一点声响都没有。 “皇上, 你这么说就有些偏见了，女子男子都一样的，只是女子没有那么多机会。” “是吗？”皇上放下筷子道，“那如果我给你机会，你是不是会比男子做的更好？” 黄依依神情顿了下，笑道。 “多谢皇上，不过我比较懒，说说还行，做就算了。” 皇上哈哈笑了，说了声吃完了，就站起了身，身后有宫女上前伺候净手漱口。 黄依依见了去觉得好麻烦，接着吃起来。 黄小妹见了伸手拉了拉她的衣服，意思皇上都吃完了你怎么还吃？黄依依看看刘氏和黄小妹都放下了筷子，刘氏的饭菜都没怎么动，便对黄小妹道。 “我还没吃饱。” 皇上在那笑道。 “小妹，你在做什么啊，我吃完了，你们吃你们的。” 黄小妹起身道。 “皇上，我知道，我陪你去里屋歇会。” “好啊。”皇上说着又对黄依依道，“没事，多吃点，好好尝尝宫里的饭菜。” 黄依依道。 “宫里的饭菜很好吃。” 皇上很是高兴的样子，去了。 刘氏等皇上走了，才轻轻舒出口气，杜妈妈上前低声道。 “老太太我叫人给你热一热。” 刘氏看看黄依依旁若无人地一口菜一口饭地吃的从容，气不打一处来，有心说几句，却又想到这是宫里，只能憋回去。 “把饭菜给我端到我屋里去。”刘氏说着起来，但还是没忍住对黄依依道，“这是宫里，不是你家，你守点规矩，别给你小姑丢脸！” 黄依依停下了筷子，抬头一脸的无辜。 “祖母你是在说我吗？” “不是说你说谁！” “吃饭也叫丢脸吗？”黄依依淡淡地道，“那真不好意思，小姑的脸那我可丢定了。” “你……” 刘氏气的倒仰，这死丫头还以为变了了呢，没想到还是那个德行！ 杜妈妈拉住了她，厉声道。 “老太太，皇上还在呢！” 刘氏只好憋着火气走了。 黄依依摇了摇头，心说，这种人就是贱骨头，不找点气就不舒服。 吃饱喝足，黄依依刚漱完口，皇上也从里屋出来了，后面跟着黄小妹。 “皇上这就走了吗？不再坐会？”黄小妹道。 黄依依看得出来黄小妹只是走形式一样挽留一下皇上，并非真心留的，有点诧异，黄小妹竟然没被帝王的宠爱冲昏头脑？ 还是说自己看错了呢？ 皇上宠溺地道。 “不了，我还有事，你早点休息，明日我来看你。” “是，皇上。” 皇上看到了黄依依道。 “黄依依，你带你小姑陪我走走，正好消消食。” 黄小妹神情震惊，但她马上就克制住了，恢复了自然，对黄依依道。 “依依，你去送送皇上。” 黄依依对她点点头。 “好，小姑。”跟着皇上出去了。 黄小妹看着一行人走出了大门，还有点没回过神来，正好杜妈妈过来，她立刻抓住杜妈妈的手道。 “皇上这是看上依依了吗？” 杜妈妈道。 “可能，如果一会姑娘不回来，就是了……” 黄小妹想到先前黄依依说的仇人的话，只觉得黄依依是在骗她，有些气恼，但转念又一想，这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 可即便如此，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皇上吩咐人跟远一些，叫黄依依靠近些，走上了另一条路，要是小七见了一定惊讶，这是和他走的那条路。 两边挂着宫灯，视线并不昏暗，但也不是很明亮，黄依依斜着跟在皇上的后面，垂着眼看着皇上的衣摆随着走路摆动，静心凝气，这也使周围的动静清晰地传进了耳朵里，周围不知道有多少高手在暗中跟着他们。 沉默了好长一会，皇上才开口。 “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黄依依道。 “你没什么想要问的吗？” “有，很多，不知道怎么问。” 前面是个廊桥，皇上走了上去，双手扶着栏杆，望着桥下的河水，淡淡地道。 “不知道怎么问还是不敢问？” 黄依依靠到了柱子上。 “那就不敢。” 皇上轻笑了声。 “你比你师父有趣的多。” 提起了白云道长，黄依依并没有意外，这个不敢，不就是指白云道长的死吗？ “你一定想问你师父是怎么死的。” 黄依依没说话。 “太清宫的玄清道长应该也告诉了你。” 黄依依还是没说话。 “还有你小姑，她当时也在场。” “我还没问我小姑这件事，她也没提。”黄依依开口道。 “你很维护你小姑，可据我所知，你们姑侄儿时的关系并不好。” “是，不好，可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小姑好我们至少能平安，小姑不好，我们连平安都保不住。”说到这黄依依笑了下，“其实说到底还是要靠皇上的。” 皇上转过身来笑道。 “这是心里话？” “当然是心里话，也是无奈之举。”黄依依又说了一句。 皇上看着黄依依靠在廊桥的柱子上，丝毫没有恭敬的形态，态度也是，这叫他觉得很新鲜，在他的记忆里，就算当皇上之前都没人敢这样对他，就是母亲也是很严肃的，只有黄依依，这一刻，好像他不是皇上，只是个普通人，这种感觉挺奇怪的，也挺有意思的。 “无奈之举？我可没看出来。”皇上看着她的眼睛道，“你做的事可一点都没有无奈的意思。” “我做的事？”黄依依摇了摇头，“皇上，有时候眼见都不一定是真的，更别说听了，还是相隔这么远。有个故事叫罗生门，我觉得和我的情况挺符合的。” 说着黄依依将罗生门的故事讲了一下，自然改了一些设定，不然皇上也听不懂。 皇上惊讶地道。 “我还从未听过这样的故事，如果这样的话，那一些案子该以什么判罚呢？” “当然是要证据了。”黄依依道，“人证物证都要有，可关于我的却是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些传言，这对我很不公平，还请皇上为我做主。” 皇上更加意外，黄依依来京城竟然找他做主？他笑了。 “你进宫是为了这件事？” “我进宫是小姑说她要生了，让我来看看她，然后我又出了这样的事。”黄依依苦笑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没哪个大人愿意听我的，也没哪个大人相信我的话，因为之前怀庆府的刘大人还有京城派去的高大人都是这样的，我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皇上身上了。” 皇上虽然不信，可黄依依说的真诚无比，他又忍不住愿意去信。 “周氏赌坊案。”皇上说道。 “我听到的是红莲教内讧，是不是我不知道，但那和我无关。” “铜巷子赌坊案。” “听过，还说是个男的做的案，高大人好像见过那个人，我不知道。” “怀庆府集市惨案。” 黄依依叹了口气。 “这个太复杂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你慢慢说，说清楚就行。” 黄依依想到小七进宫了，应该和皇上汇报过此事，那么只要她说的和小七说的不符合皇上就一定会认为他们之间有一个人说了谎，可如果全部符合，皇上会怀疑他们商量好的，所以既要说的一致，又要说的不一致。 好在，她说谎的本事很强，再加上小七和她说过怎样跟皇上汇报此事，稍加组织了一下语言，便说了起来。 “这件事还得从高大人的一个护卫说起。那一日我从药田回来，遇上了闯进白云观的一个人，这个人和高大人的护卫打了起来，最后将高大人的护卫打伤，他跑了，本来没有我的事，可最后却演变成那个人是红莲教的人，跑到白云观是为了找我，找我做什么我不知道，然后莫名其妙地就出来个病公子……” 黄依依将病公子跟踪找麻烦，杜家大少被绑架，十万两黄金，小七怀疑红莲教的人干得，追查此事，再到集市，等等说了一遍。 黄依依说的可比小七精彩多了，小七只是叙述了一下过程，黄依依像是讲故事，完全将自己的情绪融入进去了，让皇上不知不觉有了代入感。 黄依依给小七讲了好几年的故事，这份本事早就驾轻就熟，要是小七在这里会判断出黄依依在说谎，而皇上，尽管觉得黄依依说的不一定是事实，但有了罗生门的铺垫，也不会认为黄依依是说谎，多半还是相信了。 何况，传言说那些案子都是黄依依做的也着实夸张了些。 第326章 太后像十八 第352章 太后像十八 黄依依跟着一个宫女沐浴着晨光，走在去见太后的路上，早上的皇宫到处金灿灿的，越接近太后的住处, 越是鸟语花香，人影匆匆，都是十五六岁的女孩子，穿着宫装，步履轻快，优雅得体，很是好看, 只是仔细再看, 就觉得她们都是小心翼翼，毫无生气。 在这里待久了，不管以前是什么性子，最后都成了一个性子，端庄得体，守规矩。 “太后，黄姑娘到了。” 一个站在大殿门口的年长的宫女，见了黄依依她们走来，回头冲着殿里说道。 “叫人进来。” 黄依依听到一个算不上多么苍老的妇人说道，这就是太后了。 拾阶而上，有人开门，有人掀帘子，此时是秋季，早晚很凉，宫中大殿有太大，更显得阴冷，年轻人还好，年老就有些受不了，黄依依进了屋就感到了一股暖气, 这里已经烧起了火炉。 殿内人不多，显得格外的空旷，在最正中烧着火炉，旁边是个榻，上面坐着一个老妇人，年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样子，头发灰白，面容端丽，只是有些严肃，显得很不好相处的样子。 老妇人保养的不错，皱纹不多，一身华服，不怒自威。 “黄依依见过太后。” 黄依依上前一步，恭敬地施了一礼。 “你近前来，老婆子我眼神有点不好。” 黄依依听着这样的自称，有点好笑，这样的状态就称为老婆子是不是太过谦了啊。 她恭敬地应了声是, 上前了两步, 小七信上说了，叫她柔和规矩一些，不要惹太后生气，反正就是见一面，也没什么不可以装的。 太后仔细打量了下黄依依，心里做出了评价，容貌倒是不错，不是那种狐媚子，眉眼清丽，五官端正，身材高挑，骨肉匀称，一看就是常年习武。 这神态也是大方得体，打扮的有些简单素净了些，不过想想习武的人好像也不爱弄这些，总的来说还是比较满意的。 “坐下说话。”太后语气柔和了些。 黄依依心里诧异，她不知道的是，容貌不出众反而是这些权贵的老妇人们所喜欢的，那种长得祸国殃民的容貌只有男人才喜欢。 有人搬来一个小凳子，黄依依谢过坐下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端端正正坐着，等着问话，这有点像面试。 太后问道。 “吃早饭了吗？” 黄依依恭敬地回答。 “吃过了，太后。” “这么早啊。” “是的，我起的比较早。” “在宫里可习惯？” “不太习惯，但还能接受。”黄依依本来想说忍受来，但想着忍受不好，就换了个字。 “宫里的规矩大，和外面不一样。” “是的，太后说的对。” 太后终于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 “你不用太拘束，虽然说宫里规矩大，但是你不是宫里的人，可以放开些。”太后慢慢地说道。 “是，太后。”黄依依自然知道太后说放开不是真的叫她放开的。 太后看看黄依依端端正正坐在那，一副极为严肃的样子，有点奇怪，小七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呢？ “我还没有用饭，你要是愿意，陪我吃一点。” “我吃饱了，太后。”黄依依老实地道。 身边的黄大伴见了有点忍俊不已，上前道。 “黄姑娘，你来伺候太后用饭。” 黄依依有点郁闷，这不吃还得伺候人吃，就算对方是太后也……算了，伺候就伺候。 “是，太后。”黄依依站了起来。 太后见黄依依就杵在那，有点无奈，只好将手递给了黄大伴，由黄大伴扶着往饭桌那边走去。 黄依依在后面跟着。 “你喜欢吃什么？”太后问道。 “我什么都喜欢吃。”黄依依回答道。 “黄姑娘，你偏爱什么呢？”黄大伴将太后扶到桌边坐下笑着问道。 “偏爱？没什么偏爱，吃饱就行。” 黄依依站在那，有点苦恼，这伺候太后吃饭怎么伺候呢？她不是很会伺候人啊。 “这孩子一听就是穷苦人家出来的。”黄大伴善意地道，“我小时候也是这样，经常饿肚子，吃不出什么好坏来。” 太后道。 “现在你的嘴可是刁的很！” 黄大伴笑了。 宫女们开始摆饭。 黄依依看着一道道饭菜摆在桌上，很丰盛，也很好看，有一些她都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黄姑娘，你来伺候太后吃饭。” 黄大伴将公筷递给黄依依。 “是。” 黄依依双手接过，站在桌前，然后不知道该夹哪个菜了，还是黄大伴提醒她，才行动起来，稳稳当当放在了太后面前的盘子里，等太后吃完再去夹，黄大伴又不得不提醒换一道，这下黄依依明白了，一次夹一道，轮着来。 正吃着，外面传小七王爷来了，黄依依动作依然很稳，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样，小七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黄依依站在他母亲身边，伺候他母亲用饭，晨光照在她的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很是耀眼。 “见过母后。”小七上前施礼。 “小七来了，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特意来陪母后吃饭的。”小七上前笑着道。 太后笑道。 “是吗，你是来陪我吃饭的，还是来看黄姑娘的？”说着看向黄依依。 黄依依没有任何表情，神情平静，目光只是看着她的盘子，太后惊讶，这孩子是涵养好吗，波澜不惊，还是脑子有问题啊？ 她现在忽然有点怀疑，黄依依的智力了。 小七看了眼黄依依道。 “母后说笑了，我自然是来陪母后吃饭的，我知道她进宫了，不知道她来这里了。” “听听这话，说出来谁信啊。”太后对黄大伴说道，“这刚吃了一会就过来了，可不是听着人来了吗？” 黄大伴笑着道。 “太后冤枉小七王爷了，小七王爷这几日早上可都过来陪太后用饭呢。” “是吗，我都忘了，我这记性啊！唉，真是老了老了，不中用了。黄姑娘，你说是不是啊？” 黄依依听着皇家母子的对话津津有味着，没想到却问到了自己的头上。 “太后一点都不老，看上去像十八。” “噗！”黄大伴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小七无力地很，他知道黄依依为何会这么说，因为他的信，可是这说的也太夸张了，他母亲像十八？这比他还年轻啊，黄依依啊黄依依，你可真行！ 太后睁大了眼，随即摇头。 “丫头啊，夸人不能不这么夸，这会适得其反的。” 黄依依诚恳地道。 “我没夸，我说的是实话，太后和我所见过的老人比起来，确实很十八，我见过的十八还没太后年轻呢。” 太后见黄依依一本正经地说道，忍不住问道。 “真的？” “真的，他们都很老。”黄依依道，“我奶奶，不知道太后见过没有，你见到了会更直观一些。” 黄大伴也回过味来了，忙道。 “要这么说还真是的，乡下人风吹日晒，容易显老。” “那我这也不能像十八？”太后带着点怀疑的语气摸着自己的脸道。 “那得分跟谁比。”黄依依道，“即使不和外面的人比，和宫里的人比，太后也很年轻了。” 女人，不管啥时候的女人，对两样最执着，一个是漂亮，一个是年轻，你认准了这两样认真地夸就是了，绝对没错。 果然太后尽管不信，但还是很爱听的，语气更加柔和。 “你也吃点，看看哪个合适你的口味，少吃一点。” 黄大伴上前劝说道。 “是啊，黄姑娘，你年轻，饿的快，少用一点。” 小七惊讶了，母后这是喜欢黄依依吗？ 装傻也是有度的，不能一味的装，所以黄依依恭敬地谢过太后，拿起了筷子吃了起来，嗯，味道还真不错，口感也挺好，都是给老人吃的，都不需要咀嚼。 “小七王爷，你也坐，快来吃。”黄大伴招呼小七。 小七坐在了太后身边，看了黄依依一眼，黄依依却一眼也没瞧他，一边吃，一边依然专心地伺候太后用饭，很是敬业。 “喜欢吃吗？”太后问黄依依。 黄依依点头。 “是的，我很喜欢吃，太后。” 太后觉得这孩子不是很会说话，不然为何总是说是的呢？而这个不是很会说话也反向这证明了说她年轻是真心话，想到这对黄依依那种成见淡了许多。 “那喜欢吃就多吃点。” “谢谢太后。” 年轻人胃口大，黄依依还真有些饿了，一口菜一口饭的，吃了不少，她吃的香，太后竟然也多吃了一碗，这大概和看吃播能下饭是一样的道理。 小七不禁佩服起黄依依来，之前他还很是担心呢，怕黄依依的性子惹了太后，现在看来完全是瞎操心！ 吃过饭太后对黄依依的目光带上些慈爱了，可是就在这时，宫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太后不好了！太后不好了！” 黄大伴有些生气，出去呵斥道。 “说什么呢！太后好着呢！” 来人立刻赔罪，太后道。 “算了，叫他说，怎么回事？” “母后，我去看看。”小七起身出去了。 黄依依心里一动，难道是玉弓子那边行动了？ 第326章 太后像十八 第352章 太后像十八 黄依依跟着一个宫女沐浴着晨光，走在去见太后的路上，早上的皇宫到处金灿灿的，越接近太后的住处, 越是鸟语花香，人影匆匆，都是十五六岁的女孩子，穿着宫装，步履轻快，优雅得体，很是好看, 只是仔细再看, 就觉得她们都是小心翼翼，毫无生气。 在这里待久了，不管以前是什么性子，最后都成了一个性子，端庄得体，守规矩。 “太后，黄姑娘到了。” 一个站在大殿门口的年长的宫女，见了黄依依她们走来，回头冲着殿里说道。 “叫人进来。” 黄依依听到一个算不上多么苍老的妇人说道，这就是太后了。 拾阶而上，有人开门，有人掀帘子，此时是秋季，早晚很凉，宫中大殿有太大，更显得阴冷，年轻人还好，年老就有些受不了，黄依依进了屋就感到了一股暖气, 这里已经烧起了火炉。 殿内人不多，显得格外的空旷，在最正中烧着火炉，旁边是个榻，上面坐着一个老妇人，年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样子，头发灰白，面容端丽，只是有些严肃，显得很不好相处的样子。 老妇人保养的不错，皱纹不多，一身华服，不怒自威。 “黄依依见过太后。” 黄依依上前一步，恭敬地施了一礼。 “你近前来，老婆子我眼神有点不好。” 黄依依听着这样的自称，有点好笑，这样的状态就称为老婆子是不是太过谦了啊。 她恭敬地应了声是, 上前了两步, 小七信上说了，叫她柔和规矩一些，不要惹太后生气，反正就是见一面，也没什么不可以装的。 太后仔细打量了下黄依依，心里做出了评价，容貌倒是不错，不是那种狐媚子，眉眼清丽，五官端正，身材高挑，骨肉匀称，一看就是常年习武。 这神态也是大方得体，打扮的有些简单素净了些，不过想想习武的人好像也不爱弄这些，总的来说还是比较满意的。 “坐下说话。”太后语气柔和了些。 黄依依心里诧异，她不知道的是，容貌不出众反而是这些权贵的老妇人们所喜欢的，那种长得祸国殃民的容貌只有男人才喜欢。 有人搬来一个小凳子，黄依依谢过坐下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端端正正坐着，等着问话，这有点像面试。 太后问道。 “吃早饭了吗？” 黄依依恭敬地回答。 “吃过了，太后。” “这么早啊。” “是的，我起的比较早。” “在宫里可习惯？” “不太习惯，但还能接受。”黄依依本来想说忍受来，但想着忍受不好，就换了个字。 “宫里的规矩大，和外面不一样。” “是的，太后说的对。” 太后终于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 “你不用太拘束，虽然说宫里规矩大，但是你不是宫里的人，可以放开些。”太后慢慢地说道。 “是，太后。”黄依依自然知道太后说放开不是真的叫她放开的。 太后看看黄依依端端正正坐在那，一副极为严肃的样子，有点奇怪，小七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呢？ “我还没有用饭，你要是愿意，陪我吃一点。” “我吃饱了，太后。”黄依依老实地道。 身边的黄大伴见了有点忍俊不已，上前道。 “黄姑娘，你来伺候太后用饭。” 黄依依有点郁闷，这不吃还得伺候人吃，就算对方是太后也……算了，伺候就伺候。 “是，太后。”黄依依站了起来。 太后见黄依依就杵在那，有点无奈，只好将手递给了黄大伴，由黄大伴扶着往饭桌那边走去。 黄依依在后面跟着。 “你喜欢吃什么？”太后问道。 “我什么都喜欢吃。”黄依依回答道。 “黄姑娘，你偏爱什么呢？”黄大伴将太后扶到桌边坐下笑着问道。 “偏爱？没什么偏爱，吃饱就行。” 黄依依站在那，有点苦恼，这伺候太后吃饭怎么伺候呢？她不是很会伺候人啊。 “这孩子一听就是穷苦人家出来的。”黄大伴善意地道，“我小时候也是这样，经常饿肚子，吃不出什么好坏来。” 太后道。 “现在你的嘴可是刁的很！” 黄大伴笑了。 宫女们开始摆饭。 黄依依看着一道道饭菜摆在桌上，很丰盛，也很好看，有一些她都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黄姑娘，你来伺候太后吃饭。” 黄大伴将公筷递给黄依依。 “是。” 黄依依双手接过，站在桌前，然后不知道该夹哪个菜了，还是黄大伴提醒她，才行动起来，稳稳当当放在了太后面前的盘子里，等太后吃完再去夹，黄大伴又不得不提醒换一道，这下黄依依明白了，一次夹一道，轮着来。 正吃着，外面传小七王爷来了，黄依依动作依然很稳，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样，小七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黄依依站在他母亲身边，伺候他母亲用饭，晨光照在她的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很是耀眼。 “见过母后。”小七上前施礼。 “小七来了，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特意来陪母后吃饭的。”小七上前笑着道。 太后笑道。 “是吗，你是来陪我吃饭的，还是来看黄姑娘的？”说着看向黄依依。 黄依依没有任何表情，神情平静，目光只是看着她的盘子，太后惊讶，这孩子是涵养好吗，波澜不惊，还是脑子有问题啊？ 她现在忽然有点怀疑，黄依依的智力了。 小七看了眼黄依依道。 “母后说笑了，我自然是来陪母后吃饭的，我知道她进宫了，不知道她来这里了。” “听听这话，说出来谁信啊。”太后对黄大伴说道，“这刚吃了一会就过来了，可不是听着人来了吗？” 黄大伴笑着道。 “太后冤枉小七王爷了，小七王爷这几日早上可都过来陪太后用饭呢。” “是吗，我都忘了，我这记性啊！唉，真是老了老了，不中用了。黄姑娘，你说是不是啊？” 黄依依听着皇家母子的对话津津有味着，没想到却问到了自己的头上。 “太后一点都不老，看上去像十八。” “噗！”黄大伴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小七无力地很，他知道黄依依为何会这么说，因为他的信，可是这说的也太夸张了，他母亲像十八？这比他还年轻啊，黄依依啊黄依依，你可真行！ 太后睁大了眼，随即摇头。 “丫头啊，夸人不能不这么夸，这会适得其反的。” 黄依依诚恳地道。 “我没夸，我说的是实话，太后和我所见过的老人比起来，确实很十八，我见过的十八还没太后年轻呢。” 太后见黄依依一本正经地说道，忍不住问道。 “真的？” “真的，他们都很老。”黄依依道，“我奶奶，不知道太后见过没有，你见到了会更直观一些。” 黄大伴也回过味来了，忙道。 “要这么说还真是的，乡下人风吹日晒，容易显老。” “那我这也不能像十八？”太后带着点怀疑的语气摸着自己的脸道。 “那得分跟谁比。”黄依依道，“即使不和外面的人比，和宫里的人比，太后也很年轻了。” 女人，不管啥时候的女人，对两样最执着，一个是漂亮，一个是年轻，你认准了这两样认真地夸就是了，绝对没错。 果然太后尽管不信，但还是很爱听的，语气更加柔和。 “你也吃点，看看哪个合适你的口味，少吃一点。” 黄大伴上前劝说道。 “是啊，黄姑娘，你年轻，饿的快，少用一点。” 小七惊讶了，母后这是喜欢黄依依吗？ 装傻也是有度的，不能一味的装，所以黄依依恭敬地谢过太后，拿起了筷子吃了起来，嗯，味道还真不错，口感也挺好，都是给老人吃的，都不需要咀嚼。 “小七王爷，你也坐，快来吃。”黄大伴招呼小七。 小七坐在了太后身边，看了黄依依一眼，黄依依却一眼也没瞧他，一边吃，一边依然专心地伺候太后用饭，很是敬业。 “喜欢吃吗？”太后问黄依依。 黄依依点头。 “是的，我很喜欢吃，太后。” 太后觉得这孩子不是很会说话，不然为何总是说是的呢？而这个不是很会说话也反向这证明了说她年轻是真心话，想到这对黄依依那种成见淡了许多。 “那喜欢吃就多吃点。” “谢谢太后。” 年轻人胃口大，黄依依还真有些饿了，一口菜一口饭的，吃了不少，她吃的香，太后竟然也多吃了一碗，这大概和看吃播能下饭是一样的道理。 小七不禁佩服起黄依依来，之前他还很是担心呢，怕黄依依的性子惹了太后，现在看来完全是瞎操心！ 吃过饭太后对黄依依的目光带上些慈爱了，可是就在这时，宫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太后不好了！太后不好了！” 黄大伴有些生气，出去呵斥道。 “说什么呢！太后好着呢！” 来人立刻赔罪，太后道。 “算了，叫他说，怎么回事？” “母后，我去看看。”小七起身出去了。 黄依依心里一动，难道是玉弓子那边行动了？ 第327章 谁造的孽 第353章 谁造的孽 小七过了好一会才回来，太后忙问道。 “怎么回事？” 小七面色凝重。 “母后，宫门外数名大臣们在状告二月和周三他们草菅人命，伤天害理，等数十种罪状。” 太后听了勃然大怒。 “叫他们查清二月的死，他们竟敢给二月他们泼脏水！这件事是谁牵的头？皇上呢？皇上知道了吗？” 小七道。 “母后息怒，他们是抬着数十具白骨来的，这些白骨全是二月所在的塔山庄子上挖出来的。都是些十几岁的女孩男孩……”说到这忍不住看了眼黄依依。 黄依依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站在那，眼观鼻鼻观心，神情极为平静，小七又将目光收了回来。 太后愣了下，依然怒道。 “那又怎么样？那些孩子是二月害死的？他们看到了？他们有什么证据？” “母后，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京城外有处月家子弟的园子，一直用来聚会，昨晚，一些人在那聚会，商议二月的事，结果今早菜农去送菜发现，里面的人全死了。”小七说到最后再次看向黄依依。 这次黄依依有了反应，惊讶地看向了他，显然很是意外，这叫小七放下了心，他知道不是黄依依做的，毕竟昨晚上黄依依是住在宫里的，夜间是不可能随便出入宫门，除非黄依依武功到了无视宫门的地步，要是那样的话黄依依早就为白云道长报仇了，他担心的是这件事和黄依依有关系。 他不知道的是，这件事还真和黄依依有关系。 黄依依第一个念头就是，原来他们是以这样的方式揭开这件事的，也对，不闹大，不闹出人命，不闹出权贵的人命，谁会重视呢？看看太后刚才的态度就知道了，即便是听到那么多尸骨，也依然相信二月那些人是无辜的。 太后果然听到这震惊的面色苍白。 “月家子弟的园子，全死了？死了多少人？” “全加起来的话有六十多人，里面的钱财也一扫而光。”小七顿了下道，“他们留下了一句话，如果不彻查权贵吃神仙药害人性命，还会继续作案。” “什么，还作案，他们眼里还有王法吗！”太后提高声音道，“这群强盗，真是该死！” “母后，皇上知道了，去宫门外见那些大臣们了。母后，我去看看。” “好，好，你快去！” 小七本想带着黄依依去，可看看母后的样子就没敢提，再想想那些大臣要是见到黄依依再受刺激怎么办，就一个人走了。 黄依依也没出声，静静地站在那，黄大伴安慰了一会太后，太后才想起一边还有个黄依依呢，就问道。 “丫头，你看这件事是谁做的？” 黄依依看看太后，思索了下道。 “红莲教。” “红莲教？”太后面上没什么表情，“你为何这么说？” “除了他们我不知道谁还有这样的能力。” 太后道。 “说起红莲教，你也被牵扯其中，怀庆府那些案子，我听说和你有关。” “不是的，太后。”黄依依说的很直接，“和我无关。“ “那和谁有关？” “红莲教。” “又是红莲教。”太后冷笑道，“他们胆子可真够大的，一次两次地犯这样的案子，他们这是要干什么？造反吗！” 造反？那多麻烦啊，也不划算，也改变不了什么，这样就很好，黄依依想起病公子的那些话，嘴上却道。 “我不知道，小七王爷在怀庆府已经查实了那些案子是红莲教做的，这次的案子我只是猜测。” 太后思索了一会，忽然道。 “你去过塔山，见过二月是不是？” “我去过塔山，见过一个月公子，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二月。”黄依依说的很清楚。 太后没有跟她掰扯这些，而是继续问道。 “你为什么去塔山？” “好奇。那个叫老马的人说，贵公子用这些药，我听说那一小瓶药要数百两银子，有的要上千，还有价无市，我是穷苦出身，我还从没见过花那么多钱买这么一点东西的人，就想着见识见识，那个老马的人同意了，还说，如果公子相中你了，你就留下，从此以后会过上富贵的日子，所以我就去了，但是那个月公子没有看上我，我就下山了。” 黄依依主动交代起来，因为说的很诚实，太后也听不出真假，她再次打量了一下黄依依，最后目光落在黄依依的手上，有些相信了，黄依依年纪大了，长得也高，看上去没有女孩子的柔弱，最重要的是那双粗糙的手，以她对侄子的了解，是不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子的，看不上黄依依也有情可原。 “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中午到的，没多久就离开了。” “你离开的时候可看到有什么人去吗？” 听着意思是相信她的话了？黄依依心说，摇头道。 “没看到，我走的时候没有遇上人。” 太后叹息了一声道。 “二月虽然顽劣，但他的本质是不坏的，都说他服用神仙药过度而死，我是不相信的，那药他服用不止一年两年，一直都没事，怎么现在倒有事了？你跟着白云道长这些年，应该也学过医，你觉得神仙药能致死吗？” 黄依依老实地道。 “我不知道，这个得看药的成分都有什么，剂量多少，还有个人的体质。太后，我问过老马神仙药的来源，他带我去见了一个叫林爷的人，那个人是卖神仙药的，他应该清楚？” 太后却没搭茬，而是问黄大伴。 “对了，我记得那个老马的抓起来了，怎么样了？” 黄大伴出声道。 “太后，那个老马被官府抓起来后第一时间就受审了，老马说从黄姑娘手里买了一批神仙药，还没来得及卖出去。” 太后看向黄依依，黄依依摇头。 “他在说谎。” 黄大伴道。 “是，他是在说谎，因为他自称从黄姑娘手里买的药并不是神仙药，而是一些凝神静气的药，然后就，吓死了。” “什么吓死了？”黄依依惊呆了。 太后也有些愣怔。 “怎么就吓死了，那些大人们怎么他了？” “没怎么着呢，他自己就招了，可是看到那些药不是神仙药，他就喊了声我的金子，就死了，大概是害怕用刑。” 太后哼了声。 “真是便宜他了！那那个林爷呢？查了没有？” 黄大伴迟疑了下道。 “嗯，他是林家的人。” 说到这太后也就明白了，林珍珍的人，手不由狠狠拍了一下榻，骂了一句。 “造孽啊！” 黄依依听到这两个字，不禁觉得很有喜感，在心里笑了。 正说着外面有人报。 “珍珍姑娘来了。” 太后怒斥道。 “她还有脸来，叫她滚！” “太后，我怎么没脸来了，我又做错什么了！”随着一个娇嗔的声音，一个婀娜的身影走了进来。 黄依依好奇大增，这是谁啊，敢这样对太后说话，抬眼看向来人。 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子，穿着一身嫩绿色的衣裙，头发一半盘着，另一半垂在腰际，插着一支步摇，随着款款的步伐，步摇一动一动，映着那张年轻又成熟的脸，一闪一闪的发亮。 女子长得很美，但这不是重要的，宫里不缺美女，重要的是，这女子有种诱人的魅惑，整个人都散发着这样的气息，按照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性感。 黄依依作为一个女子，都觉得对方是个尤物，更别说男人了。 “珍珍见过太后。”林珍珍轻轻施礼。 太后却依然生气地道。 “你还有脸来见我？二月就是你害死的！” “姨母，你说的这什么话，他自己作的，还怪我？就因为他是男子，你就这样偏心他？”说着林珍珍撅着小嘴坐在了太后一边的椅子上，对黄大伴说道，“黄大伴，你评评理！” 黄大伴笑笑没说什么。 太后手扶额头。 “你要是不卖给他，他能吃吗？他不吃能死吗？” 黄依依听了这强盗逻辑有些无语，这太后还真是维护那个二月啊，同时，她也明白了，原来这个人就是神仙药的批发商啊。 为啥说批发商呢？黄依依觉得神仙药的研发应该是红莲教，当然如果是林珍珍是红莲教的人她也不会意外。 林珍珍看上去一点都不怕太后，淡淡地道。 “姨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卖给他他就带人来砸我的宅子！我敢不卖吗？” 太后一点都不想和她交谈，冷冷地道。 “你看看你的那破药，闹出多大的事来，二月他们死了，今儿又出了事，你不知道吗？不知道就出去看看！” “知道了，我进宫的时候看到皇帝哥哥处理那些大臣了。”林珍珍玩着自己胸前的秀发道，“姨母，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是把我打死也没用啊。再说了，今儿发生的事，那和我也没关系啊，我可没把药卖给他们。” “你……”太后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珍珍却将目光投向黄依依。 “姨母，这是谁啊？” 太后转头看看黄依依，她怎么又把这人忘了呢？她心里闪过一丝纳闷，这丫头也太没存在感了。 “这是黄依依黄姑娘，是白云道长的弟子。”黄大伴见太后没说话，代为回答道。 “哦，你就是黄依依啊！”林珍珍满眼都是兴奋，“我可是久仰你的大名了啊！” 黄依依看着她道。 “是吗，谢谢。” 林珍珍愣了一下。 太后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孩子她倒是忘了，说话很是特别，便道。 “这是我妹妹的女儿叫珍珍，你们说说话，老婆子我乏了。” 太后说完起身，黄大伴上前扶住离开了。 黄依依没想到就这样结束了太后的见面，更没想到还冒出个林珍珍，她躬身施礼，等太后走后也没明白太后叫她们说说话是什么意思，是随便说说，还是真的叫她们说说话呢。 她决定选择前者。 “既然太后离开了，我也告辞了。”黄依依对带她进来的女官说道。 林珍珍却开口道。 “你没听太后说叫我们说说话吗？你走了，我和谁说去？” 黄依依看看她道。 “哦，那你说。” 林珍珍一噎，抬眼看着黄依依，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第327章 谁造的孽 第353章 谁造的孽 小七过了好一会才回来，太后忙问道。 “怎么回事？” 小七面色凝重。 “母后，宫门外数名大臣们在状告二月和周三他们草菅人命，伤天害理，等数十种罪状。” 太后听了勃然大怒。 “叫他们查清二月的死，他们竟敢给二月他们泼脏水！这件事是谁牵的头？皇上呢？皇上知道了吗？” 小七道。 “母后息怒，他们是抬着数十具白骨来的，这些白骨全是二月所在的塔山庄子上挖出来的。都是些十几岁的女孩男孩……”说到这忍不住看了眼黄依依。 黄依依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站在那，眼观鼻鼻观心，神情极为平静，小七又将目光收了回来。 太后愣了下，依然怒道。 “那又怎么样？那些孩子是二月害死的？他们看到了？他们有什么证据？” “母后，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京城外有处月家子弟的园子，一直用来聚会，昨晚，一些人在那聚会，商议二月的事，结果今早菜农去送菜发现，里面的人全死了。”小七说到最后再次看向黄依依。 这次黄依依有了反应，惊讶地看向了他，显然很是意外，这叫小七放下了心，他知道不是黄依依做的，毕竟昨晚上黄依依是住在宫里的，夜间是不可能随便出入宫门，除非黄依依武功到了无视宫门的地步，要是那样的话黄依依早就为白云道长报仇了，他担心的是这件事和黄依依有关系。 他不知道的是，这件事还真和黄依依有关系。 黄依依第一个念头就是，原来他们是以这样的方式揭开这件事的，也对，不闹大，不闹出人命，不闹出权贵的人命，谁会重视呢？看看太后刚才的态度就知道了，即便是听到那么多尸骨，也依然相信二月那些人是无辜的。 太后果然听到这震惊的面色苍白。 “月家子弟的园子，全死了？死了多少人？” “全加起来的话有六十多人，里面的钱财也一扫而光。”小七顿了下道，“他们留下了一句话，如果不彻查权贵吃神仙药害人性命，还会继续作案。” “什么，还作案，他们眼里还有王法吗！”太后提高声音道，“这群强盗，真是该死！” “母后，皇上知道了，去宫门外见那些大臣们了。母后，我去看看。” “好，好，你快去！” 小七本想带着黄依依去，可看看母后的样子就没敢提，再想想那些大臣要是见到黄依依再受刺激怎么办，就一个人走了。 黄依依也没出声，静静地站在那，黄大伴安慰了一会太后，太后才想起一边还有个黄依依呢，就问道。 “丫头，你看这件事是谁做的？” 黄依依看看太后，思索了下道。 “红莲教。” “红莲教？”太后面上没什么表情，“你为何这么说？” “除了他们我不知道谁还有这样的能力。” 太后道。 “说起红莲教，你也被牵扯其中，怀庆府那些案子，我听说和你有关。” “不是的，太后。”黄依依说的很直接，“和我无关。“ “那和谁有关？” “红莲教。” “又是红莲教。”太后冷笑道，“他们胆子可真够大的，一次两次地犯这样的案子，他们这是要干什么？造反吗！” 造反？那多麻烦啊，也不划算，也改变不了什么，这样就很好，黄依依想起病公子的那些话，嘴上却道。 “我不知道，小七王爷在怀庆府已经查实了那些案子是红莲教做的，这次的案子我只是猜测。” 太后思索了一会，忽然道。 “你去过塔山，见过二月是不是？” “我去过塔山，见过一个月公子，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二月。”黄依依说的很清楚。 太后没有跟她掰扯这些，而是继续问道。 “你为什么去塔山？” “好奇。那个叫老马的人说，贵公子用这些药，我听说那一小瓶药要数百两银子，有的要上千，还有价无市，我是穷苦出身，我还从没见过花那么多钱买这么一点东西的人，就想着见识见识，那个老马的人同意了，还说，如果公子相中你了，你就留下，从此以后会过上富贵的日子，所以我就去了，但是那个月公子没有看上我，我就下山了。” 黄依依主动交代起来，因为说的很诚实，太后也听不出真假，她再次打量了一下黄依依，最后目光落在黄依依的手上，有些相信了，黄依依年纪大了，长得也高，看上去没有女孩子的柔弱，最重要的是那双粗糙的手，以她对侄子的了解，是不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子的，看不上黄依依也有情可原。 “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中午到的，没多久就离开了。” “你离开的时候可看到有什么人去吗？” 听着意思是相信她的话了？黄依依心说，摇头道。 “没看到，我走的时候没有遇上人。” 太后叹息了一声道。 “二月虽然顽劣，但他的本质是不坏的，都说他服用神仙药过度而死，我是不相信的，那药他服用不止一年两年，一直都没事，怎么现在倒有事了？你跟着白云道长这些年，应该也学过医，你觉得神仙药能致死吗？” 黄依依老实地道。 “我不知道，这个得看药的成分都有什么，剂量多少，还有个人的体质。太后，我问过老马神仙药的来源，他带我去见了一个叫林爷的人，那个人是卖神仙药的，他应该清楚？” 太后却没搭茬，而是问黄大伴。 “对了，我记得那个老马的抓起来了，怎么样了？” 黄大伴出声道。 “太后，那个老马被官府抓起来后第一时间就受审了，老马说从黄姑娘手里买了一批神仙药，还没来得及卖出去。” 太后看向黄依依，黄依依摇头。 “他在说谎。” 黄大伴道。 “是，他是在说谎，因为他自称从黄姑娘手里买的药并不是神仙药，而是一些凝神静气的药，然后就，吓死了。” “什么吓死了？”黄依依惊呆了。 太后也有些愣怔。 “怎么就吓死了，那些大人们怎么他了？” “没怎么着呢，他自己就招了，可是看到那些药不是神仙药，他就喊了声我的金子，就死了，大概是害怕用刑。” 太后哼了声。 “真是便宜他了！那那个林爷呢？查了没有？” 黄大伴迟疑了下道。 “嗯，他是林家的人。” 说到这太后也就明白了，林珍珍的人，手不由狠狠拍了一下榻，骂了一句。 “造孽啊！” 黄依依听到这两个字，不禁觉得很有喜感，在心里笑了。 正说着外面有人报。 “珍珍姑娘来了。” 太后怒斥道。 “她还有脸来，叫她滚！” “太后，我怎么没脸来了，我又做错什么了！”随着一个娇嗔的声音，一个婀娜的身影走了进来。 黄依依好奇大增，这是谁啊，敢这样对太后说话，抬眼看向来人。 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子，穿着一身嫩绿色的衣裙，头发一半盘着，另一半垂在腰际，插着一支步摇，随着款款的步伐，步摇一动一动，映着那张年轻又成熟的脸，一闪一闪的发亮。 女子长得很美，但这不是重要的，宫里不缺美女，重要的是，这女子有种诱人的魅惑，整个人都散发着这样的气息，按照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性感。 黄依依作为一个女子，都觉得对方是个尤物，更别说男人了。 “珍珍见过太后。”林珍珍轻轻施礼。 太后却依然生气地道。 “你还有脸来见我？二月就是你害死的！” “姨母，你说的这什么话，他自己作的，还怪我？就因为他是男子，你就这样偏心他？”说着林珍珍撅着小嘴坐在了太后一边的椅子上，对黄大伴说道，“黄大伴，你评评理！” 黄大伴笑笑没说什么。 太后手扶额头。 “你要是不卖给他，他能吃吗？他不吃能死吗？” 黄依依听了这强盗逻辑有些无语，这太后还真是维护那个二月啊，同时，她也明白了，原来这个人就是神仙药的批发商啊。 为啥说批发商呢？黄依依觉得神仙药的研发应该是红莲教，当然如果是林珍珍是红莲教的人她也不会意外。 林珍珍看上去一点都不怕太后，淡淡地道。 “姨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卖给他他就带人来砸我的宅子！我敢不卖吗？” 太后一点都不想和她交谈，冷冷地道。 “你看看你的那破药，闹出多大的事来，二月他们死了，今儿又出了事，你不知道吗？不知道就出去看看！” “知道了，我进宫的时候看到皇帝哥哥处理那些大臣了。”林珍珍玩着自己胸前的秀发道，“姨母，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是把我打死也没用啊。再说了，今儿发生的事，那和我也没关系啊，我可没把药卖给他们。” “你……”太后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珍珍却将目光投向黄依依。 “姨母，这是谁啊？” 太后转头看看黄依依，她怎么又把这人忘了呢？她心里闪过一丝纳闷，这丫头也太没存在感了。 “这是黄依依黄姑娘，是白云道长的弟子。”黄大伴见太后没说话，代为回答道。 “哦，你就是黄依依啊！”林珍珍满眼都是兴奋，“我可是久仰你的大名了啊！” 黄依依看着她道。 “是吗，谢谢。” 林珍珍愣了一下。 太后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孩子她倒是忘了，说话很是特别，便道。 “这是我妹妹的女儿叫珍珍，你们说说话，老婆子我乏了。” 太后说完起身，黄大伴上前扶住离开了。 黄依依没想到就这样结束了太后的见面，更没想到还冒出个林珍珍，她躬身施礼，等太后走后也没明白太后叫她们说说话是什么意思，是随便说说，还是真的叫她们说说话呢。 她决定选择前者。 “既然太后离开了，我也告辞了。”黄依依对带她进来的女官说道。 林珍珍却开口道。 “你没听太后说叫我们说说话吗？你走了，我和谁说去？” 黄依依看看她道。 “哦，那你说。” 林珍珍一噎，抬眼看着黄依依，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第328章 是个人物 第354章 是个人物 “你是故意的？”林珍珍声音依然带着媚意，只是语气却并不怎么好。 “没有。”黄依依很公式地回答。 这倒叫林珍珍不知道怎么说了，看了看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啊，既然叫我说那我就说了。你可能不认识我，我姓林，你曾经去见过一个叫林爷的人，那是我的人。” 黄依依惊讶了一下，看向林珍珍。 “没想到？”林珍珍笑道，“你说你要玩游戏，还玩吗？” 黄依依明白了，林珍珍是太后的外甥女，因为这层关系，所以才能又卖神仙药，又弄那样的游戏，这后台的确很硬。 “玩啊，怎么不玩，只是现在还能玩吗？”黄依依道，“不是说出事了吗？” 林珍珍指了指自己身边，意思叫她过来，黄依依走了过来，直接坐下了，林珍珍没想到黄依依这么不客气，竟然就坐下了，顿时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 “你想怎么玩？”林珍珍低声道。 黄依依道。 “我不懂，没玩过，你介绍介绍。” 林珍珍笑笑道。 “其实也就那几种，要是你叫别人下场呢，他怎么下场你说的算，你要是亲自下场呢，咱们是熟人，我也可以教你说的算。” “我亲自下场。”黄依依道，“别人下场，我怎么过瘾呢。” 林珍珍一拍手。 “说得好！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叽叽歪歪的说自己有多厉害，却叫别人下场的人，还是你厉害！我跟你说说下场的选择，你选择对手可以是高手，也可以是普通武者，场地，可以山里，也可以室内。我们还有一座墓室，里面什么样的机关都有，很是刺激，不过，不管怎么样，生死全凭自己本事，我可不负责任。” 黄依依听到墓室，很刺激的话，提出了疑问。 “我不明白，就算再刺激，客人们也看不到啊，为何会玩这样的游戏呢？” 这里没监控啊，要是有监控她完全理解，过够了眼瘾，还可以将音像卖出去，这古代可没这个条件，就是一个下注也太没意思了点，那还不如看单对单角斗士形式有意思呢。 林珍珍不知道监控，也不太明白黄依依为何这么问，只是道。 “看不到怎么了，可以知道结果啊，要是自己的人赢了，你知道多少钱吗？” 黄依依摇头。 “黄金千两。”林珍珍笑着道，“而且还有名气，下次可以选对手的，这具体的回头我叫林爷说给你听。” 黄依依点点头。 “既然你说的这么有意思，那我更得亲自下场试试了。” 林珍珍显得很高兴。 “你这样想就对了，我告诉你说啊，什么都比不过亲自来。那你选择什么样的对手呢？别告诉你要选择普通武者啊，你可是白云道长的弟子。” 黄依依一听就知道对方再激她，沉思了会道。 “我不知道高手高到什么程度呢？” “过普通武者的境界。” 黄依依微微一愣，过普通武者的境界这么廉价，来给游戏？ “这样的高手还会玩游戏？” “那你为什么会玩呢？”林珍珍甩着胸前的一缕头发道，“为何别人不能玩呢？” “这个，倒也是啊。” 黄依依笑了，心说对方是听说自己是什么武者，还是看出来的？只是她没看出林珍珍会武，她觉得应该不是隐藏的太深。 “那就这么定了？”林珍珍问道。 “好，就这么定了，什么时候？” “这个我们准备好了就告诉你。对了，你选择的是什么地方，要不要去古墓啊？” 黄依依没有马上回答，外面有外面的危险，里面有里面的危险，对她而言，好像外面会好些，毕竟外面地方大，就算再布置也有安全的地方，室内有限，完全可以将每个角落都布置上机关。 “还是外面。”黄依依道，“我喜欢花花草草。” 林珍珍笑了。 “你喜欢花花草草？我也喜欢，我会叫你满意的！” 黄依依看着她，也笑了一下。 “我也会叫你满意的。” 林珍珍眼睛亮的不行。 “真的吗？那可就太好了。” 黄依依道。 “有件事还想请教。” “你说。” “关于神仙药的事，是你研制出来的吗？” 林珍珍端起茶喝了一口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是学药的，我很好奇，药怎么会叫人上瘾呢？都说良药苦口，苦口啊，不可能上瘾的。” 林珍珍笑了。 “你这么好奇可以自己尝试一下啊。对了，你不是从林爷那买了神仙药了吗？你没试试？” “我卖了，价钱高的无法拒绝。”黄依依道，“再说了，要是我试试就能做出来，那神仙药谁都能做出来了，是？” “你还真聪明，一下子就看出关键来，不错，神仙药不是谁都能配制出来的，不瞒你，因为里面有一样药材是在海外一个岛上，在那岛上这东西不值钱，可是运到我们这就不容易了，这也是它贵的原因。再加上，神仙药主要的成分就是这种药材，其他的都是辅助，可以代替，所以只有知道那个岛的人才能配制，林家是管海运的，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岛，发现了这个药材，祖上有个喜欢捣腾药材的人，他配出了神仙药。我们后辈跟着沾了光。” 黄依依觉得林珍珍不至于说假话，心里想到那个岛不会就是病公子说的那个？ “怎么，你想知道那个岛？” “你愿意告知吗？” “不愿意，那是我们林家发家的东西，怎么能告诉你呢。” “用神仙药发家？你确定？”黄依依反问道，“还是说是你发家？” “这有区别吗？” “有的，神仙药是什么药你最清楚，林家应该也清楚，为了自己的名誉也不会沾的。我想月公子出事之前，就应该有人出事了，只不过身份普通没有爆出来。你说是？” 林珍珍看着黄依依，媚眼如丝，似笑非笑地道。 “这个你有证据吗？没有可不能瞎说。另外，二月他们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你去了之后死了，我很怀疑和你有关呢，怀庆府那么多邪门的案子可都传说是你做的，你说要是说出去，世人会信你还是信我？” 黄依依笑道。 “自然是信我，因为我没那么大的本事，但你有。我只是个乡下穷丫头，唯一可以依靠的师父还不在了，可你不一样，你是林家的人，你的姨母还是太后呢，我怎么能比，是不是？” 林珍珍有些惊呆，这个丫头胆子可够大的，竟敢这样跟她说话，但这也恰恰挑起了她好奇心来，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还真是有趣的很！呵呵，不错，是信你，可那又如何，他们能将我怎么样？其实二月他们的死怎样你心里最清楚，我没证据，也没那个心情去追究，爱谁死谁死，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最感兴趣的是，我们的游戏。我走了，带我跟太后说一声。”说完起身如来时一般，婀娜地走了。 不能不说，林珍珍在黄依依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个女子真是太特别了。 她坐了会去看太后，得知太后在睡觉，人老了，晚上觉浅，就需要白日里补觉，黄依依没惊动，跟女官说了声就离开了，只是在出殿门的时候遇上回来的小七。 “你这是要去哪？”小七见她出来道。 “我去我小姑那里，太后在休息。”黄依依道。 小七见她笔直地站在那，不禁笑了。 “你不用那么严肃，我叫你守规矩些，不至于这样。” 黄依依忍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越过他走去。 小七却追了上去。 “我送你。” “不合规矩。” “就送一段路。” 黄依依想了想慢下了脚步低声道。 “刚才一个叫林珍珍的人来了，她叫太后姨母，你知道这个人？” 小七身体明显一僵，有点紧张。 “你跟她说话了？” “说了，说了很多呢，太后说乏了叫我们说说话。” 小七轻吐口气，左右看看，指着一处开阔有无人的地方道。 “我们去那边说。” 黄依依跟了过去，小七皱着眉道。 “这个人不是很好，她的话你不要相信。” “你很了解她吗？”黄依依好奇地道，“我觉得她很特别。” 小七哼了声。 “她可不是很特别吗？嫁了三嫁，男方都暴毙身亡，这还不到一年时间，一个是意外，三个都是意外吗？” 黄依依吃惊，原来是个黑寡妇啊！ 在小七的简单描述下，黄依依再脑海里组成了林珍珍这样一副人生画面。 十五岁开始嫁人，三年死了三个老公，全是暴毙，因为家境的原因，三次都是全身而退，不但拿回了嫁妆，还得到了男方的补偿。 小七没说这三个老公的家境，但能娶到林珍珍这样身份的人，家境肯定不会一般，只是比林珍珍次一点罢了，不然也不会就这样过去了。 在林珍珍婚姻死男人这件事上，官府也介入过，不管具体的过程怎么进行的，反正结果就是都是意外，林珍珍克夫，因此也就没了第四嫁。 林珍珍不再嫁人，先是去了家里修的道观出家，可是不久后就和一个侍卫好上了，被家里发现赶出了家门，这下林珍珍彻底放飞了自己，置办了自己的宅子、园子，和铺子，侍卫成了她的管家。 林珍珍赚钱很厉害，又很美，这个是主要原因，然后又有极强的社交能力，所以生意越做越大，最后不知怎么还把皇家的生意也抢了，而转机也在这里，因为抢了皇家的生意，还是皇上亲自过问的，于是被皇上召见，而这一召见就成了皇上的人。 第328章 是个人物 第354章 是个人物 “你是故意的？”林珍珍声音依然带着媚意，只是语气却并不怎么好。 “没有。”黄依依很公式地回答。 这倒叫林珍珍不知道怎么说了，看了看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啊，既然叫我说那我就说了。你可能不认识我，我姓林，你曾经去见过一个叫林爷的人，那是我的人。” 黄依依惊讶了一下，看向林珍珍。 “没想到？”林珍珍笑道，“你说你要玩游戏，还玩吗？” 黄依依明白了，林珍珍是太后的外甥女，因为这层关系，所以才能又卖神仙药，又弄那样的游戏，这后台的确很硬。 “玩啊，怎么不玩，只是现在还能玩吗？”黄依依道，“不是说出事了吗？” 林珍珍指了指自己身边，意思叫她过来，黄依依走了过来，直接坐下了，林珍珍没想到黄依依这么不客气，竟然就坐下了，顿时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 “你想怎么玩？”林珍珍低声道。 黄依依道。 “我不懂，没玩过，你介绍介绍。” 林珍珍笑笑道。 “其实也就那几种，要是你叫别人下场呢，他怎么下场你说的算，你要是亲自下场呢，咱们是熟人，我也可以教你说的算。” “我亲自下场。”黄依依道，“别人下场，我怎么过瘾呢。” 林珍珍一拍手。 “说得好！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叽叽歪歪的说自己有多厉害，却叫别人下场的人，还是你厉害！我跟你说说下场的选择，你选择对手可以是高手，也可以是普通武者，场地，可以山里，也可以室内。我们还有一座墓室，里面什么样的机关都有，很是刺激，不过，不管怎么样，生死全凭自己本事，我可不负责任。” 黄依依听到墓室，很刺激的话，提出了疑问。 “我不明白，就算再刺激，客人们也看不到啊，为何会玩这样的游戏呢？” 这里没监控啊，要是有监控她完全理解，过够了眼瘾，还可以将音像卖出去，这古代可没这个条件，就是一个下注也太没意思了点，那还不如看单对单角斗士形式有意思呢。 林珍珍不知道监控，也不太明白黄依依为何这么问，只是道。 “看不到怎么了，可以知道结果啊，要是自己的人赢了，你知道多少钱吗？” 黄依依摇头。 “黄金千两。”林珍珍笑着道，“而且还有名气，下次可以选对手的，这具体的回头我叫林爷说给你听。” 黄依依点点头。 “既然你说的这么有意思，那我更得亲自下场试试了。” 林珍珍显得很高兴。 “你这样想就对了，我告诉你说啊，什么都比不过亲自来。那你选择什么样的对手呢？别告诉你要选择普通武者啊，你可是白云道长的弟子。” 黄依依一听就知道对方再激她，沉思了会道。 “我不知道高手高到什么程度呢？” “过普通武者的境界。” 黄依依微微一愣，过普通武者的境界这么廉价，来给游戏？ “这样的高手还会玩游戏？” “那你为什么会玩呢？”林珍珍甩着胸前的一缕头发道，“为何别人不能玩呢？” “这个，倒也是啊。” 黄依依笑了，心说对方是听说自己是什么武者，还是看出来的？只是她没看出林珍珍会武，她觉得应该不是隐藏的太深。 “那就这么定了？”林珍珍问道。 “好，就这么定了，什么时候？” “这个我们准备好了就告诉你。对了，你选择的是什么地方，要不要去古墓啊？” 黄依依没有马上回答，外面有外面的危险，里面有里面的危险，对她而言，好像外面会好些，毕竟外面地方大，就算再布置也有安全的地方，室内有限，完全可以将每个角落都布置上机关。 “还是外面。”黄依依道，“我喜欢花花草草。” 林珍珍笑了。 “你喜欢花花草草？我也喜欢，我会叫你满意的！” 黄依依看着她，也笑了一下。 “我也会叫你满意的。” 林珍珍眼睛亮的不行。 “真的吗？那可就太好了。” 黄依依道。 “有件事还想请教。” “你说。” “关于神仙药的事，是你研制出来的吗？” 林珍珍端起茶喝了一口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是学药的，我很好奇，药怎么会叫人上瘾呢？都说良药苦口，苦口啊，不可能上瘾的。” 林珍珍笑了。 “你这么好奇可以自己尝试一下啊。对了，你不是从林爷那买了神仙药了吗？你没试试？” “我卖了，价钱高的无法拒绝。”黄依依道，“再说了，要是我试试就能做出来，那神仙药谁都能做出来了，是？” “你还真聪明，一下子就看出关键来，不错，神仙药不是谁都能配制出来的，不瞒你，因为里面有一样药材是在海外一个岛上，在那岛上这东西不值钱，可是运到我们这就不容易了，这也是它贵的原因。再加上，神仙药主要的成分就是这种药材，其他的都是辅助，可以代替，所以只有知道那个岛的人才能配制，林家是管海运的，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岛，发现了这个药材，祖上有个喜欢捣腾药材的人，他配出了神仙药。我们后辈跟着沾了光。” 黄依依觉得林珍珍不至于说假话，心里想到那个岛不会就是病公子说的那个？ “怎么，你想知道那个岛？” “你愿意告知吗？” “不愿意，那是我们林家发家的东西，怎么能告诉你呢。” “用神仙药发家？你确定？”黄依依反问道，“还是说是你发家？” “这有区别吗？” “有的，神仙药是什么药你最清楚，林家应该也清楚，为了自己的名誉也不会沾的。我想月公子出事之前，就应该有人出事了，只不过身份普通没有爆出来。你说是？” 林珍珍看着黄依依，媚眼如丝，似笑非笑地道。 “这个你有证据吗？没有可不能瞎说。另外，二月他们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你去了之后死了，我很怀疑和你有关呢，怀庆府那么多邪门的案子可都传说是你做的，你说要是说出去，世人会信你还是信我？” 黄依依笑道。 “自然是信我，因为我没那么大的本事，但你有。我只是个乡下穷丫头，唯一可以依靠的师父还不在了，可你不一样，你是林家的人，你的姨母还是太后呢，我怎么能比，是不是？” 林珍珍有些惊呆，这个丫头胆子可够大的，竟敢这样跟她说话，但这也恰恰挑起了她好奇心来，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还真是有趣的很！呵呵，不错，是信你，可那又如何，他们能将我怎么样？其实二月他们的死怎样你心里最清楚，我没证据，也没那个心情去追究，爱谁死谁死，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最感兴趣的是，我们的游戏。我走了，带我跟太后说一声。”说完起身如来时一般，婀娜地走了。 不能不说，林珍珍在黄依依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个女子真是太特别了。 她坐了会去看太后，得知太后在睡觉，人老了，晚上觉浅，就需要白日里补觉，黄依依没惊动，跟女官说了声就离开了，只是在出殿门的时候遇上回来的小七。 “你这是要去哪？”小七见她出来道。 “我去我小姑那里，太后在休息。”黄依依道。 小七见她笔直地站在那，不禁笑了。 “你不用那么严肃，我叫你守规矩些，不至于这样。” 黄依依忍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越过他走去。 小七却追了上去。 “我送你。” “不合规矩。” “就送一段路。” 黄依依想了想慢下了脚步低声道。 “刚才一个叫林珍珍的人来了，她叫太后姨母，你知道这个人？” 小七身体明显一僵，有点紧张。 “你跟她说话了？” “说了，说了很多呢，太后说乏了叫我们说说话。” 小七轻吐口气，左右看看，指着一处开阔有无人的地方道。 “我们去那边说。” 黄依依跟了过去，小七皱着眉道。 “这个人不是很好，她的话你不要相信。” “你很了解她吗？”黄依依好奇地道，“我觉得她很特别。” 小七哼了声。 “她可不是很特别吗？嫁了三嫁，男方都暴毙身亡，这还不到一年时间，一个是意外，三个都是意外吗？” 黄依依吃惊，原来是个黑寡妇啊！ 在小七的简单描述下，黄依依再脑海里组成了林珍珍这样一副人生画面。 十五岁开始嫁人，三年死了三个老公，全是暴毙，因为家境的原因，三次都是全身而退，不但拿回了嫁妆，还得到了男方的补偿。 小七没说这三个老公的家境，但能娶到林珍珍这样身份的人，家境肯定不会一般，只是比林珍珍次一点罢了，不然也不会就这样过去了。 在林珍珍婚姻死男人这件事上，官府也介入过，不管具体的过程怎么进行的，反正结果就是都是意外，林珍珍克夫，因此也就没了第四嫁。 林珍珍不再嫁人，先是去了家里修的道观出家，可是不久后就和一个侍卫好上了，被家里发现赶出了家门，这下林珍珍彻底放飞了自己，置办了自己的宅子、园子，和铺子，侍卫成了她的管家。 林珍珍赚钱很厉害，又很美，这个是主要原因，然后又有极强的社交能力，所以生意越做越大，最后不知怎么还把皇家的生意也抢了，而转机也在这里，因为抢了皇家的生意，还是皇上亲自过问的，于是被皇上召见，而这一召见就成了皇上的人。 第329章 清新脱俗的道理 第355章 清新脱俗的道理 小七一脸的嫌弃道。 “皇上动怒，要问罪，在问罪前见了她一面，然后就，就那样了。” 黄依依轻笑出声。 “你那是什么表情，林珍珍长的很美，皇上喜欢也很正常啊。不过，我奇怪，以前皇上没见过她吗？为何没有叫她入宫呢？” 小七这下更是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见过的，但皇上并不喜欢，所以就没入宫，没想到多年以后竟然在一起了。” 黄依依猜测，皇上当初见林珍珍的时候林珍珍年纪尚小，估计没入眼，毕竟皇上不缺美人，等再见到林珍珍的时候，已经经历了好几个男人的林珍珍，再加上在外面做事而培养出的气度打动了皇上，那可是宫里没有一个女人具有的。 因为有了皇上的喜欢，林家也认回了林珍珍这个女儿，其实这些年，林夫人始终庇护自己的女儿，因为这层原因，才叫太后虽然不喜欢这个外甥女，但也没有难为她。 “为何她不入宫？” 既然成了皇上的女人，为什么不入宫呢，黄依依很是好奇。 “她不入宫，说是自己名声不好，不能连累了皇上。”小七嘲讽地道，“母后说是她自己不愿意入宫，入宫多不自由，还被管来管去，在外面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是林家认回了她，她也没有搬回林家去，依然在外面，皇上答应了允许她在宫外，再加上她的母亲宠溺她，母后也没法说什么。” 皇家的家事有些时候和普通人家也是一样的狗血无奈，黄依依心里感叹，可接下来没想到还有震碎她认知的事。 “其实母后她们都错了，林珍珍不进宫是因为她在外面养了一些年轻的男子。”小七鄙夷的很，“进了宫她就只能面对皇上了。” 黄依依睁大眼睛，半天才道。 “皇上不知道吗？” 小七看了黄依依道。 “你说呢？” 这样的事皇上不可能不知道的，可知道为何还要？黄依依眨了眨眼。 “那皇上怎么……”甘心戴绿帽子呢。 小七摇头道。 “我不知道，这件事没人敢跟皇上提，皇上知道都是猜的，皇上不理会……”小七顿了顿道，“都说是林珍珍本事强。” 黄依依眼睛转了转，林珍珍本事当然强了，不然的话怎么能给皇上带了绿帽子，还叫皇上不发作？应该是床上床下都很强。 只是，她所知道的皇上这种生物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会诛九族？ 一时间黄依依不知道该佩服的是林珍珍还是皇上了。 “你和她说什么了？”小七再次追问。 黄依依收回心神道。 “就是闲聊了几句，关于神仙药的。”她看着小七道，“你知道是她卖的神仙药吗？” 小七沉默了会点点头。 “太后也知道？”黄依依尽管心里有了答案还是问了一遍。 小七再次点头。 “这件事京里的上层都知道。”小七说到这又忙解释道，“开始她弄这些东西大家是不知道的，后来知道了也晚了，家里的子弟们都上瘾了，这些人维护她，没有办法，再加上没什么危害就当没发生。” 黄依依没有生气，只是奇怪。 “上瘾难道还不是危害吗？” 小七摇头。 “就算没神仙药的瘾，也有别的瘾，这些人的家里有权有势，他们就算躺着什么都不做，都能富贵一生，与其做别的上瘾，还不如吃神仙药安全呢。” 黄依依明白了，这些家长们害怕孩子们终日无所事事出去闯祸，小祸没什么，要是造反这样的大祸那就完了，会连累整个家族的，相比较起来，吃点药上个瘾，就算不得什么大问题了。就算祸害点女孩子，只要不动摇根本，也算不得什么。 像月家，造反都没机会，不缺钱不缺权，那你说还能干什么呢？黄依依想象一下，发现还真没啥干的，可不就是吃喝玩乐那一套，可吃喝玩乐多了也无趣，想刺激好像也只能吃神仙药了。 从这点上来看，黄依依有点可怜这些权贵的公子哥们了，不过就因为可怜她才觉得叫他们死去的好，那样就不用痛苦地活着寻寻觅觅了，下辈子投生在一个贫苦家庭，也能有个人生目标，好好奋斗，多好啊。 以这样的逻辑来说，黄依依是在做善事，不是那种惩恶扬善，而是实实在在地为这些公子哥们做了件好事。 “我理解他们的痛苦了。”黄依依语气沉痛地道，“祖辈们太能干了，把几代人的事都干了，他们就只能躺平了。你说人生躺平了还有什么意思？吃喝玩乐就那几样，只能吃点神仙药，在虚幻中寻找点乐子，结果还一不小心吃多了。其实吃多了也挺好，早死早投生，下辈子到一个贫寒家庭，去奋斗，努力，实现人生价值，给孙辈们创造财富，这也是死得其所。” 小七听得目瞪口呆，好家伙！这样也能叫你说出道理来，还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你，这样的话千万别对别人说。”小七无奈地道。 “为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对，可我担心别人会打你。” 黄依依轮了他一眼，转开了话题，将皇上叫她去红莲教做卧底的事说了。 “皇上说，剿灭红莲教的事交给你了，是真的吗？” 小七一呆，他忽然明白了皇上为何那么笃定他会答应，为什么那么笃定这个卧底的人选和以前不同，原来是这样啊。 其实当时他听到皇上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想过黄依依很合适做这个卧底，但那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没想到皇上竟然也想到了。 “我回来的那晚皇上就跟我说了。”小七简单地说了一遍，也将自己当时一闪而过的念头说了。 “看来皇上是把我们安排的明明白白啊。”黄依依感慨地道，“到底是皇上，像是看到了我们想什么，我和你一样，我也想过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找到红莲教的老巢，将其一举剿灭，只是……” “只是什么？”小七见她停住了，问道。 病公子使出这样的手段叫黄依依给他治病，还承诺带她去那个岛上，她想弄明白自己空间怎么回事，决定答应了，但她绝不会就这样答应，她希望将红莲教一网打尽，毕竟这不是自己主动的，而是对方递上来的机会，太难得了。 只是听了玉弓子那些话后，让她不禁怀疑红莲教的老巢是否是自己想的老巢，如果不是，像玉弓子他们说的那样，愿意称自己是红莲教的人那就是红莲教的人，不愿意称自己是红莲教的人那就不是，天下人皆可是红莲教的人，也皆可不是，这样还有的玩吗？ 黄依依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小七也皱起了眉。 “这可能吗？” “没什么不可能的，要是我就这么干，打家劫舍我喊我是红莲教的人，官府追究起来，我立刻说自己是良民百姓。不然，实在没法解释红莲教怎么就越剿越多了。” 小七叹了口气。 “你知道的，我以前的怀疑，即使现在我也没有打消，我一直想要弄清楚我怀疑到底对不对，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的怀疑就是错了。” “那可不一定，人人皆可是红莲教的人，没道理皇上例外。”黄依依将这句话说的很轻，“我很适合这个人选，我说是考虑，但我也决定答应了，我想皇上也知道了，只等我小姑生完孩子后就开始。” 小七深深地看着黄依依。 “你想清楚，这件事很危险。” “不去就不危险吗？”黄依依摇头，“我现在的处境怎么样都是危险的，两项从优，这是最好的选择。” 小七知道黄依依说的对，他也不是那种婆妈的人，也就点点头。 “你需要什么我去给你准备。” 黄依依想想道。 “我需要地图，那种详细的地图，还有我们得定一下联络方式，暂时我也想不出还需要什么。对了，还有药，你帮我配些防身的药，我在这里不方便，也来不及。” “是毒药吗？” 黄依依摇头。 “不，迷药就行。” “这个不难，我晚上就交代下去。地图，你要的是海上地图吗？” “沿海一带的地区要是有的话你也给我准备一份，他们都说是个岛屿，大周只有南面临海，应该是从那走海路。” 小七道。 “他说的是真的吗？林珍珍的话也不可全信，再说了林珍珍从没有离开过京城，神仙药的那味关键的药材是不是某个岛上生长得，也是听别人说的。” 黄依依点点头。 “对，我倒是忘了这点了。不过，病公子说的应该不会有错，他没必要骗我，他现在只想着治好病，我想红莲教会不会被灭他都不在乎。” “这不会是圈套吗？”小七道，“我去宫外见了那些大人，从他们口中得知，二月这件事前后应该是红莲教做的，可我不明白他们这么做目的是什么，这对他们没什么好处啊。” “内讧。”黄依依道，“只有这个解释了。” 她不想将玉弓子的事告诉小七，不然小七就会怀疑到她和二月的死有关，全部推到红莲教身上再简单不过。 “那么大的教派，内讧也很正常。” “就是内讧也该有原因，有目的，可这些哪一样都看不出来，看上去就是为了杀人而杀人。”小七简直无法理解这些疯子。 黄依依在心里说了声抱歉。 第329章 清新脱俗的道理 第355章 清新脱俗的道理 小七一脸的嫌弃道。 “皇上动怒，要问罪，在问罪前见了她一面，然后就，就那样了。” 黄依依轻笑出声。 “你那是什么表情，林珍珍长的很美，皇上喜欢也很正常啊。不过，我奇怪，以前皇上没见过她吗？为何没有叫她入宫呢？” 小七这下更是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见过的，但皇上并不喜欢，所以就没入宫，没想到多年以后竟然在一起了。” 黄依依猜测，皇上当初见林珍珍的时候林珍珍年纪尚小，估计没入眼，毕竟皇上不缺美人，等再见到林珍珍的时候，已经经历了好几个男人的林珍珍，再加上在外面做事而培养出的气度打动了皇上，那可是宫里没有一个女人具有的。 因为有了皇上的喜欢，林家也认回了林珍珍这个女儿，其实这些年，林夫人始终庇护自己的女儿，因为这层原因，才叫太后虽然不喜欢这个外甥女，但也没有难为她。 “为何她不入宫？” 既然成了皇上的女人，为什么不入宫呢，黄依依很是好奇。 “她不入宫，说是自己名声不好，不能连累了皇上。”小七嘲讽地道，“母后说是她自己不愿意入宫，入宫多不自由，还被管来管去，在外面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是林家认回了她，她也没有搬回林家去，依然在外面，皇上答应了允许她在宫外，再加上她的母亲宠溺她，母后也没法说什么。” 皇家的家事有些时候和普通人家也是一样的狗血无奈，黄依依心里感叹，可接下来没想到还有震碎她认知的事。 “其实母后她们都错了，林珍珍不进宫是因为她在外面养了一些年轻的男子。”小七鄙夷的很，“进了宫她就只能面对皇上了。” 黄依依睁大眼睛，半天才道。 “皇上不知道吗？” 小七看了黄依依道。 “你说呢？” 这样的事皇上不可能不知道的，可知道为何还要？黄依依眨了眨眼。 “那皇上怎么……”甘心戴绿帽子呢。 小七摇头道。 “我不知道，这件事没人敢跟皇上提，皇上知道都是猜的，皇上不理会……”小七顿了顿道，“都说是林珍珍本事强。” 黄依依眼睛转了转，林珍珍本事当然强了，不然的话怎么能给皇上带了绿帽子，还叫皇上不发作？应该是床上床下都很强。 只是，她所知道的皇上这种生物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会诛九族？ 一时间黄依依不知道该佩服的是林珍珍还是皇上了。 “你和她说什么了？”小七再次追问。 黄依依收回心神道。 “就是闲聊了几句，关于神仙药的。”她看着小七道，“你知道是她卖的神仙药吗？” 小七沉默了会点点头。 “太后也知道？”黄依依尽管心里有了答案还是问了一遍。 小七再次点头。 “这件事京里的上层都知道。”小七说到这又忙解释道，“开始她弄这些东西大家是不知道的，后来知道了也晚了，家里的子弟们都上瘾了，这些人维护她，没有办法，再加上没什么危害就当没发生。” 黄依依没有生气，只是奇怪。 “上瘾难道还不是危害吗？” 小七摇头。 “就算没神仙药的瘾，也有别的瘾，这些人的家里有权有势，他们就算躺着什么都不做，都能富贵一生，与其做别的上瘾，还不如吃神仙药安全呢。” 黄依依明白了，这些家长们害怕孩子们终日无所事事出去闯祸，小祸没什么，要是造反这样的大祸那就完了，会连累整个家族的，相比较起来，吃点药上个瘾，就算不得什么大问题了。就算祸害点女孩子，只要不动摇根本，也算不得什么。 像月家，造反都没机会，不缺钱不缺权，那你说还能干什么呢？黄依依想象一下，发现还真没啥干的，可不就是吃喝玩乐那一套，可吃喝玩乐多了也无趣，想刺激好像也只能吃神仙药了。 从这点上来看，黄依依有点可怜这些权贵的公子哥们了，不过就因为可怜她才觉得叫他们死去的好，那样就不用痛苦地活着寻寻觅觅了，下辈子投生在一个贫苦家庭，也能有个人生目标，好好奋斗，多好啊。 以这样的逻辑来说，黄依依是在做善事，不是那种惩恶扬善，而是实实在在地为这些公子哥们做了件好事。 “我理解他们的痛苦了。”黄依依语气沉痛地道，“祖辈们太能干了，把几代人的事都干了，他们就只能躺平了。你说人生躺平了还有什么意思？吃喝玩乐就那几样，只能吃点神仙药，在虚幻中寻找点乐子，结果还一不小心吃多了。其实吃多了也挺好，早死早投生，下辈子到一个贫寒家庭，去奋斗，努力，实现人生价值，给孙辈们创造财富，这也是死得其所。” 小七听得目瞪口呆，好家伙！这样也能叫你说出道理来，还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你，这样的话千万别对别人说。”小七无奈地道。 “为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对，可我担心别人会打你。” 黄依依轮了他一眼，转开了话题，将皇上叫她去红莲教做卧底的事说了。 “皇上说，剿灭红莲教的事交给你了，是真的吗？” 小七一呆，他忽然明白了皇上为何那么笃定他会答应，为什么那么笃定这个卧底的人选和以前不同，原来是这样啊。 其实当时他听到皇上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想过黄依依很合适做这个卧底，但那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没想到皇上竟然也想到了。 “我回来的那晚皇上就跟我说了。”小七简单地说了一遍，也将自己当时一闪而过的念头说了。 “看来皇上是把我们安排的明明白白啊。”黄依依感慨地道，“到底是皇上，像是看到了我们想什么，我和你一样，我也想过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找到红莲教的老巢，将其一举剿灭，只是……” “只是什么？”小七见她停住了，问道。 病公子使出这样的手段叫黄依依给他治病，还承诺带她去那个岛上，她想弄明白自己空间怎么回事，决定答应了，但她绝不会就这样答应，她希望将红莲教一网打尽，毕竟这不是自己主动的，而是对方递上来的机会，太难得了。 只是听了玉弓子那些话后，让她不禁怀疑红莲教的老巢是否是自己想的老巢，如果不是，像玉弓子他们说的那样，愿意称自己是红莲教的人那就是红莲教的人，不愿意称自己是红莲教的人那就不是，天下人皆可是红莲教的人，也皆可不是，这样还有的玩吗？ 黄依依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小七也皱起了眉。 “这可能吗？” “没什么不可能的，要是我就这么干，打家劫舍我喊我是红莲教的人，官府追究起来，我立刻说自己是良民百姓。不然，实在没法解释红莲教怎么就越剿越多了。” 小七叹了口气。 “你知道的，我以前的怀疑，即使现在我也没有打消，我一直想要弄清楚我怀疑到底对不对，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的怀疑就是错了。” “那可不一定，人人皆可是红莲教的人，没道理皇上例外。”黄依依将这句话说的很轻，“我很适合这个人选，我说是考虑，但我也决定答应了，我想皇上也知道了，只等我小姑生完孩子后就开始。” 小七深深地看着黄依依。 “你想清楚，这件事很危险。” “不去就不危险吗？”黄依依摇头，“我现在的处境怎么样都是危险的，两项从优，这是最好的选择。” 小七知道黄依依说的对，他也不是那种婆妈的人，也就点点头。 “你需要什么我去给你准备。” 黄依依想想道。 “我需要地图，那种详细的地图，还有我们得定一下联络方式，暂时我也想不出还需要什么。对了，还有药，你帮我配些防身的药，我在这里不方便，也来不及。” “是毒药吗？” 黄依依摇头。 “不，迷药就行。” “这个不难，我晚上就交代下去。地图，你要的是海上地图吗？” “沿海一带的地区要是有的话你也给我准备一份，他们都说是个岛屿，大周只有南面临海，应该是从那走海路。” 小七道。 “他说的是真的吗？林珍珍的话也不可全信，再说了林珍珍从没有离开过京城，神仙药的那味关键的药材是不是某个岛上生长得，也是听别人说的。” 黄依依点点头。 “对，我倒是忘了这点了。不过，病公子说的应该不会有错，他没必要骗我，他现在只想着治好病，我想红莲教会不会被灭他都不在乎。” “这不会是圈套吗？”小七道，“我去宫外见了那些大人，从他们口中得知，二月这件事前后应该是红莲教做的，可我不明白他们这么做目的是什么，这对他们没什么好处啊。” “内讧。”黄依依道，“只有这个解释了。” 她不想将玉弓子的事告诉小七，不然小七就会怀疑到她和二月的死有关，全部推到红莲教身上再简单不过。 “那么大的教派，内讧也很正常。” “就是内讧也该有原因，有目的，可这些哪一样都看不出来，看上去就是为了杀人而杀人。”小七简直无法理解这些疯子。 黄依依在心里说了声抱歉。 第330章 生了个皇子 第356章 生了个皇子 不管命案现场留下了什么样的威胁话语，朝廷都下令严查凶手，至于二月塔山庄子附近的那些尸骨，并没有下文。 得到甜头的凶手们也没有谁真的在意那些尸骨，他们不过是给自己一个理由抢钱罢了，而且这个理由还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替天行道，顺便收点好处费，不过分啊。 “我觉得那些官老爷们是不可能管这件事的。”一个满脸大胡子的男人说道，“我们得继续杀下去，不然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这些穷人的厉害！” “对，我同意！”另一个年轻人说道，“我进城打听了，那些大人们都跪宫门请愿呢，那些白骨放在宫门前，那么刺眼，可结果呢，却是查我们！我看皇上也是个糊涂的！” “皇上才不糊涂呢，他那是不想管，你知道咱们杀的是什么人吗？是权贵，是皇室，还有皇亲呢，那些白骨是啥人，穷人，穷人的死活谁在意？” “那些富人吃香的喝辣的，恨不得我们穷人全死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这些议论的人都是这次动手的骨干，此时说起来底气十足，像是干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一样，跟班们都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们，纷纷问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跟着干一次，毕竟不干就没钱拿，在一起混干啥啊，不就是为了赚钱吗！ 只是在这些人中，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来。 “万一官府发现我们怎么办？会抓进去的，会杀头的。” 这声音一出来，大家顿时安静了，齐刷刷地看向了发出声音的人，那人忽然有点害怕，这些人平日里是同伴，是朋友，甚至还有的是同乡，可是此时怎么看上去那么可怕呢。 “我就是说说，我没别的意思……”他赶忙辩解道。 领头的老大说话了。 “你说的对，我们要是被官府抓住肯定会杀头，但是，要是更多的人加入进来，官府就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了，打个比方，全京城的人都杀了人，你说官府能把全京城的人都杀了吗？” “老大你说的对！那就叫全京城的人都加入进来好了！” “你说的容易，怎么做，那么多人听我们的吗？” “其实也不难，办法总会有的。”他们的老大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了眼那个怕杀头的人道，“咱们不能总在这里干这样的事，不管是黄依依还是红莲教，杀了我们的亲人，我们都可能永远报不了仇了，那就多抢点傍身，回去也能有交代，以后你们谁抢了东西都归自己，觉得抢的差不多了就回家，谁也不许阻拦！” 大家一听双眼放亮，老大这句话真是太得人心啦！没事谁会杀人放火啊，还不是为了钱财吗？至于报仇，如今仇人找都找不到，还报个屁啊，还是老大说的好，多抢点好回家。 “老大你太英明了！” “就是，老大你太好了！” 老大却冷声道。 “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管住自己的嘴，要是谁敢胡说八大，把自己的弟兄出卖出去，我可饶不了他！” “那不会，老大，你放心，我们又不傻，怎么会去干找死的事呢！” “就是，老大，我们绝对不乱说！” “要是谁问起来，我们就说这钱是做买卖做的。” “谁要是敢乱说话，不用老大收拾他，我就把他收拾了！” 这话一出，大家也纷纷符合，那架势，真要是有这么个乱说的人，绝对会被当场锤死。 那个说错话的人再也不敢吭声，老老实实地缩在那，心里却是有这打算，抢到谁的归谁、随时都能走人，这两样可是太打动他了，闹哄哄的出来，难道要灰溜溜地回去吗，还是空着手？他不甘心，他不贪，就几十两银子就好，不，一百两，对就一百两，抢到一百两他就走人！老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话，不敢食言的。 他们的老大将这些人的神情看在眼里，心里冷笑，都是些没见识且贪心的穷鬼，抢到了就走人，哪有那么好的事，当然他不会拦着，想走尽管走，可是关键是走的了吗？他不拦着有的是人拦着，自古财帛动人心啊！ 就这样震惊大周的大乱拉开了帷幕。 平静了三日，官府刚查到了一些线索，就又发生了命案，这次依然是城外，京城某勋贵人家的园子聚会，被杀了一百多人！ 这次没有全杀光，有不少目击证人，他们说当时是晚上，对方蒙着脸，穿着夜行衣，武功高强，见人就杀，还有一伙人在他们后面趁乱抢钱，持续了办个时辰杀人的人跑了，那些抢钱的人也跑了，只是抢钱的没都跑了，还抓了两个，不过在抓回来的时候不知道被哪来的暗器给杀了。 这下大人们都震惊住，还从没有见过这样劫财的，他们没震惊多久，仅仅隔了一日，京城内一处皇室子弟的人家被血洗一空，人死了大半，接着两日后，塔山某处庄子被血洗，无一生还，接二连三的命案震惊了整个朝野，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黄小妹要生了。 “娘，我好痛！” 黄小妹满头大汗，紧紧抓住刘氏的手害怕又担心地道。 刘氏也紧张的满脸是汗。 “小妹，没事的，外面有太医，还有稳婆，不会有事的！” “皇上呢，皇上来了吗？” 在这个时刻黄小妹还是想到了皇上。 刘氏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可是皇上没来，她不怕说出来黄小妹失望，影响生孩子，便迟疑起来。 一边守着的黄依依道。 “小姑，朝廷那边出了点事，皇上在处理事情，刚才派人过来，说他马上会过来。小姑，说不定，等皇上来了你已经能把孩子生下了。” 黄依依轻松的语气安慰了黄小妹，叫她硬挤出点笑意。 “那感情好，可是会那么顺利吗？” “会的。”黄依依认真地对她说道，“小姑，你别怕。” 黄小妹看看黄依依再看看刘氏，流下了眼泪，有些委屈地道。 “我不怕，我就是很疼，我很疼啊！” 她忍不住大哭了起来，从没想过生孩子会这么痛，痛的她都想立刻死去。 黄依依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没生过孩子，可是看过听过，生孩子是一个女人最危险的时候，也是最痛苦的时候，在现代或许还能选择不生，但在古代，还是皇家，不生是不行的啊。 刘氏给黄小妹擦着眼泪，不断地安慰。 黄小妹痛的不行，稳婆过来几次查看，说还早着，就这样黄小妹折腾到了晚上，孩子依然没有生出来，稳婆说有可能是难产，刘氏面色顿时变得惨白，难产，这是要命啊！ 果然黄小妹又折腾了半夜，孩子是艰难地生出来了，但是却是大出血，这下刘氏直接晕了过去，太医们也束手无策，只是告知准备后事。 黄依依取出空间的水给黄小妹喂下。 “小姑，你想想孩子，一定要活下去，知道吗？” 黄小妹清醒了一些。 “依依，如果我死了，你把孩子带走，别叫他在宫里，他会死的。” “小姑，你不会有事的，你会好起来的。”黄依依耐心地安慰道，“来，再喝点参汤。” 参汤里就加了空间的水。 黄小妹喝了，流着眼泪道。 “我有点后悔来宫里了，我要是在家里就不会这样了，依依，我后悔了……” 黄依依轻轻抚着她的头发道。 “小姑，在不在宫里都要生孩子的，你应该后悔自己是个女人，可是是男是女你也没法选，所以啊，后悔没用。” 说完这话，黄依依感到了一道视线，抬头看去，见是皇上站在那，忙起身施礼。 “皇上来了。” 皇上点了点头，走过来问道。 “怎么样？” “我小姑没事，就是有些疲累。” 皇上怔了下，他进来之前太医都跪下叫他恕罪了，现在黄依依却说没事，他伸出手把了下黄小妹的脉。 “皇上，我没事。”黄小妹轻声道，她说这话的时候深情地望着皇上。 黄依依从这个角度看到了黄小妹的眼神，再次感叹，在宫里活着的女人真是不容易，真是时时刻刻不忘演技啊。 皇上却没像是没注意她的眼神，而是微微惊讶了一声。 “还真是没事。” 黄依依眉毛抬了下道。 “应该是参汤起了作用，先前是有些凶险，皇上来的那会我把脉，小姑脉象稳定多了。” 皇上点点头，笑道。 “小妹，你是个有福气的人啊，你就是疲累了，身体很好。” 黄小妹吃惊的很，虽然现在她感觉比先前好了些，但是并没有觉得真的好了，黄依依说没事她认定是安慰，但皇上也这么说，看来是真的了！ “我真的没事了？” “没事了，我叫太医进来给你看看。” 皇上吩咐太医进来给黄小妹把脉，太医把完脉惊奇地发现黄小妹确实是脱离了危险，在宫里当差都是人精，当即太医就高呼皇上福运鸿天！ 黄小妹生个皇子，母子平安！ 天亮后，这个消息传遍了各宫，杜昭仪却是轻轻一叹，是皇子啊，真是可惜了。 而王选侍则是很高兴，和身边的人说道。 “黄昭仪真是有福气，生了个皇子！” 而和黄小妹那日争执的林选侍则是愤愤的不行。 “怎么就没死呢！老天真是没眼！” 而其他人更多的是冷眼看着，宫里这些年生下的皇子可是不少，但同样，死的也不少！ 第330章 生了个皇子 第356章 生了个皇子 不管命案现场留下了什么样的威胁话语，朝廷都下令严查凶手，至于二月塔山庄子附近的那些尸骨，并没有下文。 得到甜头的凶手们也没有谁真的在意那些尸骨，他们不过是给自己一个理由抢钱罢了，而且这个理由还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替天行道，顺便收点好处费，不过分啊。 “我觉得那些官老爷们是不可能管这件事的。”一个满脸大胡子的男人说道，“我们得继续杀下去，不然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这些穷人的厉害！” “对，我同意！”另一个年轻人说道，“我进城打听了，那些大人们都跪宫门请愿呢，那些白骨放在宫门前，那么刺眼，可结果呢，却是查我们！我看皇上也是个糊涂的！” “皇上才不糊涂呢，他那是不想管，你知道咱们杀的是什么人吗？是权贵，是皇室，还有皇亲呢，那些白骨是啥人，穷人，穷人的死活谁在意？” “那些富人吃香的喝辣的，恨不得我们穷人全死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这些议论的人都是这次动手的骨干，此时说起来底气十足，像是干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一样，跟班们都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们，纷纷问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跟着干一次，毕竟不干就没钱拿，在一起混干啥啊，不就是为了赚钱吗！ 只是在这些人中，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来。 “万一官府发现我们怎么办？会抓进去的，会杀头的。” 这声音一出来，大家顿时安静了，齐刷刷地看向了发出声音的人，那人忽然有点害怕，这些人平日里是同伴，是朋友，甚至还有的是同乡，可是此时怎么看上去那么可怕呢。 “我就是说说，我没别的意思……”他赶忙辩解道。 领头的老大说话了。 “你说的对，我们要是被官府抓住肯定会杀头，但是，要是更多的人加入进来，官府就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了，打个比方，全京城的人都杀了人，你说官府能把全京城的人都杀了吗？” “老大你说的对！那就叫全京城的人都加入进来好了！” “你说的容易，怎么做，那么多人听我们的吗？” “其实也不难，办法总会有的。”他们的老大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了眼那个怕杀头的人道，“咱们不能总在这里干这样的事，不管是黄依依还是红莲教，杀了我们的亲人，我们都可能永远报不了仇了，那就多抢点傍身，回去也能有交代，以后你们谁抢了东西都归自己，觉得抢的差不多了就回家，谁也不许阻拦！” 大家一听双眼放亮，老大这句话真是太得人心啦！没事谁会杀人放火啊，还不是为了钱财吗？至于报仇，如今仇人找都找不到，还报个屁啊，还是老大说的好，多抢点好回家。 “老大你太英明了！” “就是，老大你太好了！” 老大却冷声道。 “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管住自己的嘴，要是谁敢胡说八大，把自己的弟兄出卖出去，我可饶不了他！” “那不会，老大，你放心，我们又不傻，怎么会去干找死的事呢！” “就是，老大，我们绝对不乱说！” “要是谁问起来，我们就说这钱是做买卖做的。” “谁要是敢乱说话，不用老大收拾他，我就把他收拾了！” 这话一出，大家也纷纷符合，那架势，真要是有这么个乱说的人，绝对会被当场锤死。 那个说错话的人再也不敢吭声，老老实实地缩在那，心里却是有这打算，抢到谁的归谁、随时都能走人，这两样可是太打动他了，闹哄哄的出来，难道要灰溜溜地回去吗，还是空着手？他不甘心，他不贪，就几十两银子就好，不，一百两，对就一百两，抢到一百两他就走人！老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话，不敢食言的。 他们的老大将这些人的神情看在眼里，心里冷笑，都是些没见识且贪心的穷鬼，抢到了就走人，哪有那么好的事，当然他不会拦着，想走尽管走，可是关键是走的了吗？他不拦着有的是人拦着，自古财帛动人心啊！ 就这样震惊大周的大乱拉开了帷幕。 平静了三日，官府刚查到了一些线索，就又发生了命案，这次依然是城外，京城某勋贵人家的园子聚会，被杀了一百多人！ 这次没有全杀光，有不少目击证人，他们说当时是晚上，对方蒙着脸，穿着夜行衣，武功高强，见人就杀，还有一伙人在他们后面趁乱抢钱，持续了办个时辰杀人的人跑了，那些抢钱的人也跑了，只是抢钱的没都跑了，还抓了两个，不过在抓回来的时候不知道被哪来的暗器给杀了。 这下大人们都震惊住，还从没有见过这样劫财的，他们没震惊多久，仅仅隔了一日，京城内一处皇室子弟的人家被血洗一空，人死了大半，接着两日后，塔山某处庄子被血洗，无一生还，接二连三的命案震惊了整个朝野，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黄小妹要生了。 “娘，我好痛！” 黄小妹满头大汗，紧紧抓住刘氏的手害怕又担心地道。 刘氏也紧张的满脸是汗。 “小妹，没事的，外面有太医，还有稳婆，不会有事的！” “皇上呢，皇上来了吗？” 在这个时刻黄小妹还是想到了皇上。 刘氏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可是皇上没来，她不怕说出来黄小妹失望，影响生孩子，便迟疑起来。 一边守着的黄依依道。 “小姑，朝廷那边出了点事，皇上在处理事情，刚才派人过来，说他马上会过来。小姑，说不定，等皇上来了你已经能把孩子生下了。” 黄依依轻松的语气安慰了黄小妹，叫她硬挤出点笑意。 “那感情好，可是会那么顺利吗？” “会的。”黄依依认真地对她说道，“小姑，你别怕。” 黄小妹看看黄依依再看看刘氏，流下了眼泪，有些委屈地道。 “我不怕，我就是很疼，我很疼啊！” 她忍不住大哭了起来，从没想过生孩子会这么痛，痛的她都想立刻死去。 黄依依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没生过孩子，可是看过听过，生孩子是一个女人最危险的时候，也是最痛苦的时候，在现代或许还能选择不生，但在古代，还是皇家，不生是不行的啊。 刘氏给黄小妹擦着眼泪，不断地安慰。 黄小妹痛的不行，稳婆过来几次查看，说还早着，就这样黄小妹折腾到了晚上，孩子依然没有生出来，稳婆说有可能是难产，刘氏面色顿时变得惨白，难产，这是要命啊！ 果然黄小妹又折腾了半夜，孩子是艰难地生出来了，但是却是大出血，这下刘氏直接晕了过去，太医们也束手无策，只是告知准备后事。 黄依依取出空间的水给黄小妹喂下。 “小姑，你想想孩子，一定要活下去，知道吗？” 黄小妹清醒了一些。 “依依，如果我死了，你把孩子带走，别叫他在宫里，他会死的。” “小姑，你不会有事的，你会好起来的。”黄依依耐心地安慰道，“来，再喝点参汤。” 参汤里就加了空间的水。 黄小妹喝了，流着眼泪道。 “我有点后悔来宫里了，我要是在家里就不会这样了，依依，我后悔了……” 黄依依轻轻抚着她的头发道。 “小姑，在不在宫里都要生孩子的，你应该后悔自己是个女人，可是是男是女你也没法选，所以啊，后悔没用。” 说完这话，黄依依感到了一道视线，抬头看去，见是皇上站在那，忙起身施礼。 “皇上来了。” 皇上点了点头，走过来问道。 “怎么样？” “我小姑没事，就是有些疲累。” 皇上怔了下，他进来之前太医都跪下叫他恕罪了，现在黄依依却说没事，他伸出手把了下黄小妹的脉。 “皇上，我没事。”黄小妹轻声道，她说这话的时候深情地望着皇上。 黄依依从这个角度看到了黄小妹的眼神，再次感叹，在宫里活着的女人真是不容易，真是时时刻刻不忘演技啊。 皇上却没像是没注意她的眼神，而是微微惊讶了一声。 “还真是没事。” 黄依依眉毛抬了下道。 “应该是参汤起了作用，先前是有些凶险，皇上来的那会我把脉，小姑脉象稳定多了。” 皇上点点头，笑道。 “小妹，你是个有福气的人啊，你就是疲累了，身体很好。” 黄小妹吃惊的很，虽然现在她感觉比先前好了些，但是并没有觉得真的好了，黄依依说没事她认定是安慰，但皇上也这么说，看来是真的了！ “我真的没事了？” “没事了，我叫太医进来给你看看。” 皇上吩咐太医进来给黄小妹把脉，太医把完脉惊奇地发现黄小妹确实是脱离了危险，在宫里当差都是人精，当即太医就高呼皇上福运鸿天！ 黄小妹生个皇子，母子平安！ 天亮后，这个消息传遍了各宫，杜昭仪却是轻轻一叹，是皇子啊，真是可惜了。 而王选侍则是很高兴，和身边的人说道。 “黄昭仪真是有福气，生了个皇子！” 而和黄小妹那日争执的林选侍则是愤愤的不行。 “怎么就没死呢！老天真是没眼！” 而其他人更多的是冷眼看着，宫里这些年生下的皇子可是不少，但同样，死的也不少！ 第331章 出宫 第357章 出宫 黄小妹生了皇子的事，宫里并没有大肆庆祝，甚至小庆祝都免了，因为京城乱了！ 接二连三的富人被杀，引起了连锁反应，先是地痞无赖这些人联合起来烧杀掠夺，甚至冲破了衙门，接着又是城外的一些外来讨生活的贫苦人趁乱捡便宜，发生了踩踏事件，在这两种情况下，有心人煽风点火，各方势力都趁着混乱纷纷下场，来满足自己的私利，或者了却恩怨，总之大多数人被波及了，没有被波及的开始逃离京城多灾。 而京城的混乱也叫各地的势力蠢蠢欲动，小规模的冲突不断发生，告急的文书雪片一般飞来，出现在皇上的案头上。 皇上每一次都大发雷霆，召集大臣们商议对策，然后该派人派人，派钱派钱，大家看上去觉得皇上似乎也撑不住了，可他们都没看到回到后宫的皇上，悠闲地坐在书房中，端着茶，晒着秋日的太阳，一脸的惬意。 “皇上，你知不知道的，我的园子昨晚上被冲了！”林珍珍扭着杨柳般的腰肢靠在了皇上身边，诉苦道，“我现在都想逃了。” “你想逃哪去呢？”皇上喝了口茶随意地道，“要不搬进宫里，这里安全些。” 林珍珍就是那么一说，她才不会来宫里呢，看着皇上不着急不着忙的样子，有点奇怪。 “皇帝哥哥，你就一点不害怕吗？” “怕什么？” “造反啊！”林珍珍道，“你没看到外面有多乱吗？要是造反了，那宫里也就不安全了！” “那你说怎么办？”皇上反问道。 “我哪知道啊，你是皇上，这是你的江山，怎么办得问你自己啊。” 皇上轻哼一声。 “我的江山吗？我不觉得，你们也是大周的人，也吃大周的饭，大周完了，你们也跟着完，怎么有好处的时候一拥而上，有问题了就都丢给了我，哪有这样的道理。” 林珍珍愣了下。 “皇帝哥哥，你这是什么话，你是一国之君，我们都是你的臣民，你说的算，我们都得听你的。” “要是都听我的就不会这么乱了。”皇上伸手拍拍她的屁股，“别提这些扫兴的话了！你进宫来干什么了？” 皇上神情林珍珍很懂，只是她进宫不是干这个的，而是问道。 “黄依依呢？怎么不见她？皇帝哥哥，你不会把她也收了？” 这话也就是林珍珍敢说，换个妃子皇上肯定会翻脸。 “她啊，在武学库里看书呢。”皇上伸手拧拧她的脸道，“收她干什么，长得没你好看，性子也不好，你当你的皇帝哥哥什么人都能看上吗？” 林珍珍有点意外，黄依依长得确实不出色，但绝不丑，甚至有种特殊的气质，这种气质可是绝无仅有的，何况跨过武者之境的高手，女子只有黄依依一人！ 这样皇上不入眼，她不信，只是她还没提出疑惑就被皇上推倒了，皇上要求欢还能拒绝吗，最终也就半推半就地那样了。 此时的黄依依完全不知道外面到底有多乱，正看着满库的藏书失望着。 这里有关功法的书很多，但适合女子的书却只有那么几种，其中还是残缺占了多数，剩下的也是普通拳脚功夫，她也用不上。 怪不得皇上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原来看了也没用。 黄依依很是郁闷，来这里好几日了，一无所获，那些残缺的女子功法，翻了几本，也没什么受益，本想能看到关于红莲大人的记载，可惜没找到，最终只能看那些男人学的功法，选了几本，看了几日，也就到了离开的时候。 没想到小七来接她了，看她的样子就明白了。 “你没找到你要找的？” 黄依依摇头。 “没有女子练的功法，男子的我看了些，没什么用。对了，关于红莲大人的记载怎么也没有？” 小七奇怪。 “没有吗？” 黄依依心一动，回头看看武学库，不会是皇上之前将她所能用的书都收起来了？ 小七道。 “应该不会，皇上不至于这样，就算给你看，你也未必能学会。”说着转开了话题，“京城乱了，你赶紧离开，要是晚了我担心有变。” 小七将这些日子的情况说了一遍，黄依依也吃了一惊，这个玉弓子闹的这么大吗？ “好，我去和我小姑说一声，今日就走。” 黄依依来和黄小妹告别，黄小妹拉着她的手舍不得。 “就不能等孩子满月之后走吗？” 黄依依摇头。 “我还有事，小姑，你好好保重，万事都不如你和孩子的安全重要。” 黄小妹看看身边躺着睡着的孩子，有点泪目。 “你真的就不能留下吗？” “小姑啊，我要真留下，你就该恨我了。”黄依依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我走了。” 黄小妹看着她走了，忽然觉得就像小鸟飞向天空，而她却只能在笼子里看着，一时间她很是失落。 黄依依离开前自然要拜别皇上，临行时问起皇上武学库为何没有女子所学的功法，皇上怔了下，像是想起来什么。 “忘了告诉你，武学库曾经失火过，损失了不少书籍，都是些什么当时也没人清点，你这一说，大概烧的就是女子学的功法。” “除了女子学的功法外，还有什么？” 黄依依想起病公子说过在宫里的武学库看过红莲大人的记载，但她没找到，她不好直接提起红莲大人。 皇上看了她一眼，呵呵笑了。 “还有什么，很多，历代帝王的秘史，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事，你想问什么？” 黄依依神情顿了下，笑了笑摇头道。 “我只是好奇，没什么好问的。”说完一施礼，转身离去。 皇上目光幽深，随即笑了下，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世上再也没有谁比红莲大人更叫人惦记了。 黄依依出了城并没有离开，而是找了一个客栈住下，她要等着玩完林珍珍的游戏再走，就是不知道京城现在陷入混乱中，林珍珍还能不能进行她的游戏，现在杀富济贫的活动搞得可是轰轰烈烈，弄不好林珍珍就成了炮灰。 黄依依无良地想着。 而这边林珍珍正在和一个老者下这棋。 “先生，这京城这么乱，皇上也不管，我都看不懂皇上到底要干什么了。” 老者长得童颜鹤发，眉目俊朗，神情淡然，一身朴素的衣袍，看上去就像是山林中的隐士，听了林珍珍的话道。 “皇上怎么会不管呢，只是没到时候。” “还没到时候吗，现在都这么乱了啊！”林珍珍捏着棋子惊讶地道，“我去宫里问过他，看他的意思一点都不着急，他就不怕造反吗？” “谁造反？红莲教？”老者轻轻摇头，将棋子放下，“你输了。红莲教不会造反的。” 林珍珍看了下棋盘，扔掉了棋子，轻吐出口气。 “我心很乱，没法下下去了。先生，为何红莲教不会造反？” “造反干什么？打江山难，坐江山更难，既然如此那造反干什么，那不是吃饱了撑的吗？红莲教就是做做坏事，再做做好事，得些名利而已。”老者端起茶喝了口，“皇上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不着急。” “你怎么知道皇上很清楚这点？”林珍珍问道。 “他是皇上，如果不知道这点早就将红莲教剿灭了，你以为红莲教真的剿不灭吗？” 老者看向林珍珍笑了笑，如春花绽放一般，林珍珍心神一荡，虽然面前这个老者年纪足够做她的爷爷，可她却觉得比她那些男人都有魅力，为此她都有些惭愧，并非是年纪的差别，而是这个人是她的先生，她应该敬重的，不该有男女想法，那是亵渎，但她却还是忍不住想，她微微移开目光。 老者继续道。 “他是一国之君，剿灭红莲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林珍珍来了兴趣。 “我还是不明白，就算红莲教不造反，也干了很多坏事，皇上能剿灭为何不剿灭？我听那些大臣们都说了，民怨很大的。” 老者淡淡地道。 “民怨算什么？” “民怨大了是要造反的，皇上就做不成了！” “皇上做不成总比失踪强？”老者道，“你觉得呢？” 林珍珍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但又什么都不明白。 历代皇帝失踪的事情她是听过的，但因为和她没关，她也没在意这事，现在听起来似乎和皇上的反应有很大的关系啊！ “江山再好做不长久又有什么用？得到再多人终有一死，又有什么用？”老者道，“人们都知道这一点，可是真正去争取的却没有几人，因为世俗的路现成的，而另一条路却是看不见，皇上是坚韧勇敢之人，他敢尝试。” 林珍珍听的迷迷糊糊。 “可是这和剿灭红莲教有什么关系？和不阻止这场大乱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以后你会知道的。”老者不愿多数，而是问道，“你说的黄依依要玩我们的游戏，你可准备好了？” 林珍珍听到了自己熟悉的事，立刻精神一震。 “准备好了。”接着又恼恨地道，“可是准备的人昨晚上被杀了，还有几个跑去劫财去了，真是气死我了！” 老者却没有动气，而是道。 “你不防再去宫里见见皇上，讨个圣旨，帮着平乱，凡是参与作乱者送他们去游戏，有本事生没本事死，正好叫黄依依下场。” “对黄依依车轮战吗？”林珍珍道，“皇上好像没有杀黄依依的意思。” “你觉得那些人是黄依依的对手吗？”老者不屑地道，“那些人就是些地痞无赖，正好借着黄依依的手除掉，顺便证明一下怀庆府集市的传言。” 林珍珍立刻笑着道。 “先生，你真是高，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你的格局太小了。”老者毫不客气地说道，然后起身道，“这次我亲自下场，会会黄依依。” 林珍珍吃惊。 “先生，黄依依有何特殊，叫你亲自下场？” “我有我的打算。” 老者说完不再多说，林珍珍也不敢再问，她其实有些怕这个先生的，尽管她从没有见过对方出手。 林珍珍听从了老者的话，进宫讨要平乱的圣旨，皇上答应了，还给了她一队京卫，林珍珍有钱，重赏之下，也叫这队京卫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仅仅用了几日的功夫就把京城的乱平下去了。 过程很简单粗暴，反抗杀，不反抗抓，官府见了学的有模有样，就这样城内的乱迅速地平定下来，而城外更是简单粗暴，只是乱是平息了，但人口却减少的厉害，往日的热闹熙攘如今冷清的厉害，黄依依在客栈都感觉到了。 不知道这场动乱谁赢了呢？黄依依心里着，几日后，她接到了林珍珍的通知，游戏开始，地点就在塔山一个山谷中！ 第331章 出宫 第357章 出宫 黄小妹生了皇子的事，宫里并没有大肆庆祝，甚至小庆祝都免了，因为京城乱了！ 接二连三的富人被杀，引起了连锁反应，先是地痞无赖这些人联合起来烧杀掠夺，甚至冲破了衙门，接着又是城外的一些外来讨生活的贫苦人趁乱捡便宜，发生了踩踏事件，在这两种情况下，有心人煽风点火，各方势力都趁着混乱纷纷下场，来满足自己的私利，或者了却恩怨，总之大多数人被波及了，没有被波及的开始逃离京城多灾。 而京城的混乱也叫各地的势力蠢蠢欲动，小规模的冲突不断发生，告急的文书雪片一般飞来，出现在皇上的案头上。 皇上每一次都大发雷霆，召集大臣们商议对策，然后该派人派人，派钱派钱，大家看上去觉得皇上似乎也撑不住了，可他们都没看到回到后宫的皇上，悠闲地坐在书房中，端着茶，晒着秋日的太阳，一脸的惬意。 “皇上，你知不知道的，我的园子昨晚上被冲了！”林珍珍扭着杨柳般的腰肢靠在了皇上身边，诉苦道，“我现在都想逃了。” “你想逃哪去呢？”皇上喝了口茶随意地道，“要不搬进宫里，这里安全些。” 林珍珍就是那么一说，她才不会来宫里呢，看着皇上不着急不着忙的样子，有点奇怪。 “皇帝哥哥，你就一点不害怕吗？” “怕什么？” “造反啊！”林珍珍道，“你没看到外面有多乱吗？要是造反了，那宫里也就不安全了！” “那你说怎么办？”皇上反问道。 “我哪知道啊，你是皇上，这是你的江山，怎么办得问你自己啊。” 皇上轻哼一声。 “我的江山吗？我不觉得，你们也是大周的人，也吃大周的饭，大周完了，你们也跟着完，怎么有好处的时候一拥而上，有问题了就都丢给了我，哪有这样的道理。” 林珍珍愣了下。 “皇帝哥哥，你这是什么话，你是一国之君，我们都是你的臣民，你说的算，我们都得听你的。” “要是都听我的就不会这么乱了。”皇上伸手拍拍她的屁股，“别提这些扫兴的话了！你进宫来干什么了？” 皇上神情林珍珍很懂，只是她进宫不是干这个的，而是问道。 “黄依依呢？怎么不见她？皇帝哥哥，你不会把她也收了？” 这话也就是林珍珍敢说，换个妃子皇上肯定会翻脸。 “她啊，在武学库里看书呢。”皇上伸手拧拧她的脸道，“收她干什么，长得没你好看，性子也不好，你当你的皇帝哥哥什么人都能看上吗？” 林珍珍有点意外，黄依依长得确实不出色，但绝不丑，甚至有种特殊的气质，这种气质可是绝无仅有的，何况跨过武者之境的高手，女子只有黄依依一人！ 这样皇上不入眼，她不信，只是她还没提出疑惑就被皇上推倒了，皇上要求欢还能拒绝吗，最终也就半推半就地那样了。 此时的黄依依完全不知道外面到底有多乱，正看着满库的藏书失望着。 这里有关功法的书很多，但适合女子的书却只有那么几种，其中还是残缺占了多数，剩下的也是普通拳脚功夫，她也用不上。 怪不得皇上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原来看了也没用。 黄依依很是郁闷，来这里好几日了，一无所获，那些残缺的女子功法，翻了几本，也没什么受益，本想能看到关于红莲大人的记载，可惜没找到，最终只能看那些男人学的功法，选了几本，看了几日，也就到了离开的时候。 没想到小七来接她了，看她的样子就明白了。 “你没找到你要找的？” 黄依依摇头。 “没有女子练的功法，男子的我看了些，没什么用。对了，关于红莲大人的记载怎么也没有？” 小七奇怪。 “没有吗？” 黄依依心一动，回头看看武学库，不会是皇上之前将她所能用的书都收起来了？ 小七道。 “应该不会，皇上不至于这样，就算给你看，你也未必能学会。”说着转开了话题，“京城乱了，你赶紧离开，要是晚了我担心有变。” 小七将这些日子的情况说了一遍，黄依依也吃了一惊，这个玉弓子闹的这么大吗？ “好，我去和我小姑说一声，今日就走。” 黄依依来和黄小妹告别，黄小妹拉着她的手舍不得。 “就不能等孩子满月之后走吗？” 黄依依摇头。 “我还有事，小姑，你好好保重，万事都不如你和孩子的安全重要。” 黄小妹看看身边躺着睡着的孩子，有点泪目。 “你真的就不能留下吗？” “小姑啊，我要真留下，你就该恨我了。”黄依依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我走了。” 黄小妹看着她走了，忽然觉得就像小鸟飞向天空，而她却只能在笼子里看着，一时间她很是失落。 黄依依离开前自然要拜别皇上，临行时问起皇上武学库为何没有女子所学的功法，皇上怔了下，像是想起来什么。 “忘了告诉你，武学库曾经失火过，损失了不少书籍，都是些什么当时也没人清点，你这一说，大概烧的就是女子学的功法。” “除了女子学的功法外，还有什么？” 黄依依想起病公子说过在宫里的武学库看过红莲大人的记载，但她没找到，她不好直接提起红莲大人。 皇上看了她一眼，呵呵笑了。 “还有什么，很多，历代帝王的秘史，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事，你想问什么？” 黄依依神情顿了下，笑了笑摇头道。 “我只是好奇，没什么好问的。”说完一施礼，转身离去。 皇上目光幽深，随即笑了下，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世上再也没有谁比红莲大人更叫人惦记了。 黄依依出了城并没有离开，而是找了一个客栈住下，她要等着玩完林珍珍的游戏再走，就是不知道京城现在陷入混乱中，林珍珍还能不能进行她的游戏，现在杀富济贫的活动搞得可是轰轰烈烈，弄不好林珍珍就成了炮灰。 黄依依无良地想着。 而这边林珍珍正在和一个老者下这棋。 “先生，这京城这么乱，皇上也不管，我都看不懂皇上到底要干什么了。” 老者长得童颜鹤发，眉目俊朗，神情淡然，一身朴素的衣袍，看上去就像是山林中的隐士，听了林珍珍的话道。 “皇上怎么会不管呢，只是没到时候。” “还没到时候吗，现在都这么乱了啊！”林珍珍捏着棋子惊讶地道，“我去宫里问过他，看他的意思一点都不着急，他就不怕造反吗？” “谁造反？红莲教？”老者轻轻摇头，将棋子放下，“你输了。红莲教不会造反的。” 林珍珍看了下棋盘，扔掉了棋子，轻吐出口气。 “我心很乱，没法下下去了。先生，为何红莲教不会造反？” “造反干什么？打江山难，坐江山更难，既然如此那造反干什么，那不是吃饱了撑的吗？红莲教就是做做坏事，再做做好事，得些名利而已。”老者端起茶喝了口，“皇上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不着急。” “你怎么知道皇上很清楚这点？”林珍珍问道。 “他是皇上，如果不知道这点早就将红莲教剿灭了，你以为红莲教真的剿不灭吗？” 老者看向林珍珍笑了笑，如春花绽放一般，林珍珍心神一荡，虽然面前这个老者年纪足够做她的爷爷，可她却觉得比她那些男人都有魅力，为此她都有些惭愧，并非是年纪的差别，而是这个人是她的先生，她应该敬重的，不该有男女想法，那是亵渎，但她却还是忍不住想，她微微移开目光。 老者继续道。 “他是一国之君，剿灭红莲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林珍珍来了兴趣。 “我还是不明白，就算红莲教不造反，也干了很多坏事，皇上能剿灭为何不剿灭？我听那些大臣们都说了，民怨很大的。” 老者淡淡地道。 “民怨算什么？” “民怨大了是要造反的，皇上就做不成了！” “皇上做不成总比失踪强？”老者道，“你觉得呢？” 林珍珍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但又什么都不明白。 历代皇帝失踪的事情她是听过的，但因为和她没关，她也没在意这事，现在听起来似乎和皇上的反应有很大的关系啊！ “江山再好做不长久又有什么用？得到再多人终有一死，又有什么用？”老者道，“人们都知道这一点，可是真正去争取的却没有几人，因为世俗的路现成的，而另一条路却是看不见，皇上是坚韧勇敢之人，他敢尝试。” 林珍珍听的迷迷糊糊。 “可是这和剿灭红莲教有什么关系？和不阻止这场大乱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以后你会知道的。”老者不愿多数，而是问道，“你说的黄依依要玩我们的游戏，你可准备好了？” 林珍珍听到了自己熟悉的事，立刻精神一震。 “准备好了。”接着又恼恨地道，“可是准备的人昨晚上被杀了，还有几个跑去劫财去了，真是气死我了！” 老者却没有动气，而是道。 “你不防再去宫里见见皇上，讨个圣旨，帮着平乱，凡是参与作乱者送他们去游戏，有本事生没本事死，正好叫黄依依下场。” “对黄依依车轮战吗？”林珍珍道，“皇上好像没有杀黄依依的意思。” “你觉得那些人是黄依依的对手吗？”老者不屑地道，“那些人就是些地痞无赖，正好借着黄依依的手除掉，顺便证明一下怀庆府集市的传言。” 林珍珍立刻笑着道。 “先生，你真是高，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你的格局太小了。”老者毫不客气地说道，然后起身道，“这次我亲自下场，会会黄依依。” 林珍珍吃惊。 “先生，黄依依有何特殊，叫你亲自下场？” “我有我的打算。” 老者说完不再多说，林珍珍也不敢再问，她其实有些怕这个先生的，尽管她从没有见过对方出手。 林珍珍听从了老者的话，进宫讨要平乱的圣旨，皇上答应了，还给了她一队京卫，林珍珍有钱，重赏之下，也叫这队京卫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仅仅用了几日的功夫就把京城的乱平下去了。 过程很简单粗暴，反抗杀，不反抗抓，官府见了学的有模有样，就这样城内的乱迅速地平定下来，而城外更是简单粗暴，只是乱是平息了，但人口却减少的厉害，往日的热闹熙攘如今冷清的厉害，黄依依在客栈都感觉到了。 不知道这场动乱谁赢了呢？黄依依心里着，几日后，她接到了林珍珍的通知，游戏开始，地点就在塔山一个山谷中！ 第332章 都死了 第358章 都死了 游戏的场地几乎和黄依依想的差不多，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一个出口，其他就是个天然的大葫芦！ 不过这样也好，不用担心漏网之鱼了。 不错，黄依依也有自己的打算，她决定和病公子去那个什么岛上，在这之前她必须要提升自己的实力，而她提升的实力也只有吞噬人的生机，在京城这地方，死太多人会难以收场，但反过来说，京城这地方也容易浑水摸鱼，于是她就把人引过来，制造骚乱，结果是比她想象的要好的多，这还得感谢玉弓子。 从这点来说，其实她和那些红莲教，或者二月等流也没什么区别，不同的是方式。 师父，我叫你失望了，希望你不要怪我，黄依依心里叹道，但很快她就收拾起这样的心情，全力以赴面对这次的猎杀游戏。 说到底，活着才是重要的，变强才是重要的，其他的都是骗人的！ 京城慢慢安定了，权贵们又开始了他们纸醉金迷奢侈的日子，特别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浩劫，更叫他们需要找点乐子来庆祝，缓解一下之前的焦虑恐惧的心，林珍珍对人心把握的很精准，利用自己的身份将其召集起来一起参加游戏，不用说，又赚的盆满钵满。 这些权贵子弟心里被穷逼们杀烧抢夺这么久，夹着尾巴四处乱窜，早就憋着一口气，之前想着亲自下场算账报仇，可又没那个勇气，穷凶极恶的人他们不敢招惹，不过听林珍珍说这次玩游戏的人都是抓起来闹事的人，一个个摩拳擦掌，都想要下场。 “这是咱们的地盘，他们还能反抗的了？” 这些人死活林珍珍无所谓的，但是要是都死了，她赚谁的钱呢，所以说还是不能叫他们下场。 “这次游戏不同往日，有个很厉害的人，你们还是别下场了，等着消息赚钱就好。”林珍珍劝说道，“再说了，你们下场，这个钱怎么算？你们压自己吗？” 大家好奇，很厉害的人，多厉害？是谁？ 林珍珍含糊地说着就是厉害，等游戏结束再告诉他们。 可即便是这样，还是有几个权贵执意要亲自下场。 “你也知道我们身手不错的，我们联手，难道还对付不了那个人吗？就算对付不了，到时候亮出我们的身份，他还敢把我怎么样吗？” 林珍珍最终同意了，只是告诉了他们，那个很厉害的人是个女的，这些他们更兴奋起来，女人啊，那真是太叫人遐想连篇了！ 林珍珍有些同情他们，即便是她没见到黄依依出手，那些传言也失真，但黄依依给她的印象也是，黄依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想来想去还是叫先生帮着照看一下这几个人。 “先生保住他们的命就行，不然我又要被骂了。” 黄依依不知道这些，她此时已经站在谷中了，这里除了地形是个葫芦外，和其他的山林没什么两样，树木杂草密集，小型动物出没，河水山泉潺潺，忽略偶尔可见的一些人的尸骨外，没什么特别的。 她看了那些尸骨，时间都是好几年了，看来林珍珍在这里玩这样的游戏也有些年头了，她看到这些尸骨的各种姿势，和损伤的情况，可以想得出当时的惨烈，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这些权贵上了。 黄依依起身进入了林子里。 其他参与游戏的人分批进入了山谷，有的相互认识，但大多数都是不认识的，就算认识也是一起抢劫杀人放火相识的，以为被抓不是关大牢，就是杀头，没想到还有活下来的机会，上面的人可是说了，只要挺过半个月就将他们全部放了。 “这地方有吃的有喝的，咱们一定能挺过去的！”一个优点威信的男人挥着手对着一只兔子说道。 大家也是精神一振，有人说道。 “可是我听说还有人会进来，人数还不少。” “别管那么多，谁跟咱们抢食就干他！”男人霸气十足。 大家符合，接下来首先是解决住的地方，半个月不是短时间，下雨不说，蚊虫叮咬，野兽袭击，都有可能丧命，有个安全的落脚点至关重要，于是他们开始找山洞。 他们是这么想其他进来的人也会这么想，可这里的山洞有限，就是有也容不下太多人，这下好了，因为山洞大大出手了起来。 几个权贵子弟躲在暗处看了很刺激，以往的游戏他们看到的只有结果，现在能看到过程了，真是比结果有意思啊！ 两群人，三群人的打，打死了也好，要是不死，不管轻伤还是重伤在这地方只有受罪的份，很难挺到半个月的，可是这些人根本就不会想这些，只顾着眼前的利益，黄依依也看到了，觉得这样下去，其实都不用她出手，这些人也会死的，既然如此，那何必叫他们受罪呢，直接结束算了，还省事了，其实她也不愿意耗费半个月的，几天的功夫做完的事为什么要那么久？ 黄依依意念一动，将其生机全部收割了，对方没有任何感觉，就在群架中结束了性命。 如此这般黄依依将林珍珍放进的所有人都解决了，再也找不到人，她的目光看向了出口，林珍珍那些权贵们应该在那里？ 只是她不知道，她还漏掉了几个，那就是亲自下场的那几个权贵子弟。 他们没有碰到黄依依，要是碰到了也活不到现在，他们看到的都是尸体。 “看，又是尸体！” 他们看到前方的河边横七八竖的尸体，乱七八糟地倒在那，有一些已经被野兽啃了，样子很惨，见惯了尸体他们不再抵触，上前检查了一遍，发现和之前发现的一样，身上有打架的伤痕，可这些伤并不能致死。 “这些人真的是打群架死的？”有人质疑。 “你见过打群架的都互相打死的吗？一次或许可以，但次次都这样，正常吗？” 几人沉默了，是，不正常，群架最多的是受伤，死的有数，可他们一路看到的，全是死人，还全是这样的死法，这太诡异了！ “既然你们发现了不正常，那你们可留意这些死人的数目？” 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吓得他们马上起身戒备。 “谁？” 草木分开，一个老者迈步走出，普通的布衣，却是干干净净，容貌有些清俊，留着胡须，很有仙人的气质。 “我是林珍珍小姐身边的先生，我来这里是奉了林珍珍小姐保护你们的。” 几人很是意外，但也放松了下来，一人道。 “你刚才问的什么意思，死人的数目，我们为什么要留意这个？” 老者看了眼那地上的死尸道。 “放进来的人是有数的，你们这几日看到这么多死人，或许所有放进来的人都死了。” 几人惊傻住，都死了，那是多少，百十来号人？不对，比这还多，可是都死了，都死……了？ “我们没有留意，不会，这山谷这么大，也许剩下的人去了别处，藏起来了。”一个子弟结结巴巴地说着他自己都没底气的话。 老者偏偏戳穿了他的幻觉，摇头道。 “我粗略算了下，不出意外的话，放进来的人全死了，如今山谷中只剩下你们，和那个杀人的人。” 几人吓得差点软倒，其中一人道。 “我要出谷！” 跟着大家都叫起来。 “出谷！对，出谷！” “先生你说你是来保护我们的，那你为什么不把那个人杀了？” “对啊，你杀了他，就没危险了。” 老者看看他们淡淡地道。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或许你们可以引她出来。” 几人傻眼，叫他们当诱饵吗？这怎么能行，以往都是他们叫别人当诱饵，哪有他们当的？ “不行，我们出谷，就算没有我们他也会出现的！” 几人都是自私算计的人，最会权衡利弊，这个老者说是保护他们的，在外面他们会信的，可在这里就不同了，面对一地诡异的死尸，他们谁都不相信，只想着出谷！ 他们已经很后悔来这里了，现在只想赶紧离开。 老者也没有说什么，带着他们往出口走去，几日后终于看到了出口，还有一日的路程就安全了，大家都齐齐松了口气，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你们要去哪里，说好的要在这里待上半个月的啊。” 权贵子弟们都惊慌地寻声望去，就见不远处一棵大树下斜靠着一个女子，清清冷冷地向他们看来。 老者目光一凝，落在女子的脸上，看了很久。 其余人看到女子，先是意外，随即呆住，老者说了，这里除了他们只有凶手，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凶手竟然是个女子！ “你是谁？”一个子弟问道。 “我叫黄依依。”黄依依说道，“林珍珍没有告诉你们吗？奇怪，你们看起来不像是玩家啊。” 黄依依并不知道有权贵子弟来这里，这些家伙那么怕死，怎么敢亲自下场呢？ “那些人都是你杀的吗？”一个子弟紧跟着发问。 “不是。”黄依依想都没想到就回答道。 “你为何要撒谎呢？”老者忽然道，“黄依依，难道以你的本事还惧怕我们这些人吗？” 黄依依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莞尔一笑。 “我不怕他们，但我怕你，这些日子我可一点都没发现你的存在啊，你，应该就是林珍珍准备对付我的人？” 第332章 都死了 第358章 都死了 游戏的场地几乎和黄依依想的差不多，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一个出口，其他就是个天然的大葫芦！ 不过这样也好，不用担心漏网之鱼了。 不错，黄依依也有自己的打算，她决定和病公子去那个什么岛上，在这之前她必须要提升自己的实力，而她提升的实力也只有吞噬人的生机，在京城这地方，死太多人会难以收场，但反过来说，京城这地方也容易浑水摸鱼，于是她就把人引过来，制造骚乱，结果是比她想象的要好的多，这还得感谢玉弓子。 从这点来说，其实她和那些红莲教，或者二月等流也没什么区别，不同的是方式。 师父，我叫你失望了，希望你不要怪我，黄依依心里叹道，但很快她就收拾起这样的心情，全力以赴面对这次的猎杀游戏。 说到底，活着才是重要的，变强才是重要的，其他的都是骗人的！ 京城慢慢安定了，权贵们又开始了他们纸醉金迷奢侈的日子，特别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浩劫，更叫他们需要找点乐子来庆祝，缓解一下之前的焦虑恐惧的心，林珍珍对人心把握的很精准，利用自己的身份将其召集起来一起参加游戏，不用说，又赚的盆满钵满。 这些权贵子弟心里被穷逼们杀烧抢夺这么久，夹着尾巴四处乱窜，早就憋着一口气，之前想着亲自下场算账报仇，可又没那个勇气，穷凶极恶的人他们不敢招惹，不过听林珍珍说这次玩游戏的人都是抓起来闹事的人，一个个摩拳擦掌，都想要下场。 “这是咱们的地盘，他们还能反抗的了？” 这些人死活林珍珍无所谓的，但是要是都死了，她赚谁的钱呢，所以说还是不能叫他们下场。 “这次游戏不同往日，有个很厉害的人，你们还是别下场了，等着消息赚钱就好。”林珍珍劝说道，“再说了，你们下场，这个钱怎么算？你们压自己吗？” 大家好奇，很厉害的人，多厉害？是谁？ 林珍珍含糊地说着就是厉害，等游戏结束再告诉他们。 可即便是这样，还是有几个权贵执意要亲自下场。 “你也知道我们身手不错的，我们联手，难道还对付不了那个人吗？就算对付不了，到时候亮出我们的身份，他还敢把我怎么样吗？” 林珍珍最终同意了，只是告诉了他们，那个很厉害的人是个女的，这些他们更兴奋起来，女人啊，那真是太叫人遐想连篇了！ 林珍珍有些同情他们，即便是她没见到黄依依出手，那些传言也失真，但黄依依给她的印象也是，黄依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想来想去还是叫先生帮着照看一下这几个人。 “先生保住他们的命就行，不然我又要被骂了。” 黄依依不知道这些，她此时已经站在谷中了，这里除了地形是个葫芦外，和其他的山林没什么两样，树木杂草密集，小型动物出没，河水山泉潺潺，忽略偶尔可见的一些人的尸骨外，没什么特别的。 她看了那些尸骨，时间都是好几年了，看来林珍珍在这里玩这样的游戏也有些年头了，她看到这些尸骨的各种姿势，和损伤的情况，可以想得出当时的惨烈，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这些权贵上了。 黄依依起身进入了林子里。 其他参与游戏的人分批进入了山谷，有的相互认识，但大多数都是不认识的，就算认识也是一起抢劫杀人放火相识的，以为被抓不是关大牢，就是杀头，没想到还有活下来的机会，上面的人可是说了，只要挺过半个月就将他们全部放了。 “这地方有吃的有喝的，咱们一定能挺过去的！”一个优点威信的男人挥着手对着一只兔子说道。 大家也是精神一振，有人说道。 “可是我听说还有人会进来，人数还不少。” “别管那么多，谁跟咱们抢食就干他！”男人霸气十足。 大家符合，接下来首先是解决住的地方，半个月不是短时间，下雨不说，蚊虫叮咬，野兽袭击，都有可能丧命，有个安全的落脚点至关重要，于是他们开始找山洞。 他们是这么想其他进来的人也会这么想，可这里的山洞有限，就是有也容不下太多人，这下好了，因为山洞大大出手了起来。 几个权贵子弟躲在暗处看了很刺激，以往的游戏他们看到的只有结果，现在能看到过程了，真是比结果有意思啊！ 两群人，三群人的打，打死了也好，要是不死，不管轻伤还是重伤在这地方只有受罪的份，很难挺到半个月的，可是这些人根本就不会想这些，只顾着眼前的利益，黄依依也看到了，觉得这样下去，其实都不用她出手，这些人也会死的，既然如此，那何必叫他们受罪呢，直接结束算了，还省事了，其实她也不愿意耗费半个月的，几天的功夫做完的事为什么要那么久？ 黄依依意念一动，将其生机全部收割了，对方没有任何感觉，就在群架中结束了性命。 如此这般黄依依将林珍珍放进的所有人都解决了，再也找不到人，她的目光看向了出口，林珍珍那些权贵们应该在那里？ 只是她不知道，她还漏掉了几个，那就是亲自下场的那几个权贵子弟。 他们没有碰到黄依依，要是碰到了也活不到现在，他们看到的都是尸体。 “看，又是尸体！” 他们看到前方的河边横七八竖的尸体，乱七八糟地倒在那，有一些已经被野兽啃了，样子很惨，见惯了尸体他们不再抵触，上前检查了一遍，发现和之前发现的一样，身上有打架的伤痕，可这些伤并不能致死。 “这些人真的是打群架死的？”有人质疑。 “你见过打群架的都互相打死的吗？一次或许可以，但次次都这样，正常吗？” 几人沉默了，是，不正常，群架最多的是受伤，死的有数，可他们一路看到的，全是死人，还全是这样的死法，这太诡异了！ “既然你们发现了不正常，那你们可留意这些死人的数目？” 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吓得他们马上起身戒备。 “谁？” 草木分开，一个老者迈步走出，普通的布衣，却是干干净净，容貌有些清俊，留着胡须，很有仙人的气质。 “我是林珍珍小姐身边的先生，我来这里是奉了林珍珍小姐保护你们的。” 几人很是意外，但也放松了下来，一人道。 “你刚才问的什么意思，死人的数目，我们为什么要留意这个？” 老者看了眼那地上的死尸道。 “放进来的人是有数的，你们这几日看到这么多死人，或许所有放进来的人都死了。” 几人惊傻住，都死了，那是多少，百十来号人？不对，比这还多，可是都死了，都死……了？ “我们没有留意，不会，这山谷这么大，也许剩下的人去了别处，藏起来了。”一个子弟结结巴巴地说着他自己都没底气的话。 老者偏偏戳穿了他的幻觉，摇头道。 “我粗略算了下，不出意外的话，放进来的人全死了，如今山谷中只剩下你们，和那个杀人的人。” 几人吓得差点软倒，其中一人道。 “我要出谷！” 跟着大家都叫起来。 “出谷！对，出谷！” “先生你说你是来保护我们的，那你为什么不把那个人杀了？” “对啊，你杀了他，就没危险了。” 老者看看他们淡淡地道。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或许你们可以引她出来。” 几人傻眼，叫他们当诱饵吗？这怎么能行，以往都是他们叫别人当诱饵，哪有他们当的？ “不行，我们出谷，就算没有我们他也会出现的！” 几人都是自私算计的人，最会权衡利弊，这个老者说是保护他们的，在外面他们会信的，可在这里就不同了，面对一地诡异的死尸，他们谁都不相信，只想着出谷！ 他们已经很后悔来这里了，现在只想赶紧离开。 老者也没有说什么，带着他们往出口走去，几日后终于看到了出口，还有一日的路程就安全了，大家都齐齐松了口气，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你们要去哪里，说好的要在这里待上半个月的啊。” 权贵子弟们都惊慌地寻声望去，就见不远处一棵大树下斜靠着一个女子，清清冷冷地向他们看来。 老者目光一凝，落在女子的脸上，看了很久。 其余人看到女子，先是意外，随即呆住，老者说了，这里除了他们只有凶手，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凶手竟然是个女子！ “你是谁？”一个子弟问道。 “我叫黄依依。”黄依依说道，“林珍珍没有告诉你们吗？奇怪，你们看起来不像是玩家啊。” 黄依依并不知道有权贵子弟来这里，这些家伙那么怕死，怎么敢亲自下场呢？ “那些人都是你杀的吗？”一个子弟紧跟着发问。 “不是。”黄依依想都没想到就回答道。 “你为何要撒谎呢？”老者忽然道，“黄依依，难道以你的本事还惧怕我们这些人吗？” 黄依依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莞尔一笑。 “我不怕他们，但我怕你，这些日子我可一点都没发现你的存在啊，你，应该就是林珍珍准备对付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