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热1990》 第1章 重生就要对自己下手狠一点 武长风！今儿不还钱，我特么把你牛子跺下来喝酒！” “开门啊，你个狗日的，骗我们钱，还想躲起来？” “再不出来，老子可砸门了！” “砸门！砸门！砍死这个大骗子，为民除害！” 武长风躺在木板床上，晕晕沉沉，头疼欲裂，口中叫骂： “老子身价几十亿，没有任何外债，何来欠钱？” 猛得睁开眼，看了一眼周遭，顿时懵了一下。 霉潮味扑鼻，入目是狭窄小屋子，土墙上糊着灰白报纸。 棚顶吊着一盏灯泡，散发着有气无力的橘黄色光亮。 门外急促敲门，叫骂声不绝于耳。 “这是哪……” 还未武长风缓过神来，狂潮般记忆汹涌而来。 片刻后。 武长风彻底傻眼，自己只不过是醉酒一晚，竟然穿越了！ 1990年！ 前身也叫武长风，是一名街溜子，窃鸡摸狗，街头斗殴是家常便饭。 前些日子四处借钱，想倒腾一批走私过来的电视机售卖，赚取高额利润。 万万没想到，钱打过去了，货还未从仓库发出来，上线就被公安一网打尽。 借来的钱打了水漂，刚刚新婚不久的妻子恨铁不成钢，气恼之下，回娘家去了。 这些日子前身东躲西藏，整日酗酒，颓废不堪。 “欠债3万块！” 武长风一阵无语，放在后世，3万根本不值得一提。 但在1990年，工人的平均工资才200多块，上千月薪都是一领绝尘的高收入人群了。 这3万块钱，是足以压倒平民百姓的一座大山。 武长风很想赖账，前身欠的钱，凭什么我来还？ 但看了看镜子，武长风耸耸肩，自言自语：“好，我为你这个帅逼买单了。” 砸门声越演越烈，大门吱吱嘎嘎晃动，撑不了几时，就要被众多讨债人砸穿。 武长风瞄了一眼小院门外，斥骂声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就差往大门泼粪了。 感觉这事有点棘手。 讨债人是真急眼了。 想了想，武长风在厨房抽出尖刀，又在合页大木箱内翻到一瓶红色墨水。 迅速找几个小塑料袋，灌进墨水，塞进腰部胸怀。 深吸一口气，走出房间。 越过小院，拉开大门，指着众人直接开口大骂：“给爹敲丧呢啊！” 讨债人顿时冲进院子，手中家伙式可不少，棍棒，叉子，铁锹等。 看这装备架势，虎狼来了，也能一战之势。 他们脸上怒气横生，嘴里骂骂咧咧，也是不客气，杵着武长风胸口： “武长风，还活着呢啊？今儿这事善不了。要么还钱，要么被我们打一顿，再扭送公安！” “对，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武长风，你敢借，却没胆子面对债务吗？” 武长风语气抑扬顿挫，态度脾睨嚣张：“说法？好！” 武长风立定当中，继续说道：“这账我认，我想办法把大家的钱都还上。但现在没钱，在给我几天时间，一并还账。” 讨债人挥舞棍棒：“不行！就今天还了！嘴皮一翻，还想宽限几天？都给你多少次机会了？” “我们不信你！必须还钱！” “谁家不是苦哈哈过日子？赶紧还钱！” “墨迹什么，先打，在抄家！” 武长风脸色柔和不再，冷着脸，淡淡道：“打我？好啊。无须你们动手，我自己来！” “不过，咱们可说好， 一刀1000！” 武长风反手握着尖刀，噗嗤一声扎进肚子。 红色血液顺着裤脚哗哗流淌。 而武长风面色如常：“还差你们两万九，我能挺住，大家帮我计数就行。少扎一刀，你们吃亏。多扎一刀，我吃亏。” 讨债人顿时冷寒在地。 叫嚣的气势萎了下去，直勾勾看着武长风。 万万没想到武长风这个无赖对自己下手真狠啊！ 本来大家手里的棍棒真是吓唬吓唬武长风，逼他还钱。 即便急了，也不过是揍武长风一顿而已。 但这家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丝毫不犹豫，出手就扎自己，还让大家帮忙计数？ 谁敢数？ 真要是给武长风数死了，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谋杀犯！ 现场几人咽咽口水，纷纷大眼瞪小眼。 都慌了…… 这架势，任谁也没见识过啊！ 武长风又是一刀扎进肚子，嘴角抽搐几下，故作疼触：“两万八了。感谢大家给我还债的机会。” “停！快特么停！” “妈的，你够狠！” “别扎了，在扎要死人，在场的人都是逼迫犯。” “你可真行！我们再宽限你几天可以了？” “快把刀收回去，我们服了行不行了？” 武长风露出哀伤之色，沉声道：“我真想用这种方式还钱……” 讨债人纷纷摆手，一顿劝阻，莫要想不开。 大家只是讨钱，又不是讨命。 甚是安慰武长风一翻，相续离去。 武长风关上大门，将红墨水脏染的衣物丢进盆子。 也是机缘巧合，如果不是夜色擦黑，讨债人分不清血液和墨水，这一关不好过。 若是白天，视线颇佳的情况下，破绽百出。届时一顿胖揍是免不了的。 武长风躺在床上，双手做枕，直勾勾的望着天棚。 上一世，自己可是钻石王老五。 多番创业，涵盖机械加工，食品，娱乐等等行业。 在40岁时，身价一度几十亿。 单单是18岁的女友，就6,7个。 甚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虽然穿越这具20岁身体里，但经济条件真是令人掩面羞愧。 屋子内能变卖的东西，几乎一扫而空。 老鼠都绕道走。 太特么穷了！ 从简入奢，简单。 由奢入俭，简直要了老命！ 武长风翻了一个身：“还得重新奋斗啊……” 这个时代辈出草莽，遍地黄金。 整个华夏已经摆脱意识形态，全力冲刺世界工厂。 国企，混合制企业，乡镇企业，外企，私企，群魔乱舞，相续在这片土地上厮杀角力。 无数企业悄然倒塌，死的无声无息。 又有众多新星企业击鼓鸣锤，扬帆起航。 一个火热年代！ “低头，捡钱！”是这个时代最显着的特征。 武长风觉得：凭借先知先觉，说是满级大号进入新手村也不为过？ 但有个前提，想个法子，先把欠债还了。 做人可以无耻，但不能无赖。 顺便把貌美如花的妻子接回来，这新婚不久就分离，鸡都不打鸣了啊！ 迷迷糊糊中，武长风安然进入梦乡。 次日。 武长风披衣穿裤，收拾下精神面貌，游逛在赤水县主干道上。 赚钱，你得走出去。 眼神机灵点，说不定就有什么商机。 比如…… 第2章 砍价砍细碎 九十年代的赤水县一片“纯净” 简明扼要的说，就是穷。 一条主干道，街边低矮门市连成一排。 小商小贩或蹲，或坐，守着几筐时令蔬菜，吆喝叫卖。 行色匆匆的人们，身穿灰白蓝色调的衣服，时不时鄙视一下小商贩。 即便改革多年，鄙视链依旧存在。 机关人员傲视群雄，国企员工瞧不起私企老板，私企员工看不起农民，农民调头轻视小商贩。 小商贩只能翻着白眼，数着兜里钞票，乐的像个孩子。 武长风感慨：再过几年，有钱才是大爷啊！ 不时。 武长风看见一辆黄色大发车停在“胜利日用品厂”附近。 下来一位中年老板，叼着烟，四顾盼望。 没一会。 一位身穿蓝色工装，上衣口袋插着钢笔的工程师走出来。 掩面低头，迅速钻进车内。 大发车扬长而去，留下黑烟和灰尘。 武长风眼前一亮，胜利日用品厂……这是一家国企啊。 捞钱的机会这就来了？ 不过需要打听一下，免得闹出笑话。 紧挨着一个小商贩，蹲着问：“老哥，今天星期几啊？” 武长风是真不知道日期，家里擦腚纸都没了，别说日历了。 小商贩回道：“喝多少啊？今天星期日。” “刚才过去的大发车是哪位老板？” “王传化，以前是一个农民。也不知道踩到什么狗屎运，鼓捣出来一个什么液体皂加工，蛮赚钱的。” 妥了！ 果然是他！ 武长风在上一世没少了解90年代的商业故事。 其中就有关于王传化的事迹，这人开办的工厂最后成为华夏最大的印染助剂生产企业之一。 在前期就是靠着液体皂加工起家的。 不过，这项液体皂加工技术是来自国企工程师。 每每星期日的时候，这个工程师便会利用休息时间给王传化的工厂指导技术。 这种星期日接私活的行为，在当时国企内普遍存在，也是借助他们，私企的技术获得第一波提升。 工厂获得技术，工程师获得外快，强强联姻，皆大欢喜。 这些工程师被称为“星期日工程师” 说起来，在前几年，星期日工程师可是一个危险行当。 一度又抓又判，罪名是泄露国家技术和受贿。 这几年风气转变，星期日工程师半公开，甚至公开也没什么问题了。 武长风之所以知道王转化的故事，是其中的戏剧性颇有意思。 当时，这个指导技术的工程师猴精猴精的，每当进行到最后一步合成的时候，他会将王传化等所有人都撵走。 自己掏出一袋白色粉末，倒入未凝结的皂液中。 王传化无可奈何，谁让自己求着人家呢。 在支付几年的技术服务费后，王传化忍不住了，这也不是个事啊。 技术在人家手中，心中不安。 于是和工程师商量，想买断这个神秘配方。 王转化花了2000块钱，工程师同意了。 结果…… 工程师告诉他，白色粉末的神秘配方就是……盐。 武长风不知道但是王转化是什么表情。 但心中p是肯定的。 还以为是什么高科技，搞了半天就特么是盐！ 武长风搓搓手。 “这钱……工程师肯定赚不到了，怎么也得让我咬上一口肉吃啊！” 信息差，便是财富！ 武长风起身便走，抄小路而行，11路倒腾的虎虎生风。 半个小时后，来到县郊村屯，找到王传化的加工厂。 不大，占地几十亩。 了望一下，发现大发车不在院内，估计送工程师回城了。 蹲在厂门口等了片刻。 大发车果然回来了，武长风整理下衣装，招手截停。 “干嘛？”王传化停下车，顺手抄出铁棍。 这个年代，拦路抢劫可不是什么新鲜事。 个别地区，彪悍的农民集体作案，见车就抢，毫不客气。 武长风摆摆手：“别误会，我是给你送温暖来了。” “啊？” “这么说，我是隔壁县日用品厂的工程师。需要技术指导吗？” 王传化打量一下武长风。 气势，风度，还真有那股劲。 不过他摇摇头：“用不上，我已经有星期日工程师了。” “唉，我本想短期赚点外快，没想到被了捷足先登了。可惜我这满肚子技术，毫无用武之地啊！” 武长风连连叹息。 “等等。”王传化下车问道：“短期的？” “对啊，我住在隔壁县，哪能一到星期日就跑过来，还不够麻烦的。” 王转化深思着，摸摸下巴：“那你知道最后一道工序的神秘配方吗？” 这个神秘配方一直是王转化的心结。 每一次请工程师过来，都像是在自己身上割肉。 这钱花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冤大头也没有这么当的啊！ 武长风回道：“神秘配方？全套工序我都会，你要问哪个？” “我不要全套的，我只要最后一套工序。” 武长风表面依旧平静，不露分毫：“王老板，这也不是谈事的地方啊。” “对对。”王转化拉着武长风走进厂区，在办公室内沏茶倒水。 “只要你能解决最后一道工序，你说个数，我买断！” 王转化拍着胸口，大气的说着。 武长风故作拿捏：“那可不便宜，都是看家本事。更何况，我砸了另一位兄弟的饭碗，我会被戳脊梁骨的。” “瞧您说的，这都什么年代了？钱在自己手里才是真的。” 王转化顺势道：“再者言，你不说，我闭嘴。鬼知道是谁出卖了谁？” 可以啊王总。 我还想给自己台阶下，你自己给我架设好了。 武长风沉思一会：“今日过后，你我不曾相见。” 王转化颇有激动：“只要你给我搞定了，从此相见是路人。” “说个数。咱们好继续谈。”王转化端起茶杯，吸溜一口茶水，看着武长风。 武长风淡定的伸出5个手指。 “五万？”王转化茶水喷一地。 “我把整个工厂都给你得了！这不行，这不行。”王转化的脑袋摇成拨浪鼓。 武长风一愣，我也没想要五万啊。 是五千块啊！ 不过也好，省的讨价还价了。 “我是说五千块，这项技术就是你的了。” 王转化眼珠直转，暗暗后悔，这张臭嘴，一开口就把价喊高了！ 早知道五千，还能砍下来一半。 现在张口砍价，脸臊的慌啊！ “成交！”王转化也不差这点钱，只要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就行。 从抽屉甩出五千块钱，递给武长风。 武长风心中一乐，站起身：“我去一趟厨房。” “还没吃饭吗？” 王转化狐疑…… 第3章 新的升财计划 在食堂抓了一把盐，塞进裤兜。 顺了两个包子，一边啃，一边步入车间。 武长风真是饿了。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颗粒未进，奔走半个小时，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 王转化在前面带路。 武长风不敢走在前面，对于液体皂，武长风真是不懂。 纯粹是坑蒙拐骗来了。 甚至都不知道盐该撒在哪道工序上。 只能让王转化指点。 来到车间另一头，一个水泥池附近。 王转化指着说道：“我就差这道工序，我先过过眼你的配方。” 武长风点点头，从兜里抓着盐撒进去。 武长风不懂什么技术指标。 只知道这个故事是真的。 王转化赶忙化验对比。 片刻后，心中大定：“没错，就是这个东西！” “兄弟，配方给我。” 武长风啃了最后一口包子，擦擦油渍：“厨房有得是，你取便是。” “什么？”王转化听不懂，续而问道：“你把配方表遗落在食堂了？” “不。这个配方就是盐……” 王转化当即犹如雷劈，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久久不言。 我特么花了五千块，买的神秘配方竟然是盐？ 我…… 我好想揍屎你啊！ 武长风拍拍王转化肩膀：“知识是金，技术是钱。这就是等价交换。” “卧槽！”王转化鼻孔不断喷气，脖子部位的肌肉微微抽动：“我亏大了啊！你，你耍我？” “一个破盐，你收我五千块？妈的，还给我！否则别想走出这个厂区！” “王总。”武长风脸色一沉，似乎有些动怒：“读书少，怨不得别人。” “如果我给你的配方不管用，你告诈骗都行。但问题是，我把你的疑惑解决了。” “你反而说吃亏，这种亏，你要为自己买单，而不是埋怨别人好吗？” “如果你坚持这种恶劣态度对待星期日工程师，传扬出去的话，以后再发展别的产业，星期日工程师就得好好想想，你会在什么时候背后被捅刀了。” 王转化听罢，沉思许久，然后失声一笑：“你给我上了一课。罢了，罢了。” 武长风反而眯着眼：“也就是我脾气好，就冲你刚刚威胁我的态度。怎么也得在报纸上大骂你三天三夜，直到把你名声搞臭为止。” “你啊，遇到好人了啊。” 说完，武长风推开王转化，迈着六亲不认步伐，潇洒离去。 王转化的目光随着武长风离去而收回，嘴里嘟囔着：“这特么是工程师？怎么感觉像个流氓做派呢？” 怀揣五千钞票。 这回县城的步伐也轻盈了。 虽然不够还债，但有了做其他事业的起步资金。 王转化为自己的技术买单，一点都不吃亏。 殊不知，华夏在这个时代，想买国外技术，给多少钱人家都不卖呢。 一路回走，路边树木绿意轻轻。 进入县城的边缘，是众多的瓦房，也就是后世的棚户区。 县城最高建筑百货大楼才6层。 这里不少人家都在院子里竖着一根6，7米的木杆。 木杆上捆着两排易拉罐，两断连着导线，导线下放到屋子内，连接电视机。 这便是老百姓通常使用的电视天线，用以接受电视台的信号。 武长风仰头感慨：“特殊时代才能看见的味道。” 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后世的闭路，更没有网络电视。 想要看电视，易拉罐信号器必不可少。 这也是考验一家男主手工艺的时候，这玩意市场上没有卖的，都是自己手工制作。 难度不大，几个易拉罐用铁丝穿起来就行，简单的很。 但缺点太明显了，一刮风，吹歪了，还得跑到屋外费劲转动木杆，调整角度。 同时，屋内有人指挥扯着嗓子喊，直到电视信号清晰。 而且，这种天线根本接收不了几个台。 中央，地方，差不多就两个台。 想到这里，武长风双眼冒光。 正愁如何用五千块下蛋生财，这不就来了吗！ 在这个年代，岛国有一个人发明了一种鱼骨天线。 听名得形，这个天线用5毫米铝管排列成鱼骨状，增加信号接收面积。 在后来，甚至还装入信号放大器，使捕捉信号能力更强。 如果易拉罐天线能接收2个电视台，鱼骨天线能接收6个以上！ 在这个电视娱乐匮乏的年代，多看几个台，也比满屏幕飘雪花强啊！ 这是巨大的市场！ 想一想，武长风就浑身激动：“怪不得那些上了年纪的老板说90年代遍地黄金，都捡不过来。” “随随便便一个想法就能发家致富啊！” 武长风决定了，就用这五千块做鱼骨天线！ 一步一步走，重铸上一世辉煌！ 铝管好买，信号放大器有点难搞。 赤水县肯定是买不到的，江城市找电子厂买，实在不行可以定做一批。 幸好武长风在上一世双修专业：机械自动化，电子专业。 一些放大器的原理背的滚瓜烂熟。 “就这么定了！” 武长风紧紧了衣服，拍拍怀中钞票。 “第一步……” “先干饭！两个包子屁都不顶。” 进入县城，找到一家小餐馆，点了几个菜，大米饭一上。 干饭的架势一端出来，吃的倍香。 不时。 进来几位中年男子，面色有些疲累，招呼点菜后，小酒就闷上了。 “这一天天的，真特么憋气！”瘦高男子灌了一口酒，低头叹息。 “吃饭，矿上的事，咱们也管不了。” “什么叫管不了？这叫有心无力，十万美金的维修费，这么一大笔钱啊，就白白给外国人了！” “皇上不急，太监急。那掘进机液压系统损坏，谁能预料得到？” “看着，因为液压油不合格导致系统瘫痪，采购员肯定被大矿长扒一层皮！” “真给矿区丢人，矿务局领导气的火冒三丈，听说都把办公桌给砸了。” “这掌子面的掘进米数，怕是完不成喽。” “别叨叨了，喝酒，花多少钱维修，都是国家掏钱，咱们个小中层管理，掺和什么玩意呀。” 武长风竖耳偷听。 林西煤矿的职工？ 赤水县确实有煤矿，但不属于地方，都是国家管理。 税收自然也无，当然，煤矿的崛起要等到两千年以后。 现在的煤矿，不亏钱生产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 武长风乐了，这事自己也在90年代商业故事中看到过。 只是故事的主角并不是掘进机，而是液压支架。 但两者有一定的关系。 我吃个饭，都有人给我送钱。 这是几个意思啊？ 第4章 万美金，天价维修费 武长风吃饱喝足。 拍拍肚子，起身离开。 调头赶往林西煤矿。 这种机会稍纵即逝，在林西煤矿没付10万美金之前，自己要抓紧了。 当然，武长风已经做好心里准备。 即便是维修掘进机需要10万美金，自己能解决液压系统瘫痪的问题，这钱也落不到自己手里。 毕竟，林西煤矿是国企，情怀这种感情，根深蒂固。 你要钱可以，但要按照五好市民或是突出贡献之类的表彰一下。 可以想象，给个千八百外加一个奖状就是一大关了。 你敢狮子大开口，明天说不定哪个领导就跑你家去，不厌其烦的给你做思想工作。 你要是耍横放赖，非要10万美金不可，他们真敢给你扣一个损害国家利益的帽子。 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武长风不要钱，一分不要！ 但要其他东西。 而且是事关生产鱼骨天线。 武长风的目标很明确，稳扎稳打。 林西煤矿就有点远了。 走了一个小时才赶到矿区门口。 两座圆柱高顶大门，写着：高高兴兴上班来，平平安安回家去。 远处。 两座巨型提升机拉着罐笼，将工人下放到几百米深地下劳作。 另一座提升机拉着煤仓，将煤石倾倒在地面上。 在这个年代，办公大楼并没有严格人员进出要求。 可以看见很多刚刚升井的工人来回走动，浑身煤灰，脸色黑的只能看见两排大白牙。 地面是煤灰脚印子遍地，墙面各种黑手印子。 这些来往办公大楼的工人大多数都是来闹事的。 或者投诉午饭送的慢了。 或者诉告谁谁谁一下井就玩消失，下班时间又突然出现。 或者排斥洗衣工洗的工服不干净，要求发新工服。 甚至还有人要求后勤部门给自己介绍媳妇…… 总之是各种鸡毛蒜皮的的小事。 人人嗓子眼里都装着一个大喇叭，吵的大楼频频发生轻微地震。 此时的国企步伐沉重，迈不开腿，伸不开腰。一身顽疾，治疗难捱。 工人们也是有一天混一天。 也怪不得破事满天飞。 打听一番，武长风来到大矿长办公室。 敲门几声，直接进入。 如果在后世，这种没有被许可的进入，肯定会被骂的狗血喷头。 万一看什么不该看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不过，这个年代风气还是很保守的。 再者，煤矿工作的都是老爷们，雌性动物少的可伶。 大矿长姓霍，一张板锹脸，五官像贴画，虽然不怒自威，但也有些滑稽。 霍矿长正在打电话，瞄了一眼武长风，没工夫搭理。 “领导，您说这个事怎么办？外国工程师倒是不急不慢的。但一天费用也是上百美金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局里不下款项，这掘进机就一直趴窝。” “啊？没钱？那我去卖血成不？” “我没有将军的意思，咱们这个掘进机也是一个重点引进项目，现在出问题了，要解决呀。” “领导，您憋气，我也受气啊。那个采购员，明天我就撸了他！” “行行，我等你的消息。” 霍矿长撂下电话，抽着烟，鼻孔噗噗青气。 “你谁啊？矿上新来的工人？”霍矿长头不抬眼不睁的说着。 武长风笑呵呵的上前一步：“大矿长你好，我叫武长风，不是本矿的职工。” “出去！” 霍矿长一挥手：“没事格勒屁腚，什么人都敢到我这打秋风？” “赶紧走，否则我给你丢矿井里去！” 武长风无奈的笑了笑。 煤矿职工的脾气真是暴躁啊。 也是，要论哪个行业工人最飙，煤矿当仁不让。 是属于没酒吃不下饭，不骂人就不会说话那种。 武长风毫不在意，泰然自若，直至核心：“大矿长，我就说一句话。您要是不感兴趣，我自己踢我屁股调头就走。” 霍矿长目光视若罔闻，不言语。 就这么盯着武长风，他的心中也有点疑惑。 这人看着流里流气，怎么气势上稳重如山？ 这特么是什么人格？ 武长风继续说道：“给我10万美金，掘进机的问题，我给你解决了，药到病除。” 霍矿长蹬的站起来，板锹脸笔直，不可思议：“你不是林西煤矿的职工，怎么知道这事？” 武长风落座，双腿一翘：“意外听闻罢了。霍矿长感兴趣了？” “呵，这年头骗子我见多了。还有向我推销能钻穿地球机器的。” “来，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见解。” 武长风摇摇头：“见解就是几句话的事，但目前不适合谈这些。” “霍矿长可能认为我飞机上唱戏，上嘴皮挨天,下嘴皮贴地。” “这样。”武长风声音透着低沉，道：“我拍一个军令状如何？” 霍矿长浑身一颤。 军令状！ 这个不遥远，却在当前年代没几个人敢立下的誓言。 这比对天发誓还要庄重的仪式！ 霍矿长眯着眼睛：“你真有办法解决问题？” “事后付款，解决不了，随你处置。吃花生米都不用你掏钱买。” 武长风底气十足。 霍矿长重申审视面前的年轻人。 这人不卑不亢，气色如常，确实像……一个大骗子！ 事后付款也不保险啊！ 现在各种骗子层出不穷，手段高上天。 走走路都能被骗的只剩裤衩子。 华夏都快成为骗子的乐园了。 尽管有种种不信任，但霍矿长还是说道：“你要知道10万美金给你是不可能的。” 武长风显然知道这个结果，只不过是作为谈判的台阶罢了。 武长风点点头：“那我们各让一步，我给你解决问题，你帮我谋划一个厂子。” “厂子？什么意思？”霍矿长更加迷糊了。 武长风端起身姿：“听闻矿务局有很多附属三产企业，经营不得力，属于负债资产？” “我需要一个50人左右的厂子，有些产品需要组装。当然，并不是购买，而是短期使用，包扣厂区和工人，时间在半年左右。” “男女职工都无所谓，只要能干活就行。这期间产生的工人工资等费用，我全买单。不用矿务局出一分钱。” “你要做什么？”霍矿长满脑子雾水。 本以为武长风会要人民币，竟然转而对工厂有需求？ 这是什么套路？ 难不成…… 是组装走私货？ 武长风笑了笑：“霍矿长应该问我怎么解决掘进机问题，或是你自问有没有把握向矿务局搞到厂子。” 第5章 一个野生女骗子 霍矿长被武长风一套组合拳下来，搞懵逼了。 他绞尽脑汁，也无法猜测武长风的目的。 但这不妨碍自己试试。 一方面解决掘进机问题，省下宝贵的外汇。 一方面还能节省三产员工的保底工资，为矿务局减少经费支出。 无论怎么看，都是林西煤矿和矿务局双赢。 最多就是出让一个小厂子半年使用权。 又不是造成国有资产流失。 这划算的买卖，简直就是一箭双雕啊！ 而对武长风而言，获得一个厂区和有经验的工人，易于管理，节省大量筹建厂区的时间。 并且，武长风深知，鱼骨天线一出，市场火爆之后。用不了多少时日，跟风产品辈出。 在这个时代，创新并不是主流。 模仿，才是主题！ 模仿人家走路，模仿别人产品。先吃饱了，再谈创新。 再者，鱼骨天线本来也不是武长风的专利。 先吃一红利，赚够了钱，在进军高门槛行业。 武长风根本不想在鱼骨天线上和别人厮杀，只不过是一个跳板罢了。 两人在心中盘算计划。 发现竟然没人吃亏，霍矿长暗暗惊奇，这世道还有三方共赢的好事？ 妈的，见鬼了啊！ 霍矿长再三质问武长风组装的产品，是不是走私货？ 武长风拍着胸脯保证，正宗本地货，绝不让矿务局沾染麻烦。 两人对细节翻来覆去讨论。 霍矿长没有当场表示。 武长风也没有透露怎么解决问题。 约定明天在继续协商。 武长风心中大定，看霍矿长的表情就能知晓，事情一定能成。 只不过要想矿务局打招呼罢了。 离开林西煤矿。 晃晃悠悠回到县城，时间已经来到傍晚。 依旧是下馆子，家里炒锅都变卖了，没地起火做饭。 刚进饭馆。 里面的气氛火热，不少人围在一桌，个个呈现崇拜的神情，看着一位女子。 该女子身着怪异，乍一看是那种远古风格的服装。 仔细一看，又有点蒙古族服饰的味道。 武长风自顾自点菜，随口问老板：“那边是什么情况？这么多老爷们围着一个女的，不害臊？” “害臊？”老板拍拍围裙：“我想围观都没资本呢。” “啊？” 老板神神秘秘小声说道：“知道那女的是谁吗？” “不像本地人。” “可不咋地，人家是印第安部落的公主，着了难，这才流落在此地。” 武长风脑子差点宕机。 啥玩意？ 印第安的公主？我特么还是老美的总统呢！ 老板一脸疑惑的口气：“我说你啊，没事少混，赚点钱，给公主投个资啥的，将来飞黄腾达不在话下，我是没机会喽。” 武长风挥挥手。 炒你的菜去，一看就是大骗子。幸好你穷，否则得掉坑里。 “我在重申一遍，我的银行卡被冻结，只要打入5万钱，证明我还有资金实力，就能解封上亿美元！” “等我用这钱赎回安第斯那州土地，届时，所有投资者，我都奖励上千万美元的财产！” “到时候，咱们华夏人，就同于在老美家里有个窝了。这意味着什么？等同于打入美帝大本营了呀！” “等老美选举时，咱们就投反对票，恶心死他们！” “不能让老美活舒坦了！” 女子侃侃而谈，就连忽悠都带上爱国情怀。 绝了！ 周围一遭人脸色涨红，兴奋连连叫好： “好！细雨潜入夜，无声无息！妙！妙啊！” “真不愧是殷商的后裔，即便是落魄了，也思思念念着华夏，巾帼英雄也不承让啊！” “不但有钱赚，还能潜伏第一线，我是浑身激动啊！” “咱们老百姓也能为国家做贡献，我，我投了！投1万块！” “都别抢，我也投！爱丽丝公主，可得给我留一份啊！” “今天没带钱，明天我砸锅卖铁，也要为远在美洲奋斗的华夏后裔加一把火！” 爱丽丝公主微笑点头，挥舞拳头：“好好，都有份，钱越多，越证明咱们有实力。就是要老美看看，咱们华夏不输人，也不差钱！就是要干他！” 掌声雷动，所有人都脸红脖子粗，被爱丽丝公主一顿煽情。 纷纷表示，明天就交钱，不交不是华夏人。 武长风在一边看戏，差点饭没喷出来。 这特么也行？ 民科印第安的皮，都扯到华夏来了。 真是应了那句话：你敢骗，就有人信。 怪不得多年以后，一个家伙宣称研发水变油技术，就这都能骗十多个亿！ 真是牛鬼蛇神，群魔乱舞啊。 都特么是人才。 搞得武长风好生羡慕，思索着，是不是也搞点骗术出来，作为原始的资本积累。 不过，武长风做人还是有底线的。干实业，才有“钱”途。 看着那一边闹剧散场，武长风也结账走人。 紧随爱丽丝公主，穿过主干道，她停在一家宾馆门前，和投资者握手告别。 武长风要会会这个傲娇的小公主。 觉得这女人是特娘的人才，忽悠人是一把好手。 正好将林西煤矿问题解决后，还缺一个不要脸的销售员。 简直就是给“爱丽丝公主”量身定做的职位啊。 招揽，洗脑，画大饼，一套组合拳为我所用。 武长风极其有信心驾驭她。 武长风最后走上去，满脸笑容，握紧爱丽丝双手：“公主好生英姿飒爽，伶牙利嘴，我是辈生羡慕之情，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啊。” 爱丽丝公主皱皱眉，怎么感觉这家伙不像说人话呢。 但她依旧保持高雅，温和的说道：“过誉了，都是部落温习教导出来的高贵品格，这份气质和学识不是简单学习就能通合的。” “对对。没想到印第安部落这种稀有民族竟然能培养出您这种稳重如山，面不改色的公主。” 武长风继续品味道：“就是这衣服看着眼熟，有点套马的汉子味道，不过也不错，挺合身的。” “过奖了，过奖了……”爱丽丝脸色有些难看。 武长风话锋一转：“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太晚了，我需要休息。” 爱丽丝公主本能的感觉这家伙难缠的要死。 好像是来找事，而不是投资。 心中厌恶不堪，只想甩掉这家伙。 武长风直接了当的开口逼问：“别急啊，我想问问，如何骗人在被揭发后，而不被打死？” “想必公主的保命手段通天，我也想学习一招半式。” 武长风笑嘻嘻站在黑夜中。 爱丽丝瞪大眼睛，感觉阴风阵阵，魔鬼巡游！ 第6章 快到碗里来 爱丽丝目光有些许慌乱。 她自认为自己包装的很完美，包扣假护照，服饰，言语，气质等等。 都是按照异域风情倾心打造的人设。 吓唬乡下土包子是手拿把捏。 从来没有人质疑过自己身份。 而面前这家伙似乎有点晒脸，话中带刺，夹枪带棒。 老娘可不是吓大的啊！ 爱丽丝稳定下心态，拨弄下发丝，俏脸清冷，淡淡道： “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需要休息，请回。” 武长风突然桀骜一笑，笑意那样惹眼： “我这人为人好师，特别喜欢指点别人不足之处。” “先来说说的你的服装，蒙古族服饰也就骗骗没见过世面的县城小百姓。” “再者，听闻公主的银行卡被冻结，科普一个小常识。” “账户紧急冻结只能是因为涉及洗钱、运转非法资金、欠账被强制执行、企业申请财产保全等情况。” “那么，你是因为什么呢？或是空口白牙的大忽悠？” 爱丽丝俏脸瞬间涨的血红，屈辱、愤怒、羞愧气的脸颊两侧的咀嚼肌都凸起来了。 接着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自己的计划竟然有漏洞？ 哎呀，读书少，吃亏了！ 怎么办，要不要跑路啊！ 但是…… 明天那群土包子就要给自己送钱了。 眼馋心痒呀！ 爱丽丝看了一眼面前男子，她似乎懂了。 这家伙也是同道中人！ 是来敲竹杠，打秋风来了！ 年纪轻轻，有胳膊有腿，工地搬砖还能吃不饱饭吗？ 竟然来敲诈我！ 旋即，爱丽丝镇静下来，丝毫不慌：“我们应该保持平和不是吗？说说，怎么才能喂饱你？” “九一分。”武长风笑着说。 果然！ 爱丽丝目光放电，鼻孔喷火，恨不得电焦火烧了这家伙。 胃口太大了！ 我自己演戏，而你几乎全额收门票？ 拿我当鱼钓呢啊？ 武长风端重神情，一字一句，语气如刀： “爱丽丝公主，想要让我保持沉默，你必须付出代价。” “否则，今晚我就挨家挨户敲窗户，揭露你骗子的嘴脸。” “明天你是站着走出赤水县，还是躺着出去，均在我一念之间。” “出来混，都是求财。别把命丢在这，可没人为你喊冤。” 爱丽丝眼角眉梢恢复灵动 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说道： “有什么不能商量的呢？64，江湖规矩。” 武长风哈哈大笑：“你个小屁孩还跟我讲江湖规矩？” “江湖的规矩就是把柄，谁有把柄，谁就有话语权。” 爱丽丝又羞又气，秀眉紧蹙，似是想要发怒：“咬定了我是不是？没得谈了？” 武长风点点头：“没得谈，喂不饱我，先抓，再打，接着扭送公安，我还能领点奖金呢。” 爱丽丝一咬牙，一跺脚。 口中恨气满满：“九一就九一！噎死你！” 说完，爱丽丝转身渡步宾馆门口。 接着，侧身一闪，双腿好像装了发动机，嗖的一声，犹如离弦之箭。 一溜烟跑没影了！ 爱丽丝心中冷笑：去你奶奶个腿。 还想吃定老娘，老娘不陪你玩了。大不了去下一个县城继续招摇撞骗，也不给你半个子。 武长风错愕一愣。 看着在夜风中疾跑的爱丽丝，月光挥洒在她的后背。 长发飞扬，身姿敏捷。 大长腿是一步三跨，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估计博尔特见了都得惊呼：偶买噶的！ 武长风懂了。 爱丽丝的保命绝技就是：跑！ 武长风不疾不徐，在脑海中将县城的路线图思索一遍。 转身向左侧胡同悠哉迈步而去。 刚走出胡同口，就看见爱丽丝呼哧带喘的身影跑过来。 “呀！”爱丽丝瞪大亮晶晶的杏眼，咽了咽口水。 什么情况！ 合着我绕了一大圈，还是被撞到了？ 武长风玩味的开口说道：“没上过学？” “啊？”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爱丽丝：…… “你缠着我干什么？我不玩了还不行吗？有本事你自己去骗，别拿我当枪使啊！” 武长风说道：“那是你没跟对人。这么说，你无法喂饱我，但我可以喂饱你。” “你在耍流氓吗？信不信我告你非礼！”爱丽丝呲牙咧嘴，凶狠的像一个通红的辣椒。 “直白的说，我看上你了。” “看上我的人海了去了，你算老几！把路让开！” 武长风一一细数：“即便我不揭发你，你能收到几个钱？5万？10万？” “且不说有牢狱之灾，区区几万块就让你挺而冒险，你就值这几个钱吗？” 爱丽丝歪着头，满脸不解，区区几万块？ 好大的口气啊！ 这个时代，万元户都是老百姓遥不可及的美梦。 爱丽丝随即恍然大悟：“原来你是神经病啊？说话不着四六。吓死老娘了，多吃点药，拜拜！” “跟我干，一年之内，我给你几十，上百万分红。” 擦肩而过的爱丽丝停顿一下，扭过头：“你到底是谁？” “一个即将崛起的商人。” 爱丽丝鼻孔哼了一声：“商人我见多了，吹牛波一个比一个响。还有人要炸喜马拉雅山呢。” “你呢，你是不是要给太平洋盖锅盖？” 武长风拍拍爱丽丝肩膀：“民智渐渐开化，你的路走不了多远。” “今天没有我武长风揭发你，后天也有李长风，王长风等你。” “毫不客气的说，把你骨头渣子啃的不剩一块。” “早点上岸，对你有好处。” 爱丽丝切了一声：“吓唬谁呢，我十六岁就出来闯荡，今年21。除了遇见你这个神经病，还不是安然自若？” 武长风笑了笑：“整整5年了，你混出啥了？” 爱丽丝沉默了。 一语击穿内心防线。 冒充印第安公主这个骗术是自己琢磨许久的计划。 上一次就骗到1000块钱。 加以改进后，这次大概能骗到几万块钱。 以前最成功的一次就是在火车骗一个小职员，搞来几百块。 但…… 拉长时间一对比，在这个奇迹辈出的时代，自己还剩下什么？ “真名叫什么？”武长风问着呆呆的爱丽丝。 爱丽丝不觉的脱口而出：“柳条。” “很好，明天我在此地等你。”武长风语重心长的说道：“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把握住。反正你的时间多得是。” 说罢。 武长风双手插兜，踩着石板路，晃晃悠悠离去。 柳条迷茫望着。 夜风拂过。 卷发而起，她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捏着衣角，原路还回。 推开宾馆门，坐在床上发呆…… 直到天明。 第7章 杆上了 次日。 武长风在叽叽喳喳家雀吵闹声中睁开眼。 简单洗漱。 出门买了两袋小笼包。 来到胡同口，依靠在树下，吞吃下咽。 柳条来了。 她换了一身简装，黑色小皮鞋，马尾辫乱晃。 武长风丢出一袋包子：“边吃边聊。” 柳条直接了当：“需要我做什么？” 武长风先是简述一遍鱼骨天线的情况。 然后说道： “跟我去一趟林西煤矿，你的身份是港商之女，而我是你的合作伙伴，一起投资一个加工厂。” “因为前期要试水，所以先找一个代工厂。” “我们的目标是拿下矿务局的附属小厂子。” “按照我的预判，矿务局不会放手管理员工的权限，而你要坚定口气，丝毫不移的拿下管理权。” “国企的员工散漫惯了，如果让他们代工，而不参与管理，说不定出什么幺蛾子。” “对了，港台话会吗？主要是语调能唬人就行。” 柳条嘴里塞着包子，嗡嗡声说道：“巧了，我还真去过窗口城市，接触过港商。” “只不过那些家伙都是属猴子的，极其难骗。我还差点被骗了，只好跑回内地。” 武长风点点头：“有见识就行，你的气质和形象无可挑剔。” 柳条笑盈盈的摆弄一下刘海，然后不解的问道： “其实要管理权限，也不一定需要我？你自己难不成办不了？” 武长风苦笑：“不是办不了，是有些困难。我本来就伸手要一个厂子，在事逼事逼的要这要那，让人家烦。” “这时候就需要一个唱红脸，而你恰恰能胜任。” 柳条歪着头，语气讥讽：“都是老狐狸，有什么可隐瞒的呢？这理由不恰当，不值得你看上我，非要做你的合作伙伴。” “好。”武长风耸耸肩：“其实你最大的优点就是厚脸皮，做销售绝对如鱼得水。” 柳条竭力按捺住要咬人的情绪，疾言厉色道：“嘴下留德，阴间少判。” 武长风说道：“不问身后事，只走阳间道。走，我们出发，莫要大矿长等急了。” 柳条跟随其后，憋了半天，有些话想开口。 半响。 柳条还是问道：“你是不是差点意思？光讲工作，老娘的工资呢？” “没有工资，只有分红。” “你这是在毛驴头顶放了一根胡萝卜！”柳条咬牙切齿的说着。 不，这叫画大饼，武长风心中嘟囔。 柳条叹口气：“我是不是上了贼船？” “一条船乘风破浪的大船。” “那你可别翻船了，否则，我调头就走。” 武长风回头，盯着柳条，目光灼灼：“稳的很。” 为了彰显港商之女的逼格。 武长风租用一辆小车，直接开进林西煤矿。 大矿长办公室内。 矿务局柴局长，林西煤矿霍矿长，机电科刘科长以及几位科员。 还有岛国三元煤矿机械厂家的工程师和翻译，几伙人分散而坐。 屋内烟气滚滚，呛人口鼻。 三元工程师脸色不爽，对着翻译嘀咕一番。 翻译开口对众人说道：“各位，岛国的工程师到达多日，虽然林西煤矿好生招待，但掘进机的故障问题依旧没有解决。” “工程师的意思是，今天能不能给个答复，否则他们两个只能打道回国了。” 机电刘科长拍着大腿，抢先说道：“我们林西煤矿当然想解决问题，往小了说，是影响掌子面进尺进度。” “往大了说，这关系到三元机械厂在华夏煤矿行业的示范作用。” “咱能不能谈谈，10万美金太多了。生意嘛，讨价还价是必要的过程。” 翻译和工程师嘀咕一番，说道：“对不起，工程师说着不是生意，而是售后问题，明码标价。望各位理解，还请尽快将费用交付，早日恢复掘进机生产进度。” 气氛顿时压抑，岛国工程师一副傲视嘴脸。 摆明了你们华夏无法解决问题，就是卡着你们脖子。 给不给？ 不给？ 除了我们，华夏根本不可能有人懂得其中的技术问题。 那设备就趴窝去！ 刘科长望了望柴局长，一脸谄笑，表示自己已经尽力，奈何对方油盐不进。 “柴局长，要不给钱。实在没法子了，这设备太先进，维修资料都是日文。我们机电科有心无力啊。” 柴局长没搭理他，转而看向霍矿长：“这林西煤矿是你当家，你怎么看？” 霍矿长吸一口烟，看了看时间：“我还是那句话，等等。” “昨天你跟我汇报的情况？” “对。”霍矿长掐灭烟头：“是驴是马，拉出来溜溜，掘进机已经趴窝这么长时间了，不差这一会。” “早上我和领导班子简单讨论了一下，只要解决问题，原则上同意。但管理权不可让。“ 柴局长继续说道：“但我怕你被骗，所以今天我来是要把把关。” 霍矿长吸溜一口茶水：“骗我什么？我一不给钱，二不出力，骗我几锹煤吗？” “说句不好听的。”柴局长话不留情：“这世道，傻子太多，骗子都不够用了。” “有一回咱们局里小任同志坐火车去京城开会，被一个小娘们几口小酒灌的五迷三道。一顿海誓山盟，相见恨晚。” “被骗的裤衩子都要没了。差点流浪到京城。” 霍矿长扣扣耳朵：“年轻躁动，下半身思考问题，脑子里都是激素，被骗也活该。” “我可是久经考验的老革命了。” “树上有没有枣，打一杆便是。总比撒出去10万美金给这两个狗日的工程师强？” “对了。”霍矿长对着翻译说道：“这句话不要翻译，影响双方感情。” 翻译哭笑不得，这种带有侮辱词汇的言语，让我翻译我也不敢啊。 外交无小事，这是当前时代的格调。 刘科长听的迷迷糊糊，你们在说什么？ 他开口问道：“领导，你们在商量什么事情？难不成有后手？” “不该问的别问。”霍矿长对于机电科的维修能力也是恨铁不成钢。 一点没有开阔进取的精神。 说不会维修，直接撂挑子。 连最基本的尝试都懒得做。 妈的，有困难不会迎头上吗？ 这个该死向钱看的时代，侵蚀了吃苦耐劳，攻关克难的光荣传统。 如果不是工人才是企业的主人，霍矿长第一个撸了刘科长。 刘科长被怼，脸色却不红不臊，笑的呲牙：“请了技术大拿吗？” “要我说啊，国家文件都白学了，其中就有务实精神的指导文书。字大家都认识，怎么就做不到呢？” “机电科老师傅都束手无策，何况是外人？” “八成是骗子，柴局长放心，一会我和您一起揭穿他！” 柴局长笑着看着霍矿长，表情意味深长。 霍矿长腮帮子鼓起，手中茶杯咯咯作响。 给特么谁上眼药呢？ “好！”霍矿长按捺住要骂人的情绪：“那就有劳老刘同志的火眼金睛了。” 机电科的随行人员一愣。 老刘同志？ 没有称呼职位！ 这意味着，两人杆上了啊！ 一个赌脸面，一个赌前程！ 第8章 我让你跳！ 武长风到达林西煤矿后，先是把柳条恭让进办公室。 给人营造一种，这女人是我金主的意味。 然后和在场的人一一握手。 武长风郑重其事的介绍柳条：“这位是柳女士，港商之女，是我的投资人。毕竟大家有可能合作共赢，柳女士自然要参考一二。” 港商之女！ 小小的赤水县何时见过港台人啊！ 省城的人来了，都得被老百姓围观端详，看热闹。 这名头将刘科长和其他小职员震慑住了。 再看柳条的气势和衣着，确实高贵素雅。 甩了在座的各位土包子几条街。 越看越漂亮，越像一位宠骄之女。 唯独柴局长和霍矿长面色平静，尽管暂时分不清真假，但他们的城府深。 轻易不流露感情。 刘科长笑嘻嘻的握着柳条双手：“哎呀！咱们五百年前可是一家人啊！” 柳条用蹩脚，油腻腻，鸡鸭混合的港语问道：“伯伯也姓柳？” 这口音，叽里呱啦的，口音冲鼻，连武长风都愣住了。 “柳还是刘啊？”刘科长也蒙圈了。 武长风在一边解释：“柳树的柳，您怕是攀不上了。” 刘科长摆摆手：“哪里，哪里。我没有那个意思。” “好了。”霍矿长板着脸：“小武同志，你来的正是时候，向柴局长汇报下你的情况，怎么解决，如何解决问题。” “至于有些人攀亲沾戚的，往后稍一稍。” 武长风端正身姿点点头：“在谈解决掘进机问题之前，矿务局对于我的提议，是否讨论过？” 柴局长说道：“原则上同意。” “好。”武长风颇为高兴：“多说无益，咱们下井，如果我无法解决问题，这矿井就是我的坟头！” 这时，一个小职员发出咦的一声，声音不大不小： “这人不是本地的街溜子吗？还混成技术专家了？这世道有点看不懂啊。”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林西煤矿驻地虽然在赤水县。 但职工大多都生活在矿区周围，除了必要的采购去几趟县城外，几乎很少在县城闲逛。 矿上的领导可能不认识武长风。 但架不住有的职工见过武长风在街上斗殴打架。 武长风被揭穿身份，丝毫不慌：“佛学上有顿悟，人生有悔悟。昨天的武长风确实街溜子。” “但别用昨天的眼光，看待今天的我。” “因为有幸遇到柳女士，我已经改过自新了。” 刘科长在一边煽风点火，插话道：“呵呵，首先你的人品就令人质疑，再者你懂技术吗？” 武长风不善的说道：“我不懂的有很多，但偏偏就会解决这个问题。” “维修个掘进机又不是上天修卫星，有那么难吗？” 有那么难吗？ 有那么难吗？ 字字敲响在刘科长心头，羞愤感让他口歪眼斜，气的整个人都变形了。 他手指着说道：“我是尊重港台人士在场，不想过激的骂你，一个小骗子信口雌黄！” “岛国的技术你懂个球啊！” 刘科长转头说道：“柴局长，三元厂家工程师可都看着呢，这不是让人家笑掉大牙吗？弄僵了关系，让人家觉得瞧不起人，在涨价，得不偿失啊！” 柴局长也皱眉，眯着眼，语气颇重：“武长风，挺能唬人啊。我原本以为你是高学历，有见识的人。没想到就是一个街头小混混！” “骗到我们头上来了！是我们拎不动铁锹了是吗？” “柴局长。”武长风说道：“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这句话您怎么看？” 霍矿长当下一锤定音，喊道：“现在不是纠结身份背景的时候，又不是敌特！” “哪怕是一头是猪，能给我设备修好了，我也好吃好住伺候着！” 这句话一语双关，把三元厂家工程师也骂了。 武长风拱拱手：“大矿长英明果断。” “走走，我也下井，你们机电科也下井！” 刘科长眯着眼睛，向翻译转告厂家工程师，有人疑似砸饭碗。 两个工程师顿时一愣。 纳尼？ 竟然有人拍胸脯保证修好掘进机？ 装腔作势还是胸有成竹？ 这绝逼不可能！ 设备的故障，只有我们才能看透。 我们不说透，就凭华夏工人的脑瓜壳子，想秃噜瓢了也想不到关键故障点！ 两人坐不住了，当下叽里呱啦一顿喷。 翻译只好传话：“各位，两位工程师感受林西煤矿不敬，随随便便找个阿猫阿狗都敢动手修理设备。” “对此，三元厂家表示抗议，再次警告林西煤矿，或者交钱维修，或是被切断技术服务支持。” “同时，因为外人插手设备而造成的其他故障损失，三元厂家概不负责。” 刘科长立马跳出来，痛心指责道：“看看，都看看！人家厂家不乐意了！” “这么金贵的设备，咱们老师傅都不敢染指。他武长风何德何能敢指三划四？” “咱们到底指望谁？一个是野瓜子，一个亲生父母啊！柴局长，您头脑是最清明的，可不能犯糊涂啊！” 武长风忍不住，我特么就指望维修故障，拿下厂子，开始创业之路。 你特么乱跳什么劲！ 挡我财路？武长风也是不客气，上去劈头盖脸开骂： “刘科长，你三番五次护着岛国工程师，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10万美金你想吃多少？我给你！” “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不惯岛国威胁的嘴脸，华夏可以技术不如人，但不能没骨气！” 此话一出，全场的人都回过味来，意味深长的看着刘科长。 刘科长猛的抬起头，张了张嘴，似想反驳或解释。 但霍矿长根本不给他机会：“没时间听你叽叽歪歪，有事没事，过后再查！” “都给我滚更衣室去，下井！” 但柳条此时开口问道：“武先生，不是要谈厂子问题吗？你这是干什么去？” 武长风假惺惺叹口气：“我得先帮人解决问题，然后矿务局才帮我搞定一个厂子。您放心，咱们的合作绝对靠谱。” “要不……有什么问题，您和柴局长聊聊？” 武长风转而对柴局长说道：“您老得给我一个定心丸啊，否则我里里外外就白忙活了。” 柴局长挥挥手：“你忙你的，我和柳女士谈细节问题。” 武长风给了柳条一个眼色，随即与众人鱼贯而出。 先是去了更衣室，更换免静电工装。 头戴安全帽，顶着矿灯，腰带救生器。 排队等待下井。 第9章 不影响我喝酒 煤矿行业下井方式根本地理位置不同，大多有三种形式。 一个是平井，井口没有坡度，直来直去，甚至开车进去都可以。 据说，在后世有一家矿井火车皮都能开进去，不知真假。 一种是斜井，呈现向下一定坡度。 工人下井劳作需要坐轨道运输车，或者猴车。 猴车就是一根铁管焊上座椅，挂在绞索上。工人坐上去像猴子一样滑稽。 如果矿井产量比较小，工人极有可能走下去，非常的累人。 另一种就是立井了。 也就是林西煤矿采用的下井方式。 因为煤层较深，配上绞车拉着罐笼运输工人最为合适。 武长风等人进入罐笼后，绳索下放，犹如电梯一点一点到达下井口。 巷道挂着防爆电灯，视野尚可。 就是主巷道灌入的大风，吹的武长风直打晃。 闷头行走半个小时。 七拐八拐，进入掌子面，一台重大50多吨的掘进机停在煤石中。 刘科长拿着木棍，气恼的敲着掘进机盖板：“来来，你修！你特么要是修不好，别想见天日！” 霍矿长斥责：“闭嘴！” 武长风冷笑一声：“刘科长，挡人财路，杀人父母。和我杠没有用，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才是正途。” “我在重申一遍！我没有吃回扣！”刘科长脸色涨红，恶狠狠瞪着。 武长风耸耸肩：“与我有关系吗？你站在不该站的位置，挡着我了。” “起开！操作台打不开了！” 武长风一把推开这个碍事的家伙。 随手招呼维修工：“把盖板拆下来。” 没人动……没人响应。 个个左顾右盼。 你个外来人指挥国企员工干活？ 你是个der啊！ 霍矿长一脚踹在维修工屁股上：“干活！妈的，真是惯的你们臭毛病！” 维修工脾气也是横：“我想要干活的时候，谁都拦不住我。不想干的时候，谁都拦不住我！” 刘科长默默给他点了赞。 在国企，员工吊你，是给你面子，你是领导。 不吊你，滚一边去！ 你还能开除我咋地，老子可是正式工。企业里响当当的主人啊！ 霍矿长被扫了面子，来回渡步指着鼻子叫骂。 武长风怀抱双臂说道：“大矿长，咱们办公楼的厕所卫生条件不咋样啊，为什么不抽调几个员工去好好清理一下呢？” 霍矿长马上反应过来，也不气恼了，反而大笑：“你们几个，职务发生变更。去好好清理厕所，也是为矿区做贡献，快滚！” 几个维修工感觉一阵恶心。 这武长风咋这么卑鄙无耻！ 净玩埋汰活！ 哪有正式工去打扫厕所的？这不是玩人吗！ 以后出门还怎么见人？ 眼光纷纷瞄向刘科长：怎么搞？给个话啊！ 大家都是听你的谗言，对着干。 你升职，大家吃香喝辣。 尼玛，现在都要吃屎了，都是给个主意啊。 刘科长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大矿长，他们只是一时糊涂，比较排外也是可以理解。”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拧几个螺丝都不会吗？” 维修工纷纷掏出工具，三下五除二将盖板卸下来。 武长风看了一眼内部。 两排多路阀和各种小零件，加上密密麻麻的油管交织。 没有漏油的地方，武长风上一世虽然读是的机械。 但具体到各种各样的设备上，还是有一定差别。 尽管原理是相同的，但一些特殊构造的零件也不是书本上能看到的。 按照90年代商业故事的记录，林西煤矿的进口掘进机的表面故障在涨紧阀组上。 而内在原因还有一个梭阀。 更深次的原因是液压油被污染了。 为了确定故障点，以免发生偏差，武长风让工人启动设备。 油泵在电机的带动下，嗡的一声响。 晃动操作杆，设备一动不动。 得到确认后，武长风有了底气。 招呼一个维修工过来：“我来考校你一下。” “你考校我？你算老几？”维修工大大咧咧，一脸不服。 武长风笑呵呵的说道：“我在你们煤矿排不上号。但是，我有能力让你掏大粪！” “这个不好办。”霍矿长很是懂事的接话道：“农家肥都被人买断了，但也可以争取下。” 维修工腮帮子咯咯作响，又松口气：“您说，考校我什么？” “履带涨紧是哪个阀组供油？” 武长风是真不知道涨紧阀在什么地方，但涨紧阀只有一个功能，那就是给履带调节宽紧度。 这是一个维修工必须知道的东西，要时不时对履带进行调整，以免在掘进的过程发生跑偏现象。 “就是这个。”维修工指着一个白色阀组。 “拆下来，把阀芯抽出来，用柴油清洗。” 这一次指挥，维修工不敢造次了。 谁也不想再被武长风恶心，老老实实干活。 刘科长耻笑：“洗洗就完了？如实这样，岛国工程师怎么会收取10万美金维修费？谁也不是冤大头！” “瞎猫碰死耗子，我看你要折腾到何时。” “届时咱们林西煤矿丢脸丢到国外去了！” “第一印象就是相互不信任，这可是危机公关啊！” “唉，反正梁子已经结下了，还好我和他们关系不错。出面缓和的事情，还得交给我，大矿长，您说是？” “老刘，你要是觉得林西煤矿装不下你，你大可以向上走矿务局路子，你不是有人做靠山吗？” 霍矿长脸色不善，继续喷：“在井下叽叽歪歪，也不怕煤灰堵着嗓子眼！” 两人针锋相对，呛呛的烦人。 武长风没工夫场合，盯着工人清洗阀组。 不一会。 黑色的胶质物被洗出。 维修工一愣，捏起一小块，满脸疑惑：“这是什么玩意？” “你问我？交学费我就告诉你。”武长风回答。 维修工切了一声：“关老子什么事！爱啥啥，也不影响我喝酒。” “好想法。”武长风竖起大拇指：“装上。” 阀芯装回，阀组按回去，将拆下的胶管按上。 武长风点点头，“通电，启动。” 刘科长这一边继续嘲讽：“糊弄完了？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洗出来10万美金的！” “出了丑，别怪我骂人难听！” 霍矿长拉过武长风小声问道：“有没有把握？我都压在你身上了！” “什么意思？”武长风愣了愣。 你们两个背后下了什么赌注？ 霍矿长眉宇间洋溢着煞气 ： “你要是能修好，我就地撸了姓刘的！业务不精，领导能力拉胯，下层员工教导不严，队伍纪律松散。” “总之，借着这个由头，我要干他！上面有人保着也不好使！” 武长风微笑颔首：“那就祝贺大矿长旗开得胜，先下一城。” “瞧好！” 第10章 面子当鞋底子 霍矿长呆愣住了。 旗开得胜，却又先下一城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修好了，但没完全修好？ 这简直…… 无法理解啊！ 但霍矿长的目光很快就被重新运转的掘进机吸引住了。 只见维修工按照流程操作起来。 原本众人束手无策，只能交美金才能维修的设备，先是截割部油缸注入高压液压油缓缓抬起。 回转台左右摆动，工作正常！ 铲板支起，后支撑下落，将50多吨重的设备支起来。 霍矿长惊呼：“动了！真特娘的动了！” “武长风，你牛逼到天际了，哈哈！” 霍矿长情不自禁，双手抓着武长风双臂摇晃，开心像个孩子。 这一刻，霍矿长情绪激动，热泪盈眶！ 多日以来，被矿务局领导拎着耳根数落的种种场景一一过目。 甚至，在矿务局个别人已经提议：霍矿长不合适林西煤矿大矿长职位的声音。 更别提10万美金的天价维修费，更让矿务局领导破口大骂，指鼻子骂脸。 这日子不好过啊！ 委屈，屈辱，辱羞，羞愧……种种情绪在霍矿长心中碰撞。 他，快要哭了！ 随着设备焕发新机，霍矿长心中石头落了地。 大矿长还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 同时对刘科长向投去鄙夷的目光。 这就是你瞧不起的外来人，他修好了设备！ 你，老刘，啥也不是！ 等着嗷。 我上井后，第一个撸你丫的！ 一个外来人都能修好设备，你们常年干这活的，竟然修不好？ 任何理由都说不过去啊！ 说你们机电科是一群酒囊饭袋都不为过！ 刘科长已经傻眼了。 掘进机竟然动了！ 简单洗洗就行？ 妈的，三元工程师玩我？ 我靠他大爷的，这两个工程师把问题说的非常严重，不更换液压系统无法解决。 合着是欺负我不懂行啊。 怪不得……他们要按照商业规矩给我…… 咳咳。 刘科长已经想掩面遁走了，却被霍矿长拦住。 他大声质问：“老刘，你臊得慌不？说你们机电科是一群酒囊饭袋，你认还是不认？” 刘科长虽然羞愧，但不怂：“大矿长，你这话就是骂人了。” “这么昂贵的设备，我们不敢修是假。但是，我们不会才是真！” “但我不得不说，领导请来的高手一出手就不凡，不服不行。” “输在高手之下，何来羞耻？不是我们太弱，是武长风太强。” 霍矿长哦了一声：“你的人在办公室的时候，不说武长风是街溜子吗？一个区区啥也不是街溜子都能修好，你们这群废物窝囊的没底线是？” “霍建国！”刘科长嘶吼一声：“你这是当领导的样子？长别人威风，灭自家人的士气？” “那是谁灭了林西煤矿士气！长了岛国威风！” 霍矿长真是急眼了，抓着刘科长质问：“是谁！你特么告诉我，是谁！” 刘科长一甩袖口：“懒得和你争辩，我还要去质问三元工程师，为什么要天价维修费。” “我不像你，只会内斗，我要面对的是国外势力！” 刘科长找好借口，作势就要开溜。 但突听维修工大喊：“武长风，你技术不咋地啊，这也没修好啊！” 刘科长大喜，瞬间回头，端着脸质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不是修好了吗？” 维修工骂骂咧咧：“修好个屁，一运，星轮，履带还是老样子，动都不动。” 刘科长得到确认后，立刻化身战斗狂魔，脸庞扭曲了一下，透着恨意： “呵呵，大矿长，这就是你请的高手？合着是特么一个二把刀啊？” “真是太可笑了，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你说你武长风没事装什么波？” “你可知道，星轮不转，无法扒煤渣。一运不动煤渣运不出去。更可笑是履带，这可趴窝有什么区别？” “饶性洗好几个故障，然后呢？” “不还是废物一个！” 刘科长狠狠敲着掘进机，当当作响，脸色气愤又得意。 这个回马枪杀的他心中倍爽！ 狠狠抽了大矿长的脸。 舒服极了！ 霍矿长脸色难看，果然特娘的按照先前自己想的来了。 修好了，但没完全修好。 真特么丢人啊！ 刚刚指着刘科长大骂的爽感消失的无影无踪。 甚至有点羞人。 他小声质问武长风：“你得想想办法，修好它！否则我压不住了！” 武长风脸庞露出苦涩表情：“领导，你们之间动刀动枪的，可别伤了我。” “我的本意是交易，而不是你们争斗的筹码。” “如果因为你们之间的恩怨，而坏了我的事情……” “那我只能弃之离去，另寻他法，而不是和你们浪费时间。” 霍矿长语重心长：“柴局长点头的事情，下面怎么闹也是无法改变的。” “莫要忌惮老刘靠山，柴局长才是山头！” “只要你能完全修好，我借势，你得利。” 武长风这才完全放下心中结疤。 他实在是怕刘科长背后的人坏事。 有了霍矿长的肯定，武长风撸起袖子大喊： “都退后！叽叽喳喳，不像样子。” “哪有一蹴而就的事情？再者言，这设备有两个故障点，难道三元工程师只顾着要钱，而没说明吗？” 刘科长大惊失色。 工程师只告之是因为液压油不合格而造成的故障。 整个液压系统浑身都是毛病。 哪里告之两个故障点了？ 自己这一次跳反……是不是 失误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底气十足的武长风。 妈的。 这叫什么事啊！ 有什么活你能不能一次性干完？ 不过，刘科长处境已经不能后退了，他咬牙讽刺： “别给自己找借口！干活磨磨唧唧的，藏三埋四，什么素质！” “修不了赶紧滚蛋，我们等不了，要吃午饭了！” 武长风哼了一声，懒得打嘴炮，只想快点结束修理。 梭阀，一个三角形的三通阀。 非常小，按照估计，应该是隐藏错乱的胶管之中。 指挥维修工清理煤泥，一通深挖。 果然找到一个小梭阀！ 拆下来，摇了摇。 没有声响。 卡死了！ 正常的梭阀内部有一个小圆球，摇晃会当当作响。 “洗！拿铁丝捅进去洗！” 武长风指挥着。 维修工没好气的干活，真是干一会，就站起来扭扭腰，抻抻腿。 武长风冷眼看着。 这要是自己的工人，屁股非常抽烂不可！ 这工作态度，我抓来几个蜗牛也干完了啊！ 磨磨蹭蹭清洗完毕。 将梭阀装了回去。 霍矿长和刘科长都很紧张。 这一次，将决定谁的面子当鞋底子。 谁在内斗中败如犬，落水鸡！ 第11章 缺口资金解决了 维修工摆弄操作杆。 轻轻推动一运。 刮板在液压马达的带动下，哗啦哗啦转动。 星轮转动，履带转动！ 趴窝近一个月的设备，经过武长风简单的清洗，钢铁巨兽焕发活力！ 刘科长顿时颓废在地。 只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 霍矿长哼了一声：“10万美金啊！呵呵，就是用金子洗，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啊。” “老刘，人家岛国工程师说多少钱，你就上报多少钱，你被人家洗脑了？你这是玩忽职守！拿国家外汇不当钱！” “如果不是我慧眼识珠，果断让武长风出手维修，这哑巴亏，吃的让人恶心！羞耻！呸！” 刘科长不愧是老油条，脸色一变，笑呵呵的说道： “要不怎么说您是大矿长呢，全体职工在您的领导下，林西煤矿必然会走上全新高度。” “可喜可贺，为国家节省大量外汇，有功！” “我建议，对武长风额外奖赏，我们机电科就大包大揽了，一定会在文件中大夸特夸武长风精湛技术。” 霍矿长瞪了一眼，你咋这么不要脸呢？ 让你通报矿务局这次功劳，怕是武长风的名字都不会出现？ 早就吃抹干净，功劳全变成你个人的了！ 霍矿长说道：“通报文件就不劳老刘操心了，你的岁数也大了，老眼昏花，体力不沛。组织上不能让老同志这般劳累。会给你个妥善安排。” 刘科长岂能听不出来，这是让自己退居二线啊！ 我特么比岁数小的多！心中暗骂一句卑鄙小人。 接着开口就怼：“霍建国，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真以为林西煤矿你一个人说的算？将领导班子视为摆设？” “走着瞧！”霍矿长丢下一句话，拉着武长风就走。 武长风尴尬了一下。 这刘科长…… 怎么说呢。 卑微的时候像条狗，愚蠢的时候像头猪，跳反的时候像毒蛇，贪婪的时候像饿狼。真正感受到危险，他又变了…… 一个敢和大矿长叫嚣的科级干部，背后能量怕是超出自己想象。 这…… 恐怕加工厂的事情，也善不了。 武长风摇摇头，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总不能白忙活啊！ 设备维修好后，霍矿长开始组织班组抓紧时间进尺。 两人先行离开。 回去路上，武长风主动开口，说道：“大矿长，还有一事我未说明。” “什么事？”霍矿长疑问。 “设备怕是用不了几天，还得瘫痪。” “什么！”霍矿长急了，头顶矿灯乱晃：“为什么？故障不是解决了吗？” 武长风耸耸肩说道：“问题的根源并没有解决。” “那快说啊，别大喘气，我心脏受不了！” 受不了的，怕是你无法扳倒刘科长？ 不过，这对武长风而言都无所谓，你们斗你们的。 再者，这也在武长风的计划之内。 想要把鱼骨天线做出来，凭借兜里的4000多块钱根本不够用。 按照最低估算，还差2万左右。 这部分缺口，还得撸林西煤矿羊毛。 武长风示意霍矿长不要急，说道：“霍矿长也许不懂专业技术，这一次我们清洗的阀芯。简单的说，就是阀芯被堵塞，无法工作了。” 霍矿长回过味来，点点头：“应该是液压油不合格造成的？三元工程师也是这个理论。” “看来撸了采购员也是明智之举。” 武长风反而摇头：“不。采购液压油的员工属实被冤枉了。” “啊？你这是什么意思？” 霍矿长真是蒙圈了，一边对着路过工人打招呼，一边让武长风赶紧解释。 这可不是小问题，让员工受委屈，就是领导的失职啊。 “是液压油被污染，而不是液压油质量有问题。” “继续说。” 武长风接着说道：“在我们清洗阀芯的时候，里面有胶质颗粒物，正是这些东西堵塞了阀芯，导致整个设备瘫痪。” 霍矿长瞬间就直指问题核心：“胶质颗粒物？液压系统可是封闭循环的，哪里来的？” “难道……” “有敌特搞破坏？” 武长风被霍矿长清奇的脑回路震惊的，说道：“这都什么年代了，哪里有什么敌特。” “即便有，也犯不上不到一个林西煤矿搞破坏啊。” 霍矿长倒是认同：“咱们好像不是科研单位哈，是我过激了，但问题出现在哪里？” “密封圈不合格！”武长风直接了当说出口。 霍矿长皱皱眉，招呼一个扛着油桶的维修工：“你，过来。” “大矿长，什么事？我还得给设备加液压油呢，刚刚拆管子损失不少油液。” “我问你，掘进机检修的时候，你们时候动过油封？” 维修工想了想，然后说道：“有一次打锚杆的时候，我们在检修设备。一个工人喝的五迷三道，将油箱通气孔给踩碎了，油箱内部进了不少煤石。” “然后我们拆开油箱盖清理，安装之后发现大密封圈被砸断了，就用库房内的密封圈替换的。” 霍矿长听完，问道：“没用原装的密封圈？” “那得进口呀！哪有这个时间等配件漂洋过海运过来？” 霍矿长点点头：“干活去。” 胶状颗粒物哪里来的，霍矿长不用想就知道。 必然是新换的密封圈在油温升高下，融化分解了。 尽管没有造成大面积漏油，但渗油是肯定。 霍矿长真是无言以对，万万没想到，问题根源竟然来自质量不合格的密封圈！ “我记得采购部买了不少密封圈，好像青州橡胶厂的。” “对了，采煤面的液压支架也总是漏油，近期更是频繁。” “如果不是发生掘进机问题，把采煤面问题遮掩住了，我都快忘了这事！” 武长风立马接话道：“大矿长，这一批密封圈不合格，你打算怎么处理？” 霍矿长想了想说道：“先撸了采购员，在走消耗品账目给抵消了。” 武长风搓搓手，果然和自己想的差不多。 林西煤矿宁可吃亏，也不想找青州橡胶厂的麻烦。 退货？别闹了。 这个时代哪有退货的说法，自认倒霉罢了。 毕竟大家都是国企，都是一家人，大不了自罚三杯了事。 而且青州橡胶厂的名头更大。 小小的林西煤矿是不敢与青州橡胶厂因为质量问题而叫号的。 武长风笑呵呵的说道：“能不能把报废品给我啊？反正你们用不上，也不敢在用了。” “嗯？”霍矿长疑惑一下：“你要做倒爷？这不是坑别人吗？” “不，我要融化后，做点手工艺品。” 武长风说谎是脸不臊，脖子不红。 “那好，上去之后我给你开条子提走就是。” 妥了！ 剩下的缺口资金来了！ 第12章 机制的柳条 “柳女士，请坐。开门见山，有什么问题咱们可以直接沟通。” 柴局长让了一步。 柳条先是拿出一块手帕，在椅子上擦了擦，然后端坐下去。 柴局长看的眼角直抽抽。 港商都有这毛病吗？ 也不埋汰啊！ “柴局长。”柳条高傲的开口：“您打算给借用的厂子是什么性质？” “红河拖拉机厂，只不过经营不善，拖拉机没干成。目前只为周边农民焊接一些车斗工作。” 柴局长吸溜一口茶水，继续说道：“目前厂内有50个工人，完全符合您的要求。” “只不过嘛，要看您的合作伙伴武长风表现怎么样了。” 柳条语气不卑不亢：“我对他的能力高度赞赏，他敢打包票的事情，必然有十足把握。” “哦？”柴局长挑挑眉：“说句不好听的，他以前可是一个混混。” 柳条认可的点点头：“您的主语非常正确。” 柴局长被呛的不行，这女人和霍矿长一个思路。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柴局长又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们这个小地方，外来人可不多。” 柳条沉默半晌，成熟柔媚的女性嗓音带着几分冷冽： “柴局长，大陆对于个人隐私没有保护吗？我没别的意思，还没来的及学习相关法律文书。” 怎么认识的？ 难道还要说这家伙相中我这个骗子了，要大干一番事业吗？ 柳条反应速度极快，将窗口城市接触过的港商那一套直接怼上。 柴局长咳嗽几声：“好，这我就不过问了。不知柳女士有没有兴趣跳过武长风，和我们矿务局合作？” “现在国家提倡权力下放，解绑枷锁，让企业自力更生，参与竞争。所以，我们矿务局有很大周旋余地。” "有好项目，咱们强强联合岂不美哉？” 柳条愣了一下，谁也没想到柴局长转头就挖墙角啊。 我倒是想和矿务局合作，但项目在武长风手中。 柳条甚至有一丝动摇，要不要骗一笔钱跑路？ 职业病犯了，让柳条坐立不安。 感觉面前的柴局长简直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不过，她随即稳定下来，骗是没有出路的！内心警告着自己。 柳条带有歉意的表示：“不好意思，我更看好武长风。” 柴局长遗憾的点点头：“好，真是可惜了。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您贵为港商之女，想必手中资金充裕，怎么不找县里要地，组建工厂呢？” 对于这种问话，武长风早就给柳条打过预防针。 柳条也是对善如流：“柴局长，您家兄弟姐妹几个？” “额……”柴局长有点懵，回答道：“上有2个哥哥，下有一妹。” “如果您要做点什么，父母要把家底全给你，您的兄弟妹妹怎么看？” 柴局长笑道：“我家还是很和谐的，应该没问题。” “那我很是羡慕……”柳条微微悲伤一下：“我有2个姐姐，3个哥哥，4个弟弟。” “嚯，人丁兴旺啊。” “同时，我还有9个小妈。” 柴局长当场犹如雷劈！ 这尼玛…… 怪不得有人说港台私生活混乱。 你爸爸好牛波啊！搞了这么多老婆，放在大陆直接吃花生米啊！ 柳条继续说道：“每个人都想继承家产，考校就来了，子女分到一笔钱，都轰出去创业，谁干的大，谁就先吃第一口。” 柴局长重重的点点头：“我懂了，家族资金雄厚，但您的起步资金并不多，一步搞太大，创业失败就满盘皆输。” 柳条语气娇软：“柴局长深意。” “别的不说了，我主要提几点。” 柳条有些头疼，自己也不是没见过官员讲话，说是提几点。 没个把小时是讲不完的。 柳条耐着性子倾听，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柴局长先从大局观，讲到个人观。 从经济形势，扯到厂区效益。 来来回回螺旋屁放了一遍。 总结下来无非两个点：一个是工人工资柳条全权负责。 这个没有疑问，武长风也交代过，柳条认可点点头。 但第二点，柳条就此步不让了。 “柴局长，关于贵方把持员工管理权这一点，我无法接受。” “您知道什么是沟通成本吗？” 柴局长被这个名词糊弄住了，他绞尽脑汁想了想：“大概一盒烟，几包茶叶的成本？” 沟通有个屁成本啊！ 说话是人类本能。 又不是按字收费，最多说饿了，啃两个大馒头。 哪里来的成本？ 柳条也不知道什么是沟通成本，但武长风科普过，按本宣科就行。 “柴局长，沟通的最大成本是时间成本，我们不希望将所有的时间浪费开会、讨论、布置工作、听取汇报等等。” “我希望垂直管理，而不是 通过厂区领导转达我们的想法和做法。” “节约时间，抓紧生产。员工有问题，向我们汇报，我们有要求，直接对接员工。” 柴局长露出了极其凝重的神色：“垂直管理，有点意思。” “但柳同志初来乍到，可能不了解国企运营规则，厂子负责生产，书记负责教导员工思想。” “双管齐下，才能将一个企业立于不败之地。” “我们的员工可是企业的主人，他们只认可国家委派的干部，其他人来了，怕是不服管啊。” “而这两个位置，你们无法胜任。毕竟，你们没有接受过教育与考验。” “届时出了乱子……”柴局长看了一眼柳条，语气颇重的继续说：“怕是不好收场啊。” 柳条听罢也是一阵后怕。 真要是闹出事，武长风能压制住场面吗？ 不过，这些与自己无关，自己是准备随时拔腿就走人的。 柳条也换了事态不容让步的语气：“柴局长，怎么管理工人，我们自然有章程，哪怕工人不干活，损失的也是我们。” “至于工人闹事，矿务局觉得该插手就插手。随时可以终止合作关系。” 柴局长表情清冷，但眼神里蕴着笑意。 随时可以插手止损，这一条还是可以接受的。 如果不是矿务局包袱太多，柴局长真不想吊什么港商之女。 柴局长沉思一会：“写进合同里面。同时我们各退一步，给你们一个代理副厂子位置。” 柳条伸手握了握：“合作愉快。” 不时。 霍矿长雷厉风行的推门而进。 激动的大喊：“局长，问题解决了！武长风真是一把好手！” “好！”柴局长也是一喜。 说实在的，10万美金的维修费压力太大了。 煤炭工业部前些日子听闻这件事，也没给自己好脸色。 现在问题解决，浑身轻松啊！ “武长风呢？”柴局长问道。 “他个人有点私事，估计不会过来了。柴局长，我建议马上召开领导班子会议，我要杀杀某些人，整顿风气！” 柴局长点点头，起身就走。 柳条适当的拦住，掏出合同示意。 柴局长大笔一挥，签字走人。 柳条和武长风在矿区碰头。 柳条错愕的问道：“你这是哪里收来的破烂？” “破烂？这是宝贝！啥都不懂！”武长风哈哈大笑。 第13章 谁着急，谁上火 武长风在升井后的第一时间就磨着霍矿长给自己批条子。 几乎不给他反应时间，直接去库房提成价值2万左右的密封备件。 背起大麻袋，鼓鼓囔囔，顺手丢进车内。 “合同签了吗？” 柳条扬扬手中合同，傲娇的回道：“不光签了，还给你要到一个代理副厂长。” 武长风摸摸下巴。 代理副厂长…… 也就说还没脱离厂子的组织架构。 不过也不错了。 柴局长是不可能为了半年工期而把工人剥离出组织。 那就是变相的下岗了。 “很好。”武长风有几分赞赏的说道：“不亏我看中的人才。” “别扣高帽，这些还不是你教的？话说这个柴局长也精明着呢。还想把你踢出去，让我和他合作。我估计他还有后手。” 武长风点点认可：“也在我的预料之内，前期不会有什么问题，中期肯定有麻烦。” “是肉都想吃一口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回到县城，两人简单吃些饭。 柳条询问下一步做什么，是不是该去拖拉机厂看看。 武长风却做出去往青州的决定。 目前资金还不够，把密封备件退货，拿到资金后，购买原材料，正式扬帆起航。 柳条对于武长风的作风实在是看不懂。 你要说这人有能力，做事条条框框都给安排好了。 但要说是傻子，也没有贬低他。 退货？ 青州橡胶厂一听就是国营企业。 大门难进，说话冲鼻的地方。就这还想退货？ 小商贩卖给你假货，你不找几十人镇场子，人家都不给你退货。 更别提国企了。 真是异想天开啊！ 武长风自然知道，在这个消费者权利还未健全的年代。 买到假货只能自认倒霉。 厂家也没有什么售后服务理念，爱买不买，爱用不用，这就玩意，有招想去，没招死去。 普通老百姓面对企业束手无策，但武长风可不是普通人！ 退货的法子早就想好了。 次日。 两人拖出麻袋，坐上班车，晃晃悠悠3个小时才到达隔壁青州市。 到了青州橡胶厂，不愧是国家二级企业。 厂区大的吓人。 绿化草木一排接着一排，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公园。 这也是时代的特色，有点资本的厂子，就喜欢种树养花。 占用大量毫无意义的土地。 第一道难关就是迈进大门。 “干什么的！”门卫大爷横拦两人。 “办事。”武长风简短回答。 “懂不懂规矩？” 真是宰相门前七品官，武长风撇了撇头。 柳条掏出一盒3块钱的香烟丢了过去。 “快进，销售左拐，上二楼就是。”门卫笑呵呵的恭迎。 柳条气呼呼的说着：“我感觉门卫都比我赚钱。” “小钱，不必纠结。时间才是我们应该追赶的。” 到了销售部门，人头攒动，个个拎着包，背着大小不一的布袋排队等候。 前面有一个哥们回头，看着武长风拖着一麻袋，笑着打招呼：“兄弟哪家企业的啊？好家伙，礼物带的挺多。” 在这个时代，沿海城市已然非常开放。 在内陆的地区，政策和风气还很保守。 是属于卖方市场的时代，想买点东西，你得求人，哄着别人，看你顺眼，说不定给你批个条子就能拿到货了。 所以，各路采购员出门办事都带着自己家乡特产，一路打通关系，意图抢到所需物资。 这已经成为一种社会规则，得等好几年，国家产能过剩，慢慢转变为买方市场的时候，这一风气才消失。 武长风顺着话茬：“我这都是不值钱的东西，你也拿不少啊。” “我这是腊肉，希望他们能看上，给我批个条子，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好家伙，这哥们背的特产都赶上半扇猪肉了。 真下血本啊。 排队快1个小时，武长风这才进入销售部。 前面的哥们把特产放进傍边的一个屋子内，对着销售点头哈腰说道：“古城摩托车厂，拿点腊肉，您尝尝。” 销售员头不抬眼不挣：“放那就行，要什么规格，数量多少。” 表明明细后，这个哥们手里握着条子，激动的浑身颤抖。 “终于可以回家了！” 轮到武长风，他把麻袋放在桌子下。 销售人员皱皱眉：“什么特产？放那边屋子去。” “标准油封。” “啊？” 武长风再次重申：“我说，我的特产是油封！” 销售人员愣了愣：“不是，你和我开玩笑呢啊？是不是来错地方了？我们厂子就是生产油封的，要你的油封干啥？” “因为这批油封就是你们生产的，有严重的质量问题，我要求退货！” 销售人员扣扣耳朵：“我没听清你说什么，退货是什么意思？” “质量有问题啊！” “不是，质量怎么会有问题？你知道我厂的历史吗？是军转工企业！你敢质疑产品质量？” 销售人员腾的站起来：“我特么看你是没事找事！你是哪家企业的？谁给你胆子！” 当前时代，别说国企，就是沿海一带的企业也没有建立质量管理制度。 只有少数的合资企业在推行品控管理。 但推行下去也是水土不服。 在当时，国内企业还未建立完善的质量管理制度。 说白了，只要师傅产品说合格，那产品就没有问题。 出了问题，那也是客户操作不当造成的。如果找不到自身问题。 那就说明一个字：是你菜逼！ 总之，甭管大小企业的产品，不容你质疑质量问题。 “吵吵什么？”外面走进来一个身穿灰色上衣，口袋里插着一只笔的人。 武长风一眼就知道这人肯定是领导。 想要分辨一个人是干部还是职工，看一看衣袋里有没有钢笔就行。 “王科长，这人无理取闹！”销售人员气愤的喊着。 武长风脚踢一下麻袋，指着说道：“这是你们青州橡胶厂生产的油封，给我矿造成重要设备故障。” “我方要求退货，合情合理。” 王科长差点笑掉大牙：“哪来的愣头青？直白的和你说，我们从来没有退货的先例。” “你应该找找自身原因，我们产品质量完全没有问题。” “滚！” 柳条在后面扯扯武长风衣角。 人家都这态度了，还带着干啥，赶紧走。 武长风浑然不在意，一句话就把王科长定住了：“请问贵厂对上汽汽车公司也是这种口吻相待吗？” 王科长顿时瞪大眼睛。 不可能！ 他，是怎么知道上汽的事情？ “你，你到底是谁？”王科长几乎用颤抖的声音嘶哑问着。 武长风反而转头问柳条：“饿不饿？咱们先去吃饭。” 柳条都干迷糊了，小声说道：“退货的事情……” 武长风声音突然变大：“放心，等国家调查组下来，青州橡胶厂有一个算一个，都得立正！” “咱们再等等，不急。” 第14章 退款？马上就办！ 武长风调头就走。 王科长眼珠转动，几乎一念之间，就拉住武长风：“你知道什么内幕？” “为什么要告诉你？让开！我现在饿的要死。”武长风脸如罩寒霜，冷冰冰的看着他。 王科长咬着嘴唇，立马换上笑脸：“那就别去外面吃了，走，咱们有小食堂，我给你安排一桌！” “柳女士嘴可刁。” “看您说的，小食堂可是大师傅掌勺，吃什么随便点！” 武长风扬扬手：“王科长太热情了，那就先点菜。” 三人步行小食堂。 不得不说，职工食堂和小食堂环境没法比。 在厂子企业里面，大家都是赚工资。 剩下的全是国家的财政收入。 企业自然想方设法截留一些款项，盖个房子，招待所什么的。 怎么舒服怎么来。 就连采购人员送的特产食品，香皂等物资都得按份给职工分发下去。 这也是国企员工的一大福利。 菜一上，茅台起开。 王科长给武长风斟满酒杯，恭维举杯：“刚才有些冲突，老弟千万别往心里去。咱们厂子确实没有退货这条规矩，我先赔个不是。” 武长风没说话，闷了一口。 王科长继续说道：“老弟一看就是人中龙凤，豪杰之雄。我呢，年至中旬，脑子有些反应慢，不知老弟刚才是不是话中有话？不妨说一说。” 武长风摆着臭脸：“说不了，我是来办事的，不是给你送温暖的。” 武长风自然明白王科长意图。 他们青州橡胶厂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 在今年初，国家有一个重点工程——上汽合资公司。 利用外国技术生产本国的汽车。 国家对这个项目有一个要求：能国产配件的必须国产！ 提升国产配件比例，一步一步完成技术吸收和自主化。 只要国内能生产的，国家都要求承接单位按时按质完成生产任务。 而青州橡胶厂正是承接了密封圈的生产。 橡胶厂拉胯是真的拉胯。 送去的密封配件，被外国工程师检测后，直接丢进垃圾桶。 严重不合格！ 接着上汽公司就通告青州橡胶厂，好好管理产品质量。 青州橡胶厂老牛逼了，不承认质量有问题，反而指责外国工程师搞事情。 是意图削减零部件国产化的阴谋诡计。 而上汽外方气的要吐血。 坚决要履行合同，让青州橡胶厂赔工期钱。 两边隔空叫骂，一团乱麻。 到现在青州橡胶厂还嘴硬，等到国家下来人调查，就知道什么是怒火了。 虽然汽车用密封圈和掘进机用油封规格不同。 但巧了，原材料橡胶都是相同的！ 正是这批原材料橡胶出了问题，导致青州橡胶厂生产什么产品都不合格。 他们的领导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国家都要下来人调查，这事不好办。 估摸着，已经开了会，开始着手应对检查了。 王科长知道武长风有退货的要求。 笑呵呵碰杯：“虽然没有退货的先例，不代表没有以后没有嘛。社会在发展，听闻国外企业都搞什么售后服务。我觉得可以让老弟第一吃螃蟹。” 武长风斜视一眼：“还有这种好事？” “我完全可以做主。”王科长拍着胸脯：“只不过，老弟好事来临，大哥我也是不是沾一沾喜气？” 话一说开。 双方的天平就开始加码了。 武长风表情夸张的瞪大眼睛：“不会让大哥为难？”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相互的嘛。” 武长风点点头，不再绕弯子：“想必你已经知道上汽公司的事情了。” 王科长夹菜吃了一口：“有听闻，刚刚也开了会。领导定下的格调是：厂子没有问题。” “别嘴硬了。如果没有问题，国家怎么不去上汽调查？”武长风毫不留情的揭穿他们羞耻的外衣。 上一世，根据90年代故事来看，国家调查人员是真不惯着青州橡胶厂毛病。 调查了大半个月，终于把质量问题找到了。 一纸全国通报，狠狠抽了橡胶厂的脸。 搞的全国人民都知道了，丢人丢到职工出去都不敢说自己是橡胶厂员工。 “还请老弟指点呐！”王科长知道正戏来了，连忙倒酒。一脸期待。 武长风灌一口小酒：“前些日子是不是刮风下雨了？” 王科长晃了晃脑袋，想了想回忆道：“确实，但有什么关系吗？” “去问问看守原材料仓库的值班员工，当夜发生了什么。” 王科长沉默一会：“准？” “我像是开玩笑吗？” “老弟等等我，我去去就回。” 王科长直接拔腿就跑，火急火燎的跑向厂长办公室。 刚要敲门，立刻顿住了。 一拍脑袋：“妈的，程序不对，若是真如武长风所言，这功劳就没我的份了！” 转身离开，奔向仓库。 一脚踹开大门，满脸酒气的薅出一个员工，喷着酒气：“前些日子下雨，仓库发生什么特殊情况了？” “耍酒疯你？”员工脾气也大，一把推开。 王科长不依不饶：“我特么问你发生什么了！回答我！这关系到咱们厂子生产问题！” “还能发生什么？除了刮风就是下雨。哦，对了，库房被吹开一块铁皮，我冒雨给修上了。不用表扬我，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员工还一脸骄傲。 王科长瞪大眼睛：“那你为什么不报告？” “这点小事，报告好像邀功似的，费那劲干嘛。” 王科长摸摸鼻子，来回渡步。 他不是专业生产人员，但依稀记得原材料好像不能沾水！ 他立马跑到被修复仓库的一角。 一打眼，双眼放光。 原材料正好在缺口下方！ 王科长浑身激动，一溜烟跑到办公大楼，冲进厂长办公室大喊： “厂长，不枉我辛辛苦苦，仔细侦查，我找到产品不合格的原因了！” 厂长看着王科长脸：“你是不是喝多了？上班时间喝大酒，我看你想是去扫厕所！” “真的！” 王科长拉着厂长跑到仓库，大谈特谈，屁股都撅上天了。 厂长立刻叫来研究人员，对原材料进行化验。 没一会，结果出来。 原材料废了！ 厂长一拍大腿：“妈的，原来问题出在这！王科长，你有功！” “被国家人员查出来，和我们自己查出来，那可不是一个性质啊！” “周旋一下，有过变无过。即便写检讨书都有底气！” 王科长嘿嘿直笑。 妥了！ 露脸了，提升一个职位不是问题。 王科长觉得自己真是走了狗屎运。 回到小食堂，连连对武长风拍马屁。 武长风摆摆手：“正事办了，还得赶着回家呢。” “必须办！走，这就领你去签单退钱！” 第15章 没天理了 兜兜转转一大圈。 柳条捧着2万现金，和武长风坐车回赤水城。 武长风在车上没有闲着。 将鱼骨天线的放大器原理画出来。 柳条看着直眼晕，各种线条和符号可不是她能看懂的东西。 柳条对武长风更加感兴趣了。 本以为他是一个偷梁换柱，带有投机的商人。 没想到竟然还懂电子技术？ 柳条拄着下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武长风：“喂，你到底什么学历？” 啥学历？ 前身小学没毕业。 上一世研究生。 中和一下，大概是……武长风回道：“中专生。” “那你应该有工作？中专生可是包分配的。” “还有比下海更香的吗？”武长风笑着问。 还没等柳条回答，边上一位大哥插话说道：“就是，下海不比上班强？” “看看我，倒腾螺丝的，一笔买卖都比的别人上班一个月！” “我骄傲啊！” “就是无法获得别人认可，真是糟心。” 武长风笑着说道：“有人羡慕你那一天的。” 路过江城的时候，武长风和柳条下车。 两人来到江城电子厂。 初到之时，武长风还以为走错地方了。 厂区荒草杂生，还有野兔子窜来窜去。 “这……是哪？”柳条真是想不到，一家地方企业能破败成这样。 武长风指着白底黑字的厂牌：“应该……是江城电子厂？” “早就黄了？” 在90年，因为国家政策调整，已经出现国企破产的情况。 一些无法安排的员工，只能发放最基本生活补助。 相当于下岗无异。 铁饭碗大规模被砸，还要等几年。 届时，遍地下岗职工，社会一片哀衰之气。 还好没几年，国家高速发展，将这个困难阶段挺过去了。 “看看再说。” 武长风心中落寞一下，如果真的黄了，那还麻烦了。 去别的城市订购电子元件，运输费成本太高了！ 对于初期创业的他来说，是个承受不起的费用。 敲了瞧门卫室。 探出一个小老头，唧着烟袋：“有啥事？” 武长风指了指厂区内部：“这厂子黄了？” “差不多，因为效益不好，年初就这样了。” 武长风大松一口气，还好时间不久，还有希望。 “我有订单，还能生产电子元件不？” “啊？”小老头张大嘴：“你有订单？” 武长风点点头。 “小伙子，快进来，我跟你说啊，别看厂子没人，但设备和工人都在附近住着，开工应该没问题。” 武长风点点头：“厂长呢？叫来我们谈谈。” “等着，我打个电话。” 不一会。 一位男子骑着自行车，车链子都蹬得冒火星子。 一到厂门口，也不等停稳，直接跳下车。自行车咣当一声撞在大树上，车圈都干歪瘪了。 大喊：“哎呀，是武长风先生？听说你有订单？” 武长风被辽厂长的作风吓傻了。 自行车也不便宜啊，这就干废了？ “有订单，而且大单。” 辽厂子差点没幸福的晕过去，握着手：“武先生，你是不知道我们厂有多优秀啊！” “在周边也是响当当排上号。” “您来我这里，就是来对地方了！” “别的不敢说，成本价我都给你干了！” 你这吹牛波是不是也得看看什么情况啊。 这厂区确实挺优秀，跟原生态似的。 武长风没在意这些，为了企业能开工生存，吹嘘点也正常。 说道：“辽厂长，我要做一种信号放大器。别的不敢说，市场需求量在一千万个以上还是稳的。” 吹呗！ 先用数量震慑住辽厂长，这样才能为接下来谈判做好铺垫。 至于能否需求这些数量，武长风绝对敢打包票。 整体市场需求肯定不止，但自己需求不了这么多。 自己也没诳言。 跟风产品一出，在不在你辽厂长这里买信号放大器，就不管我什么事了啊！ 辽厂长顿时震惊了。 一，一千万需求量！ 我滴妈。 信号放大器这东西辽厂子自然见识过。 贵一点的一个出厂价15块钱，这就是15个亿的营业额啊！ 整个江城市，大大小小的企业，能达到这种营业额都是鳞毛凤角。 要起飞了吗？ 万万没想到，来了一个狗大户！ 不但能让电子厂起死回生，还能活的倍滋润。 辽厂长眼冒金光，哈喇子顺着嘴角溢出。 柳条歪头。 武长风，你玩的真花啊！ 她不知道信号放大器具体多少钱一个。 但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哪怕是一块钱一个，金额都高达上千万！ 你才有几个钱呀！ 我是小骗不假，你武长风就是大忽悠！ “武先生，我去摆桌酒席，边喝边聊！” 武长风摆摆手：“时间紧，任务重。辽厂长就免了罢。” “这是放大器原理图，召集技术人员抓紧研究。” “咱们谈谈价钱。” 辽厂长频繁点头，在一边拿笔估算价格。 半响。 “武先生，你这属于定做，外壳需要重新开模。” “其他的本厂都能承接生产。” “咱们坦诚布公，我也给你实惠价格，一个10块钱。” “不过嘛……定金方面？” 武长风估算一下当前物价和人工水平。 没想到这价格非常实惠了。 无需讲价。 直接让柳条掏出2万块。 “这是定金，我要看看第一批质量如何，后续下大单。” 武长风轻描淡写着。 辽厂长不淡定了。 他本以为有个万把块定金就不错了。 一下给出2倍心里预期。 “大老板就是大老板，出手阔绰，干净利落。” 辽厂长拍着胸脯：“武老板放心，三天之内，先送一批样品，您认为妥了，我这边加大生产力度！” 双方一拍即合，合同签订。 武长风在柳条不善的眼神中双双离去。 门卫老头惊喜的问道：“厂长，咱们厂有救了？” “也不看看我是谁，一出手就是上亿的订单，就问你服不服？” “那能不能先把拖欠的工资发了？” 辽厂长吹胡子瞪眼：“又没饿死你，等缓过劲来再发。” “不是一个亿吗？” “那是以后，现在只有2万块，还得开模呢，你懂个球。” 辽厂长意气风发：“赶紧把职工都给我叫回来，让他们天天逼逼叨叨个没完，都给我上班来！” …… 柳条恨不得咬死武长风：“这钱还没捂热乎，转眼间就没了？” “骑车去酒，该省省，该花花。” 武长风笑着说：“对了，今天过后我就身无分文了，蹭你几天饭。” “啊？” 柳条表示：老娘一分钱没赚到，还要倒贴你？ 还有没有天理啊！ 第16章 我还治不了你了？ 这几日，武长风在赤水县找到一家私人作坊。 定做一批铝管，彻底身无分文。 蹭吃蹭喝柳条的小金库。 还别说，柳条还真是一个实打实的小富婆。 她的小背包里现金整整有一万块之多。 武长风笑着打趣：“看来受害者不少啊。” “这都是我绞尽脑汁辛辛苦苦赚来的，别想打歪主意。” 柳条拿出小本本记账：“这几天你的餐费是16块8毛7分钱。” 她瞪大眼睛，震惊之余说道：“嘶~~你可真能吃！” 武长风桀骜不驯的叼着牙签：“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真穷。” “你怎么一堆歪理呢？这笔钱你得放大10倍，不，一百倍还给我！” “你不是一个合格的投资人。”武长风拍拍柳条肩膀：“请人吃饭，这叫感情投资。” 柳条瞬间脸色涨红：“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谁值得为你浪费感情？” “好好。”武长风大笑：“我们之间还是纯粹的金钱关系好了？” “那钱呢？为什么老娘的钱变少了？不是说好带我赚钱的吗？” 武长风一挥手：“走，这就去带你赚钱！” 矿务局的附属拖拉机厂就在赤水县外郊。 步行十几分钟便可。 此时的拖拉机厂内，几十名工人分成几伙，打牌，侃大山，下棋。 实在无事可做，总得找些乐子消磨时间。 “听说了吗，咱们厂子好像被承包给外人了。” “承包？那咱们是什么身份？” “性质不变，还是隶属于矿务局。我听说啊，应该是外来一个老板，想要组装什么东西。” “那与我们有鸡毛关系？” “让你干活啊！明摆着事嘛。” “干他娘，老子是国企员工，又不是临时工。只做本职工作，其他活一律不干！” “对，凭什么让我们给外人干活？咱们厂子是没有什么业务，但又不是我们造成的。” “可不是嘛，没活咱们也开工资，这小日子也不错嘛。矿务局就是一个事逼，非得给我们找活干？活不起了咋地？” “都说了好啊，一致对外！谁拉胯，谁就是阶级敌人！” 工人们叽叽喳喳，口水喷一地。 对于外人承包工厂空闲劳动力非常不满。 现在的情况是：工厂没活干，员工躺着，矿务局也发工资。 为什么劳累像个狗似的干活？ 这不是搅人清闲，恶心人吗？ 吵骂声是一片连着一片，大家一致对外，谁来了也不好使，除了本职工作，让我们伸一个手指都不行。 武长风和柳条进入厂区。 顿时皱眉，这环境…… 破塑料袋乱飞，废铁焊渣随意堆放。 甚至还有人在墙角小便！ 武长风也没表明身份，简单的转了一圈，进入办公室。 推开厂长办公室门。 武长风和柳条双双震惊。 面前竟然是林西煤矿的刘科长！ 武长风退后门口，看了看标牌，没走错地方啊。 这特么…… 他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什么情况了？ “进屋啊，站在门口了望什么呢？”刘科长笑盈盈的捧着茶杯。 武长风表面依旧平静，不露分毫：“刘科长，几天不见，又精神了哈。” “你这是微服私访来了？煤矿工作不忙吗？” 刘科长摆摆手：“武老板有所不知，拜你所赐，我已经调离煤矿。主管拖拉机厂工作，也是落个清闲。” 随即语气加重，咬牙切齿：“真是！谢谢你啊！” 武长风是彻底明白了。 这是被霍矿长给撸了，矿务局将他下放到这里。 纯属是怕自己将这个厂子带歪，找刘科长来制衡自己。 老话说的好：最了解自己的人，就是敌人。 矿务局这算盘打的叮当响啊。 武长风摸摸鼻子，这次交锋可不敢落下风，直接开怼： “刘科长这不是客气了吗？提前享受退休生活，多少人梦味以求，求之不得呢。” “你也别客气，找时间摆一桌酒，拿出态度感谢就行了。” “呵呵。”刘科长吸溜一口茶水：“年纪轻轻，气焰太盛，小心吃亏。” “现在这个厂子状态可不是技术问题，而是管理问题。” 武长风声音不疾不徐：“你是老一辈，经验丰富。那就日后请多多指教了。” “想必我们强强联合，必能将拖拉机厂带向新的辉煌。” “刘科长，我初来乍到，你来主持一次见面会。” 刘科长半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哼着小曲：“累了，改天。” 柳条撸撸袖子，真是看不爽刘科长这个态度，想要打人。 武长风一个眼神制止，注意你的身份！ 哪有千金大小姐抓头发骂街的？ 武长风想了想，直接走出办公室，来到广播站。 一嗓子大吼：“全体员工请注意，马上到会议室集合，刘科长发福利！” “全体员工请注意，刘科长发福利，慢一步，亏成麻瓜！” 大喇叭嗡嗡作响。 四处散漫的工人顿时双眼直冒绿光。 卧槽，一个月都焊不了几个车斗的厂子竟然要发福利？ 那真是小刀划屁腚，开眼了。 纷纷向会议室涌入，门框都要挤破了。 本来想给武长风将一军的刘科长腾的站起来，破口大骂：“你奶奶腿！我什么时候说发福利了！” “拿我名头唬人，我看你如何下台！” 刘科长火急火燎的跑到会议室。 “刘科长，你可真是好领导啊。” “是啊，刚上任就给我们发福利，我们绝对拥护你。” “福利呢？是瓜子还是糖果，莫不是香皂？” “啥都中啊，卫生纸我们也不嫌弃。” 刘科长呵呵一笑：“我还说给你们发小轿车呢，那是我说的话吗？” 工人面面相觑。 这特么是几个意思？玩人是？ 刘科长煽风点火：“谁说发福利就找谁去，等着。” 我看你武长风如何收拾残局！ 你敢吹牛逼发福利，我就敢抢功。 不发？ 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而武长风和柳条来到仓库，信号放大器和铝管已经入库。 取出原材料，武长风坐地开始组装。 柳条不解的问道：“你可是副厂长唉，召开员工大会也不必用别人名头？” “你想的太简单。”武长风拧着螺丝：“员工不认你，副厂长就是空头支票。” “你信不信我要是以自己的名义，这会一个月也开不成？” “暂且狐假虎威，把事情办了。” 柳条细琢磨一会也对，非常时期，非常办法。 刘科长不说配合，不捣乱就不错了。 “然后呢？你还真发福利？哪里有啊，也不怕被人民群众打死。” 武长风快速组装鱼骨天线：“所以你啊，你还得借我一笔钱。” 柳条提起长裙，作势开溜。 “别跑！我靠！” 第17章 是不是很惊喜？ “你跑什么？” 武长风眼疾手快，一把擒住柳条。 柳条可怜巴巴的说道：“我，我没钱啦！” “我眼瞎，还是你装糊涂？” 柳条呲虎牙：“我算看明白你了，你根本不是想做买卖，你就是看上我的钱了！” “真是打鹰被啄了眼，我被你骗了！” 武长风深吸一口气：“胡说什么，我是暂用，又不是发出去，拿出来吓唬吓唬人就行。” “什么意思？”柳条歪着头。 武长风仔仔细细的将计划讲一遍。 柳条瞬间就明白了。 套路。 又是套路！ 然后乖乖的掏出零零散散纸币：“你可悠着点，别一激动给发出去了。” “发出去我吃什么？”武长风没好气的回道。 柳条眼睛里都要快蒙上了一层泪雾：“吃我的，喝我的，就是小白脸也得对我客气点？” “难道你不喜霸道总裁吗？” “这是什么玩意？” “算了，算了。赶紧去会议室，别等太久。刘科长这老狐狸遣散工人就白忙活了。” 两人抱着鱼骨天线急匆匆进入会议室。 还好，刘科长一直在安慰员工不要走，都等着。 这可不是刘科长良心发现，而他要用群众力量，将武长风搞的下不来台，狠狠抽他的脸。 刘科长拉着武长风到讲台：“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同志是武长风，大家不用掌声欢迎。” 唉？ 武长风感觉有些不对，是不是多说几个字啊？ 这狗日的，尽在嘴皮子上找痛快。 心中竖起大拇指，鄙视一下。 武长风清清嗓子：“刘科长脑子多多少少有点毛病，总是健忘，大家别介意。” “我重新介绍一下，我是矿务局最新任命的副厂长。着重说明一下，我拥有拖拉机厂职工管理权限。” 下面的工人不以为然。 原来你就是要承包的老板啊？ 我靠你大爷的，还真敢来？ 一时间，工人纷纷投以怒视目光。 恨不得当场绞杀，挫骨扬灰。 刘科长被武长风的话恶心得不行。你才脑子有病！ 当即抢过话筒：“咳咳，武厂长，刚才是你在广播站喊给大伙发福利？” “这领导啊，说出话，吐出钉。大家都等着你的惊喜呢。” 工人们高呼： “对，你说发福利，东西呢？” “没有福利，可别怪我们发飙啊。” “欺骗员工，阶级怒火可不是好平息 的。” “妈的，一看就没有福利，掀桌子再说！” 武长风平静如常：“咋呼什么？我说发福利，就有福利！” “不过，在我发福利之前，都给老子坐下！” 武长风瞪了一眼：“在开始前，我先说一句话，别以为会闹的孩子有糖吃，也极有可能棍棒伺候。” 刘科长毫不客气的打断：“大家时间宝贵，歪屁道理就别讲了，赶紧拿出福利。” “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工人起拱，纷纷叫喊回应。 武长风歪歪头，柳条将链包拉开，稀里哗啦一倒。 纸票子洒满桌面，花花绿绿。 让人眼馋！ 刘科长顿时一愣，什么意思？ 福利竟然是直接发钱？ 这么豪横？ 工人们都傻眼了，这也太豪气了？ 发生活物品，哪里有钱来的实在啊！ 真是冤大头啊，领完我们就去喝酒，过后谁吊你啊！ 武长风拿起话筒：“这桌子上是什么？” “钱吗？” “我把钱给你们，才叫钱。放在我这里，只能是一张张纸。” “钱，我有都得是！为什么？因为是我赚的。” “靠什么赚的？大家把目光移一移。” 武长风拍拍了鱼骨天线：“就是它！这叫鱼骨天线，能让电视机接受到能多电视节目的天线！” “想必大家已经有所耳闻，我是带着技术和原材料，与矿务局合作，生产鱼骨天线。” “而你们非常荣幸能成为生产这种高科技产品的工人。” “只要大家听从指挥管理，认真干活，一切都好说。” 刘科长感觉主题跑偏了，当下连忙制止：“慢着！你不是说发福利吗？怎么成动员大会了？” “工人阶级，可不能诓骗啊！” 工人也缓过神来，对啊，你讲着讲着歪到十万八千里了。 还想让我们给你干活？ 工人举臂高喊： “别讲猫三狗四的道道，发福利！发福利！” “骗我们给你干活？想屁吃！” “要么滚，要么发福利，没有其他商量的余地。” “我建议开弹劾大会，把副厂长撵出去！” “坚决抵制资本家走狗！” 刘科长对现场气氛很满意，摇头晃脑的撇了一眼武长风。 来啊！我看你怎么搞！ 武长风避而不闻，直接祭出杀手锏，拿一张1毛纸币，丢在鱼骨天线上。 玩味的说道：“组装一套天线，用时差不多半个小时，每生产一个天线，1毛钱奖金。” 工人无动于衷，继续嚷嚷着让武长风滚蛋。 绝不给资本家吸血的机会。 武长风再拿出一毛丢在上面：“每生产一个奖金2毛。” 还是没人动摇。 武长风故技重施：“加到3毛！” 有几个工人安静了，一个3毛，一小时就是6毛钱！ 一天按照8小时计算，4块2！ 要知道，现在拖拉机工资一个月也就80多块钱。 这已经120多块钱一个月了啊！ 但是…… 国企员工的骨气是真硬，也许是被现场气氛冲晕了脑子。 还在继续闹。 武长风非常淡定，继续加码。 只要把工人收服了，都是我的打工仔！ “4毛一个！” 4毛！又有一部分工人倒吸一口凉气，脑子嗡嗡炸响。 “5毛一个！” 武长风眯着眼睛：“如果你们对这个方案不同意，大家好聚好散。” 大部分工人都被5毛钱奖金砸懵逼了。 一天收入8块钱，一个月240！加上基本工资80。 我的天，已经达到320了！ 嘶~~整个赤水县也找不出几个这么高的工资啊！ 工人们看待武长风的目光变的柔和，甚至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这特么就是土豪吗？ 刘科长对于武长风的手段给镇住了。 拿钱砸人，第一次见啊！ 看着现场已经没有几个工人闹事，知道大势已去。 虽不甘心没有搅黄，但只能换上另一幅笑嘻嘻的嘴脸说道： “怎么样？大家是不是很惊喜？” “这是我们与矿务局商讨的合作方案，就是为了给大家创造收入！” “我可是苦苦哀求矿务局给大家谋福报啊。” “不易，不易啊，大家要懂得珍惜。” “好了，大家摆正信心，再创辉煌！” 工人们立即呱唧呱唧开始鼓掌，掌声送刘科长。 真是我们的好领导啊。 武长风皱皱眉，就知道你个臭不要脸的要摘桃子！ 我稳住局势，就是要掌握管理权。 我特么让你跳！ 武长风接着大喊：“现在变为4毛一个！” 第18章 架空 一声4毛。 全场寂寂无声！ 包扣柳条都懵逼了。 这是搞的什么花活？ 刚刚还是5毛，转眼就变了？ 耍我们？ 工人顿时怒视质问： “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对啊，说好的，生产一个5毛，变成4毛是怎么回事？” “拿我们当星期天过？” “不给个理由，大家都别想好过！” 在工人眼里，这5毛钱已经揣进口袋了。 这等于武长风偷他们的钱。 能不诧异和愤怒吗！ 刘科长感觉武长风搞事情，也摸不懂为何变卦。 他觉得这时候必须跟上去，狠狠打击武长风的威信，将管理权牢牢握在手中： “武长风！出尔反尔，算什么男儿汉！我第一个表示抗议！” 武长风昂首睥睨，冷笑不止：“3毛一个！” 刘科长张牙舞爪，借机发难：“召开弹劾大会！大家把武长风投出去！清除毒瘤！” “2毛一个！”武长风笑的人畜无害。 刘科长瞬间如芒被刺，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到头盖骨。 这不对劲啊！ 怎么我说一句话，你就降价？ 故意的？ 完了！ 我特么掉坑里了！ 转眼一看工人们，刘科长验证了自己想法。 工人们又不是傻子。 怎么会看不出来。 只要刘科长呛呛一句，到手的奖金就直线下降！ 纷纷对着刘科长投以不信任目光。 有的工人质问： “到底谁是主管？” “价格谁定的？” “刘科长，你不是说是你申请的奖金吗？” “到底谁说的算？你们两个搞鸡毛呢？” “哎呀，我是看出来，神仙打架，也不能祸及我们呀。” 武长风悠然开口：“根据协议，这半年时间内，所有工人工资均由我来发。” 一句话，彻底将刘科长拍在沙滩上。 工人们恍然大悟。 你刘科长是狐狸，人家武长风才是真老虎啊！ 那你刘科长跟着掺和什么劲呢？ 搞得我们还以为是你谋福报，差点冤枉好人！ 不用武长风有所动作。 愤慨的工人立即将矛盾对准刘科长： “开弹劾大会！把刘科长投出去！” “什么玩意！你这是看我们赚钱眼红？” “破坏群众团结啊！” “这要是放在几年前，分分钟给你扣上大高帽” “投票！投票！” 刘科长冷汗直冒。 这画风转变的太快了！ 一时间根本反应过不来。 在林西煤矿被霍矿长踢出局，刚刚到拖拉机厂，又要出局？ 我家祖坟是不是风水不对啊？ 怎么办，该怎么办？ 这一下丢人丢大了啊，矿务局也没法交代啊。 但不曾想，此时武长风站了出来，说道：“各位，刘科长可是我们的好领导。我不是说了嘛，他的脑子多多少少有点病。” “和一个神经病计较什么？” “有这功夫，还不如立马开工组装天线，赚钱才是真的啊！” 刘科长愣了愣，他怎么帮我说话了？ 虽然话语冰刺，令人颇为不爽。 但工人已经把自己抛脑后了。 这是玩的什么花活！ 他不想把我赶走吗？ 猛的一下，刘科长回过味来了。 这武长风…… 狡猾如狗！ 先是拉拢工人，彻底架空我，然后他自己独揽大权。 我成了一个摆设，进不得，退不得。 这样矿务局就不会再派其他人制衡武长风。 少了不必要的争斗！ 而我则成败犬，说话在没有一份力度…… 这人…… 算计竟然如此缜密，一环套一环，卡我脖子啊！ 刘科长不得不承认，怕是10个霍矿长绑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 工人激动的情绪渐渐安抚下来，还有人冲着刘科长动嘴型骂他全家。 然后众多人问：工价是不是恢复5毛？ 武长风非常豪气：“5毛，就这么定了！集体就位，马上开工！” 就在这节骨眼。 有几个不爽的工人跳出来，指着武长风鼻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你说。” “福利呢？不是发福利吗？拿来啊！” 武长风心中一声卧槽，这几人是逗比吗？ 大家都忙着赚钱，还特么要福利？ 武长风说道：“5毛一个鱼骨天线，难道不是福利吗？” “屁！福利是生活物资，是粮米面油，香皂猪肉！” 武长风徐徐教导：“赚了钱，你可以去买。” “我们几个不买，就要！否则我们不干活！” 武长风脸色瞬间冷霜，转头问道：“还有谁想要的？都站到他们那边去。” 还真有几个不开眼的工人要过去，但被别人拉住，低头沉声骂道： “你没个眼力见？要开刀了，你过去挨宰吗！” “别动，你个傻逼，干活比要饭强！” “长长脑子，活在武长风手里，钱在人家手里，你过去添堵能让你有好果子吃？” 等了一会，没人过去。 武长风发出威严且冷淡的声音：“你们三个要福利是？好，从现在起，我给你们放一个大长假。” “为期半年，工资找矿务局要去！” “惯你们三个臭毛病，滚！” 这三人顿时就不干，满脸火气，又嚎又叫，指着其他工人大骂： “你们都是叛徒！说好的一致对外，你们做人没底线！” “凭什么不给我们开工资？你敢！我告你去！” “资本家杀人啦！” 其他人工人别过头，纷纷大骂傻逼。 300多块钱工资不要，脑子有坑！ 武长风怀抱双臂：“说完了？用不用我告诉你矿务局大门朝哪里开？” “其他人是不是想赚钱？赶紧动起来，发财的小手在招呼，车间走着！” 武长风丢下闹事的三个人，领着工人集体而走。 至于他们，爱哪哪告去！ “武长风！你给我等着，我告你坐大牢！” “反了，反了，咱们厂被资本家控制了啊！” “告状去，必须告状去！” 众人进入车间。 每人领料后，齐刷刷在工位上等着武长风进行组装讲解。 这一步武长风极其认真。 细心到每一个螺丝用多大力度，铝管弯曲度，信号放大器固定位置，线缆怎么排列。 巨物细致！ 武长风认为，生产一种产品，必须为客户负责。 次品统统返工，绝不含糊。 经过一上午的操练，大多数都掌握了组装技能。 这鱼骨天线其实没什么技术含量。 但要做美观大方，给人看一眼就高大上，就是好玩意，那就有点难了。 好在武长风开出的工价颇高，工人都按照高质量要求进行组装。 到了下班时间，勤快肯干的工人已经拿到6块钱的工价！ 乐的屁腚都要上天了。 从来没觉得赚钱是这么一件爽快的事情！ 柳条看着几十个最新出炉的鱼骨天线，嘟嘟囔囔：“客户什么时候来取货？” 武长风疑问：“取货？取什么货？” “你别告诉我，你生产出来的东西，连销路都没有？” 武长风回道：“明天我给你上一课，告诉你什么叫营销！” 第19章 学着点，都是套路 柳条是彻底看不穿武长风了。 竟然先生产产品，在出去找销路。 这若是卖不出去，全砸里面了啊！ “我不明白，你不是走一步看三步吗？这……” “这怎么连销路都充满不确定性啊。” 武长风满不在乎的回答：“那有那么多给你铺设好的道路让你奔跑？” “没销路，趟一条出来不就得了！” 次日。 武长风背着两套鱼骨天线，和柳条来到江城市。 毕竟是地级市，人均工资要比赤水县高上一节。 电视机保有量更多。 对天线需求更大。 武长风来到一处居民区。 这里是一家企业的家属院，小区中央有活动室。 在天气尚可的情况下，会搬出一台电视机，供居民在夜晚看电视娱乐。 柳条满脸质疑：“等等！来这地方干嘛？我们不应该去百货公司吗？” 武长风解释道：“去百货公司认爹吗？” 在这个年代。 百货公司还属于国家和地方经营。 也是百姓选购商品最向往的地方。除此之外，便是刚刚兴起的露天市场，汇聚着走南闯北的小商贩。 但百货公司也和其他国企一样有个毛病：鼻孔朝天。 脸难看，门难进。 即便国企想把产品放在柜台销售，不好好沟通，喝几顿小酒，拿捏一下是不行的。 乡镇企业的产品就更别提了，不出血别想上柜台。 而且，百货公司极其厌恶私人公司的产品。 说破天也不会经销你的东西。 武长风第一就将百货公司排除掉。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市场广阔，销路有的是，犯不上和百货公司扯皮掰扯。 活动室正有人抬出电视机。 一根自带的小天线从电视机机壳上方抽出，像根小型霹雷针。 几个小孩端坐在电视机前方，等着看动画片。 但信号极其不好，画面跳动不说，时不时满屏雪花。 “叔叔，调整下天线呀，都看不见了。”孩子奶声奶气的喊着。 “就这玩意，爱看不看，作业都写了吗？小心回家挨抽。” “连电视画面都调不好，你还能干啥。” 小孩说话可真冲，气的大人追着屁股打。 武长风赶忙上前：“你好，江城电视台的，今天来测试电视机信号。” “啊？” “您贵姓？” “钟，走字的钟。” 武长风：…… 你的理解能力好像多少是差点事啊。 “钟师傅你好，我带来一款新的电视天线，做家庭模组广度深化对比试验，正好处于本小区附近。” 吹呗！ 反正先将调子起高，在用不明所以的名词一顿忽悠。 钟师傅挠挠头：“你说的字我都能明白，但连一起就听不懂了。” 武长风笑着回道：“没关系，这里面高科技分量比较高，是来自大平洋对岸的技术。可以让电视接收6个频道以上。” “这样，正好这有电视机，你找来一根木杆，将天线支起来，我好收集数据。” 钟师傅有些犹豫：“不需要钱？咱们可没有多余的费用啊。” 武长风摇摇头：“哪里需要钱啊，等我收集比对数据，这天线就送给你们了。” “唯一的要求就是每天都要开机8个小时以上，否则数据不全，会造成误判，给国家造成损失。” “这么严重？”钟师傅认真起来：“在国家面前，我保证完成任务！” 钟师傅马上跑到仓库，抽出一根杨木杆，抡起铁锹开始挖坑。 柳条都傻眼了。 这啥跟啥啊！ 几句话都扯到国家层面上去了。 开口就忽悠，直接瘸了！ 柳条小声说道：“要不咱们别干天线了，咱们重操旧业，能把老美总统忽悠到手。” 武长风差点没破防。 “有点出息，总统没钱也麻爪。” “对了，你一顿打鸡血，最后咱们什么没捞着啊。”柳条摸着尖尖下巴，若有所思。 武长风指点道：“现在是下午5点半，看见这几个小孩没有？一会上去告诉他们，xx台有动画片，xx台有新出的动画片。” “争取让这几个小孩因为看什么台而干起来。” 柳条瞪大眼睛：“你也忒损了！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好处？”武长风认真说道：“好处多了！更多的频道是我们天线带来的，小孩没看到自己想看的，回家肯定磨他们家长。” “鬼哭狼嚎，哪个家长能受得了？还不得乖乖找咱们买？” 柳条张大嘴巴：“迂回！” “学着，都是知识。” “武同志，快来搭把手，我们一起支起来。”钟师傅喊着。 “来了。”武长风对着柳条说道：“看你的了。” 柳条比划一个手势：“瞧好，我最喜欢逗哭小孩了。” 武长风和钟师傅将鱼骨天线固定在木杆上，两个合力支起。 导线连接电视机。 一人搬石头，一人挥锹铲土填坑。 “哇哇，来动画片了，太清晰了！”小孩吱吱哇哇的叫着。 “钟叔，你是最棒的。” 柳条蹲在一边，说道：“我记得xx台有新动画片唉。” “比这个好看吗？”一个小女孩问着。 “那是当然了，我找找台。” 柳条扭着按钮，一个小朋友从来没见的电视图标出现。 上面播放着女孩子特别喜爱的动画片。 一边的小胖子不乐意了：“不好看，换另一个。” 柳条接着又换一个，是孙悟空动画片。 另一个小瘦子叫好：“这个好，就看这个。” “看花仙子！” “看机器人！” “看孙悟空！” 柳条笑嘻嘻的问：“到底看哪个？你们谁是老大？” “我！我是孩子王，都听我的。” “我跑的快，我说的算。” “我最好看，是公主。” 吵来吵去，三个小孩不知不觉打起来了。 好家伙，满地乱滚，比动画片还热闹。 哇哇大哭。 钟师傅刚刚干完活，顿时跑过来拉架：“干什么，干什么！看个电视还打起来了。” 三个小孩纷纷哭诉自己中意的动画片。 钟师傅愣了愣，平时这电视就2个台，一个台还不放动画片，都很和谐。 安了天线接收这么多台吗？ 连忙查看，倒吸一口凉气，真的有6个台！ 此时一个台正在播放评书，钟师傅也不管小屁孩了，美滋滋的听起来。 “钟叔是大坏蛋！” “和小朋友抢电视，羞羞。” “快放开，我们要看动画片。” 钟师傅一翻白眼:“你们家都有电视，回家看去。” 三个小孩哭的更加厉害了。 家里的电视没有这些台啊！ 武长风目的达成，说道：“如果天线出现问题去矿务局拖拉机厂换，这种能接收更多频道的天线还有很多。” “妥，妥。”钟师傅点头哈腰的送走两人。 小孩子一听，这种天线还有？ 眼球一转，纷纷往家撒丫子跑。 第20章 销售开始 “妈，给我买天线，我要看动画片！” 小胖子进屋就叫喊。 “我看你像天线！”一个妇女摘着韭菜从厨房走出来，一看自己的儿子，浑身是土，跟逃难似的。 “呀！你这是怎么弄的，刚洗的衣服，你这败家玩意，我打死你！” 小胖子脸一横：“我不管，我就要活动室的电视天线，有可多台了，我要看！” “你看看我手里的擀面杖！” 小胖子嗷一声，推门而出，拔腿边跑。 一溜烟跑回活动室。 小公主和小瘦子也是气喘嘘嘘，后面跟着家长追赶。 “瘦子，去你家躲躲，我妈要打我。” “我妈也要打我啊！” “公主呢？” “一样，都是你们两个大坏蛋，非要抢电视机！” “惹祸找钟叔，赶紧把他推出去当挡箭牌。” 钟师父美滋滋的听着评书，三个小孩硬挤进胸怀。 “三个倒霉孩子，把我衣服弄脏了，一边去。” “钟叔救命！” “明天的糖果我只要一个，快拦住我妈。” 三位家长同时到位，手里握着柳条和擀面杖。 “小钟啊，给你添麻烦了，快把我家孩子还给我。” 钟师父一脸无奈：“不是我要护着孩子，是你们家孩子缠着我啊。” 这时，一位家长发出咦的一声：“这是啥台啊？我家咋没有？” 钟师傅得意说着：“这不写着吗，花城电视台。” “外省的？怎么收到的？” “喏，就是那根天线，高科技，放在这里收集数据呢。” 三位家长顺着木杆看去。 一套银白的天线矗立其中，类似鱼骨，看着做工就大气。 跟个大风筝似的。 “还有别的台吗？我看看。”家长伸手就拧。 钟师傅满脸不乐意：“别动啊，听评书呢。” “就一会，急什么。” 咔咔拧了几下，画面清晰的让人发指不说，竟然有6个台！ 这是什么高科技啊！ 三位家长震惊了。 鼓捣这种天线的人，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平时大家只能看两个台，电视机有一半的时间都处于空闲状态。 这么多频道，眼球扣下来也看不完啊！ 太令人震撼了。 “唉唉，拨回去，看刚才的电视剧。” “看什么电视剧，看歌舞。” “听相声啊！你们两个家长有没有点节操？” “咋说话呢，谁没节操？” “你家电视机啊，还听你的？” 钟师傅插话道：“那也不是你们家的啊，给我拨回评书。” 四个大人叽叽喳喳，吵的面红耳赤。 非要按照自己的想法看电视。 这情景…… 三个小孩表示：咋怎么熟悉呢。 一位大声叫道：“懒得和你们吵吵，明天我就买一个回来！” “小钟，这天线哪里有卖的？” “谁家没钱咋地，显摆什么！” 小胖子当即举手：“我知道，我知道，在赤水县矿务局拖拉机厂！” 钟师傅点点头：“那人说这种天线那里还有很多，但只告诉坏了去换，别影响收集数据，你们想买就去试试。” 三位家长默默记住地址。 矿务局的拖拉机厂？ 这种高科技，怎么不对味呢。 “现在就去买吗？我要看动画片。”小胖子好了伤疤忘了疼，当即央求老妈掏钱。 “我先给买你18棍！”妇女抽出擀面杖：“账还没和你算完呢！” “小兔崽子别跑！” …… 家属院发生的事情武长风不知道。 如果知道了，恐怕也得笑掉大牙，本以为通过小孩打开销路。 没想到家长先干起来了。 此时他正和柳条蹲在露天市场一处摊位上。 地面上铺着塑料布，上面摆放零零碎碎各种小工具。 螺丝刀，钳子，扳手之类的。 摊主操着一嘴外地口音：“兄嘚，想买什么工具？质量上乘，价格实惠，量大批发。” 武长风拿起一个螺丝刀问道：“敲糖帮？” 摊主一愣，笑着回道：“那都是我爸爸那辈干的活，我升级了。” 敲糖帮，温州地区特色职业。 初始，老一辈的人因为生计问题，走街串户拿糖换鸡毛。 鸡毛卖给商人，换取中间利润。 慢慢的，箩筐里开始装一些针头毛线等小生活用品。 敲糖帮的活动范围也逐渐扩大。 鼎盛时期敲糖帮有三万多人。 随着国内开放，敲糖帮演变成倒腾商品。 从沿海一带取货，背包拖箱走向内陆售卖。 是这个时代最早从事小商贩职业的人群。 发家致富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当地流传，要看谁家有钱，就看他家的坟头大不大气。 因为温州人喜爱走南闯北。 武长风也是看上这一原因，在露天市场找了半天，才找一个温州人。 武长风站起来，将螺丝刀丢在地上：“倒腾这点小工具能赚几个钱。” “兄嘚，别瞧不起人呐。”摊主迷着眼睛，我们身份是低人一等。 但比有钱，哥们，你好像差点意思？ “我有一个买卖，市场空白，极其好做，考虑下。” 摊主哦了一声：“来者都是客，我最喜欢谈生意了。说，是什么产品？” 武长风将鱼骨天线丢在地上：“鱼骨天线，出厂价100，你卖多少我不管，我需要你发动敲糖帮成员，快速铺设市场。” “这玩意是给电视机用的？” “对。” “效果？” 武长风并没有空口白牙忽悠效果如何：“这套天线你先拿着，自己回去找个电视机实验下。” “能合作，来赤水县矿务局拖拉机厂找我。不合作也没关系，你留着卖废品。” 摊主想了想：“好，我会认真评估的。” 武长风点点头，转身离去。 在这个时代，能将商业触手伸向全国的，非敲糖帮莫属。 只要有利润，最偏远的地方，他们都肩抗腰背去售卖商品。 这无疑是一种最快速摄取利润的合作。 当然，也可以选择经销商，但还得进行商业谈判，商品铺设，物流转运等。 然后经销商凭借自己在当地的实力，进入百货公司。 这其中将消耗无数精力。 最重要是，经销商有结账周期。这是武长风无法接受的。 经销商目前只适合快消品等商品。 在追赶时间的鱼骨天线上，还是敲糖帮最为适宜。 后续跟风模仿的鱼骨天线肯定不在少数。 前期用最快速度吃一波红利，完成资本积累，在抽身跳槽，这是武长风早就定下的计划。 回到赤水县。 柳条细口吃着面条：“能钓到鱼吗？” “那有不沾腥的猫？”武长风笑道：“明天他必然会来，而且还会压价，给你一个任务。” 柳条端正身姿。 “第一，价格最多退让10块钱。第二，拿货，必须现金结账！” 第21章 你搁着牵驴呢啊？ 次日。 武长风在车间视察鱼骨天线生产情况，及时纠正问题，以及充当产品质量督察员。 “这个压弯弧度要注意，美观简洁是第一要务。” “打螺丝不要太用力，铝管都被压瘪了。” “大家都是有经验的工人，学习不难，难的是精，快，稳。” “但要记住，工作经验并不是质量标准，要对比合格产品来组装，发现问题，主动解决。” 武长风逛了一圈。 这些工人素质还是蛮高的，说一两句都能进去，主动转化成质量标准。 如果是农民工，没个十天半个月练习都是痴心妄想。 那时武长风早就破产了。 而且，还颁布一条硬核规矩：禁止随地大小便。 这可不是一个笑话。 在上一世，一家国企空降一位领导，颁布了几项改革方案，第一条就是禁止随地大小便。 工厂走上正轨，将来进货的商人越来越多，这尼玛遍地是地雷。 恶不恶心人啊。 这个时代，一些企业管理制度混乱无章，没人管，没人问。 职工上不上班随意，反正也没活。 都等着国家给予救助，一片乱象。 初始工人们明显带有反抗情绪：你武长风管天管地，还管人拉屎放屁？ 武长风就说一句话：“违反者，扣钱！” 经济压制，让工人们不得不服。 闹？ 谁敢呐！ 临近中午，江城市三位家长探头探脑的敲开厂区大门。 武长风亲自迎接。 小胖妈战战兢兢的问道：“厂长，不需要签订保密协议？我可是听说你们在帮国家做事。” 武长风笑的有点尴尬：“不需要，我们是经济建设中一环，又不是军工，大家随意。” 三位家长松了一口气。 “这个厂长我记得不是生产拖拉机的吗？怎么做上高科技了？” 另一个家长回道：“你那都是陈年老消息了，这厂长初始确实是生产拖拉机。” “花了一大笔钱挖来几个半吊子工程师。” “谁想到生产出来的车头，还没开出厂门口就趴窝了。” “折腾了小半年，一辆能开的拖拉机都没下线。” “据说矿务局领导脸都黑了，大把砸钱，成效毛都没有。” “最后还是一个农民救了厂子，问能不能给焊个车斗。” “这才勉强活了下来，不过效益确实不咋地。” 三个娘们叽叽喳喳，扯起家长里短，犹如逛菜市场，搞得武长风好像旧时代跟班的小屁虫。 “三位女士，你们是不是……” 三个家长哦了一声：“差点忘了，天线，我们买天线！” 武长风一伸手：“这边请，由于我们产能紧张，各个地区都在要货。” “还得为国家做数据，供不应求啊！” 三个家长尽管还不知价格多少，但神情一紧，问道：“可你不能让我们白跑一趟啊，我家孩子哭闹起来那嗓门，我可受不了啊。” “额……”武长风做出勉为其难状：“那我找领导商量一下，说什么也得挤出三套给你们。” “哎呀，谢谢小同志，一看你就是好人。” “对了，这天线多少钱一套？” “别太贵，否则我们也买不起。” 武长风一顿吹嘘，什么高科技，是潜伏人员从大洋彼岸舍身冒死搞来的机密。 吹的三位家长神情紧张，听到潜伏人员安然无恙归国，又是一阵轻松。 故事的精彩程度，堪比007！ 武长风再次说道：“你们看，就这份来之不易的鱼骨天线技术，一套200块钱不过份？” 三位家长嘴角一抽。 啥玩意？ 200块钱？ 我们双职工家庭，一个月才500多块钱工资，这玩意要200？ 你咋不去抢钱呢。 故事在精彩，一旦触碰个人钱包问题，三位家长也是如同对待阶级敌人一般。 “真的不能在便宜了，这是国家定下的价格。” 家长顿时眼冒绿光：“国家定下的价格？小同志啊，那是不是还有计划外的价格？你怎么不说全呢。” 在这个时代，有一个名词“价格双轨制” 一种是国家定下的商品价格。 一种是完成国家生产任务，工厂多生产出来的产品，可以自主定价。 这种现象催生一个特色职业：倒爷。 武长风咳嗽几声：“产能紧张嘛，国家的任务还没完成，计划外还未定价呢。” “那去找领导问问呐！” 武长风哼哼唧唧几声，在家长软磨硬泡的情况下，带着几人来到办公室。 此时。 温州商贩吕广财刚刚到达，正和柳条扯皮。 武长风开门进入问道：“领导，这三位同志想购买天线，但价格上……” 柳条瞬间明白武长风在演戏。 冷冷开口：“怎么回事？这点小事还用我过问吗？” 家长热情的上前握手：“哎呀，没想到领导竟然是女同志，我和你说，你得好好照顾我们广大妇女同胞呀。” 武长风在后面不动声色的伸出一根手指，然后折了一下。 柳条看在眼里，有些傻眼，斩断一半价格，合适吗？ 这还有吕商人在场呢。 无法交代啊！ 柳条给武长风挤眉弄眼，你丫是不是抽疯了？ 生意还做不做了？ 给客户50一套，买给商人100一套？ 当人家是傻子吗？ 武长风给了柳条坚定眼神。 她只好顺从的说道：“都是周边的百姓？好不容易来一趟，适当照顾是可以的。” “我想国家层面的初衷也是让老百姓得到即实惠又高端的产品嘛。” “这样，我做主了，免减50块，我可是冒着被批评的风险呢。” 家长们眼球一转，掰着手指算了算。 150一套，完全可以接受！ 关键是买回去，就可以向街坊邻居吹牛逼了。 这年代，谁不好面子？ 长面子的事情次数可不多啊。 “买了！这是150块钱，快给我来一套。” “我也要。” “这是我的钱，我要挑一套好的！” 柳条都懵逼了。 按照武长风的指示，便宜50块钱，竟然还卖到150块！ 这家伙，心真黑啊！ 武长风领着家长去车间挑选产品。 办公室内。 吕商人挠挠头：“原来您是领导啊？我还以为武先生是领导。” “出门办事，领导是最清闲不是吗？” “对，对。”吕商人嘿嘿一笑：“谈谈正事，我昨天实验了，天线效果不错。” “但是……刚才是不是给我演戏呢？俗称牵驴？” 第22章 我建议，加班。工人：甭想！ 柳条对于吕商人的“黑话”简直熟悉的不能在熟悉。 她抬起下巴：“你什么意思？” “这么巧合吗？我前脚进办公室，后脚就有人来买天线，还150块钱一套，能卖出这个高价不是扯犊子吗！” “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一件商品价值几钱，也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就拿这个鱼骨天线来说，撑死能卖80块，50到60块是最合理的价位。” 柳条心中一惊。 这家伙有两把刷子啊。 说着，说着就开始压价谈判了？ 柳条恢复一下身姿，双手托着下巴：“吕先生，那你可走眼了，我们一没有演戏，二出厂价格就是100块。” “别以为贵，里面全是高科技。自己好好想想。” 吕商人尴尬的笑了笑：“我也没谈价格呀。” “你就是在谈价格，试图用你以前的经验来主导出厂价。” 柳条继续说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们是国家定价，底线不可碰。” 吕商人摆摆手：“要扯国家就没意思了，还不是你们自己的买卖？” “尽管我没证据，但我直觉就是这样，非常强烈。” “甚至，真正的幕后恐怕还在陪三个妇女挑产品呢？” 柳条心中哎呦一声。 不错啊，这都能猜出来。 这家伙有点意思，但你没证据，奈我何啊！ 要知道，工厂可是正儿八经的国营附属三产。 而不是乡镇企业或是农村作坊。 柳条直言不讳：“你的经验又让你造成错误的判断。” 我就咬死了，你只能干瞪眼！ 吕商人也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女人，都被揭穿了，还不承认！ 对于吕商人来说，只要他们的性质一变。那出厂价就是一个玩笑话。 斩断一半不成问题。 转手卖给客户150一套也不是问题！ 中间会有100块钱的利润！ 吕商人也知晓，刚刚三个妇女根本不是在演戏，而是真实买家。 他在江城市收摊后，就住在家属院附近的旅馆内。 晚上去活动室看电视消磨时间，自然也是看见了鱼骨天线。 而且群众反应非常剧烈，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这绝对是一个刚需市场。 但商人的本质就是追求利润。 他上来就是一顿撕扯工厂的伪装，在谈价格的合理性。 都是为了给自己利益最大化。 但现在…… 貌似有点难搞哦。 吕商人无奈笑了笑：“柳女士，做生意要诚信啊！” “确实，我也希望吕老板少些猜疑。” “要不这样，我和武先生谈谈。” “你会后悔的。” 吕商人表情拉胯，这话暗中有威胁和警告，同时还有可怜他人的成分！ “好，好。”吕商人真是服了，什么时候内地也出现这种油盐不进的鬼才了？ “如果我订货1000套是什么价格？” “100块。” “1万套呢。” “100块。” “10万套也是100块对不对？” 柳条笑意满满：“吕先生的数学一定是满分。” 吕商人都要掀桌子了！ “不行，便宜点，这个价格我不接受。连产品包装都没有，我出去推销得费多少口舌？” 柳条想了想：“那就便宜10块钱。” 吕商人不想墨迹了，只想赶紧赚钱为上：“先给我1000套，我马上让老家打钱过来。” “加包装100块，这样就能省去口舌了。”柳条眉头弯弯的说着。 “什么！”吕商人跳起来：“玩呢啊？” “我是为你解决产品包装问题呀。”柳条说着：“全是为了你销售通道更为畅快。” “不用感激我，是我们应该做的。放心，包装一定是精品高大上。” “我……”吕商人一拍桌子：“随你，我服了还不行？” “合作愉快！”柳条伸出手握了握，顺便把银行账号给了吕商人。 吕商人一看，脸色极度扭曲：“你们还说不是私人买卖？这是个人账号！” “有对公账号，但需要一年后才能拿到货，你选哪个？” 吕商人：…… 一场非常“愉快”的商业谈判完成。 吕商人在车间逛了一圈，整体氛围还不错，工人干活比较认真。 随后便赶回江城市，开始联系老家筹款。 10万块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温州有民间集资的传统。 一人需要钱，喊一嗓子，十里八乡都能掏钱支援。 当然，是要给利息的。 吕商人没有选择这条路，反而让老家的人找“抬会” 抬会是温州地区独有的集资联合体。 初始，是由当地小商贩出资，每人出个万把块放在一起。 成员内有谁对资金有需求，就可以拿走借用，到日期连本带利还回来就行。 后来发展到甭管是不是商人，只有你有钱就加入。 进而形成“抬会”这种组织形式。 在当时，银行根本不给私人贷款，没得商量。 所以，抬会进一步壮大，有人拿钱，有商人从其中借钱。 越滚越大。 甚至出现个别抬会给出的政策是：一万进来，三个月全额返还，以后每一月都能领几百块！ 按照后世来看，妥妥的p2p啊！ 但在现在，抬会还处于高速发展时期，暴雷还未到顶。 吕商人很快借来10万块，打进武长风账号。 柳条很快向武长风报告这一喜讯。 “进账9万块？”武长风是知道吕商人订购数量。 “10万块！” 武长风愣了愣：“可以啊，竟然没让他杀价？” “杀了10块，这家伙说我们产品没包装，我就给加上了。” 武长风竖起大拇指：“干的不错，其实包装也在我的计划之内，要不是没钱搞，早就弄了。” “精美的包装也是产品价值的一部分。” “拿出一万块，你去县里找印刷厂，订购一批包装盒。” 武长风掏出一张纸：“就按照这个包装设计。” 有了这笔订单，不但前期资金回笼，刨去各种费用，净剩8万！ 简直就是暴利！ 柳条也震惊了，这赚钱速度，我得骗多少时间才有积累到这种财富啊！ 太牛逼了！ 柳条心中小九九的算盘一打：他怎么也得分我几千块？ 起码得把蹭吃蹭喝的钱还给我。 打发走柳条。 武长风站在车间内，想了想生产进度，还是太慢了。 这批货要及时发出去，才能早日形成滚动效应。 喊了一嗓子：“各位，先把手中活停一停。” “现在生产进度还是太慢，客户催的紧。我提议加班，全力产出。” 工人顿时不满的嗷嗷叫。 我们确实赚了钱，但还没到手。 现在要求加班，有点过分了啊！ “我们从来没有加班的规矩。” “不加，有那时间还得喝小酒呢。” “厂长，你这是犯错误啊，只有资本主义才加班。你的思想路线不坚定，小心吃花生米。” “给你干活，是你给面子，还蹬鼻子上脸了？” 第23章 另辟蹊径 武长风早就预料到工人的反应。 在这个时代，给钱干活可以。 但不能逼事多，尤其就是要求加班，简直根本无法推行。 在以前的时代，喊一嗓子，工人奉献精神迸发，那是玩命的干。 所以才有各种铁人榜样。 现在这个时代不行了，开放后人心浮夸，纪律涣散。 换句话说：队伍不好带。 但武长风根本不理会工人的叫喊，早就想好法子，开口说道：“凡是晚上加班的工人，每生产一套天线，直接发现金！” 妈的，老子有钱，砸死你们！ 哗的一声。 原本吵吵闹闹的工人瞬间傻眼。 什么？ 直接发钱？ 不用按月领工资？ 太尼玛豪横了。 如此这样，那岂不是天天都能领到钱回家？ 届时家里的老婆孩子也不用苦哈哈等待开工资改善伙食了。 兜里有钱，买酒买肉，也不用看老婆脸色了啊！ 所以人都目光灼灼的看着武长风： “厂长，你说话算话？” “晚上加班就给现金，你可是认真的？” “别框我们啊。” “真的假的，从来没见过这种劳动方式啊。” 武长风表情和语气诚恳且隽永：“跟着我干，就是让你们赚钱，让你们少赚一分，那是我没本事！” “都是带把的老爷们，说一是一！” “晚上我就把现金摆在这里，有本事过来拿！” “拿的越多，我高兴，欢迎大家把我家底掏空！” 工人们激动了。 瞬间站起来鼓掌：“好！好！那我们可不客气了啊！” 武长风哈哈大笑：“千万别手软，都打起精神来，在我这里，不喊口号，就用钱说话！” 工人们呼吸急促，干一个给一个钱，刺激性太大了。 纷纷摩拳擦掌，表示要将武长风干破产。 一番鼓动。 工人们干劲十足，总是抬头看看挂钟。 这特么怎么还不到晚上呢！ 急死个人呐。 下午，武长风正在办公室喝茶。 刘科长进来扯会犊子，通告武长风厂子过两天要召开学习上级精神大会。 届时要耽误几天干活时间。 刘科长笑的阴森森，显然是对武长风抢夺管理员工大权很是不爽。 现在厂区的工人都不吊自己了。 琢磨出这个法子，卡一下武长风。 在武长风看来，这种事可有可无，可大可小。 指示精神不学习，那后果很严重。 但一般的学习文件都是领导班子关门研讨，和工人有个鸡毛关系？ 纯属是恶心自己来了。 只是淡淡说一句：“随意。” 这个大会要是能开成，我特么跟你姓！ 刘科长得意洋洋走后，柳条气鼓鼓的回来，满脸憋屈的模样。 “怎么了？” 柳条把赚钱的兜里丢在桌上：“我从来没遇到这么窝囊的事情，有钱都花不出去！” 武长风坦然自若：“包装盒没办成？” “你去你办不成。”柳条一副难以置信，并痛心疾首 的表情：“县里的印刷厂竟然给钱都不做！” 柳条随后喋喋不休。 原来，柳条去了一趟银行，取出1万块钱，连忙赶到县印刷厂。 好说歹说，又送了一盒烟才打发掉门卫进去。 找到厂长说明情况，请求帮忙搞一批包装盒出来。 结果，厂长避而不谈，只说现在各个机关单位需要印刷的文件太多。 还一个劲的打听柳条个人情况。 看见柳条也是一个大美女，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还笑眯眯的要求晚上一起吃个饭。 身为老江湖的柳条怎能不明白这其中的道道？ 老娘给你生意做，你竟然要和我扯犊子？ 再三表明厂长不要痴心妄想。 厂长感觉自己被扫了面子，扬言这辈子别想在江城市任何一家国营印刷厂做任何东西。 注意，不是赤水县，而是整个江城市！ 可见厂长背景关系网极深。 受了一肚子气的柳条带着失落回来。 “你说现在怎么办？都答应给吕老板包装盒了，这要是做不成，他那边肯定叨叨个没完。” 武长风手捧着茶杯，转了几圈：“我看啊，这印刷厂长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男的去了，必然大出血。” “女的去了，也得大出血。” 柳条亮晶晶的眸子里充满不解，随即才反应过来，脸色绯红的娇骂：“你就是一个流氓！” 武长风哈哈一笑：“算了，印刷厂搞不定，我们另辟蹊径。” “你有办法？”柳条疑问着。 “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老规矩，你是港商之女，但你拥有强烈的爱国情怀。” 柳条感觉又要操作老本行了，只好点点头。 到了晚上。 武长风抽走一部分纸币，来到车间。 此时的车间灯光通明。 工人悉数全部到位。 个个都看着武长风。 武长风拉过来一个桌子，背包打开，花花绿绿的钞票散发着香味。 指着说道：“我希望这些钱你们都能领走，我拿回去怪沉的。” 工人们呲着大牙笑开了花： “我们肯定为厂长排忧解难。” “我不嫌弃沉啊，放那别动，谁也不准抢！” “抢不抢还得自己本事，吹牛逼谁不会啊。” “真给啊？” “那还等什么，厂长可以开始了不？” 武长风大手一挥：“我陪你们到最后，开工！” 工人们像打鸡血一般，领取原材料，风风火火的干了起来。 夜晚，江城市。 小胖家迎来几位亲戚串门。 小胖乐呵呵的看着电视，终于没人跟我抢电视了，我要看个够！ “哎呀，你家这电视是啥台啊？”一位亲戚问着。 小胖妈胸脯一挺，非常傲娇的说道：“没看过这台？我跟你说，全城市有一个算一个，能收到这台的，一个巴掌没有。” “你咋弄的？” “为什么要告诉你？” “都是亲戚，你这就不讲究了啊。我家电视就两个台，想看个新鲜的都没有。” 小胖妈笑的整个人乱颤：“这是高科技，看见外面的天线没有？老厉害了，我托了人才买到的。” “嚯，这玩意可真大，比垃圾罐天线好看多了。” “光外形好看我能买吗？主要是能接收到六个台呢！” “六个！”亲戚瞪大眼睛：“那能看的过来吗！” “没事就瞎看呗，没啥也骄傲的。”小胖妈一脸自豪，看见亲戚羡慕的目光，心里爽极了。 亲戚真心羡慕啊，眼馋的要死，问道：“这天线贵不贵啊？帮我带一个呗。” “哎呀，这求人的事情可不好办啊，人家可是看在我的面子给挤出来一个的。” 小胖妈真心不想给亲戚代买，去赤水县坐车也得花钱啊。 “给你跑道费，帮帮忙嘛。” “额……”小胖妈松垮一下肩膀：“成本150，你给我151，我给你跑一趟。” “就这么说定了！”亲戚当场给钱。 然后冲着小胖喊道：“写作业去！让我看看都有什么台。” 小胖：…… 这亲戚不要也罢！ 第24章 家庭地位 车间内。 挂钟指向22点整。 武长风拍拍手：“好了好，大家都停止工作，明天还要上班。” 工人那可是干劲十足，纷纷嚷嚷着： “厂长，这才几点啊，在干一会。” “别喊停啊，我这个马上完事了。” “我靠，都10点了。” 武长风劝道：“晚上夜路不好走，早点休息，养好精神明天在干。” 工人们叹一口气，纷纷抬着组装好的天线排队算账。 “厂长，我做了10个，厉害？5块钱，嘿嘿。” 武长风大气点钱，送给他：“拿好，别整丢了。下一个。” “才做10个也叫厉害，厂长，我12个！” “拉胯啊，厂长，我15个！” 这个工人一出口，所以人都震惊了。 真尼玛牛逼！ 大家都处于半个小时组装一个，这家伙一小时组装三套！ “7块5，拿着，再接再厉。”武长风笑呵呵掏钱。 你们干得越多，我赚的越多啊。 结完账后，做的最好的领到7块5，大多数都是5块，还有几个工人就领到4块。 被其他工人一顿嘲笑。 这几个拉胯的工人脸色一红，扬言：“明天就碾压你们产量！” 在嘻嘻哈哈中，工人们推着自行车，披着月光往家赶。 一位叫王勇的工人急急忙忙赶回家。 老婆一脸横眉冷对：“跑哪里厮混去了？是不是喝酒了？” 王勇瞪了一眼：“喝个屁酒！给我热饭。” “你敢顶嘴？反天了你！看看你们那破厂子，一天天赚不到几个钱，你在大声说话一个，我打死你！” 王勇平时惧怕老婆。 主要原因是自己厂子太拉胯，一个月工资还没有老婆高。 家庭地位伴随工资直线下降。 平时零花钱都要打报告，扣扣搜搜数落好几天，才给几毛钱买烟抽。 但这一次。 王勇深吸一口气。 他—— 站起来了！ 从兜内掏出7块5的纸票甩在老婆脸上：“你当老子赚不来钱？这是什么？给我捡起来，哼！” “呀！”老婆看着一地零钱，顿时震惊一下。 急忙捡起来数一数，多达7块5！ “你，你哪里来的钱？也没到日子开工资啊？”老婆声音柔和了一些。 王勇大刀阔斧的坐在椅子上，嘚瑟的说道：“怎么，不开工资就赚不到钱了？终究是个女人，懂个屁！” “你——”老婆火冒三丈，但还是压制下来，好声好气的问道：“讲讲清楚嘛，我怕你走了邪道。” 只要你王勇说是偷抢来的，老娘第一个大义灭亲！ 王勇撸撸袖子：“是我赚来的！全厂之中，我是拨高顶梁柱！谁也没有我的奖金多！” “奖金？你们厂子都要黄了，还能发奖金？”老婆是一百个不信。 “我们厂子早就换厂长了，等我开工资的，没有300块，我不进家门！” “嘶~！~”老婆傻眼了，颤抖的说道：“这么多？你们都干啥啊？” “生产一种高科技，说了你也不懂，都是基本工资加计件工资。” “那这7块5怎么来的？” 王勇说道：“只要晚上加班，计件全部现金发放，我5个小时做了15个，一个5毛钱，就这么来的。” “哇，老公你真厉害！” 老婆听闻钱是自己赚来的，彻底放心了，美滋滋数着钞票。 王勇大喝一声：“还不给老子打洗脚水去？” “我——”老婆咬咬牙：“中，只要老公多多赚钱，我给你洗脚都成。” 王勇感觉家庭地位是直线提升。 心中爽的不行。 有钱就是爽啊，母老虎变小乖猫啊，哈哈。 另一处。 张建国气呼呼的推开家门，老婆朦胧着睡眼：“你怎么才回来？快吃饭，别吵醒孩子。” “吃不下去。” “怎么了？” 张建国懊恼的说：“厂子里组织加班，我这笨手笨脚的，才赚4块钱，被嘲笑了。” “啊？你们厂子还需要加班？”老婆感觉不可思议，然后反应过来：“你说赚多少？” “才赚4块。” “这还少？” “别人都5块，高的7块5 ！” 老婆震惊了，7块5？ 这一个月加班就能赚220多啊！ 什么情况？ 她问道：“是不是厂子里有人欺负你啊？同样是加班为何差这么多？” 张建国说道：“那倒不是，计件工资，干多干少都是自己的，组装一个给5毛。都怪我不得要领。” “慢慢熟练呗，一个人又不是长了四条手臂。不过说起来，你们厂子起死回生了啊？” 王勇将这些日子厂子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老婆听的惊奇：“这不是好事嘛，比以前工资高多了，知足。” 王勇想了半天，咽不下这口气：“你刚才说一个人又不是四条手臂？” “对啊，那不成怪兽了吗。” 王勇脸色一沉：“明天晚上你跟我去厂子，咱们一起干！” “啊？”老婆迷糊了：“那能行吗？我又不是你们职工。不得被撵走啊？” “计件工资啊！干一个当场给一个钱，只要质量合格，是不是本厂员工有怎么滴？” 老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你们厂长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新来的厂长开明的很，明天晚上试试就知道，不行你在回家。” “行！如果真让干，这是纯属外快，一晚上也能赚不少钱呢。” 王勇握紧拳头：“不赚到10块钱不回家！” 次日。 武长风打着哈欠拉开厂区大门。 小胖妈急忙闪进来：“快点给我拿来一套天线，赶着回去上班呢。” “啊？”武长风看看时间，才特么6点钟。 “昨天你不是买一套了吗？坏了？坏了可以换，不收钱的。” 武长风的售后保障全然按照后世执行。 做人可以没有底线，但做事必须有底线。 “没坏，是我家亲戚非要让我代买一套，快点的，都赶不上二路汽车了。” “哦，那你可够辛苦的。” “我就收了1块钱路费，唉，死要面子活受罪。” 武长风拿出一套天线，收了钱，眼珠突然一转： “等等！” “怎么了？”小胖妈问着。 “你有没有兴趣成为地推专员啊？” 小胖妈迷糊了：“这是什么玩意？” “就是推销人员。” “拉倒，不干，我可是有正经工作的。” 武长风伸出手指：“卖出去一套，我给你10块钱。” “我不是那种人。” “15！” “你和我开玩笑吗？” “20！不干拉倒。” 小胖妈立即笑呵呵的拉着武长风：“瞧你说的，我可不是为了赚钱啊，我是为了国家收集数据。” “对对，你说的对。”武长风耸耸肩。 “说好了，可不能反悔！” “不怕你赚钱，就怕你脸上抹不开。” 小胖妈拍着胸脯：“我可是江城交际花，老美总统来了也不怵！” 送走小胖妈，武长风眯着眼睛。 灯下黑的问题解决了。 第25章 万助学金 所谓灯下黑。 指的就是江城市。 外部渠道要靠吕老板去铺设。 江城是武长风大本营，吕老板自然要避嫌。 正好小胖妈承担了这个职位。 卖出去多少无所谓，在江城有点名气就行。 也算是为日后和别人打交道积攒些声望。 这年代，有时候有名气比有钱都好使。 工人们正常上班，安排一下工作事项。 重点提到：近期原材料紧张，希望大家多干，多出工。 这会形成一种效应：那个工人手里有原材料，就能组装赚钱，没有原材料的只能干瞪眼。 其实原材料并不缺。 昨天又投入4万多块，从电子厂和私人作坊进了一批入库。 这么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对付刘科长。 随后，武长风又取出2万块钱带着。 资金迅速下降到只剩3万块。 办完包装盒的事情，是时候将前身欠的债还上了。 租了一辆车，载着柳条来到赤水县教育局。 柳条有点懵逼：“来这地方干嘛？” 武长风分析道：“教育局是有独立印刷厂的，印刷书本，考试卷等等，闲置时间比较多，是我们的突破点。” “你疯了？”柳条瞪大眼睛：“这比国营印刷厂还不靠谱，起码国营的还对外接单。” “教育局印刷厂是妥妥的内部使用，哪会为你开机制造包装盒？” 武长风胸有成竹：“那就要看事情怎么做，下面我把思路讲给你，认真听。” 柳条皱眉：“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说。” 武长风一五一十的说完后，柳条大惊。 “你可真行啊！都是钱呐！” “舍不孩子，套不着狼，就这么办了。” “随你，反正都是你的钱。”柳条哼了一声。 进入教育局，直奔局长办公室。 其他小科员直接滤过，开玩笑，柳条可是港商呐！ 郑局长有些诧异，面前这两个人也不认识啊。 看气势好悬没给自己镇住，还以为是上面下来的领导秘书。 武长风端正身姿介绍道：“郑局长，冒昧打扰。见谅见谅。” “你们是？” “介绍一下，这位是柳女士，港商之女。” 柳条大大方方握手，一口港台腔：“雷浩啊，很高兴认识您。” 郑局长机械的点点头，赤水县这小地方还有外来人？ “坐坐，我给你们倒茶。” 尽管郑局长将信将疑，但人民教育工作者素质就是高，起码礼貌待客。 武长风连忙摆手：“不用这么麻烦。其实我们前来是为了达成柳女士一个心愿。” “她可是叨叨很久了，若不是一直忙着工厂的事情，早就想过来了。” “为此柳女士数落了我很久。” 郑局长问道：“什么事啊？还有你们在赤水县工作？” “哦，是这样。”武长风掏出与矿务局的合同：“我们赤水县投资了一家工厂，我是柳女士的合伙人。” 郑局长看着矿务局红彤彤的印章，心中信了七八分。 矿务局那群人虽然都是大老粗，但也不是傻子，没有核实身份，怎么会敢出让厂子呢？ “哦，那你们找我们教育局是？” “还是柳女士自己说。”武长风让了让。 柳条面色有些哀伤的说道： “我父亲是大陆人，一些特殊原因流落在外，虽然发家了，但一直心心念念着大陆。” “他啊，最崇拜他的老师，可以说，没有这位老师的教导和指引，我的父亲不可能达到今天的成就。” “父亲也一直在寻找，但该人不幸去世了。” “所以，父亲为了弥补遗憾，委托我成为一支奖学金，为穷困的孩子提供助学资助。” 郑局长顿时来劲了。 其他话都是废话，最后一句话才是悦耳动听的啊！ 在这个时代，确实有一些海外华侨通过各种渠道为大陆教育做贡献。 出钱，出力，出人，非常令人佩服。 但是，赤水县这个小地方，助学金这高大上的玩意从来没有过啊！ 看这意思是…… 要落地在教育局头上啊！ 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好事。 郑局长非常痛心的说道：“恩师难别，忘柳家主不要过度伤心。” “我会转达郑局长的问候。”柳条礼貌的屈身点点头。 “哪个……您的助学金是想落地赤水县？” 柳条说道：“家父恩师就是赤水县人，自然要落在当地，所以就得多多麻烦郑局长了。” 不麻烦，真的不麻烦！ 这种带刷业绩的功绩，多多益善啊！ 郑局长非常诚恳的说道：“柳女士放心，您的每一笔钱我们都会分发到孩子身上，建立专用账本。” “绝对要让柳家主安心，放心，省心。” 柳条掏出一万块钱：“先期的数额不多，我们要看看具体成效，先注入一万块，日后百万分期入账。” 百万巨款犹如在郑局长脑海丢一击核弹！ 轰然炸响！ 我滴乖乖！ 柳家这么有钱？ 即便是一个高等大学也搞不来这么多助学金！ 天上掉馅饼了！ 武长风看着郑局长精彩的表情，忍不住笑。 馅饼是不可能的，大饼倒是能吃到撑。 郑局长激动握着柳条手：“我决定了，这支助学金就叫柳氏助学金！” “必须召开一场盛大的记者招待会，好好宣扬一下柳女士的爱国情操，助力教育事业的爱心之举！” 武长风适时打断：“郑局长，柳女士喜低调，这种小事还到处宣扬，太浮夸了。” “咱们踏踏实实做事，柳家主就心满意足了。” “额……”郑局长尴尬一下：“尚好，尚好，一切依照柳女士的意愿。” 柳条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家父助学金落在实地，我也踏实了。” “郑局长，如果不是工厂事务繁忙，我很想和您谈谈细节问题。” “但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了，有些事焦头烂额，我先走了。” 武长风赶忙跟进：“我来和郑局长谈谈后续问题，您也别太着急，昨夜一觉未睡，总有解决办法的。” 柳条叹口气，转身离去。 郑局长还想送送柳条，但被武长风拦住：“别打扰她了，让她清静一会。” “咱们谈谈助学条件标准什么的。日后过目的时候，好有个依据。” 郑局长属实有点懵逼。 来了就给钱，给完就走，都是吃个饭啊！ 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百万资金给个日期呗。 但郑局长是聪明人，一看柳女士就知道遇到了困难。 问道：“武先生，你们遇到什么事情了？这么着急走，连饭都顾不上吃一口，这不是我怠慢了嘛！” 武长风重重叹口气：“别提了，我们的产品需要包装盒，找了印刷厂，那老东西竟然垂涎柳女士的美貌。” “现在闹的整个江城都不给我们做包装盒了，产品发不出去，愁死了。” 郑局长一拍大腿：“这事怎么不早说，我们教育局有印刷厂啊！” 第26章 走着瞧 “不可，不可。”武长风做出为难状：“怎么能用公家的印刷厂呢。这不好？” “好不好要分情况。”郑局长语重心长的说道：“柳女士为赤水县教育事业操心尽力，这份功高苦劳大家都看在眼里。” “区区代工几个包装盒能有什么问题？” “我拍板了，不能让柳女士为点小事而烦心不是？” 武长风额了一声：“郑局长，您真是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啊！” “这样，代工的费用一分不少，助学金的发放条件你看着办，我们相信郑局长的工作能力。” 武长风又放下一万块，作为包装盒定金。 “说实话，我不应该收你钱的，但财务那边不好走账，追查下来咱们都不好交代。” 武长风和郑局长又寒暄一会，握手告别。 回到工厂，武长风比划一个手势：“搞定！” 柳条竖起大拇指：“你可真厉害，不过……我有一个疑问，咱们是不是吹牛波吹的太大了？” “百万助学金啊！你打算真给？不给，那可是官方口子，捏死你太容易了。” “给了，我们哪来那么多钱？” 武长风坐在沙发上，双腿一搭：“拿我的钱哪有那么容易？” 柳条瞬间变脸：“那我呢？我拿钱也不容易？” “我们是一条绳的蚂蚱，少不你的。” 武长风起身就走：“没事去车间逛逛，试着参与管理，跟不上我的脚步，只能把你淘汰。” “你干嘛去？” “还债啊！” 武长风回到家。 冷冷清清，自从工厂运转，这几日都在工厂吃睡。 家中灰尘遍地。 没有任何人员走动的痕迹。 看来自己的媳妇还在乡下赌气呢。 几嗓子召集来债主。 武长风也不墨迹，一边收回欠条，一边将债务清算。 债主们狐疑的反复查看钞票。 武长风没好气的说道：“都是真的，还能印假钱不成？” “关键是你太鬼了，谁知道耍什么花招？” “你怎么赚来的钱？这才几天啊。” “你小子走狗屎运了？带带哥几个呗？” 武长风挥挥手：“拿钱走人，否则我还得向你们借钱吃饭。” 债主们立即轰散。 回到工厂，柳条正陪着柴局长视察车间。 好家伙，前拥后挤，好不热闹。 武长风差点笑了，多大点工厂，搞的以为大领导大驾光临似的。 赖得搭理，柳条自然能应付，转身就走。 “武长风，过来过来，还想躲着我不成？” 柴局长伸手招呼着。 “呦，这是什么风把柴局长吹来啦？” 武长风笑呵呵的说着。 “咱们去那边谈。” 柴局长离开众人，和武长风来到角落。 “你问我什么风？我告诉你，举报之风！”柴局长板着脸。 武长风叹一口气，该来的还是会来。 武长风说道：“柴局长，这可是柳女士下达的命令，她的经商思维和我们不一样，不看面子，只看价值。” “别跟我扯这一套，我的职工说是你决定的。我不管你是柳女士的爪牙还是代言人。你违反了协议知道吗？” 柴局长接着抛地置声：“那三个员工必须给我安置妥当了！” 武长风义正言辞：“领导，协议是协议，道理是道理。你可以问问其他职工，我有亏待过他们吗？” “我好言好语给大家涨工资，这三个人非但贪得无厌，还带头闹事！” “对待毒瘤该怎么办？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残忍无情！” “否则我这队伍怎么带？吃一口肉便想要一头猪，你怎么满足他们的胃口？” “难道要从自己身上割肉喂饱他们吗？” “我们是私人企业，讲究利润，一毛一分都要砸在正当实业上。” 柴局长皱眉看着武长风。 虽然话糙理不糙。 但有些事情不能这么干啊！ 如果都将职工开除了，那社会上将出现大量无业游民。 当前社会一方面抓经济是不假，但“稳”字也是国家重中之重。 在一些衰败的重工业城市，下岗的冒头已经出现了。 当地主管政府焦头烂额。 如果这个拖拉机厂出现职工被开除，上面领导无动于衷，屁都不放一个。 以后其他附属三产厂长纷纷效仿怎么办？ 那岂不是乱套了嘛！ 柴局长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们追求利润没人说什么。但我们矿务局追求的是稳！” “大局，大局观啊！你把视野放大了行不行？” 武长风回道：“我理解柴局长的意思。但稳字的基础是什么？” “是员工有活干，有钱赚！” “如果这三个工人回来，鼓动大家要求更多，搅乱当前生产秩序，那结果是什么？” “大家都玩完！” 武长风突然加重语气，大声喊道： “柴局长，我再重申一遍柳女士的意思：矿务局有权终止合同，我们也有权撤资走人！” 这一声大喊，将车间内正在两耳不闻窗外事，热火朝天干活的工人吓一激灵。 什么？ 武厂长要撤资？ 那岂不是意味着刚刚赚了两天好钱的日子就要离去了？ 这…… 这可不中啊！ 前有刘科长阻三道四，后有你柴局长搞事？ 虽然你是大领导，但也要为职工的生活着想啊！ 职工们纷纷放下手中活计，一窝蜂的冲了过来。 “柴局长，你们之间有不愉快？” “可不能这样啊，我家孩子在江城上高中，还想买个自行车代步，都指着这份工作呢。” “柴局长，我人微言轻，但我要说一句，您一个月八百多块的工资，是不是有种为何不食肉糜的思想？” “我家一年半载吃不上几回肉，砸我饭碗，我就去煤矿跳井！” “如果武厂长撤资，我别钱没有，去省城的路费还是能凑出来的！” 柴局长被工人一顿喷口水。 他板着脸，小声恶气对着武长风说道：“你这是绑架民意！” 武长风耸耸肩：“您作为矿务局这么多年的领导，可曾绑架过民意？这是民心所向啊！” “你——”柴局长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想把三个闹事的工人塞回工厂，没想到惹了一身骚。 一边的刘科长拽了拽柴局长衣角：“领导，先安抚下工人，我来对付武长风！” “你？”柴局长哼了一声：“自家的厂子，你竟然都能被架空，你还能干什么！” “我已经想好了法子整他，放心。”刘科长胸有成竹。 柴局长咬咬牙，深吸一口气，无奈的安抚下工人。 保证不终止合作关系，这才在工人的怒视下灰溜溜离开。 刘科长笑呵呵的说道：“武长风，有几把刷子哈。” 武长风切了一声：“劝你不要惹火烧身，小心工人下班回家给你套麻袋。” “走着瞧！”刘科长指了指，甩袖离去。 第27章 有钱一起赚 工厂一片风平浪静。 武长风知道，刘科长马上就要伸出獠牙了。 但他也不在乎。 我不给矿务局搞事，你们还不烧高香。 还想搞我？ 在吃几年咸盐在说。 小胖妈在下午的时候，带来五套天线订单。 武长风当场将提成给她。 “哎呦，这都顶我三分之一工资了。这钱也太好赚了。” 武长风笑哈哈：“那就请几天假，将亲戚朋友家跑个遍。” “还可以发展下线，把你的利润拿出来一部分，躺着都赚钱。” 小胖妈浑身激灵：“这不中？发展下线，这不是南方的传销吗？” 武长风想了想说道：“代理人这个名字怎么样？” “小伙子太有文化了！”小胖妈高兴的不得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江城市场给我，反正单位也没什么事。” “行行，卖得越多，我越高兴。” 送走小胖妈，时间来到下班。 工人都没有走，反而拿出饭盒，唏哩呼噜的吃口饭，然后等待武长风。 武长风拎着钱，放在桌子上：“都挺自觉哈。” “嘿嘿，昨天我拿回现金，狠狠在我媳妇面前耍了一会威风，老爽了！”王勇说着。 “完蛋玩意，都是藏起来啊，以后花钱还用看脸色？” 王勇大惊：“失误了啊！感谢王哥提醒。” 其他工人哈哈大笑。 武长风挥挥手说道：“老规矩，开工。不怕你们赚的多，就怕你们不上进！” “厂长，我有事情汇报！”张建国举手喊着。 “什么事？”武长风瞬间警觉，这尼玛不是要闹事？ 张建国不好意思的说：“咱们不是计件工资嘛，我老婆在家闲着没事，想，想……想过来干干活。您看？” 武长风瞬间懂了，点点头：“非常欢迎啊！咱们产品等着发货，人越多越好，但基本工资是没有的，干几套给几套钱，行不行？” “中！太中了！”张建国搓搓手：“我老婆就在外面等着呢，我叫过来。” 其他工人傻眼了，还特么能拖家带口干活？ 那里见识过这阵势啊！ 这厂长…… 真是不拘一格。 有几个工人眼球一转：“厂长，我家婆娘也呆着无事，您看？” “赶紧叫过来，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武长风恨不得七大姑八姨都给我当工具人。 呼啦一声。 所有工人赶忙冲出车间，骑着自行车就往家跑。 张建国带着老婆回来后，有点傻眼，人呢？ 咋就剩厂长一个人了？ 武长风笑呵呵的说道：“他们非常羡慕你们夫妻啊，都回家喊媳妇去了。” “啊……”张建国挠挠头，带着媳妇开始熟悉组装流程。 组装天线并不复杂，妇女同志也能学会。 只不过铝管压弯这一项需要操作一些车床，男同志就可以搞定。 等其他人拖家带口回来，张建国已经组装完两套天线了。 效率大大提升。 武长风掏出一块钱，得意的大喊：“张建国夫妻，奖金1块！” 其他工人赶紧就位：“别傻看着，快点跟我熟悉流程。” “给钱这么痛快？” “废话，我都跟你说多少次了，昨天钱就是我赚的，不是打牌赢的，不偏不信！” “你以前嘴里没个准成话，能不怀疑你吗！” “别叨叨了，赶紧的啊，今晚咱们最低也要赚到12块钱，快点。” 各路夫妻齐齐上阵。 让原本沉闷的车间有了几声欢声笑语。 特别是每每当有人领到现金时，更像是过年一样，乐的后槽牙都支棱出来了。 不过，武长风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工厂陆陆续续进来不少妇女，这都无所谓，只要是职工的家属，按照质量完成天线就行。 但尼玛怎么还窜进来几个小孩？ 这特么不是非法雇佣童工吗！ 武长风蹬蹬从前台走下来，来到一家职工工位，指着一个小孩问道：“这是你家的？” “对啊，厂长怎么了？”这名工人满脸疑问。 “他多大？” “10岁了啊。” 武长风脸色一黑：“你是不是坑我？” “啊？” “这是童工！赶紧给我走！” “童工怎么了，也能干活啊。”工人问着。 武长风错愕一下，在这个年代，儿童保护法还不完善。 甚至，在以前，儿童也要参加劳动，比如修建大坝，搬个石头啥的。 但是，现在没有保护法，不代表以后没有啊！ 日后被人翻出来这段过往，那岂不是人生黑点？ 尽管成立这个厂子有招摇撞骗的行为，但充其量只能算商业行为。 更加高端诡异的商业勾结置换资本运作相比之下，这只能算是毛毛雨。 但雇佣童工可是人品问题啊！ 自己可是要成长为商业大佬的人物，这种黑点简直就是耻辱。 在血汗工厂的概念下，会被别人戳脊梁骨的。 武长风随即严重警告：“我在说一遍，赶紧让你们孩子回家玩泥巴去！否则连你都开除！” 工人明显是被吓到了。 这厂长给钱是真痛快，下手整人也是绝不手软。 工人连忙点头：“厂长别生气，我马上轰回去，马上！” 武长风冲着其他工人大喊一声：“还有谁把孩子弄来了，都给我撵回去！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一时间，从各个角落窜出来10多个小孩，撅着屁腚往出跑。 柳条撅着嘴：“至于吗，我老家的砖厂还有半大小子拉砖坯呢。” 武长风坐下喝口茶：“如果咱们小打小闹，这点问题我也不在乎。” “但是，咱们要走向高端，走向世界，这种黑点会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防患于未然，怎么做都不嫌多。” “清清白白做人，光明磊落做事，知道了吗？” 柳条叹口气：“我是洗不白了。” 武长风呵呵一笑：“只要你不做缺德之事，很少有人对美女追究过往，放心。” “但愿。”柳条耸耸肩。 到了夜晚10点。 武长风及时叫停工作。 赚的最多的家庭拿到20之多！ 最少的都在10块以上。 吕老板的产品，最多两个晚上就差不多能发货了。 最高兴的当属妇女同志们。 几个小时赚这么多，一个月下来5,6百啊！ 这还不算工人白天的计件工资，杂七杂八算下来，一个月近800元！ 柴局长那么高的领导也就这个数了？ 在江城也能排的上号！ 这日子太有盼头了！ 临走的时候，武长风被妇女围住了，纷纷表示感谢。 武长风哈哈一笑：“有钱大家一起赚，别客气，明天晚上继续。” “说好了啊，明天晚上我们还来。” “欢迎，欢迎。” 第28章 谁你们干活的！ 次日。 张建国的老婆在自己单位直打瞌睡。 边上织毛衣的同事打趣道：“小翠啊，怎么这么不精神，昨天和你老公折腾一夜啊？” “去你的！”小翠打了一拳：“昨天和我家掌柜的在拖拉机厂做工，赚了15块钱呢，累死了。” “啥？15块钱？这么多！” 小翠一脸骄傲：“这算啥，还有人赚到20块呢。比不过人家，真是眼红呢。” “我现在到眼红你！我家老爷们一天天毛都赚不来。” “要不怎么说我嫁对人了呢。”小翠得意洋洋。 同事气呼呼的：“你就嘚瑟，不行，今天打地主，让我看看你饭盒有什么好吃的。” 小翠也是大方，谁不喜面子？ 被别人高看一眼，这种事爽还来不及呢。 小翠打开饭盒，猪头肉，土豆丝炒肉丝，还有一碗羊肉汤。 “哇！”同事将手中毛衣一丢：“真是奢侈啊！我还以为你吹牛呢，看来真的赚钱了啊？” “还能骗你不成？” “你也太不会过日子，有钱攒着过年不好吗？”同事酸溜溜的说着。 小翠一仰头：“我家掌柜的算了算，一个月差不多能拿800块！这钱不吃不喝留着发霉？” 同事差点没摔掉地上，张大嘴巴：“八，八百块？咱们厂长一个月才400多，这……这也太……” 小翠看着同事震惊表情，心里爽的起飞。 这让倍感高傲的事情，实在是让自己狠狠的出尽风头。 小翠毫不在意的说道：“八百块很多吗？我感觉也就是那回事。” “我真是咬死你啊！”同事摇摇头：“不行，我家那口子也是矿务局的工人，我得窜了窜了调到拖拉机厂去。” 如上场景，发生在赤水县各个角落。 甚至传出一句话：要想富，找拖拉机厂。 工厂内的秩序按班就绪。 工人准备新的一天工作。 但刚刚到厂，刘科长堵在车间门口，扯出一块大红字。 上书：学习上级指示精神，巴拉巴拉…… 工人们起初没有理会，都忙着赚钱呢，别搞这些虚无的东西行不行？ 但刘科长一本正经的说道：“都站住！上级下达的文件精神必须学习！” “而且要认真学，做笔记，写感受！” “咱们都是拖拉机厂的工人，都是国家的工人，要认真对待！” “如果发现有谁糊弄上级，我老刘可保不住你。” 工人们气的嘴都歪了。 他们的身份是国企员工，在大的方向必须听从上级指挥。 这埋在他们脑海中根深蒂固的观念。 为了保住饭碗，这份职位，大家是敢怒不敢言。 一个接一个，极不情愿的跟随刘科长进入会议室。 柳条看着工人被刘科长领走，心中焦急，找到武长风：“不好了，刘科长把工人都收拢过去了，没人干活了。” 武长风正在整理生产数据，头也不抬：“让子弹飞一会。” “什么？” “甭管刘科长怎么作妖，我早已经埋伏好了炸药线。” 柳条懵逼，根本闹不懂武长风为何这么自信，坦然自若。 气的直转圈。 而另一边的刘科长哪里有什么指示精神。 纯粹就是给武长风找麻烦。 坐那满嘴胡扯，不着四六，翻来覆去臭三样。 工人们听的晕晕欲睡。 王勇实在忍不住了，举手说道：“刘科长，我要上厕所。” 刘科长吸溜一口茶水，点了一口烟：“快去快回，咱们精神指示还有很多，可不敢遗漏了。” 王勇点点头，离开会议室。 调头就去往仓库。 上鸡毛的厕所。 我可去你妈的，你刘科长要是真有指示精神，大家无怨无悔的学习就是了。 嘴皮都磨冒烟了，说的都是前几年的东西。 王勇是反应过味来了，刘科长还想和武长风斗。 但你们斗能不能别扯上我们？ 我们要养家糊口，买各种物资，折腾我们干尼玛啊！ 王勇直接去仓库，领取原材料，转身就去往车间。 工具摆好，手脚利落的开始组装。 干一个给一个钱，跟你刘科长浪费时间都是白白消耗生命！ 会议室内。 刘科长喋喋不休，一会大讲国家动向，一会分析国内形势。 跟新闻发布会似的。 不知不觉中，张建国感觉不对劲。 这王勇就是拉肚子也应该回来了啊，都10多分钟了。 他捅了捅边上铁柱：“柱子，王勇咋还没回来？” 铁柱一惊：“卧槽，这货不是掉坑里了？” “拉倒，谁那么笨——等等！”张建国恍然大悟，王勇这个逼肯定是去车间干活了！ 谁笨？ 在场人都笨啊！ 张建国当即和铁柱说：“前几天厂长说原材料紧张，现在谁有原材料，谁就赚钱，懂了吗？” 铁柱有点憨：“啥意思？” “我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说完，张建国举手：“科长，我拉肚子，憋不住了。” “一天天，尿屁真多，赶紧去！”刘科长不耐烦。 张建国冲着铁柱眨眨眼睛，一溜烟跑了出去。 铁柱挠挠头，这是嘛情况啊！ 我看不懂啊！ 铁柱将张建国的话转告给自己身边另一个同事，让其帮忙分析一下啥意思。 “主要是我真的不拉肚子，去厕所干嘛！”铁柱说着。 另一个同事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跟我走！” 这个同事当即举手，说了一句上厕所，也不等刘科长是否同意，直接拉着铁柱飞奔出去。 刘科长差点没摔杯子，我特么还没同意呢！ 其他工人看在眼里，细心一琢磨。 我靠啊！ 鸡贼，真特么鸡贼！ 稀里哗啦，所有人都嚷嚷着上厕所，一窝蜂的冲出会议室。 刘科长懵逼了。 咱们厂子也没有食堂啊，不存在集体吃坏肚子啊。 刘科长琢磨一会，突然一拍桌子：“不好！这群工人暗度陈仓啊！” 急忙跑到车间一看。 果然啊！ 所有工人都在闷头干活，气的刘科长额头青筋凸起，愠怒道： “干什么！都在干什么！谁让你干活的！” 工人们根本不搭理。 刘科长感觉自己的脸面无光，怒骂：“让你们学习文件精神，竟然跑来干活，这是无组织无原则！我看你们都想待岗！” “都给我放下，不准干活！不准干活！” 工人咬牙切齿，手里握着扳手，眼里喷火。 一场暴力冲突，随时都要爆发！ 此时。 武长风悠哉的走进车间，双手拍着巴掌：“刘科长，好大的官威啊。” 第29章 吕老板奇遇 刘科长感觉武长风的话非常刺耳。 脸色一沉，气急败坏的起身，指着武长风吼： “是不是你在搞事情？这厂子还是你一言堂了？” 武长风扣扣耳朵：“这话感觉这么熟悉呢，霍矿长都听的倒背如流了？” “别和我扯没用的，我就问你，这些工人怎么回事？” 刘科长继续说道：“文件精神不学，你竟然在背地里鼓动他们来干活，你是何居心！” 武长风义正言辞：“那你可冤枉好人了，我从来没有下达过任何上班，干活，下班之类的命令。” “再者言，工人们为什么主动干活，你心里不清楚吗？” 刘科长嘶哑的咆哮道：“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武长风呵了一声：“那我来告诉你！” “是因为有钱赚！你也别给谁带帽子，现在这个时代，赚钱不磕惨！” “你背地里倒坏水，给工人带来什么了？” “除了浪费时间，我真不知道有任何价值！” “怎么，你想让大家跟着你喝西北风？你这是砸工人的饭碗！” 刘科长立马抓住武长风话中漏洞：“饭碗？饭碗是矿务局给的！应该听从矿务局指挥！” “哦？”武长风嗤笑道：“矿务局给的是碗不假，饭呢？” “刘科长，你告诉我，饭在哪里！” 刘科长瞪大眼睛，一时不敢接话。 谁人不知饭是武长风给的。 这家伙太能狡辩了！ 其他工人也是同仇敌忾： “刘科长，你要开会讲点新鲜的也行，但你纯属是浪费大家时间，不是给大家添堵吗？” “我老妈本来就病重，需要用钱买汤药，刘科长，你这是打算谋杀吗？” “我还打算赚钱娶媳妇呢，刘科长，看你的意思，莫不是看上我对象，打压我呢啊？” “杀人霸妻，刘科长，你挺花啊！” 工人一句接一句，已经不在估计刘科长的身份。 破口大骂都是轻的。 有几个小年轻已经呈现包围之势，只要刘科长再敢逼叨叨，一铁棍闷上去。 刘科长后背发凉。 群众的力量，那可是排山倒海。 而且，还特么无中生有，说我杀人霸女，虽然不是事实，但说出去恶心人啊！ 妈的，又一次栽倒了！ 刘科长不甘心的看了武长风一眼，只感觉后牙槽生疼。 他立刻换上笑脸：“看大家说的，就是喜欢开玩笑是不？” “其实上级文件精神确实很重要，不过，那也没生产任务重要！” “我决定了，文件精神由我来总结，大家安心生产，早点过上好日子。” “就这样，都散了。” 工人们哼了声，丢了一地棍棒，各自回岗位忙活工作。 柳条突然灵机一动，向武长风奉献一记杀手锏：“你说咱们无中生有，搞点黑料送到矿务局恶心刘科长行不行？” “比如：刘科长在月黑风高之夜，潜入工人家中，威胁工人不准干活，顺便糟蹋了他的对象。” “还有，因为和某个工人不对眼，切断他的工资，导致老母亲无钱治病，凄惨而死。” 武长风自然是知道，柳条想添油加醋将刚才工人说话的写成大字报。 武长风坚定的摇摇头：“别这么干，刘科长多好的一个人啊，花瓶的意思懂吗？” “只能看，啥用没有。” “把刘科长扳倒了，矿务局在派下来老虎，咱们小猫两三只，在被玩的团团转，图什么？” “纯属给自己制造不确定性。” 柳条恍然大悟：“我说的呢，你明明有本事将刘科长撵走，却留着在眼前瞎晃悠，原来打的这注意啊？” “学着点，都是道道。” 几日后。 教育局印刷厂已经将包装盒送来，并包装完毕。 吕老板亲自提货，按个检查，不厌其烦。 “别怪我墨迹啊，这产品质量就是生命，有瑕疵当场兑换，提走在出现问题，就是我的损失了。” 吕老板认真的说着。 武长风点点头：“放心，我对质量管理非常严格。而且，即便是一年之内出现质量问题，我都包换，让你无忧。” 吕老板很现实：“这扯的就有点过了，说不定卖到哪个地区，坏了怎么换？运费谁掏？” “反正我是有这条承诺，只要你拿回来，我就换，其他的我不管。” 吕老板愣了愣，无声笑了笑。 这年代物流根本不发达，调换货纯属扯淡，也就嘴上说说罢了。 “包装真不错，红色，喜庆。”吕老板拍拍手：“好了，这批货我提走了，不祝我大卖特卖？” 武长风拱拱手：“恭送吕老板旗开得胜。” “哈哈，我就讨句吉利话，别嫌弃烦啊。” 武长风哼哼哈哈一笑：“走！赶紧卖出去，我这边等你继续打款进货。” 吕老板摆摆手，将鱼骨天线装上货车，启程赶往温州。 货车不是专车，需要拼凑零担，一路走，一路装货，一路卸货。 到达温州差不多需要三天时间。 吕老板也不急，司机是自己多年合作伙伴，一路押车，倒是省了路费。 费司机操作着方向盘：“吕哥，十来天不见，你在赤水县待这么长时间？干啥了啊？” “前几天我就想走了的，但遇到一个老板，进点货。” “发财了？” “发啥财啊，还得看效果呢，但我隐隐感觉要发财了，哈哈。” 费司机嘿嘿一笑：“那你得带我玩玩，出来半个月了，憋死我了。” “放心，只要货出手，下一次来全套。” “妥了！” 两人在坑坑洼洼的国道上晃晃悠悠的行驶。 第二天傍晚，路过江南省会，费司机要将一部分货物卸下，然后在装货，继续出发。 长途司机都有固定的停车场，天南海北的司机都聚在一处。 费司机带着吕老板入驻停车场小旅馆。 大厅内多名等待装货的司机无聊的打牌看电视。 吕老板吃过饭后，凑在一起，看会电视就感觉无聊，问着旅馆老板：“就两个台啊？” “两个就不少了。” “你等着，我这有一款天线，能收到6个台，把你竹竿放下来。” 旅店老板有些懵，啥玩意就6个台？ 吕老板也是为了看电视拼了，在货车上掏出一套天线。 一顿忙活给安上了。 还别说，频道多的让人看不过来。 旅店老板差点下巴震惊掉在地上：“这是啥啊，怎么这么多台？” “高科技！说了你也不懂，赶紧给我倒水，渴死了。” 这时。 一辆桑塔纳开进停车场，一位大款老板夹着包进入旅店：“谁去南边窗口市？给我带点货过去。” “老板，我去，我正好路过！” 几个司机和老板商量一会，事情搞定后，老板撇了一眼电视机： “这是啥台？我家咋没有？咋弄的啊，我给钱，告诉怎么弄的！” 第30章 我来给你送温暖 吕老板头也不回，说道：“告诉你也弄不了。” 这个牛老板问道：“为何？” “不是调试电视机，而是加装鱼骨天线。” “天线？哪里买的啊？” 吕老板哈哈一笑：“本地还真买不到，我正好运一批去南边，闲着没事看看电视罢了。” “原来你也是老板啊，啥样的天线？有没有兴趣合作？” 吕老板愣了愣：“啊？合作？怎么说。” “我是本地的经销商，啥都卖。”牛老板和吕老板渡步一边，抽着烟。 牛老板继续说道：“我自觉非常准，你的天线一会爆，你给我一个价，我吃一批货。” 吕老板挠挠头：“我要运回温州啊。” “嗨，看你说，你运回去也是卖，卖给我也是卖。钱不都还是那个钱吗？” “你车上还有多少货，你给个数量和价格。咱们可以商量嘛。” 吕老板深吸一口香烟，看了一会牛老板，最后说道：“一千套，一套130，市场售价在150到170之间。” “靠，这么贵！”牛老板感觉这人是不是疯子啊。 吕老板一一细数的说道：“第一，这玩意是高科技，花费老鼻子钱搞研发了。” “第二，我进货本身就是这个价，最多赚你10块钱。” “第三，这特么是好东西啊！不愁卖，抢疯了知道吗？” “没有好的天线，那电视就是一个摆设，哪户人家不希望多看几个台？市场爆炸知道吗？” 牛老板还是摇头：“不行，不行，你这价太高了。” 吕老板想了想说道：“这样，一千套你要是全吃下，我让5块钱，总不能让我白忙活？” “我和你透个底，没有硬实人，拿货那就是做梦！” “我也就是和牛老板你相见如故，当兄弟看待。” “放心。”吕老板说道：“卖不出去我回兜，保你无忧。” 牛老板眼球转了转：“那我就试试水，留个联系方式，我马上回去给拿现金，卸货。” 交易非常痛快，一手钱，一手货。 转眼间，吕老板就赚了25万！ 吕老板有些恍惚，我特么还没到地方，货没了！ 这钱也太好赚了！ 我滴乖乖，我就说老子要起飞，这不就成了吗！ 这可比整天兜售小工具赚的太多了。 武老板真是我的贵人呐。 吕老板恨得向着武长风方向磕几个头。 第二天。 吕老板抱着一兜子钱，和费司机告别。 还得回去进货啊。 费司机一脸不愿意，呸了一口：“我看你就是想赖掉大宝剑。” “回头补给你，走了！” 吕老板坐了一天客车，又踏上赤水县土地。 这一次，吕老板决定玩把大的。 电话又打回老家，将半路的情况说了说，让老家继续打钱。 这一次，吕老板打算砸进50万货！ 赚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啊。 吕老板火急火燎的冲进拖拉机厂，满脸大汗。 武长风掰掰手指头：“这不对劲啊，这会你应该还没到温州啊，怎么回来了？” “我靠，你不是半路被劫了？” 吕老板哈哈大笑：“是被劫了，但人家给钱了呀！” 吕老板将背包一倒，稀里哗啦一桌子钱，豪气的说道：“进货，这次要50万货！” 武长风也是竖起大拇指：“牛波了嗷，半路就将货出手了，真不愧是吕大老板。” “哪里，哪里，还得多多靠着武老板提携不是？” 吕老板嘿嘿笑着，然后挑挑眉：“我老家已经准备钱了，你看啊，咱们都是老熟人了。” “这价格……” 武长风将一桌子钱收进抽屉：“好说，只要你快速铺设市场，50万我给设置一个返点。” 武长风用笔算了算：“50万的话，一套让10块钱。80万让15，100万让20。” “两个要求，第一老调重谈了，快速铺设市场。” “第二：你每半个月要向我汇报一次手下经销商也好，代理人也罢，销售员也可。我要他们的销售数据。” 吕老板皱皱眉：“你要这个干啥？人家卖不卖都是他们的问题，我们管不着啊。” 武长风笑了笑：“那你就别问了，我自然有用。” 当然有用了！ 鱼骨天线铺设出去，观察销售数据可以得知销量起伏。 卖出去的货，那都是账面资产。无法及时反应市场情况。 因为有人要压货。 只有实际卖到客户手中这数据才是最真实的。 一旦出现断崖式下跌…… 那么，就是及时抽身的时机。 甚至，武长风的接盘侠都已经找好了。 吕老板只好耸耸肩的听从，自己拿货价格低，可以让一部分给下面的人，作为数据收集的动力。 次日。 银行卡账面到达40万，加上现金10万。武长风资产达到50万！ 当然，这只是账面款项，还要投进去一部分。 车间再次开足马力。 各种原材料一一送到位，夜班生产也是如火如荼。 时间流逝，鱼骨天线在不专业的小胖妈推销下，也呈现爆发式增长。 有时候一天能卖出去二十多套，在整个江城也慢慢有了名气。 实在是太好卖了！ 车间内工人加班加点赶制50万大单。 一切安然推进。 但这一天，发生两件事，让武长风哭笑不得。 第一，柴局长又特么来了。 而且不止一个人，还带来十多个工人模样的员工。 起初刘科长是一位柴局长给自己加油打气，分配人手对抗武长风来的。 但柴局长瞪了一眼，心中大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两人在办公室扯了好一会犊子。 武长风实在是扯不下去了，问道：“柴局长，您可不是专程来看我的？透个底呗，我也好有心里准备。” 武长风最怕矿务局终止合同。 将会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最近自己也没怎么跳，矿务局也没有把柄，不太会无缘无故撕毁协议。 柴局长吸溜一口茶水，悠哉的说道：“我啊，我是给你送福来了。” “啊？什么福？” “看见外面十多个工人了？这几日天天和我闹，非要到你厂子来，你说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不让你为难？” 武长风大松一口气，我特么以为是什么事！ 这是好事啊！ 大单子还没赶出来呢，正缺人手。 武长风一拍桌子：“我全要了！” 柴局长一惊，这就要了？ 别的厂子恨不得往外推人，武长风竟然要人！ 不是，你厂子啥收益情况啊？ 他，彻底懵逼了。 第31章 查的就是你武长风！ 柴局长用狐疑的目光审视武长风。 这可是十多个工人，工资加福利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这家伙到底赚了多少钱？ 竟然没有一丝推脱的嘴脸，上来就包圆了？ 本以为自己要耗尽口舌，甚至要拿出大局观之类的教导武长风。 现在…… 柴局长刨根问底的说道：“你和我交代一个实话，接手拖拉机厂现在是什么效益？” 武长风声音透着低沉，道：“这么说，我这里的工人给个局长也不做。” 柴局长倒吸一口凉气！ 他瞬间就明白了，原来是工资高的吓人！ 已经和自己的工资不相上下了。 柴局长左思右想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头，自己可是国家干部啊！ 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和我差不多，那商品的利润该有多高？ 除了走私品，生产那个天线能有那么利润分配？ 不可能！ 柴局长一拍桌，脸色愤慨：“武长风！我再三警告你，不要做走私品！你这是违反协定！” 武长风还未开口辩解，小胖妈咣咣敲门，扯着嗓子大叫：“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小伙子，为什么别人拿货才90块钱一套，而要我130？” 武长风说道：“数量分摊成本，人家拿货50万起步，这是你无法比的啊。” 小胖妈哽咽了一下，瞪大眼睛：“5,50万？我……” “这，这……虽然我感觉你的话有几分道理，但也差不多了！” 小胖妈试图砍价，继续说道：“你看啊，我也给你卖了2万多块了？多多少少让我在赚点啊。” 武长风摸摸下巴：“这样，你定10万货，我给你110。20万货我给你100。” “你能吃得下，我赔本也陪你做。” 小胖妈纠结了一会，咬咬嘴唇：“这也太多了！风险太大。” “赚钱赚到手软，你怎么不说数钱累呢？” 武长风双手支撑继续说道：“这么说，你应该见到吕老板了，他带着10万的货，还没运到自己老家，半路就被一个商人给吃掉了。” “所以，我的建议是，别盯着江城，全省的市场我都给你干，我会给你最大的支持。” 小胖妈恍惚一下：“全省吗？我，我回去考虑下。” 武长风点点头：“具体的事项你和柳女士商量就行，大局还是她掌控的。” 小胖妹掰着手指头，不断计算数据离开。 柴局长都听懵逼了。 张口闭口几十万的单子，喝凉水呢啊？ 柴局长问道：“演戏是不是？” 武长风苦笑：“柴局长，这就是市场，你在体制囚困太久了，根本不知道市场的需求。” 柴局长对于这句话倒是认同。 改革开放以来，各种新兴事物不断冲击华夏。 思想，商品，娱乐，让国人大开眼界的同时，也深深前途迷茫了。 无他，外国人带来的商品对本土商品简直就是秒杀。 除了高层领导，下面的人很少能认清市场需求，导致不少企业从温室里丢在野外，半死不活，凄凄惨惨。 “这么说，你没有夹杂没有走私品？单单就靠着天线盈利？” 武长风点点头：“这是一个千亿级的市场，一分一秒都是钞票滚滚入账。” 吹呗！ 武长风心中嘀咕：吹的越狠，将来接盘侠花钱越多，你说是不是柴局长？ 随后武长风又是大吹特吹，反正吹牛逼又不上税。 什么几天之内几十万入账都是小意思，刚刚试水销售而已。 在过个把半月，入账百万，几个月后入账千万，都是毛毛雨。 把柴局长吹的浑身激动。 如是此，那也太牛逼了！ 如果…… 这门生意落在矿务局手中，那附属三产的员工还愁没钱发工资吗？ 一个矿务局下属7个煤矿，加上三产员工，多达4万人！ 都等着张口吃饭呢啊。 柴局长有点酸了，假惺惺的说道：“年轻有为，恭喜发财啊。” 两人又扯会，将十多个工人安排下车间。 前脚柴局长刚走，后脚麻烦就来了。 一队穿着制服的官方人员敲响了办公室房门：“我们是经济改革委员会的。我叫顾远明，你坐下先别动。” 武长风耸耸肩，早就知道这伙人会来。 在当前时代，个人账户出现这么大笔资金流动，别说现在了，就是放在后世说不定也会招人盘问。 武长风对此并不反感，反而觉得牵线搭桥的机会来了！ “同志好，你们快坐，我沏茶。” 顾远明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想必你也知道我们会找你。” “根据资料显示，你一个月前还是一个无业游民，我没有起底贬低你的意思，不要多想。” 武长风点点头。 他继续说道：“根据走访，你还欠了不少外债。现在不但清空债务，个人账户还有大额资金流动，这需要你做个解释。” 武长风也不墨迹，拿出和矿务局的合同说道：“我通过个人关系代理这个拖拉机厂，和港商合伙生产鱼骨天线，一切合法合规。” 顾远明翻翻合同，然后说道：“账本。” 账本是武长风亲自做的，不但没有任何问题，还特别详细明了。 工人的工价，奖金支出，原材料的进货，电子厂的凭证，私人作坊的签单等等。 几人查验了半天，顾远明问道：“也就是说，你在用国家生产资料，生产自己的产品对吗？” 武长风当即摇头，开什么玩笑。 肯定不对啊。 即便是对的，也不能承认，这可是属于侵蚀国家财产啊！ 武长风解释道：“你可以看看合同的规定，在我代理期间，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扣工人工资，福利，原材料进货等等，均由我承担。” “也就说，除了这块地皮和厂房，所有支出都是我的，没有占用矿务局一分钱。” 顾远明沉思了一会，好像也没什么毛病，但深究起来，其中还是有些瑕疵的。 地皮就不是钱吗？工人也是国家工人，你出钱就给你干活？ 那岂不是白嫖工人的技术吗？ 技术也是钱啊！ 然后说道：“那你为什么会获得这个代理，详细说一下，不许有任何隐瞒。否则调查启动后，对你不利。” 武长风将林西煤矿的事情巨物详细的说了说。 但顾远明等人听到武长风为林西煤矿节省10万美金天价维修费的时候，也是神情动然。 犹如听到一个凭借一己之力，击溃帝国阴谋诡计的英雄！ 甚至有些小同志涨红了脸，情不自禁的大喊一声：干的漂亮！ 顾远明将账本复印一遍，说了一句话，让武长风无所适从。 深深为铝管的私人作坊默哀一下。 他说…… 第32章 为你默哀 顾远明开口说道：“说你没问题，深究还是有问题的。” 武长风示意他把话说全了。 别给我挖坑啊。 顾远明双手放在膝盖上，认真的说道：“工人的技术也是钱，这方面问题不大。” 武长风吓一跳，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让自己原地死亡的漏洞和罪名。 只不过是工人技术问题，这根本不是事。 要知道，在当前时代还有一种“企业联合”的经营模式。 就是国企大厂将一部分技术转让，让其他厂家生产。 生产出来的商品挂着国企大厂名头，双方瓜分其中的利润。 最着名的就是苏泊尔。 起初和东北的一家国企合作生产压力锅。 当时的压力锅好像叫红旗牌。 随着小厂子技术实力越来越好，生产出来的压力锅已经超越了这家国企。 市场份额一度高居国内榜首。 最后演变成，这家国企干脆不生产压力锅了。这个小厂子自己生产。 而国企只收品牌使用费，每年高达500万之巨！活的非常滋润。 小厂子觉得这也不是个事啊，这国企胃口越来越大，双方谈判直接蹦了。 这个小厂子厂长一怒之下，甩开国企，连品牌名字都不要了。 至此，苏泊尔诞生了。 “但是……”顾远明顿了顿口气，挑着眉毛说道：“你的税务报表怎么还没做？” 武长风张了张嘴“额……这个税收确实没做，但不需要我做？” 顾远明发出嗯的质疑声：“不需要做？你是打算明目张胆偷税漏税了？多看看报纸，现在国家重点打击整理私人税收！” 这个事情武长风倒是知道的。 经过几年改革，随着个人经济崛起，国企萎缩，财政有点接不上溜了。 而且，国家层面也没想到个人经济崛起的这么快，这么多。 完全是没有预料的事情。 对于个人清查税务也是迫在眉睫。 武长风完全是支持个人缴税的，这是一个公民的责任。 光顾着个人赚钱，那是土豪。 缴税，才是一个真真正正，顶天立地的企业家。 但问题是…… 武长风颇有几分疑惑的反问：“按照道理来说，我生产的产品在矿务局名下，这部分税收自然要矿务局代缴的。你说对不对？” 顾东明也是一愣，接着和同事低头嘀嘀咕咕商量半天。 “你没有入职矿务局？”顾东明问着。 “那倒没有。” “那你就是个人身份，缴税在赤水县上缴就行。” 武长风明白了，这伙人有两个目的，一是查自己有没有经济问题。 特别是投机倒把，这股分波还没过去。 如果自己没有问题，那么税收归属就提上来，直接落在赤水县。 毕竟，矿务局和赤水县是两个系统。 多点税收，县里修个路，盖个学校才不至于束手束脚。 武长风当即表明：“这个没问题，为县里缴税是我的职责。” 顾远明松了一口气：“有这个实现觉悟就是好的，聊句不该说的，对于个人企业收税真是太难了，有的甚至账本都没有，唉。” “不多发牢骚了，这个复印件我们带走，去查查给你供货铝管的作坊。” 武长风深深为这个小老板默哀一下。 送走经济改革委员会，武长风着手做了做报税账目。 矿务局对这方面是没有意见的。 代缴多一点税，少一点税都是无所谓。 但对武长风就有损失了，个人收入所得，和公司收入所得，这里面差不少钱呢。 武长风揉揉太阳穴，等鱼骨天线销量下滑，该组建一个公司了。 当然，现在组建公司也可以，但有非常多的麻烦。 首先是办公地点不符合规矩。 其次，一旦成立公司，员工数量就要受到极大制约。 超过7个人，那就是资本老地主，没有找你茬就算了。 有人捅你，直接给扣上大高帽。 这是武长风初始绕了一大圈，非要和矿务局扯上关系的原因。 矿务局有多少工人都没事，但个人雇佣工人就是埋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爆炸了。 当然，在沿海开放地区这都不是问题。 但问题是，自己在内陆啊！ 政策环境不一样，待遇是不同的。 看看报纸，傻子瓜子依旧在争论不休。 傻子瓜子创始人在徽省，外号傻子，起初穷的过不上日子，跟着一个老师傅学会了炒瓜子。 加以改良后，自己单干，销量还不错。 渐渐的顾客越来越多，傻子忙不过来了，开始雇人。 工人一度达到100多人，一年赚了上百万！ 之后便有人举报，这是资本家啊！ 一方面是改革派，一方面是保守派，双方吵的昏天暗地。 非要对傻子瓜子做出一个定义。 这件事，甚至都惊动上层领导，上层领导指示：在看看。 就这样，傻子虽然没事，但争论还是止不住。 往后的发展可以说一波三折，傻子甚至因为雇佣工人性质问题，还进过监狱。 领导人三次提到傻子瓜子，傻子这才没关多久就出来了。 在后世是看不到傻子瓜子了。 最后一次上新闻是傻子瓜子和别的工厂合作搞联营。 因为账目和私人作风问题，再度入狱。出来后，消失在茫茫浪潮之中。 武长风自认为，自己可没本事让领导关注指示，还是先老老实实用矿务局打掩护。 这些日子很忙，非常忙！ 武长风要联系供货厂子，抓紧进货。 铝管的私人作坊大倒苦水连连叫屈说：也不知道是谁给自己举报了，经济委员会查了底掉，补了好多税。 武长风哼哼哈哈说：“补税是应该的，你赚钱也要给国家贡献，否则谁去修路？” 电子厂的辽厂长最近意气风发，厂长已经扭转亏损，正在向盈利进步。 厂子的职工也都回来了，生产恢复巅峰时刻。 江城的领导甚至在大会上还点名表扬了一番。 辽厂长在武长风聊天中问道：“什么时候下一个亿的单子？我也鸟枪换炮一下，购置几条国外生产线，玩玩高端。” 武长风顾左言他，别闹了。 屁的一个亿订单，都是忽悠你的，谁信谁是傻子。 经过连轴转的加班，吕老板的50万货发走。 小胖妈，不，现在应该叫：蔡红月，蔡老板。 她的20万已经到账，并在单位办理了停薪留职，打算施展拳脚，大干一番。 厂子进入产销两旺阶段。 而武长风开始着手接触经济改革委员会，为下一步做准备。 第33章 这不是要人命吗？ 武长风将工作安排给柳条，进出货，原材料看管好，自己独自一人带着账本去往经济委员会。 柳条拍着胸脯保证：这个厂子有你没你都一样。 武长风：…… 但不曾想，到了下午，刘科长就给柳条出了一个难题。 这货最近几天确实老实不少。 但心里蔫坏，憋着不少坏水。 上一次柴局长带来十多个工人给他一种启发。 这厂子不是赚钱吗？ 我可不是眼红，就是看不惯武长风嘴脸！ 直接向矿务局打了报告，申请将其他效益不好的三产员工都调过来。 有钱大家一起赚啊！ 矿务局当下同意，这种好事百年难遇。 一个效益拔尖的厂子，可不得为社会做做贡献吗？ 调人！ 一窝蜂送来190多人！ 这可把这190多人笑的屁腚开花。 谁不知道拖拉机厂工资贼高，都特么赶上局长了。 甚至有几个全家齐上阵的家庭都拿到了1000块！ 在这个时代，1000块可是全国平均工资的5到6倍！ 谁人不羡慕？ 哈喇子都止不住的流。 以前托人找关系想要进入拖拉机厂，主管人事的拿钱不办事。 现在妥了，这种好机会抓不住都是二傻子。 刘科长鬼就鬼在，矿务局送来190人，他转头就告诉柳条矿务局送来200人！ 其中10人是他从自己老家农村弄来的农民工。 一方面让自己的亲戚赚点钱。 另一方面用以打击武长风，狠狠的报复。 这种夹带私货的行为，柳条肯定分不清辨不明。 经过刘科长改动的名单，怎么能看的出来？ 柳条第一时间是戒备的。 总感觉刘科长笑里藏刀，没有好事。 想去矿务局打听一下情况，但又怕伤及双方感情。 同时也不知道找谁对名单。 加上吕老板打来电话，鱼骨天线到温州没三天，全被敲糖帮的子弟包圆了。 已经踏上全国各地，分散开始销售。 按照吕老板的估算，一个星期后，将进货80万，让柳条做好生产准备。 此时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柳条也仅仅犹豫一下，就将200名工人登记接收。 现在，拖拉机厂一片欣欣向荣，从原本只有50个工人，翻到250多名。 柳条将大量的精力投入管理之中。 晚上学习武长风留给自己的管理制度，白天用于实践。 新来的工人确实不好管理，一天天逼事多，干活倒是可以，但对于规章管理制度不适应。 比如，干会活就抽烟，搞得车间乌烟瘴气。 柳条直接将罚款制度大力推行下去，在加上老工人端起架子训斥不守规矩的新工人，总算让他们老实一点。 武长风这几天都没回工厂。 而是三番五次往经济改革委员会跑。 这个单位其实就是招商局的前身。 现在只负责协助企业改革和侦查私人税收。 在过些时日，这个单位就要正式更换名称，使命也转变为招商引资，为当地经济牵线搭桥。 武长风带着自己这个月的报税表来到大厅。 顾远明恰好也在，他很是惊讶一番：“主动报税？” “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武长风回道。 顾远明竖起大拇指：“武厂长觉悟真高啊！若是这些私人老板都像您一样，我的工作就好做多了。” 武长风办理完税款，和顾远明说道：“国家早晚要完善这方面问题，应该快了，等个人公司不再受限制，税收问题就迎刃而解。” 顾远明笑道：“你上面有人？这种消息你是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经改会要变成招商局了，你不打算施展拳脚？” 顾远明叹口气：“我不上也不行啊，领导认为我和私人企业打交道多，可以带头做这方面工作。” “而招商这方面，县里也基本定下论调，国企要来投资建厂热烈欢迎，沿海私人企业也要同样对待。” 这里面的“私人企业”并不完全是个人产业。 而是挂靠在乡镇或是其他单位的，披着皮的产业。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被挂靠单位提供名义上的合法合规，但不参与管理和生产。 每年只拿取一部分挂靠费，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这样就能极大避免雇佣工人的数量限制。 名义上来说，是乡镇企业，那也是国家组成的一部分。 和国企，地方企业性质差不多了。 两人坐下来抽着烟，武长风直指问题核心：“恐怕最后一句话才是县里面领导想说的？” 顾远明惊奇：“你怕不是县领导肚子里的蛔虫？” “领导定下基调后，会议主题全是围绕私人企业开展讨论的。” 武长风淡淡的说道：“咱们赤水县除了地下有煤，人口多点，要啥没啥。国企哪能看上这地方。” “再者言，国企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我想啊，一些国企当前的任务不是开拓进取，而是牢守阵地。” “只有私人企业才敢赌身价，输了大不了从头再来，船小好调头嘛。” “你说的和县领导意思差不多。”顾远明继续说道：“不过现在仅仅有些风声，政策还没下来。” 武长风掐灭烟头，极其认真的说道： “今天没遇到你，我也想改天上门拜访的。既然赶到这了，我想有点事，还请顾主任帮忙参谋一下。” 顾远明端正身姿：“你说。” 顾远明认为，自己没啥权力，武长风应该不会求自己办事。 武长风说道：“是这样，我这个厂子现在收益不错。但再想发展天花板太低，我想在政策下来后，帮我挂靠乡镇，届时还望顾主任帮帮忙。” “这事还用我吗？”顾东明疑问：“你和矿务局就是这种关系啊。” “不一样。”武长风解释道：“那厂子除了钱是我的，固定资产与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我要的是全权掌控。你可以做成招商案例，手续应该能快速通过。” 在这个时代，乡镇企业也不是那么好挂靠的。 第一你要人脉，挂在乡镇，最起码你得是乡镇有名望的土着。 否则谁搭理你？ 第二，通过乡镇利用关系走申请。 没人给你出力，那你等着，鞋底磨破了，也不一定办的成。 顾远明想了想，还真是对于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情。 等政策下来，我可以快速做出业绩，他可以得到乡镇企业的挂靠。 顾远明稍加思索一会就同意了：“我原则上同意，你打算做什么？” “电动牙刷！”武长风坚定的说道。 “啥？” 顾远明以为自己听错了：“是发电机吗？” 若是牙刷通电，这不是要人命吗！ 第34章 你牛逼？你来搞定！ “是电动牙刷！” 武长风掰开了讲：“具体的东西就是，在牙刷上安装小电机，让牙刷产生振动来刷牙。” 顾远明哪里见识过这东西，一时间还是反应不过来，问道：“是给残疾人用的吗？” 老百姓再懒，也不会懒到连刷牙都不愿意动手？ 这玩意你生产出来，除了卖给傻子，谁会买？ 武长风差点没被呛住：“不是给残疾人用的，而是给正常人用的。” 顾远明更加不理解了。 满脸一副：你武长风啥时候患病了？ 脑子没问题？ 武长风也懒得解释说道：“别管我生产出来之后经营如何，就说挂靠，能不能搞？” “能搞是能搞。”顾远明忧心忡忡的说道：“别说我没劝你，你那玩意等于让老百姓用叉子吃饭，亏的你底掉我可不管。” “中，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武长风心里乐呵呵的。 不得不说，电动牙刷对于华夏来说，确实是太超前了。 这玩意要等到10年左右才开始有市场，20年进入销售旺盛时期。 现在大家都穷的一件衣服修修补补穿好几年的时代，谁肯去买这东西？ 顾远明的担心不无道理。 但显然，他，看错了方向。 等到明年初，一场经济危机席卷开来，国内市场大幅度萎缩，企业生产过剩，任何产品都做不起来。 此时就要将目光调头，对准国外市场！ 国内对电动牙刷没有需求，但国外有啊！ 电动牙刷在国外已经有市场了，但价格昂贵。 华夏素有“价格屠夫”称号。 冲进去，斩杀就完了！ 武长风的计划非常宏远，攒足资本，开设新厂，赶紧赚刀勒。 然后去飞利浦，截胡一个极其重要产业——光刻机！ 要知道，后世的台积电和alsn可是飞利浦利润下滑，实在支撑不住，这才变卖出去的。 为什么飞利浦会支撑不住？ 有一部分因为是：华夏的电视机产业出口到欧洲。 在欧洲杀的本土电视机企业人仰马翻，像是推土机一般，一路横冲直撞。 价格便宜的简直令欧洲人发指。 这其中被重伤的就有飞利浦。 导致飞利浦苦不堪言，这才变卖了设备，一部分被湾湾买走，成长为台积电。 华夏也没有意识到，仅仅是这次售卖，进入信息时代后，在后世被狠狠卡了脖子。 几千，上万亿的损失也弥补 不回来。 这个时间节点，武长风动作要快，手里有美金，才有资格和飞利浦谈判，买下影响后世极其重要的技术和设备。 这些暂且不谈，武长风还有时间。 但要抓紧时间！ 尽快完成转型。 几天过后，和顾远明交流一些细节问题完毕，武长风回到拖拉机厂。 工厂井然有序，但武长风对于突然多出来的工人也是一愣。 柳条将详情说了说。 武长风当即皱眉：“你是说，这些人是刘科长搞来的？” 柳条点点头：“实在没办法，赶货要紧，吕老板的80万已经到位，蔡老板又要20万货，整整一百万，少了工人可不行。” 武长风渡步几圈：“工人确实嫌少不嫌多，但刘科长这人不靠谱。” “里面有鬼？”柳条歪着头，杏眼满是猜疑：“感觉没什么问题啊，工人还是蛮吃苦的。” 武长风想了想，这里面肯定不对劲，刘科长说不定憋着什么大招。 “这样，从今天开始，加班的一律不发现金，月底凑整，比如：有人奖金结算是291，我给300块！” 柳条黑纽扣般的眸子，一下子呆滞，愣了几秒，连忙摇头： “怕不是不妥？” “不干的让他们给我滚蛋！”武长风严厉的说着。 柳条只好耸耸肩，也不明白武长风的意图。 武长风收拾一下东西：“我去一趟林西煤矿，打听点情况，就这样。” 武长风一路沉思，到底刘科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报告是刘科长的打的，人是矿务局给的。 看似没什么问题，但总感觉心慌。 到了林西煤矿也没想到哪里有什么诡计。 霍矿长正在办公室骂人：“你们采购科都特么是饭桶！” “几条轮胎都采购不来，是找不到厂家大门吗！” 几个采购员翻着眼皮，站在墙角扣着手指甲。 “啥事啊？这么大火气。”武长风笑呵呵的推门走进来。 霍矿长收敛板锹脸，缓缓神色：“那股邪风把你挂来了？” “打个秋风。” “别开玩笑啊，你要煤，去下面挖，白送。别的可没有。” 武长风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歪歪头：“这是怎么回事？” 霍矿长一副恨铁不成钢：“这不是新购置几辆一汽货车搞煤炭运输嘛，轮胎磨损，竟然没备用的！” “下面采购告诉我，买不着，这不是胡扯吗！” 采购员用非常直白的口气说道：“就是采购不到啊，全款给钱都排一年后去了，我们有什么招。” 霍矿长拍着桌子：“你看看，就是这种工作态度，气的我直冒火！” “我是真怀念你的干劲啊，人人都像你一样，那工作那还有困难？还不是喝水一样简单？” 武长风哈哈一笑：“人中龙凤可不是说笑的，像我这么优秀的人，不多，不多。” 采购员瞪了一眼：“吹什么牛逼呢！” 霍矿长大吼一声：“怎么说话呢！” “又不是矿上的员工，吹牛逼谁不会，还不是一个打秋风的？” “就是，我还说给我一个杠杠，能撬动地球呢。” “大矿长，你冲我们吼什么，可劲窝里横！” “能不能采购到轮胎又不是我们说的算，人家厂家没货，我还能下车间去生产？” “嗯呐呗，谁来都不好使。” 霍矿长气的手指头颤抖，桌子拍的震天响。 武长风扣扣耳朵：“有困难要上，没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工作嘛，找方法，钻思路。别人一句话说没有，你们就撂挑子不干了？” “霍矿长，这些职工就是活的太舒坦了，你把竞争机制拿出来，保证他们嗷嗷叫的想办法工作。” 霍矿长尴尬的摇摇头。 别闹。 在特么给我竞争下去，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这几个职工一听武长风出言不逊，大吹大擂，心中很是不满怨恨： “你是那种葱！一边呆着去！”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牛逼呗？来来，你搞定轮胎！”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个外人瞎参合什么？是不是欠修理？” 武长风站起来，整理下衣角：“区区轮胎，能把你们几个大活人憋死，也是奇迹。” 武长风抓起电话：“大矿长，你可要欠我一个人情了。” 第35章 谁有良心，谁先死 办公室所有人都盯着武长风。 采购员觉得，吹牛逼就是吹牛逼。 我们不说是行业精英，但也在采购部门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我们都无法搞定的事情，你能行？ 虚张声势！ 怕是厂家电话都不知道？ 让你装，一会可别怪我喷口水！ 霍矿长笑眯眯的看着武长风，说道：“又来这一套，又来这一套。” “我干肯定，你小子来我这里有事。恰好又遇到这事，我是躲不过了？” 武长风神态一直很稳：“小人之腹了？我主要是给你的职工上上课。” 霍矿长一摆手。 武长风拨通电话。 “王科长，是我武长风。” “寒暄的话就别免了，我有个事想找你帮帮忙。” “就是一汽货车的轮胎，我在林西煤矿有个好领导，实在是买不到，耽误运输不说，对上级也无法交代。” “这么紧张？” “匀一匀嘛，还不是你说算？我只要100条，不多。” “行，行。好好，谢谢了，我改天去拜访你。” 武长风撂下电话。 屋内寂静无声。 采购员咽咽口水：“假的？自言自语？你说100条就100条？” “扯淡，我们买30条都买不到，你何德何能买100条？” “演戏，绝逼是演戏啊！” 霍矿长想起来了，这家伙不是去过青州橡胶厂退过货吗？ 想必关系极硬，否则也不可能退出钱来。 他敲敲桌子：“是不是 演戏找青州橡胶厂问问不就知道了！” 采购员作势掏出电话本，找到青州橡胶厂，拨了回去。 一番通话后，采购员点头如捣蒜：“是，好，好，谢谢，太谢谢了，真是把我们急的不行。” “全款，必须全款，马上通知财务打钱，好的，好的，再见。” 采购员大松一口气，看向武长风的眼神也变了，对着众人说道：“是，是真的！” 其他人顿时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竟然一个电话就能搞定轮胎！ 这人不是吹牛逼，是真牛逼！ 他到底究竟有什么能量，让青州橡胶厂俯首听耳？ 小瞧了，真的小瞧了！ 采购员们纷纷带有讨好的表情，向武长风讨教采购经验。 当然，并不是讨教采购经验。 而是人为处事，怎么打关系的方法。 武长风甩甩手：“我真的啥也不会，毕竟只会吹牛逼。” “刚才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别跟我们一般见识啊。” “对的，对的。看在大矿长的面子上，多多少少透露点技巧，我们工作也好干啊。” 武长风拍拍采购员肩膀：“学不来的，毕竟像我长的帅。” 望着一脸错愕的采购员，武长风继续说道：“不过，不要慌，过段时间有的是人求着你们买物资。” 这是何意？ 不光采购员懵逼，霍矿长也脑子转不过来。 武长风继续说道：“相信我的判断，好了，我还要和大矿长谈事情。” 采购员依依不舍的离开。 霍矿长吸溜茶水：“感谢的话就不说了，亮亮你的小九九。” “爽快！”武长风郑重其事的说道：“大矿长有没有听说我那里最近挺火的？” “失火了嘛？” “大矿长别打哈哈，这就没意思了啊。” 霍矿长放下茶杯：“倒是有所耳闻，听说有不少三产的职工嚷嚷着要向你那里转移。” 武长风开始倒苦水：“刘科长这家伙不安好心呐……” 随即将近期的事情说了说。 霍矿长听的非常解气：“这家伙在我这里斗争失败，还想和你斗，这下苦哈哈了。你的手段不错，有没有兴趣和我干？” 武长风摇摇头：“我对挖煤不感兴趣……我只想让大矿长帮帮忙，去一趟矿务局找找人，拿到200人名单，我要对比一下。” “你怀疑他做了手脚？” “总感觉肯定有问题，但又抓不住。” 霍矿长想了想：“这事我给你办了，我的老同学就是管人事的，打个电话，名单传真过来就行。” 说干就干，霍矿长抓起电话，旁敲侧击的将名单传真过来。 武长风抖了抖几张纸，铺在桌面上，仔细观察。 看着看着就发现问题了。 数来数去，只有190人！ 那多出来的10人是鬼吗？ 武长风在办公室内来回渡步，摸着下巴，为什么会多10个人啊！ 是矿务局其他职工花钱进来的？ 等等！ 武长风瞬间就冒汗了。 根本不是矿务局的职工，而是刘科长塞进去的！ 这家伙要依据自己私自雇佣工人超过7人为由，反手告我一记大状：“资本家” 这可不是简单的经济问题，而是立场问题啊！ 傻子瓜子还历历在目呢。 自己是工厂的实际管理者，洗不干净的！ 呼~~~ 武长风吐出浑浊之气，幸好老子留了一手。 否则将被刘科长打的措手不及，甚至吃窝窝头去了。 霍矿长见武长风表情时而疑惑，时而凝重，续又豁然开朗。 真是一时看不懂。 问：“到底是什么事情？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武长风笑了笑：“倒是不用大矿长插手了，我自己能搞定。总之，多谢了。” “不说谢不谢的，你帮我何止一回？” 武长风握握手：“名单我带走了，改日咱们喝酒。” “妥。” 离开林西煤矿，武长风琢磨着：这10个人已经混进工厂了。 是直接戳破，还是等等看戏呢？ 思来想去，还是看戏比较有意思。 再者，想要确定我是雇佣关系，那我得给钱啊。 不给钱，说成他们是自愿劳动，谁有招？ 在加上矿务局的名单，谁也调不出毛病。 还有比白嫖10个工人更爽的吗？ 正是生产紧张时期，不白嫖心里不舒服斯基。 回到工厂。 武长风将在车间内晃悠的柳条叫来，然后甩出名单： “你对比一下，把多出来的10个人单独列出来。” 柳条了解了大概，顿时感觉迷雾重重：“刘科长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是他没好处，但我有好处！” 武长风将刘科长的计划和白嫖计划说了说。 柳条起先是一阵冷汗直冒，然后极其气愤的要找刘科长比试武艺。 但被武长风拦了下来：“文明点。” 柳条冷静下来后，自责：“都是我笨，没发现这其中的道道，好险啊！” 武长风摆摆手：“这都是小意思，以后还有更加无耻的商业活动等着我们。” 柳条续而说道：“不给这10个人发工资，是不是过分了？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武长风切了一声：“大家都无耻，谁有良心，谁死的快！” 第36章 我要亏本了啊 温州。 吕老板现在的家庭地位是直线窜升。 自从和武长风合作后，先先后后已经销售了90万货物。 净利润达到近15万！ 这让靠着鸡毛换糖的老一辈大为震撼！ 这赚钱速度，真是小刀划屁腚，开眼了！ 当然，吕老板的销售畅通无阻，还是依靠了老父亲在敲糖帮的声望。 没有人品和威望，请人都请不来，更别说稍微演示一下天线，货就被抢光的场景了。 现在，吕老板已经提前实现躺着就赚钱的宏愿。 没事打打电话，催催柳条发货，这边发货，就是这么简单。 市场实在是太粗暴了！ 有的敲糖帮为了快速进出货物，甚至购买了电视机和发电机，开着货车下乡赶大集。 通上电，鱼骨天线支起来，当场演示天线带来的效果。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老美高科技，能让电视接收更多频道，再也不用看雪花了啊！” 小宋老板站在车上，扯着嗓子大喊。 不一会围观的老百姓聚拢过来。 小宋老板热情的介绍，摆弄着电视，咔咔变换频道。 一时间，连连惊呼声炸起： “这么多台！可比我家易拉罐强太多了。” “我的眼珠都不知道看哪个好了。” “这天线真厉害啊，又大又美观，功能还强。” “老板，怎么卖的啊？” 小老板直接喊道：“厂家为了回报社会，收拢研发资金，出厂价300块！” 老百姓嘶的一声，纷纷咬牙切齿： “太贵了！你在卖金子吗？” “黑！真黑！” “散了，散了。啥玩意敢要这价？” “能不能便宜点？你这价也只能干吆喝。” 小老板笑了笑：“别急啊，出厂价确实300块，说谎天打雷劈。” “但是……” “今天我见老乡们这么热情，我也不能扫了大家兴。” “这样，我老婆给我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为了孩子的健康，只要大家给鼓掌一次，我就降价20块！” “不为别的，就为我家孩子健康成长！” “来，鼓掌，一次20块，多少我都接着！” 老百姓一听，还有这好事？ 鼓掌又不花钱，作势整齐划一的开始鼓掌。 小老板伸出手：“280！” 哗啦啦，掌声更加热烈了。 “260！有没有要的？现在260了啊！” 老百姓激动了，真降价啊！ 于是根本不搭理小老板，继续掌声。 手掌都拍红了。 “太热情了，太热情了！”小宋老板直拍大腿：“哎呀，我要亏本了呀！” 老百姓心里想着：你亏的越多，这天线越便宜啊！ 继续鼓掌！ “240！被拍了，在拍我就倾家荡产了呀！” “还拍？好，我就舍命陪君子了，220！” “200！” 边上的表弟大哭：“哥，哥！不能在降价了啊！咱们亏的亲妈都认识了啊！” 然后对着老百姓鞠躬弯腰，恳求到：“各位乡亲，别鼓掌了，真的别鼓掌了，我哥冲动了！在拍下去，我们回不去家了啊！” 小宋一挥手：“别废话！今天我就是亏的裤衩没了，也要为乡亲们搞优惠！为我孩子祈福！” 老百姓一阵叫好，个个激动的热血喷张。 大家哪里见过卖货的出现内讧啊！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啊！ 在一片热烈的氛围下，价格来到160 小宋觉得差不多了，开始说道：“感谢各位乡亲，真的别鼓掌了，从300到160，大家实在太令我感动了。” “不过，这天线并不是我的，我只说代卖，现在这亏了这么多钱，我认了，我自掏腰包给大家补上。” “最后我说个价——160一个，300两个！” “货物不多，手慢则无！” 老百姓购物欲望被挑起，加上家里确实需要好的天线。 双管齐下，纷纷挥舞钞票挤上前，呐喊着：给 “我来一个！” “给我来两个！” “别挤啊，我先买的！” 表弟在一边嚎啕大哭，那是真情流露，一边哭一边喊着亏大了。 转头就开始含泪收钱。 没一会，一百套天线被老百姓一扫而空！ 那是有多少货卖多少货！ 哥俩美滋滋的开车离开集市。 表弟乐呵呵的数着钱：“哥，你这套点子真牛逼啊！都给他们忽悠瘸了。” 小宋叼着烟卷：“点子只是辅助，产品硬才是销售不败法宝。” 表弟不太懂，只要赚钱就行：“咱们进货110，卖出150，净赚40！” “哥，这一下子就赚了4000块钱啊！” “我出个主意，红东方走一哈，放松放松呗。” 小宋一巴掌呼在表弟后脑勺：“能不能出了一个灵长类的主意？” “一天天就想老娘们那点破事！能不能有点正形？” “趁着趟地的人不多，赶紧去进货，多卖，多赚，回家盖楼房，媳妇还不是随便你挑？” “哦。”表弟只是淡淡哦了一声，显然很失望。 哥俩开着不知几手的小货车，晃晃悠悠到达吕老板院子。 一看望去，顿时就傻眼了。 只见院子内，各色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小宋一拍大腿：“坏了！” “咋了表哥？” “这群人卖的速度比我们还快啊！赶紧往里面挤，一会货都拿不到了！” 等小宋勉强挤出去，只见堂厅吕老板身边放一个大箱子，里面各种小包丢的满满登登。 吕老板拿笔记账，说道：“小宋回来了啊？卖的怎么样？” “托你的福，都卖出去了。还想进点货，你看？” 吕老板撇撇头：“直至找包或纸袋，上面写上货物多少，钱数多少，丢进箱子就行。” “那什么时候给货啊？” “两天，不出三天货就到了。”吕老板叹口气：“我也是计算失误，这次到货80万，估计还是不够分，已经在追加了。” “吕哥，你得给我留着点，家里房子都要塌了，照顾照顾我。” 吕老板叼着烟：“好说好说，都是敲糖帮的，帮内不帮外不是？” 小宋差点没吐血。 满院子都特么是敲糖帮的，那有外人！ 气归气，小宋还是将所有钱都丢了进去。 “不过嘛，要货多的，肯定优先给货。这点大家都是认同的。”吕老板又点了一句。 小宋皱眉思考一下，我这点钱恐怕排不上号。 转身就走出院子，拉着表弟：“走，找抬会借钱去！否则等拿到货，咱们鸟都发霉了！” 第37章 我等你 蔡红月自从办理停薪留职后，彻彻底底上了武长风的大船。 先是东拼西凑搞来20万，将进货价压到100元。 对此，蔡红月的老公很是不满，还差点闹离婚。 20万啊！ 这可不是在沿海城市，内陆地区，20万对于个人来说，是一笔相当大的巨款！ 蔡红月也有断腕之决心。 当即和老公摊牌：“给我一个月时间，还不上，咱们离婚，不让你背负一分钱债务。” 老公咆哮：“你是经商之人吗？有哪个能力吗？在单位旱涝保收，这日子缺你吃，缺你喝了！” 蔡红月憋红脸：“缺的是追求！一眼望到头的日子，我过够了！” “你——”老公气急败坏：“你就是被洗脑了！” “我倒要看看，你这笔钱怎么还！”老公一通乱砸，将屋内家具砸个稀巴烂，摔门而去。 小胖同学趴着门槛，眨着眼睛：“妈妈不哭。” 蔡红月抱着孩子：“我没哭。” “那这是啥？”小胖擦拭着蔡红月泪水。 “这是提前流下的汗水。胖啊，这几天妈妈要出门，你自己在家能行吗？” 小胖想了想说道：“我可以去瘦子和公主家蹭吃蹭喝。” 蔡红月哽咽着：“那样不好，我让钟叔照顾你。” 次日。 蔡红月收拾下行李，找到活动室的钟师傅。 “钟师傅……” “你真的要去大干一场？你家掌柜的昨天来我这喝酒，可没一句好话。” “决定了，南墙我也要撞破！”蔡红月坚定的说着。 钟师傅长叹一声：“去，小胖我照顾。” “真是麻烦你了。” “街坊邻里的，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只要你成功了，我也高兴。” 蔡红月点点头，拎着行李箱，站在车站。 一辆开往省城的班车在等候。 蔡红月深吸一口气，刚想登车，转念一想，又收回脚步。 随后大步流星的去往拖拉机厂。 说实在的，蔡红月不懂营销，以前代买的天线都是熟人。 如何与陌生人打交道，蔡红月真是两眼一抹黑。 这是在体制内呆的太久通病。 下海，下海。 下的是海，被淹死的人不计其数。 这方面自己没有经验，还是向武长风讨教一番，指点一下迷茫，少走弯路可是好的。 毕竟这些钱可不是自己的，而借的！ 经受不起任何风浪。 进入拖拉机厂，蔡红月只在办公室找到柳条，武长风不在。 柳条笑着问：“蔡女士，你不是要去省城吗？怎么来这里了？货物出现问题了？” “不，并没有，货已经到达省城，在我哥家存放着。” 柳条倒了茶水然后问道：“那你是？” “武长风不在吗？” “在啊，他在车间陪一个牛老板谈事。” “那我等他一会。” 柳条疑问：“有什么事也可以跟我说，没关系的。” 蔡红月扭扭捏捏的说道：“你也知道，我原来只是单位的职工，没有啥销售经验，我想请教一下，如何回笼资金。” “毕竟，我的钱都是借的，一点马虎和损失都会造成无法想象灾难。” 柳条耸耸肩，这方面自己是真的不懂啊！ 学习管理经验都来不及呢。 要问骗术的话，我倒是能指点一二。 不一会，武长风和牛老板回到办公室。 “牛老板，按照原则，你是吕老板的下线，你想拿货确实是越级了。” “吕老板是我目前最大的经销商，于情于理，向后顺序不能乱。” 如果不管经销商都直接来拿货，那将乱成一团麻。 市场的价格也会被搅的细碎。 这仅仅是天线产品，如果是快消品，将会出现大量冲货。 牛老板脸上堆着笑：“不是我想越级，关键是这家伙联系不上了啊！我这边刚卖出去一批，现在没货了！” “我只能四处打听，才找到您这。” 武长风抓起电话，“我帮你联系一下怎么回事。” 打了电话，吕老板这才想起来，第一次运货被包圆的牛老板。 吕老板一阵歉意：“我是忙的想不起来了，纯属是无心插柳之举。” “还有啊，我哪里顾得上他？你自己做主就行。但不能越界啊，南方市场都是我的。” 武长风差点都笑了。 我都没想好好干这鱼骨天线，你丫竟然还非常正式的规划起市场分界线来了。 武长风将吕老板的话对牛老板说了说。 牛老板错愕一下：“这家伙竟然真的给我忘了！” “好了，现在你可以和我对接。柳女士那里有进货政策，你看看。” “这边蔡女士在等着我，就不陪你了。” “你忙你的，我自己来就行。”牛老板大喜过望。 武长风和蔡女士问了好。 先是寒暄几句，然后蔡红月将自己的情况说了说。 武长风低头思考一会：“这要看你走那条路，但我敢保证，无论那条路，你想快速回本简直不要太简单。” 蔡红月歪着头，等着武长风详说。 “第一，你可以采取敲糖帮的模式，深入大集，开启一个点子，回笼资金。” “不过，这种模式需要一定的阅历，说白了就是脸皮厚，不太合适你。” “第二种，牛老板模式，找百货公司渠道和一些其他销售五金渠道。” “货一放，等着收钱就行，但需要你有人脉。” “第三种，建立自己的渠道，小卖部的终端也是可以放货的，加上在百货公司门口摆摊，盯着要结婚的人群和购买电视机的客户。” “虽然回收资金慢点，但细水长流。” “尤其是小卖部终端，这对你以后铺设其他产品有巨大的好处。” “做生意嘛，不可能一辈子只卖一种产品，拥有渠道，才是制胜的底牌。” 蔡红月豁然开朗，起码没白来，得到几种销售模式。 按照自己以前的想法是挨家挨户敲门推销。 一对比，这种方法就是垃圾啊！ 蔡红月绝对采用第三种方法。 拥有自己的渠道，而且，武长风里里外外在透露，这个产品似乎有生命周期。 但蔡红月不在乎，只要回笼资金，自己就成功了！ 剩下的，都是赚的！ 蔡红月一番感谢后，胸中斗志激扬，踏上属于自己的道路。 武长风望着蔡红月背影，对着柳条说道：“其实你也应该出去锻炼一下。” 柳条说：“那你给我分一个市场？” “算了。”武长风摇摇头：“你现在主要锻炼管理，日后我肯定要派你出去独挡一面的。” “那是什么时候？” “等我们打的老外落花流水的时候。” “啊？” 第38章 等着，有你好果子吃 这一日。 是拖拉机厂又一次发工资的日子。 王勇拿出小本本，上面记的是自己出工记录。 掰着手指头计算该拿多少工资。 自从武长风下令加班不再给现金的时候，确实在厂内引起巨大波澜和争议。 初始，工人还以为厂子不行了。 但看着越来越多的订单，忙的脚后跟不沾地。 怎么看都不像缺钱的样子。 不过，有补全措施跟着，大家也仅仅讨论一下，这件事就平息下去了。 王良问着张建国：“你算多少工资了吗？” 张建国现在可不是全厂工作最慢选手了，劳动量仅次于王良。 除了比不过王良这个大变态外，可以傲视群雄。 张建国脸上尽是兴奋神情：“1000以上，只多不少。” “那我就有底了，我应该在1200以上。” “你这是炫耀啊！没劲了啊。晚上请我喝酒。” 王良怒斥：“老子又不是狗大户！还得给孩子买自行车呢。” “自行车才300多块钱？” “剩下的买衣服，存起来，哪有闲钱喝酒？” 张建国无语：“不过年，不过节的，买什么衣服？” “有钱，我乐意！” “你不是没钱吗？” 王良：…… 两人扯了一会闲蛋。 武长风拎着钱袋子，坐在前台上。 柳条翻开工资表，开始叫人：“钱旺，工资827，奖金628，发630，一共7127。签字领钱。” “来嘞！”钱旺笑嘻嘻的数着钞票，乐的满脸开花。 一些新来的工人羡慕至极。 议论声此起披伏： “这工资高的吓人啊！” “看看，我就说拖拉机工资高，你们还不信。” “真是来对地方了！有钱就可以改善家庭生活了啊！” “天天吃肉也能承受的起啊！” “这人真厉害啊，恐怕是全厂最高工资了？” 说出这话的人被众人鄙视一番。 啥都不懂！ 等会大手子领工资，能吓死你！ 这群新人的工人恨不得马上就开工干活！ 这个月我们是开不了多少了，等我们熟练度上去，一定要超越他！ 武长风翘着二郎腿，说道：“钱旺，你是小子是不是对咱们厂子不满啊？才赚这点工资，不想赚就说出来。” 嘶~~~ 新来的工资倒吸一口气。 这还少？ 不少啦！ 是我们以前好几倍啊！ 钱旺羞愧的挠挠头：“厂长，我这不是处了一个对象嘛，请了几天假。” 武长风双手合拢，说道：“这么说，没有钱，你的对象也是别人老婆懂吗？” 钱旺顿时不乐意了：“厂长，你这话有点伤人了。” “不。”武长风说道：“女人虽然不物资，但每一个感动她的瞬间，都需要钱。” 钱旺愣了愣。 这歪理…… 竟然无法反驳！ 钱旺羞愧了一下：“厂长，我保证不再占用工作时间处对象。” 柳条瞪了一眼武长风，你可做个人！ 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武长风哈哈笑道：“开玩笑，该处对象就处，可不能怠慢了。” 钱旺大松一口气：“厂长，你可吓死了。” “下去，下一个。” 柳条喊道：“张建国，基本工资827。奖金1030。一共11277。” “全厂排名第二，再额外奖励100块！” 张建国大喜，竟然还有额外奖励！ 其他人都傻眼了。 工资破千，还有额外嘉奖。 太特么豪横了！ 如果在这里工作，不出一年就是一个万元户啊！ 嘶~~~ 像流水线一样，生产万元户？ 这说出去都得震撼我妈一整年！ 惊天动地啊！ 工人再次震惊，这厂子实在太奈斯了！ 武厂长牛逼！不服不行！ 张建国很显然不满自己的工资，不是第一名，心里难受啊。 接着便是王良，拿到了近1400块！ 现场工人彻底不淡定了。 个个摩拳擦掌，催促武长风搞快点，别耽误大家工作。 工资发放的差不多了。 大多数工人都在800到900之间，冒千就几个。 刘科长在极其震撼中缓过神来。 虽然被工人工资吓的不轻，但他感觉不对劲。 指着剩下10个工人问道：“他们的工资是不是没发？” 武长风不明所以的说道：“他们是谁？” “厂子的工人啊！这你还不认识？” 武长风转而扭头问柳条：“有他们工资单吗？” 柳条摇摇头，“根据矿务局给的名单，没有这些人名字啊。对了，这些是是干啥的？” 刘科长大怒：“他们在厂子工作快半个月了，装什么糊涂，还不知道干啥的？” 武长风若有所思的，沉默一会，恍然大悟，一拍手：“老刘啊，有这事你怎么不早说？” “什么？你发工资就完了，别和套近乎！” “这些不是你请来的义务劳动者？” “义务？”刘科长张大嘴巴：“你和我开什么玩笑！” 武长风一甩矿务局名单：“刘科长，矿务局送来190人，到你这里变成200人，难道不是你看在厂子太困难，私自掏腰包请的工人吗？” “不是，不是。”刘科长连忙摇头，心中恐慌不已，那份名单好像催命符一样，让他不敢直视。 “那我懂了，原来他们是小偷！一直潜伏在厂子，伪装成工人，找到时机偷东西！” 武长风接着大喝一声：“柳女士，还愣着干嘛，报警抓小偷！” “啊~对，对，报警！”柳条作势就要返回办公室打电话。 刘科长赶忙拉住：“应该是误会，我来和他们谈谈是怎么回事。” “两位可以先回了。” 武长风笑了笑，相续离开。 刘科长瞬间就被这10个农民工包围起来，纷纷质问： “刘铁柱！我们是信了你的话，才过来打零工，为什么没有我们的工资！” “对啊，你这不骗人吗？” “别人都有钱拿，我们白劳动？” “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刘科长赶忙压制住大吵大闹的几人，说道： “这姓武的狡猾的很！大家别急，该有的钱一分不少！” “在青羊镇，我刘铁柱是赖账的人吗？” “都别慌，我来给你们讨要，但记住了，一定咬死你们是在这里工作！否则，没有钱拿可别怪我！” 一番安抚后，这几个工人心中有气，但也平静下来。 而刘科长眼神阴霾。 本想着在等一段时间搞你武长风，没想到你这是逼我出绝招啊！ 等着！ 有你好果子吃！ 刘科长转身离开厂子，直奔经济改革委员会。 第39章 该退场了 不出三个小时。 顾远明又带着队伍来到拖拉机厂。 他现在有点蒙。 看不懂刘科长这是什么骚操作？ 你们都是一个厂子的，内斗归内斗，也不能把私自雇佣超过7个人这种事抖落出来？ 这对你们厂子有什么好处？ 对于个人经济，超过7个人的红线还是有的。 尽管国内的讨论应该放松管制，但国家层面没有出过条文。 这种事没发现就罢了，现在有人举报，顾远明也必须到现场询问。 武长风对顾远明的到来丝毫不意外。 双方落座后，顾远明直接开门见山，一点交情不讲： “武厂长，我们接到举报，你私自雇佣10名工人，这是什么罪名你知道？” 武长风一脸正派：“什么？还有这种事，我不清楚啊。” “不要狡辩！”刘科长在一边煽风点火：“刚刚发工资的时候，有10个工人没发，我调查了，就是你私自雇佣的！你这毫无底线，是与政策背驰！” 武长风哦一声：“你说的是这事啊？顾主任，我可是冤枉的。” “这么说，这个厂子现在有近300人，多出来一个，少一个，我根本无法对比和发现。” 刘科长说道：“这就是借口，都是你的工人，还记不得？” 武长风一仰头：“那就不好意思了，我这个不识数，你可以打听打听，我以前连小学都没毕业。” “至于柳女士嘛，她脸盲，认不得工人也情有可原。” 顾远明不想听他们扯皮：“我问你，这10个工人到底怎么来的？你不知情也说不过去。” 武长风毫不在意的说道：“那你就要问问刘科长了，矿务局送来190个工人，为什么会变成200个工人？” 顾远明扭头看了看刘科长。 刘科长也是破罐子破摔：“我怎么知道？混进队伍里，我也不知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超过7个人了！顾主任，这要如何惩罚，大家都看着呢。” “慢着。”武长风伸手阻止：“顾主任，如果有人义务劳动，这也算雇佣吗？” “额，大概不算。毕竟在农村盖个房子邻里都是相互帮忙的。” “那就是了。”武长风换了一副面孔说道：“我认为，这10个人就是义务劳动，我没有发过任何金钱奖励，所以，雇佣关系不存在。” “胡扯！”刘科长跳出来，要揭穿谎言：“今天你是没他们发工资，但平时加班都是给现金的！这一点你不能否认？” 刘科长阴笑看着武长风。 辩解啊！ 我看你怎么辩解！ 等着吃窝窝头去！ 顾远明问道：“给钱就是雇佣关系，你是打算主动跟我走，还是带你走？” “哪也不去！”武长风笑呵呵的说道：“巧了，自打上个月开始，加班不给现金了。” 刘科长当场愣住，“这不可能！你一直都是给现金的！” “你可以去问问车间工人，是真是假便知。” 刘科长瞪大眼睛，感觉自己又特么掉坑里了！ 难道他就知道自己塞工人这件事？ 那为什么没有点破？ 等着看我难堪吗？ 刘科长咬咬牙，还是和顾远明要去车间调查。 武长风对着柳条说道：“柳女士，你看着事闹得。我建议还是告诉这10个工人，别白做贡献了。” “否则，这刘科长忽悠过来的人，会怒气冲天啊。” 柳条点点头，起身就跟着走了出去。 没一会。 武长风端着茶杯看着车间方向。 几个工人拎着木棍就跑了出来，追着刘科长满院子胖揍。 顾远明一阵尴尬…… 柳条也没想到这10个工人火气这么大，尤其是听说非矿务局职工没有工资的时候。 起初这10个工人是冲着柳条来的，但柳条只说一句：谁找你们进来的，找谁去。 于是刘科长倒霉了。 在金钱面前，谁还念及老乡之情？被他们揍的亲妈都不认识。 场面一度失控，武长风冷笑喝茶：“今天的风儿，格外喧嚣啊。” 刘科长没招了，一个电话打给柴局长。 柴局长破口大骂，劲给自己惹屎尿一裤裆的事情。 柴局长是稳定派，事情发生了，只能给刘科长擦屁股，急匆匆的坐车赶来。 在柴局长还未到的时候，这10个工人找到武长风。 当然，并不是讨要说法，只是祈求把工资结算了，不能让我们白干活啊，我们也是被骗了！ 武长风无动于衷，关我屁事！ 顾远明把武长风拉到一角落，说道：“我看这事你还是给办了。” “为何？又不是我招来的工人，找我要什么工资？” “他们是青羊镇的人！” “很牛逼吗？”武长风不在乎。 顾远明叹一口气：“这么说，改组招商局的事情已经开始有眉头了，我也和县里打过招呼，你要挂靠的乡镇就是青羊镇。” 武长风：…… 淦！ 这特么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说白了，想要挂靠，不但要县里同意，镇上也要同意。 这10个工人要是回去一说，武长风是恶人，专欺负农民，干活不给钱，镇里也得考虑影响啊！ 招商，招是商业，也不是恶霸！ 可问题是，这事和自己无关，真是黄泥在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柴局长很快赶来，先是对着刘科长一顿臭骂。 然后问武长风这事怎么解决。 武长风刚想说自己吃亏就吃亏，没想到柴局长直接说道： “这样，我把老刘调走，不在派人过来，这个厂子你自己说的算。” “条件是你把这10个工人工资结算了。” 武长风当下就同意，为什么不给刘科长弄走？ 就怕柴局长派一个狠人过来，疲于应对啊！ 给他们每人结算400多块后，这件事也算落下帷幕。 现在整个厂区没有呕心斗角。 开足马力全力生产。 随后几个月，吕老板南方市场爆炸。 蔡红月的渠道起飞。 牛老板也当仁不让，节节攀升。 其中有一个星期销售一度额达到400万！ 扣除杂七杂八的费用和税费，武长风净剩320多万。 这两个月下来，武长风存款上升到600多万。 销售数据不断传回工厂。 武长风一遍一遍对比一层层销售数据。 划出曲线图。 高峰已达到，出现了下落。 武长风深吸一口气：“该退场了。否则另一个项目时间来不及了。” 第40章 变卖厂子 武长风在统计数据的时候也没闲着。 没事就往柴局长办公室跑。 啥事没有，就是吹自己的厂子多牛逼，多赚钱。 吹的柴局长心直痒痒。 恨不得武长风马上滚蛋，自己接手厂子，为职工创造福利。 这就是武长风的目的，接盘侠！ 这一天。 江城电子厂的辽厂长特意跑了过来，还带着礼品和水果。 扭扭捏捏的坐在武长风面前，神色不安。 武长风俯视着他，缓缓道：“辽厂长，有事说事啊，搞的你好像上大轿的新娘子。” 辽厂长尴尬笑了一下：“那我说了啊。是这样，有人找到我，想要一批电子元件……” “怕是信号放大器？” “对。”辽厂长不好意思的还说道：“这东西不是你给我的嘛，所以……” 武长风大方的挥挥手：“原理都是想通的，只要懂电子的，都能看懂。又不是我的专利，无需和我打招呼。” 辽厂长大松一口气：“那就谢谢了，不说一声，怕对你不敬。” “其实，我也骗了你……”武长风说道：“我当初说一个亿订单，其实我是需求不了那么多。” 辽厂长脸色僵硬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你应该说的是整个市场？没关系，你救活了我们厂，感恩还不及呢。” 两人扯了一会，辽厂长带着复杂心情离开。 他知道，自己要面对市场，争抢信号放大器客户了。 武长风和柳条关门谈了谈：“咱们该撤退了。” “什么？”柳条大骇：“为什么！我们才干了4个月，正是赚钱的好时候啊！” 武长风盯着数据说道：“好时候过去了……趁着现在数据好看，卖一个好价，我们抽身而出。” 柳条对鱼骨天线是倾注了非常大的感情，武长风这么一说，眼泡含泪：“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这是我们一手养大的企业！” 武长风认真的说道：“天花板太低。” “什么意思？” “赚钱的上限太低！” “你都是百万富翁了，还低？”柳条感觉不可思议，这种程度的实业，多少人都求之不得呢！ 武长风不想解释：“说了你也不懂。” 柳条其实非常害怕，害怕结束鱼骨天线，就意味这两个合伙解散。 即便能拿到钱，心里也空落落的。 柳条试探的问道：“那我们原地散伙了？” “想什么呢！”武长风笑道：“我已经计划好别的实业，走向更大的舞台。” 柳条松了一口气：“只要跟着你就行，随你。” 说完，柳条轻轻松松的离开，迈着小步，柳辫一甩一甩的进入车间视察。 武长风有点恍惚，这丫头好像…… 算了。 武长风抓起电话，打给蔡红月。 别人可以不管，蔡红月的渠道日后能用到，还是多多联系沟通的。 此时的蔡红月已经成为省城小有名气的富婆。 初来打拼，人生地不熟，慢慢摸索着武长风给自己的思路。 先是一个一个小区走，见到小卖部就开始推销鱼骨天线。 并且，只要老板同意放货，赠送一个鱼骨天线。 凭借这个政策，加上蔡红月亲和近人的态度，很快在省城的小卖部杀出一条血路。 接着，便是在百货公司附近摆摊，专门盯着小年轻，不厌其烦的询问是不是 要结婚要购买电视。 随即便推销鱼骨天线。 几个星期后，销路打开了，小卖部的货开始快进快出。 老板都夸蔡红月是好人，让自己赚了不少钱。 几乎没用多长时间，不但把债务还清，还赚了一大笔。 家里的老公也开始嬉皮笑脸的讨好蔡红月。 蔡红月哼了一声，拎着老公耳朵：“你怎么不跳了？不说我不行吗？来来，给我数数这是多少钱！” 老公嘻嘻哈哈：“老婆大人威武，厉害至极！佩服，佩服。那啥，给我买个bb机呗，单位人都有，就我没有，太没面子了。” “做饭去，吃好喝好啥都好说。” “中！” 这一天，蔡红月在省城的出租屋接到武长风电话。 “武老弟，怎么想给我打电话了。”蔡红月笑呵呵的说着。 武长风询问了一些销售事项，然后开始进入正题：“是这样，我不打算做了。” “什么？”蔡红月吓的一惊：“为什么？不是好好的吗？” “你看看销售数据，增长速度开始变慢，当然，这不是你的问题，而是市场上出现跟风产品了。” 蔡红月点点头：“这倒是属实，我确实看到过一个跟咱们天线差不多的产品。” “不过，质量没咱们的好，渠道也没咱们强。” 武长风当即反驳：“在价格战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我们打不起价格战？” 武长风循循善诱的说道：“是没必要！我要退出这个行业，进军其他行业。” “我实话和你说，我当初让你掌握渠道，是为了后续产品做准备。” “接下来，你要独自面对了。我建议你转身代理其他厂家的产品。” “先活下来，等我重新归来，我包你在江城成为第一个亿万身家的富婆！” 蔡红月着实错愕很久，整整几分钟都没说话。 在确实武长风一心要退出后，深吸一口气：“那我应该如何活下来？” “让你活下来，是为了让渠道还在你手中。” 武长风继续说道：“代理快消品，不用压太多资金，让我想想什么品牌好……” “去南方，找一个叫健力宝的牌子，足够你活到我重新杀回来。” “那……那我等你。” 武长风听这句话感觉非常……非常的不可言喻。 搞的好像诀别似的。 随后又给吕老板，和牛老板打了电话。 吕老板确实吓一跳，但听说这个厂子会转让给别人，也放心了。 牛老板到无所谓，只要厂子还在，能进货就行。 随后几天，武长风不断和柴局长接触。 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遮遮掩掩想要卖。 一个点破不说破想买。 不断拉扯着价格。 武长风卖的不是厂子，而是技术和原材料供应商，外加销售渠道。 这些是柴局长不具备的。 如果柴局长想要甩开武长风，自己干，销售渠道就够他头疼的。 现成的多方便啊，到手就来钱！ 柴局长一拍桌子：“给个实惠价！我不想在和你扯皮了。” “500万打包拿走。” “麻烦你出去，再把门带上。什么玩意就500万？” 武长风指着报表说道：“我一个星期就销售400万，费用才40多万，我亏大了好嘛！” “那就往大了亏，咱们打交道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口水一顿喷。 武长风最终卖出380万，加上存款，刚好达到一千万。 终于能稳住了。 可以和老外掰掰手腕了！ 第41章 翻倍！ 售卖协议签署完毕，柴局长觉得捡了一个大便宜。 可以在主业煤炭之外，获得额外收入，我真是一个英明的领导啊！ 武长风也觉的捡了一个大便宜。 自己在鱼骨天线鼎盛时期脱身而出，避免打价格战，全心备战其他行业。 我真是一个机灵鬼啊！ 又是一个双方共赢的局面…… 随后武长风回到工厂，召开全体员工大会。 现在这个工厂有职工315人，全部都是生产在第一线的工人。 后勤，财务等其他职位，都压在了柳条身上，也让她得到快速成长。 如果换成是国企管理，二线员工就得多出100多人。 武长风开始总结了工厂从无到有，在到行业领头羊。 表扬一番全体职工功劳。 臭屁话说了十多分钟，话锋一转：“我退出了，现在厂子所有权归还矿务局。” 此话一出，所有工人顿时犹如雷击。 一时间，鸦雀无声，都瞪大眼睛，努力消化信息。 突然间。 有工人站起来，大声喊道：“为什么！厂长，你抛弃我们不管了吗？” “是啊，咱们的效益不是挺好的吗？” “厂长，若要是出现经营问题，我们这个月工资不要都行，为什么要离开啊！” “这个笑话可真不好笑，柳女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矿务局给你穿小鞋了？我们找矿务局去！” 武长风压制住群情激愤的工人，好声言语的说道：“我离开，并不代表天线不生产了。” “矿务局还要生产天线，你们的工作不变。” 武长风还有一句话没说，至于工资变不变就不是我说的算了。 相互一番质问和解答，工人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本质上来讲，这些工人都是矿务局职工，还是要听从矿务局管辖的。 随后，武长风将这个月的工资结算完毕。 另外每人不论先来后到，统统奖励100块。 算是最后的福利。 工人们带着复杂心情领钱，散会。 柳条又去了一次车间，一步一走，一走一看。 似乎恋恋不舍。 武长风拍拍她的肩膀：“走。” 出了厂区，武长风也回头望了一眼，毅然决然离去。 从繁忙的工作中抽身而出的柳条非常不适应。 武长风说道：“有你忙的，一会跟我去经济改革委员会。不，现在应该叫招商局。” “干嘛？”柳条神情没落的问着。 “去干下一个事业！” “这么快？”柳条惊喜的喊着。 武长风笑了笑：“难道你还想休息？” 柳条一甩辫子：“我精神头十足呢。” 招商局办公地点还在县政府办公大楼。 一间小办公室，加上顾远明才三个人。 办公室外，崭新的牌子挂在门口，门口左侧有职员职务表。 柳条瞄了一眼：“你不是说顾远明是主任吗？怎么还是一个副职，正主任姓郭啊。” “副主任就对了。”武长风摆出一副资深老油条的面孔：“我给你讲讲其中的道道。” “一般来讲，办公室主任都由上面的领导担任。但他不做具体的工作，只是挂一个名。” “在关键时刻出来亮亮相，震震场子。” “真正做工作的是副主任及以下职工。” “这么说，你以后出门打交道，看到这种位置牌子，要从后往前看。” 有人总结过一般规律，看职位名单的时候，越是靠后的那些人，越是干活最多的。 越往前，越虚。 当然，也不能说主任及副主任之类的领导不起作用，他们是整件工作的定海神针。 如果没有他们在上面镇着，后面的人员根本就无法开展工作。 别看顾远明是副主任，恰恰就是这个招商局实权人物。 等招商局走上正轨，正主任就会卸任，让顾远明上来。 柳条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感觉这里学问可大了，有的学了。 武长风敲响办公室房门。 屋内几个职工似乎一脸茫然，不知道怎么开展工作，个个喝着茶水，看报纸。 “找谁？”一个工作人员问道。 武长风坦然回答：“顾主任不在？” “去汇报工作了。”工作人员让了让座椅：“一会能回来。你有啥事？” 边上一个老派工作人员训斥：“小李，不该问的别问！” 小李挠挠头：“啊……我知道了。” 武长风表示无所谓，笑了笑没说话。 一般来说，有人找领导，热情点端茶倒水，冷漠的也不会赶人。 鬼知道与领导是什么关系？ “我姓赵，叫我老赵就行。”老赵笑呵呵的说道：“小李刚刚参加工作，有些事不懂。” “没关系，我等一会罢了。” 没多久。 顾远明匆匆回到办公室，看见武长风也是一喜。 “我说今天怎么喜鹊上枝头，原来是你来了。”顾远明招呼给武长风上茶。 “我说啊。”顾远明喝一口茶水：“我这办公室也成立不少时间了，我还以为你变卦了呢。” 武长风用手指了指脚下：“这是我根，跑不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顾远明郑重其事的说道：“刚才郭县长还找我谈话，拍着桌子问我，业绩呢？说好的成立就有业绩，这特么武长风跑哪里去了？” 武长风哈哈大笑：“劳烦郭县长操心了，代我问个好。” “只要你投资，比啥都强。而且要快，江城市里及下面的几个县，都想摘得第一的名头。” 小李和老赵一听，顿时目光被吸引过来。 原来这是一个投资商啊！ 怪不得这几天顾主任不着急开展工作，原来早就有主了！ 不过，这武长风也太年轻了？ 能投资多少钱啊，十来万？ 反正不管怎么说，有工作成效就行，管他投多少钱。 顾东明极其认真的说道：“前面的废话不说了，现在告诉我，你想投资多少钱？” 武长风带着轻松表情说道：“1000。” 小李和老赵顿时茶水喷一地。 这尼玛，还以为多大的商人，一张口才1000块？ 玩呢啊？ 要开小卖部，你去工商局注册啊，跑招商局晃悠什么啊！ 顾远明也是一愣，慌忙开口：“你的厂子干赔了？才1000块钱？拿我当星期天过呢啊？” 武长风诡异一下：“等等，咱们的货币单位不是万吗？” “啊？”顾远明再次傻眼：“你的意思是1000万？” 武长风肯定的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你别大喘气啊！”顾远明埋怨一句：“你差点吓死我，一瞬间就想向县长写检讨书了。” 小李和老赵顿时震惊的无以复加。 按照郭县长的指示，赤水县招商一枪，有个50万就算开门红。 万万没想到，直接翻了20倍！ 真土豪啊！ 第42章 搞事？ 双方交谈一下投资份额。 按照要求，县里要对武长风进行验资。 总不能开口就上千万，我们就信啊。 起码得拿出钱来。 武长风表示，这个完全没问题，让县里到银行调账户。 一千万资金都在里面放着呢。 顾远明这才安下心来，浑身激动不已。 1000万啊！ 这哪是打响第一枪，简直就是发射一发导弹！ 本以为有个几十万就差不多了，谁能想到是1000万！ 别说江城市了，放眼整个省，除了外资，这笔金额绝对排列靠前！ 最后顾远明拿出地图，在青羊镇附近画了画：“这是一处荒地，归青羊镇所有。” “紧挨着县城，交通方便，班车十几分钟就到达县城了。” “一共接近350亩，出让金100万。” “我们已经和青羊镇打过招呼，等我下去再捋顺一下，你的企业就可以挂靠进去。” “根据政策，前两年免税，还有低息贷款。” 武长风点点头说道：“那就劳烦顾主任操操心，过几天我要出门，联系原材料供应商，这方面事情我就不参与了。” 顾远明表示理解，随后有试探的问道：“你看厂房建设这一块？” 招商嘛，招的是什么？ 激活经济啊。 除了吸收就业，再就是搞建设。 里里外外都是钱。 武长风大气的说道：“县里不是有建设公司吗？厂房建设有100万足够了。” 顾远明大喜：“我给你办了！” 在这个时期，建设公司还是地方经营，也就是说，盖个房子，挖个水渠什么的，都是公家的事情。 但随着经济改革，已经开始出一些个人施工队，大多数都从建设公司下海的技术人员带头干。 能让县里增加一项收入，这也是招商的初衷。 武长风直接将这项活交给县里，也算是投桃还李了。 聊了个把小时，顾远明还把建筑公司负责人叫了过来。 把厂房规划搞定，武长风的要求不多：地面水平胶，宽敞明亮，不说接近后代水准，也远远超出当前国内水平。 搞的负责人有点为难，能干是能干，但利润剩不了多少。 顾远明打哈哈，你特么建设公司一年到头没几个活，别挑三捡四。 商定完毕后，武长风带着柳条离开。 武长风说道：“第一件事搞定，走，去买火车票。” “去哪？” “温州，然后窗口市，接着去琼州。” 这一趟，没十天八天回不来。 在武长风和柳条踏上列车，前往外地的路上。 顾远明带着老赵和小李来到青羊镇。 这一次，打算敲定挂靠事宜，后续施工队进场，完成厂房建设。 三人开着公家小吉普，进入镇子。 镇子不大，两眼就能望到头。 镇政府位于主干道一侧。一座三层的小楼。 万镇长早早出门迎接。 按道理说，两个人的级别都一样。 但县里现在主抓招商引资，所以，万镇长还要亲自接待的。 双方寒暄一会，进入会议室。 万镇长还没说两句，外面就涌进来一大群镇民。 顾远明诧异的看着窗外：“你们这是举行什么活动？” 万镇长尴尬了一下：“我还没来得及说，镇子上对于厂子落地，有些抗议。” “为什么？”顾远明恼火了一下：“前些日子可没有这些狗屁烂糟的事！” “镇民认为，用了镇子上的土地，而大家都没得到好处，白白给了外人赚钱，心里不平衡啊。” “放屁！”顾远明怒了：“厂子落地，要不要招工人？那不得就近嘛！” “你到底是怎么搞的？这点思想工作都做不通？” 万镇长脸色寒了一下说道：“关键是土地出让资金都让县里拿走了啊！镇民有点意见，这不是很正常吗？” 顾远明看着万镇长，一脸不可思议：“你这是什么思想？那片荒地名义是你们镇子里的，但没有创造任何价值！” 万镇长一撇脸不说话。 那又怎么样？ 是不是我们的镇子的土地？ 我们啥都没捞着，凭啥啊！ 顾远明把话掰碎了说道：“是，土地出让金规划到县里了，但县里拿这笔钱吃了还是喝了？” “就说通往县城的路，都破成什么样了！不得拿钱修吗！” “把钱分给百姓，转头就给你花了，路还是破路，学校还是破学校！” 万镇长不服气的说道：“我也没招，都是镇子居民自发的意见，我管不了。” 顾远明恨的牙齿直痒痒。 小李是气不打一处来，撸着袖子就要上前辩论。 老赵顺手拉住，瞪了一眼。 你个小毛孩没资历别说话！ 说错话都没人给你擦屁股。 老赵对着万镇长说道：“老万啊，事情不能像你这么看待，招商引资是普罗大众的好事。” “都去工厂上班，赚到钱了，这叫细水长流。” “即便把钱给你们，花没了就没了，这岂不是是没有眼光自断活路之举。” “老百姓不理解，但您可要提高思想觉悟，劝说劝说嘛，这是你分内的工作。” 万镇长根本不给老赵面子说道：“我可是磨破嘴皮，说了一溜十三招，后牙槽都要说掉了，无济于事啊。老百姓只认钱，风气变了啊。” 顾远明甩甩衣袖，“我去说！” 老赵拉拉了小李：“跟上去，别闹出事。” 小李点点头。 走出办公楼，顾远明直面群众大声说道：“大家听我说，招商引资的事情……” “我们不听！” “凭什么占用我们的土地不给钱？” “把钱给我们拿出来！别以为欺瞒百姓就能糊弄过关。” “说破天也不好使，占用你家土地，你乐意？” “我们有理，到省城领导也会支持我们！” “没有我们老百姓同意，休想动一草一木！” 老百姓是叽叽喳喳，破口大骂，口水喷了一地。 不知道的还以为局部有小雨。 小李缩缩了脑袋，说道：“主任，还是回去想办法，这，这也太无理取闹了。” “今天退了，满盘皆输！”顾远明也是急的团团转。 不听劝该怎么办啊！ 把钱拿出来是不可能的。 更换别的镇子挂靠恐怕也会出现这种问题。 怎么办，怎么办。 顾远明额头有些汗珠。 最后心一横：大不了改地图！ 那片荒地离县城也近，划归赤水县所有！ 虽然麻烦的要死，但这笔土地金已经有了明确用途，不能耽误事啊！ 顾远明索性也不管了，准备找县长聊聊。 但不曾想，此时站出来一个老百姓，拉着顾远明问道：“我听说投资的是矿务局拖拉机厂生产鱼骨天线的柳女士对吗？” 在对外名义上，武长风一直在强调，所有资产全部来自港商柳条。 这个大招牌，确实能省下不少事。 顾远明点点头：“是啊，老乡，你有什么问题吗？” “太有了！” 这个人激动的说道。 第43章 众人帮 顾远明根本不想搭理这个老百姓。 不是自己不热情，而是这边都火烧眉毛了。 本来顺顺当当的挂靠的事情，出现这么大不可预测阻拦，他哪有心情听老百姓诉说？ 但顾远明骨子里是一个上进的人。 对待百姓也是如同家人，还是停下脚步，询问道：“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我解决不了的，还可以向上面反映。” 这个人反而说道：“我见过你。” 顾远明脑海突然明悟了一下：“你，你好像是在拖拉机厂干过活？我想起来，当时闹着要工资。” “对，对，就是我。我叫庞大壮，当时还得多谢领导亲自给我们解决问题。” 顾远明点点头：“都是小事，换谁都得帮你们要回工资。” 庞大壮搓搓手，表情相当认真，好像关系到自己生存大事一般的问道：“领导，这个新厂子还生产天线吗？是不是得就近招工人啊？” “不是生产天线，而是另一种商品。但就近招人是真的，你问这个干嘛？” 庞大壮突然卸气，犹如霜打茄子，可惜一般的说道：“为什么不生产天线？多赚钱啊！” “这个我倒不清楚，人家有自己的商业规划。”顾远明感觉庞大壮话中有话：“你到底有什么事直接说。” “我是这么想的，当初在拖拉机厂10几天就赚了好几百块，种地一年才赚多少钱？根本没法比。如果厂子落地，我第一个报名当工人。” “但现在看来，不生产天线，也就没那么高工资了。” 庞大壮失望的好像死了亲妈。 顾远明心中突然绽放一丝明亮。 这是一个突破点啊！ 有人现身说法，比干嚼饼可口多了！ 转了转眼珠说道：“现在不是担心工资的问题，而是厂子根本无法落地，你看看其他人，都激恼成什么样了！” “再者说，人家港商，人家生活什么水平？都是向港台同胞看齐的，工资还是少了你们的？” “我只能这么告诉你，武厂长透露过，这次生产的商品极其高端，那工资水平要甩出拖拉机厂一大截！” “人家投资建设厂子，那是充满爱国情怀的！爱国不就是热爱百姓吗！” “可惜啊可惜，这种情况下，人家只能去别的县投资了。我们只能干瞪眼，眼馋流口水。” 庞大壮震惊一下。 别的话他听不进去，也听不懂。 但工资比拖拉机厂还高，这句话是重点啊！ 当初因为刘科长进入拖拉机厂，这钱赚的，做梦都能笑醒。 但又因为不是矿务局的职工，结算完工资就被轰了出去。 这些人都暗道可惜，错失一个亿。 回到镇子上极其想念拖拉机厂赚钱的美好日子。 现在…… 柳女士机缘巧合要在青羊镇建厂。 起初这10个人是不信的，带着看热闹的态度来看戏。 但现在得到明确答复，就是柳女士！ 拖拉机厂工资那么高，新厂子肯定也差不多哪里去。 庞大壮感觉，其他人闹事都是没脑子！ 这不是挡我财路吗？ 他对着顾远明说道：“领导，您等等，我去帮你搞定这群无知的老百姓。” 随后他把另外9个人叫笼起来，商议一番，一致认为：厂子必须落地，大家都有钱赚！ 接着，这10个人将一群老百姓分成几波，开始游说起来： 庞大壮喊道：“都静一静，你们真是兔子拉车，不懂这一套，还又蹦又跳！” “我跟你们说，前些日子，我就在这家厂子工作过，知道我10天时间赚了多少工资吗？” “特么整整300块！” “累的你们脸朝黄土背朝天，汗水掰两半也赚不了这么多！” “还在这闹事，闹个鬼啊！” “人家厂子建设起来，咱们都进去当工人，不到一年就是万元户！” “电视机，冰箱，烤炉，自行车，摩托车，还不是想买啥买啥？” “有点远见，把人家吓跑了，就便宜其他乡镇了！” “我告诉你们，个别人愿意受穷那是你自己的事。但不能阻拦大家致富！” “谁阻拦，谁就是镇子里的敌人，那我可不客气了！” 庞大壮可不是浪得虚名，在镇子里那是也数一数二的小流氓。 至于其他街溜子，都在劝其他百姓呢。 老百姓发出阵阵惊呼。 一年一个万元户，这冲击力太强了！ 而且是庞大壮现身说法，不由得众人不信。 本来百姓们只想分点钱买点猪肉吃。 但现在。 只要厂子建设起来，进去打工，买头猪都行了啊！ 现场的气氛瞬间转变。 从叫嚣分钱，到打听庞大壮等人经历真假。 最后把顾远明围住了，纷纷询问怎么当工人。 顾远明当场差点没笑出声。 这就破解难题了？ 真是峰回路转啊！ 一边让小李维持秩序，一边应付百姓的问题。 “肯定就近招工，大家放心。” “对学历没有硬性要求，当然，有学历会得到重用。” “肯定要听从管理，否则不乱套了吗？” “工资这一块大家放心，政府保证绝不拖欠。” “干的越多，赚的越多。你们发家致富，我们做领导的也高兴！”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 被围堵近半个小时，才让百姓心满意足的离去。 小李在一边说道：“还是领导有招啊，上来就给镇住了。” 顾远明撇了一眼：“少拍马屁，多做事！” “哦。”小李脸红一下。 这特么怎么和家里人说的不一样啊！ 领导都不喜欢这一套吗？ 无法理解啊！ 回到会议室，老赵和万镇长还在争论厂子问题。 顾远明不满的看了看万镇长，拍桌子说道：“问题都解决了，百姓没意见，下面应该没问题了？” 万镇长这才抬头看向外面，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万镇长错愕的问道：“百姓转性了？” “根本就不是百姓本性问题！而是你引导无方！” “多加劝导，多加宣传，老百姓还不知晓孰轻孰重？” 顾远明语气非常重，就差大骂无能了。 万镇长唧唧嘴：“还是你能力强，要不怎能担任这么重要的职务呢。” “话说啊。”万镇长话语一转：“这厂子我完全是支持的，但实在想不通对镇里有什么好处。” 顾远明直接毫不客气的怼了一句：“当官有什么好处？要不你屁股挪一挪？” 这句话严重性已经达成剑拔弩张了。 万镇长脸色抽了抽，虽然不爽，但还是说道：“我尊重郭县长的决定。” 老赵叹口气。 这明明是招商局的功劳，你万镇长说是郭县长的决定。 这是当场灭杀和不认同顾远明啊！ 老赵拉了拉顾远明：“县领导找你有事，走。” 他真怕两人一言不合，再打起来可就有乐子了。 第44章 我特么让你装逼！ “哎呀，武厂长大驾光临，都是提前打个电话啊！” 温州车站。 吕老板迎着武长风和柳条。 “你瞧瞧搞的，你到地方才给我打电话，连安排都没时间了。” 吕老板笑着打招呼。 武长风摆摆手：“顺路，也不敢惊扰你啊。不过确实有事要办，你对当地情况熟悉，只能劳烦一二了。” “武哥说这话就是不给我面子了。”吕老板拉开车门：“有什么事直接开口，毕竟你是我的恩人。” “谈不上，互利互惠罢了。” 吕老板钻进驾驶室，“先去吃饭，有什么事饭桌上说。” 饭店极其豪华，各种菜肴堆了一桌子。 同时还临时找来一些朋友陪客。 吕老板相互介绍了一下，宾主相宜，落座。 吕老板开了一瓶茅台：“武哥，我给你倒酒。” “少来点，还得办事。” 相互敬酒之后。 武长风有点多了。 这地方喝酒可不是一人敬一圈，而是一人对一人。 这一圈下来，酒量差的直接干吐了。 柳条这方面倒是出类拔萃，来者不拒，引得其他人纷纷叫好：“女中豪杰。” 柳条可会装逼了：“水喝完了？上酒啊！” 吕老板差点摔倒在地上：“刚刚喝的就是酒啊！” “在我老家蒙古，这就是水嘛。你们服不服？” 众人纷纷点头，拱手：“服！” “那就慢点喝，给我武哥都喝蒙圈了，吃点花生米。” 柳条毫不客气的说道。 武长风竖起大拇指，是个酒精考验的战士。 一个瘦子站起来，一脸笑嘻嘻的说道：“我与柳小姐一见如故啊，一会这局结束，咱们找个地方单独拼一拼。” 这话任谁都能听出来不对劲。 明显带有挑逗的味道。 拼一拼？ 拽着女子灌酒，你不怀好意啊！ 吕老板当时就黑着脸：“周思远，把你臭嘴给我闭上！” “草！”周思源啪的一声摔杯子：“你特么算老几啊！搞了一个破天线就在敲糖帮里面装大爷！” “我今天就特么告诉你，这天线你有，我也有！” “借着这个局，我摊牌了，以后大家从我这里进货，90块钱一套！” “我就要和吕桥碰一碰！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其他人坐在椅子上，看过来看过去。 这明显是有备而来，挑事加挑刺啊！ 不过…… 如果真的90块钱一套，还是蛮香的。 一些人将目光转向吕老板，意味深长的看着。 但有人劝道：“周思源，你先坐下，今天是吕老板摆局，还有客人在，你这么做不合适，礼数不周。” “怎么不合适？有什么不合适？”周思源笑道：“这女子不就是秘书吗？”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出来卖的！” “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怎么的，这位客人是什么大老板啊？关我屁事？” 吕老板气的牙龈生疼。 这周思源打小就跟自己不对付。 两人见面就掐架是常态。 本来今天没想邀请这货来陪客。 但这家伙死皮赖脸的进来，也不好当着众人面赶出去。 没想到这逼样的真是来闹事的！ 太不给面子了！ 你有货源，你抢我生意可以，商场就是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无可厚非。 但你特么的连带人家柳女士都带上干嘛！ 吕老板抄起一把椅子，作势就要砸过去。 武长风拉了拉：“别激动，也轮不到你激动。” 吕老板瞪大眼睛，我都忍不住了，你一副不管自己事是什么意思？ 武长风支着下巴，吐着酒气：“周老板是？你要是在商场拼杀，这都是正常行为。” “但借着调戏柳女士的借口发难，就是不明智之举了。” “病从口入，祸从口出，这点道理没人教你，就敢出来闯江湖？” 周思源哼了一声：“我大概明白你是谁了，怕不是吕桥的供货商？我特么找的就是你！” “我告诉你，赶紧把你的货源给掐了，否则别怪我杀价太狠！” “另外，秘书就是秘书，大家一起玩也算对得起她的职业不是？” “给钱呗！老子有钱！” 武长风仰靠在椅子上，呵的一声笑了：“大家都称呼她为柳女士，并不是秘书，难道你耳瞎吗？” “刚才她可是说了，自己是蒙古人。君不见，当年成吉思汗远征欧洲，那股搏杀的劲，还刻在基因里呢。” 柳条早就忍不住了。 竟然敢侮辱老娘？ 自己在厂子里，几百人，哪个不是对自己毕恭毕敬的？ 一步跨越到周思源身前，反手一个背肩摔。 接着酒瓶就闷了上去。 柳条别的不会，打小就练习摔跤的技艺一刻都忘不了。 周思源怎么翻腾都起不来。 脑袋壳子被酒瓶砸的稳稳响。 武长风拎一把椅子，叼着烟，照着周思源大腿砸下去，直接干骨折。 哀嚎声痛彻心扉。 武长风回到酒桌，招招手：“来来，咱们继续喝酒。” 其他人眼皮直抽抽。 这尼玛耍流氓的事情，也不好报警啊。 周思源满脸是血，几乎昏迷。 有几个人拉开揍的忘乎所以的柳条：“哎呀呀，别出人命，可以了，可以了。” 柳条呸了一口：“还想干老娘，毛长齐了吗你！” 其他柳条也有怨气，如果不是这帮跟风鱼骨天线的，武长风至于卖掉厂子吗！ 吕老板也上过去狠狠踹几脚。 随后其他人连拖带拽的把周思源抬出包间，送往医院。 一顿接客宴不欢而散。 吕老板连连道歉：“我是真没想到这逼养的把我和他之间的矛盾对准你们。真是不好意思啊。” “没事。”柳条说道：“比这更恶劣的我见识多了。” 双方缓和一下气氛后，步行到酒店门口。 吕老板叹气说道：“不愉快归不愉快，但天线这事……怕要进入厮杀阶段了。” 武长风说道：“任何一种商品，进入巅峰时刻，就意味着价格战开始。” “我也赚了大几十万，如果矿务局不给力，我就不卖了。” 武长风无法提供什么帮助，这都是厂家之间的战场。 沉默一会后，武长风说道：“你得帮我一个忙，当地塑料行业哪家做的好点？” 吕老板迷茫一下：“这个我真不懂啊，不过我可以找一个人带你了解一下。” “明天让他在这里等我。” 吕老板点点头，目送两人上楼。 他在纳闷，武长风又要干什么事业？ 是不是可以跟着在赚一波啊？ 第45章 迎接大老板 次日。 武长风和柳条吃完早餐，就在酒店门口看见一个中年人在左顾右盼。 “武哥，柳女士？” 武长风点点头。 “你好，叫我大刘就行。吕老板今天有事，好像要和某个人约架，不太清楚怎么回事。我来带你们去塑料厂。” 武长风哦了一声，也不管那么多。 问道：“你是职业揽客？” “谈不上，就是对行业多多少少有点了解。” “那你带我们去塑料厂走一走，生意做成，佣金自然有人给你。” 大刘笑道：“自然懂得，老板这边请，咱们坐车去。” 一路行驶出市区，七拐八拐来到一片私人加工坊地带。 还别说，如果不熟悉路，根本找不到这地方。 几乎是藏在大山沟里面。 在这个年代，温州地区可是三天二头上报纸。 不是今天谁违反政策了，就是谁投机倒把了。 每一次风吹草动，温州必然处于风口浪尖。 甚至还流传一句话，温州胆子大，赚钱塞不下。 几个商品零散地全部都隐藏在山沟沟里面。 这种现象一直到新世纪初才被淘汰。 也有人回顾历史发现，这些商品集散地为什么不迁出山沟沟呢。 在武长风看来，这也是无奈之举，在胆子大，也怕挨收拾啊！ 山沟沟里面道路不畅，有啥不对劲，跑路都来得及。 大刘指着一个厂区说道：“这家是当地最大的塑料制品厂，可以定做外壳。” 厂长姓周，拥有商人的精明和热情。 待人接物从不高傲，他捂着武长风双手：“您的大驾，令我这小厂子蓬荜生辉。” 武长风摆摆手：“还是看看厂子，我手里有上亿的订单，考察一下再说。” 周厂子一愣，这么牛逼？ 大刘一愣，卧槽！这单子成了，我得提成多少啊！ 柳条一愣，这套路怎么这么熟悉呢？ 一行人在厂子转一圈。 说实在的，味道不是很好闻。 毕竟是塑料制品，都是粗放式生产，气味刺鼻。 不过，不得不说，这厂子实力还是拔尖的。 各种设备都能满足武长风对塑料制品的需求。 一行人进入办公室，武长风非常满意的说道：“看来我不需要去其他厂子转了，就在这里生产不错。” 周厂子哈哈大笑：“武老板，真不是我吹，拥有这些设备厂子，周围除了我这一家活着，其他都死啦。” “您放心，产品交给我，品质和质量都是严格把关，出现一个次品，你扣我货款，我绝无一句怨言！” 武长风拿出自己的产品图纸：“就按照我的要求试生产，我先给打款20万，包扣开模注朔的费用。” “产品出来了，送到我手上，合格了，直接200万到账，后续追加一个亿。” 周厂长搓搓手：“妥，都听您的。您满意，就是我的追求。” 武长风不得不承认，在做生意方面，周厂长还是很上道的。 漂亮的话极其会说。 但人家确实有这个实力。 大刘也笑了，这也太轻松了！冲着周厂长眨眨眼。 周厂长一副我懂的表情：少不了你的茶水费。 双方还在洽谈细节的时候。 柳条在办公室转了一圈，然后黑着脸对着武长风说道：“我认为不合适！” 所有人都愣了。 什么情况？ 大刘问道：“柳女士，这个厂子完全符合需求，价格方面也有诚意，怎么不合适了？” 周厂长也带着疑问表情。 武长风问道：“怎么了？” 柳条转而指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问周厂长：“周思源是你什么人？” “我儿子啊，你们认识？” 武长风瞬间起身，收回资料：“打扰了，有机会再合作。” “哎哎？”周厂长一脸懵逼：“刚才还好好的出什么问题了？” 柳条恶狠狠的说道：“你儿子要干我！你说怎么了！” 周厂长瞪大眼睛：“误会？绝对是误会，不可能的。他最近在倒腾什么天线，咱们也不是一个行业的啊！” 武长风带有斥责的说道：“误会？昨日侮辱的话语历历在耳！” “一个家人都管不好的人，我不相信会管理好厂子，也无法相信质量保证。” “回去问问你宝贝儿子干了什么。” 柳条冲着周厂长竖起中指，跟着武长风离去。 大刘和周厂长面面相觑。 大刘叹口气：“给你机会你也把握不住啊！” “大刘，你得帮帮说说好话。提成我给你翻倍！”周厂长焦急的说着。 大刘摇摇头：“还是管理好自己儿子，这种事一看就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决的。你儿子什么德行我就不多说了。” 周厂长一拍桌子：“草！这叫什么事啊！该死的，回家扒他皮！这么大单子跑了，心疼，真特么心疼！” 大刘急忙跟上武长风，一边表示歉意，一边引导去别的厂子。 三人又逛了几家厂子。 不是管理太差，就是厂长目中无人。 要么就是设备太老，根本不符合自己的要求。 要知道，电动牙刷是要出口的，外国对质量和美观要求的简直令人发指。 逛了一整天，一家满意的都没有。 大刘腿都要走折了。 武长风懊恼的问道：“你也算是个揽客，一家让我满意的都找不到吗？干什么吃的！” 大刘也没想到武长风会发火，憋了一口气，又无奈的说道：“你看，周厂长那里你们不干，其他的厂子你要求又太高。” “说真的，啥产品要求这么严？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武长风冲着大吼：“我请你来不是让你叨叨没完的！而是要给我找到合格厂子！我做什么东西，你管得着吗！” 几人沉默一会，知道争吵解决不了问题。 武长风揉揉太阳穴：“我问你，按照周厂长家的设备，这地区还有没有？” “有倒是有，但黄摊子了啊。” “设备还在？”武长风问道。 大刘想了想点点头：“设备确实还在，但工人早就解散了。” 武长风咬咬牙：“走！妈的，给钱赚，还怕他不生产吗！” “好，好。”大刘耸耸肩：“只能看运气了。” “我运气向来不错。” 三人开车来到一家破败的厂子门口。 牌子离了歪斜。 内部还被开辟一块田地，种着西红柿秧苗。 一个年轻人拎着水管浇水，呵护着秧苗。 “奋进塑料厂！” 大刘推开大门，扯着嗓子大喊：“熊学鹏，把活放一放，迎接大老板！” 第46章 被抓了…… 熊学鹏，拥有令人羡慕的高中学历。 本来毕业后进入一家单位，每日上着小班美滋滋。 但他父亲不知道抽什么疯。 竟然在塑料这一行业混的风生水起。 先是小打小闹，手工制作一些塑料外壳。 然后干着干着搞大了。 工厂也搞了起来，从国企内部买了国内最好的设备。 这一批设备怎么说呢。 是从国企从外国引进的，但花完钱后，没干几天就丢在角落吃灰了。 这在当时是非常普遍的现象。 改革以后，上级指示：走出去，学回来。 技术换市场成为主流。 一些企业开始动用外汇，从外国引来大量的设备。 而这些犹如宝贝的设备开工率实在令人堪忧。 甚至在山城还出现一条价值几千万的外国设备生产线，因为供热口是燃烧天然气而无法满足，被浪费搁置的情况。 也有新设备进来，几年都未开封的现象。 所以，这批注朔设备就被熊学鹏父亲买了下来。 打算大干一场。 但万万没想到，设备刚刚安装到位。 人没了！ 一场疾病，还没得及说遗言，直接走了。 熊学鹏只好辞职接下厂子，试图生产养活工人。 但熊学鹏嘴笨，还不会来事，有些木讷。 喝酒也是菜的一逼。 在商场，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吃香喝辣的枭雄，一种是喝汤的狗熊。 熊学鹏连味都闻不上，订单时有时无，根本维持不住厂子的开销。 没一年，直接黄摊了。 索性直接在厂子种种地，也不至于饿死。 对于突然到来的大刘，他还是认识的。 以前有不少单子都是大刘转手过来。 熊学鹏放下手中水管，擦擦泥土小跑过来： “刘哥怎么有空到我这里啊？” 大刘有些嫌弃这个几乎躺平的熊学鹏，说道：“介绍一下，这位是武老板，他想看看你的厂子状况。” 熊学鹏呆愣半天：“厂子？我这哪里有什么可看的，就剩我一个人了。” 武长风也不废话：“设备还在是不是？” “都在啊，也算一个念想。” “别抒情了！”武长风有些恼火：“带我看看，可以的话，我给你一个亿订单，把生产给我搞起来！” “啊？”熊学鹏懵圈的连步伐都不知道该迈左脚还是右脚。 大刘推了他一把：“赶紧的，把车间门打开。” 熊学鹏几乎是大脑空白的打开车间。 呆愣愣的站在门口。 武长风叹一口气，这家伙还真是和大刘说的一样。 根本不是一个做生意的料。 大刘陪着武长风逛一圈。 除了设备上有些灰尘外，都完好无损。 设备的种类和周厂长家的都差不多。 武长风叫来熊学鹏：“我问你，给你20万，能不能把厂子启动起来？” “啊？” “20万可不是白给，要用产品来抵账。” “啊？” “你听明白我说什么没有？” “啊？” “草！”武长风怼了一下熊学鹏：“你没啥事？” 大刘在一边说道：“你看，我就说这货站着金山，不知挖掘。” 武长风晃了晃熊学鹏：“你厂子卖不卖？我买了！” “你说给我20万？”熊学鹏这才反应过来。 大刘和柳条一头黑线。 这到底是什么物种啊！ 反射弧也太长了！ 武长风叹口气：“我想问的是，你厂子卖不卖！” “不卖！开什么玩笑，这都是我父亲的！” 双方驴唇不对马嘴的交流一番，总算把熊学鹏的反射弧带到同一个起跑线上。 熊学鹏也是一阵激动：“你是说给启动资金？我为你生产配件？” “明白就好。” “完全没问题！”熊学鹏就像回光返照一样拍着胸脯：“别看我年纪轻轻，有得是干劲！” 武长风总感觉这人不靠谱：“我问你，工人旷工，串岗聊天，消极怠工，不服从安排，发牢骚等等问题你怎么办？” 熊学鹏脑子当时就宕机了，支支吾吾半天，屁都放不出来一个。 武长风叹口气：“唉……给你钱也是打水漂啊！” “那，那应该怎么办？”熊学鹏问着。 武长风转而问道：“你有没有什么理想，或是想干的事？” “当然有啊，我非常喜欢玩音乐，我给唱一个。” “打住！”武长风想了想说道：“这样，我派一个管理者过来，协助你管理。” “你呢，只管收钱查账，没事就玩玩音乐，别插手管理，厂子还是你的，怎么样？” “这，这不好？”熊学鹏有些犹豫。 武长风甩甩衣服：“那就拉倒，你就陪着这个厂子一起死。走了。” “哎哎别走！”熊学鹏抱住武长风：“财务必须是我的人。” “爱谁谁，你随便安排，管理你别插手就行。” 武长风继续说道：“我真怕我的钱被你搞没了。” “行！就这么定了！” 这对熊学鹏是一个解脱，他是真的不懂做生意和管理。 简直就是一个头两个大。 不说胆怵，麻爪是肯定的。 培养一个职业经理人对于武长风来说在简单不过。 自己想要的，仅仅是配件合格，别拉胯。 双方签订一个协议，武长风投入20万进去，获得20股份。 熊学鹏放权管理，由柳条先期筹建工厂开工，并制定一套相关管理程序。 以求做到，即便柳条离开，在职业经理人的领导下，工厂也能自主运行下去。 武长风和柳条在温州呆了几天，主要是抓紧给柳条补课。 将后世的管理制度全套照搬过来，灌输给柳条。 柳条也是摩拳擦掌。 极其兴奋，终于能独当一面了！ 其实这也是武长风故意要试炼一下柳条。 练兵，练兵，光喊口号可不行。 还得真操实干。 即便搞砸了也无所谓，学费交得起。 大不了等自己回来，重新整顿这家奋进塑料厂。 武长风将柳条留在温州，有吕老板照看，不是什么问题。 自己继续南行，坐火车来到窗口市。 武长风要找到电动牙刷最重要的部件：小型电机。 此时的窗口市，发达程度可是傲视全国。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工厂繁多，一片欣欣向荣。 在前几年，进入窗口市没有介绍信可不行。 现在政策放宽，随便进。 武长风不太注意外表，穿的不说土里土气，比不上时髦，中规中矩。 差不多像一个打工仔的模样。 就是这身打扮，刚进窗口市就被抓了起来塞进拘留所。 罪名——扰乱社会治安。 武长风：……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要干嘛？ 懵逼三连问！ 第47章 废物武长风要吃花生米拉 “姐！姐！好事，喜事啊！” 林小童跌跌撞撞跑进院子，脸色极其兴奋，手脚乱舞。 桃树下，林小茹和贾氏坐在板凳上拆毛线团。 贾氏戳着林小童脑袋，尖锐的声音问道：“喊什么，也不怕把肺子撑爆了，什么好事慢慢说。” 林小童灌了一口凉水，呲着大白牙：“是那个废物姐夫要被枪毙了！” 哐当一声。 林小茹神情慌张，跌坐在地上，瞪大眼睛质问：“你说什么？武长风怎么了？” 林小童得意的再次说道：“他在窗口市被抓了，刚刚村长接到电话，让村里出证明身份。那地方可严了，小偷小摸都得枪毙！” “好！”贾氏拍着大腿，嘴角不禁扬起：“真是天助我也，这个废物女婿死了正好，咱们改嫁也名正言顺。” 林小茹泪水瞬间涌了出来，犹如决堤的洪水，再也收不住，泣不成声： “妈，你这是什么话！武长风是我掌柜的，你怎么能这么埋怨和气狠于他！” “那我不成寡妇了吗，呜呜呜……” 林小童切了一声，劝导：“姐，也就是你在一根树上吊死不可，那镇里的徐家，家里可是万元户！还是三职工家庭，你嫁过去，我也跟着吃香喝辣啊！” 林小茹哭的更大声了，央求：“妈，你得找找人，救救武长风啊。” 贾氏甩甩手：“让我救那个废物？我呸！你说说，当初我就不让你嫁过去。” “工作工作没有，钱钱没有，我第一眼就觉得这废物没出息，现在跑到人家大城市被抓了，枪毙活该！” 林小童在一边煽风点火：“救个屁！咱们去了，还得掏花生米钱，不去，不去。让他死在外边。” “姐，你听我的。”林小童搓搓手：“一会我就把徐家那小子叫来，你们亲近亲近。” 林小茹迎头便打：“你个忘恩负义的玩意！你姐夫少替你打架出头了？狼心狗肺！” “靠！”林小童不乐意的说道：“我让他打架去的？狗屁不是一个，这年代，没钱那就是孙子，武长风就是一个差八辈的孙子！” 贾氏也在一边煽风点火：“小童说的很有道理，没钱，狗都不冲你摇尾巴。武长风要啥没啥，还欠了一屁股债，你还想把自己搭进去？” “就是。”林小童数着手指：“姐，你可知道，你搭进去没什么，但我和老妈怎么办？” “谁给我拿钱花？我还没娶媳妇呢，这钱你当姐姐的，得出？你卖不上价，哪来的钱？” “老妈的赡养费谁出？指望那个废物武长风？草，连西北风都喝不上热乎的！” 林小茹眼底恨意一闪，抬手就抽了林小童一记大耳光！ 啪的一声。 清脆响亮！ 林小童嗷的一声，作势滚在地上，连连撒泼：“妈！妈！我姐要造反啊！” “小茹！”贾氏拉扯着林小童头发：“你怎么能出手打弟弟！你疯了吗！” 林小童满脸泪水，“是你们太过分！武长风是我掌柜，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这是践踏我的尊严！” 贾氏哼了一声：“尊严？那玩意能当饭吃？你脑子也是坏掉了！这事你就别管了，过几天相亲去，要回彩礼给弟弟娶媳妇。” “林家还得靠小童传宗接代，能指望上你什么？” 贾氏冷语相待，让林小茹心寒如极。 林小茹作势开溜，满足劲向外跑。 但被林小童作势抓住，扭送进屋子：“姐啊，我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在屋里好好待着。这事你就别管了。” 贾氏也缓过劲来，在外面说道：“是啊，人家说要枪毙武长风，你还要劫场不成？改变不了的，能改变的，就是找个有钱人嫁了。” 林小茹疯狂砸门，奈何女子软弱，门板无情冷冰，丝毫不动。 贾氏和林小童再次来到村委会。 村长正在书写文书，拿出印章打哈气。 “来了啊？”村长稍微叹口气：“别担心，武长风没啥事，也不是犯罪，就是要提供下证明。我马上就搞完传真过去，人家就放人了。” 贾氏一声嚎叫：“啥？放人？不是死刑吗？那边有没有搞错啊？都是好好查查啊！” 林小童问道：“村长，你懂不懂法？武长风被抓起来，在南方是要枪毙的！” 村长一愣，一拍桌子，带有怒气的说道：“你们在胡说什么！就是核实身份，什么枪毙？怎么你们还挺失望？” “武长风可是你的女婿啊！” 贾氏直接闹腾起来：“什么我女婿？你可别血口喷人！你这是污蔑我家小茹清白！” 村长当场就傻眼了。 怎么言语中透露着……好像非常希望武长风去死的意思呢？ 林小童一步上前，瞬间就将文书撕的稀巴烂：“证明什么身份？有什么可证明的？” “他就是一个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的废物，钱钱赚不来，活着不如早点死了！” “看看别人家的姐姐，嫁的好，弟弟缺钱就给拿。我特么怎么这么命苦啊！” 村长靠着椅子，手指点着桌面，格拉拉作响：“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这份证明我必须得出，毕竟是咱们村的人。” “还有，林小童，你说话过过脑子，你姐不是你的摇钱树。你缺钱自己去赚啊！莫非你就想当吸血虫了？” 贾氏大喊大叫：“村长，你怎么说话呢！你这是当领导的品格吗？谁家女儿不帮着娘家？这是亲情，你懂什么！” 村长哼了一声：“亲情就是绝杀对？” 贾氏和林小童瞬间无言。 村长狠狠一拍桌：“给我滚！村委会是你们胡闹的地方吗！” 贾氏直接撒泼：“夭寿啦，村长官大威压，欺负老百姓啦，我活不下去啦，我撞死在这里得了啊。” 村长差点没气的吐血。 一些在附近的老百姓纷纷吃瓜看热闹。 “咋回事？这贾氏又开作了？” “听说武长风要被枪毙了，村长试图阻止。” “唉，你也不怪人家贾氏闹，武长风这小子也不争气，除了打架，狗屁不是。” “听说欠了不少外债，媳妇都跑回来。” “我懂了，武长风要跑路，被人家边防给擒获了啊！” “卧槽，你这么说那可是相当有智慧了，一语点明了啊！” “怪不得要枪毙，这事绝对善不了。” 村长听着群众一轮纷纷，顿时也懵逼了。 窗口市可是连接海外，这货不会真是要跑路才被抓的？ 这可是大罪啊！ 村长咽咽口水，让群众拖走满地打滚的贾氏。 然后抄起电话，想问个明白。 第48章 这事，一顿烧烤解决不了 顾远明这几天小日子不错。 县里对武长风的账户进行验资。 1000万，整整1000万躺在账户里，散发耀眼的光芒。 而且武长风非常大方。 土地出让金加上厂房建设，200万资金已经划到县里专用账户。 郭县长准备抽出一笔钱，向市里打了报道，着手修建道路和快要倒塌的学校。 市里大力支持，并调拨3万过来作为专项专款。 总之，一切民生工程，只要赤水县打报告并拿出大头，市里肯定意思意思一下。 郭县长也在江城市风光一把。 江城市第一个完成招商引资，省里第三个。 但招商资金却排名第一！ 其他县城，招商也就20多万，30多万。 郭县长和顾远明被市里点名表扬，并号召其他县区看齐并学习先进工作经验。 但今天，郭县长有点慌了。 他急忙叫来顾远明，两人关门。 顾远明感觉怎么气氛不对劲，问道：“县长，出什么事了？” 郭县长点燃一支烟，在办公室来回渡步：“你招商的那个武长风，出事了！” “什么！”顾远明腾的站起来：“出什么事了？他这几天在外地联系供应商，怎么会出事？” “上水村，就是武长风的村子，村长向上面的同志打来电话询问，武长风是不是涉嫌跑路罪名被抓到了。” “跑路？别开玩笑了！”顾远明直接指出问题：“跑路钱都不要了？几百万还在银行账户里面呢。” 郭县长问道：“他有没有欠钱历史？” “有啊。”顾远明直言不讳：“在招商局还是经济改革委员会的时候，我调查过武长风，确实欠钱。” “果真如此啊！完了，这家伙跑路，成为我们县黑点了！” 顾远明笑了笑：“那不可能，一共才欠了3万块，早就还完了。” “啊？”郭县长错愕一番：“当真如此？” “账户里几百万，谁会因为3万块钱跑路？这不是扯蛋吗？” “靠！”郭县长爆了一句出口：“合着全是闹乌龙！” “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被添油加醋，以讹传讹了。武长风被抓一定是误会。” 郭县长点点头：“我亲自打电话询问一下，让县里开证明给窗口市传真过去。” …… 窗口市。 武长风非常郁闷的蹲在拘留室角落。 这电话也打回去了，村长不至于连证明都不给出？ 这都多长时间了！ 自己被抓，说起来也是哭笑不得。 在这个时期，窗口市非常繁荣，经济发达。 尽管农民从土地上获得解放，但农业技术化还是落后国外。 卖粮食也赚不了几个钱。 所以，全国各地有想法的农民都背着行囊，一窝蜂的涌进窗口市。 试图进入工厂打工，赚些钱，回家盖房，娶媳妇，添置家用，改善生活。 这些人可不是小数目，每一天从火车站下车的人群，最高达到30万！ 这对窗口市造成了巨大冲击。 无数的农民蹲在路边，一脸茫然。 来是来了，但如何找工作，有没有工作，在他们前来的时候根本没考虑过。 只是听别人说，窗口市遍地捡钱。 实际情况远远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美好。 一边是不断涌入的农民工，一边是城市接待能力有限。 造成不小的治安的问题。 甚至，窗口市曾向周边城市发出请援，调拨执法者来维持秩序。 但人太多了，根本管理不过来。 官方也是被打的措手不及，连连呼吁全国人民理智，不要埋头往窗口市跑。 媒体也接连发话，试图让进入窗口市的人群缓一缓节奏。 武长风正是在这个节骨眼来到窗口市。 恰好路过两伙农民工打群架，祸及央池，直接被抓了。 武长风边上还蹲着一个东北汉子，叫钟与同，二十七八岁，身材高大，虎背熊腰。 同窗为友，两人闲着没事就聊了起来： “老弟，你啥事进来的？” 武长风郁闷的将自己经历说了说。 钟与同差点笑破防了：“你也太憋屈了。现在假的身份证太多，人家信不过也正常。不过没啥事，只要你家里把证明传真过来，不是一伙人就行。” “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武长风问着。 “别提了。”钟与同捏捏鼻子：“我是沈水电机厂的职工，这边有一家企业欠我们钱，厂长给我下了死命令，不要回钱，别回东北，死南方的了。” “要钱这事，在东北就得玩邪的。先吃一顿烧烤，一顿不行就二顿，基本就解决了。” “妈的，这南方水土不服啊，吃了我快10顿烧烤了，一要钱就耿耿，跟个哪吒他妈怀胎似的，就是生不下来！” “你说，我这能忍？” 武长风点点头：“绝逼不能忍。” 这个时期，企业之间有个非常严重问题。 三角债！ 你欠我的，我欠他的，他欠你的。 被卡的要死要活。 国家也看到这种现象，企业之间都这么搞，社会诚信将会轰然倒塌。 加上资金无法流动，一滩死水可不行。 起初，国家让银行注入资金，先给a一笔钱，还给b，在让b还给c，c还给a。 形成一个良性循环，彻底解决问题。 初衷是好的，在本地的圈子，很好解决了三角债问题。 但是…… 一旦发生跨市，跨省的债务，那就完犊子了。 根本协调不过来。 最后只能以失败告终。 不过，大量的三角债问题还是被国家解决掉了。 这都是后几年的事情，国家花费近千亿，才盘活整个企业债务问题。 像钟与同这样外出要债的人员非常多。 甚至在个别城市还出现了“要债培训班” 钟与同继续说道：“老弟说的对，绝逼不能忍，我特么气恼之下就把这家厂子办公室给砸了。” “没想到狗日的港商老板太小气了，还特么报警抓我！” “在东北，打架之后报警那都是懦夫行为！是要被人吐口水的。” 武长风一阵无语：“这叫法制社会，讨债是讨债，打架是打架，问题性质可不一样。” 钟与同显然不认同武长风说法，但也没表示抗议。 这时。 外面有人敲了敲铁栏杆：“钟与同，拘留时间到了，赔付金额已经到账，你可以走了。” “不过，你的厂长打来电话，再打架，他就要卖血拿钱捞你，让你小子注意点影响。” 钟与同嘿嘿一笑：“那是我叔，还能看我蹲大牢不成？” “走走，没时间听你扯蛋。” 钟与同回头对着武长风说道：“有缘再见，我先走了啊。” 武长风非常羡慕的看着他离开。 妈的，自己啥时候能出去啊！ 村长趴在娘们肚皮上起不来了？ 赶紧的啊！ 第49章 实业，才是国之脉动 在钟与同离开不久。 武长风也被释放出来。 还接到了顾远明的电话：“你注意点啊，搞的大家心慌意乱，差点出现领导班子开会情况。” 武长风打着哈哈：“我也是被冤枉的。对了，我是给村里打的电话，怎么证明是县里开的？” “村长都要吓傻了，说你被边防抓住了，罪名是跑路，这情况不可的上报县里吗？” 武长风一阵无语：“谁在给我招摇啊？” “我怎么知道？挂了，电话费挺贵的……” 武长风：…… 你可真是一个人民的好公仆，都是国家花费，再聊10块钱的能咋滴。 重见天日，武长风伸了伸懒腰。 正式观摩窗口市。 虽然还没有后世的摩天大楼，但也秒杀任何内地城市。 随处可见各种施工机械，真是马达一响，黄金万两。 武长风有些恍惚，要不要抄底地皮啊？ 随便买几处宅子，过个几十年，躺着都变成亿万富翁。 武长风还是摇摇头，自己的目标是实业，不是炒房客。 虽然赚钱，但对自己，对国家，没人任何意义。 找到一处报停，买了一本黄页。 这本黄页上介绍各种工厂，生产的产品。 估计小马同志就是看见这玩意，内心深处埋下了将实体书变成网页的想法。 武长风又恍惚了，大马小马此时还未发家，随便给点钱入股，后世价值上百亿。 “没劲！这么做太没劲！” 武长风将想法甩出脑海，入股创造了什么？ 实业才是国之脉动啊！ 武长风蹲在路边翻着黄页，不一会就翻到一家生产电机的厂子。 是港商独资企业，专业生产各种民用型号的电机。 太小的电机做不来，技术细节要求非常高。 太大的电机那都是给发电厂用的，那属于高端技术，被国外垄断的差不多了。 这家企业将市场对准民用，还接受定制。 “就这家了！”武长风收拾下黄页，按照地址来到一处办公大楼。 一进大厅，就能看见一个挂牌。 上面写着各个公司位于多少层。 在这里，大公司能占据整个一层。 小公司仅仅有张办公桌，俗称“搭边” 一般都是内地企业的联系处或“骗子” 武长风要找的这家企业叫：远航电机公司。 位于6层。 远航占据一半面积，另外一半被搭边的办公室瓜分。 上了楼，武长风看见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另一边摆着几张办公桌，后面墙上写着：寰球盛会公司。 一个相当老成的人靠着老板椅，对着前面一个老实人说道：“恭喜啊，这次东南亚饮料评选大会，您的产品被选为全场最佳饮品。” “这份荣誉，国内独一份，狠狠为国争光！” 老实人满脸笑容：“真的吗？真是太荣幸了，你都不通知我们厂子，我们都不知道还有这种规模的盛会。” “那是因为我们举办的时候，都是带着国内饮料过去，也没想拿名次。谁成想，贵厂的产品太哇塞了！” 老实人激动了：“那可多谢了，还给发奖状和奖杯，这份荣誉我们厂倍加珍惜。” “必须重视起来，以后打广告都高人一等。不过嘛，我们出去参加比赛，也是花了不少国家资金，你看……” 老实人当时就懂了：“我赞助3万块！” “好！快快给厂长发奖杯和奖状。” 其他人一涌而上，将奖杯和奖状塞进老实人怀里，纷纷激烈鼓掌。 在掌声中，老实人红光满面，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抱着奖杯与武长风擦肩而过。 那高傲劲，差点没将武长风秒杀了。 武长风小声说了一句：“傻逼。” 来到远航电机办公室。 环境不错，桌子椅子都是全新的。 接待员将武长风引导到老板办公室。 双方寒暄一会。 武长风拿出技术指标图纸问道：“陈老板，多的就不聊了，你看看这些指标，你的厂子能不能生产。” “技术上的事情我也不太懂。等等，我叫一个技术员过来。” 武长风点点头。 老板要是啥都懂，那就不是老板，而是怪胎。 不一会。 一个技术员走进来，端详一会图纸：“这么小的电机？怎么看着像是对标国外的空心杯旋转电机呢？” “是的。”武长风肯定的回答：“而且，电机还要求可以变频，外加连接杆。” “这个技术上有点难度，不过我们可以接，研究时日便可。” 陈老板摆摆手，技术员离开后，说道：“那就谈谈价钱和数量。” “我前期需求3万套，后续追加10万套以上。当然，最终数量将是这个几倍不止。” “倒是满足定制要求。”陈老板深思一会：“一套电机300元，这价格很实惠了，怎么样？” 在陈老板看来，这个武长风也许是某个国企的采购员。 在当下时代，国企对市场普遍反应较慢。 根本摸不准市场价格。 低价进货，高价卖出的例子笔笔皆是。 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商业谈判”和“铁板一块”是什么意思。 只要忽悠这个小年轻一番。 这单生意能让自己赚的金满盆满。 武长风反而翘起二郎腿：“不怎么样！如果陈老板留我吃饭，我就蹭一顿饭，不留，我就走了。” “慢着。”陈老板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小伙，说话砍价丝毫不留余地。 这不对劲啊！ 国企还在乎钱吗？ 陈老板笑着说道：“价格实在是不能议了，你可能不懂这其中的成本。人工，加上铜线材料，还得科研。都是不小的支出。” “这么说，我一个电机也就赚你5块钱，我这么大公司，勉勉强强够运营的啊。” 武长风心中骂了一句，你当我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武长风说道：“整个窗口市，可不止一家电机厂，陈老板这是拱手将生意送给别人，真是热心肠啊。” 陈老板扯嘴角一笑：“且不说技术这一块，我公司是最拔尖的。兄弟你也可以在走走嘛，随时欢迎你回来。” 武长风顿时感觉不妙。 这种毫不客气的送客，真是底气十足啊！ “吃不上陈老板的便当真是可惜了。” 武长风站起身：“市场，终归是买家的。” 陈老板笑而不语。 走出办公室。 就看见发奖杯的人，又在忽悠另一个老实人交钱领“荣誉”。 武长风暗骂一句：傻子真多！ 站在街边，武长风快要将黄页翻烂了。 找到五家同样生产电机的厂子。 不过，武长风隐隐感觉这一趟白来了。 陈老板的手段应该相当不简单。 “走一步看一步。”武长风继续走访其他厂家。 第50章 敢不敢跟我干一票？ 这一天下来。 武长风真是服了。 差点没被气吐血。 从陈老板那里出来后，武长风马不停蹄的走访其他厂子。 这些老板倒是非常热情。 对于武长风是好生招待，什么技术指标都不是问题。 但一谈到价格，就开始离谱了。 有的要价330一个，有的要价350。 甚至还有开价400元的！ 从他们的态度，武长风是看出来了，这分明是笑里藏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才有这种不容商量价格的态度。 得罪了谁？ 武长风初来乍到，哪里得罪过人？ 所以，武长风敢肯定，这几家电机厂绝逼是联合一体了！ 自己前脚刚走，后脚陈老板就开始打电话，让他们把价格咬住，有钱大家一起赚。 “这是吃定我这条大鱼了？”武长风眯着眼睛，在路边踹石子。 有些郁闷啊！ 但这个小电机在内陆没几家能生产。 国企的生产速度实在是不敢恭维，今天给订单，研发半年，实验半年，生产半年。 耽误自己赚钱，光刻机的黄花菜都凉了！ 转着。转着。 武长风竟然不知不觉中，又回到了陈老板这里。 武长风硬着头发走进去。 不谈也的谈啊！ 刚上楼，就听见陈老板办公室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草你大爷！姓陈的，今天不回钱，我吊死你门口！” 哎呀？ 武长风一愣，这声音好像是钟与同的大嗓门子啊。 趴在门口一看。 果然。 还真是这家伙！ 手里拿根麻绳，正在甩到天花板上，站着凳子打结。 一些职工围观，窃窃私语： “这家伙又来！” “上次把旧家具都砸了，赔我们钱换新的，真是可爱呢。” “哎呀，咱们的天花板也不行了，肯定都得拉细碎，这次也能换。” 陈老板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伸出手：“我还没见过吊死之人呢！” 钟与同脸色气的刷白，甚至有点不知所措。 “你特么欠钱还有理了？” 陈老板笑呵呵的说道：“我也没说不还钱？你看看，我都说多少遍了，我不但还钱，还多给钱，你们不干啊。” “我呸！拿100万就想买下我们厂子，你脑袋拉屎，屁股做梦是？” 陈老板耸耸肩：“那你继续，千万别对自己手软，吊，吊啊！” “我……”钟与同被搞的是没着没落，气呼呼的收起绳子：“你特么给我等着，晚上走路小心点！早晚弄废你！” 武长风一溜小跑出大夏，在一边等着钟与同出来。 刚才这一幕让武长风觉得有搞头。 真是巧了，这家伙讨债人竟然是陈老板！ 不一会，钟与同出来了。 “嘿！钟与同，这边，过来！” 钟与同拎着绳子寻声望了一会，跑了过来，一脸嬉笑：“老弟，你出来啦？” 武长风搂着钟与同肩膀：“我刚才看见你要上吊？你这体格的，麻绳都承受不住？” “卧槽！”钟与同一跳：“你看见了？这麻绳都是活口，我还真吊死？那不是傻逼吗。” “走走，我请你吃饭。” “不亏是一起蹲过窗的战友，那我不客气了啊。” “走着。” 两人找了一家饭店，酒菜上足。 一顿胡乱吹侃，两人酒劲也上来了。 不得不说，东北大汉是特么真能喝，一边对瓶吹，一边还能给你讲笑话。 甚至还会表演深水炸弹。 那肚子好像无底洞，真特么神奇！ 通过聊天武长风了解到：沈水电机厂是当地一家规模不大的企业。 进入改革后，失去计划经济的庇护，一时间厂子效益断崖式下跌。 厂长整日抓耳挠腮，嘴皮起泡，想将厂子从破产边缘挽救回来。 恰在此时，一位港商，也就是陈老板找到沈水电机厂。 给厂长带来不少订单，要求沈水电机厂做代工。 这当然是好事。 双方合作也算顺利，一家给单子，一家出货就行了。 但随着时间推移，国家决定开始甩包袱。 除了重大国企，地方企业经营不善的，开始改制。 是引入新资本，还是进行股改，甚至卖掉，都可以。 在东山省，甚至出现一位“陈卖光” 亏损的企业有一个卖一个，一度造成争议不断。 陈老板也盯上了沈水电机厂，卡着30万货款不给。 不是不给，陈老板一次性可以给130万，但要求买下沈水电机厂。 别说钟与同不同意，全体职工也不同意！ 这简直比白菜还便宜！ 但没有陈老板的订单，厂子立马变的半死不活。 这才有钟与同出来讨要债务，维持厂子生计。 陈老板这一招可以说是：掐着你的脖子，慢慢窒息而死。 到时候，经营不下去，地方政府就该出手强行推动变卖事项。 而陈老板作为沈水电机厂债务人，是极其可能有优先购买权的。 毕竟，别人接手厂子，这笔30万债务就彻底泡汤了。 总之，陈老板算盘打的叮当响。 钟与同灌了一口骚尿：“老弟啊，哥真不容易啊，厂子300多口人，都指着这30万回去救命呢。我特么还要不回来，真是窝囊！” 武长风毫不客气的说道：“即便要回来，也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没有订单，没有核心竞争力，头的闸刀随时都会下落。” “说的有道理。”钟与同唧几口菜：“但问题是，我们得先活下去，才能考虑其他。” 武长风把钟与同的酒瓶拿走，认真的说道：“我和谈一个正事，你对电机技术懂吗？” 钟与同被武长风认真的表情搞的无所适从：“为难我了，我也是靠关系才进的厂，真不懂。” 武长风指了指饭店边上的电话：“拿着这张纸，马上给厂里懂技术的打电话，问上面的电机能不能做。” “如果能做，这笔超级大订单给你，你的厂子就能活了！” “你——”钟与同瞬间酒醒一半：“你是老板？” “我不像吗？” “你像我亲兄弟！”钟与同搓搓脸：“等着，我这去问！” 这通电话打了整整半个小时。 “对不住了。”钟与同一脸歉意的回来，惋惜的说道：“技术员说标准太高，都堪比国外了，我们做是能做，但次品率非常高，承受不起这种损失。” 武长风歪着头疑问：“那为什么陈老板那里说没有任何问题？都是一个脖子上顶着脑袋，怎么就不行？” “可能……”钟与同想了想说道：“人家的技术员比较厉害？我们代工的时候一些技术难题都是人家解决的。” “草！” 武长风气愤的拍桌子。 绕了一圈，这队友真是拉胯！ 武长风脑袋乱糟糟的，揉着太阳穴，沉思一会，突然睁着眼睛说道： “敢不敢跟我干一票？” 第51章 挖人，这个操作我熟悉啊！ 钟与同听到武长风问要不要干一票，顿时热血上头： “老弟也看不惯陈老板？干了！你找麻袋，给他套上，我扛着就走，他娘的，我不卸他一条胳膊不解气！” 武长风连忙拉着钟与同安静一会：“理解错了，我想说的是，把陈老板的技术员给挖走！” “啊？挖他干啥？吃咱们豆包啊？” 武长风有点恨铁不成钢：“人才！那特么是人才！是市场竞争的绝对助力！” 钟与同挠挠头：“你说的我很是理解，但问题是，人家能看上我们的小厂子吗？待遇也给不起啊。” 武长风想了想也对。 那个技术员一看就是高材生，思路清晰，技术明了。 这种人才恐怕是来自港台，想必待遇必然是顶尖的。 沈水电机厂就是让技术员做厂长，人家搭不搭理都难说。 但武长风不以为意，非常有信心。 武长风想了想说道：“没有不开口的牡蛎，也没有挖不动的墙角。这事我带着你干！” 钟与同幽幽的说道：“你还不如帮我想想怎么要回欠债。” 武长风都气笑了：“三角债连政府都头疼，反正债务又不会凭空消失，早晚都能要回来。” 两人喝的走路打飘，回到酒店连衣服都没脱，呼呼睡着。 次日。 吃过早餐，两人去海边钓鱼，难得休闲时光。 到了下午4点多钟，武长风带着钟与同蹲在远航公司大厦下面。 下班的人群开始涌出，那个技术员也走了出来。 武长风一挥手，两人紧跟着技术员。 来到一处高端小区，技术人员进入2楼一个房间。 钟与同发出啧啧声：“他妈的，这小区太奢华了！” 武长风认同的点点头：“如果没记错，这是国内第一个可以私人买卖的住宅。” 在国内这个时代，房地产还是没影的事情。 大概过了两年左右，房地产才正式对私人开放。 个人，也可以花钱买房了。 现在，一般的居民住房都是政府修建或者企业修建，分配给职工。 即便到了后世，有些小区的名称还是：xxx厂住宅区，某某机关小区。 “去买点果篮，别拎着一大兜子水果，不好看。”武长风指挥着。 钟与同嘟嘟囔囔：“果篮都是骗人的，一点不实惠。” “去，废话真多。” 等了一会，武长风拎着果篮敲开技术员家门。 “霍技术员？你好，咱们见过。”武长风笑呵呵的说着。 “哦，是武老板。”霍家齐并没有让两人进屋，而是堵在门口：“您这是？” “东西太沉了，先放屋。”武长风直接挤了进去。 霍家齐从未见过如此脸皮之厚的人，也没邀请你进来，怎么还往里面挤呢。 他一脸黑线，让两人落座，既不沏茶，也不倒水。 就这么看着。 武长风笑呵呵的一边夸着小区漂亮，一边夸屋子收拾的干净。 霍家齐开口回道：“武老板有什么事吗？” “没啥事，就是过来看看。这位你认识吗？”武长风指着钟与同。 霍家齐摇摇头：“没有印象。” “他是沈水电机厂的职工。” “哦。”霍家齐点点头：“我们和沈水电机厂有合作，算是兄弟单位了。” 随后双方又了聊一些往事。 钟与同几次想提欠款的事情，看看霍家齐能不能解决了。 但武长风频繁瞪眼，你可真是被逼的没招了啊。 这种场合可不适合谈这个。 再说，人家又不是老板，管你这破事？ 武长风问道：“霍技术，你是哪里毕业的啊？” “上交大，然后去的港台读的研究生。” “咦，这么高学历！真是羡慕，那你怎么不在科研单位做事呢？” 霍家齐很明显不想谈这个，支支吾吾说了几句。 武长风也懂，这都是通病了，也没说什么。 “那你现在工资蛮高的？” 霍家齐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没啥能力，拿点工资，老板惜才罢了。这住所都是老板提供的。” 武长风懂了，一个干拿工资的技术员！ 武长风估算了一下，工资应该不低，应该跟港台那边对齐。 折算的话，大概在3000到5000之间。 相比内地，这可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工资待遇。 聊了一会。 武长风带着钟与同告辞。 霍家齐都懵逼了，聊了一大堆家常就走了？ 到底有事没事啊？ 出了小区，钟与同也懵逼：“不是，怎么走了？正事都没谈呢。” “温水煮青蛙，慢慢来。” 这事肯定不能着急，如果上去张口就挖人，一挖一个准，那后世的猎头公司还有什么用？ 这几天，两人白天四处闲逛，吃喝玩乐。 这可把钟与同乐够呛，不用自己花一分钱，可劲玩。 真豪横！ 晚上就去霍家齐家坐一会，扯扯闲蛋，慢慢向挖人方向靠拢。 经过几天时间，霍家齐也感觉不对味了。 话里话外都透露着自己是一个人才，应该站在更大的舞台上，获得更高的事业成就。 这不就是挖人的意思吗？ 这一天霍家齐忍不住了，直接开口：“明说了，是不是想挖我？这是不可能的，陈老板对我很不错。” 是时候摊牌了。 武长风认真对着霍家齐说道：“实话实说，我确实想挖你过来，陈老板也许是伯乐，而我是养马人。” “我问你，陈老板能干多大事业？欠债不给，这叫小肚鸡肠！” “如果换成我，我手里有10万，明天要还债，今天我就敢请你吃10万的酒席！” “气魄决定高度，他的天花板太低。” 霍家齐冷笑：“仅仅是你一家之言。” 武长风舒展了眉头，心无旁骛的说道：“那好，我给你讲讲我的商业计划，你扣心自问一下，陈老板能带你有多远，获得多少世人同行的肯定。” 武长风一一掰着手指，开始喋喋不休的说起来。 “国内大型发电机组的研发还处于被动阶段，国家肯定要下场，之后……” “你可能没听过一个消息，国家正在成立新能源研究所……” “知道什么电动车吗？充一次电行驶几百公里，这不是科幻，技术指标就两个，一个电机，一个电池。将来……” …… 这一说。 长达2个小时！ 霍家齐从不削，到认真倾听，到震惊。 脸上表情非常精彩！ 中间还在不断问询细节问题，想知道武长风到底是吹牛逼还是真有计划。 霍家齐的问题都得到解答，当然，专业技术层面可能没那么深。 但只要有点眼光，就会发现武长风绝不是放卫星，都是符合时代的预测和事实！ 直到武长风和钟与同已经离开，霍家齐才猛然清醒过来。 那一副巨大宏伟的蓝图，在他脑海翻腾不休！ “我……”霍家齐握紧双拳：“新的篇章就要开始了吗？” 第52章 强卖强买，我看不下去 “卧槽，兄弟，你特么太能吹了！” 钟与同一脸诡异的说道：“连我差点都信了，我怀疑你是东北人，真能忽悠啊！” 武长风迎着晚霞，笑了笑：“忽悠是虚无缥缈。而我说的是既定事实。” “拉倒！”钟与同显然是不认可的。 个人的科研力量还能和国家相比？ 天方夜谭！ “你说……”钟与同认真说道：“他能挖过来吗？” “必然！” 武长风非常肯定的回答。 任何一个有抱负的技术工作人员，大饼对他们有绝对致命的吸引力。 这一点，武长风不得不佩服一个人：玉柱兄。 这家伙绝对是画大饼好手中的佼佼者。 如果没记错，这会玉柱兄应该赚了一笔钱，此时在搞巨人大厦。 本来想建30多层，资金也足够。 但领导让他胆子大一点，搞50层上去。 更大的领导说道：直接70层嘛，盖个国内第一！ 玉柱兄是热血上头，直接将图纸改成70多层。 过段时间这家伙就要被巨人大厦拖进深渊，直接破产。 即便玉柱兄破产了，身边跟随的元老个个都是不离不弃。 甚至还有女员工自掏腰包养活他。 可见，他的凝聚力是有多强悍。 忽悠能力简直顶呱呱。 武长风又在窗口市待了两天，终于等到霍家齐登门拜访。 在酒店内。 三人一桌酒席。 本来霍家齐不擅长喝酒，但钟与同是谁？ 天然自带东北人亲和力，三言两语给就霍家齐灌蒙圈了。 霍家齐红着脸，嘴里吐着酒气，说话都有点瓢：“武老板，你可是爷们？” 武长风闷一口酒：“你来摸摸是不是爷们！说话一个吐沫一个钉！” 霍家齐瞪着武长风，半响：“好！啥都不用多说，干了！” 钟与同自然是听出来了，这霍家齐打算跳槽了！ 一顿小酒满天飞。 霍家齐喝的东倒西歪。 次日。 三人清醒过来，武长风吃着早餐说道：“霍兄，我打算成立一个研发中心，人员我会慢慢填充进来。” “你想研究什么，直接说话。有任何技术成果，我会花钱购买。” “我给你5b类股份，不能让你出了汗，却又没钱赚。” “我对待科研人员永远都是：待遇拔尖，不为生活发愁，专心搞自己想干的事情！” 霍家齐感动的点点头：“有你这句话就好。” “都要写进协议里面的，我不相信空口白牙，也不会这么做给你看。” “不过……”武长风顿了顿：“当前你需要跟钟与同去沈水，把我的产品搞定。” “这没问题。”霍家齐非常肯定的说着。 钟与同大石头落了地，非常高兴。 欠债没要回来，但我带回来订单了啊！ 但钟与同也有不解地方，问道：“为什么研发成果要花钱购买？都不是你的公司吗？” 武长风笑着说道：“这其中的道道多了，说了你不懂。” 吃完早餐。 武长风收拾行李，去了一趟银行，给钟与同开了30万专用支票存进沈水电机厂账号。 又给钟与同拿了2万辛苦费。 将两人送上沈水飞机后，自己坐火车前往琼州。 他打算买一辆大奔装装逼！ 几年前的国内，口岸有好几个，每年都会进口各种国外轿车。 但一般人拿不到批条，都是给公务或企业使用的。 也就是说，有钱你都买不到！ 普通人开轿车，还是相当遥远的事情。 不过。 从今年开始，琼州拿到特殊政策。 可以进口汽车售卖。 不需要批条，有钱你就来！ 整个琼州，连扫大街的都在倒腾轿车。 至此，国内的轿车开始多了起来。 这种好机会明年就会戛然而止。 按照政策来说，轿车只限于琼州岛内使用，不得售卖到外地。 但百姓哪管这些，买完就开回老家。 武长风要趁着政策宽松，赶紧搞一辆。 大老板没车怎么行？ 装逼都黯然无光啊！ 火车在尖锐的铁轨上行驶，一车人肉罐头，各种汗臭味扑鼻。 “来来，这位同志，给你倒一杯咖啡喝。” 一个小年轻拎着铁壶，给一位老同志的茶杯满上。 老同志一个劲的道谢：“太客气了，真是好人啊，这玩意可是稀罕物，谢谢啊。” 小年轻一掐腰：“客气啥啊，5块钱。” “啥？” “5块钱！你喝我咖啡可不得给钱吗？”小年轻脸色一横。 老同志急了：“我也没让你倒啊！” “杯子空了，不就是让人倒吗？你个老东西是不是想白嫖啊？要不要脸？给钱听见没？否则我特么打死你！” 两人激烈争吵起来。 一个要钱，一个说对方是强买强卖。 其他乘客都躲的远远，出门在外，少惹是生非为上。 武长风真是看不下去了。 在这个时期，有些人专门拎着铁壶，里面装着兑水的酱油，见人家杯子空了，就开始倒满。 然后说这玩意是咖啡，不给钱就打。 很是惹怒不少出行乘客。 武长风挤过人群，拍拍小年轻肩膀：“多少钱？” “管你什么事，滚一边去！” 武长风依旧笑着：“老同志的钱我给了。” “呵。”小年轻鄙视道：“出头是？5块钱，拿来！穷逼样，你有吗！” 武长风掏出5块钱，甩在小年轻脸上：“接着。” 围观群众叽叽喳喳。 纷纷说武长风是冤大头，傻逼。 武长风来到受到惊吓的老同志身边，轻声说道：“还不躺地上吐口白沫等啥呢？” 老同志瞬间就懂了。 呜嗷一嗓子就倒地，吐沫星子直接从嘴里流出来。 武长风大声惊呼：“杀人了！有人投毒！快抓住他！” 群众顿时吓的连连后退，有几个小伙上前就按住小年轻。 武长风一脚踩在他脑袋上，指着喊道：“光天化日之下，投毒谋杀，等着吃花生米！” 小年轻歪着嘴喊道：“不可能！不可能！他喝的只是白水兑酱油，怎么可能有毒！” “将毒药伪装成酱油？你可真厉害！” 小年轻看着武长风的不怀好意的神情瞬间懂了。 这是圈套啊！ 问道：“哥们，走哪个点子的，大水冲龙王庙了！” 武长风上去就是一嘴巴：“少套近乎，你说这事怎么办？” 小年轻说道：“哥，我服你了，真的。你摸摸我兜。” 武长风顺手掏兜，摸出200多块钱。 “啥意思？” “哥，给你的。放老弟一马。” 武长风上去一巴掌：“给谁的？” “给……”小年轻想了想，转而说道：“是给老同志的惊吓费！” “这还差不多。” 武长风踹了一脚：“滚！” 小年轻是连滚带爬，铁壶都不要了。 围观群众一片叫好：恶人还得恶人磨啊！ 武长风将钱丢给老同志：“收着，这是对你补偿。” 到站后。 武长风正式踏上购车之旅。 不过…… 大奔竟然没买到！ 第53章 顾正南：有本事别进京城！ 琼州岛此时远不及后世的繁华。 在没有拿到政策之前，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穷困的岛屿。 据说，有一段时间政府连粘贴通告的红纸都拿不出来。 有了政策后，整个琼州开始飞速发展。 房地产欣欣繁荣，进口货物的轮船铺满整个海面。 除了窗口市，这里便是下海淘金的不二之选。 后世的老潘等大佬，都在琼州岛疯狂过。 如果想买车，不用找有关部门，随便找一个扫大街的，就能搭上线。 武长风在琼州岛晃荡好几天，车是有，比如：皇冠，帕杰罗，蓝鸟，欧米茄，五代雅阁等等。 但大奔极其稀少。 “别的车也配不上自己的地位啊！” 虽然有装逼嫌疑，但也不是买不起，一步到位，总比以后来回换车强。 就在武长风想离开琼州，寻找其他渠道买大奔的时候，听闻有人要出手一辆崭新的大奔。 武长风是闻风而动，跟随介绍人来到一处仓库。 此时有一个买家正在和卖主看车。 是一辆奔驰s600。 武长风决定横插一杠。 卖主有些歉意的对介绍人说道：“已经有买主了，把人带回去。” 武长风拍着大奔，直接说道：“怎么，我的钱就不是钱吗？不是还没卖出去，我怎么就不能买了？” 卖主小声的在武长风耳边说道：“劝你识相一点，这个人不简单，都是出来混的，别给自己添堵。” 武长风转头看了看另一位买家，年岁不大，应该和自己差不多。 看着有点像纨绔子弟。 一口京片子味。 “我叫武长风，兄弟贵姓？”武长风撇下卖主，问着。 “姓顾，顾正南。怎么哥们，你也想买这个车？” 武长风搓搓手：“是这样，我这腿脚不好，买个代步车，让让，有机会我请你吃酒。” 顾正南发出嗤笑：“且不说先来后到，再说你特么是谁啊？” “是谁不重要，交个朋友。” 顾正南高傲的翘着眼睛：“想和我交朋友的人多得去了，你还攀高枝不成？” 武长风大概是懂了，这家伙长辈在京城应该有点实力。 说话味非常冲，一点余地和面子都不给。 武长风想了想，自己又不在京城发展，装尼玛呢！ 武长风直接问卖主：“这车多少钱？” “正常160，但现在肯定不正常，要165以上。” “我出165！”武长风直接将节奏带起来，我和顾正南废鸡毛话？ 咱们钱上说事就完了！ 顾正南果然上套：“170！来，叫！老子看你有多少钱！” “175！” “180！”顾正南从来还遇到过有人扫面子的情况，这要是在京城，谁敢跟自己抢东西？ “185！”武长风紧跟着，怕你还不成？ 战况非常激烈，卖主都傻眼了。 这武长风真是愣头青啊，虽然不在京城地界，但可是提醒过你注意人家身份，出了什么事我可不管啊。 不过…… 这种叫价真是刺激啊！ 这不是平白给自己送钱吗？ 爽！ “190！”顾正南瞪着眼珠子，有点承受不住了。 尼玛，这是哪里冒出来的选手？ 真想叫人整你一顿啊！ “200！” 顾正南气的牙龈咯咯作响，自己带的钱根本不够了！ 甩甩手：“你特么给我等着，有种别去京城！这车我不要了！给你了，草！” 武长风喊道：“等等，是你喊的200，不是我。” “啊？”顾正南懵逼了，转头问卖主：“是我喊的吗？” “不是啊，是武长风喊的。” “不对，不对。”介绍人说道：“是顾正南喊的。” 除了武长风其他人都懵逼了。 什么情况！ 顾正南皱着眉头：“不对，明明是武长风喊的，找他要钱去。” “玩不起是不是？”武长风掰着手指头说道：“咱们都是5万，5万加的？” “对啊，但确实是你喊的。”卖主说着。 武长风摆摆手：“那这样，有点乱，咱们得分清到底是喊的，重新喊一下。都是不差钱的买家，但不能花冤枉是不是？” “叫价多少来着？” “165万。”卖主接话道。 武长风喊道：“165。” 顾正南：“我170。” 武长风：175 顾正南：180 武长风：185 顾正南：190 武长风：195 顾正南：200 “哎呀我去！”顾正南傻眼了，这不对劲啊！ 介绍人说道：“你看，我就说是顾正南喊的。” “额……可能是我记错了。”卖主绕绕头，太特么科幻了，懵逼了啊！ 顾正南摸着下巴，来回踱步，思索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武长风笑呵呵的说道：“你到底买不买？买不起就别叫嚣，丢人啊！赶紧走，别耽误人家做生意。” 只要你滚了，买家就剩我一个，还用花200万买？ 直接165万就行了！ 顾正南感觉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但就是琢磨不透。 为什么明明是他喊的200万，捋顺一遍就变成我喊的了？ 顾正南恶狠狠的看着武长风，感觉这家伙路子有点野啊！ 他咬咬牙：“行！我特么退出，我买不起，我是穷逼行不行？” “没你好嘚瑟，我记住你了武长风。” 顾正南最后反而笑了，拍着武长风肩膀：“我不管你是黑的，还是白的。咱们走着瞧。” 武长风默默无语，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连大厨师都能反应过来的套路，你都思索不透，和我玩？ 滚回家喝奶去！ 顾正南走后，武长风说道：“咱们是不是可以重新喊价了？” 卖主脑袋摇成拨浪鼓，不喊，不敢喊了！ 在尼玛贴钱卖给你，我损失大了啊！ 至于顾正南喊价不给钱，卖主根本不敢追究人家失信。 那可是一位在京城喊一嗓子，各种官二代，富二代都响应的主啊！ 得罪不起！ 卖主说道：“这样，165万，相中您就拿走。” 武长风也不墨迹，直接去银行转账。 交易完毕。 武长风坐在车内，一阵唏嘘。 这么说。 在泸上房地产开放的时候，广告语是：三万元，让你拥有一个家。 这辆车相当于会行走的55套房子！ 如果时间拉长，放大价值，在后世，55套房子可是几个亿啊！ 怪不得别人说：装逼要么伤钱，要么伤身。 开车驶出琼州岛，一路北上。 是时候将柳条接回来了。 第54章 我开车回村真不是为装X 柳条这几天有些心累。 自从武长风走后，柳条就将全部精力和热情投入塑料厂中。 先是让熊学鹏发出招工启事。 把厂子原来的老工人都招回来。 效果不太好，有些职工已经远离家乡或是找到了新工作。 老工人只回来20左右。 剩下全部都是新工人。 柳条上台后第一件事就是展开清扫工作。 什么管理制度，规章制度，一个没讲。 柳条要观察工人的劳动状态。 有些工人非常听话，指哪干哪，干完就等待下一步指示。 这样的工人只能当工人。 有些人干着干着就开始领导其他人主动干活。 这些可以提高当个小组长。 一些偷奸耍滑的，柳条也不毫不客气，直接让财务结账走人。 工厂还未正式开工，开除的人倒是不少！ 这可把熊学鹏干懵逼了。 还没真正生产，你怎么就认为这些人不行呢？ 柳条淡淡的说道：“生产，已经开始了。” 清扫完厂区，连续开了两天制度管理大会。 要求工人认真学习，并加以考核。 所有不及格的工人，继续学习，只发基本工资。 两次不及格，结账走人。 质量管理方面，柳条单独抽出5个人，成立质检部。 只对自己负责。 他们的权力不与任何生产挂钩。 只检查产品，一旦不合格马上上报柳条。 根据问题大小，进行积分制度。 凡是产品质量过关的，没有扣分的，月底有优秀工人现金奖励。 但凡被扣分到底朝天的，工资减半。 连续两个星期分数不合格，进入培训阶段。 培训阶段还不认真对待，结账走人。 柳条试图用制度倒逼工人认真对待自己的岗位。 确实是成功了。 从次品率50，下降到2。 生产制度效果显着。 但人事方面确实有点焦头烂额。 今天两个工人发生矛盾。 明天因为站岗时间不够，开始找理由，不是拉肚子就是脑袋疼。 工人发生矛盾让人事部进行调节。 一般的做法就是让两个工人冷静，然后单独谈话，找出问题，分化解决。 如果解决不了，柳条铁腕手段，全部开除！ 随后柳条又改革了站岗制度。 将每天结算工资改为小时记工。 你在厕所抽烟一天也不管你，一天下来，一毛钱也别想拿到。 经过几天的大整顿。 柳条身心疲累，但精神不错，整个厂子开始迈向正轨。 这一天，柳条正在车间视察，外面响起车笛声。 “柳经理感觉怎么样啊？”武长风趴在车窗笑嘻嘻的问着。 柳条张大嘴巴：“你从哪里搞来的轿车？” “当然是买的。” “我记得这个裤衩标的轿车很贵的，好像100多万！” 武长风纠正道：“这是奔驰，别这么没见识行不行？165万，不多。” 柳条好悬没晕过去：“多少钱？165万！你疯了！” “代步，代步而已。” 武长风下车随着柳条进入车间：“最近厂子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难题和我说说。” “基本都差不多了，即便我不在也能按照制度运行下去。” 柳条继续说道：“毕竟在这里混日子是没钱赚的。” 武长风点点头：“不但要让混日子没钱赚，还得让他混蛋！否则影响其他工人的积极性。” “这一个人躺平无所谓，几十人躺平就会带动更多人躺平，那就完了。” “记住了，对待工人别讲什么理想，就用钱砸！” 在车间逛了一圈。 氛围还不错。 武长风坐在办公室内说道：“过几天咱们就回赤水县，把你的工作准备交接给下一代接手人。” “可以，我在厂子里也发现一个能力比较突出的，完全可以胜任。” 武长风环视一圈这个经理办公室：“这个屋子不要动，让保洁天天过来打扫，不准任何办公。新的经理让他单独找房间办公。” “这是为何？”柳条不解的问道。 “一种威慑，而不是人去落空。当这个厂子有什么问题，就得想起你的铁腕手段，让人畏惧三分。” 柳条点点头懂了。 武长风在温州滞留几天，又把电动牙刷的电池供货商搞定。 随后便带着柳条离开温州。 又是一路北上，开了两天多的时间，回到赤水县。 青羊镇的工地正在火热建设。 一条水泥路早已经铺设完毕。 大概半个月后，工厂就能进入起步阶段了。 武长风给柳条拿了一笔钱，整整10万，让她休假，回家看看，半个月后再回来。 柳条嘟嘟囔囔：“不是我贪财啊，你说好给我百万的。” “骗你的，你也信？” “你——” 武长风掰着手指头：“你看啊，你跟着我学习这么多，毫不客气的说，让你整顿一家企业绰绰有余了？” “这都是无形资产，你得倒找我钱呢。” 柳条撅着嘴：“我就是卖给你了呗？” “咱们都是文明人，哪能用那种赤裸裸的方式。我是用理想拴住你。” 武长风嘿嘿笑着。 柳条切了一声：“行了，这些钱都够多的了。我先走了，10天左右就回来。” “走，好好休个假，开工之后有你忙的。” 目送柳条上火车，武长风开着大奔驶出县城。 一路前往上水村。 自己还有个媳妇呢！ 结婚了，还是单身汉，这上哪说理去？ 现在自己牛逼了，怎么也得接回来暖被窝啊。 这一路，回想媳妇漂亮的容颜，极品的身段，一留神，差点干沟里去。 进入上水村。 土路在车胎的碾压下咯咯作响。 村头几个瓜娃子哪里见识过这么豪车！ 谁家有个拖拉机都是相当牛气了，说话都硬实三分。 瞬间就给武长风大奔给围住了。 追着轿车跑，还在后面猛的吸鼻子，拍手大叫： “这味真好闻！” “比拖拉机排气筒好闻多了！” “我吸~~” 武长风一阵无语，不过也理解。 在自己小时候也干过这种傻事，认为汽油味比卤肉味都好闻。 当然，吸多了容易头晕眼花，几步就撂倒在地。 一些村民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连连惊呼： “这是谁家的？” “妈呀，这车跟个坦克似的。” “这得多少钱啊？” “怎么也得几千块，肯定比拖拉机贵。” “啧啧，这表面都能当镜子用了。” 还没到媳妇家，这车是走不动了，被满满几层村民围的水泄不通。 武长风干脆下车，掏出香烟散了一圈。 “那啥，帮我看着点啊，我去接媳妇。” 村民都认识武长风，这不是贾氏家的女婿吗？瞬间就傻眼了。 谁不知道武长风是个屁事不干，整天惹事的家伙？ 这个街溜子竟然开车回来的？ 没天理了啊！ 第55章 你和他说，离婚！ 武长风在一群错愕的眼光中潇洒离去。 步行没多久。 到达贾氏家。 铛铛敲门，林小童直接吓瘫了：“鬼，鬼啊！” 武长风皱皱眉：“乱喊什么，什么鬼？你小子没病？” 林小童连滚带爬：“妈！武长风回魂了啊！” 贾氏从屋内冲出来，大叫：“妈呀！你不是被枪毙了吗！” 武长风解释道：“妈，我好好的，为什么枪毙啊？怎么了这是？” 林小童颤抖着手捏了捏武长风肌肉：“靠！是活人！” “我本来就是活人！搞什么啊？” “你是不是被窗口市抓住了？”林小童指着骂道：“就应该把你枪毙了！还有脸回来？” 武长风知道这两个母子看不起自己，但也不想多说什么，只要接走媳妇，爱咋咋地。 武长风冷哼道：“我是被窗口市抓了，但都是误会。没必要和你解释。小茹呢？我接她回家。” 贾氏厌恶的大叫：“我呸！你还有脸接小茹回家？你是个什么东西！要钱没钱，要工作没工作，跟着你喝西北风吗？” “对，啥也不是，别耽误我姐的幸福，赶紧滚啊！”林小童一边推搡着，一边骂道。 武长风直接将林小童推倒在地：“少跟我动手动脚的！让小茹出来，你们有什么权利决定跟不跟我走？” “就凭我是她妈！”贾氏一挺身姿，趾高气傲。 林小童目眦欲裂：“我告诉你，我姐已经有心上人了，识相的，赶紧把婚离了！” 武长风才不信林小童的鬼话。 虽然没重生之前，林小茹确实对前身心有不满，恨铁不成钢。 但感情这方面，林小茹从来没有意思埋怨。 根本不会在没离婚的情况下另找他人。 武长风眼神里流露出真正的锋芒：“呵，有些人见人说鬼话，见鬼编瞎话。” “即便是离婚，那也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林小童想转性代替？” “废话不多说，让林小茹出来，她不愿跟我走，从此天各一方！我武长风也不是胡搅蛮缠之人！” “好！”林小童并不在意对自己的冷嘲热讽，只在乎最后一句话。 能天各一方再好不过！ 等姐姐嫁给有钱人，自己也跟着起飞啊！ 贾氏拉住林小童瞪了一眼：你好像有点虎，你姐姐哪里同意离婚了？现在还心软着呢。 贾氏说道：“去，把亲戚都叫来，集体贬低武长风，小茹不离也就是不顾亲情，被戳脊梁骨她受不了。” 林小童瞬间给老妈点了一个赞。 三步两步跳出院子，沿着村路开始找亲戚，集体围攻废物姐夫。 刚跑几步，就发现前面乌泱泱人群。 林小童挤进去，看了一眼，原来都是在围观大奔驰。 林小童羡慕的都要流口水，也没多看，赶忙挨家挨户找亲戚。 说明缘由，一行10多人，七大姑八姨随着林小童回来。 涌进院子看见武长风后，那是战斗力飙升，谁都知道，贾氏已经给林小茹找了一户有钱人家。 这以后都能借力呢。 于是众人开始破口大骂： “武长风，你要是个带把的，赶紧离婚！” “你是喜欢小茹不假，但你这是坑害她知道吗？” “小茹长的白白净净，那是要嫁给有钱人的！让你这个猪拱了拱就算了，别不识好歹！” “男人，要先有事业，才考虑家。看看你，一天天的，一分钱都赚不回来，你好意思吗？” “放手，爱她就让别人给她幸福。” 武长风仰视着满院子极其恶臭的亲属，心中犯恶：“别来这一套，人见不着，我不走！” 贾氏伸着手指：“好！我就让你死心！” 贾氏开锁，将林小茹放了出来，扯过来说道：“小茹，你和他说，这婚必须离！” 林小茹瞪大眼睛看着武长风：“你，你没事？可吓死我了！” 武长风语气里含有一丝温柔：“让你操心了，我没事，都是误会，其实……” 林小童大喊：“别废话，人也见，可以滚了！” 林小茹挣脱一下，跑到武长风身边，拉着手：“人没事就好，我们走，回家！” 武长风笑着点点头。 看看，这才是不离不弃的好媳妇啊！ 贾氏哀嚎一声：“不准走！这闺女狼心狗肺啊！老娘一番苦心，让你嫁个好人家，你纯纯是癞蛤蟆跳井，不懂啊！” 其他亲戚硬实拉开两人，劝说道： “小茹啊，你人生经验不多，听叔的，抓紧离婚，可不能将青春浪费在武长风身上。” “就是，武长风是什么货色你比我们还清楚，他能给你想要的生活吗？” “这都什么年代了？有钱才是大爷，谁家过日子吃糠咽菜？” “你过的日子过的啥也不是，我们脸上也无光啊。” 林小茹非常坚决的说道：“我的日子我自己过，又不是给你们过的，为什么要看你们脸色！” “老公，我们走，我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贾氏自然不愿意林小茹跟着废物女婿回城。 生拉硬拽，满地打滚，众人皆是尴尬的不行。 林小茹又不是抛开母亲不管，只好蹲在地上劝说。 但贾氏根本就听不进去。 就在这时。 村长推开大门，急匆匆的赶进来：“长风呢？武长风呢！” 武长风伸手：“村长，在这。” “什么情况？”村长看着满地打滚的贾氏，一阵恶寒。 “额……”武长风不好意思的说道：“家中对我有些误会，让你见笑了。” 村长摆摆手：“我不管这些事，快点跟我去村委会，有你电话。” “啊？我的电话？” “对，县里一位姓顾找你，好像非常着急。” 武长风转头看了看其他人。 这尼玛…… 只好对着小茹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接个电话就接你回家。” 小茹虽然不知道武长风在干什么，还是点点头。 临走时，武长风说道：“好好劝劝，说句难听的，狗人看人低，后悔来不及。” 贾氏和林小童及亲戚差点没气吐血。 就你也配我们眼低？ 什么东西！ 武长风跟着村长来到村委会。 村长打开办公室问道：“外面的车听说是你开来的？” “这个……”武长风顿了顿：“借的，借的。” “我就说嘛，你哪有这种本事买轿车。” 武长风无声笑了笑。 抓起电话：“顾主任，什么事？” “可算找到你了！”顾远明急忙说道：“沈水电机厂找不到你，电话打我这里来了。说那边出现重大问题，让你拿拿主意，赶紧回个电话，我挂了，电话费挺贵的。” 武长风：…… 武长风真是懒得吐槽。 随后掏出电话本，回拨钟与同厂子电话。 第56章 麻烦不断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 “喂？哪位？”钟与同一口苞米碴子味的口音传来。 “是我，你那边怎么了？” 钟与同大叫：“我滴老弟啊！可算找到你了，你说你这么大个老板，没听说过大哥大是啥玩意吗？” 武长风手上还真没大哥大。 确实该买一个装装逼了。 “别废话。”武长风怒斥道：“有事说事，我这边焦头烂额的，没工夫跟你扯蛋。” 钟与同当即说道：“老弟啊，哥说实话，有点对不起你，哥无颜面对你啊。” “你能不能挑重点的说？” 武长风想把钟与同从电话筒里拉出来，扇他几耳光。 咋这么墨迹呢！ 这要是顾远明知道你这么浪费电话费，不得活嚼你了啊？ 钟与同继续说道：“问题出现在沈水电机厂，我和霍家齐回来后，本来想找我叔启动生产计划。” “但计划不如变化快，我叔他……他免职了！” 武长风脑子嗡的一声响：“你等会，你叔不是厂长吗？怎么会被免职？” “都是我惹的祸呗，在窗口市不是砸了人家办公室，我叔挪用公家钱补的窟窿，想着我把钱要回来就能补上。” “但反手就让姓沈的副厂子给捅到市里去了，事闹大了，直接给免职了。” 武长风再次问道：“这个先不说，你手里有订单，厂长是谁都行，还不能生产？” “这就是这姓沈狗东西不干人事，一直在拖着，估计是看我不顺眼，不想干。” “草！”武长风骂了一句：“我特么30万都打过去了，玩我？” “老弟，不是我要玩你，是当前局势对我不利，我掰不过沈厂长手腕。” 钟与同也很气恼的接着说道：“这么说，我手里的订单沈厂长根本不认，谁让我是我叔的嫡系呢。我又不能强行推动工厂生产，没那份权力啊！” “老弟，你主意多，你看看咱们现在怎么办？” “是换一家厂子，还是想想招？” 武长风抱着电话筒揉揉太阳穴，想了很久。 直到发现村长有点不乐意了，这电话打的时间有点长了啊！ 武长风轻声说道：“村长，马上，马上就完事。” 村长反问道：“啥事啊？张口闭口30万的，你是不是干啥买卖了？” “没有，都是瞎扯犊子。” 武长风心里可是明净的。 只要自己说自己干了大买卖，有钱，有车。 不出一个小时，各种亲戚都得把自己家门框挤破了。 除了借钱就是安排工作。 生活节奏肯定被搅的乱码七糟。 自己也别想好好做生意，就得掉进亲戚争权夺利的旋涡中去。 所以，武长风是打死也不承认的。 落个清静，也是很难得的。 武长风再次抄起电话：“把电话给霍家齐。” “喂，老板。” 武长风说道：“霍家齐，你马上整理出一份技术方面报告和沈水电机厂生产可能性报告。” “记住了，一切数据都指向沈水电机厂完全可以胜任这个订单。” “并把数量和价格给我压下去。” “后天，不，明天我启程赶往沈水电机厂，我要和姓沈过过招！” 霍家齐说道：“好的，我马上整理。” 挂断电话，武长风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 真是万事开头难，搞完熊学鹏的塑料厂，这尼玛沈水电机厂又出这一档子事。 叹口气。 有问题不怕，解决掉便是了！ 武长风感谢一下村长，丢下一盒好烟离去。 村长探头探脑的看着武长风走出村委会。 挠挠头。 总感觉武长风气质好像变了，有一种大老板的压迫感。 刚才一番通话，很明显就是做生意的合作伙伴出现问题的节奏啊！ 这家伙难道真的飞黄腾达了？ 村长抄起电话，按照第一个电话打了回去。 顾远明接通：“招商局办公室，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 嘶~~~ 村长震惊了，刚才的电话来自招商局！ 也就是说，武长风是被招商局叫回来接电话的！ 村长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好，我想问下，武长风在你们那里是干什么的啊?” “嗯？”顾远明感觉这人好像有点病啊，这是你该问的吗？ 继续说道：“这方面无法回答，你还有什么事？” “没事了，再见！” 村长又回拨沈水电机厂电话。 钟与同这货脑神经非常大条，否则也干不出上吊这事。 村长没问几句，一股脑的就武长风裤衩子抖个干净。 村长直到撂下电话，还未缓过神来了。 “大老板！绝逼大老板！”村长抖擞着嘴唇。 这家伙出息了啊！ 随手30万的买卖，眼睛都不眨！ 那辆大奔驰……也是他的！ 但武长风为什么不承认呢？ 村长摸着下巴，想通了。 怕麻烦！ 是的，村长非常肯定。 村长急忙跑回贾氏家中。 武长风杵在桃树下，一脸无奈。 林小茹还在劝着躺地不起的贾氏。 毕竟是她亲妈，打断骨头连着筋，这么走了，会被村里人戳脊梁骨，大骂不仁不义。 其他亲戚分成两伙，一伙攻击废物武长风。 一伙劝导林小茹离婚，嫁给有钱人。 林小茹这么漂亮的女人，不嫁有钱人，我们怎么鸡犬飞天？ 村长挺身而出，对着众人屁股上去一人一脚。 “村长，你踹我干嘛！” “招你惹你了？” 村长板着脸，立即发怒：“都给我滚回家去！一个个闲的屁腚朝天，多去地里干点活，少打邪门歪道！” “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们还有良心吗？” 其他人不乐意了：“村长，这是我们家事，你手伸的太长了？” 村长哼笑一声：“那行，你们家今年的灌溉田地我看就免了，个个都能喷口水，养活秧苗肯定没问题是不是？” “村长，过分了啊！” “你怎么拿这个威胁我们？” 村长一挥手：“谁敢闹事，我就掐断谁家的水！都滚！” 不得不说，村长的威严在村里那可是绝对的存在。 亲戚们暗骂几句，灰溜溜逃走。 村长又指着贾氏说道：“赶紧给我起来，否则林小童的宅基地这辈子别想让我签字！” 贾氏恶狠狠的瞪一眼：“你是要逼死我们啊！” “你是要逼死林小茹！”村长说道：“人家过什么日子，你操什么心？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 “快起来，别丢人现眼。” 贾氏被宅基地卡的欲生欲死，堵着气站起来。 村长拉着武长风和林小茹说道：“走，好好过日子，我看你们两个。” 武长风笑呵呵握握手：“谢谢村长了。” “谢什么。”村长搓搓手：“我一看你有出息。那什么，村里的小学都要塌了，你想想办法？” “我回头跟县里说一声。”武长风低沉的又说一句：“县里的领导不喜欢大嘴巴。” “我懂，我懂。”村长笑呵呵拍着胸脯。 武长风牵着林小茹细软小手：“走，回家！” 第57章 你到底干了什么？ 林小茹一路走出家门，都是混沌状态。 她实在想不通，村长为何要向着自己老公说话。 临告别的时候，还一副谦谦姿态。 特别是“我和县里说一声。” 我老公到底干了什么啊！ 几个月不见，是不是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了？ “让一让啊，那熊孩子你给我下去！”武长风一甩手就将一个爬上车顶的小孩抱下来。 照着牛子弹一下。 小孩捂着裤子嗷嗷叫跑开。 林小茹秀眉紧蹙：“你咋这么坏！又不是你的车，管那么多干嘛。” 武长风哈哈一笑，掏出钥匙，打开车门：“现在是谁的车？” 林小茹蹬蹬退后几步，不可思议！ “你——你——”林小茹大脑一片空白。 我老公竟然有车？ 这车怎么也得好几万？ 林小茹呼吸急促，刚要开口询问，武长风直接打断，大声说道：“借的车，加油还是借的钱呢。” 武长风说出来这是给村民听的。 反正我就是“穷逼”，大家都别打扰我过日子。 林小茹还真信了武长风鬼话。 在她眼里，武长风不败家就是烧高香了。 果然，果然又犯病了啊！ 林小茹嗒嗒掉着眼泪，有这钱能吃好几天粮食，你装什么大头鬼啊！ 武长风把气呼呼的林小茹塞进车里，车门一关。 扬长而去。 林小茹是一言不发，用沉默抗议武长风败家行为。 本以为他离开自己几个月，能转性，没想到还是一副可恨的性格！ 武长风也想解释一下，但看林小茹的神态，还是闭嘴了。 一路回城，武长风用余光观察林小茹。 心脏砰砰直跳。 真特么漂亮！ 简直让发狂的气质。 路过百货公司，武长风停车，将林小茹请下来。 “来这里干嘛！”林小茹撇过脸，像是一个受气包。 武长风嘻嘻哈哈说道：“家里几个月没开火了，买点东西。” 林小茹瞪着眼睛，合着你一直都在下馆子？ 恨的牙齿咯咯作响！ “你有钱出去吃饭，怎么不想想怎么还债呢！”林小茹气的不行。 武长风点点头：“说的对，确实不能下馆子了，都吃腻了。” “你——” “走，赶紧买点东西，都馋你的手艺了。” 武长风推着林小茹进入百货商场。 来到家电区。 武长风要买一个电饭锅。 林小茹问道：“家里有啊！你买这个干嘛？” “卖了……” 林小茹好悬没气晕过去。 “不行，这个进口的太贵了，买30多块钱就行。” 武长风拦住林小茹：“从现在起，你别看价格，只管有没有买齐就行。” “什么意思？”林小茹感觉有点不妙：“家里啥都没了？” “老鼠都是哭着走的。” “哇，呜呜呜~~”林小茹顿时就哭了。 自己离家出走的时候，家里所有东西都是齐全的。 转眼间啥都没有了！ “别哭啊！”武长风有点手忙脚乱：“东西没了咱们可以买嘛。” “买！用什么买？”林小茹抽泣着：“家里一堆外债，哪有钱买！” 武长风直接表示：“其实，你不在这几个月，我赚钱了。” “嗯？”林小茹哽咽几声：“找到工作了？” “是带着别人工作。” “当官了？”林小茹更气了：“你吹牛皮的毛病怎么还没改呢！” 武长风认真的说道：“这么和你说，我开了一厂子，赚了1000万，实在是没劲，让我卖了。” 林小茹环抱双臂，眸子里水光闪烁，同时有着罕见的羞恼：“我想回家了，送我回去！” “为什么啊？”武长风有些吃惊，刚从上水村回来，这就要回去？ 林小茹冷着脸：“你以前虽然有些混蛋，喜欢说不着边际的大话就算了，但现在你竟然撒谎！” “你实在太恶劣了！我们还是继续分居！” 武长风真想好好治治这小娘们，东西也不想买了，想拉她去银行见识见识什么叫！ 却不想，一声“武厂长”将气氛打破。 武长风一回头，是钱旺这小子。 他领着女朋友也在购买商品。 钱旺点头哈腰的过来：“武厂长好，我可想死你了。” 武长风淡淡的说道：“别的，搞的我们关系好像有不可告人的秘闻。” 钱旺额了一声：“厂长，你什么时候在把厂子买回去啊？我们最近的日子可不好过。” “怎么了？”虽然不管武长风什么事，但他还是关心的问道。 “唉。”钱旺叹口气：“自从你走后，矿务局也不当个人啊，加班现金也不给了，单价也调低了。” “甚至加班都断断续续接不上流。” “说什么市场竞争太大，在打价格战。要我们共渡难关。” “价格战关我们鸡毛事！凭什么减少我们的工资啊？现在一个月工资还不及以前的一半！” 钱旺的女朋友捅了捅他：“说话文明点。” 武长风说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价格战就是压缩成本，否则拿什么去拼杀？” “厂长，要不你回来？”钱旺苦苦哀求：“哪怕是您带着我们打价格战，我们心里也舒服。” 武长风摇摇头：“我现在有自己厂子，马上就要开工了，不可能在去搞鱼骨天线。” “什么？”钱旺瞪大眼睛：“有新厂子了？还是和矿务局合作的吗？把我调过去，我这等着钱结婚呐！” “不不。”武长风摇头：“是我自己在青羊镇挂靠的企业，与矿务局没有关系。” 钱旺是一脸失望。 毕竟自己是矿务局的人，名义上还是“铁饭碗”呢。 两人又聊了一会，钱旺哀叹着离开。 在一边的林小茹猛吃一惊，花容失色，语调都颤抖了：“你，那，他，不是，你们，怎么，到底……” 武长风抄起电饭锅：“我早就和你说了，我赚钱了，那是我以前的职工，这小子三天两头请假处对象，就这货一个月我都开了700多工资。” “700多！”林小茹顿时震惊了：“你到底干什么了呀！” “小打小闹，快买东西。” 林小茹在懵逼中买全家用品。 一结账，2000多块钱！ 武长风从包里往出甩钞票，林小茹感觉就像在抽自己血一样难受。 完全被武长风花钱的架势干迷糊了。 回到家，清扫打理卫生。 做了几道菜。 武长风狼吐虎咽：“还是媳妇做饭好吃。” “慢点。”林小茹一边给武长风夹菜，一边问道：“你真的赚钱了？不是骗我？外债也没有了？那车也是你买的？” “你掐一下大腿，看看疼不疼。” “我才不掐呢！” “那我晚上疼疼你。”武长风挑了挑眉头。 林小茹脸色腾的泛红，似乎要滴血：“吃饭，吃饭！真烦人。” 第58章 到达沈水电机厂 人间烟火并不高雅。 越是淳朴，越无限接近于人间烟火。 比如：林小茹系着围裙刷碗，武长风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林小茹擦擦手，将碗筷收拾干净，然后向外面院子瞄了一眼。 “你就是靠鱼骨天线赚钱的？”林小茹小脸翘着，看着外面的天线。 “村里也有好几人家买这天线了，把我妈羡慕坏了。” 武长风啃着苹果，咔咔作响，叹息一声：“用不了几年就会淘汰。当然，在农村地区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林小茹惊讶一下：“这么好的产品为什么会被淘汰？” “一些发达地区已经开始推行有线闭路，只不过一般人家消费不起，但用不了多长时间，价格就会降下来。” 林小茹满脸崇拜的小星星：“你为什么懂这么多？你以前也不这样呀！” 武长风哈哈一笑：“这叫顿悟。” 林小茹趴在窗台上，有些失落的说道：“我看不懂你了。” 武长风敲敲桌子：“你只需知道，咱家不缺钱就行，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那你为什么不在村里说？害的我家人对你冷嘲热讽。” 武长风懒散的回答道：“无所谓，我只不过是想清静一点罢了。” 林小茹歪着头，很快就知道武长风内心的想法。 “早晚都会知道的。我弟弟可不是一个省油灯。” “到时候再说。”武长风搓搓手：“不过，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还没办。” “什么？” 武长风顺手将林小茹怀抱而起：“温习功课！” “呀！”林小茹小手乱锤：“快放开我。” “想得美，关灯！” 武长风在上一世那可是一粒煮不烂捶不坏，响当当一粒铜豌豆啊。 林小茹被武长风弄的三魂满天飞，七魄遍地滚。 见过高山，也走过低谷。 风急，雨也疾。 就在林小茹飘飘然间，忽然一只大手摁下。 她高挑的身子，顿时一矮，跪在了地上！ 而后。 不知怎的，仿佛中了当头一棍，喉咙再也说不出话来！ 咳咳咳咳咳…… 武长风一脸悠然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说道： “十二生肖，子鼠，丑牛，寅虎，卯兔，小茹可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属相么？” 此刻的林小茹，哪里能回答上话，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与此同时。 她一张狐媚笑脸亦是从不悦，愤怒，转化为几分迷离，享受。 “申猴，我最喜欢申猴了，猴子灵动迅捷，聪慧机敏。” 武长风猛的一缩，咬牙道：“这散心闲聊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要倾囊相授了。” 林小茹呕呕几声，挂在武长风身上，软绵绵，浑身使不上劲。 休息片刻。 武长风再次决战沙场，杀的林小茹片甲不留，连连求饶。 武长风吸着烟，悠然的说道：“加强温习功课，效果果然出类拔萃。” 林小茹半抬眼眸，柔情似水，哼哼唧唧说不出来话。 “对了，明天我要出门，估计几天后才能回来。” 林小茹舒展身子，白花花一片：“干嘛去呀？” “沈水那边出点问题，解决不了，我将损失几十万。” 林小茹一惊：“这么多钱？” “只多不少。” “那你去，早点回来。” 次日。 林小茹为武长风收拾行囊，依依不舍在机场挥手告别。 飞机穿过云层，平稳飞行。 在这个时代的飞机还远不如后世舒服。 与硬座没什么区别。 武长风不由得想起一个倒爷：老牟。 此人非常传奇，做过举世闻名的罐头换飞机。 大赚一个亿！ 还扬言炸了喜马拉雅山，给西北地区引入印度洋的暖流，让西北的气候赛江南。 如果他在赚了一个亿后，稳稳当当，不吹不躁，也许会成为一个大商人。 落地后。 钟与同与霍家齐早早等待接机。 武长风把行李丢给钟与同，对着霍家齐说道：“资料给我。” 钟与同大大咧咧的说道：“先休息吃饭？这么快就进入工作了？” “在你看来是工作。”武长风翻动着资料：“而我是挽救损失。” 钟与同感觉脸上臊的慌。 武长风将事情交给自己办，结果拉胯了。 没开口骂人就算给面子了。 三人到达酒店后，钟与同问道：“老弟，你想怎么对付沈厂长？这货不开口生产，咱们是没辙的。” 武长风一拍桌子：“你们厂子都特么要喝西北风了，这种经营状况，为什么会不生产？有点怪异啊。” 钟与同挠挠头：“按道理来说，这货即便与我叔有仇，但也不能无视三百多职工饿肚子？” “但事实恰恰如此，我带着霍技术过去，再三表明，有技术支持，家里也有原材料，那就开工干呗。” “你猜这货怎么说？他说：干个屁呀，咱们厂子接了这单子，以后还不是半死不活？当前主要目标是进行改革。” 武长风看了看霍家齐，求证说法。 霍家齐点点头：“确实是这么说的，令人气愤。应该建议看看脑科，吃点药什么的。” 武长风摸摸鼻子：“这种人吃药都是浪费钱！” “他这么明显的目的，你钟与同竟然没看出来？” 钟与同一脸茫然，我看出啥啊？ 问道：“老弟，你的意思是？” 武长风低沉一声：“这位沈厂长……恐怕和陈老板交情不错？” 钟与同脑子瞬间炸响！ 如是这样，这逼样是故意不让沈水电机厂存活下去啊！ 钟与同腾的站起来，“我草他大爷！几年没当盲流子，沈厂长是不是 以为我提不动刀了？” “我现在就砍了他！” 武长风一把拉下：“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那你说怎么办？”钟与同大声嚷嚷：“这家伙不让厂子有营收，市里资产办肯定要下手的！届时厂子就会被卖掉！” “鬼知道沈厂长和陈老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300多口兄弟姐妹啊！沈水开关厂倒闭才没多久啊！历历在目！” 武长风仰靠，脸庞抬起：“我是干什么来了？” 钟与同大喜：“老弟，有什么损招都是亮出来啊！” 武长风差点吐血：“我是文明人！不会阴招！只玩明牌！” “爱啥啥。”钟与同说道：“只要让厂子活了，你就是我爹妈。” “我没你这个儿子。”武长风继续问道：“你在厂里现在是什么职位？” “副厂长。”钟与同颇有骄傲的说着。 “官不小啊。”这到出乎武长风意料。 钟与同挠挠头：“我们厂有18个副厂长，名义上的，名义上的。” “草！” 武长风吐出脏话：“算了，你准备好当厂长。” 钟与同傻眼了。 武长风，你是不是病的不轻啊？ 我这货都能当厂长？ 第59章 钟与同：冤枉啊！ 第二天。 武长风先是去了打印社，制作一面锦旗。 一书：沈水电机实力雄厚，大解燃眉之急 二书：政府关怀大力生产，合作再创辉煌 钟与同看不透，猜不透。 搞个这玩意干嘛？ 有啥用啊！ 武长风拎着锦旗：“走，去资产办。” 钟与同懵逼的带路：“老弟，你找资产办干啥？市里的领导虽然有权力，但落在沈厂长那里，还真不一定执行。” “以前没效益的时候，连指挥都显得无力。”武长风继续说道：“一旦有收益，市里不可能坐视不管。” 三人来到资产办，找到薛主任。 他的办公桌上慢慢都是文件，市内各种企业的经营报表数据。 有一半以上，处于亏损状态。 被个人经济在市场上杀的抱头鼠窜。 只能靠银行贷款进行输血。 另外一半盈利情况也是堪忧，大多都是有一些技术门槛的企业。 在他心里有一种预感：只要个人经济崛起，这些技术不太高的实业，早晚要被打的溃不成军。 薛主任揉揉太阳穴，头疼啊！ 这些企业都是市里看护的孩子。一个个都病恹恹的，实在太难受了！ “主人，有人送来一面锦旗。”一位干事说着。 薛主任一愣。 送锦旗？ 这怎么可能呢。 一些企业被迫破产，不打上门来就好不错了，怎么会有锦旗？ 薛主任瞄了一眼锦旗。 “燃眉之急，合作共赢？”薛主任问道：“沈水电机厂送来的？” “不是，是一位老板。” “请进来，也不知道搞什么幺蛾子。” 武长风带着两人得到许可，进入薛主任办公室。 武长风非常热情的握手：“薛主任您好，我早就想拜访您了，您别见怪。” “哪里，哪里。”薛主任让座：“武老板搞这一出是为何啊？” 武长风非常诚恳的说道：“我有一家厂子，需求一种电机。去南边，那边人太狡猾了！联手封杀我，价格高的吓人。” “这不，我遇到了钟厂长，我们也是一见如故，他拍着胸脯说，在资产办的领导下，只要有订单，坚决克服困难，完成技术指标，抽一抽港台商人的脸！” 薛主任当下连忙制止：“武老板，别瞎说话，港台和内陆都是一家人嘛。注意点，注意点影响。” “您批评的是。”武长风歉意的继续说道：“有了钟厂长的保证，我当场就打款30万。” “今天带着500万是来提货的。” “我想啊，怎么也得过来和您薛主任打声招呼，没有您的高瞻远瞩，沈水电机厂要是被卖了，我可麻爪了。” “这面锦旗您必须收着，解决了我很大问题呀！” 薛主任当场就懵了。 啥玩意？ 30万定金，500万货款？ 这事我咋不知道啊？ 不是忽悠我？ 沈水电机厂自己是知道，一个小型地方企业。 经营状态很差。 但这订单自己怎么没听说过？ 到底是下面瞒报，还是有人在说谎？ 薛主任打着哈哈：“这都是市场行为，我确实没做什么工作。都是为了国家经济建设，武老板过誉了。” “这样，您先等一下，我查个资料。” 薛主任立马招呼干事员，进入一侧小屋内：“把沈水电机厂的报表找出来，快点！” 干事员没一分钟就从一堆资料中抽出资料。 薛主任扫了一眼：“没有这笔订单啊！申请改革？” 薛主任走了出来，对着钟与同说道：“你是沈水电机厂厂长？” “副的。”钟与同按照武长风的交代开始表演起来。 又是羞愧，又是脸红。 总之给人一种很不安的神情，非常慌张。 薛主任也看出来不对劲，一甩资料：“钟与同！我希望你实话实说！到底是你诈骗还是另有原因！为什么资料上没有显示有这笔订单的存在？” 武长风腾的跳起来，指着钟与同喊道：“什么意思？我可是给30万啊，让你生产电机，薛主任为什么说没有这笔订单！” 钟与同支支吾吾，低头顺眼，表示有些话不能明说。 薛主任气恼之下喊道：“小刘报警！把他抓起来！今天你钟与同要是不把钱吐出来，老子让你吃花生米！” 随后又歉意的对武长风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也没想到沈水电机厂出这个败类，你放心，你的损失我一定给你追回来。” 武长风大叫：“追回来？怎么追？耽误我的生产进度了啊！薛主任，你可知道我的产品是出口创造外汇的！是江城市重点扶持项目！” “我在强调一遍，是为国家赚外汇！这责任谁承担的起？” 薛主任立马有些慌乱。 在这个时期，国家隐隐感觉明年的经济状况会非常糟糕。 国内消费水平将大幅度下降。 而且，大型企业为了获得国外先进设备，大量使用外汇，导致外汇储备严重不足。 已经开始下文，让地方企业想办法创造外汇。 能创造外汇的商品不多，陶瓷算一项，剩下的几乎都是原材料出口，比如稀土。 每一个能赚取外汇的企业，都是金疙瘩，含在嘴里都怕化了啊！ 薛主任咬牙切齿，但还是很理智，他在干事员耳边说了一番。 干事员立马出去打电话。 薛主任戳着钟与同脑袋：“你惹大祸了！” 钟与同支支吾吾：“领导，有些事能不能咱们两个单独说说？” “说什么？有什么可说的！你可知能赚外汇的企业，那是有多么重要吗！” “我真不是诈骗，是另有缘由。” 薛主任说道：“什么缘由也抵消不了耽误人家生产的事实！” 干事员跑到另一处电话，拨打给江城市政府。 打听武长风的企业，江城市办事员自然知道武长风，但具体情况都是赤水县负责。 电话又转拨到顾远明这里。 顾远明说道：“啊，武长风确实在我们县有投资，怎么了？” “他的产品是出口赚外汇的？” 顾远明愣了愣，这个真不清楚啊！ 随即反应过来。 卧槽！ 人家生产是电动牙刷，国内老百姓用不上，可不得卖给腐朽的帝国主义吗！ 顾远明经过这么一提醒，差点没激动的笑出声。 没想到自己来招来一个金凤凰！ 在江城市，能赚外汇的一个没有！ 现在有了！ 激动的不行。 顾远明说道：“对，对，就是赚外汇的，没错，相当没错！” 干事员撂下电话，返回办公室对着薛主任点点头。 薛主任这下可以确认，武长风不是来忽悠人的。 经过地方政府确认过的企业啊！ 薛主任更加火冒三丈：“钟与同，还有什么想说的，一会进局子，有你苦吃！” 钟与同大声说道：“我，我是拿了武老板的定金。但我交给厂里了，是沈厂长不生产，我有什么招！” “什么！”薛主任大惊。 第60章 你不吹，谁给你机会？ 薛主任气的气的胸脯剧烈起伏，咬牙切齿。 他紧紧盯着钟与同。 似乎想要辨别真伪。 在一边的武长风及时发话：“我还是相信钟与同人品的，否则我再次找他的时候，早就携款跑路了。” 薛主任点点头，伸出手：“钟与同，你好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与同开始飙戏。 从自己去窗口市要债，然后打砸办公室，到老厂长赔钱。 接着就是带着技术员和订单回厂子。 怎么与沈厂长交锋，沈厂长无动于衷，对于厂子经营状况是丝毫不关心！ 武长风立马接话，惊呼：“怎么会这样？是技术指标太难了吗？” “不可能啊！”武长风自问自答：“我都把技术员派过来就是帮忙你们进行技术升级的啊。” “薛主任，您看看，这是评估报告，沈水电机厂完全可以承担这项任务。” 薛主任接了过来，看了看。 技术方面自然看不懂，但最后一行字看懂了。 在众多电机厂中评价之中：沈水电机厂为最优选项！ 薛主任脸色柔和不再，冷着脸：“尸位素餐！简直就是败类！” “现在各个企业都在想方设法自救，沈厂长怎么能做出此等离谱之事！” 气的薛主任啪的桌子震天响！ 怎么看这事离谱到姥姥家了。 武长风带着订单来找你们沈水电机厂，你们竟然不生产？ 这还是一个企业该有的样子吗？ 送到嘴边的肉不肯咬一下，难道指望政府来喂你们？ 薛主任的资产办自然不希望任何一家企业倒闭。 但这沈厂长太不争气了！ 薛主任先是对武长风表达了歉意：“是我工作失误，没有监督好下面工作。” “这样，小刘，马上安排车，咱们一起去一趟沈水电机厂。” 一行人坐上车，沉默着开往沈水电机。 武长风在另一辆车内对着钟与同说道：“稿子都背好了吗？” “滚瓜烂熟！”钟与同拍拍胸脯，然后他有些心怯的问道：“咱们这么吹牛逼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真怕挨揍啊。” 武长风说道：“废话！你不吹，谁给你机会？” 钟与同挠挠头：“我更担心的是，薛主任去了也不能拿沈厂长怎么样，最多就是批评。” “所以啊。”武长风嗫嚅道：“必须召开员工大会，把沈厂长踢下去！” 到了沈水电机厂，厂区是死气沉沉。 众人员工不是晒太阳，就是织毛衣，聊天打屁。 无所事事的像一群猫。 办公室。 薛主任板着脸：“沈厂长人呢？” 一边的职工说道：“在，在小食堂……” 薛主任诧异的看看手表，怒斥道：“这都下午2点了，午饭还没吃完？” “把人给我叫来！” 不一会。 酒气熏天的沈厂长迈着漂浮的步伐，舌头打飘的进来：“哎呀，薛主任！来来，咱们去小食堂在喝点，走走。” 薛主任气不打一处来，拍着桌子：“我喝个屁！你看看你的厂子都什么样了，你还有脸喝酒！” 沈厂长嘻嘻哈哈：“今朝有酒，今朝醉。薛主任别装啊，走，喝酒去，你不就是来喝酒了嘛。” 薛主任瞪大眼睛，你特么喝了多少！ 竟然敢和我这么说话！ 武长风立马拱火：“薛主任，这个喝的不省人事，东倒西歪的就是这个厂子的厂长？” 薛主任尴尬一下：“不好意思啊，平时实在疏于管理，以往不是这样的，也可能是借酒消愁。” 武长风摆摆手，转而怒斥霍家齐：“这特么就是你筛选出来的供应商？你干什么吃的？” “厂长这幅德行，那产品质量可想而知！” “老子是小打小闹吗？光是电机就要三个亿的订单！你就是这么对我负责的吗？” 霍家齐缩缩脑袋，你可真能吹啊。 不过，这都是提前排练好的，霍家齐委屈的说道：“这可不能埋怨我啊，你也不是冲着钟与同拍板的么……” 武长风再次看向钟与同：“你太特么让失望了！30万我不要了，留给买棺材！” 钟与同大叫：“我，我……” 随后拍着沈厂长后背：“你可清醒一点，我和你说的大老板来了，你都是看人家一眼啊！” 沈厂长耍着酒疯：“看个屁！喝！” “人家带订单来的！能救活咱厂子！” “有个屁用？”沈厂长往沙发上一倒：“有订单又怎么样？老子又能得到什么？” “你们啥也不懂，这厂子要改革，要变卖，才是唯一出路。厄~~嗝。” 沈厂子骚尿灌的太多，眼皮抬起来都费劲。 武长风掐着钟与同脖子：“我草你妈！你告诉我现在怎么办？我的货呢？老子的货呢！” “我向江城市拍了军令状，年底带回来5000万美金！你坏了国家大事！” 薛主任听着数字眼皮直跳。 心中大骇。 拉着武长风：“别激动，别激动。” “等沈厂长清醒了，我立马进行批评教育，马上组织生产！” 武长风严厉说道：“我信不过他！半途把厂子卖了，我找谁哭去！” 薛主任连忙摆手：“不至于，只要有订单，厂子能活下去，怎么会变卖呢，我也不同意啊！” 武长风依旧说道：“不行，太不保险了。” 然后对着霍家齐说道：“赶紧挑选其他厂家，将损失降到最低！” 钟与同沉默一会，坚定开口说道：“薛主任，你必须表态了，这订单关系到厂子300多口职工饭碗！” “我建议。”钟与同极其认真的说道：“召开员工大会，罢免沈厂长，另外挑选负责人接手，消除武老板忧心之虑。” 薛主任一愣。 这…… 有点难办了啊！ 虽然厂长职务都是上面任命，但要说员工不认可进行罢免，上面也要遵从广大员工意见。 但是。 员工会投票吗？ 薛主任也看不惯沈厂长的作风，但职工也不是自己能鼓动起来的。 薛主任只好说道：“召开员工大会可以，但结果你可想好了。” 意思是：你钟与同一旦达不成罢免沈厂长成果，他会反过来，用阴狠的手段给你穿小鞋。 日后你也别想在沈水电机厂混了。 钟与同非常决然的点点头：“我承担一切后果！只为厂子生存着想！今天不是我钟与同，明天就是王与同！” “总有人该肩负起300多口职工饭碗的责任！” 薛主任看了看酣睡酒醉的沈厂长，叹口气：“那就举行员工大会！” 第61章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礼堂。 一群职工悉数到位。 坐在下面叽叽喳喳： “这是要干啥？” “不知道啊，无缘无故的召开什么员工大会？” “不是厂子要卖了？” “你可别吓人啊，卖了咱们就都下岗了。” “等会大家一定要投反对票！坚决抵制厂子变卖！” “抵制！抵制！” 薛主任一行人走上讲台。 武长风在一边后台看着。 他上去也没用，这是厂子内部事情，自己做的都做了。 就看钟与同给不给力，拿下厂长职位。 不得不说，这厂子臃肿的令人发指。 讲台上坐了三十多个领导干部。 光是副厂子就18个，果真名不虚传。 薛主任对着话筒开口：“咳咳，都静一静，今天召开员工大会，是关系全体职工利益的大事！” “希望大家认真对待。” “下面请钟副厂长主持会议。” 钟与同站起来，接过话筒，目光扫视过职工：“各位同事们，咱们厂子现在什么状态，不用我多说。” “危危可及！” “用一个不恰当的比喻：犹如大海上一叶扁舟。” “一个大浪拍过来，都得死翘翘！” “咱们没有过硬的产品，就好像这条船没有船板，还在落水。” “唯一的结果就是，在市场的经济中，被打翻在地，随后厂子变卖，大家集体下岗。” “沈水开关厂关门大吉近在眼前，那些职工怎么样了？” “领着最低工资，朝不保夕，妻儿苦哈哈。” “咱们沈水电机厂，就要步入后尘了啊！” “我想说的是，咱们厂子需要一个好的舵手，好的领航员！” “还需要订单，为扁舟加盖木板，铁板。打造成乘风破浪的大船！” “我提议。”钟与同顿顿语气：“罢免沈厂长这个不为职工办实事，天天只想卖厂子，从来不想自救的腐败分子！” “总之，我们要生活，我们要更高的工资，我们要妻儿吃饱穿暖，我们要自救！” 说完，钟与同放下话筒。 薛主任接过，说道：“现在给大家10分钟讨论时间，然后举手投票。” 其他领导干部都傻眼了。 谁也没想到钟与同上来就是一记拼杀。 你丫不想活了啊！ 钟与同无视其他人怪异的目光，走下讲台，开始与其他职工交流。 “小钟，你抽什么疯？你干不过沈厂长的。”一位职工劝说着。 钟与同说道：“与其慢慢等死，不如快刀斩乱麻。咱们厂子需要新的领导人。” “谁来领导不还是一个样？换汤不换药。” “就是啊，话谁都会说，但谁来抗大梁？谁去找订单？” “唉，小钟啊，你的初衷是好的，但市场竞争太激烈，你想的太简单了。” “就是，现在不是换人的问题，而是没有订单。有订单，谁当厂长都是可以的。” 钟与同笑着开口：“这可是你们说的，等会别忘了行使手中权力。” 职工都懵了。 你是啥意思？ 10分钟乱哄哄 的讨论结束。 薛主任压制一下场面：“现在开始投票，赞同罢免沈厂长的请举手。” 钟与同立马接话：“对不起，薛主任，我有话说。” “请说。” 钟与同拿出一堆资料和支票，对着职工大声说道： “大家请看，这是我前些日子在窗口市与一位大老板签的订单。” “当时老厂长还在。” “我带着订单回来，沈厂长一再拒绝接受订单，不肯生产。” “为什么？他想把厂子卖了，从中获得好处！” “否则，这笔能救活的订单，他为什么不组织生产呢？”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职工们传阅一下文件，特别是30万支票，顿时群起激愤： “沈厂长太过分了！” “为什么不生产啊！厂子都这样了，多开点工资不好吗？” “想不通啊，想不通。” “有什么想不通的，沈厂长巴不得咱们厂子死了，他好接受变卖。茶水费懂吗？一定不是小数目！” “我干他大爷，太可恶了！” “把沈厂长踢出去，踢出去！” “投票，投票！这种败类不配当厂长！” 一时间，职工纷纷投赞成票。 薛主任统计下结果，意外的非常满意。 97的职工同意罢免厂长。 薛主任点点头，继续说道：“经过职工大会表决，沈厂长被罢免，我代表市里资产办同意这项决议。” “下面，开始选新厂长，有想竞聘的，请上前发表自己的看法和发展电机厂的思路。” 厂长的位置一让出来，各路人心翻动。 谁不想趁机占据这个位置？ 甭管以后怎么发展，先当上厂长再说。 于是，十八路诸侯纷纷上台。 各自发表自己的规划和思路。 但大多都是臭三样理论，一点新意都没有。 最后钟与同上台，说道：“我要竞聘厂长职位，多的不说，我只讲我能做到的。” “第一，今年营业额5000万！” “第二，明年营业额1个亿！” “第三，今年职工工资上浮30，以后每一年不低于10上浮。” “第四，上缴国家所得后，其余利润全部用于改善工厂购置先进设备，完成技术升级，并建设职工楼房，保证现在每一位员工都能住进新房！” 关于上缴国家所得，目前国企通用的做法是：包死基数，确保上缴，超包全留，歉收自负。 这种办法虽然有年代局限性，但对于沈水电机厂来说，已经算是迈进一大步。 至少，不用等市里拨款维持生计。 钟与同讲完，薛主任也是一愣。 这家伙有点魄力啊，这意味着，资产办不用为电机厂头疼了。 你们赚多少，我也不用管，我只收保底，亏不亏都是你们厂子自己负责。 下面的职工全部起身鼓掌。 别花里胡哨的职工也听不懂，只听懂工资上浮就行了。 还有比这更香的吗？ 没有！ 比前面那些十八路诸侯吹的起码靠谱一点。 薛主任当即趁热打铁：“现在开始投票，选出你们的新厂长。” 唱票阶段，钟与同的名字频频喊出。 以绝对优势脱颖而出。 薛主任有些欣慰，拍着钟与同肩膀：“沈水电机厂就交给你了，虽然吹的有点过，但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好好干！” 钟与同挠挠头：“不辱使命。” “一定要和武老板处好关系。”薛主任临走前说道：“你是被职工捧，还是摔就看他了。” “薛主任，您都看透了啊。”钟与同笑着说道。 薛主任笑着摇摇头，转身坐车离去。 钟与同大松一口气，嘿嘿傻笑。 妈的，老子也有起飞的一天啊！ 真特么巨爽！ 第62章 不懂别瞎说 沈水电机厂，厂长办公室。 钟与同仰靠在老板椅上，一脸愉悦，对着武长风得意的说道：“得劲嗷。” “这特么厂长和副厂长待遇就是不一样，这沙发，办公桌，天壤地别啊！” 武长风一脸毫无兴致的问道：“你现在是不是应该站起来，走进技术办公室，召开一个会议，然后特么的把我事情办了？” 钟与同腾的站起来：“瞧您说的，我当厂长可不是为了过瘾，是真想救活电机厂。” “走着！我这就把生产计划执行下去！” 武长风欣慰的点点头：“新官上任三把火，先把纪律烧上去！” “然后是产品质量。” “接着整顿厂子风气，给工人们希望，让他们知道，等靠要，是一条死路。只有万众一心，齐心协力，才能创造自己想要的生活！” 钟与同非常认可的点点头：“放心，我跟在你身边也混了这么长时间，多多少少也沾点灵气。” 钟与同刚要带着霍家齐下车间，沈厂长推门走了进来。 双方一碰面，皆是一惊。 沈厂长已经醒酒了，指着钟与同大骂：“你进我办公室干什么！好大的胆子！” 钟与同差点笑破声：“沈同志，怕是你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沈厂长疑问着。 “呵。”钟与同拿出钥匙，直接将办公室一锁，直接离去：“你还是去市里档案局报道。” 沈厂长一脸懵逼的看着钟与同离去。 缓过劲来，追着大骂：“钟与同，你反天了！竟然敢给我办公室上锁，我要开除你！” 这么一闹，其他办公室的人员探头探脑的观望，口中嘟囔： “老沈还没走？” “怕是他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他做梦也想不到，喝顿大酒，把自己职位给喝没了。” “活该！有订单不生产，咱们都多少时间没拿到奖金了。” “唉，虽然老沈和老厂长工作能力差不多，但起码老厂子还想着救活厂子，这老沈啥也不干，走了更好。” “这天晴了，雨也停了啊。” 沈厂长扭头看着叽叽喳喳的职工，一步上前问道：“你们在胡言乱语什么！老子是厂长，在乱嚼舌根，统统开除！” 职工们哼的一笑： “现在你可没这个权力。” “老沈了，你罢免了职务，这事还不知道呢啊？” “喝多少啊，哈哈。” 老沈顿时脸色一变：“罢免？谁敢罢免我？造谣是不是？绝对是造谣！” 职工说道：“是全体职工投票罢免，怎么，我们职工还没这份权力了？” 老沈当时脑子嗡的一声响。 差点没晕过去。 扶着墙，稳定下心神，语气不善的说道：“这不可能！在没有上级领导到处监督下，职工大会没有任何效果！” “老沈啊，酒是好东西，多喝可不行啊。难道你忘了薛主任来了？” 老沈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自己喝到半途中，好像薛主任真的来了。 如果在薛主任监督下，那么职工大会任何表决都是成立的。 想到这里，老沈一股怨恨涌出，指着其他职工大骂：“老子平时对那么不薄！为何如此陷害与我！” 有一位职工大喊道：“不能带我们赚钱的厂长不是好厂长！不罢免你，难道让我们跟着你喝西北风吗！” 老沈咬牙切齿问道：“那谁能带你们赚钱？现在市场就是这个鬼样！” “钟与同！他有订单！” 嘶~~~ 老沈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钟与同！ 完了，完了！ 自己与陈老板的计划破产了啊！ 原本自己还想从中捞几十万，现在一看，彻底破灭了啊。 老沈如同败家之犬，不得不接受现实，失魂落魄的游荡在厂子内。 他看见：钟与同带着技术员在车间安排工作。 封存已久的原材料库房被打开，一行职工开始领取原材料装进推车，匆匆忙忙步入车间。 许久未开动的车床和流水线再次轰鸣起来。 女职工扯出细细的铜线，围着转子缠绕线圈。 一边的霍家齐仔细盯着，不断纠正工艺上的错误。 包漆，涂装，装配…… 死气沉沉的车间焕发活力与严肃。 霍家齐不亏是高工资技术员，对待每一道工序，都苛求至极。 一些在职工眼里本来就不是什么大问题的工序，也被霍家齐纠正的一丝不苟。 差一步都不行，差一点都不行！ 毕竟武长风这边的产品是销往海外，质量必须要有绝对的保证！ 老沈望着渐渐复苏的厂子，走出厂门口，哀叹一声。 一个被时代抛弃的人，大舞台已经不属于他了。 霍家齐在车间真正待了三天。 即便在钟与同看来，要求也忒高了点。 本来一天就能下线的产品，硬生生被霍家齐拖到三天之后才下线。 在这种进行了无数次纠正与大喊大叫。 钟与同也找武长风告状。 武长风淡淡说道：“如果你有他一半认真精神，即便没有我的订单，你也带着厂子存活。” “记住了，质量就是生命！如果你允许自己身体缺胳膊断腿，又聋又瞎。我无话可说。” 钟与同沉默了。 随即把“质量就是生命”这句话做成牌子，挂满了整个厂区。 小电机下线后，霍家齐连夜进行超负荷测试。 第二天，满眼黑眼圈的向武长风报告：“数据非常好！已经和国外空心电机别无一二！” 武长风大松一口气：“辛苦了，这份功劳将记载在咱们企业发展展望录里面。” 霍家齐大惊：“展望录？这是国外大企业才有的东西啊。” “成为国际大企业很难吗？” 霍家齐：…… 好多牛在天上飞啊。 武长风又与钟与同交代一番，让他开始按照工艺进行量产，抓紧发货。 钟与同意气风发，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之后，武长风带着霍家齐离开沈水。 飞机降落在江城后。 两人去了一趟青羊镇工地，武长风在刚刚建设好的车间内对霍家齐又是一顿吹嘘和忽悠。 大饼画的霍家齐直流口水。 武长风蹲在土堆上，高扬的说道：“霍兄，毫不客气的说，这是我们的开始，也是向世界宣告：我们来了！” 一道夕阳照射在武长风脸上，铺满金光。 霍家齐恍惚一下，好像神！ “对了，我和你讨论一下，我想成立研究所的可能性。”武长风歪着头问着。 霍家齐皱眉，大为不解：“老板，你好像说错话了？是研究院而不是研究所。” 这区别大了好嘛！ 不懂，别瞎说啊！ 霍家齐在心中吐槽。 第63章 追加50万！ 武长风摸摸鼻子，丢了几颗无聊的石子，非常坚定的说道： “我没有说错，就是研究所！” 研究所所属性质为高校内设立的研究机构。 比如：某某天文研究所，某某地质研究所等。 资金绝大部分来源于财政拨款。 而研究院主要为培养硕士、博士人才及进行基础研究工作。 研究院大多设立在企业之中，资金自然来自企业。 主要为企业提供技术支撑、为企业持续发展服务。不具教育性质，也无法取得学历证明。 按照道理来说，武长风能成立的，只能是研究院。 因为他不具备高校资源。 但是…… 研究院在企业还没出圈之前，根本不会大学生来做研究。 说白了，看不上你山沟沟里的单位。 而企业的发展，离不开高等人才。 武长风必须破解这个难题，只能从高校入手。 霍家齐将武长风非常肯定，他挠挠头：“这可难办了，高校可不是你给钱就陪你玩的。” “虽然也有企业在高校赞助下，搞个名义上研究所，但大多都是拿一份荣誉罢了。” “往这里面砸钱，怕是无底深渊，还没学生为你做事。” “一句话，得不偿失。当然，为了名誉倒是可以。” 武长风站起来，了望远方：“不，我需要的是有科研成果的研究所，而不是随便给我挂个牌子。” “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和高校搭上线的机会。” 霍家齐耸耸肩。 无话可说。 两人沉默的着看挖掘机施工。 竟然看的津津有味。 男人，都拥有一个挖掘机情怀啊！ 这时。 厂区门口开进来一辆轿车。 顾远明带着郑局长匆忙下车，看了一眼场地，奔着武长风而来。 “哎呀，武老板，你可算回来了！”顾远明拉着武长风手说道：“郭县长想找你谈谈。” 武长风错愕一下：“什么事？我没惹什么祸啊。” 顾远明笑了笑：“是关于你的电动牙刷出口的事情。” 武长风瞬间就懂了：“这是要我定下阶段性目标，创造多少外汇，心里有个底？” “看你说的。”顾远明严肃起来：“是汇报工作。” 武长风点点头：“我懂，我懂的。那咱们现在就去？” “不。”顾远明歉意一下，然后拉过郑局长：“郑局长你也应该认识，你们先谈谈。” 然后顾远明拉着霍家齐：“这位同志是？” 武长风插话道：“霍家齐，是一位名副其实的研究生，我的左膀右臂。” “哦！”顾远明笑着说道：“我就喜欢和高级知识分子说话，咱们这边请。” 顾远明嘻嘻哈哈把霍家齐拉走。 武长风懂了，看来郑局长和自己的谈话，不方便让外人听。 武长风握着郑局长手说道：“郑局长，好久没见了，如果不是当初您帮助我们，此时我们已经破产了呀。” 郑局长哈哈大笑：“哪里，哪里。印刷点纸壳子，小事情。柳女士呢？” “她回港台探亲去了，几日便回。” 郑局长点点头：“其实，我不应该来找你，但有些事情实在难以开口。” 武长风说道：“郑局长，你有什么话直说，没关系的。” “那我说了啊。”郑局长搓搓手：“是这样，前段时间你们不说助学金……” 武长风心中一声卧槽。 还真让柳条说着了，当初只是吹牛逼啊。 还真以为我们要拿出百万啊？ 武长风脸色有点尴尬：“这个……确实……那什么……” 郑局长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啊，并不是让你兑现承诺，我们工作还是有底线和章法的。” “我想说的是，咱们赤水县好不容易考出去两个华清大学生，县里教育局想作为榜样表示一下。” “但你也知道，咱们教育局财政情况……唉，不说也罢。” “我是这么想的，咱们都是老相识了，你出一笔钱作为考上华清的奖金。” “这两个孩子家庭条件实在是穷苦。我给你冠名，我们教育局转送，你看怎么样？” “毕竟是赤水县一份难得的荣誉和大事啊。” 武长风正愁瞌睡，就这来枕头了？ 华清啊。 特么上辈子自己都没考上的高等学校！ 多少学子梦寐以求的学校啊。 郑局长看着武长风一言不发，捅了捅：“武老板？” “啊……”武长风缓过劲来：“作为赤水县一份子，有孩子考入华清，我都感觉非常骄傲。啥也不说，郑局长，需要多少？” 郑局长大喜，拍着武长风肩膀：“我就知道，你作为教育事业支持者，肯定同意的！” 郑局长伸出5个手指头：“你看这个数不为难？” “5万？”武长风问道。 郑局长当即摇摇头：“那能需要那么多！五千就行，足够两个孩子在学校生活和学习了。” 武长风摸摸下巴说道：“郑局长，太小气了？” “啊？” 郑局长都懵了，这特么不少了！ 一个职工一年才赚多少钱呀！ 也就1500块左右啊！ 武长风直摇头：“我提一个不成熟的建议，你听听。” “这5千我拿了，完全没问题，都是家乡人嘛，应该相互帮助。” 郑局长点点头。 武长风接着说道：“我在追加50万！只要求一个条件。” 郑局长大骇。 追加50万？你要干什么？ 钱是大风刮来的？ “条件就是：您出面，帮我和华清搭一条线，我要在华清成立一个研究所，这50投入华清账号，全部用该研究所，后续不定时追加投资。” “我，我……”郑局长说话有些磕巴：“这事不好办呀，你到底要干什么？” 武长风认真的说道：“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这句话您早就应该听说？” 郑局长点点头，这么着名的话，自己怎么会没听说过。 但他有些为难说道：“不好办，太难办！人家华清肯定不理会我们这小地方。” 武长风想了想说道：“不行就找江城市，我让出名头，叫江城工业研究所都行！” 郑局长诧异的看着武长风。 深思一会。 然后回答：“我现在无法给你肯定答复，等我去一趟市里找领导研究研究。” “那就多费心了。” 武长风从包里扯出5千钞票，递给郑局长：“给孩子的，让他们好好上学。” “妥。” 随后，一行人分道扬镳。 郑局长带着赤水一中老师和职工赶往华清学子家送温暖。 霍家齐无所事事，猫在宾馆看电视。 武长风跟着顾远明来到郭县长办公室汇报工作。 第64章 尽给我找事干 郑局长带着一中校长及班主任，敲开一家房门。 屋内气氛有些压抑。 校长热情的介绍：“乔家的，这位是县教育局的郑局长，这不两个孩子被华清录取，特意抽出时间来慰问。” 乔父磕了磕烟袋，一脸恐慌：“哪能惊动这么大领导啊，快坐，快坐，家里寒酸，别介意。” 郑局长摆摆手：“不碍事，您的两个孩子为赤水县争光，都是好样的！” “过奖了，过奖了。我做父亲的也没提供什么帮助，都是孩子自己能力。” 乔父说着话，脸上尽是遗憾之情。 郑局长问道：“孩子呢？怎么不出来见一面？” “出，出去找活了……” “啊？” 郑局长环望一下屋子，破破烂烂，家具甚少。 唯一家用电器就是一顶白炽灯了。 “寒门出贵子啊。”郑局长在心中嘀咕。 校长在一边说道：“打短工？” 乔父点点头：“家里实在是供送不起两个孩子。这一年生活费学费就两千多块，我身体不佳，时常吃药。这……唉。” 校长抬头看了看郑局长，随后拿出两千块钱：“这个拿着，先解决燃眉之急，日后在想办法。可不能有一个上学，另一个辍学的情况。” 乔父连忙退让：“不可，不可。孩子读书都是自家的事情，可不敢麻烦官家。” “拿着。”郑局长也掏出五千块：“这都是县里的关爱奖金，只要孩子好好学习，将来回来建设家乡，不忘本，咱们赤水县就满足了。” 乔父泪珠犹如滚烫岩浆滑落：“这，这……太感谢各位领导了，我这叫孩子回来，磕头感谢！” 郑局长连忙拉住：“别的，孩子有心减轻你的负担，这份坚毅的情感就让他们做下去，我们只是路过慰问，犯不上让孩子回来。” 郑局长握了握乔父手：“有什么困难和县里提，我们做父母官的，就是为百姓解决困难。” “现在没什么困难了，够了，足够了！”乔父摸着眼泪。 郑局长一行人离开乔家。 然后对着校长说道：“咱们县贫困人口很多，但你要时刻抓好学习教育，有困难的学子就上报教育局，咱们有助学金，保证让每一个肯学习的孩子都有书读！” 校长点点头：“上一次的助学金已经到位了，我们专款专用解决不少孩子问题困难。” “但局长啊。”校长尴尬的说道：“助学金还有没有了？虽然考上华清这个两个孩子光芒耀眼，但其他重点大学的学生也有啊，他们的家庭有的比乔家还艰难。” 郑局长叹气一声：“不多了，别的学校也要照顾。实话和你说，这助学金来自一位老板，但此人不提，我也不好意思开口要啊。” 三人站在街边沉默一会。 确实无能无力。 武长风不说主动注入资金，教育局开口要，那不成笑话了吗？ 道德绑架这种事，对于知识分子是做不来的。 否则这次找武长风，也不会拉着顾远明。 有顾远明这个常年和商人打交道的人在，中途谈出什么问题，他也能圆场。 郑局长独自离开，坐车前往江城市教育局。 答应武长风的事情，还得去请示下上级领导看法。 到了市教育局。 郑局长受到热情接待，秦领导端着茶杯，笑呵呵说道： “老郑啊，你是来邀功，还是串门啊？” 郑局长笑着回答：“邀功可不敢呐，就是挺长时间没来看望领导了，过来刷刷脸。” 秦领导用手指点了点：“你啊，口不由衷。这次高考你们赤水县非常不错，全市唯一两个华清学子，其他县局长都嚷嚷着要去你那里学习先进经验呢。” 郑局长嗤之以鼻：“我看他们是想到我那里蹭吃蹭喝。” 秦领导哈哈大笑。 别说教育口子了，就是各行各业一旦出现标兵和先进。 其他兄弟单位那是一窝蜂过去学习经验。 别的不说，就说那个做衬衫和造纸的。 被报纸报道扭亏为盈后，全国都蜂拥而至，两个厂长也飘了，四处演讲，接待来访人员。 把厨房大厨累成狗，一天做几十顿饭。 做衬衫的厂长在被人吹捧下，一口气吃下来访厂家的十多万条领带。 做造纸的，开启了大吞并，全国各地跑，只要有效益不好的造纸厂，直接收购。 效益好的我还不要！ 结果可想而知，两位厂长下场都不怎么样…… 秦领导双手端正：“说，来找我什么事？提前说好打秋风可不行啊。” 郑局长说道：“领导，我现在有个麻烦，想向您讨教一下。” 秦领导示意他继续说。 “是这样。”郑局长整理下思维：“有个本地老板，想出50万，在华清内设立一个研究所。这事该如何……” 秦领导顿时皱眉，拍着桌子：“开什么玩笑？南边的老板多的去了，谁都这么干，华清成什么了？那还是高等学府吗？” “他可以将名头给赤水县，或是江城都行。” “啊？”秦领导问道：“不要自己企业的名头？那也不行，这得动用多大的资源，不值，不值。” “他还有一笔百万助学金，已经投入一部分了，就是我上报的柳氏助学金。” 秦领导沉默了。 摸着下巴，说道：“原来是他们？老老实实做生意就得了，搞这份荣誉有什么用？” 郑局长回答：“恐怕他是认真的，并不是贪婪什么响亮的名头。” “据他只说一句话：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 “而且，研究所要挂上工业两个字。” 秦领导接连抽了好几根烟。 至于武长风是什么目的，那不是他所想，或所信的。 这都无所谓。 但助学金真是让人眼馋啊！ 尽管是落在赤水县上，但市里也有权进行合理分配和监督。 这要求卡点卡的，真是让人难受！ 秦领导叹口气说道：“这事不是不能办，而是有点难。这样，你和武长风谈谈，助学金什么时候到位。” “我拼出老命，也给他搞定研究所。” “不过，有一点，挂上江城名头。太小的地方华清那边也不愿意。” 郑局长喜笑颜开：“有领导这句话就妥了。” 秦领导摆摆手：“你啊，尽给我找事干！” 另一边。 郭县长和武长风大眼瞪小眼。 “你别告诉我，你产品要出口海外，而客户还是搬楼梯摘星星，没谱的事？” 第65章 柳条怎么还不回来？ “不慌，不慌。” 武长风笑呵呵的对付郭县长。 我自然有法子售卖出去。 即便是亏了，也是亏之前，郭县长你急什么啊！ 顾远明拉了拉武长风：“你等会，你不慌？你这步子迈的不对啊，连客户都没有，怎么销售？” “哦~~”顾远明反应过来：“是不是柳女士有后手？别藏着捏着啊。” 武长风疑问道：“不是，你们为什么这么着急？” 郭县长拍着桌子：“能不急吗？我都向市里邀功了，若是你没有成果，我不成了放卫星的了吗？” “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搁？岂不是被其他人笑掉大牙了？” 武长风拄着下巴：“咱们这不是还没有生产呢吗。” “那先把销路搞定了啊！”郭县长痛心疾首，这幅模样和当初柳条对待鱼骨天线差不多。 “给我们吃个定心丸中不中？你到底想怎么搞，拿出个方案。也能让我睡个好觉。” 郭县长瞪着武长风说着。 “方案是有……”武长风话到一半，片语不露。 郭县长急的不行，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提啊！只要能赚回来外汇，啥都好说。” 武长风大喜。 这可不是我开口的啊。 是你郭县长主动送上门的。 那还客气什么！ 武长风沉吟一下，喟叹道：“咱们都知道，我这厂子是做出口，那老外对产品质量要求非常严格。” “所以，就需要有过硬的人才来协助参与管理生产的各个方方面面。” “人才！难得啊！” “大学生看不上我这小地方，国企跳槽出来的干部要求还高。” “郭县长，你说，我怎么招揽人才？” 郭县长想了想：“那就提高待遇，让人才无法拒绝的地步！” 武长风表示赞同：“就是这个思路！” “等等！”作为和商人打交道最多的顾远明感觉不对劲。 顾远明接触过形形色色的老板。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抠！ 扣到至极，让自己财富一分一厘增长起来。 恨不得让工人给打工。 而你武长风却听郭县长的话，提高待遇？ 那都是金钱啊，弄不好会把自己拖垮的！ 斤斤计较的商人，怎么会这么大方！ 顾远明语重心长的说道：“待遇固然是一方面，但倾斜下去，厂子利润被瓜分，如何壮大？” “武老板，就这一点，恐怕柳女士都不会同意？” 武长风又点点头，同意顾远明的说法。 顿时就把郭县长搞愣了。 武长风说道：“其实啊，招揽人才，就是有工资拿，有房子住。抛家舍业的，夫妻远离，早晚得出事。” “这两点，我可以满足一个。但另一个嘛……” 郭县长瞬间就明白了：“要地盖房？可以啊，咱们县别的不多，土地多得是！你说要哪里，便宜给！” 武长风摇摇头：“我要江城的地……赤水县再热闹也比不上江城繁华。” “啊这……”郭县长歪着头：“这要求有点过分了啊。” 武长风算了算时间，伸出三根手指：“只要厂子投产，一个月内，我带回300万美金！” 郭县长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摇摇头：“太难办，江城的地和我们可不是一个价，而且，看你的意思就是用赤水县的价买江城的地。” 武长风笑了笑：“还是郭县长懂我。” “不行，不行，搞不了。”郭县长直摇头。 “年底赚5000万美金！而且只放存，不转兑！” 郭县长和顾远明都被镇住了。 只放存！ 意味着，这笔美金只放在省里银行，暂时不取用。 而且，不转兑，就是不换人民币。 等于赚来的钱分文不取，省里有需要美金的项目，可以随时挪用再补回来就行。 这对于全省都缺美金的情况，是一个极大的缓解。 这份业绩…… 可以说是傲视全省啊！ 哪里见过只赚钱，不取钱的老板？ 全国独一份！ 顾远明震惊之余担心的问道：“不转兑，那你拿什么开工资？怎么维持工厂运行?” 武长风胸有成竹的说道：“赚钱的方法太多了，这方面就不劳烦领导操心，你们看我这条件中不中就完了！” 郭县长沉思一会，说道：“江城的地，我给你跑一跑，但你说话得算话，美金全部放存，年底必须达到5000万美金！” “完全没问题！” 对于武长风来说，赚美金是当前最重要的任务。 而不是赚来消费，或是兑换成人民币。 兑换人民币非常容易，省里巴不得你赚来的美金赶紧兑换掉。 人民币都是自家的钱，怎么都好说。 但美金可是稀罕货币啊！ 能买到很多工业技术和设备。 但想用人民币兑换美金？ 那你等着。 一个大型企业如果有需求国外技术或设备，只能不断打报告，跑关系，一年半载也批不下来多少美元。 所以，赚来的美金先放着。 足够多的时候，直接调走，直奔荷兰！ 对于厂子日常开支怎么办，武长风也有自己办法。 开拓副业，赚钱还不简单吗？ 只要这一波稳住了，光刻机就到手了！ 离开县长办公室。 武长风伸伸懒腰。 江城的地是必须要的，日后有高级人才过来，房子都给你安排明明白白的。 还能多抢一些人才不是？ 武长风对着顾远明说道：“我这大奔就放你这里了啊，我家门口乱糟糟的，被碰了都不知道找谁。” 顾远明说道：“太招摇了，搞的我们政府形象很不好。” “不管了，你想开就拿去开。” 武长风一丢车钥匙，步行回家。 林小茹正在做饭，一口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回来了啊？”林小茹微笑说道：“你一回来都不想着先回家一趟！” “忙~~” 武长风答复着。 “我也看出来你忙了。”林小茹擦擦手：“那个钱旺，三天两头来找你。” “好像还有一位县里的领导也找你。” 武长风疑问：“钱旺找我干什么？” 林小茹指着墙边的一筐筐鸡蛋：“来一趟就送来鸡蛋，堆的满墙都是。” “好像拖拉机厂效益不行，想进你的厂子，支支吾吾的我也不太清楚。” 武长风哦了一声：“以后这种事你别管了，安心做个全职太太，然后生一窝宝宝玩。” 林小茹甩手就打：“猪啊？” “呆着干啥？”武长风嘿嘿一笑：“还不得做点最快乐的事？” “呸！”林小茹恼羞一下：“从你嘴里吐不出好玩意，吃饭，吃饭。” 几天过后。 新的厂房竣工。 武长风忙里忙外，组织公司架构。 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啊。 自己可是老板，我的兵呢？ 妈的。 柳条怎么还没回来！ 第66章 有点草率了吧？ 新竣工的工厂车间门口。 一块“赤水县启明星实业公司”的牌子披着红布挂起来。 顾远明和郭县长抽空参加典礼。 下面是青羊镇新招收进来的附近百姓工人。 霍家齐充当干部，维持现场秩序。 而武长风站在一边，神情有些恍惚。 忙了好几天这才想起来，柳条死那里去了？ 说好开工之前回来，怎么人影不见？ 武长风暗自怀疑，这货不是跑路了？ 不至于啊。 虽然以前她的身份有些瑕疵，但跟在自己身边完全可以洗白。 有什么可怕的呢？ 想不通。 武长风总感觉柳条好像遇到事了。 那也应该给自己打个电话，汇报下情况啊！ “武老板！”顾远明在一边喊着：“被发愣了，今天你可是主角，快来剪彩。” 武长风缓过神来，应答一声，和郭县长拿着剪刀，一起剪断红绸布。 随后郭县长讲了讲话，大抵是官方措辞，什么发展经济之类的。 好像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就是这么玄妙。 武长风又简单感谢一下各级领导，发表一下宏图伟业。 竣工仪式算是结束了。 车间办公室内。 这个办公室与车间连成一体，由于挑顶非常高，武长风在设计之初就改造成二楼作为办公室。 这个设计在后世工厂非常普遍。 郭县长喝着茶水，说道：“长风同志啊，怎么看你的公司架构还建立起来呢？” 武长风苦笑：“别提了，是我失误，本来这些工作应该由柳女士完成的，她还没回来，耽误了。” “那你抓紧时间，让生产跑起来。”郭县长继续说道：“不说这个了，你在江城的地已经给你跑下来了。” 武长风大喜：“那可太感谢领导了。” “只要你完成既定目标，这些都好说。”郭县长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可是对着市领导拍桌子瞪眼睛吹胡子，别让这张老脸丢尽了就行了。” “放心。”武长风悠哉的说道：“毛毛雨而已。” “那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郭县长摆摆手，带着顾远明离开。 顾远明临走的时候，单独和武长风说道：“郭县长可是把前途都压在你身上了，本来市里是坚决不同意你的方案，他找了省里领导压下来的。” 武长风郑重的点点头：“知晓，知晓。” 顾远明拍拍武长风肩膀：“好好干，有事随时找我。” “哦，对了。”顾远明转头又说道：“郑局长拖我给你捎个口信，华清那边原则上同意你的方案。” “但是有点小问题，等郑局长有时间过来和你谈。” 武长风有些纳闷。 原则上都同意了，还有什么问题？ 不过，郑局长效率可以啊。 这么快就搭上线，而且还有初步成果，真是用心了。 回到车间。 100左右的工人分成好几拨，不知道该干什么。 一脸茫然。 霍家齐是知道怎么生产电动牙刷的。 原理都通用，难不住他。 但问题是，生产管理他也不会，要是让自己搞研究，他能吊打一群。 组织生产就是门外汉了。 武长风咳嗽一声，现场安静下来。 工人们都面面相觑的看着武长风。 “今天是你们上班第一天，咱们先不搞生产，把车间的卫生打扫一下。” “要求每一个角落都要一尘不染。” “每人负责一片区域，开始。” 武长风从仓库发放抹布等物资，按人头分布区域，直接撒手不管了。 放任工人自己去劳动。 霍家齐挠挠头：“老板，咱们就这么喝茶啊？不搞生产吗？” 武长风站在办公室二楼，一扇玻璃窗能让车间内部看的清清楚楚，说道：“6s第一步，搞卫生！” “一个干净整洁的车间，不在是牢笼，而是家的港湾啊。” 霍家齐彻底迷糊了。 6s是啥玩意？ 家的港湾有什么用？ 不过，对于车间整洁度，霍家齐还是有些认同的。 别的工厂不说，就单单沈水电机厂车间的环境，那可是油渍遍地，工具随处乱放。 一个不小心，左脚踩到扳手，右脚踢到钳子。 不过，霍家齐跟着陈老板去过很多工厂，大抵都是这个样子。 工作风气散漫，环境令人糟心。 甚至还在一家工厂墙角能看见随处乱倒的茶叶渣滓。 武长风突然开口说道：“那个女工人叫什么名字？就是梳着两个马尾辫的女同志。” 霍家齐在招人的时候一直充当人事管理的角色，多多少少还认识一些。 “好像是叫王明珠，35岁，但不是青羊镇的人，是县城的居民。” 武长风挠挠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确实眼熟的不行。 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霍家齐嘻嘻笑道：“老板，这可不中啊，我可是听陈老板说过，最忌讳和员工有点什么瓜葛，会闹的鸡飞狗跳。” “想什么呢！”武长风苦笑：“我家夫人颜值吊打整个江城。我还能看上她？” 武长风又观察了一会，发现王明珠干活非常卖力，将自己区域擦的干干净净。 还主动帮助其他工人干活。 武长风摸着下巴说道：“把她名字记下来，代理小组长，工资上浮一级。” “这有点草率了？”虽然霍家齐不懂管理，但跟着以前老板也见识多了。 从来没见过这么直接提拔干部的。 武长风笑着说道：“草台班子初创，就得不拘一格。” 随后，武长风又点了几个人，均提拔起来。 到了傍晚下班后。 武长风再次出现在车间，将工人聚集起来。 宣布了班组结构组成。 每10人一组，选拔出一位小组长，并且工资上浮一级，基本工资400块！ 普通工人300块。 小组长的名单也公布出来。 一时间，整个车间都哑然。 完全摸不透武长风是以什么标准任命的。 有人说道：“是不是得投票选举啊？凭什么他们当组长？我们不服！” 武长风来回渡步说道：“我的任命你们可以质疑，但你们回头看看打扫的区域。” “一个基本的卫生都搞不好，有什么资格提要求？” “在一个，组长可以升，也可以降！” “如果你想当一个本分的工人，那么，认真干活就是。” “但凡有点进取心的，都给我表现出来！而不是嘴巴动一动，胡天海说。” “都给我记住了，我只看行动，不听花言巧语！” 武长风目光死死盯着众人，继续说道：“表现好的员工，即便你不是组长，我都给你涨工资！” “表现差劲，偷奸耍滑的，别怪我将你踢出厂子。” 武长风停顿一下，然后挥挥手：“现在，除了组长留下，其他人可以下班了。” 回到办公室，武长风坐在老板椅上，面无表情对着十位组长说道： “你们有什么资格成为组长？” 第67章 家庭地位直线下降 武长风一句问话。 把包括王明珠在内的组长都问懵逼了。 我们有什么资格成为组长？ 不是。 这组长不是你任命的吗？ 也不是我们求着你上任的啊！ 但众人也看得出来，如果回答不让武长风满意，这组织可能瞬间就沦落回工人。 400元的工资也就梦里想想了。 组长们一时间脸色憋的通红，搜肠刮肚，想找些能上台面的词语应对。 但奈何文化不高，能小学毕业，那都是大力出奇迹一般。 霍家齐表示不削，如果让自己来，整几句豪言壮语，掺夹点文言文诗词，能武长风吹的满脸红光，飘飘然。 武长风一人发了一张纸，让他们将自己何德何能当上组长的缘由写下来。 王明珠咬着笔头，沉思一会，然后提笔唰唰书写。 有一个人顿时就傻愣住了，哭喊着：“厂长，我，我不认识字啊！” 武长风无奈的敲敲桌子：“那你可以下班了。” “厂长。我，我……” 武长风摆摆手：“不要说了，字都不认得，日后工厂下达文件，技术工艺你更是看不懂，如何带领下面人搞生产？” 剩下的九位埋头写了一个小时之久。 天色都黑了。 武长风收起纸张，一张一张阅读下去。 还不错。 大体都是如何努力，保证完成生产进度等等。 其实武长风也就走个形式。 这些人即便现在能力不足，后续还是可以培养起来的。 主要是看个态度而已。 当然，倒霉催的不认字就不行了。 武长风可没兴趣再搞一个什么扫盲班。 放走组长下班。 霍家齐留在工厂看守。 武长风打算回家。 开着大奔出厂门口，就看见王明珠一脸焦急，步履匆匆的往县城方向走去。 武长风拉开车窗喊道：“上车。” “厂长……”王明珠慌张的说道：“我走回去就行。” “得了，走回去得半个小时。” 王明珠小心翼翼的坐进车内，看着豪华的装饰，有些拘束。 武长风一边开车一边问道：“我看你好眼熟啊，但想不起来。” “我们确实见过面。”王明珠低着头，小声说着。 “哪里？” “拖拉机厂。” 武长风恍然明了：“你是张建国的爱人？我说怎么似曾相识呢！” “是，是的。” 武长风再次问道：“我记得你有班上啊，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王明珠叹口气，神色也舒缓开来：“效益不好呗，这不我听钱旺说您这边又搞了一个厂子，就跑来看看，谁知道被录取了啊。” 武长风哈哈大笑：“也好，我这边比你单位应该强不少，不行就过来。赚钱嘛，谁还嫌弃多是不是？” 王明珠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你应该买个自行车上下班，我这个顺风车可不多啊。” 王明珠捂着嘴笑了笑，点点头。 将王明珠送到住所，武长风直接将车丢在县政府，步行回家。 王明珠推开家门，发现张建国冷着脸坐在炕上。 孩子们在另一间屋内写作业。 “你怎么不生火做饭？”王明珠有些不满的说着。 随即换了一身衣服，开始烧饭。 张建国哼了一声：“出息了啊！这么久才回来。” “有事。” “有啥事？”张建国气呼呼的说道：“我都去你单位了，你一天没上班！干啥去了？说！” 王明珠回头瞪了一眼：“我能干啥！你说我能干啥！” 张建国腾的站起来：“我都看见了！你是坐车回来的！还是大奔！” “你可以啊，傍上大老板了，这家容不下你了是？” “帽子呢？来来，给我戴上！” 王明珠气的胸脯颤抖：“不要胡搅蛮缠！我是坐车回来，但没有你说的哪样！” “放屁！”张建国指着骂道：“你一天没在单位，傍晚才回来，你要不要脸？这日子没法过了！” 王明珠牙齿咯咯作响：“那是武长风！你再胡咧咧污我清白，咱们也别过了，离婚得了！” 张建国当场愣住，疑问：“武，武长风？武厂长？” “不是他还能是谁？”王明珠甩下围裙，一脸不乐意。 “不是。”张建国有点迷糊：“你们怎么在一起呢？” 王明珠说道：“他在青羊镇搞了新厂子，你不知道吗？” “听说了。” “我就是去看看，谁知道被录取了，还当个了组长。” 张建国大呼：“组长？那你原来单位咋整？” “停薪留职。”王明珠坚定的说道：“我想好了，你的拖拉机厂又不行了，上个月才发380钱。我原来单位才120块钱。” “家里这么多人等着吃饭，连肉都吃不上了！” 张建国挠挠头：“那你在那边能拿多少钱？” 王明珠掰着手指头说道：“基本工资400，按照厂长说的，管理水平中等，绩效也能拿1000以上。” “对了，年底还有双薪。” 张建国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拖拉机厂巅峰时刻也比不上啊！” 王明珠白了一眼。 张建国接过围裙：“那啥，都是我误会了，我去做饭，你想吃啥？” “吃不下去，气饱了！” “我错了。”张建国嬉笑道：“我真错了，我家媳妇最厉害，是头子。” “割点肉，给孩子们补一补。”王明珠说着。 “妥嘞！”张建国一边做饭一边说道：“还是武厂长厉害啊，给钱那叫一个多，一个痛快。” “但是啊，媳妇，我和武厂长打交道时间多，这人非常严厉，你干的好，啥事没有。干不好，他嘴可臭了。” “媳妇，你要有心里准备。” 王明珠回应道：“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全厂组装天线，数你最笨。” “额……我还是做饭。” 张建国缩缩脖子，完了，这下家庭地位直线下降啊！ 幸好没养猫狗什么的。 武长风回到家中。 吃过晚饭，正要林小茹开启造人计划。 门板被敲的当当作响。 “武长风啊，有你电话，快来接一下。” 武长风爬起来，穿衣跑出去。 是顾远明，他开口就说道：“你不是买大哥大了吗？怎么柳女士打到我这里来了。” “柳女士的电话？”武长风一惊。 特么的。 这货终于有消息了啊！ 武长风说道：“买大哥大的时候，柳女士已经走了啊。” “快走，我等着回家睡觉呢。” 林小茹趴在窗户上，看着武长风火急火燎的跑出院子，嘴里嘟嘟囔囔：“柳女士？” “这是哪个狐狸精？” “果然啊，男人有钱，坐地起风！” “哼！” 第68章 移动的草原 武长风抓起电话，劈头盖脸，语气不善的说道： “柳女士，你怎么还不回来？这工厂没你运行不畅啊！” 武长风用余光看了一眼打哈欠的顾远明。 有他在，说话还得注意身份。 柳条略有疲惫的声音传来：“我这边有点事，暂时回不去……” “怎么了？”武长风心中咯噔一下。 本以为这货是忘了归来日期。 现在看来另有隐情？ 武长风无从猜测。 柳条说道：“暂时抽不开身，你别管了，我尽量快点回去。” 武长风认真的说道：“工厂的产品明天就生产，过几天我要去窗口市去寻找销路，还想由你带路呢。” 柳条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什么带路都是扯淡。 就是想带着自己出去见识见识。 柳条说道：“可惜了，这次赶不上了。” 武长风皱眉：“缺钱吗？” “不缺，你给我很多了。” “人身安全？” “没有没有，我在家里，怎么会有这种事。” 武长风沉默半响，这柳条不开口说缘由，自己也不方便问。 随后说道：“你没事就行，这边等你回来。” 柳条在电话那头淡淡的嗯了一声。 “对了。”武长风再次说道：“你记下我电话，然后把你住址给我，我这忙完了，去拜访你。” 双方交换了一下信息。 武长风放下电话。 一边的顾远明挤过来问道：“柳女士有什么指示？这个点来电话，不是有什么变动？” 武长风收起纸条，摆摆手：“豪门恩怨，争乱不休。你应该知道，大家族的破事一箩筐。不会影响这边工厂发展。” 顾远明大松一口气：“那就好，你要上点心了。” 武长风紧紧外衣，步行回家。 路灯将武长风影子拉长。 而他沉思。 这柳条明显就是被家里人困住了。 也是，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整天在外面跑，街坊邻居还能有好话？ 恐怕就是传言柳条做什么见不得的无本买卖。 武长风不由得想起前身的老家，关山镇。 家中父母健在，哥弟妹众多，只有前身混的最差。 自己要是回到关山镇，那群村头妇女不得说自己“刚刚出来”啊？ 人言可畏，放在柳条身上也是难题。 武长风摇摇头，将脑子里胡乱的想法甩出去。 暂时不管柳条这一边。 工厂明天正式开工，然后抓紧时间跑一趟省里，接着拿着样品去窗口市，参加广交会！ 这个展会是当前内陆对外贸易极其重要的活动。 几乎全国各地有点实力的厂家都会奔赴而来，将自己的产品展示，然后促成和老外的交易。 老外也会被邀请而来，挑选可以售卖全世界的商品，签订订单。 这就是武长风敢对赤水县江城市打包票的重要原因。 回到家中。 林小茹的俏脸冰冷，哼了一声：“谈完了？” 武长风感觉莫名其妙：“啊？什么谈完了？” “柳女士啊！”林小茹说道：“大晚上的打电话，憋不住了？” 武长风噗嗤一声笑了：“这屋子空气有点不好，没事多打扫一下。” “你在说什么？别岔开话题。” “我是说啊。”武长风伸手抬起林小茹下巴：“我闻到一股老坛酸菜的味道。” “呸！” 林小茹脸红一下：“我才没吃醋！不对，你给我回答问题，柳女士是谁？说不明白，今天你睡沙发！” 武长风嬉笑：“我要是睡沙发，你被窝不冷啊？” “大夏天的冷什么冷！” “空虚寂寞的冷。”武长风一副挑逗的表情。 林小茹耳根发烫，她哪里能承受住这么撩啊！ 她气恼的捶打：“赶紧给我说！” 武长风大大方方，丝毫遮掩的说道：“是我厂里一个管理人员，当初鱼骨天线就是柳条主持大部分工作。” “为什么是女的？男的不行？” 武长风悠然说道：“男没我优秀啊！” “这是什么蹩脚的理由？”林小茹虽然有些不悦，但也很快释然：“我可告诉你，我一心一意对你，你可别三心二意！” 武长风一把将林小茹推倒，欺身而上：“瞧你说的，我的子弹都让你收走了，哪有精力消灭敌人？” “不许胡说。”林小茹双手放在胸前，有些颤抖。 “想成为战士，就得多打枪操练。” 武长风挑着眉头：“来来，让我们奔赴战场。” “不要啊，快放开我……”林小茹欲迎还休，脸上红的炭火。 月高星稀，只听一处民房内。 传来不可思议的对话： “服不服？” “不~~服~~” “是不服，还是服？” “别问了，抓紧。” “抓紧什么？” “不~~知道，我，我服了，我服了！” “缴枪不杀！” “饶命~~” 次日。 武长风每每吃完早饭，林小茹双手扶墙，瘫坐在沙发，半眯着眼睛打瞌睡。 武长风抽出一条毯子盖上，悄悄离开。 去了县政府取车。 郭县长敲敲车窗。 武长风微笑问好：“郭县长也来亲自上班啊。” 郭县长一愣，这是什么狗屁话！说道：“你这玩意能不能别放这了？市里纪检委来了好几趟。” “额~~”武长风挠挠头：“这地方安全啊。” “真该收点你停车费加精神损失费。”郭县长话锋一转：“对了，你什么时候带回来美金？” “比我还着急？” “这不是废话吗？”郭县长扭头看了一圈，周围无人，然后小声说道：“下届选举就要开始了！你得给我拿出点业绩出来。” 武长风说道：“我懂了，就这一个星期之内，放心。” “抓紧。”郭县长继续说道：“现在国家急缺外汇，在这个节骨眼上，江城领导都想办法创造外汇，为国为民嘛。” 武长风点点头。两人又寒暄一会，各自离开。 路过王明珠家，刚好看见她出来，武长风停在门口：“上车。” 张建国也推着自行车出来要去上班，连忙打招呼：“厂长，是我啊！” “张建国对？”武长风问道：“上班去？” “对啊，虽然没有您在的时候效益好，但也得全勤到位。” 王明珠坐上车，冲着张建国说道：“晚上早点回家做饭。” 张建国看着大奔疾驰而去，心中感觉好特么酸。 好像目送一对野鸳鸯双宿双飞。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在街边晒太阳的老太太双眼放光。 哎呦，这是什么情况？ 张家掌柜的怎么一脸酸臭模样呢。 这媳妇也太明目张胆了！ 老太太好像看见一片移动的草原，在自己身边擦身而过。 第69章 信心满满，当头一棒 到了工厂。 武长风先组织职工学习组装流程。 怎么领料，找谁签字，怎么记录在册等等。 配装流程也巨物细致的讲解。 加上霍家齐在一边补充细节，也算进行的非常顺利。 装配电动牙刷的工序不多。 牙刷头是现成的，只不过加装了更换卡槽。 然后在塑料壳内排线，安装电子线路板，电机，电池，接着把塑料壳密封。 再进行防水测试即可。 所有的原材料悉数到位。 武长风和霍家齐跟在流水线一步一步检查。 身后跟着的是质检人员。 他们也不懂怎么质检，好在有武长风在一边指导和教导。 随着流水线开动，第一支电动牙刷组装完毕。 武长风皱眉看着，一脸嫌弃。 “不行，这地方的胶都冒出来，按钮卡滞，牙刷头卡槽衔接也有问题，需要大力才能掰下来。” “还有，充电的后盖，扣的太松了。这螺丝没打到位，冒头了。” 武长风林林总总挑出十几处毛病。 啪的一声将电动牙刷摔在地上，瞬间稀碎。 职工都傻眼了。 不合格可以返工啊，干嘛浪费摔了啊！ 武长风一脸严肃的说道：“虽然是咱们第一次组装，经验不足我可以理解，但必须拿出认真的态度！” “谁不认真，下场就是这个电动牙刷！” 武长风霸凌的目光扫过全体员工。 工人吓的直低头。 武长风对着霍家齐小声说道：“一会把残渣都收拾一下，订做一个透明盒子，放在显眼位置给别人看。” 霍家齐初始没搞懂武长风的意思。 随后才反应过来。 卧槽！ 太鸡贼了！ 前有某某砸冰箱，今有你武长风砸电动牙刷啊！ 你可真会演戏。 这就是明明白白告诉客户和工人，我们对质量要求就是这么高。 不合格也不返工，直接砸了！ 任谁这般高严格质量作风，都得竖起大拇指钦佩一下。 随后生产继续。 这一次武长风不再沿着流水走。 而是等在出货终端，全程都让组长和质检跟着。 其中就不免了质检和组长吵吵把火。 班组长和工人认为质量过关，但质检认为不行。 吵吵闹闹到武长风这里。 武长风看都不看，甩手先罚组长3块钱再说。 然后再罚质检1块钱。 双方都懵逼了。 我们是找你谈论产品质量问题，怎么罚我们啊！ 武长风说道：“第一，质检归我直属，产品有问题，不是争论问题，而是解决问题！” “第二，我前面是不是说过，咱们有按灯系统？哪一道程序出现问题，直接按红灯，整个流水线都必须停下来对过往部件检查？” “你在干什么？”武长风问着质检：“为什么不按灯？反而去争吵？” 武长风一拍桌子：“程序！按照程序走！而不是个人意志！” “对于产品质量而言，一定要摒弃个人主观意愿，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懂了吗？” 组长和质检被一顿喷，双双低下头，表示懂了。 “那还不去按灯！”武长风气恼的说着。 虽然今天是第一天开工。 但样必须打好，只要今天高严格执行下去，日后才不会拉胯。 对于按灯系统，是武长风照搬亚马逊的做法。 在亚马逊的客服中心，一旦客户反映某个产品有问题，客服人员有权按灯。 这款产品会瞬间在官网下架，进行质量追溯和检查。 如果换一种做法： 客户反映产品有问题，客服打报告上报客服经理，经理报告给老板。 老板磨磨唧唧好几天传达给仓库物流，仓库再找商家验证。 商家在自查。 一来二去，好几天过去了。 这期间又售卖出很多这款商品，会无形中制造非常多麻烦和处理费用。 而按灯系统的存在，第一时间掐死出现质量问题产品。 极大减少客户抱怨度，间接提升满意度。 这是极为节约成本的办法。 就是这么一个工作在第一线的客服，权力就是这么大！ 武长风照搬过来，进行本土化改进，避免某个流程的不合格产品进入下一道工序而造成大量成本浪费。 霍家齐对于按灯系统也是啧啧称奇。 这特么是人才！ 生产进度磕磕绊绊进行下去。 各种鸡毛蒜皮小事在脱离武长风监督后，如风似雨的冒出来。 武长风也撒手不管，直接让组长处理。 只要不是组长问题，武长风一律偏向组长。 这也是给他们树立威望。 毕竟这些组长上任之初就没有获得职工认可。 一箱50支电动牙刷生产出来后，武长风反复检查几遍，又对质检讲解一番。 产品总算合格了。 武长风拿出三只放在桌子上，看的欣喜。 这都是钱啊！ 电动牙刷在国内没有市场，但国外市场广阔。 1954年，瑞士一位叫吴格的医师发明第一个有线电动牙刷，用于残疾人士使用。 1960年，通用电气推出无线电池电动牙刷，并进行商业推广。 所以，武长风销售电动牙刷根本不需要推广，市场是成熟的。 只需要高举“价格屠夫”的称号，杀进去便是了。 而且，武长风在牙刷上进行差异化设计。 第一，家庭款：塑料外壳上印着：爸爸，妈妈，儿子，女儿等英文表示，还有卡通头像，并进行颜色区分。 第二，领先时代的变频控制，分为：清洁，按摩，美白，牙龈护理四档模式。 而当前时代，电动牙刷只有一档…… 但在武长风看来，这只不过是改变电机运动频率而已。 在后世，武长风也没感觉这些模式没什么不同。 但老外就好这一口，这是没招啊！ 不整点花样，搞的产品不怎么高端似的。 其实也就是一种心理安慰，就像内陆认为：吃腰子大补。 外国三大赚钱行业，其中就有一个牙医。 可见牙刷的市场是一片蓝海。 武长风搓搓手，对着和霍家齐说道：“今天你连夜做水压测试，明天我带着东西去省城，然后直接转道去窗口市。” “这几天工厂的管理和生产你操下心。” “等我事情办的差不多了，咱们就去京城华清，由你组织前期研究所的架构。” 霍家齐兴奋起来：“老板放心，我早早就等待这一天呢。” 武长风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我相信你会站的更高。” 霍家齐坚定的点点头。 脑子被大饼塞满了。 次日。 经过一夜水压测试的电动牙刷完全合格。 装上满满一后备厢。 武长风满怀希望的开往省城。 却不想，被当头一棒，打懵逼了…… 第70章 你个小企业有什么资格说话？ 想要参加窗口市的广交会。 要取得省里经贸委的参展资格。 每一次广交会，都是内陆企业竞争最为激烈的时候。 大大小小的每一家企业都想去。 但展位有限，只能让给优质企业，且有希望创造外汇的商品。 所以，广交会主办方就规定，各企业以省为单位，经贸委组织，集体赴会。 至于省经贸委的能拿出来的名额也是极其有限。 一般在10个左右。 一个省的企业多如牛毛，都想参加怎么办？ 那就跑关系。 这个节骨眼，省经贸委是人山人海，全是来抢参展名额的。 所有人本想树上有没有枣打一杆子再说。 万一被选上了，即便没有创造外汇，这个广交会参展的名头，能让自家商品品牌更响亮，笼罩一层高端的光环。 在国内还是很唬人的。 吉阳市。 武长风开车五个小时，终于赶到省经贸委。 将车停在偏远的地方，包里塞了几支电动牙刷，打算要一个参展名额。 刚在门口登记，写下“赤水县启明星实业公司”的时候。 后面有个中年人噗哧一声：“我说哥们，乡镇企业啊？” 武长风登记完，放下笔，点点头：“小打小闹。” “我劝你啊。”中间人提起笔，在登记簿上边写边说：“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武长风打趣道：“怎么说？” 中年人敲敲了登记簿：“你看看，这上面全都是市级地方企业，大国企更是数不胜数，你拿什么竞争参展名额？” “说句不中听的，说是乡镇企业，其实不还是挂羊头卖狗肉，私自下就是个人独资的小企业吗？” 中年人鄙视一眼，继续说道：“广交会可不是给你们赚钱的工具！” “那是对外展示内陆企业实力的地方，你凑什么热闹啊？” “你的产品再好，能有我们这些根正苗红的企业好吗？开什么玩笑。” 武长风摸摸鼻子，算是听明白了。 一扁自己血统不存。 除了国企和地方企业，个人经济在他眼里看来，都是后娘养的。 二是乡镇企业不配参加这种高端展会。 当然，中年人有这种看不起的想法很正常。 鄙视链一直都存在，甚至有些痛恨挂着乡镇企业的个人经济。 毕竟个人经营灵活性简直就像泥鳅。 不断侵蚀着市场。 这些企业打还打不过，骂也没人听。 气的不行。 武长风有点恼火了，哎呀，这人是不是没被打过脸啊？ 真是门缝里看人——把我看扁了啊！ 一边的门卫大爷端着茶杯，添油加火：“我说小伙子啊，乡镇企业真的别费劲了。” “以前也有你这种性质的企业来过，但都灰溜溜走了，连主管的门都找不到。” 武长风哼了一声：“让不让进？” “当然让了。”门卫说着。 “那你呱躁个什么劲，喝你茶水得了，整的好像你是主管似的。” 大爷被怼的连声咳嗽，怒瞪武长风，怎么说话呢！ 武长风转而对着中年人说道：“哎呦，刚才没注意，原来你是省里的熊猫电视厂家啊，张厂子你好，失敬了。” 张厂子洋洋得意：“那是自然，我们熊猫企业在全国可是响当当的名号！” 武长风在心中切了一声。 尼玛，在后世谁听说过啊！ 没你几天好日子过了，等西方国家高举反垄断大锤，增加关税，就是你们这些电视机厂家内卷的时候。 绝世罕见的电视价格战，即将上演。 杀的血流成河，无数电视厂家轰然倒塌。 只剩下寥寥无几的长虹，tcl等。 至于熊猫？ 在内陆价格战开启后，直接翘辫子死球了！ 也不怪张厂长优越，现在的内陆，电视机一直是国内最重要的产品输出。 是全球生产电视机最多的国家，一直霸占龙头地位几十年，长久不衰。 武长风说道：“张厂长，我有句话非常刺耳的话，你要不要听？” 张厂长毫不在意：“你说，我保证不动手打人。” “最多后年，如果我们能再见面，我保证你会对我点头哈腰。” 张厂长愣了愣，玩味的说道：“我对你点头哈腰？你的照片挂墙上了吗？哈哈。” 武长风跟着笑：“是熊猫企业要倒闭。” 张厂长脸色瞬间就臭了，“我可以说脏话吗？” “可以啊。”武长风表示。 “我去你大爷的！”张厂长骂道：“你个小崽子竟然敢口出狂言？毛长齐了吗？还特么熊猫倒闭？” “笑话！你这种乡镇企业，我随手就能捏死！你是个毛线啊！” 武长风耸耸肩：“说了你还不信，咱们走着瞧。” 张厂长嫌弃的哼了一声，气的转身就走。 武长风亦步紧随。 张厂长还想骂人，但憋了憋，说道：“我说你跟着我干什么？牛皮糖啊？” “我不认识门啊，你带带我。” 武长风是真不认识门。 在这种机关大院，职位非常多，找对人可不容易。 张厂长一定有经验，跟着就是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张厂长烦的不行，换句话说，你特么也是我潜在对手。 尽管乡镇企业根本不可能参加广交会。 但特么恶心人啊！ 武长风脸皮极厚，说道：“我自己能治，不用慰问我的病情。” 张厂长差点吐血，不耐烦的领着武长风七拐八拐来到一间办公室。 武长风抬头看了看，屋内的人非常多，吵吵闹闹。 门口挂着一个小铭牌，“主任办公室” 没有具体的职务。 这就让武长风非常震惊了。 “主任”这个职位，你永远猜不到他手里有多大权力。 简直就是迷惑敌人的烟幕弹。 换上自己找，不累成狗，也无法摸到这里。 张厂长挤了进去，对面职员接过资料，转身走进另一间办公室。 武长风眼疾手快，瞬间将自己的资料也送了过去。 张厂长瞪了一眼：“你能不能自己琢磨道道？非要跟着我干嘛！” “敌人也是朋友。”武长风淡淡的说着。 随后张厂长不在搭理武长风，转而和屋内其他人开始走动攀关系，讲交情。 俨然变成了一场交际会。 也有人来到武长风身边打听自己的企业，试图找找销路，处处关系。 一听说是乡镇企业，他们直摇头，一脸看不起的离开。 武长风也不在乎，当前的风气就是这样。 过了很久。 不断有人被叫进去，出来的时候有的欢喜，有的失落。 “张厂长。武厂长，可以进去听取意见了。”一位职员大声喊着。 张厂长整理下衣服，抬腿走进去。 武长风刚才数了数，欢喜的人一共9人。 也就是说…… 名额只剩一个了啊！ 第71章 我就知道你成不了事 廖主任翻着两份资料。 一家是熊猫电视厂，属省重点企业。 在内陆销量不错，去年在广交会也卖出一些，创造几百万外汇。 另一份是名不经传的启明星实业公司。 他在脑海中盘思一下，压根就听说过！ 哪里冒出来的？ 生产什么电动牙刷？ 廖主任都傻眼了，刷牙还需要电动？ 那大板牙不得怼掉了啊？ 离谱！ 而且还是一个乡镇企业，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敢出来参加广交会啊。 这些个人老板能不能注意点规矩！ 广交会可不是给你们刷脸的地方！ 武长风和张厂长进入办公室。 张厂长第一个开口：“廖主任，有日子不见了。” “今年你们熊猫电视表现不错。”廖主任直接给张厂长来了一颗定心丸。 张厂长用余光看了看武长风。 瞧见了吗？ 这就是实力！ 最后一个名额是我的啦！ 张厂长貌不经心，又极其显摆的说道：“都是领导关照的好啊，其实也没啥成绩，就是上了一回报纸而已。” 廖主任来了兴趣：“哦？我看报纸不多，说说。” 张厂长是吐沫星子横飞：“就是有个渔夫在江里打鱼，一网捞出来一个电视机。” “竟然是我们熊猫牌。” “渔夫将电视机晒干后，一通电，这就不得了了。” “电视竟然还能看，别无差别。” “这一次啊，让我们熊猫可是出尽了风头。” “全国人民都知道我们熊猫牌质量杠杠滴！” 廖主任竖起大拇指：“还是张厂长管理有方啊，泡水里的电视机还能使用，厉害！” 两人是一顿商业互吹。 武长风知道，这件事确实发生过。 当时可是官媒全国报道的。 但武长风可不是来打听张厂长来扯犊子的。 武长风插话问道：“廖主任，质量再好，也改变不了同质化严重的事实？” 廖主任抬头问道：“什么意思？” “这么说。”武长风掰着手指：“广交会什么厂家最多？” “电视机！” “每个省，至少有一家电视机厂，多的高达三四家。” “因为我们的电视机在外国确实销量不错，这就等于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如果有人砸篮子，满盘皆输不是吗？” 武长风的话说的够明显了。 电视机行业要出事！ 赶紧将参展名额给我，我能打！ 张厂长横眉怒对：“谁砸？谁敢砸？你要砸吗？” 廖主任悠悠说道：“看来小伙子还是不懂行情啊，电视机这几年在西方国家销路大开，年年攀升，岛国都闻风而逃。” “西方是我们主要的市场，也是赚取外汇的途径之一。” “这一点，是无须议论的。” 基调已经定下。 最后的名额就是熊猫电视机了。 武长风惴惴不安的问道：“没得商量了？” 廖主任语重心长的说道：“在原则上，乡镇企业也是国家经济的一部分。” “但是啊，人家产品更有优势，又有国家背景，一旦出了问题，让老外质问，咱们也能认真对待和解决问题。” “你呢？”廖主任一摆手：“说白了，你要是耍赖，我们能拿你怎么着？” “关进大牢又如何，国外对我们的印象也不是能挽救的！” “再者说，你生产的什么电动牙刷，那玩意能行吗？让你去参展也是陪跑啊！” “老外都赖到不能用手刷牙了？” “我的意思是，脚踏实地，别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武长风听完，暗自叹气。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子上，肯定是不想带着自己玩了。 武长风抽回资料说道：“那行，虽然很遗憾，但我会实际行动告诉你们，什么叫产品差异化！” 武长风转身就走。 妈的。 大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没有参展名额我不就能去窗口市广交会门口逛游了？ 只要抓住一个老外，产品一拿。 就不信没有做不成的生意！ 武长风也气鼓鼓的走出经贸委大门。 本以为还能打脸一下张厂长。 没想到被打脸了。 臊的慌啊！ 门卫大爷扯着嘴角：“这么快就出来了？啧啧，你这表情我见太多了，没成啊？” “我事情见多了，就知道你成不了。” 武长风瞥了一眼：“成不成不是这里说的算，要看广交会！” “哦？”大爷轻蔑一笑：“你可能不知道，没有经贸委的领导，你在广交会门口跟老外连合同都签不了。” 这一提醒。 武长风暗暗纠结。 倒是把这一茬给忘了！ 在这个时代，你想出口商品，要经过对外贸易局，也就是商务局的前身。 出口通道都在人家手里呢。 而且，对外贸易，都不是与企业签合同，而是与对外贸易局统一签订，并管理。 还得等几年，个人和企业才可以随意申请商品出口。 只要你在外面有客户，出口的政策非常宽松。 武长风坐在车上，思绪有点乱。 这尼玛即便老外相中了自己产品，谁来给自己代理合同？ 思考半天。 武长风一拍方向盘：“这事根本不用纠结，有了果子还愁没人吃？” “郭县长第一个跳出来，帮自己扫清种种障碍！” 武长风本着先干了再说的想法。 一路开车直奔窗口市。 不硬闯是不行了。 这笔买卖，可是关系到日后产业布局。 没有美金储备，也就不可能购买到光刻机。 飞利浦根本不收人民币。 一路向南。 国道路况坑坑洼洼。 后世的高速公路还没成型。 国道已经不堪重负。 今年国家已经开始发力基建。 武长风恍惚一下，貌似工程设备也能搞一搞啊。 什么挖掘机，铲车，吊车之类的。 在这个基建起步阶段，绝对有大量需求。 想太多，但手头能做的事情还太少。 武长风的存款已经逼近红线了。 这些日子花钱流水，已经不足300万。 电动牙刷赚取的是外汇，还不能兑换人民币。 而工人工资，原材料，都是需要人民币去购买。 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副业要抓紧开启，否则自己将会成为“最穷的富翁” 武长风开了近两天时间，终于赶到窗口市。 无所事事待了几日。 广交会终于开始了！ 而武长风摩拳擦掌，打算在广交会门口截胡老外。 人是截住了。 但差点挨打！ 第72章 我要采购！人呢？ 广交会是一场内陆极其盛大的交易会。 各路企业，国外商人蜂拥而至。 武长风挎着背包，在会场门口了望。 等了很久，一些老外都是坐车进入会场，武长风也不敢拦车。 终于看见一位老外，一手啃着煎饼果子，一边跟着翻译缓缓步行走进会场。 翻译是位年轻小伙子，他脸上有些不满，嘟嘟囔囔：“麦克先生，你起床太晚了，都要吃午饭了。” 麦克吸溜着手指，说道：“我需要倒时差。” 翻译瞪大眼睛，我呸！ 你都来内陆一个星期了，还倒个屁的时差！ 别为自己的懒散找借口啊。 翻译催促道：“麦克先生，我们快点进会场，您可是沃尔玛的采购经理，相信我们的产品会让你眼前一亮，并收获满满。” 麦克兴趣不高，说道:“我上一次来，只采购一些瓷器，额……我想说的是，销量不是很好。” 麦克继续说道：“如果不是战略规划，我们对内陆市场有较大期待，我真不会从漂亮国飞过来，这会我应该在开趴体。” 翻译员尴尬了一下：“相信今年不同以往。” 麦克瞧了一眼，“你对自己都没信心。” “其实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企业参展，我们还是进去看看。”翻译员甩锅的说着。 武长风觉得机会来了。 刚才他们的对话句句听在耳里。 没想到还遇到一条大鱼！ 沃尔玛啊，全球最大的零售商，份额一直领跑全球。 武长风差点眼冒绿光，仿佛看见麦克是会行走的提款机。 “打扰一下。”武长风跟上前，礼貌的说道：“我想占用您一点时间。” 麦克看了看翻译。 翻译一脸恼火，本来麦克懒床就过来晚了，自己的领导肯定埋怨自己没有引导好外宾。 这特么又跳出来一个人要占用时间？ 时间就是金钱啊你懂不懂！ 翻译上前怒斥：“请你离开，这是重要外宾，不能受到任何打扰！” 武长风好言好语：“我有一款产品要推荐给麦克先生，相信他一定感兴趣。” “那你就是不懂规矩了。”翻译语气拒人千里之外：“你可以将产品放在展台上，麦克先生会在会场转一圈，自然会看到你的产品。” “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全部围涌过来，这会场秩序乱成一锅粥了！” 武长风心中很不爽，我要是能在会场有展位，我至于和你逼逼叨叨吗？ 武长风说道：“给个机会嘛。” 翻译也反应过来了：“你不在会场没有展位？连展位都申请不到，你产品有什么可推销的？” “赶紧给我让开！否则我叫安保了！” 武长风有点火了。 这家伙怎么油米不进呢。 随后直接冲着后面的麦克飙英语。 搞得谁不会英语似的。 上一世自己为了做生意，也是刻苦钻研过几国语言。 英语更是轻松自如。 武长风喊道：“麦克先生，虽然很冒昧，但我有一款电动牙刷，四档清洁模式，只耽误您一分钟，您会获得最好的产品！” 翻译也是一愣。 你特么也是个人才啊。 会英语推销个鸡毛产品，当翻译不香吗？ 不过，翻译当前的任务是将麦克引导进会场，免得自己被上级骂。 至于武长风这个小小推销员，给我滚球啊！ 直接招呼安保：“安保！安保！这里有人阻拦外宾！” 这一嗓子，简直惊天动地，哗啦一声，众多安保包围过来。 这事闹大了啊！ 阻拦外宾，那可是严重的外交事件。 当前时代，外交无小事。 在任何人心里都得小心翼翼对待。 毕竟内陆需要国外的技术和设备，也同时需要国外的市场来赚取外汇。 此时能进入内陆的老外，都是极其重要的人物。 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过错。 安保甚至还把懵逼的麦克给隔离开来。 武长风摊开双手，表情平和的说道：“别激动，我没有恶意，只不过是推销产品的，不是敌特啊！” 安保人员大声呵斥：“蹲下，先蹲下！有什么问题到局子里再说！” 我靠！ 武长风一听就觉得事情善不了。 还特么要二进宫？ 自己不得被窗口市拉黑名单，直接轰走？ 错过了广交会，自己将会满盘皆输！ 什么光刻机，什么对市里的承诺，全是一纸空谈！ 必然落一个败水狗的下场。 武长风一咬牙，快速从包里掏出电动牙刷，直接一甩手，丢在麦克手中。 众人都吓傻了。 根本没看清武长风丢出什么东西。 只感觉长长细细的，像特么大号爆竹！ 这可不得了。 安保迅速欺压而上，十多个人直接把武长风放倒在地。 “别动！在动揍死你！” “快把外宾手里带走！” “是不是爆炸物？” “你小子到底要干什么！” “带走，带走！” 麦克看着手里的电动牙刷。 眼前一亮，第一感觉就是做工无可挑剔。 手感光滑，重量适中。 上面还印着卡通图案。 更加怪异的是，上面竟然有四个档位。 我是孤陋寡闻了？ 没见识过啊！ 自己用的电动牙刷根本没这么多功能。 麦克有点琢磨不透，电动牙刷这玩意还需要这么多模式？ 震动刷牙就可以了嘛。 麦克刚想按下按钮，试试这款电动牙刷功能如何。 还没按下去，就被翻译一把抢走：“麦克先生，让您受惊了，这玩意是危险品！我们会保护您的安全。” 麦克皱皱眉：“危险品？” “对，极有可能是大爆竹。”翻译义正词严的说道：“请放心，我们会妥善处理。” “电动牙刷你不认识吗？” 翻译顿了顿，仔细看了一遍：“额……好像还真是，我在国外见过，但没用过……” “拿来！”麦克一把抢回去：“大惊小怪。” 麦克按下按钮。 嗡嗡震动声传来。 牙刷头开始震动。 麦克一喜，电机的技术指标很高啊！ 和国外生产的电动牙刷震动与噪声不相上下。 在一按。 震动改为间隔震动模式。 所以模式都试一遍后，震动有长有短。有大有小。 麦克挠挠头，这是利用变频模式啊。 但有个鸟用？有些多余了，新意是有，但不实用。 还以为玩出花了，说白了还是震动。 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是一个不错的产品。 起码外观品控挑不出毛病。 如果价格适中的话，麦克想着：不介意采购一些。 毕竟，国外居民对牙齿的重视程度，不亚于是谁当了总统。 麦克拉着翻译问道：“去把刚才那人带过来，我要和他谈谈。” “啊？”翻译懵逼了一下：“那人是危险人物啊！已经被带走了……” “什么！”麦克这才看见自己周围早已空荡荡。 哪里还有武长风的影子！ 第73章 什么是高大上？ 武长风非常郁闷。 自己只不过是想和老外交谈一分钟。 结果闹成这般境地。 被十多个安保大汉压着走。 没戴上银手镯真是给面子了。 也不知道麦克对不对自己产品感兴趣。 如果勾不起采购的欲望，自己真的二进宫了。 离开会场不远时，武长风竟然遇到了老熟人。 “哎呀呀，武老板，这是怎么了这是！” 来人正是沈水市资产办的薛主任。 他慌张的跑过来，问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压着武老板游街呢啊？” 其中有安保人员认识薛主任，一五一十的说道：“此人拦截外宾，还抛掷不明物体，正要带走询问。” 薛主任看向武长风。 武长风掩面道：“那啥……我是为了推销我的产品，虽然有点过激，但绝无恶意。” 薛主任一愣。 你可是能把沈水电机厂盘活的大手子。 拦截外宾干啥？ 人家国外采购商肯定都要进入会场的。 你在里面展示就行了。 怎么还来截胡这一出？ 有点不符合身份了啊！ 薛主任有些不解的问道：“武老板，你这有点操之过急了，直接在里面等着就是了。” 武长风心有气火的说道：“我没有参展的名额。” 薛主任大为疑惑：“你，你没有参展名额？怎么搞的啊？” 武长风叹口气：“说来话长，也闹烦人。” 薛主任一听，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但人家不说，自己也不好意思深究。 于是他对着周围说道：“我是沈水参展企业的领导，这人我认识，我用组织职务担保，他肯定是一时着急，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但绝对是我们的好同志。” “都散了，他还要跟着我进入会场，别耽误了采购商。” 安保一行人小声嘀咕几句。 然后说道：“那薛主任要管住他，不可再出现这类事件，否则会场乱成一锅粥，你要承担责任。” “放心，我会看管好的。”薛主任挥挥手，驱散人群。 武长风揉揉发红的手腕，笑呵呵的说道：“谢谢啊。没遇到你，我估计要进去了。” “客气什么。” 两人一起步入会展中心。 来到沈水省展位，薛主任挑了给武长风挑了一个角落，弄来一张桌子。 “既然你没有展位，就在这里挤挤。” “够了够了。”武长风搓搓手：“哪怕一丁点展示机会，也足够我起飞。” 薛主任笑了笑没说话，看了一眼武长风掏出来的产品。 跟个小号擀面杖似的的，也没多问。 起飞哪有那么容易！ 老外的眼光毒的很，只能在心中祝武长风好运。 薛主任摆摆手说道：“我就不陪你了，这种全国会见的展会，对你们企业是展示自己的机会。” “对我们来说，还得见见其他省的领导，走动走动。” 武长风点点头表示懂的。 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在仕途上就待在一个地方。 万一一纸调令，空降其他省份，现在打下交情的基础，到时候不至于麻爪。 武长风小展位边上又是一家电视机厂。 可以这么说，电视机占了家电行业绝大部分展位。 没招啊，就这玩意能打。 郝厂长端着茶杯，来到武长风身边，看了看小桌子：“你这是啥玩意？” “电动牙刷。”武长风不卑不亢的说道：“占用贵地，给郝厂长添麻烦了。” “说的什么话？”郝厂长明显有些不悦：“即便薛主任不提，你直接跟我说，我也得给你挤出一块地方来。” “大家都不容易，哪能干看着不帮忙呢，小瞧我们东北人肚量是不是？” 武长风笑着说道：“领教了。” 郝厂长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然后接上话题：“话说电动牙刷是刷牙的？这玩意能行吗？” “格局小了不是？”武长风深入浅出的说道：“卖给老外的东西，要用老外的眼光来看待。” “人家是什么收入水平？咱们是什么收入水平？” “做出来的商品必须高端大气上档次，这样才能有机会被采购啊。” 郝厂长沉思着，嘴里不由得说出：“高端，大气，上档次……” 这句话简直让郝厂长醍醐灌顶！ 是啊。 老外的gdp可比咱们高多了。 说白了就是有钱！ 怎么从老外兜里捞钱？ 凭借几样扣扣搜搜的商品怕是不长久。 必须的高端大气，上档次！ “武老板……”郝厂长有些激动的说道：“我觉得晚上咱们两个必须撸顿串！” 武长风哭笑不得：“这可不是东北，哪有那玩意。” 郝厂长依旧热情相邀：“没关系，有机会到东北，你必须来找我，咱们整几瓶。” “如果不是现场不适宜，我真想好好和你扯一会。” “有机会一定。” 郝厂长又与武长风白话一会，话题又转到电动牙刷上。 郝厂长问道：“武老弟啊，你这玩意看起来也不高端啊，太小了，一点不实惠。” 武长风反而问道：“那你见过国外的电动牙刷吗？” “没有。” “那不就得了！”武长风说道：“没有对比，你怎么知道高端在何处？” 郝厂长一拍手：“了解对手，知彼知己！” 郝厂子接着问道：“那大气呢？” 武长风掏出一把牙刷头：“买一送三个牙刷头备件，就问你大气不？” “难道是我理解错了？大气不是大方的意思吗？” “这不还大方？” “不对，不对。”郝厂长说道：“我想表达的是，产品大气，不是赠送大气。” “而且，武老弟，赠送买搭你可小心点，政策不明。” 武长风点点头。 在这个时代，可口可乐初始进入内陆后，搞了一场促销，买可乐送球，给瓷碗。 在京城搞的有声有色。 但有些人不满，认为这是资本入侵，不符合国情。 直接给叫停了。 这次促销也被称为内陆第一次买搭事件。 武长风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郝厂长又问道：“上档次是怎么具体表现的？” “看我的包装盒。” 武长风拿出三套包装，一套家庭装，一套情侣装，一套个人装。 包装没得说，尽管是同一类产品，但包装不同，看着就有档次。 郝厂长恍然大悟：“牛逼嗷老铁！” “不过啊。”郝厂长还是摇摇头：“我是真不看好你玩意，刷牙还电动，老外可没那么懒。” 武长风笑着说道：“那就拭目以待！” 另一边。 麦克先生好像便秘一样：“我要的电动牙刷在哪里？你不是说会展中心肯定有的吗？都快转一圈了！” 翻译耸耸肩说道：“应该……有的？” 翻译可不管那个，只要把你带进会场，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至于什么电动牙刷，我哪里知道啊！ 不过翻译也恼火，平时这些企业见什么好玩意就跟风生产。 今天特么的怎么就没有同款电动牙刷呢！ 第74章 我没你这个老弟！ 翻译带着麦克在会场连番晃悠。 还侧面打听了一些企业，有没有看见电动牙刷商品。 众人皆是摇头。 别说见过了，大多数都没听说过这玩意。 牙刷就是牙刷，为毛要电动的？ 老外是不是有病啊？ 都是来看看我的电视机，瓷器啊！ 主办方还委派一些领导协助麦克采购商品。 又翻了翻企业名录，根本没有电动牙刷企业。 翻译忍不住了，问道：“麦克先生，除了电动牙刷，这个会场内有很多其他商品，您不看看？” 麦克有些疲累的打着哈欠：“其他……没什么兴趣。当前阶段，我很想找到电动牙刷！” 翻译对着随行领导耸耸肩说道：“领导，真不是我没卖力气推荐，这麦克一根筋，非要电动牙刷不可，如果不满足，估计今天他是不会出手采购其他商品了。” 领导有些气恼的说道：“那他手上的样品是哪里来的？” “在门口……一个人丢过来的。” “那人呢？” 翻译摇摇头：“大概……是进去了？” “啊？”领导不明所以：“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翻译将刚刚不久发生在门口的事情说了说。 领导听完摸摸下巴：“这有点难办了啊，这事可大可小，小了说自私自利，截胡行为。批评教育即可。” “大了说就是威胁外宾的人身安全，这可是大罪。” 领导再次说道：“我还是请示下主办方，最好先把人捞出来，让麦克满足了再说。” 就在这时，一位路过的东北大汉动了动耳朵，连忙插话说道： “哎呀妈呀，你们找牙刷？” 翻译纠正道：“是电动牙刷！” “甭管什么动的，是不是刷牙的？我老弟有啊！” 领导质问：“你老弟是谁啊？” “武长风！”此人说道：“那是我郝建的亲弟弟。” 翻译懵逼了：“为啥亲弟弟不是一个姓？” 郝厂长一副人情世故的模样，说道：“铁子懂吗？那感情杠杠的。” 领导挥挥手：“别扯没用的，人在哪里？真的有电动牙刷？” “有！”郝厂长领着三人前往展台，然后瞧瞧麦克，对着领导说道：“说实在的，牙刷是有，但我不看好这玩意，一会我要推销下电视机，领导别拦着。” “那你的本事，我不过问。” 来到展台后，武长风的小桌子实在太小了。 不仔细找都看不见。 郝厂长趁机向麦克推销电视机：“我这电视机老好了，质量杠杠的，高端大气上档次！没毛病！” 这可把翻译为难的直冒汗。 这特么怎么翻译啊！ 憋了半天，磕磕巴巴的翻译过去。 麦克依旧打着哈欠，说道：“名不副实，相比东芝，索尼等，除了价格上有优势，看不出来高端。” 郝厂长尴尬一下。 为什么武长风说出高端大气上档次这段话，我就热血澎湃。 轮到麦克这里就显得无力和多余呢？ 领导脸色不善的捅了捅郝厂长，赶紧办正事！ 就你这两句话推销话术，我都臊的慌。 郝厂长耸耸肩，带着麦克拐了一个小弯，终于看见武长风坐在桌子前，无聊的在俢指甲。 “老弟！”郝厂长喊着：“看看我把谁领来了。” 武长风一抬头，大喜，英语脱口而出：“麦克先生！” 麦克先生也是一扫病恹恹的表情，欣喜的说道：“偶买噶的！我找了你好久！” 翻译大叫：“你没被抓走？” 武长风哈哈一笑：“吉人自有天助！” 郝厂长扯过来几把椅子，几人落座。 麦克一本正经的问道：“武先生，介绍一下产品。” 武长风示意翻译别说话，自己能听懂。 然后用英文回道：“麦克先生，既然您来找我，你的心思我懂，我的心思你也懂。” “你想买，我想卖。” “我们双方处于一个平等地位对？” 麦克一愣，自己也是多次来过内陆采购商品。 一般人见了自己，都是急着求着自己采购。 无形之中，双方的谈判地位就倾斜了。 自己带有天然优势，几乎在议价权上处于碾压地位。 能把其他企业砍价砍的心疼肝颤，甚至赔本也要咬牙卖给自己。 谁让内陆美金紧缺呢。 但武长风这家伙不按照套路出牌啊！ 上来就把双方地位定死了。 武长风的意思就是：咱们谁也别装犊子，你有需求，而我能提供需求。 市场不平衡，总有一方吃亏。 而武长风是不可能吃亏的，出门没捡钱就算丢的心态啊。 麦克短暂错愕后，只好点点头。 一边的郝厂长问翻译：“他们在说啥？” 翻译额了一声：“大概就是确定双方平等的意思。” “啥？”郝厂长等着眼珠子问：“哪能平等吗？咱们可是处于劣势啊！人家兜里揣着美金，不求爷爷告奶奶就不错了，还平等？” 翻译也摸不懂武长风套路：“也许……是谈判技巧？我倒听说过一句话，商场就是战场。” 边上的领导恍然大悟的说道：“按照这种思路来说，不能还没打仗，自己士气就衰弱下去。要的是气势！” 郝厂长竖起大拇指：“我特么又学到了！不亏我老弟，就是牛逼！” 武长风双手交叉，平放在桌面上，说道：“麦克先生让我介绍一下产品，这确实没必要。” “我们内陆没有电动牙刷，但在国外已经发展十几年了，您肯定懂的。” “多的不说。”武长风直接本末倒置的说道：“我们先说价格。” 麦克笑了笑：“有意思。一般都是厂家对产品吹嘘，然后我们在贬低，最后在商谈价格。” “不过……你确定我有兴趣采购吗？”麦克一脸严肃，将多年的采购经验全部散发出来。 武长风大风大浪见识多了，还能被唬住？ 你要是对我产品没兴趣，你找来干嘛？ 麦克啊！从你找我第一句话，你就处于劣势了啊！ 武长风笑着说道：“那我陪你去其他地方转转？我给当翻译。” 麦克被怼的差点破防，这特么完全是送客令了！ 妈的，怎么好像我被掐住脖子了啊？ 麦克摆摆手，无奈的说道：“你要完全反过来？好，你说价格。” 郝厂长拉了拉翻译：“他们又说了啥？” 翻译一脸懵逼的说道：“因为谈判倒序，麦克威胁不采购，武长风下了逐客令……” 郝厂长大惊：“啥玩意？送上门的老外要撵出去？我没这个老弟！” 武长风：…… 郝建啊！我特么耳朵不聋，你这么说合适吗？ 第75章 喜报，喜报啊！ 翻译，郝建，领导。 三人都被武长风谈判风格搞懵逼了。 一言不合就送客。 你装逼考虑过下场吗？ 为了面子，失去美金，那可是大罪啊！ 郝厂长觉得武长风虽然有清奇的思路，但人还是太年轻，劝说道： “老弟，你等会。没你这么干的，哪有撵走老外的？” 一边领导也说道：“有朋自远方来，下句话怎么说来着？你要热情一点啊。” 武长风摆摆手：“有朋自远方来，铁锅炖大鹅。” 领导被气的直咳嗽。 武长风指了指麦克，然后对着三人说道：“你们看，他也没走啊，屁股都抬不起来。” “换句话说，他非常享受谈判的过程。” 郝厂长又是一惊，麦克确实没走，还一副极有兴趣挑战武长风的意味。 妈的，我又学到了！ 下回只要有老外瞎逼逼，我也送客！ 武长风转而继续和麦克说道：“据我了解，国外电动牙刷售价在300美金左右。” “我没什么想法，就是想和您交个朋友。” “我说个价……” 武长风伸出手指。 麦克面色平淡的看着。 “280美金一支！” 麦克露出惊喜的表情，张开双手：“偶买噶的！我的朋友，这个价格，您岂不是亏死了？” “不，不。”麦克摇着头，认真的说道：“我不能看着你破产。否则上帝会惩罚我的，我给你500美金一支！” “不够我还加！千万别客气啊！” 武长风尴尬了一下。 妈的，这麦克也是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选手啊！ 你特么不砍价，还加价？ 小瞧你了！ 郝厂长焦急的问着翻译：“怎么样了？他们价格谈的怎么样？” 翻译倒吸一口凉气：“我，我没法解释啊！” 领导说道：“翻译就行，你解释什么？” 翻译挠挠头：“真特么怪哉了！武长风要价280美金，麦克竟然嫌弃太少，要给500美金！不够还加！” 郝厂长直接跌落在地上。 懵逼的问道：“你这个翻译有没有搞错？不砍价，还加价？我亲爹也不可能这么干啊！” 翻译呆愣的说道：“我绝对没有翻译错！麦克就是要加价！这个世界怎么了，我看不懂了啊！” 郝厂长看了看领导：“领导，您见多识广，这是怎么回事？我咋遇不到这好事呢？” 领导错愕一番：“我……我必须承认，老外的脑子肯定是一团浆糊！” 都懵逼了。 都看不懂两人的操作。 要么麦克有病，要么武长风有病。 要么在场的其他三人有病。 总之，肯定特么有一个是不健康的。 正常人干不出这么离谱的事。 武长风在谈判桌上笑了笑：“麦克先生，这一点都不好笑。” 麦克清淡的说道：“关键是你先开玩笑。” “好好。”武长风耸耸肩：“那您开个价。” “30美金！” 武长风想要骂人，憋了一口气：“太贵了？我的朋友，这种进价你根本赚不来几个钱。” “这样，我倒贴钱，不但不要一分钱，你每进货一支，我送你500美金！” “不为别的，就是要给漂亮国人民送福利！” “不够，我还加！” 麦克短暂的愣了愣，拍着桌子哈哈大笑。 郝厂长问道：“这麦克在笑啥？价格谈成了？” 翻译爆了粗口：“这特么要是谈成了，内陆都被赔给老美！” “啊？”郝厂长问道：“啥意思？” 翻译解释说道：“麦克要价30美金。武长风认为麦克赚不了多少钱，要白送不说，还倒贴500美金！” “草！” 郝厂长立马摆出决然神情：“这老弟真不能要了，太坑了！” 领导捅了捅武长风，小声说道：“正经点。” 领导知道，倒贴肯定是玩笑话。 智力障碍者都干不出来这事。 双方一番试探后，正式进入节奏。 武长风说道：“我出一个跳楼价，230美金一支。” 麦克皱皱眉：“不行，太高了。180美金。” 230美金是武长风经过深思熟虑的。 国外市场售价在300美金。 刨除运费，关税等等，沃尔玛能赚到60美金以上。 按照家电利润点来说，刚好及格线。 但对于麦克来说，自己出手一次，就赚个及格线，脸面无光啊！ 相对沃尔玛来说，恨不得一件商品产生1000的利润！ 这样的采购经理，才是采购部门的王牌。 武长风说道：“230美金真不高，我以你180美金来算。” “你看，我这四档调频当前世界独一无二，值不值40美金？” 麦克摆弄着电动牙刷，然后说道：“有什么用？这不是震动模式吗？” 武长风说道：“这是多功能！是心理暗示，这种震动模式它就美白，就是护牙龈。如果不是专业人士，会不会心动？” “你凭良心说，这种卖点会不会心动！” 麦克犹豫了一下。 确实。 这种唬人的多功能在外人看来非常有购买欲望。 虽然本质还是震动。 但换个名头，就是这么有吸引力。 麦克摆摆手：“你说服我了，值40美金，220美金我要了。” “慢着。”武长风打住，继续说道：“来看看我的包装销售模式。” 武长风掏出几个盒子，指着说道：“家庭装，情侣装，个人装。” “而且，你也看到了，牙刷上印着的卡通人物可不是一个单一图案。” “女儿就是小公主，男孩就是王子，妻子温和尔雅，丈夫强壮漫画。” “这种差异化类别卖点，国外有哪个厂家做到了？” 麦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目光被包装盒吸引住了。 同时也看了看其他图案的牙刷。 妈的！ 这武长风是个鬼才！ 毫不客气的说，只要妻子和丈夫看见这套包装，绝逼会把家里的电动牙刷丢进垃圾桶，重新购买一套家庭装！ 麦克将包装盒拆开，翻来覆去的检查一遍。 印刷工艺还不错。 外形设计脱离了内陆土气味。 属实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了。 麦克看了一眼武长风，叹口气说道：“好，你赢了，我被你征服了，230美金这个价格，我接受了。” 武长风搓搓手：“那你的采购量？” 麦克沉思一会：“先来690万美金的货，如果销售不错，后续还有订单。” 武长风说道：“700万，凑个整，牙刷头可是易耗品，我给你5美金一个，卖10美金完全没问题，备件也是利润。” 麦克笑着点点头，然后和武长风握握手：“你是让我第一个谈判吃亏的人。” “相互学习嘛。” 郝厂长捅了捅翻译：“谈成了还是谈崩了？” 翻译颤抖着嘴唇：“谈，谈成了！” 领导大喜的问道：“多少金额？十万美金有没有？第一炮有10万美金就算开门红啊！” 翻译大喘气的说道：“10万？整整特么700万美金！” 轰~~~ 郝厂长和领导听到金额，顿时犹如雷劈！ 卧槽！ 竟然高达700万美金！ 领导顿时笑的嘴根都裂开了。 急忙拔腿就往各省领导聚集的办公室跑，急呼：“喜报！喜报啊！” 第76章 模仿我者生，学我者死 廖主任和薛主任正在办公室内交流工作经验。 两人虽然工作性质有所不同。 但本质都差不多。 监测企业管理，收集数据，为市里的企业资产进行评估。 或是剥离，或是改组。 屋内其他领导也在四处走动，时不时扯上两句。 廖主任吹吹茶杯内的茶叶沫子说道：“老薛啊，你是不知道，前几天，有个瓜皮的乡镇企业还要来参加广交会。” “你说，就连国企都强破头皮想要名额，怎么会给他？” 薛主任神色不动。 他大概已经猜到了是谁了。 除了武长风还能是谁？ 他们两人都是一个省的啊。 薛主任说道：“这个嘛……有机会还是均一均的。” “你均了吗？”廖主任笑着问道。 薛主任耸耸肩：“我这根本没有敢闯敢干的乡镇企业啊，巴不得闷声发财呢，哪里会想出风头。” 廖主任点点头：“这才是最精明的。” 在这个时代，有一句话：改革不是请客吃饭。还得摸着石头过河。 在过去，有过几次政策反复。 最严重的一次，后世的最大饲料集团，在当时差点要全部资产捐出去，以求自保。 所以，在这个时代，个人实体经济老板都秉持一个理念：低调发育。 薛主任也没有点破武长风在自己展位上的事情。 他也不看好武长风的商品，还不如卖擀面杖。 没必要说出口，免得大家都尴尬。 两人又聊了一会。 一个人在走廊内大喊：“喜报！喜报啊！” 屋内的领导哼哼向门口望去。 这表示有成交额了！ 到底是哪个省的？ 谁能摘得第一炮交易，那面子也是有光不是？ 廖主任对着薛主任拱拱手：“素来沈水是工业基地，想必一定是你下面企业了，恭喜啊。” 薛主任说：“老廖，你这是捧杀啊。现在的我们已经是一头老牛，吃不了鲜草了。肯定是你吉阳省拔得头筹。” 反正恭维的话说出口也不要钱。 会说，占就多说点。 大门被推开，一人气喘喘嘘嘘抓起茶杯，咕咕噜噜灌了一口。 其他领导急忙问道：“第一炮是谁啊？哪家企业？多少金额？” “别喝了，急死我们了！” “如果是我们东南省，我请大家吃饭！” “谁也不差那一顿饭，赶紧说说是哪家企业？” 众人很是焦急。 第一名甭管金额多少，肯定耀眼。 谁会记住第二名？ 在众多省份内长长面子，也是代表管理有方不是？ 此人喝完茶水，一抹嘴，大步流星的来到薛主任面前捂手： “薛主任啊，这头筹是你的啊！” 薛主任愣了愣。 我的？ 这来的也太突然了，随即问道：“卖了多少电视机？” “电视机？不，不。是启明星公司放出的第一炮！” 薛主任听完更懵逼了。 啥玩意是启明星？ 我下面也没有这家企业啊。 薛主任歉意的说道：“你找错人了，我下面没有这家企业。”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傻眼了。 不是你薛主任的，那是谁的？ 喜报还能出乌龙？ 一边廖主任挠挠头，怎么感觉启明星这三个字这么耳熟呢。 但就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听过或看过。 报喜的人疑问：“薛主任，不是你的企业，怎么还在你的展位呢？” 薛主任猛的一惊，瞬间反应过来了。 自己省的展位，只有武长风一个外人啊！ 薛主任用余光看了一眼廖主任。 发现还在懵逼和迷惑之中。 薛主任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种场面了。 心中暗骂：你武长风打什么第一炮啊！ 看看现在，老尴尬了！ 揭穿的话，廖主任没面子。 不揭穿，这叫什么事啊！ 哪怕你武长风第二个成交的，也不会引起如此大的关注。 不过，薛主任转念一想。 如果武长风卖个几万美金，那就无伤大雅了。 廖主任也不会伤了面子，最后打哈哈说自己展位不够，借用自己的就行。 起码明面上说得过去。 薛主任问道：“成交多少金额？” “700万美金！” 哗的一声。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领导们纷纷小声讨论： “700万美金啊！这才第一天啊！” “老薛这鬼，来了就低调，说自己企业不行。转眼就给我们放了一炮。” “破纪录了？” “肯定破了，以往第一炮最多才100万美金。” “老薛，这顿饭必须你请了！” “对，必须请。我看那，广交会总额第一名你肯定拿下了。” 而薛主任差点没吓出心脏病！ 尼玛，这事善不了，这么金额，点破不是自己企业。 今天老廖得掩面顺着地缝溜出去、 700万美金！ 我的天！ 真是让人眼馋啊。 怎么办。 现在该怎么办？ 我要不要吃了？ 反正看老廖的模样，一时半会肯定反应不过来。 这外汇肯定落在自己头上了啊。 照这势头下去，上千万美金还不是毛毛雨？ 沈水的企业加一起都不够打的啊。 薛主任咳嗽一声，摆摆手：“一般，一般。还未到达我心里期望值。”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连廖主任看不下去了：“给你的阳光就灿烂，今晚吃哭你！” 众人相互道喜后，又开始坐下喝茶聊天。 薛主任是有心赶紧溜走，将合同盖上沈水大章，一切都尘埃落定。 届时，美金就进沈水账户，尽管留不住，但也是沈水企业的创收一部分啊。 但廖主任等人哪里能放他走。 拽着他开始拉菜单，好不热闹。 第一炮就不说，直接搞到700万美金，不吃你，有点不解恨啊！ 另一边。 武长风送走麦克和翻译。 继续等待老外。 郝厂长在一边竖起大拇指：“老弟，你可真牛逼！我学到不少谈判知识。” “模仿我者生，学我者死。”武长风淡淡说着。 “唉？”郝厂长疑问：“这是什么意思？” 武长风指了指电动牙刷：“你的底气来自哪里？” “是你自己吗？那只是一部分。” “手里有过硬的产品，别人不得不买，你才可以学我。否则，死路一条。” 郝厂长哦一声：“手里没子弹，全都是扯淡！” 武长风点点头。 一天下来。 武长风又促成一笔订单，来自日不落国的商人，采购了300美金货物。 第一天结束后。 武长风的交易金额达到一千万！ 成为广交会最靓的仔！ 晚上，郝厂长拉着武长风来到组委会：“赶紧签合同，免得夜长梦多。” 武长风纳闷，这玩意有啥夜长梦多的？ 却不想，两人刚刚进组委会，一个电话打来，随后闹的鸡飞狗跳。 第77章 我和你拼了！ 电话响起。 武长风摆摆手，示意郝厂长等一会。 接通后，顾远明的声音传来：“武老板，今天怎么样啊？” 武长风叹口气：“不怎么好……” 顾远明心中咯噔一声。 拉胯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郭县长。 郭县长抱着头，失望至极。 大家都在等着喜讯，能不能在市里挽回面子，都等着这一遭呢。 结果…… 武长风当然不怎么好。 好悬被二进宫，谁心里不有个疙瘩。 顾远明劝解道：“要对自己有信心，今天没有收获，明天说不定就爆了呢。那怕只签一单，几万美金也是进步不是？” 郭县长抢过电话说道：“长风啊，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我相信绝对有把握，真的连几万美金都没赚到？” “啊……”武长风捧着死沉沉的大哥大说道：“几万美金真没赚到……” “但是……” “我签了一千万美金了，几万美金这种单子真没有。” 郭县长脑子嗡的一声炸响。 随即失态跌坐在地上。 顾远明连忙拉起来：“怎么了？他说啥吓成这样？” 郭县长抖擞的说道：“他，他说，说几万美金的单子没有，倒是一千万美金的单子！” 顾远明也扑通一声倒地：“一，一千万美金？” 郭县长木讷的点点头。 现在还回不过神来。 顾远明接着抓起话筒：“喂喂，武老板，喂喂。” “我在，还有啥事啊？这打电话挺贵的。” 顾远明差点没吐血：“签了一千万美金，还差这点电话费？” “我问你，真不是框我们？可别开玩笑啊。” 武长风认真的说道：“还能有假？我是那种吹牛逼的人吗。” “干得漂亮！”顾远明激动的手指乱窜：“你可立大功了啊！咱们江城市一年到头都没有创造外汇本事。” “好家伙，你一上来，直接给咱们市里一个大惊喜！” 武长风抠抠耳朵：“那啥，我还要去签合同。顾主任，你不应该上报市里，都喜庆喜庆吗？” “对，对。”顾远明哈哈大笑：“你忙你的，我挂了。” 挂断电话后。 顾远明伸手就要拨通市里电话。 但随即停止，转头把电话给郭县长：“郭县长？郭县长？” “啊？”郭县长有些怀疑自己在做梦。 “我问过了，真的是一千万美金！”顾远明说道：“别说市里了，在省里都能排上号！” “清醒下，该给市里作汇报了。” 郭县长这才恍然大悟点点头：“对对，上报市里！咱们也扬眉吐气一回！” “让那些对咱们说三道四的其他领导都看看，什么叫实力！” “咱们赤水县有能打的！” 顾远明搓搓手：“对，对。这段时间真是太憋屈了！因为市里的地，咱们可没少受气。” “现在一千万美金，可是为国家创造外汇，谁有这本事？说白了，也是咱们领导有方！” 郭县长非常同意顾远明的最后一句话。 要么忙里忙外为了啥？ 就是为了领导有方这句话啊。 郭县长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拨打电话。 心情太激动，从未有过这种刺激啊！ 电话按错好几次，终于接通市里领导。 一番报喜后，市里领导极其欣喜说道：“小郭啊，你们赤水县今年工作进展非常不错！” “我很看好你，领导有方！希望你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郭县长连忙寒暄几句。 最后这一段就稳了，今年即便有些指标没完成，也无伤大雅。 谁让一千万美金出自我们赤水县企业呢。 就是这么牛逼！ 市里领导刚放下电话，就急忙拨通省里。 我江城市也能创造外汇了，这事必须让上面领导知道啊。 闷头干可不行，该吆喝就得吆喝。 更何况是第一次创造外汇，我放卫星，就算我很稳重了。 省里的领导听后也是很欣喜。 表示：江城创造历史，几年工作省里很满意。 随后，省里的领导给广交会带队的廖主任打过去电话： “老廖啊，这次干得不错，有功！” 廖主任懵了，问道：“啥功？” “藏着捏着可不是一位好同志啊！往年咱们这个内陆省能创造1个亿外汇就谢天谢地了，这一下就完成10分之一，这不是功吗？” 廖主任挠挠头：“领导，你说的是沈水省？他们确实是签了一千万美金订单。但关我什么事啊？我妥妥的是一个吃瓜群众。” “啊？你没有搞错？” “不可能搞错，那家企业就是沈水省展台出来的，叫什么启明星。” 省领导顿时怒吼：“你到底在干什么！启明星是赤水县企业！什么时候规划沈水省了？你改变的行政地图吗？” 廖主任脑子嗡的一声。 启明星…… 妈的，怪不得听起来这么耳熟。 这特么不是前几天来到我这里要名额，被我婉拒了吗！ 廖主任额头直冒汗：“不是，领导，我……那啥，情况有点复杂啊！” “复杂个屁！”省领导毫不客气的说道：“老廖，你这是极其不负责的工作态度！一千万啊！全国都在响应国家号召赚外汇，你竟然把启明星推了出去？” 廖主任喘着粗气：“领导，是我工作失误。我这边会深刻检讨，现在该怎么办？这才第一天，还有几天时间呢，肯定还得签单子啊！” 省领导沉思一会：“你马上去组委会，带上印章，把合同给我抢回来！” “还有，马上给启明星安排展位，不得出现失误！否则领导班子会对你工作重新进行评估！” “是，领导！”廖主任赶忙说道：“我马上就去办！” 放下电话，廖主任捶足顿胸，大骂：“老薛！你个鬼滑子，坑人不浅啊！明知道启明星是我这边的，还和我演戏啊！” 廖主任疾步而出，跑的飞快，冲进组委会。 迎头便看见屋内有几个老外，武长风等人也在。 薛主任手里拿着印章吹气，就要按在合同上。 廖主任大叫一声：“章下留印！” 薛主任一声我靠。 这老廖怎么反应过来了？ 看着他愤怒的表情。 薛主任知道后续订单铁定是弄不到了。 那我先把这一千万美金吃了再说！ 我留个蛋蛋！ 老廖，可别怪我啊，我是真不知情。 哐的一声。 薛主任直接把印章扣了上去。 然后快速的把合同一分，急忙忙让老外出走。 廖主任差点没被气背过去。 指着薛主任叫骂：“老薛！今天我和你拼了！” 第78章 张厂长：你凭什么占用我展位？ 薛主任那可是城府极深。 就知道廖主任前来，肯定是发现不对劲了。 但现在合同已经签约，这笔美金必然会进入沈水省账号。 为赚钱外汇任务添砖加瓦。 虽然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但武长风确实是在自己帮助下才有了一席展位。 也算自己慧眼识珠不是？ 拿点报酬也说的过去。 薛主任对着冲过来的廖主任连连摆手：“哎呀，老廖你来真的？不就是菜单上没写你最爱吃的菜，至于吗？” 廖主任鼻孔喷火：“别和我扯没用的！你明知道启明星是我们省的企业，你还截胡！ “问题不能这么看啊。”薛主任无辜的说道：“当初武长风想进广交会都进不来。” “还差点被抓，如果不是我，早就进去了。这事你知道吗？” 廖主任瞪大眼睛：“还有这事？” “你看看。”薛主任一脸无奈的说道：“这你都不知道，让我说什么好呢。” “我可是舔着老脸，用职务做的担保，才把武长风捞出来。如果被抓进去，怎么卖给老外商品？哪里有什么美金？” “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算我偷奸耍滑行？这合同也签了，改变不了事实。我自罚三杯咋样？” 廖主任都要吐血了：“你……太卑鄙！” 薛主任笑哈哈的说道：“别啊，人身攻击可不是好同志。” “再说了，这笔美金我们也不要，就是走个流程。” “广交会还有两天时间呢，剩下的签约任务都给你。” 廖主任怒道：“本来就是我的！” 薛主任拉着廖主任好话说尽：“对，对。本来就是你的，但你工作出现这么大失误怎么说？” “别闹大了啊，到时候脸上挂不住面。” 这么一说，廖主任顿时就萎了。 省里领导也说自己工作失误。 这么能赚取美金的企业，自己没发现不说，还把人家给推出去了。 传扬出去丢人呐！ 廖主任叹一口气：“你给我闭嘴！” 薛主任笑道：“我这就把嘴缝上！走走，吃饭去，我多敬你几杯不就完了吗。” 廖主任白了一眼，推开薛主任，然后来到武长风附近。 “那个……”廖主任尴尬的说道：“这里面出现一些差错，省里领导指示，你的展位回归省里。你看？” 武长风仅仅是一个商人，又不是谁筹码。 只要赚钱，哪有那么多看不起谁？ 虽然廖主任的眼光确实有点拉胯。 但这也时代的局限性，自己的商品确实太超前。 认知不足也是可以理解。 也没有那么埋怨和仇恨。 武长风说道：“当然，有展位更好，辛苦廖主任了。” 廖主任大松一口气：“好好，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在一边的薛主任拉着廖主任：“行了，别墨迹了，一会菜都凉了。长风，我们先走了，我帮你搞搞思想教育。” 廖主任怒斥：“我比你觉悟高！” 次日。 武长风来到自己的新展位。 大！非常大！ 将同省的熊猫电视机都挤到犄角旮旯去了。 张厂长都懵逼了。 啥情况！ 我那么大展位呢？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张厂长带着怒气质问：“我的展位呢？这都是什么玩意？擀面杖？凭什么占用我的展位！” 一边工作人员小声说道：“这是廖主任安排的……” “啥？”张厂长有些不解：“这是什么狗屁安排，我们可是国内闻名大厂！” “去，把这些擀面杖给我丢了！恢复原位！” 工作人员支支吾吾：“这不好？廖主任可是亲自来布置的。” “怎么不好？”张厂长笑道：“广交会可是为了赚美金的，谁能赚美金，谁就是爷！” 这时。 武长风来到展位，在张厂长身后说道：“爷也有大小之分，敢问张厂长是个多大的爷？” 张厂长转身看了一眼，顿时有些惊讶。 这家伙怎么在这里？ 他的厂子不是没资格参加广交会吗？ 过来闲逛的？ 想到这里，张厂长耻笑：“原来是你啊，武厂子是来学习先进经验的？” “这个倒谈不上。”武长风淡淡说着：“倒是有个郝厂长偷学不少我的经验。” “你的经验？”张厂长笑了：“连参加广交会都没资格的厂子，你有什么经验可言？” “别在这里碍事，赶紧走。” 武长风反而坐在展台附近，翘起二郎腿：“是啊，别碍事，赶紧走。” 张厂长瞬间就反应过来，手指颤抖指着说道：“这，这特么是你抢了我的展位？” “你有什么资格！你这破玩意能卖钱吗！” “好啊，你竟然忽悠廖主任给你撑腰，我要告你！” 武长风不缓不急的说道：“别乱说话，这是廖主任主动请我过来的。” “主动？”张厂长大叫：“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看你的商品就不是什么好玩意！” “我们熊猫电视机昨天可是签了20万美金！” “没见过这么多美金？你行吗？不行就给我滚蛋，别浪费我们展位资源！” 武长风切了一声。 20万美金就敢装大爷？ 我特么1000万美金都成为你祖宗了！ 不过，武长风也没有强调自己的战绩。 反而热情接待刚刚过来的外商。 外商拿起电动牙刷，按了按。 四档变频顿时就吸引住他了，连忙对着翻译嘀咕一番。 翻译随后说道：“外商对你的产品非常感兴趣，请介绍一下。” 张厂长有些懵逼。 这外商有病？还对一个擀面杖感兴趣？ 武长风充分发挥口才，将产品里里外外讲了个通透。 特别是四档变频和包装销售的卖点，吹的神乎其神。 外商竖起大拇指：“很有创意！怪不得麦克这家伙心情非常好，原来是在你这里采购的。” 这些外国的采购商都统一住在一个酒店。 为了方便管理，保护人身安全。 也怕这些老外没事瞎晃荡，发表不正当言论。 所以他们晚上没事就在餐厅喝酒聊天。 麦克自然吹嘘一番自己这一次眼光慧识，发现一个好的商品，必然大卖。 但别人问，麦克还不说。 可把这些外商憋够呛。 武长风回道：“相信你的眼光比麦克还精准。” 外商哈哈大笑：“多谢吉言，麦克采购多少？” “700万，可查。” 这方面没必要忽悠，该是多少就多少。 “嚯！”外商震惊一下：“这家伙是想大干一场啊！” “我没法和沃尔玛竞争，给我来300万美金的货。” 武长风上前握手：“合作愉快！” 张厂长听到翻译的对话，彻底凌乱了。 发生了什么？ 怎么就300万美金了！ 是不是演戏啊！ 第79章 别让我瞧不起你 外商离开后。 张厂长错愕的张开大嘴。 是一百个不相信。 仅仅十多分钟，就成交300万美金！ 几乎不用费什么口舌。 外商也不像以前一样磨磨唧唧，直接就砸钱。 什么时候外商这么好说话了啊？ 张厂长揉揉眼睛，说道：“武厂长，你这玩意能卖这么多钱？不是演戏？” 武长风淡淡说道：“有必要吗？” “额……”张厂长说道：“但也太假了！一个塑料壳子卖出这么多钱，你肯定是忽悠老外了！” “全世界都是傻逼，就你张厂长是大聪明？”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看样子还要举报我忽悠老外？” 张厂长一时间说不出话。 毕竟人家可是真金白银卖出去产品。 即便能忽悠，那也是人家本事。 黑猫白猫的问题，还用说吗？ 能赚来外汇，那就是好猫啊！ 武长风咄咄逼人的问道：“张厂长，现在谁是爷？” 张厂长咳嗽一声：“你，你是爷！” “那我占用你的展位，可有意见？” “没，没意见。你卖的比我多，展位大点是应该的。” 武长风哼了一声。 悠哉的喝茶。 将张厂长晾在一边。 张厂长尴尬的都能用脚扣出三室一厅。 一个被廖主任拒绝参加广交会的厂子，竟然翻身了！ 我这电视机也不差啥啊。 怎么就卖不过他呢。 张厂长满脑子问号在飘荡。 不时。 郝厂长探头探脑的寻找过来。 “呦，张厂长也在啊。” 张厂长自然认识郝厂长：“你怎么来了？” “来学习经验啊！” 张厂长瞬间又觉得自己行了。 看看，兄弟厂家也要寻我来取经啊！ 他有些得意而又谦虚的说道：“我这厂子虽然知名度比你的强太多，但也没什么经验可言，相互学习嘛。” 郝厂长翻着白眼。 不是，你为什么感觉自我良好？ 谁要和你学习经验啊！ 自作多情！ 郝厂长毫不客气的说道：“我是向老弟来学习经验的。” “老弟？”张厂长环顾一圈：“你老弟是谁啊？” 郝厂长指了指一边喝茶的武长风。 张厂长脸色拉胯：“一个乡镇企业，也值得你前来学习？太贬低自己了？” 郝厂长一听就知道：这张厂长还是没发现武长风的潜力。 懒得和他废话。 直接挤坐在武长风身边，笑呵呵的说道：“老弟，给我整杯茶水。” “我这边只有我一个人……” “额，我自己来！” 武长风问道：“你不在自己展位呆着，跑我这里干嘛？” “一日不见，甚是想念啊！”郝厂长灌了一口茶水：“我觉得，整个广交会没一个能与你相提并论的。” “趁着有时间，多多学习经验，不亏，不亏。” 武长风没好气的说道：“不捣乱就行。” “老哥是那种人吗？”郝厂长翻着白眼：“嘿！来外商了，好像是岛国人！” 岛国人？ 武长风立马来了精神。 这可是肥肉啊！ 武长风端正衣衫，开始接待。 来人叫日川君，先是看了看电动牙刷。 然后摇摇头，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趣。 转身就要走。 武长风急忙对着翻译说道：“你问问，为什么不感兴趣？” 翻译点点头说了说。 日川君说道：“刷牙……没必要这么铺张浪费。” 武长风一听。 这特么是什么观念啊！ 这叫科技，可不是浪费！ 日川君再次说道：“知道剃刀定律吗？” 武长风当即回道：“如无必要，勿增实体。” “长风君知识渊博啊！”日川表示赞赏。 但武长风随后又说道：“老美和西方国家很多商人都采购了。人家要的就是享受生活，岛国不是向西方看齐吗？” “看来也只不过是徒有虚表的落后罢了。” 这句话一下就刺痛了日川神经。 在这个时代。 岛国的经济一片繁荣，成为世界最重要经济体系。 大量优质商品横扫全球。 汽车，家电，工业设备等等百花齐放。 非常能打。 赚取的财富多到什么程度？ 要把老美买下来！ 虽然有些夸张，但事实可见一斑。 就是有这种实力和底气。 自然而然的，有钱了，就要高端的享受。 西方有什么，岛国也必须有。 物质生活不看齐，发展经济为了毛线？ 日川原本一副要离开的姿态，被武长风说的马上坐下来。 说道：“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谈。” 郝厂长和张厂长都懵逼了。 外商都要走了，硬生生给说回来了？ 武长风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闹不明白。 两人继续看戏。 武长风这次的介绍重点没有放在产品上，而是转而用岛国和西方对比起来。 一个劲的贬低岛国。 就是一个有钱的土鳖。 享受都不会，在内陆就是一个傻财主。 有钱都不会花！ 日川君的刺激的双眼通红，一拍桌子：“不要再说了！我们岛国不差钱！” “好！”武长风鼓掌：“不能让西方瞧不起，来多少货，你说个数，别让我瞧不起你啊！” 日川君被热血上头。 但骨子里还是很冷静，说道：“我不用美金结算，就用日元，你也别刺激我，行就行，不行我就走。” 草！ 武长风这一点倒是疏忽了。 日元的竞争力仅次于美元。 但日元是人家自己的货币，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美元才是全球通用啊。 武长风想拒绝订单了。 自己需要美元，而不是日元。 但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光。 日元貌似也可以。 此时的岛国经济强盛，内陆对于岛国的设备和技术还有相当大需求的。 武长风立马拿出笔和纸，也不顾及日川外商脸面，快速计算汇率。 此时的1美元能换144日元。 但日元不坚挺。 230美金出厂价就是日元。 武长风得到答案后，说道：“一支电动牙刷需要支付日元。” 日川疑惑的看着武长风：“你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武长风耸耸肩：“那你可以选择用美金支付。” “你——”日川君要气的吐血。 武长风劝道：“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还是生活水平问题。你看，谁家不需要高端家电？” “凑个整，好算账。” 日川咬牙切齿：“狡猾！太狡猾！” “那你要不要嘛？”武长风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日川君深吸一口气：“来一万支电动牙刷！” 这不就完了吗！ 武长风表示，磨磨唧唧真没劲啊！ “合作愉快！”武长风送走日川，笑的嘴角都裂开了。 张厂长和郝厂长瞪大眼睛。 3亿4千万！ 牛逼了，我的小老弟！ 与此同时。 廖主任特意挑了一个时间，胆战心惊的来到武长风展台。 心中祈祷：千万得开胡啊！ 否则省里领导那边交代不过去…… 第80章 晕了又晕 廖主任非常期望看见武长风展台人山人海。 各种老外挥舞钞票罢武长风围的水泄不通。 但事实是…… 武长风在优哉游哉的喝茶。 张厂长和郝厂长像个木雕一样，杵在一边，嘴巴张大，眼神空洞。 不知道想什么。 廖主任捅了捅两人，说道：“你们在干嘛？” 郝厂长缓过神来，吐一口气：“我这几十年白活了，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张厂长，他在说什么？”廖主任感觉郝厂长好像是神经病！ 张厂长也坦言：“人中豪杰，把捏的非常到位，我也白活了。” 廖主任不解的看了他们一眼。 这特么是受什么刺激了！ 廖主任没心情关心他们在胡思乱想什么，转而问道：“武长风有什么战绩没有？” “上面领导催的紧，我都屁腚都要着火了。” “本来就丢了一个合同，现在没业绩，我是没脸回省里了。” 张厂长满脸震撼的伸出三根手指：“如果不是老外是傻逼，就是武长风真牛逼，总之我他娘的看不懂！” “开张就是300万美金！” 廖主任面色激动，瞪大眼睛，内心升起巨大起伏。 我滴妈！ 300万美金！ 妥了！ 虽然自己工作出现失误，但及时把武长风请回来。 这不是来业绩了吗！ 虽然300万比不上1千万，但还有机会超过的啊！ 自己也能向领导有个交代。 心中石头落了地，廖主任的腰杆也直了，精气神也上去了。 郝厂长切了一声：“300万也值得说一说？” 廖主任一听，这特么还战绩？ 郝厂长好像自己干了一件大事，荣辱与共的一甩胳膊：“就在刚刚，我老弟可厉害了，卖给岛国34亿！” 嘶~~~ 廖主任倒吸一口凉气。 血压瞬间升高。 脑子稳稳炸响。 34亿！ 我勒个去！整个广交会能卖多少钱啊！ 吊打全国企业的总额啊！ 就这份战绩，都能上内参了！ 廖主任哪里受到过这种刺激。 越看武长风越觉得像个宝贝。 顿时呼吸急促。 嘎的一声。 双眼转着蚊香圈晕倒在地。 武长风听到扑通一声，回头一看，廖主任怎么晕过去了？ 发生什么了？ 张厂长和郝厂长连忙搀扶住，掐着人中。 郝厂长不可思议的说道：“不是，这就刺激过去了？” 张厂长痛心疾首般，语气带着埋怨说道：“你怎么不把话说全？34亿是日元！廖主任当成美金了！本来就有高血压，能晕过去吗？” 郝厂长瞪大眼睛：“这也冤我？” 武长风叫来几人，搞来担架，说道：“别吵吵了，赶紧送医疗室，吃点药就恢复过来了。” 廖主任是来的也快，走的也快。 不过，即便晕迷过去，嘴角还是带着笑容。 在医疗室阴凉地方灌了几口藿香正气水，渐渐苏醒过来。 廖主任是容光焕发跑到办公室，抓起电话就上报喜讯。 省领导一听，34亿！ 当下指示，全力服务好启明星企业，不得有任何闪失！ 同时，省里领导也透露，不能让沈水捡便宜，已经和对外贸易部告状。 必须把上一个合同要回来。 不还回来就闹，闹到鸡飞狗跳。 只有这样，全省的外汇指标一夜之间就能完成了！ 廖主任在电话里表示：必须得要，不能吃这亏！只要领导说话，我亲自找薛主任干架。 省里领导指示：要文明，要发扬优良作风。碰到薛主任给他点难堪就行了，不要太过分。 都是好同志嘛。 廖主任点点头，表示：还是领导大义。 挂断电话，廖主任心情倍儿舒畅。 这天也晴了，空气也新鲜了。 一夜之间完成国家指标，我咋这么优秀呢，哈哈。 到了晚上。 廖主任来到会议室，带着武长风开始与老外签合同。 除了300万美金外，武长风又卖出去500多万。 廖主任都不用算，明天肯定破千万美金！ 不过，有了34亿在，这只是锦上添花罢了，不嫌少。 最后签署的合同是岛国人。 日川君刷刷签字，毫不犹豫。 廖主任啪的一声盖上大章，然后拿起合同瞧了瞧。 怎么瞧都喜欢的不得了。 翻着，翻着，廖主任表情渐渐失控了。 金额处确实写34亿。 但单位货币竟然是日元！ 廖主任血压蹭的升高了。 双手颤抖的询问工作人员：“你们，你们是不是把货币写错了？怎么是日元？不是美金的吗？” 工作人员检查一下岛国合同，然后摇摇头：“没翻译错啊，就是日元。” 廖主任脸色刷白的看向武长风。 武长风耸耸肩：“确实是日元，日川这货太狡猾，不给美金……” 廖主任扶着额头，脑子又嗡嗡炸响。 我靠！ 能不能别玩我啊！ 我这小心脏真受不了大起大落啊！ 搞了这大乌龙，怎么向领导交代。 白天吹的牛逼，余音还未消散，转眼就要被打脸。 我太难了…… 廖主任是张嘴说不出来任何话，啊啊两声。 嘎的一声，又晕了过去。 武长风叹口气：“老同志要主要身体啊。” “快快，担架，送去医疗室！” 廖主任再次进入医疗室，护士嘟囔着：“这天也不怎么热啊，怎么滴，我们这藿香正气水那么好喝？” 廖主任悠悠转醒：“要不给我点毒药，我不想活了……” 护士笑道：“大小您都是个领导，哪能说这话。” 廖主任耷拉着脑袋，摇着头走出医疗室，回到办公室，犹豫半天…… 这电话打不打？ 打就是挨骂，不打，更得挨骂。 前是一刀，退是一刀。 打了！ 电话接通，省里领导开口就问：“又有惊喜？” “额……”廖主任这嘴用了很大力才张开，说道：“是惊吓……” 省领导：？？？ 廖主任将这边大乌龙说了说。 省领导整整几分钟没说话。 双方都沉默了。 省领导终于爆发了：“你丫到底在干什么！连货币单位都能搞错！” “领导，日元也是钱呐。” “我要美金！美金！美金！”省领导大声斥责：“你怎么不给我搞点津布巴韦货币呢？一个馒头都能卖一个亿！” 最后领导说道： “算了算了，幸好对外贸易部给了回话，第一合同确实是沈水违规，正在追讨。启明星明天再搞一天，估计也有两千万美金了，非常不错了。” 有了这句话，廖主任真是大松一口气。 看来这事是翻篇了。 第三天，广交会结束。 武长风以成交额2000多万美金，在家电行业独树一帜。 全场排名第10 前几名都是原材料稀土等贵金属出口，这是武长风怎么也干不过的。 傍晚，武长风收拾行装，打算开车连夜回赤水县时，霍家齐打来电话。 “厂子出事了！” 第81章 麻烦事 武长风接到电话也是一愣。 厂子能出什么事？ 毫不客气的说，经过自己的工厂工作安排和规章制度安排下去。 只要仓库有原材料，组长在线。 即便厂里一个领导都没有，短时间内，生产线依旧能运转。 工人被培训的像一个机器人。 按照制度干活拿工资就是了。 武长风问道：“出事？出什么事？出工伤了？” 组装电动牙刷也不可能出什么工伤啊。 除非在检测测试这一步，有人手指捅插排。 傻子才会这么干。 霍家齐在电话一边郁闷的说道：“破事一箩筐，但最为重要的是，有一伙街溜子在上班的必经之路上拦路收费！” “白天的时候我报警了，被驱散后，晚上又来了。” 武长风皱皱眉头：“拦路收费？凭什么啊？” 在这个时代，拦路收费屡见不鲜。 甚至在后世，东胜府谷一带，因为国道煤车拥挤，很多货车都走下道。 路过村子的时候，村民也会收费。 情有可原，司机为了赶时间也就给了。 但令人错愕的是，一个村子竟然有5到6处收费点…… 武长风上一世走过几回这条道路。 一个月前村民穿着破破烂烂大衣，自行车丢一地，围着火堆收费。 一个月后，村民都开上车了！ 把武长风震惊的不行。 但让武长风不解的，进工厂的路只走工人，也没压到谁家门口，凭什么收费？ 霍家齐支支吾吾说不明白。 他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哪里和世俗打过交道。 武长风只好说道：“等我回去处理。” 郝厂长此时进屋，非要拉着武长风喝酒。 但武长风只好婉言拒绝，自己这边确实有事，必须要连夜出发。 郝厂长只要说道：“有机会去东北，一定要找我。” “放心。”武长风钻进车内说道：“我非常想体验一把东北大澡堂。” “小老弟，你玩的可真花。”郝厂长挥手告别。 武长风连夜出发。 中途休息一次，在破破烂烂的道路上一路向北。 两天之后。 武长风在太阳下山的时候赶回赤水县。 想了想，工厂都下班了，去也没用。 直接将车停在县政府门口。 刚刚下班的顾远明立刻跑过来，惊讶的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工厂遇到点事，本来想在窗口市考察一下的。” “什么事？”顾远明关心的问道。 武长风犹豫没有开口，这种小事也麻烦他，显得自己逼格有点低。 只是说道：“我自己能解决，解决不了我再找你。” 顾远明没有深问，然后说道：“对了，在广交会收获怎么样？这两天没敢打扰你，就怕耽误事。” “郭县长急的不行。” 武长风相当自信的说道：“两千多万！毛毛雨。” 顾远明差点没摔倒，眼睛瞪的溜圆：“这么多？别骗我啊，这在省里都能排上号。” “省里？”武长风笑了笑：“没有一个比我能打的。” 顾远明深吸一口气，狠狠一拍自行车：“干的漂亮！” “这下做梦都能笑醒了。” 两人寒暄一会，武长风步行回家。 几日未见的林小茹，让武长风非常激动。 直接扑了过去。 “哎呀！死人，吓死我了！”林小茹整理下头发：“刚刚回来？” “刚到县城，和顾主任扯了一会。”武长风抱着林小茹直转圈。 林小茹拍打：“放下我，把衣服都换了。一股难闻的气味。” 武长风换了一件干爽衣服，说道：“南方的天气真是折磨人，还是北方好。” 林小茹捡起围裙，开始做饭，回道：“南方比我们这里发达多了。” “哦，对了。”林小茹摘着菜说道：“公公前些日子来了一趟，拿了点鸡蛋过来。” 武长风这才在记忆中浮现父亲的轮廓。 苍老，双手老茧纵横，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以前的武长风浑的令人厌恶。 父亲也是没少操心。 武长风问道：“我爸有什么事吗？一般情况下都懒得见我。” “没什么大事，这不是听说你……欠了外债，想问问缺不缺钱，家里还有一头老牛可以抵债。” 林小茹继续说道：“我告诉公公，最近你很上进，已经还完债务，还开了工厂。” 武长风耸耸肩：“我父亲肯定不信。” 林小茹抿着嘴：“确实不信，还让我看着你，别再胡作非为。” 武长风叹口气：“不信更好，我家那一帮亲戚个个都是极品。” “我以前不行的时候，还要提议把我踢出族谱，真是绝了。” 林小茹哼了一声：“你以前确实有些混蛋。” 武长风嬉笑：“我现在也是混蛋，还做什么饭，我来喂饱你！” “吃饱，吃饱才有力气呀。别闹！” “我现在浑身是劲，铁打的腰肢，不磨一磨都生锈了。” 林小茹满眼桃花：“你是从哪里学来的令人恶心的话！” 武长风感觉这也没什么啊。 在后世比这更露骨的话，可是在网络上满天飞。 但想一想，这个时代还处于保守时期。 这样岂不是很有人情味？ 两人这顿晚饭2个小时后才吃完…… 次日。 武长风洗漱后，拍拍还软在床上的林小茹：“我先走了，工厂一堆麻烦事。” 林小茹有气无力：“你就折腾我……早饭都没给你做好。” “不差这一顿，走了。” 在县政府取车的时候，郭县长早早就在等待，畅快的道：“你小子搞这么大事，你也不提前打招呼。” 武长风一脸懵逼：“我搞什么事情了？广交会战绩已经和顾主任做汇报了啊。” “不是这事。”郭县长挥挥手：“有几个市县打来电话，说想你学习先进经验，提前让我做好接待。” “我估计啊，是你在广交会太耀眼了，是不是邀请人家了？” 武长风愣了愣：“这个……当时很多厂长都来围观，都想学习，我只说有机会一起。” 郭县长摊开手：“你看看，你不给人家机会，人家就上门找机会。” 在这个时代，谁把厂子搞的好，谁有先进经验。 那可是很多人都愿意前来取经。 虽然是大家都希望有学习成果，改变自身企业难题。 但往往都变了味。 变成吃吃喝喝大宴会。 武长风有点恼火，但又不能驳了郭县长面子。 这种展示自己的机会，也是为郭县长自己添加闪光点。 武长风只好说道：“参观可以，但我可不做吃吃喝喝接待，没钱！” 郭县长想了想说道：“这方面不用你管，我来安排，别把千里昭昭跑来的客人拦在门外就行。” 郭县长也担心啊，人家是自己的企业，不好插手。 但武长风还真给面子，还不错。 武长风点点头：“那行，来人直接进厂就行。我去厂里处理些工作。” 还未进工厂。 武长风就在路上遇到麻烦了。 第82章 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停产！ 武长风的大奔别说在赤水县。 就是放在江城也是数一数二。 这个时期的暴发户还没有那么多，大多数乡镇企业老板还在低调行事。 不敢太张扬。 但武长风知道，这股风已经快过去了，不会再出现政策反复。 招摇一点也不会二进宫。 这辆大奔，放在平头老百姓身上，第一印象就是有钱，不好惹。 但偏偏去往工厂的路上，路过一块瓜田，道路一侧有个看瓜窝棚。 几个流里流气的街溜子在路上横一根树杈。 拦路收费！ “下来！”为首刘刚一头长发，非常另类，拎着铁管，敲敲车窗。 武长风按下车窗探出头，眯着眼睛：“刘刚？你混牛逼了啊？” “卧槽！”刘刚仔细打量一番：“武长风？这是榜上大老板了，鸟枪换炮了啊？” 武长风甩出一盒烟，说道：“瞎混，你在这里干嘛？” 刘刚依靠在车上，吸着小烟：“没活路，混口饭吃。你混起来了，也不想着兄弟们点。” “看看，搞得我们跟要饭似的，你倒是吃的满嘴流油嗯？” 说着，刘刚毫不客气的啪啪拍着大奔车盖。 “轻点！”武长风语气不善的说道：“我就是一个开车的司机，能混饱肚子罢了。” “草。”刘刚笑道：“你特么跟我混的时候，我没少给你好处？怎么滴，翻脸不认人了啊？” 武长风推门下车，扭扭脖子：“不就是吃了几回饭，谁是跟你混的？你特么自己都混明白，上我这装什么大蒜！” “把东西给我撤了！” 刘刚侧面一指：“你问问我兄弟们同意不？” “没商量了？” “有啊。”刘刚伸出手：“过一次100，对于你的大老板都是毛毛雨。” “大家都是混口饭吃，别闹的不愉快。” “哦，对了，我最近学习到一个知识，你可以办个月卡嘛。一个月3000，随便走。” “我还给你维护下道路，多好的买卖是不是？” 武长风侧头望去，路边窝棚里还真放了两把铁锹。 行啊，都特么会使用技巧了。 武长风淡淡说道：“刘刚，都什么年代了，还混个什么劲，你家可全是正式职工，好好安排个工作不行吗？” 刘刚不耐烦的说道：“你特么是爹还是我妈？用你教育？你算老几啊！” “给不给钱，不给今儿别想过去。” 武长风摆摆手：“行，给你。” 抽出钞票，甩给刘刚，然后说道：“你就不怕我报警？” 刘刚接过钱，喜笑颜开：“随便报警，能我把弄进去，我认你为爸爸！” 刘刚一挥手喊道：“来啊，小子们，给我兄弟放行！” 武长风摸摸鼻子，重新开车上路。 回头望了一眼刘刚，嘴里切的一声。 小流氓，等着就完了！ 妈的，竟然到我这里拦路收费！ 进入厂区，先去车间转了一圈。 生产秩序良好。 工人一见武长风露面，心里仿佛有了主心骨。 纷纷打招呼。 武长风拍拍手，将工人聚集在一起。 武长风非常高兴的宣布：“伙计们，咱们厂子的产品刚刚在广交会大放异彩，一举与老外签约2000万美金的合同！” “这都是在场每一位员工辛勤认真努力的结果！” “我宣布，订单完成之时，除了工资和奖金之外，我在给你们发一个大红包！” “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是惊喜！” “但前提是，全力保证生产，按时完成生产进度，不能让老外瞧不起咱们工人的力量！” 工人们激动的唰唰鼓掌。 大红包啊！ 谁不眼馋？ 恨不得武长风别逼逼了，抓紧时间生产拿红包。 一边的王明珠拉了拉武长风，小声说道：“那个……拦路的能不能解决下啊？过一次收5毛钱，虽然是厂里出的，但也太……” 武长风点点头说道：“放心，我来解决。” “你们几个组长最近辛苦些，要组织员工加班。” “我这边会投入一笔钱修建一个食堂，晚饭就在食堂吃，吃完抓紧时间加班。” 王明珠有些意外，还有的饭菜，这个不错。 省的回家吃晚饭，再来回折腾了。 武长风挥挥手：“去，生产抓起来。” “质检呢？过来。” 三个质检站在武长风面前，腰板挺直，等待命令。 武长风说道：“我对你们三个只有三条要求：第一，严格！第二，严格，第三，还是严格！” “对产品要达到苛求的程度！不准有私人情感放在里面。” “对于产品的质检，如果有得过且过的现象，都给我滚蛋！” 三个质检当即表示，按照规则流程办事，铁面无私。 “散了。” 武长风随后来到车间办公室。 霍家齐不在。 找了找，最后在财务室发现霍家齐和一个小姑娘对着账务表愁眉苦脸。 “怎么了？” 武长风推门进来。 财务李雪兰是一个高中毕业生，没有考上大学。 在这个时代，没考上大学的学生最悲惨。 在初中毕业后，要么进入技校，国家包分配当工人。 要么考入大学，毕业也包分配。 唯独上了高中，没考上大学的学生啥都捞不到。 李雪兰进入社会后，通过家里关系，进入百货公司当一名实习财务人员。 没有编制的临时工。 但在百货公司，李雪兰算的不是财务，而是办公室计谋。 哪里能斗得过那些老狐狸。 加上百货公司几个小年轻骚扰，非要处对象的破事。 工作一年多李雪兰直接辞职了。 恰好武长风这个工厂竣工，她跑来应聘，没想到还没选上了。 工作环境好的让她以为在做梦。 财务室很大，宽敞明亮，就自己一个人。 主要工作就是录入员工出勤，结算工资报表，对进货原材料进行存档，统计支出。 但这几天多了几项恼人的工作。 霍家齐现在是工厂最高指挥，面对拦路收费是无能为力。 一见刘刚拎着铁管，立马就是掏钱。 李雪兰起初表示：这不是公司应该支付的款项，违规！ 但霍家齐有什么招？ 停产吗？ 武长风回来不得骂人？ 这还不算什么，更让李雪兰气的吐血的是，青羊镇的镇长没事就拿个条子过来，什么吃饭，购买办公用品等等，让工厂来买单。 不给。 万镇长字字威胁，有100种方法让企业停产。 给。 又是违规！ 说白了，等武长风回来看见这账目，非得把自己开除不可！ 第83章 这主意，真毒啊 李雪兰听到武长风声音，吓的一抖擞。 连忙颤抖着音调说道：“老，老板您回来了？” 武长风笑着说道：“这不是废话吗，我没回来现在的我是鬼啊？” “在看什么呢？”武长风伸手抓起财务报表看了看。 霍家齐缩缩脑袋：“那什么……我实在是管理不好工厂，有些事只能花钱消灾。” “这与李雪兰没有关系。” 武长风摆摆手，没有说话。 自己本来就没指望霍家齐管理工厂，他是技术型人才，比柳条在管理方面差太远了。 出点纰漏都没什么关系。 武长风翻了翻财务报表，立即皱起眉头。 每一日的支出记录都很详细。 其中掺夹几个刺眼的支出：工人过路费100元，庞大壮与刘刚打架，医药费30元。 万镇长各种名目报账1万多元。 武长风指着庞大壮这一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霍家齐解释说道：“刘刚等人拦路的时候，庞大壮气不过，理论几次后直接打了起来。” “刘刚倒没有受伤，庞大壮脑袋被打出血了，瞧了病，抓了点药的支出。” 武长风点点头说道：“刘会计，给庞大壮发100奖金，不能让为工厂争取利益的人流血又流泪。” 刘雪兰有那么一瞬间被感动到了。 多好的老板啊！员工为了工厂打架，还能有奖赏！ “不过……”武长风认真的说道：“告诉庞大壮，下次遇到问题再敢打架，给我滚蛋！下不为例！” 霍家齐非常认可的点点头。 有什么事都可以商量，要文明，打什么架呢。 武长风又问道：“万镇长是什么情况？” 霍家齐非常气愤的骂道：“这家伙就是一个老油条，老狐狸！” “看我们厂子进入正式运转，没事就拿条子让我们报销。” “光特么王八都吃了一箩筐了！” 霍家齐真是难得爆粗口。 对于一个知识分子来说，最是看不惯这种行为，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嘴上痛快痛快。 “老板，要不咱们离开这破地方，风气太恶劣！” 霍家齐建议着。 武长风哭笑不得：“你能不能想个类人猿的主意？” “我投了上百万进去，没几天就因为万镇长吃吃喝喝搬走？” 霍家齐耸耸肩。 武长风笑了笑。 这种现象太正常了。 进入新世纪后才渐渐消失，没人再敢这么欺负企业。 不过，武长风可不能这么惯着。 小打小闹也就算了。 买个平安也算什么，但这万镇长有点过分了。 才几天时间，就花出去一个万元户？ 拿我当冤大头啊！ 武长风咬咬牙说道：“万镇长事先放一边，先把拦路的解决了。” 霍家齐问道：“老板，你有法子了？” 武长风胸有成竹的说道：“都不用我出手。” “真的假的？”霍家齐气呼呼的说道：“我们报警都没有用。” “你猜怎么说？” “他们说这事不好管，咱们确实走人家窝棚门口，货车进来，员工路过，确实对路有损伤。” “刘刚他们也拿铁锹修路，这事怎么搞？搞不动啊！” 武长风哈哈一笑：“那是没人问路是谁修的。交给我就行了。” 刘雪兰把财务报表翻到最后一页，指了指说道：“老板，你得注意资金问题了……” 武长风打眼一瞧，差点没晕过去。 公司账户只剩下不到30万了！ “嘶~~消耗咋这么快？” 刘雪兰说道：“江城市的土地要保证金，交了出去。还有华清大学的研究所50万，也交了出去。” “再加上温州，沈水，以及其他供应商的货款也支出一部分。” 武长风丢下财务报表说道：“看的头疼，看来该搞钱了。” 霍家齐疑问：“不是签约了2000万美金吗？” “另有他用。”武长风说着。 霍家齐彻底迷糊了。 什么玩意要用2000万美金？ 霍家齐眼睛一亮，老板要搞大事啊！ 否则美金不换人民币，明显就是要购买国外大宗物品。 是什么？ 最先进的实验室设备？ 霍家齐瞬间感觉跟对人了！ 武长风在工厂转了一圈，没什么大问题。 小问题组长就能解决。 然后开车回赤水县。 路过窝棚，武长风又交100块。 刘刚笑呵呵的说道：“兄弟，我有个想法。” “你说。”武长风趴在车窗上，玩味的看着。 刘刚搓搓手：“反正你也是给大老板开车的对？” “来回过路花的也不是你的钱，咱们合作一下。” “你没事就多走几趟，咱们七三分咋样？” “赚点外快，比个臭打工的强，你说是不是？” 武长风一愣。 哎呦我去，你骚操作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武长风说道：“你说你有这头脑，干点啥正当事业不行吗？” 刘刚鄙视的说道：“怪不得你特么混不出来，我这和高速收费站有什么区别？你啊，格局小了。” “那行，祝你财源广进。” 武长风一脚油门离开。 刘刚吃这个尾气喊道：“考虑下啊！” 刘刚对着大奔竖起中指：“草！装什么逼！这辈子都吃不上三个菜！” 边上的小混混也说道：“刘哥，这武长风几个月不见，太特么不识抬举了！” “改天套他麻袋？让他老老实实和我们合作？” “好主意！”刘刚说道：“不让我发财，就是仇人！干他！让他长长记性。” 武长风一路回到赤水县，进入县政府大院。 直奔郭县长办公室。 “工厂没事了？到我这喝茶吗？”郭县长笑呵呵的问道。 武长风脸上立马换了悲痛的表情：“那什么……我是向组织检讨来了。” 郭县长意识到情况不对，板着脸：“怎么了？” “唉。”武长风叹口气：“是我工作能力不行啊，我要迁移厂子了。” 郭县长腾的站起来：“你不是在开玩笑？工厂一片大好，2000万美金订单，加上34亿日元，能有什么问题？” 武长风摇摇头说道：“我工厂都要黄摊子了！” 武长风将刘刚的事情说了说。 郭县长顿时恼火起来：“他刘刚简直无法无天了！你不用管了，我亲自督促公安拿下他！” 也不管武长风想说什么，直接打电话叫来公安人员。 情况一说。 公安人员也是无奈的说道：“那条路确实是人家瓜田门口。” “刘刚他们只是说收道路维护费。” “郭县长，我们觉得还是要温和处理，现在上层对于维稳非常重视。” 这回轮到郭县长尴尬了。 刚刚还信誓旦旦要处理刘刚，这公安说出来的情况有点复杂…… 武长风当下出主意：“咱们可以采取迂回政策嘛。” “他刘刚治不了，但他家人可都是正式职工，是归政府管的。” 郭县长和公安同志齐刷刷看向武长风。 这主意…… 真毒啊！ 第84章 我们家被针对了！ 赤水县一处职工大院。 刘刚双亲满目愁容，感觉今天发生的事情格外不对劲。 刘父和刘母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掌柜的！你都是说句话啊。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两个怎么都被要求参加思想教育？” 刘父摇摇头，磕磕烟袋：“我怎么知道！无缘无故的，一定有小人在作祟！” “咱们家也没得罪谁?”刘母眼睛滴溜溜转，脑海思索与别人的过节。 也没有啊！ 就在今天，刘父和刘母正在纺织厂内上班，突然被领导叫了出去。 直接让他们停止工作，并参加思想教育大课。 一般来说，思想教育大课都是扯犊子，只有得罪人了，才会被人家这么整上这么一出。 脱岗学习，那是分毛工资都没有的！ 让你学习个一年半载，几乎和停薪留职没什么区别了。 两人质问领导：“我们也没得罪人，这么整我们两口子不好？” 领导摆摆手：“你们是没问题，但考虑下别人有没有问题，自己好好想，什么时候想好了就接着上岗。” 刘父都要被气吐血了：“那你总得告诉我们是谁搞我？” “搞你的人，你得罪不起。” 领导只留下这句话，端着茶杯离开。 老两口是一百个不解，一千个疑问。 到底是谁得罪了人，连累我们啊！ 在这个时代，有讲理的地方，也有很多不讲理的地方。 一人连累一家，并不多见，也不少见。 所以，老两口将怀疑的目光转移到亲戚身上。 刘母问道：“是不是你家那边出妖祸了？” 刘父恼怒：“不要胡说八道，我家这边都是老实本分的职工！倒是你家那边幺蛾子倒不少！” “你个没良心的！”刘母斥责：“我家人没几个在城里工作，都是在农村务农，怎么可能出事情！” 老两口吵嘴半天，差点动手，也没捋出个所以然。 此时。 刘父大哥敲门进来，脸色有些不正常，像一块淤血的猪肝。 “大哥来了，快坐，快坐。”刘母赶忙沏茶倒水。 刘大哥落座后，盯着刘父：“二弟啊，我现在有点迷糊，你脑子好使，帮我分析一个情况。” “大哥你说，搞得我脑瓜子是大聪明似的。”刘父笑着回道。 “这么个情况。”刘大哥点燃一根烟，继续说道： “我啊，这班上的好好的，组织上突然要调我去东北，那地方死冷死冷的，我这身子骨不得冻成艺术冰雕？” “一般来说，东北都是身强力壮火力足的小伙子去。这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犊子搞我啊。” “二弟，你给我参谋一下，是不是有人搞我？” 刘父摸着下巴，拿起扇子，犹如诸葛在世，晃晃脑袋：“大哥，你不是得罪人了？” 刘大哥说道：“你看，你大哥我在单位工作几十年了，一不争名，二不争利。” “我会得罪谁呢？我想了想，是不是有人得罪人了，连累我？” 刘父感觉自己被耍了。 大哥，你啥都看的明白，你搁这逗我玩呢啊？ 刘父也不装诸葛亮了，与刘母对视一眼。 意味深长。 刘父开口说道：“大哥，你若这么说，我也不瞒着了，我和弟妹也是被搞了啊！” 刘大哥哦了一声：“什么情况？” 刘父将自己的情况说了说，然后非常气愤的骂道：“大哥，你说说，这不是纯属恶心人吗？” “我们在车间老老实实工作，也没得罪人啊。” “确实有点怪异。”刘大哥摸着下巴：“这也太巧合了，搞完你们就搞我，这得多大能耐，还跨单位搞人？” 刘父义愤填膺的拍着桌子：“这是要与我们刘家作对啊！别让我知道谁干的，否则绝不饶了他！” 这时。 房门被推开，刘三弟推门进来。 “哎呀，大哥，二哥都在呢？” 刘父让了让座位：“你怎么来了？” 刘三弟叹口气：“也不知道谁搞我们家两口子，我媳妇被安排到食堂挑泔水，我在后勤部好好的，竟然调到扫厕所。” “我差点和单位领导干起来，凭什么这么对待我们？” “你们猜领导说啥？” 刘三弟骂道：“这领导说：啊，有招想去，没招死去。平时狗屁不干，尽给单位惹麻烦。” “我当时就恼怒，我这暴脾气还是忍了忍，就对骂：是，我平时对单位确实没什么突出贡献，但我也没扯后腿？” “凭什么这么对待我？我当时就指着他鼻子骂：老子要上告你去！” “结果你们猜领导说啥？说：县里领导能搭理你，我立马辞职不干！” 刘大哥惊讶的问道：“你领导真的这么说？不怕闹事？” 刘三弟拍着大腿：“大哥，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是县里有人在搞我啊！快点，帮我出出主意，该怎么办？” “县里我也不认识，也不可能得罪人啊。” 刘父苦笑：“别说帮你了，我们都自身难保。” “嗯？”刘三弟满脑子问号：“你们也……” “没错，也被搞了。”刘大哥说着。 刘父也点点头。 刘三弟腾的站起来：“我干他大爷的！这是瞧不起我们老刘家啊！二哥，刘刚呢？他不是县城混混吗？让他找人摸出来是谁。” “套他麻袋！” 刘大哥和刘父对视一眼，同时一声：草！ 刘大哥咬牙切齿：“二弟。你要说这事和刘刚没关系，鬼都不信！” 刘三弟也反应过来：“这……不是他得罪人，县里变着相整我们？” “妈的！我就感觉今天的事情不对劲！”刘父恶狠狠的说道：“咱们平时都老老实实上班，哪里会得罪人！” “咱们老刘家，也就这么一个祸害！” 刘大哥摸摸下巴：“这么说倒是极有可能，这小子整天吊儿郎当，说不定干什么事得罪人了。最近他在干嘛？” 刘母支支吾吾说道：“好像……在搞什么关于硬化路面与人员流动之间关系的研究。” “我也整不明白，说的我晕头转向，听说一天能赚好几百块。我也就没多问。” 刘大哥一拍桌子：“草！这特么不就是拦路收费吗！” 刘三弟竖起大拇指：“这点文化都白瞎了，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刘父尴尬的掩面：“这么说，一定是刘刚这小子收了不该收的人路费，导致我们——” “那还用说？一定是大人物！否则怎么能让三个单位配合整我们？”刘大哥瞪大眼睛：“等他回来，好好拷问！” 第85章 我收费，有毛病吗？ 刘刚从饭馆出来，对着电线杆子呲呲放水。 甩甩长发，对着小弟说道：“这小日子，神仙也不换！” 小弟喝的满嘴酒气：“嘿嘿，还是大哥脑子灵活啊，照这么干下去，万元户岂不是轻轻松松？” 刘刚喝了二两骚尿，完全飘飘然：“你啊，没出息！只要武长风配合，天天都是万元户懂不懂？” “哇靠！那得多少钱啊？” 刘刚笑道：“多少钱也不用你去数，我也不算。” “那怎么知道多少钱？” 刘刚笑骂：“你个狗脑子，买个点钞机啊！” “大哥牛逼！”小弟腹部抖擞一下：“跟着大哥走，吃喝全都有啊！” 刘刚甩了甩，系上裤腰带，对着路过的小姑娘吹口哨：“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哇。” 小弟扯着脖子大喊：“往前走！” “呸，臭流氓！”小姑娘急速离开。 刘刚哈哈大笑，拍拍小老弟肩膀：“哥告诉你，犯啥罪都别犯流氓罪。” “哥，这方面我经验比你丰富。” “走了，明日再见。” “大哥慢走。” 刘刚踩着轻飘飘的步伐，嘴里哼着好妹妹曲调晃荡在大街小巷中。 一路摔了好几个跟头，磕磕绊绊回到家。 一开门，刘刚就酒醒一半。 瞬间感觉屋内的气氛很压抑，很不妥！ 刘刚摇摇头，目光聚集，看着大爷，老叔，老爸三人目光不善的盯着自己。 这情形…… 怎么跟旧社会三堂会审似的呢？ 搞毛线？ 而自己老妈在后面挤眉弄眼。 刘刚意识到不对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针对自己，但风紧扯呼，绝对没毛病。 刘刚转身就要走。 刘父猛地扑过来，扭着耳朵：“想走？给我回来！” “哎呦呦，疼，疼，干嘛啊！” “你说干嘛？你说干嘛！”刘父将刘刚按倒在沙发上。 刘母在一边心疼的说道：“轻点，都是孩子，你轻点！” 刘大哥拦住刘母：“你先一边去，都这时候了还惯着他？” “我说嫂子啊。”刘三弟说道：“你先进屋，眼不见心不烦。” 刘刚蹬着腿：“喂！这是干什么？专职干警察了啊？这擒拿手功夫不错啊。” 刘大哥怒斥：“少扯皮！我问你，你最近在干什么？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得罪人？”刘刚说道：“谁敢得罪我啊，我在县里那可是响当当。老叔，你都是说句话啊。” “我有什么可跟你说的。”刘三弟回道。 “靠！”刘刚喷着酒气：“我白帮你平事了啊。” 刘三弟咳嗽几声：“那什么，先松手，坐下来慢慢说，你就是打死他，也得弄清楚怎么回事不是？” 刘父瞪了一眼三弟：“都是你惯的！” “我侄儿我不惯着谁惯着？”刘三弟翻着白眼。 刘刚抖抖发酸的肩膀，揉揉耳朵：“嘛事啊？搞的刀斩陈世美的。” 刘父问道：“你最近在干什么？” “说了你们也不懂。” “那就是拦路抢劫呗？”刘大哥说道。 “别这么说啊。”刘刚相当认真的科普：“我具有合法化，那条路路过我哥们家瓜田，货车来来回回走，路坏了不还得我们修？” “修路不需要钱吗？难道用爱就能让道路复原？” “那钱可不得过路人拿吗？” “有毛病吗？没毛病。逻辑上严丝合缝，一点毛病没有。” “放屁！”刘父骂道：“那条路原来是谁修的？” 刘刚错愕一下。 额…… 好像是政府修的？ 管那么多干嘛，现在就是我来修，我来收费，没毛病！ 刘刚说道：“甭管原来是谁修的，现在是我管理。” “你得到路政许可了？”刘三弟问道。 “路政是干啥的？”刘刚一脸懵逼。 刘三弟摊开双手：“你看，这还不算拦路收费吗，说难点就是抢劫啊！能不得罪人？” “是，动手打不过你，但事上还整不了我们？” 刘刚疑问：“不是，啥意思啊？我赚我的钱，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刘大哥怒道：“关系大了！” 刘父将三人遭遇的情况都说了说，然后骂道：“就因为你得罪，导致你大爷要被调走，你老叔扫厕所！” “我和你妈变相下岗了！” 刘刚沉默一会，然后猛的拍着桌子气火上涌的骂道：“武长风！一定是武长风这家伙怂恿干的！” “妈的，不肯与我合作，就变着法子搞我家人？” “大爷，爸，老叔。”刘刚拍着胸口：“你们等我一天，我召集人手，这就把武长风家砸了！” “妈的，给我上眼药，想死！” 刘父一巴掌将其嚣张气焰拍灭：“给我坐下！你打打杀杀，连累的是我们！” “打了又能怎么样？你还敢砸县里吗？” “现在的问题是，你如果再搞下去，我们都得下岗！” 刘父单手一指：“现在，马上，把你收费的东西都给撤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刘刚瞪大眼珠子：“怕个鸟！我合理合法！” 刘大哥斥责：“你若合理合法，县里为什么要搞我们？” “刘小子啊”刘三弟说道：“你这是赚的满嘴流油了，却把我们推向深渊。” “现在这个市场环境，能有份工作容易吗？多少人眼睛盯着，恨不得你赶紧让出位置。” “你老叔上个班不容易，别搞得以后没法见人了。” 刘父拿起棍棒就抽：“你撤不撤！撤不撤！我和你妈都要被你连累的要下岗了！” 刘刚被三人逼的连连后退，实在是不忍心撤了，这都是钱啊！ 但自己干这事，连累家人，以后没脸见人。 最后只好双手一举，说道：“虽然我不服。但我撤，我这就连夜撤了行不行？” “说白了，都是看在有血缘亲情在，否则我会理你们？” 刘父要被气吐血：“逆子！逆子啊！” 刘大哥挥挥手：“行了行，问题处理就行，明天都和单位的领导打声招呼，就说事情根究已经找到，解决了，继续上班。” 刘三弟拍拍刘刚：“你啊，有点正事。” 刘刚翻着白眼，我特么混一天，够你干半个月的了。 次日。 武长风开车路过瓜田。 刘刚也不见了，窝棚也被推倒了。 “呵，和我斗？”武长风冲着瓜田呸了一口。 进入工厂。 武长风就在办公室看见万镇长，手里拿个条子，趾高气扬的对着李雪兰说着什么。 武长风笑呵呵的问道：“哟，万镇长，今天想报销什么啊？” 万镇长抖抖手里条子：“你是不知道啊，咱们镇子里的办公家具不行了。” “身为镇子里的企业，有难共渡嘛。” 武长风看看条子：几套办公桌，要价5万块。 呵。 也不怕咽着！ 武长风对着李雪兰说道：“入账。” “不过，万镇长，”武长风转头：“我帮你买，质量好，直接送镇政府去。” 万镇长眼睛转了一圈：“行，那就麻烦了，哈哈。” 第86章 我也蒙在鼓里 万镇长心满意足，美滋滋的离开工厂。 他回头望一眼。 哼。 代买又怎么样？ 回头我可以退现金。 哎呀，像这种企业，多多益善啊。 起初，万镇长是不同意企业落地的。 也就任由当地百姓胡闹。 现在一看，除了安排镇子百姓就业，自己也可以捞一点。 看着这些资本家赚钱，不刮他一层肉，都对不起自己！ 办公室内。 刘雪兰递给一张账单：“按照流程，你提钱要签字入账。” 武长风唰唰签字。 刘雪兰收起来，小声说道：“老板……你不想办法……以后万镇长恐怕越来越……” 刘雪兰没有说透。 从最初报销一顿饭菜，几十块，到现在上万块。 一直忍着胡作非为，胃口会越喂越大。 武长风点点头说道：“我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 “你现在去采购，要最豪华的办公桌，只要多大就大，只要看上去奢侈的令人咂舌就行。” “别怕花钱，赤水县没有就去江城。就怕你买的不好，一次性解决不了这个麻烦。” 刘雪兰心领意会，虽然不太懂老板的做法。 但她认为：老板可比自己聪明多了，白手起家到现在，绝对不简单。 让自己做什么，就去执行。 第二天。 武长风来到郭县长办公室。 “你这一天一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这里上班。”郭县长开玩笑的说道。 武长风哈哈一笑：“这不是来感谢县长为我解决麻烦嘛。” 郭县长连连摆手：“可不兴这个，换了谁，也得把刘刚治一治不是？你可不能拿东西送礼，这是逼我犯错误。” “我也没拿东西啊。”武长风耸耸肩。 “哪个，小王啊。”郭县长喊道：“把茶水换成凉白开！” 武长风抱着茶杯：“县长就爱跟我开玩笑。” 郭县长笑道：“你没事就耍我，我就不能治治你了？说，来我这什么事？” “好事！”武长风一拍大腿：“你说我们企业家赚钱是为了什么？” 郭县长纠正道：“别给自己捡好听的说，现在报纸上对于你们这类企业，到底是资本家还是企业家，争论不休，还没结果。” 武长风错愕一下。 这就是两个意识形态的对立和差别的。 也不是自己能解释和左右。 爱啥啥，说的深浅都没关系。 因为，上层领导的决策已经非常宏大和光明了。 在也不会有帽子扣。 郭县长继续说道：“至于为什么赚钱嘛……咱们自己说哈，好听的就是造福社会，解决就业。不好听的，就是钱迷人，无法自拔，越多越好。” 武长风竖起大拇指。 话糙理不糙。 不爱钱的人，也不会为了赚更多钱成立公司。 原始的本能虽然被人为忽略，但本质都是那回事。 武长风当即表示：“我选择第一种。” “嗯？”郭县长有些迷糊：“没头没尾的，你要干嘛？” 武长风大义凛然：“造福社会啊！我，我要给学校捐课桌！” 郭县长大喜：“这是好事啊！搞得我还以为是来谈人生本质理想迷惑来了。” “都是县长指点迷惑嘛。” “我可不信。”郭县长摇摇头：“你小子无利不起早，但你真金白银拿出来课桌，我也就不深谈你的行为动机了。” 武长风无奈：“把我想成啥了？” 郭县长摊摊手：“全社会都这么猜疑的。驱使资本家做慈善的动机，必然是埋在更深层的利益。” 武长风：…… 你好像猜到了什么，但又完全没猜到。 究其原因还是： 全世界都鄙视富人和企业家。 有人说企业家综合了赌徒的贪婪，强盗的攫取，小偷的逐利。 简直就是黄世仁与周扒皮的结合体。 人渣的战斗机，真，人渣。 而且更有人认为，富人要进天堂的难度，就好比你拉着大象要穿过一个针眼。 内陆人认为，无商不奸。 只有一类人在企业家鼓励和欢呼。 那就是经济学家。 但真相是，企业家并不是周扒皮，财富如何分配也不是零和博弈。 不能认为企业家赚的多，就是盘削了劳动者的血汗钱。 不能看到劳动者干活，而看不到劳动组织者。 自从西方工业革命二百多年以来，所创造出来的财富，远远超过几千年的财富总和。 这都是劳动者，劳动组织者创新导致的。 而这些，少不了企业家的参与和努力。 但话题一说回来，企业家为什么要做慈善？ 首先，为消费者提供优质的产品和服务。在市场中，消费者有更多的选择。 不会被任何机构绑架，消费者的所有选择都是基于理性的考量。 所以，当商品和服务满足消费者的同时，企业才有可能生存下去。 这会导致企业建立一个积极的有社会责任感的形象。 对外形象非常重要。 有句说的非常好：消费者每花的一分钱，都是为自己喜欢的世界投票。 这就是价值观在商业中的根本意义。 而慈善是树立企业形象的重要载体。 武长风不得不承认，做慈善并不是自身道德高尚，而是市场中有无形之手在牵引。 换句话说，是富人去跪舔消费者。 慈善，是可以有目的，但不需要质疑他们的目的。 所以，武长风说郭县长“好像知道点什么，又完全不知道。” 其实并不是郭县长不知道，而是不需要去质疑。 你真金白银拿出来，别给我放卫星，放空炮就行。 两人都是聪明人，话点到为止。 说多了，对任何人不利。 武长风笑呵呵的说道：“多的不说，我捐5万元的课桌！” 别小瞧5万元，一套课桌也就20元左右。 2500套！ 足够换好几个学校的了！ 郭县长当下握着武长风双手：“哎呀！啥也不说，我高低给你整个新闻，上上电视！你懂的。” 武长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太隆重了，郭县长认为行，那就整。” 武长风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到时候大家下不来台，可别怪我啊！ 郭县长说道：“有什么不行的？整个赤水县若是都像你一样做慈善，那不起飞了吗！宣传，必须宣传！” “你先别走。”郭县长抄起电话：“我把郑主任叫来，好好商量下怎么搞。” 不一会。 郑局长推门进来，笑呵呵的说道：“县长，我一接到电话就知道有好事！” “武老板也真的是，不声不响就捐了课桌，县长不说，我还蒙在鼓里呢。” 武长风真想实话实说：郭县长也蒙在鼓里啊！ 第87章 可不是俺要偷懒啊 郭县长和郑局长两人交谈的吐沐星子横飞。 纷纷建言献策怎么把这一次活动搞大。 毕竟是赤水县第一次接受实物赠与。 当然，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但这一次的性质不同。 以前都是林西煤矿时不时赠与点物资之类的。 这还不是林西煤矿主动，而是县里软磨硬泡搞来的。 这次是武长风作为乡镇企业，主动捐赠。 必须打好样板啊！ 郑局长说道：“我建议组织些小学生，拿着鲜花。” 郭县长点点头：“县里有文艺队，把那些快生锈的小号，大鼓，风琴都拿出来，吹拉弹唱都整一段。” 武长风一边听的心里直突突。 搞大了啊！ 咱们自己人知道就行了。 毕竟，这一次是为了对付万镇长。 届时大家都下不来台，自己人还好说，让百姓知道闹了大乌龙。 以后咋出门啊！ 一些事内部人知道就行。 还是不易被宣扬。 武长风连忙阻止，说道：“拒绝形式主义，务实，务实。咱们几个领导一起见证下就行。” “何必劳民伤财？小学生也是作业繁重啊！” 郭县长哦了一声：“也对，那就简单点，叫上县里领导班子。” “还你被分配课桌学校的校长，大家都认识认识。” 武长风松口气：“县长英明。” 郭县长表示别拍马屁。 武长风继续说道：“那就在我厂子里搞下。课桌我已经吩咐职工去买了，直接运到厂子，免得不统一分配。” 郭县长和郑局长表示赞同。 三人又聊了一会。 武长风先行离去。 郭县长眯着眼睛点燃一支烟，表情清淡。 郑局长有些迷糊。 刚刚还喜笑颜开的，这会咋变脸了呢？ “县长？有啥烦心事啊？” 郭县长站在窗前，看着武长风开车离去后说道：“不踏实！一点都不踏实！” 郑局长一副过来人说道：“郭县长，你这话说的就有点伤武老板的心了。” “此人还是挺靠谱的，就拿助学金说，虽然不太主动，但只要见面提起，第二天就打入账户。” “那个华清研究所，钱也如实打了过去。稳当的很。” 郭县长摇摇头：“我的直觉不会出错，这武长风背后可能藏着什么目的啊。” “就是猜不出来，搞的我眼皮直跳。” 郑局长扯了一张纸，“来来，吐吐沫，然后沾眼皮上，老偏方了，管用。” 郭县长白了一眼：“我不是怀疑论者，但武长风的逻辑不通顺啊！” 郑局长问道：“说来听听。” “你看，他这是属于做慈善？”郭县长掰着手指：“为什么不让大力宣扬？场面不是越隆重越好吗！” 郑局长笑道：“这个啊……那助学金除了我和受助学校的校长和学生外，别人也不知道啊！” 郭县长：…… “人家是低调。”郑局长摆摆手：“县长还是想多了，该吃吃该喝喝，明天叫上领导一起走个过程就行了。” 郑局长看了看表：“呦，我得走了，抓紧时间把课桌分配下去，让他们自己找车拉回去。” 郭县长摆摆手。 他在办公室踱步两圈，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口中喃喃自语：“不行，我得把市里的领导叫来，反正市里领导也要见见武长风。” “趁着这个机会，一起办了。” 随后抓起电话，给江城打了过去。 将事情说了说。 江城领导回复：明天正好有时间，可以参加。同时也要和武长风传达一下省里的指示精神。 郭县长放下电话松口气。 万一出什么妖幺儿子，也有大领导顶着啊！ 另一边的武长风回到工厂。 发现车间内的按灯系统闪烁。 整个生产线全部停滞下来。 几个组长和质检围着流水线一道工序那里抓耳挠腮。 霍家齐戴着眼镜，不断摆弄什么东西。 武长风站在众人身后看着。 霍家齐嘟嘟囔囔：“这电机变小了？装上去怎么晃动呢？” 王明珠说道：“不一定，是不是外壳大了？” 质检拿出工艺条例，翻动一会：“甭管是哪个出现问题，让我测量一下尺寸。” 质检拿出卡尺，对着电机尺寸测量，然后摇摇头：“误差在合理范围内，电机没问题。” 霍家齐说道：“那就测测外壳！” 半响。 质检大为震惊的挠挠头：“这外壳也没问题啊！外壳的尺寸也是对的。” 众人吃惊一下。 都合格！ 然后装上电机出现晃动现象，这不是扯犊子吗？ 我们遇到玄学了吗？ 武长风在后面说道：“你的测量有误。” 众人回头，这才发现武长风已经站半天了。 质检疑问：“厂长，哪里有误？” 武长风拿起外壳说道：“你测量的是外壳外围尺寸，当然没问题。” “但要注意一点，塑料外壳是有厚度的！” 霍家齐惊呼：“我靠！这点我们都没想到！” 质检恍然大悟：“我懂了，塑料外壳变薄了！我马上测量。” 武长风点点头。 然后问道：“是谁发现问题的？” 王明珠指了指其中一个工人：“是他按灯的。” 被点名的工人正是庞大壮。 他有些胆怯的说道：“厂长，你可是说发现问题随时都能按灯，可不是俺要偷懒，导致生产线停止。” 武长风哈哈大笑：“看他把你吓的，你这是为产品负责，说实话，你即便不按灯，进入下一个程序别人看不出来。” “如果产品出厂了，用了不多久，电机就会脱落。” “届时，我们会招惹来更大麻烦，甚至订单全部取消，工厂倒闭。” “所以，庞大壮，你的表现非常好！” “王明珠，给他多加一个工。” 庞大壮大喜：“谢谢武哥！” 一个工，就是加一天工资，庞大壮能不高兴吗？ 加上上次打架也补了100块。 武哥太大方了！ 武长风对于别人叫自己武哥丝毫不在意。 底层工人只要是尊称，叫什么都可以。 在企业里有一种现象：老板和底层员工关系非常好，但和中层领导必须一是一，二是二。 甚至严格和苛刻。 只要这样，中层领导才会贯彻老板指示，严格训导职工工作。 而在这个过程中。 老板就是唱红脸的。 这里面的说道太多了。 半响，质检汇报：“内壁薄了5个！” 武长风指挥道：“给温州方面打电话，质问原因，让他们补货。” 第88章 好戏，开场！ 对于温州塑料厂出现的质量问题，武长风无暇去过问。 只是让质检去问询，让温州补货就可以。 毕竟。 熊学鹏这货不参与管理，职业经理人可不能完全尽职。 产品出现一些瑕疵，都在接受范围内。 即便是严格要求的启明星，1000个电动牙刷都有可能出现一个次品。 武长风来到办公室翻看生产记录。 不错。 进度按班进行，可以在合同期限内交货。 武长风手拄着下巴，账上没多少钱了，要趁早开启副业，为工厂输血。 搞什么呢？ 武长风其实有很多选择，比如：刚刚开放的证券交易所。 此时有一种国债债券贬值的厉害。 比如面值10元，老百姓可能7块左右出售。 这些债券都是通过摊派任务，每一个人头都要购买分配下来的。 可能是老百姓信心不足，债券开始大幅度贬值。 可以去内陆城市收购，然后背回魔都，转手就能赚3块。 曾经有人利用这个信息差，赚了几十万第一桶金。 武长风叹口气，这种方法赚钱是快，但也累啊！ 要全国各地跑，背麻袋去收债券。 武长风端起李雪兰送来的茶水，喝了一口：“嗯？怎么是甜的？” 李雪兰吐吐舌头说道：“我看别的厂长都是枸杞泡红枣，咱们也不能落后。” 武长风哭笑不得：“那都是快要秃顶的厂长喝法，我一个小年轻，补这玩意不得冒鼻血？” “换了，咖啡都比这玩意强。” 李雪兰摇摇头：“苦了唧的咖啡咋能比枸杞强呢？还不如喝糖水。” “糖水？那还不如奶茶呢！” 李雪兰懵逼的问道：“奶茶是啥？牛奶和茶叶放在一起煮？那味道能行吗？” “怎么就……”武长风话到一半，眼睛一亮。 对啊！ 奶茶！ 此时的内陆根本没有这种饮料！ 在后世可是风靡大陆啊！ 这个时代，奶茶还没走出湾湾，味道和后世也有些差别。 但武长风完全可以改进！ 至于原材料，内陆生产工艺完全没问题。 告诉工厂需求，完全可以生产。 一点技术含量没有。 武长风为自己点了个赞。 赚快钱的机会就这么被自己琢磨出来了。 当然，武长风是不打算全国各地开奶茶店的，没时间消耗那么多管理精力。 开加盟！ 上来就收钱，这多爽？ 武长风自己偷笑，搞的李雪兰莫名其妙。 半响。 一辆小货车开了进来，李雪兰看了看，问道：“厂长，办公桌来了。放在什么地方？” “挺快啊？豪华不？” “都超预算了。”李雪兰心痛的说道：“是外国货呢，花了54万，一会有单子，可以看一眼。” “无所谓，只要豪华就行啊！” 武长风搓搓手：“放进一号仓库去，就放在门内，打开卷帘门就能在外面看见，懂了吗？” 李雪兰点点头，带着小货车卸货。 不时。 质检孙明推门进入办公室。 一脸气愤，好像被别人羞辱了一番。 武长风吸溜枸杞水：“怎么了？” “厂长，太气人了！”孙明搓搓脸：“温州那边简直要把我气的半死。” 武长风放下茶杯，一脸凝重：“说说。” “是这样，他们的产品不合格，我打了电话过去询问。” “接电话的不是原来的经理，而是一个女的。” “这娘们说：我们没问题，让咱们自己好好找找原因。” 孙明咬牙说道：“厂长，那是我们找事吗？” “我就说了，电机安装不合格，已经测试就是塑料内壁薄了。” “那娘们说：货都发出去了，你们说不合格，想让我们怎么办，我们也没办法。” “厂长，这话有多气人！” “还有呢，那娘们还说：必须把货款结了，否则不再给我们发货。” 武长风手指点着桌面，沉默半响。 然后问道：“我记得原来是经理是男的，怎么换成女的了？” “我不知道啊。”孙明摇摇头：“是不是温州的厂子变卖了？以前可没这码事。” 武长风当即否定：“不可能，那个厂子我还有20股权，不经过我同意根本卖不出去。” “我怕就怕原来的经理被挤走了，熊学鹏这狗日擅自安排职位。” 武长风想了想，然后问道：“现在库房里合格的货还能用多长时间？” 孙明掰着手指算到：“满打满算还能维持7天左右的生产。” 武长风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孙明耸耸肩，退出办公室。 武长风咬着嘴唇。 这熊学鹏特么的过上两天好日子是不是有点飘了啊！ 如果没有他插手，原来的经理绝对不可能被挤走。 能运作经理这个职位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熊学鹏，一个是柳条。 柳条身在老家，也不可能遥控指挥温州塑料厂换人。 武长风仰头思索一会。 看来需要自己走一趟了。 唉。 如果柳条在就好了，一个电话过去，就能让熊学鹏乖乖就擒，把原来经理换回来。 毕竟是柳条主导了塑料厂全部事务。 职工都拥护，民心所向。 一个经理的重要性，不单单在于对产品把控上面，还关系到厂子的生死存亡。 武长风的打算是。 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后，直接飞往温州，督促熊学鹏执行原来的人事架构。 “少了助手就是不行，事事亲为，累死个人！” “妈的，这柳条到底干什么！” “就打来一次电话，再次消失，恼人！” 武长风有点小烦恼。 次日。 江城大领导崔市长带着一行人来到赤水县。 郭县长早早站在政府门口迎接。 双方握握手。 郭县长笑着说道：“崔市长辛苦了，这点小事还麻烦你跑一趟。” 崔市长回道：“不麻烦，本来也有些公务要传达武长风。” “正好趁着这个东风，参加这个慈善活动，一并办了。” 郭县长点点头：“那咱们先进办公室，为我们县指导下工作？” “谦虚是不是？”崔市长哈哈大笑：“咱们市破天荒的创造外汇，还是省里排列第一，你的工作无需我指导啊。我认可，大家都认可。” 郭县长有些高兴的说道：“市长还是讲两句，否则下面人没鼓励，没干劲不是？” 崔市长点点头，然后在办公室内鼓舞一番，表扬一番。 这也是走过场，更是面子问题。 大领导过来，一句话不说，县里各级干部心里难受，还以为招待不周呢。 流程走完。 崔市长，郭县长，顾主任，郑局长还有一行校长，直奔启明星！ 好戏…… 上场！ 第89章 非常不错的想法 武长风接到顾主任通知：各路领导正在赶往工厂。 让做好接待准备。 按照崔市长的指示，不要铺张浪费。 工厂该怎么运转就运转。 不能领导来了，就耽误生产。否则这视察不去也罢。 武长风叫来李雪兰，严肃认真的说道：“一会有很多领导来视察咱们企业。” 李雪兰瞪大眼睛，有些埋怨的眼神：“厂长，你怎么不提前通知啊！” “完了完了，这鲜花没买，彩虹桥也没做！” “只能应付一下了，我去写大红包贴墙上，但愿领导不会挑毛病。” “哎呀！这绝对是毛病！显得我们对领导不够重视。” “厂长啊！你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失误！” 武长风连忙打断：“什么准备都不用做，该干嘛干嘛。” 李雪兰呆愣一下：“那可是市里领导！” “省里领导来了，也生产该生产。”武长风说了一句。 李雪兰唉声叹气。 武长风继续说道：“有个事需要你配合下。” “你说。”李雪兰好奇。 武长风将自己的想法和行动说了说。 李雪兰当场傻眼。 她惊恐的说道：“你这是欺瞒领导啊，驳了面子，你不想活了？” 武长风笑道：“是你工作失误，懂吗？你是我的人，谁敢把你怎么样？” 李雪兰叹气说道：“你为了万镇长，布下这么大的局，不怕无法收场？” 武长风哈哈一笑：“谁脸红，谁知道啊！” 李雪兰耸耸肩：“好，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干。” 不多时。 一行吉普小车涌入启明星工厂。 武长风站着大门口挨个握手迎接。 步行进入后。 崔市长指着另外一大片荒地问道：“郭县长，那一片地是准备干什么的？” 郭县长答道：“都是启明星的预留地皮。” “哦？”崔市长调头问着武长风：“看来你不止这一项目？” 武长风意气风发的指着远处：“将来，这里将变成综合性工厂。我的所有产品都将在这里生产。” “将是一块巨大的产业基地。” 崔市长摆摆手：“说了一大推空话，给我来点实在的。” 武长风咳嗽一声，这崔市长还真不好忽悠啊。 武长风说道：“这么说，不单单服务于国内，还要立足于国外。” “将来，这里将变成高端加工产业基地，比如：光刻机，大型发电机配套，超远距离天然气压缩机，冶炼与加工设备，建筑行业设备，化肥配套设备等等。” “太多了，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崔市长了望空地，点点头：“务实一点，务实一点。” “你刚刚说的几项，我只听懂了化肥配套设备，这东西全国农民都需要。” “自从分产到户以来，土地的产能确实是被释放出来了，但单亩产量与国外差了一大截。” “差在哪里？”崔市长自问自答：“化肥！” “据我在重大装备事业部了解到，国内的化肥技术都来自国外，而且还是30万吨小型配套。” “根本无法满足土地需求。大型百万吨生产化肥设备还被国外卡脖子。” “举步维艰啊！” 武长风说道：“慢慢来，慢慢来。” 崔市长点点头：“你有这个想法很好，无论是否成功，市里都支持你。” “当然，当前阶段你的厂子还太弱小。还是那句话，务实，务实一些。” “不过呢。”崔市长话锋一转：“省里还是要给你加加担子。” “国家缺少外汇问题我就不多说了，省里希望你在加把劲。” 武长风疑问道：“加多少？” “一会结束再说，还有省里最新指示。” 崔市长不愿多说，武长风也没有多问。 一行人进入车间参观。 一进车间，众人全傻眼了。 宽敞明亮，地面整洁，工人统一制服，非常有秩序的在工作。 这种后世的现代化车间设计，见多识广的市里领导也被震撼了！ 崔市长和陪行人员嘀嘀咕咕，满脸不可思议。 “老刘，市里的厂子有这么干净整洁的吗？” “市长，我不得不说，这个工厂怕是比外商合资厂子也不差多少。咱们市里就别提了，干净的倒还有是，但整洁完全比不上。” “要好好学习！”崔市长板着脸。 老刘可笑：“这一个厂房建设起来怕是几十万，就说这个地胶，绝对下血本了。没那条件，咱们搞不了啊。” “不要强调困难！要你发改委和资产办干什么的？” 崔市长继续说道：“什么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还有什么用？” “额……领导。”老刘挠挠头：“咱们还是继续参观，我觉得硬件是一方面，工人精神面貌也比市里企业强多了，一定是软件方面比较突出。” 崔市长白了一眼，继续带队参观。 老刘跟在后面，推着眼镜看生产线。 他有些看不懂。 怎么每一个工位上都有一盏红色灯？ 照明？ 不对啊，哪里有用红色灯照明的？ 他拉拉郭县长，“这灯是干嘛的？” 郭县长摸着下巴：“我也不是很懂，但我听武长风说过，叫什么按灯系统。” “作用呢？” “这……”郭县长就不知道了，谁没事关心这玩意干啥！ 顾远明当即回道：“作用就是当这一道程序产品发生质量问题，工人可以按灯，提示组长和质检来复查。” “当然，这会导致整个生产线停止生产，杜绝流水线产品进入下一个阶段。” “大概就是这么意思。” 老刘惊呼：“有意思！有意思！非常不错的想法，这会控制产品的良品率，减少大量返工的时间。” “学到了。学到了。” 在前面的武长风陪着崔市长看电动牙刷生产过程。 崔市长很满意的点点头：“不错，看着蛮小，内部有乾坤。” 随后崔市长又指着墙上挂着的标语：“6s？这是什么意思？” “一种管理制度。”武长风回道。 崔市长求知若渴的问道：“这是新生理念？说说。” 武长风不知如何回答，简明扼要的说道：“简单说就是整理，整顿，清扫，清洁，素养，安全。” “深了说，这可是一门学问了，一时半会都说不明白。” “我每天晚上都组织工人学习。” “反复考试，加强记忆和习惯，这才算刚刚达到标准。” “这个过程说不明白的。” 崔市长意味深长的点点头：“也就是说，只要学习并执行6s，任何工厂都可以像你这里这样？” 武长风想了想：“理论上是可以的。” 崔市长点点头。似乎有什么新想法。 武长风最后问道：“崔市长，咱们开始捐赠仪式？” “可以，开始。” 崔市长恋恋不舍离开车间。 第90章 这是什么玩意！ 正式捐赠开始。 市里的电视台记者拿着话筒采访领导。 说多说少都可以，但每人都要说两句当作素材回去剪辑成新闻。 就连武长风也对着话筒大谈特谈，企业的社会责任感。 吹呗。 反正肯定是上不了电视的。 记者嘴角直抽抽，这个资本家脸皮可真厚啊！ 准备工作安排完毕后。 武长风和郑局长握着手，拍了一张照片，正式开始捐赠。 武长风猛的拉开仓库大门，说道：“各位领导，这批课桌刚刚到，新着嘞。” “日后关于教育方面投资，我，武长风作为一个有责任感的商人，义不容辞！” “来来，快进来看看课桌怎么样？” “领导？你们脸色……？” 崔市长：…… 郭县长：…… 众人：！！！ 武长风故作无知的看了一眼仓库，顿时大叫：“卧槽！我的课桌呢！这特么是什么玩意！” 只见。 仓库内一套奢侈豪华的进口办公桌，外加绝对舒适的老板椅。 充满着浓郁高贵的气息。 线角变化丰富。 华丽，高雅，典雅中透着高贵，深沉里显露豪华。 无论从外形还是质感来看，绝对属上品之作。 所有人都惊呆了。 课桌呢？ 连影子都没有。 只有一套众人都没见识过的奢华办公桌？ 武长风这家伙在搞什么鬼！ 郭县长当即深吸一口气。 果然，果然啊！从一开始就感觉这家伙没安好心。 果然有鬼！ 但是，他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 郭县长牙齿咯咯作响，有什么事你直接说不行吗？ 非得没头没脑的搞这一出？ 崔市长愣了愣，指着办公桌问道：“武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刚刚还叫人家武同志，转头就称呼我为武老板啊？ 武长风也是一脸惊呆的揉揉眼睛：“崔市长，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让厂里采购的课桌呢？” “这办公桌是谁的？” “放错地方了？” “领导，你等等，我这就叫人过来质问。” 崔市长抱着肩膀，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释！ 半响。 李雪兰跑了过来，点头哈腰：“老板，叫我？” 武长风挺直腰杆，一脸气愤的叫道：“我问你，我前几日是不是让你采购学生课桌？” “东西呢？这么多领导看着呢，你让我如何下台！” “赶紧告诉我放到哪个仓库了！” 李雪兰顿时颤抖着身子，一脸恐慌：“厂长，我，哪个，不是，我……” 武长风训斥道：“有什么说什么，吭哧瘪肚像什么话！” 李雪兰瞧了瞧各位领导，然后深深鞠躬说道：“真是对不起，我工作出现失误，我这就去重新采购！” “请各位领导改日在来？” 郭县长摊摊手，说道：“武老板，课桌到底是有还是没有？你给个实话，市里领导哪里有时间在这耗着？” 武长风推推李雪兰：“到底买没买？” “我买了啊……”李雪兰说着。 “东西呢？” 李雪兰指了指仓库内的豪华办公桌说道：“我买错了……” 崔市长哼了一声，看向武长风，一脸不爽。 郭县长叹口气。 顾远明对着武长风挤眉弄眼，用口型比划：赶紧想办法补救！现在就去家具厂拉货，拉回来多少是多少！ 武长风连忙大叫对着李雪兰：“你等会！我让你支出5万买课桌，我什么时候让你买这东西了？” 李雪兰欲盖弥彰的说道：“确实不是你让我买的，是另有其人，非买不可。” 武长风气的脸红脖子粗：“非买不可？这个厂子我说的算，没有我同意，还能指使财务掏钱买东西？” “是谁！反天了！老子开除他！” 李雪兰看看别人领导，拉拉武长风衣角：“别问了，不能说，说出来咱们厂子就完了！” 武长风错愕的问道：“不能说？咱们厂子完了？” 李雪兰重重地点头。 “放屁！”武长风骂道：“现场这么多领导，都是为我的企业保驾护航的父母官，谁敢让我厂子黄摊子？” 李雪兰焦急的说道：“厂长，你懂点事行不行！是，在场的领导个个身居高位，权力颇大。” “但，他们也不可能时时呆在厂里？总有走的时候？” “到时候，还不是任着敲竹杠？说不定还得罪人，变本加厉，厂子别想开门了！” “厂长，听我的，真的不能说。” 李雪兰对着各位领导：“我马上就去家具厂采购，马上就去！” 崔市长抬手阻止，然后对着郭县长甩甩头。 郭县长意领神会的点点头。 转头对着李雪兰问道：“到底是谁在啃食厂子？那套办公桌是不是给某个领导人买的？” 这一看就是很明显的问题。 盲流子要办公桌干啥？ 肯定是哪位领导来敲竹杠了。 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但一般金额不大的条子，一般乡镇企业的个人老板就掏钱买个平安。 但是，只要有人告，就有人管！ 李雪兰闭口不言，直摇头。 郭县长纳闷，这么多领导在场，有什么话还不能说？ 这人嚣张这种程度了？ 郭县长有点不爽：“说！怕什么！” 李雪兰直接顶嘴道：“说了又能怎样！你们一走，烂摊子还不得我们掏钱收拾！赔礼道歉不说，人家一发狠，整你厂子，谁敢说话！” 武长风在一边大叫：“你怎么和领导说话呢！赶紧告诉领导是谁让你挪用资金买的！” 李雪兰有些气哭了：“你就知道装面子搞这个搞那个，厂子和外面的关系，你处理过吗？” “今天不说，就是破财免灾。说出来，日后50万都不够赔罪的！” 武长风啪的一声拍桌子：“到底你是厂长还是我是厂长？” “你说不说？不说给我滚蛋！” 一边顾远明劝解道：“别吵吵，别吵吵，都是为了厂子好。” “那什么，李雪兰是？”顾远明拍着胸脯说道：“这位崔市长，你就告诉领导，是谁让你挪用购买课桌资金买这套豪华办公桌的。” “我们必然严厉惩戒！有一个打击一个！” 崔市长也说道：“说，只要事实肯定，无论是哪个岗位的官员，我把他调走！” 李雪兰看了看武长风，又看了看众人：“其实，真没必要，小钱，都是小钱。” “虽然调走，但还不得有人补充进来吗，谁知道……” “要不算了，我们厂子亏的起！” 武长风大喊：“放屁，亏的都是我的钱，说！” 李雪兰纠结半天，然后叹口气说道： “是，是万镇长让我购买的……” 第91章 拿下！ 李雪兰说出实情，顿时萎了下去。 口中不断嘟囔着：“完了，完了，万镇长肯定要报复我们的呀！” 郭县长脸唰的就白了！ 万万没想到是万镇长！ 还以为是市里的官员，这特么丢人丢大了啊！ 崔市长冷冷看了一眼郭县长。 这就是你手底下的“好官员！” 顾远明当即说道：“蛀虫！蛀虫！郭县长，我提议把万镇长叫来对峙！” 郭县长当即反应过来，说道：“对，叫过来，你去，马上！” 此时再不做点什么，崔市长不会给自己好脸色啊。 顾远明点点头，招呼几个人赶赴青羊镇。 一行人进入办公室。 崔市长一言不发，沉默着。 郭县长擦擦额头汗水：“崔市长，我管理不到位，我做检讨。” 武长风在一边说道：“郭县长，这与你无关。是我搞出来的大乌龙，唉，可惜这5万块钱打水漂了。” 崔市长淡淡口气说道：“打什么水漂？难道他万镇长没有豪华办公桌就不能做事了吗？” “把办公桌给我退了，我现在只想要课桌！” 武长风点点头：“听领导，李雪兰，还不去赶紧退了，换成课桌。” 李雪兰大松一口气，自己的戏演完了，急忙跑了出去。 郑局长也是带着几个校长轮番相劝。 有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 课桌可以等等，没关系的。 武长风一边道歉，一边自责。 半响。 顾远明回来了，一脸难看的看了看众人。 郭县长问道：“人呢？” 顾远明有些为难的说道：“万镇长带来了，不过……要不等等在对峙？他……” 崔市长一拍桌子：“带进来！都什么时候了，还想拖延时间！” 顾远明挠挠头：“好。” 万镇长被几个人架了进来。 众人一看。 嚯！ 好家伙。 喝的脸红脖子粗，满嘴酒气。 也不知道吃啥了，满屋子都是酸臭味。 万镇长抬起眼皮，顿时一亮，扑在崔市长身边，大声嚷嚷： “崔市长！来了也不通知一声，这么不是看不起我吗？” “还在这里坐着干啥，走走，我来安排，炖几个王八，咱们好好喝一杯！” 崔市长气的脸都变形了，大声斥责：“胡闹！大中午喝成这样，成何体统！” 郭县长抓起万镇长：“给我醒醒！我问你，你是否让启明星给你购置办公桌了？” 万镇长喝的五迷三道，问啥说啥：“咋了？镇里还不行更换办公桌吗？” “人家启明星愿意给我钱，谁让我是头子呢！” “县长，你想要？我这就让会计给你拿钱，小事，毛毛雨！” 郭县长目眦欲裂道：“你特么……” 崔市长觉得不能再让万镇长胡言乱语了，事实已经清楚，无须置疑。 当下招呼几人：“把这个姓万抬回镇子，送回家醒酒去。” 崔市长说话基本定下了格调。 姓万的，而不是万镇长。 送回家，而不是送回镇政府。 职位保不住了！ 崔市长揉揉太阳穴，然后作出总结：“虽然捐赠仪式出现点意外情况，但总体还是积极向上的。” “我们内部出现如此损害形象人员，一定要严惩！” “至于课桌嘛，郑局长还是多辛苦，去家具厂取货。” “同时，报纸宣传还是有必要的。” 郑局长点点头。 崔市长继续说道：“郭县长暂时代任青羊镇镇长一职，担子更重了，不要有怨气。” 郭县长笑呵呵的说道：“完全不成问题。” 这给郭县长吃了一颗定心丸。 在崔市长眼中，郭县长还是一个好同志，否则也不会代任青羊镇。 崔市长挥挥手：“行了，都散了，我和武厂长单独聊聊。” 众人独自散去，该干嘛干嘛。 武长风在办公室内给崔市长倒上茶水，歉意的说道：“你看这事闹的，我是真不知情啊。” 崔市长笑了：“行了，你的小九九太低级。” “说白了，你企业有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吗？” “财务支出我不信你查阅。” 武长风错愕一下，看破别说破啊！ 崔市长不留情面，将武长风遮羞布一撸到底：“摆了一个局，无非就是让我们主持公道。” “这事啊，就是你和郭县长说，他也能给办了。” “但你怕一件事。” “万镇长被办了可以，但空降一个镇长是不是还得敲企业竹竿？” “现在你不用担心了，郭县长给你顶着。” 武长风尴尬的吸溜茶水：“崔市长……这茶不错，你喝啊！” 崔市长抿了一口：“确实不错。” 武长风赶紧扯开话题：“市长，你说省里有指示？” 崔市长翻了翻兜，拿出一个文件：“第一件事，你当初在广交会被沈水省截胡了1000万美金。” “这件事经过对外贸易部撮合，沈水已经将合同作废了，你需要重新盖个章，将合同转移到咱们省户头上。” 武长风点点头：“这个没问题。” 武长风转身从财务室拿出红盖，一盖，推给崔市长。 崔市长摇摇头又推回来：“你自己跑一趟省里，将合同送过去。” “邮寄不行吗？”武长风纳闷。 崔市长笑道：“你啊，装糊涂是不？省里就是想认识认识你，这也不行？” 武长风面色微松：“哦哦，知道了，领导点名，我必须给面子。我明天就去跑一趟。” 崔市长点点头：“另一个，我给你打个预防针，到了省里，就是给你加担子。” “启明星这么能干，那就多干点。” “今年省里的外汇指标恐怕有点困难，几个电视机厂家在广交会表示不好。” 能表现就怪了！ 商人对政策解读是最敏感的。 西方国家马上就要征收倾销税。 外商哪里敢进货电视机。 到了口岸各种税叠加，还不如本国生产的便宜，自然就没有市场了。 崔市长继续说道：“你呢，心里有个准备，能做到多少就多少，千万别被省里领导一忽悠就热血上头懂吗？” “一句话，务实，务实一些。” 武长风点点头：“只要有省里给我出口许可证，一切都好说。” “许可证是不可能的。”崔市长说道：“这东西政策不明，还得走对外贸易部。” 武长风耸耸肩。 这个时代，别说地方企业了，国企想拥有自主出口权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切对外贸易，都是统一走对外贸易部。 不过，用不了几年，内陆小商品开始爆发的时候，这个枷锁自然被砍断了。 崔市长起身，握握手：“今天就到这里。” “对了。”崔市长在门口说道：“你的6s管理方法很不错，你看？” 武长风哪里能装不懂：“欢迎考察，但不负责伙食。” 崔市长哈哈大笑：“你啊，行了，有事打电话，走了。” 武长风叹口气。 温州事情还没解决，还得先跑一趟省里。 “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出发！” 第92章 上厕所得开车去 夜晚。 武长风和林小茹吃完晚饭，坐在树下听着电视机放着歌曲。 躺在摇椅上，望着星星。 别有一番风味。 林小茹切了些水果，啊的一声，塞进武长风嘴里。 然后笑眯眯的说道：“最近你可真厉害，相互走动的都是县里大官。” 武长风摆摆手：“错，还有市里的！” “说你胖还喘了。”林小茹支着下巴：“钱旺白天又来找你了。” 武长风嗯啊一声：“白天我在工厂，让他去工厂找我就行。” “他说晚上在来。” 武长风没有说什么。 心里清楚，钱旺估计是来找工作的。 拖拉机厂盈利情况更加难捱了。 林小茹红着脸颊：“你说……咱们吃喝不愁了。但我总不能在家闲置待着？” “整天除了吃就是喝，我感觉我都胖了。” 武长风掐掐林小茹脸蛋：“没胖，没胖。” “别挑好听的说，你给我出出主意，我出去找一份活？” 武长风瞪着眼睛：“开什么玩笑。咱家又不缺钱，找什么工作啊。” 林小茹跺跺脚：“那我就混吃等死了？” “你……”武长风挠挠头，富太太平时都应该干嘛？ 美容？打麻将？购物？ 这个时代也没有这条件啊。 武长风觉得，林小茹总待着也不是回事、 人一旦闲下来，各种毛病全招来了。 武长风看了看小院，然后说道：“要不……你近期看看哪个院子好，买点院子？” 林小茹不解：“咱们这不是有吗？” “你不懂。”武长风说道：“在南方，有钱人的院子非常大！上个厕所都得开车去。” 林小茹脸色一惊，张大嘴巴，犹如被雷击。 “那，那么夸张？”林小茹咽咽口水：“要是车没油了，还不得憋出事啊？” 武长风拍着大腿哈哈直笑。 林小茹这才反应，恼怒：“你个坏蛋，欺负我没见识！” “行了，不闹了。”武长风认真说道：“你没事出去找找院子，谁愿意卖，咱们就买，连成一片。” 林小茹歪着头：“大一点的院子，我没意见，但连成片是不是太夸张了？万一上面出现反复……没好果子吃。” 武长风说道：“不会在反复了，买，不会出问题。” “屋子多就租出去，你做个包租婆，每日拎麻袋收钱，也算有个事干。” 林小茹撅着嘴：“哪有如此夸张，还麻袋收钱。” “说不准的，说不准的。” 林小茹抬头看看星空，笑容充满幸福：“真好……” 半响。 有人敲门。 林小茹迎了进来：“掌柜的，钱旺来了。你们坐，我去洗衣服。” 钱旺嘻嘻哈哈的坐在武长风身边。 武长风摇着扇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小钱啊，嘛事？” 钱旺一拍大腿：“我的厂长啊，我都登好几次门了，可算遇到正主了。” “说事，说事。” “是这样。”钱旺表情相当认真，比老美总统要选票还郑重。 钱旺继续说道：“拖拉机厂的鱼骨天线日渐不行，现在搞的有，没有，都是一样。” “兄弟们日子过得惨啊！” 武长风打断说道：“拉倒，我没承包的时候，你们也不是过的这种日子吗？” “那能一样吗！”钱旺哭着脸：“吃了一口奶油面包，谁还能吃得下去玉米饼子啊！” “我就想问问……”钱旺低着头，看着武长风：“你的厂子还需要工人不？” 武长风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反而问道：“你可是矿务局的正式职工，你这是砸自己的饭碗。” 钱旺叹口气：“正式职工有啥用？” “根本比不上煤矿的职工，我们三产的职工就是有妈生，没爹养。过的苦哈哈，正式职工也不能当大米吃不是？” 武长风笑着问：“那你的养老保险不要了？” 钱旺确实有些心疼，然后咬咬牙：“总得吃的上饭，活着才能退休不是？” “没了就没了，攒钱养老呗。” “再说了，我多生几个儿子，比啥都强。” 武长风拍拍钱旺肩膀：“不至于，用不了几年，养老保险将覆盖乡镇企业。” 这个时代，养老保险还处于国企上缴的状态。 要等到93年，国家才将保险覆盖到乡镇企业。 武长风即便想拿钱上缴养老保险，都找不到人收钱。 钱旺表示无所谓，然后问道:“说了半天，缺不缺人啊？” 武长风沉思一会：“牙刷厂是不缺了。” 钱旺顿时哭丧着脸，这结果让他有点难受。 随后武长风又说道：“不过嘛，我还打算开一个厂子。” “哦？”钱旺眼睛又亮了。 人生大起大落，真是太刺激了。 武长风问道：“我记得你们的老本行是电焊？” “对。”钱旺兴趣高涨的说道：“那可不是吹，日子好过的时候，这一左一右，十里八村。那车斗都是我们焊的。” 武长风点点头：“新厂子就需要一些电焊技巧，然后组装产品。” “对于你们来说，难度不高。” 钱旺搓搓手：“是干啥的？” “你应该问工资多少。” “那工资多少？” “不知道……” 钱旺：…… 武长风笑着说道：“现在我可不敢许诺什么，你记住了，任何厂子，产品卖的好，工资就高。” 钱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好了。”武长风吃着水果：“你回去问问都有谁愿意跟着我再干的。” “我的人品就是工资的保障。” “名额有限，过时不候。” 钱旺激动不已。 武厂长的人品没得说，绝对顶呱呱。 “那……”钱旺问道：“大概什么时候？大家心里好有个底，走手续也需要时间嘛。” 武长风想了想说道：“怎么也得需要半个月时间。” 最近事情比较多。 幸好不需要新建厂房，只要将电动牙刷车间隔离出来一个角落就足够使用。 钱旺用力点点头：“行，那厂长，我先回了。” 武长风点点头。 这一次，武长风决定在做一款赚外汇产品。 外汇越多越好。 免得去荷兰不够用。 各种手段都要使出来，必须把光刻机拿下！ 武长风心中新的产品非常另类。 是…… 家用除草机！ 不过。 在此之前，武长风得把柳条弄回来。 否则，真的忙不过来。 第93章 打死武长风！ 次日。 武长风简单收拾行装，与林小茹告别，带着盖好章的合同出发省城。 路上买了一张地图瞧了瞧。 武长风发现，如果绕半圈的话，多行驶几百公里，就能达到柳条的老家赤城市。 武长风一直搞不清柳条到底遇到什么困难，虽然打过电话，但这与不告而别没什么区别。 想了想，武长风驱车拐弯，一路直奔赤城。 企业经营的项目渐渐变多。 那有老板都亲自亲为的道理。 多抓点劳动力，动动嘴皮指挥下属，这才是当老板的标准模板。 再者，柳条敢想敢干，也是轻车熟路的人才。 原本应该当天到达省城的路程，武长风来到了赤城。 省城的廖主任还打来电话质问：怎么还没到？大家都等着你呢。 武长风三言两语糊弄过去，推托自己临时有事，如果顺利的话，明天返回省城。 对于武长风这种放鸽子行为，廖主任有气而又不敢骂。 甚至不想多说什么。 没招啊！ 谁让武长风这边有能力创造外汇了。 电视机产业的拉胯，本省的外汇目标还指望人家出力呢。 只好再三劝告武长风要快点回来，也就作罢了。 到了赤城。 赤城属于内蒙省，作为一个北方城市，改革的春风刚刚吹过来。 城市的发展速度自然赶不上南方。 甚至，还不及江城。 路边多半是两层高小楼，一楼做小生意，二楼住人居家生活。 武长风循着柳条给的地址，一番打听后，才找到城郊一处村庄。 大奔压着石子路进入村子。 当即引来好奇的村民围观。 武长风拉下车窗，散了几根烟，对着晒太阳的“情报交流中心”老大爷询问道： “大爷，打听一下，这村里有没有一个叫柳条的女孩？” 大爷唧唧抽着烟：“小伙子南边来的啊？莫不是提亲的？” 武长风一愣。 瞬间似乎懂了。 柳条这家伙是被家人困住了啊！ 怎么老是相亲这档子破事？ 武长风连忙摇摇头：“我可不是相亲，我找她有正经事。” 大爷探口气：“她能有啥正经事？一个女孩子家家，在外面跑，说不定做什么卖肉的生意。” “这名声不好啊！”大爷一脚踩灭烟头：“我看你这人面相不错，还开豪车。这样，我家有个小闺女，你瞧瞧不？” 武长风摆摆手，这大爷真是有病！ 男的赚到钱了，村里就传言坑蒙拐骗。 女的赚到钱了，就说是卖肉。 神经病啊！ 再者，看你面相，鞋拔子脸，你闺女也好不到哪里去，我瞧个屁啊！ 大爷一脸可惜的模样，及其厚脸皮的又讨要一盒华子。 这才指了指了方向：“诺，一直走，左拐第二家。” 武长风道谢后，直接驱车前往。 一条胡同。 车进不去。 武长风下车步行，又从后备厢掏出些礼品，拎着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小姑娘，年岁应该在18左右，扎着马尾辫。 眼睛水灵灵，薄唇，面色桃红。 倒与柳条面相有几分相似。 “你是？” “武长风。”武长风自报名字，然后继续说道：“柳条家对？我们是同事，她人呢？” “同事？你——” 小姑娘本来面色很和善，听闻武长风自报同事后。 瞬间变脸。比翻书还要快。 提起大长腿对着武长风就是来一脚，嘴里银牙呲着，大凶：“你就是勾引我姐误入歧途的大坏蛋！” “还敢找上门来，打死你！” 武长风连忙后退几步，眸光暗沉道：“别乱说话啊，我可是做正经生意的。” 小姑娘掐着腰，堵着门口，眸子里水光闪烁，同时有着罕见的羞恼： “呸！给我走！不然我叫人了！” 武长风叹口气，真是流言蜚语，恶意中伤啊。 还不等小姑娘喊人，武长风扯着脖子直接开喊：“柳条！柳条！我来了！赶紧出来！” 小姑娘对着武长风一顿小拳拳，扑扑乱打。 在武长风看来，你怎么在和我撒娇呢？ 软萌无力的小姑娘…… 你好比在演练“歹徒兴奋拳”啊！ 吱嘎一声。 红砖瓦房子小门推开，柳条探出头来。 “武长风！” 柳条惊呼，随即表情从疑惑到不解，从不解到热泪盈眶。 猛的扑了过来。 哇哇大哭。 武长风拍拍柳条后背：“这个……差不多就行了，衣服挺贵的，别给我哭脏了。” 柳条擦擦鼻子，没好气的说道：“你可真能找乐子。” 武长风哈哈一笑：“不说这个了，你到底什么情况？” “姐！” 柳条拉过小姑娘介绍道：“这是我妹妹，叫柳桃。” “姐。”柳桃有些气愤的说道：“这个大坏蛋说是你同事，肯定不是啥好玩意。” “我这就去叫哥哥和弟弟过来，把他打走！” “你敢！”柳条掐了一下柳桃：“这是客人！” 柳桃被掐的直吸凉气，小脸扭曲成八字形。 武长风也没在意，继续问道：“在家待够没？我这边老忙了，什么时候跟我走？” 柳桃上前阻拦：“我姐的名声都让你败坏了，还想带着走？我告诉你，我家都是正经人，败不起这臭名声！” 武长风摸摸下巴：“柳条，村里对你是不是有啥误会啊？” 柳条脸色耷拉着：“误会大了……进屋说。” “不许进去，不许进去！”柳桃张开双臂，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柳条皱着眉：“别闹！这是一位大老板，我的钱都是跟着他赚的，都是干净钱！” 柳条推开柳桃，把武长风让进屋内。 柳桃气呼呼的跺脚。 眼球转了转，直接跑出院子。 出了胡同，一辆大奔堵在入口，把柳条吓一跳。 这是什么玩意？ 柳桃用手指触摸一下车体，“真光滑！” “也不知道哪家小子在南边骗来的轿车。” 柳桃有些羡慕的嘟囔着。 接着拔腿便跑，来到村东头，一颗大树下，几个农妇人围在一起聊天。 柳桃对着其中一妇女打着眼色。 两人走到一边，柳桃快言快语的说道：“妈，咱家来了一个男的！” 柳妈迷糊的问道：“媒婆说今天没有过来相亲的啊？” “不是相亲！”柳桃继续说道：“这男的声称是我姐的同事！” 柳妈当即脸色一变：“什么？这勾引我家孩子走向歪路的狗东西，竟然还敢找过来？” “去！”柳妈一挥手：“把你哥哥和弟弟都叫回来，打死他！” 第94章 你就不是一个好玩意 “坐，家里有点……寒酸。”柳条不好意思的说道：“别介意。” 武长风摆摆手。 我刚穿越那会，家里可是家徒四壁，老鼠都是哭着走的。 相比柳条的家里，柳条家里还是强上不少。 起码看着家用电器都是新置换的。 武长风大大咧咧的说道：“我给你拿的钱，足够你翻新新房了，怎么都存起来了？” 柳条摆弄下头发：“哎，我都给我妈了，我妈还嫌弃来路不正，留着给我哥哥和弟弟结婚用。” 武长风耸耸肩，别人家事自己就不参合了。 “也就是说……”武长风略微思考一下词语：“村里，包括你的家人都误会你的钱是……” 柳条点点头：“我都解释不清啊，突然多出这么一笔钱，都说我被包养了。” “这不，说什么也不让我走，非要找个老实人嫁了。” 武长风笑着说道：“老实人可没做错什么啊。” 柳条瞪了一眼：“我也没做错什么啊！” “对，对。”武长风说道：“错的是人们还无法接受财产的来路。” “别说你了，就是我回村，都说我进去了，才出来，靠走私才赚的钱。” “懒得解释，又没花他们一分一毫。” “说白了，就是见不得别人过得好。” “嫉妒啊！” 柳条沉默着，没有回话。 武长风继续说道：“拿你咋想的？还出去不了？我这边可是打算扩大生产。” “我自己忙不过来。” “还有，温州那边出现问题，似乎失去掌控了。” “你这个启创人有必要出面治治熊学鹏这个二货。” 柳条抬起头，疑问：“出什么问题了？” 武长风大概的说了一下：“你培养的职业经理人被撸了，又上来一个女的，一个不服二个不爽。” “供应过来的外壳内壁变薄，还否认不是他们的原因，继续要求我们打款。” 柳条握紧拳头：“他们这是飘了啊！” “电话给我，我打过去问问！” 武长风摸摸包：“放车里了，等着，我去取。能解决一件事情是一件事情。” 武长风转身走出院子，来到大奔前，拉开车门。 武长风关上车门，正巧一个妇人经过。 妇人直勾勾的看着武长风。 武长风浑身有点不自在的问道：：“我挡着路了？” “没有，没有。”妇人心里泛酸的说道：“没见过这么好的汽车，真俊呐。” 武长风淡淡回道：“我也觉得很俊。” “你是外来的？哪家亲戚啊？真是有福呢。” “没有亲戚，来找人的。”武长风让了让：“您先走。” 妇人眯着眼睛：“来找人？柳条？” 武长风错愕一下：“你怎么知道？你是……柳妈？” “哼！”柳妈掐着腰：“原来就是你个狗东西勾引我家柳条走向邪路！清白的名誉都被你糟蹋了！” 武长风端正态度，语重心长的说道：“柳妈，请问你是从何处听来关于柳条的风言风语？” “她说过自己从事的职业吗？” 柳妈一脸胡搅蛮缠：“村里都这么说！哪还能有假？” “别人说都是真的，柳条自己说都是假的。”武长风无奈苦笑：“柳条是自己家人，还是别人的家人？” “甭说什么废话。”柳妈指着武长风骂道：“你就不是一个好玩意！” “女人哪里可能赚这么多钱！” 武长风感觉不可思议：“因为她就值这么多钱啊！有多少能力，拿多少工资，这不是很正常吗？” “很正常吗？”柳妈反问。 这可把武长风难为一下。 这个时代，还真不是有多少能力就拿多少工资的时代。 大锅饭还在，铁饭碗也没被砸。 干与不干，干多干少，都一个样。 大家都拿差不多的工资，多也是多几块钱的事。 绝不会像柳条一样，一拿钱都是10万块起步。 这么多钱，来历很好解释，但奈何群众不信。 不搞出点瓜来，眼红都够气人的了。 武长风有些哑语了。 此处人生地不熟，也没人配合自己装逼。 更无法证明自己做的正经买卖。 车里有个合同，但一流水的英文，一个妇人能看明白什么？ 就在这时。 柳条走了出来，见武长风和柳妈处于对峙状态就感觉不妙。 连忙跑了过来：“妈。” “我没你这个闺女！”柳妈一百个不顺眼的斥责：“滚回去！我要趁着别的村不知道你的名声，赶紧把你嫁出去。” “免得你以后当寡妇！” 柳条气呼呼的白了一眼，也不搭理，向武长风讨要电话：“先给我电话，我问问温州那边。有什么事一会再说。” 柳条接过电话，走到一边开始拨打起来。 武长风和柳妈大眼瞪小眼。 武长风说道：“你觉得我是坏人？” “反正不是啥好人。” 武长风摊摊手：“实话和你说，我做的是正经买卖，有自己的工厂，柳条是我的合伙人。” “前几个月赚钱了，我分了她一点，这没什么毛病啊。” 柳妈当即回道：“我闺女有什么本事我清楚，即便你是老板，她不值这些钱。” “难道……”柳妈眼睛一亮：“你要娶我家闺女？” “没有，没有！”武长风连忙摇头。 柳妈脸色一变，当即泼辣起来：“那你和我说个屁！” 半响。 柳条走了回来，非常不爽的说道：“熊学鹏搞了个对象，那女人看不惯厂子被别人占据高位，指挥全厂运转。” “怂恿熊学鹏把我的人给我撤了。” “这事我必须过去，否则熊学鹏真以为自己行了。” 武长风耸耸肩：“关键是你走不掉啊。” 柳条也沉默了。 此时。 柳桃带着两个男子风风火火赶回来。 大哥拎着一根木棍，大声喊道：“人呢？那个坑我妹妹的人呢！” 武长风挥挥手：“这呢，我就是！” 大哥被武长风不按套路出牌搞的一愣。 手里的棍棒不知怎么放才好。 老弟拉拉大哥小声说道：“哥，吓唬吓唬就行。别真打，要智斗！” “他坑我姐，我来坑他，他不是有钱吗？看看那辆车，啧啧。 “看我的操作！” 老弟笑呵呵的走上前，还与武长风握握手：“误会啊，一看老板就是贵人。” “我就说我姐不可能那啥，全家都不信，你看看这事闹的。” 柳桃在后面怪叫：“老弟，你在说什么呢！还是不是统一战线了？” 老弟哼了一声：“谁跟你们一个战线？” “我始终相信我姐是被冤枉的！” 老弟一挥手： “客人都来了，赶紧做酒席迎接啊！” 所有人都蒙圈了。 老弟推着众人进屋，然后冲着武长风说道：“武老板，你的车太大了，堵在胡同可不中，影响出行。” “这样，我在沙场有个朋友，那地方大，存放轿车还安全。” 武长风：？？？ 我感觉你好像要搞事情啊？ 第95章 你失踪了吗？ 柳老弟的反常行为引起柳条警觉。 柳条质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柳老弟相当无辜的摊摊手：“姐，我可是坚信你是被流言蜚语中伤的，怎么还质疑我的立场了？” 两人是你来我往，相互探底。 武长风只好打断说道：“轿车确实是堵路了。” “挪一挪是应该的，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咱们得好好谈谈。” 柳老弟翘起大拇指：“看看，老板就是明白事理，边吃边谈嘛。” 随后。 武长风跟着老弟将车停在村里不远的沙场。 沙场还处于半停工的状态，几处沙堆躺在河边。 看守沙场的雷老万一脸横肉，叼着牙签，骂骂咧咧：“柳小子，你特么整个车过来干嘛？” 柳老弟连忙跑过去，嘀嘀咕咕：“家里来的客人，放这一天。” “你啥意思？”雷老万瞧瞧远处的武长风，低头问道：“你小子可不是这热心肠。” 柳老弟笑道：“你知道那是什么车吗？妈的大奔！一辆几百万！” “懂不懂？” 雷老万顿时反应过来，笑呵呵的说道：“行，少不了你的。” “别心软！”柳老弟恶狠狠的说着。 “草，我对自己亲爹都不客气，一个外地人蹦跶不起来，不扒他一层皮，我跟你姓！” 柳老弟竖起大拇指：“肥不肥就看你了。” “放心。”雷老万吸溜下口水。 柳老弟点点头，跑了回去。 瞧瞧车窗：“老板，放这里就行，我打好招呼了，没人敢碰。” 武长风呵的一声笑，点点头。 两人步行回家。 柳老弟在回去的路上拍着头：“哎呀，我去买点酒肉，可不能慢待了。” 武长风是看着他一溜烟跑没影了。 怀抱双臂，看了看沙场方向，又看了看柳老弟方向。 笑道：“哎呀，搁这玩套路了啊？” “本来没法破的局，倒是让你柳老弟盘活了，贵人啊！” 武长风一路回到柳家。 话，没什么可说的。 全家都反对柳条出门，执意要将其嫁人。 甚至威胁武长风少管闲事，否则抓起来报官。 柳条也是百口难辨。 流言蜚语的杀伤力太强。 甚至武长风的形象都被打成社会腐败分子了。 直到晚上，柳老弟也没回来。 果然啊！ 武长风拍拍衣服起身：“没得谈，我就走了。” 柳条哭着抹眼泪相送。 在门口。 武长风说道：“别哭了，三天之内，我带你走，继续让你在商场乘风破浪。” 柳条：？？？ “你不会把我家人都扣个罪名抓起来？”柳条瞪大眼睛。 心中顿时一震。 这可不中啊！ 你拖拉机厂是怎么整人的，我可是历历在目。 无中生有这一招，你玩的很溜。 但也不能对付我家人呐！ 武长风哭笑不得：“我有那么流氓吗？不过……你弟弟可能要遭点罪。” “放心，没多大事。” “走了。” 武长风摆摆手，潇洒离开。 柳条看着武长风背影喊道：“沙场的路知道怎么走不？” “当然！” 一路来到沙场。 武长风刚把大奔打着火。 雷老万从屋子走出来，一挥手，几个小弟跑到大门口。 沙场的大门呼啦一声被铁链子锁上。 雷老万叼着牙签，拍拍车窗：“哥们，这就走了啊？” “不走等着过年吗？”武长风叼着烟，吹了一口。 雷老万呵呵一笑。 说话还挺冲啊！ 妈的，让你装！ 雷老万说道：“哥们啊，你有点不懂规矩啊。” 武长风趴在窗口：“什么是规矩？当初柳小子可没和我讲啊。” “他没讲与我无关。”雷老万依靠在车上：“这么和你说，柳小子欠了我30万。” “他可是和我说，这车抵押在这里的。” “你现在开走，是不是毫无理由？” 武长风切了一声。 就特么知道柳小子不安好心。 果然演了这一出。 武长风故作诚惶诚恐的说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和他不认识啊！” “是柳小子和我说，你们是朋友，临时停车没问题的。” 雷老万拍拍车窗：“你咋怎么天真呢？” “别人说啥，你就信啥？” “我可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事，但这车，你开不走了，必须给我拿钱！” 武长风大叫：“凭什么！” “就凭这是柳小子的抵押车！你凭什么开走！” “这车是我的！”武长风纠正道。 雷老万摆摆手：“我不管是谁的，我只知道欠债还钱！” 武长风气呼呼的问道：“我给你拿三百停车费，把大门开开！” “草！”雷老万感觉受到了耻辱，面色不爽的拍打车窗：“你打发叫花子呢啊？是不是欠干嗯？” 武长风胆怯的问道：“那你要多少才能让我走？” “你可以随便走。”雷老万说道：“但车不行。柳小子欠我30万，一分不能少，30万，明白了吗？” 武长风大惊：“我哪里有那么多钱！” “大奔都开的起，你告诉我没钱？”雷老万笑了。 武长风探口气：“我现在也没那么多钱啊！” 雷老万说道：“我不是说了吗，人可以随便走，去取钱不就得了？” 武长风只好下车，将车门锁死。 “我真倒霉！你和柳小子的事情，牵扯我干嘛！”武长风气呼呼的不满。 雷老万嫌弃的摆摆手：“别特么废话，这车是柳小子压在我这里的，你想开走就把债务给堵上，我二话不说直接恭送。” “堵不上债务。”雷老万呵呵说道：“那你就去找柳小子扯皮，我不管。” 武长风走出大门，可怜巴巴的说道：“别把我车刮花了，我这就去取钱。” “放心，保证不碰你的车。”雷老万笑道：“我只是求财，又不是搞破坏。” 武长风直接转身离去。 顺路坐个马车到达赤城。 衣服沾染泥灰也没注意，买了几个包子，赶到汽车站。 坐上最后一班汽车。 赶往省城。 至于取钱换车？ 开什么玩笑。 我，武长风是那么容易被那么敲诈的吗？ 我特么就把车放在哪里了。 我到要看看有人来取车的时候，你雷老万有几个胆子敢拦截！ 干你大爷的。 裤子给你吓尿了！ 武长风赶往省城需要倒好几趟客车。 去的时候快。 回来就慢的多了。 武长风还特意晃晃悠悠的拖延时间。 整整花了三天时间，这才回到省城。 而廖主任…… 早就炸锅了！ 说好的次日到达省城。 这特么三天了！ 电话，联系不上。 人，也不到位。 合同，也不送来。 廖主任被对外贸易部骂的狗血喷头。 我们能等，但外宾麦克可不能等啊！ 眼看就要启程回国了，这合同还悬而未决呢！ 这让外宾麦克怎么看我们的办事效率！ 丢人啊！ 第96章 我有什么好处？ 省城的廖主任火烧眉毛。 接连联系不上武长风，嘴角上火，鼓起一颗大血泡。 上面领导不断询问进度。 一切关于赚取外汇的事情，都是当前工作重中之重。 甚至拎着耳朵咆哮都不为过。 麦克时不时跑来质问：天天晒着我是什么意思？ 签合同是你们，改合同也是你们。 这特么耽误好几天时间，还是你们。 你们也不拿我们老外当人啊！ 廖主任是左右奔走，连连找借口，急的上蹿下跳。 犹豫着要不要报警。 “武长风这货不是让人给办了？”廖主任在办公室内，抓着电话筒，想报警。 但就在此时。 门响。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廖主任在不在？” 廖主任放下电话，急忙拉开门，看了一眼，顿时大松一口气。 同时兼备欢喜与斥责的说道：“武长风！你完全是没组织没纪律了！” 武长风靠在门外嘻嘻哈哈：“遇到点事情，实在是出我意料，我能活着回来，那都是诸天神佛保佑。” 廖主任吃惊一下，然后说道：“咱们不信那玩意。” “快进来。” 武长风扑打一身灰尘，也不客气，抓起茶杯就灌。 廖主任这才仔细的观察武长风。 感觉这家伙好像从难民窟里出来，或是刚刚从煤坑里爬出来。 这一身衣服褶褶巴巴。 脏的连乞丐都不曾相让。 哪里还有大老板的模样？ 廖主任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你这是怎么搞的？干嘛去了？” 武长风长呼一口气，神色不宁，惴惴不安的说道：“说来话长……” 武长风将赤城的遭遇说了一遍。 着重说明自己被欺负了，车都被扣押下去，差点丢了性命。 廖主任听的胆战心惊，大呼：“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敢黑吃黑？正义的铁拳几年不挥打，阿猫阿狗又猖獗了！” 武长风摆摆手，心有余悸：“斗不过，斗不过啊。穷山恶水多刁民，话糙理不糙，我算是见识了。” 廖主任虽然很气愤，但手可伸不了那么长，毕竟赤城是外省的城市。 不过，廖主任还是说道：“这样，我找找关系，把你的车保出来。” “现在也别担心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你有重要任务。” 武长风点点头：“没事，车大不了不要了，犯不上跟着孙子似的跨部门求关系。” “重要任务我也知道，不就是修改合同吗？” 廖主任将早就修改的合同拿出来：“麦克可是等了好几天了，早就不耐烦了。” 武长风笑道：“那是你被他吓唬住了，廖主任，你记住，为了赚钱，人可以比猎人还要有耐心。” “麦克要是早就不耐烦，抬屁股就走了，和我们扯什么是不是？” 廖主任苦笑：“你啊，嘴里尽是歪理。不过也不能让外宾无限等下去不是？” “你的章呢？盖上，我把合同送到麦克哪里，这件事就算完成了。” 武长风摸摸兜。 又把背包倒了出来。 稀里哗啦…… 钥匙，香烟，火柴，钱包，身份证等等小杂物一堆。 就是没章！ 武长风脸色瞬间青白，不断翻找。 最后嘴唇发紫的说道：“廖主任……我，这特么……坏菜了！” “别慌，怎么了？” 虽然廖主任嘴上说着别慌，但他早就开始动手翻找印章。 “妈的，我把章遗落在车里了！” “卧槽！” 廖主任作为高级知识分子，听到武长风的话，也是爆了出口。 这几日的紧绷神经，在这一刻瞬间崩溃。 廖主任直接瘫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 一副生无可恋，看穿世间虚妄的模样。 武长风手臂在廖主任面前晃了晃。 唉？ 这也算打击？ 不至于？ 武长风推了推：“廖主任？廖主任？” 廖主任嗯的一声，语气清淡：“现在我有两个选择，第一，写检讨。” “第二，辞职下海。” “你呢，也有两个选择。” “第一，把章给我搞回来。第二，出门回家去。” 武长风似笑非笑：“不至于，廖主任怎能这么消极？” 廖主任一拍桌子：“我等着改合同等了多少天你知道吗？上面被领导骂工作进度不够，下面被麦克催的直掉头发！” “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了，你告诉印章不在！” “我好累，我需要休息。” 武长风摸摸鼻子：“我的廖主任啊，你要支棱起来啊！章可以找回来啊！” 廖主任叹口气：“咱们好好捋捋，改合同需要你的章，你的章被遗落在车里，你的车在赤城被扣押了。” “甭管其中有什么纠纷，人家是有正当理由？” “咱们怎么找回你的车？来，你告诉我，怎么搞！” 廖主任很崩溃。 这特娘的真是老母猪带胸罩，一套又一套。 套的自己很绝望啊！ 而且还不是省内，到外省谁认识你廖主任？ 麻烦大领导，这面子人家给，自己也不敢接啊！ 这岂不是说明自己工作能力不行？ 总麻烦领导办事，那自己还有什么用！ 武长风端坐在椅子上，神情非常严肃的说道：“廖主任，我为什么去赤城，你知道吗？” “不是找一个叫柳条的女人嘛？”廖主任没好气的说道：“你的私生活有点乱！惹出这么大麻烦！” 武长风摇摇头：“我只说我要找一个女人，却没说这个女人的职位？” “职位？” “柳条，赤水县启明星实业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 廖主任一愣。 什么玩意？ 总经理？ 那你武长风是干什么的？ 法定代表人又是怎么回事？ 廖主任简单思考，顿时恍然大悟：“你的枪啊！” “不能这么说。”武长风纠正道：“本来她就是这个职位，我们是合伙人，虽然在初期挂羊头卖狗肉，但人家可是有本事和能力的。” “这么说。” 武长风摆弄下合同：“我来签字盖章都是越权了，但为了公司发展和省里的外汇任务，这点瑕疵无所谓。” “但是……” “如果省里想给我压担子，我就必须开创新的项目。” “增加营业事项，可是需要法定代表人去工商更换的。” 廖主任突然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武长风继续说道：“所以，这个柳条女士，必须的帮我要回来！” “那么……” 武长风笑着说道：“既然要车也是要，要人也是要，一并都做了。” 廖主任话锋一转：“那省里有什么好处？” 第97章 一个亿，小目标 廖主任官场沉浮这么多年。 任何细节都不会放过。 拿捏是最基本的本领。 说白了，就是讨价还价。 谁都不是傻子。 廖主任直接开门见山：“我可以厚着脸皮求领导，跨省协调这件事。” “但问题是，我们省里有什么好处？” 武长风也不墨迹：“说个数。” 廖主任笑了。 笑的很随意，歪着头：“这么胸有成竹？” “互利互惠嘛。”武长风双手交叉：“柳条女士因为家庭原因被误解，导致出不来，我这公司还少不了她。” “以后省里不是需要外汇指标吗？” “廖主任直接开个数，我听听就是了。” 廖主任咬牙想了想。 本来叫武长风来省里是两件事：第一，改合同。 现在问题很大，这货好像是故意把章遗落在车里了。 给省里出了个难题。 第二，省里对于今年上面分派下来的外汇指标信心不足。 突然冒出来这个启明星实业，宛如抓到了稻草。 说什么也要压压担子下去。 当然，这需要省里领导亲自和武长风谈。 笑脸相迎是少不了的，甚至还得放一些好处出去。 老百姓求人办事，难。 领导求人办事，也好不到哪里去。 谁谈，谁浑身难受。 但现在…… 形势有些逆转了。 双方突然处于了平等地位。 省里把车和柳条弄回来。 武长风直接承接外汇任务。 谁也不用对谁点头哈腰。 直来直去就能获得大圆满的结局。 廖主任笑着说道：“你是故意的？” 武长风直接否认：“那可不是，雷老万凶残的很，我建议带特种部队过去，狠狠打击嚣张气焰！” “大炮轰蚊子，小题大做。”廖主任当即否决。 什么玩意就出动特种部队，你在跟我开国际玩笑吗？ 武长风说道：“事不宜迟，我帮你拖延麦克，赶紧时间。” “你先等等。”廖主任双手交叉：“条件还没交换呢。” “你说。” “省里也不想给你压力，我说个数，也不多，年底之前完成创收1个亿美金。” 小了。 格局小了！ 武长风自问，截胡弯弯岛的光刻机起码也需要3亿啊！ 但武长风依旧表现的大为吃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能力有多大，压力就有多大嘛，省里看好你。” 武长风依旧摇摇头：“不行，累死我也达不到要求。我真要敢一个字不吭的接下任务，廖主任你放心？” 廖主任笑了笑。 在人事管理中，有两种抵抗方式。 一，直接抵抗。 对于上面的部署和要求，直接回绝。 根本不叼你。 二，消极抵抗。 你说多少就是多少，别说1个亿，100亿美金我都接着。 但就是完不成。 年底汇报工作，吃亏和挂不住面子的还是领导。 廖主任说道：“那你说说嘛。” 武长风心里一乐。 看看，本来平等的天平，这不是又轮到我提条件了？ 武长风有些为难的说道：“1个亿美金太多，1000万，这个我有把握。” 此时，在这种场合。 不能说多了，显得耍人一样。 报9000万和1000万的效果不一样。 也不能说少了，人家好不容易开一次口，领导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花花轿子众人抬。 谁拆台，谁就是敌人啊。 廖主任眯着眼睛：“你的事情很难办，就让麦克先回国。” 廖主任哼了一声。 别和我扯淡啊！ 你的电动牙刷后续订单都不止这个数。 武长风舔舔嘴唇，然后说道：“其实，1个亿努努力也能完成，但问题是啊，我的人不到位怎么搞？还有缺少条件啊！” “只要你接下任务，上面领导不出面，我亲自跑一趟赤城！就是绑，我也得给你弄回来。” “至于你要提什么条件，你都是说啊！不说我怎么知道？” 廖主任拍着胸脯。 武长风犹豫一下，随后开口说道：“根据战略规划，我需要在京城置办一个办事处，但我在京城没人脉，你看？” “这算啥事？”廖主任说道：“咱们省在省城有办事处，专门跑关系的，认识很多部门。” “一个电话的事，有什么需求，直接和驻京办说就行。” 武长风当即拍着胸脯：“啥也不说，不就是一个亿美金吗？我拼了老命也要完成！绝对不给省里拉胯！” “好！” 廖主任面色激动。 看看。 我多牛逼！ 省里领导还没出面，我就把外汇指标任务完成了啊！ 领导还不得高看我一眼？ 即便是求领导办事，也能痛快一点。 两人都相当激动的握了握手，目光相对，一切都在不言中。 又特么是双赢的局面！ 武长风能把柳条弄出来，还得到驻京办的人脉关系。 廖主任完成国家外汇指标，大事一件！ 送走武长风。 廖主任整理下衣服，匆匆来到省里。 在门口经过一番检查和验明身份，进入办公大楼。 几步一个跨越，来到领导办公室。 “小廖？我不去找你，你倒找我来了？”张领导一头白发，但精神抖擞，举止投足间，威严内敛。 廖主任笑着坐在办公桌前，说道：“我这不是汇报工作来了嘛。” 张领导点了点钢笔，继续埋头批示文件，然后问道： “你近期的工作我很不满意。” “从广交会丢失订单合同，到现在更改合同，进度比乌龟还慢！” 廖主任端正态度说道：“前期是我工作失误，我检讨！” “别说没用的，我在听不到喜讯，我把你撸了！” “领导。”廖主任笑呵呵的说道：“这次是好事啊！武长风回来了，并且答应了加担子。” “哦？”张领导收起钢笔：“这件事不是我亲自去谈吗？你谈了多少？5000万有没有？这可是国家任务啊。” 廖主任伸出一个手指，笑着不说话。 张领导顿时一惊。 猛地站起来，惊呼：“一个亿？” 廖主任非常坚定的点点头：“对，就是一个亿！领导，我可是费尽心思，磨破嘴皮。您可不知道啊，武长风这家伙比泥鳅还狡猾！” “但总归不失所望，在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游说下，他保证一个亿外汇年底全部到位！” 张领导搓搓手，哈哈大笑，连连搓手：“好！好！非常好！” “咱们省资源匮乏，又没有原材料出口，这一次电视机产业青黄不接，外汇真是头疼啊！” “不过，这次武长风若是完成任务，加上别的产业，不但能完成，还能超标！” “我们年年被其他省嘲笑，这次我们也笑笑他们！” 廖主任激动的点点头。 国家任务，重要性不言而喻。 廖主任一见气愤上来了，开始支支吾吾。 张领导问道：“支支吾吾说什么呢？有话大声点！” “那我说了啊。就是武长风……” 第98章 退后，谁敢闹事！ 啪~~~ 张领导办公室内传来摔茶杯的声音。 外面路过的职员纷纷缩缩脖子，对于张领导的怪脾气大家诚惶诚恐。 抓紧脚步离开，以免被抓到现形，不问缘由的挨一顿批评。 这瓜…… 吃不得啊。 心中暗暗为廖主任默哀了一下。 办公室内。 张领导脸色涨红，眯着眼睛，神色愤慨。 他拍着桌子问道：“廖主任，你说的都是真的？” 廖主任一边拿着拖把收拾碎玻璃碴，一边回道： “武长风确实是这么说的，应该不假。” “毕竟是上千万的合同，想必他也不会开玩笑。” 张领导牙齿咯咯作响：“这武长风也好像有毛病！没事去赤城干嘛！咱们省里还不够他嘚瑟的了？” 廖主任解答：“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启明星的法定人就在赤城，因为家人一些误解，出不来了。” “而武长风要想开辟新的项目，这个叫柳条的少不了。” “否则只能再开一家乡镇企业，麻烦更多。” 张领导点点头。 如果在省里的监督下，让武长风的经营合法化，表面上说的过去，就必须在成立一个别的公司来对接新的项目。 进度肯定是飞快的。 但耗费的资源也不值得。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按廖主任所说：车和人，都要弄回来。 张领导揉揉太阳穴。 赤城啊…… 这特么根本不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 又要欠人情了…… 张领导打了一个电话，让办事员叫了过来，想了想嘱咐道： “让公安部分给赤城发一个协调函。” “内容就是……赤城有个叫雷老万的，破坏外交和谐，导致国家损失千万美金。” “具体的细节你和廖主任沟通下。” “发完之后给我打个电话，我给赤城领导通个气。” 廖主任和办事员点点头离开。 次日。 赤城相关部门一顿鸡飞狗跳！ 市领导紧急召开会议： “快把协调函都发下去。” “看看，我们赤城竟然会发生这么恶劣性质的大案！” “嘶~~1000万美金！这是国家任务？” “这雷老万是赤城的？最近赤城也没来老外啊。” “破坏外交关系，导致国家损失……怪不得吉阳省发火了。” “别谈没用的了，吉阳省的张领导给我打了电话，证明了这件事确实发生了。” “性质极其恶劣！现在国家对一分一毫美金都珍之以贵，此人雷老万简直无法无天！” “此人不能留！” “抓起来！” “打倒破坏分子。” 赤城政府大院。 各路公安和武警集体出动。 开了几十辆车，浩浩荡荡出发。 此时的雷老万叼着烟，围着大奔转了一圈。 对着车胎踹了一脚，嘴里骂骂咧咧：“妈的！这人跑了好几天了，你说怎么办？” 一边的柳小子挠挠头：“真是怪了，这车他不要了？取钱也不至于这么长时间？” “你给他打个电话，问他车还要不要了？不要老子卖喽！” 柳小子摆摆手：“我哪里知道他电话，不过我姐是有电话号码的。” “说起来……”柳小子咽咽口水继续说道：“雷老万，你说他要是不要了，这车我们能卖出去吗？” 雷老万摇摇头：“赤城是卖不出去了，这车太贵，去南边还有可能出手。” “不说这个。”雷老万猛吸一口烟：“你去打电话，如果不要车了，咱们连夜去南边，妈的，100万肯定是有的！” 柳小子点点头。 回到家中，趁着柳条不注意，翻找她的电话本，果然看见武长风的电话号码。 记下后，跑到小卖部拨打出去。 武长风正在和麦克扯淡。 电话一响，接通后，就传来柳小子声音。 “我说老板啊。”柳小子直接开门见山：“你的车还要不要了？要就拿钱，不要我们就卖了！” 武长风笑了：“柳小子是？你怎么坑我啊？说好的停车，最后演变成你欠债，把我车抵押了？” 柳小子哼了一声笑了：“我说，你能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吗？你把我姐名声毁了，我只不过略施一计，让你出点血赔偿精神损失。” “哦。”武长风说道：“难道还没人跟你解释或是解决这问题吗？” “你派人过来了？” “对，应该很快就会找你。” “算你识相，少一分都不行！” 武长风说道：“对我的人客气一点。” “那要看钱说话！”柳小子挂断电话，呸了一口。 即便你武长风是有几个钱，但牛逼什么？ 强龙不压地头蛇，你拽什么拽？ 还不是乖乖给我拿钱？ 柳小子心情大好，刚刚走出小卖部，迎面遇见几个陌生人。 “他的人？” 柳小子走上前。 其中一人对比下照片，然后踹进衣兜：“你是柳小子？” “对。”柳小子拽拽的叼根烟，嘚瑟的说道：“武长风让你们来的？” 柳小子仔细看了一眼：“钱呢？没交代你们怎么办事的？” “拽的二五八万的，没钱不好使！” “我把话撂这，没钱，车别想开走。” “我说的！谁都不好使！” “也没想来硬的，这村里我喊一嗓子，你们都走不出去！” 几人对视一眼，笑的很藐视。 这家伙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随后一扭头。 其中一人掏出银手镯，作势扑了上去。 几人二话不说，直接按倒在地。 柳小子都懵逼了。 我靠了！ 外来人也敢在村里撒野？ 作势开始大喊大叫。 周围的村民也围了过来，甚至还有人拎着铁锹。 其中一人掏出一个证件，扫了一圈：“公安抓人，都退后！谁闹事就抓谁！” 村民如同般涌来，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开什么玩笑，谁敢和公安同志对着干啊！ 柳小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解释：“不是，是不是抓错人了？” “没抓错。” “凭什么抓我啊？” “破坏外交关系，阻拦国家任务！” “什么！”柳小子脸都白了，这特么是什么罪名？ 这么高大上的罪名，不应该是我一个小街溜子能承受的啊！ 柳小子大喊：“误会，绝对误会啊！我连赤城都没出去过，何来搞破坏？” “老外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没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 一人表情郑重的抓起柳小子头，说道：“确实没你这么欺负人的，你得罪的可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省政府！” “带走！” “其余人去抓雷老万！” 第99章 我说的不算 此时的雷老万正在沙场屋内摆弄着地图。 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如果柳小子要不来钱，就出发南方，把车卖一个好价钱。 有了钱。 在村里就豪横起来。 村东头的小寡妇拿钱砸，就不信不给自己暖被窝。 想到这里。 雷老万笑的心花怒发，哈喇子亮晶晶的顺着嘴角流下来。 他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上行驶路线。 非常满意。 就在此时。 房门铛的一声被踹开。 雷老万披上衣服，破口大骂：“柳小子！你特么反天了，敲门不会？” 等雷老万走出来，顿时傻眼。 只见院子内。 好几十武装到牙齿的特警端着家伙。 纷纷用凌寒的目光看着雷老万。 雷老万脑子嗡的一声。 随即举起双手，僵硬的笑一下：“哪个……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其中一人上前质问：“雷老万？” “正是，正是。” “来，自己戴上。”这人丢过来一副银手镯。 雷老万相当熟练的把自己双手拷上，然后疑问：“为什么要抓我？上一次偷窃都不是处理过了吗？反复处理可不中啊。” “别废话！我问你，这辆轿车是不是你的？” 雷老万似乎知道什么事了，他是万万没想到，武长风竟然有这么能量！ 坏菜了，惹到碴子了，踢到铁板了！ 雷老万当即回道：“别人放着存放的。我也奇怪，都放了好几天没也不取。” “不老实是？” “没有，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啊！”雷老万满脸笑容，讨好的说道：“真是实话，你看，这车我根本没碰。” “幸好你没碰，你要是碰了，吃花生米知道吗？” “啊？” “啊什么啊！来人先带走！” 雷老万一副天大委屈的哭喊：“凭什么抓我啊！这不是坑人吗？我又什么都没干！” “没干？”一个领导模样的人上前，怒斥：“你知道车的主人是谁吗？你知道他为国家创造多少外汇吗？” “竟然被你敲诈勒索！你个没开眼的东西！” “我告诉你，就因为你，我们好悬出现外交大事件！” 雷老万脑子嗡嗡响。 他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武长风怎么扯到外交事件去了？ 我特么又没跟着搅乱。 难道这大奔是接送外宾的？ 即便如此，外宾也不至于这么挑理？ 但随后雷老万懂了。 一个人找来车钥匙，打开车门。 然后进去翻了翻，一个章被拿了出来，此人松了一口气：“章还在，可以继续履行合同了，任务完成，撤队。” 雷老万心中狂喊：我干你大爷！ 一个破章，不行都是重新刻一个啊！ 非得借着这由头搞我？ 犯得上吗？ 柳小子也是一个不开眼的家伙，竟然惹到这种身上带着外交事件的大人物！ 雷老万被带走，和柳小子一起押上车。 村民又纷纷开始吃瓜，透过车窗看着狼狈不堪的两人，指指点点： “啥事啊？怎么抓起来了？” “大事！老大个事了！” “咱们破村能有什么大事惊动这么多人抓？杀人了？” “屁，他们两个平时也就装装小流氓，不敢见血的。” “那到底是谁啥事？” “我跟你说，你可别外传。听说是这两个货把外宾绑架了！向国家要钱。” “卧槽！这特么都可以吃席了啊！” “那可不咋地，胆子可真大，国家一再强调，外交无小事，这两个货真是活腻了。” 柳小子：…… 雷老万：…… 这两人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这特么是谁造谣啊！ 我们没绑架外宾！ 也没看见外宾啊！ 卧槽了，为了吃席，真是不懈余力的开始预热啊！ 雷老万的脸色比吃屎还难看，对着柳小子呸了一口：“瞧瞧你特么出笋主意！钱一分没搞到，还惹一身骚！” “放屁！”柳小子瞪着眼睛：“我怎么知道那车里有关系外交的重要物件？打了眼，你慌什么！” “我可去你奶奶的。”雷老万不解气的骂道：“肯定的进去！没个几十年别想出来！” “不慌，不慌，我姐和武长风认识，肯定重不了。” 雷老万看了看柳小子，憋着一口气没说话。 现在的柳家屋内也挤满了人。 柳妈慌张的给众人让座。 其中一人摇摇手：“不坐了，我想问下，柳条女士在吗？” 柳妈把柳条推了出去。 柳条有点胆怯，任谁看见这么多官家，心里也有点慌。 但她表面依旧不露分毫，说道：“我就是，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受吉阳省领导委托，邀请你今日马上赶赴吉阳省，尽早回到工作岗位上。” 柳妈疑惑的问道：“什么岗位啊？我家闺女可是……” “我们来之前也了解过，有误会是？是这样，柳条女士是启明星实业公司总经理，省里的任务需要她主持工作。” “真的假的？”柳桃在一边瞪着眼睛疑问。 我姐不是卖肉的吗…… “我们又必要兴师动众来忽悠？好了，我们任务完成了，柳女士尽早启程。” 柳条点点头，表示感谢。 送众人出院子后，一位叫郭宇达对着柳条说道：“至于你弟弟和雷老万嘛……” 柳条已经柳小子干的破事，只好说道：“严罚，但别太重。” 郭宇达笑了笑：“好办，可以照顾下的。” 随后话锋一转：“我听说吉阳省那边说，你的企业在广交会创造了好几亿的外汇？” 柳条错愕一下，武长风和自己说过，确实有好几亿，但其中单位是日元…… 柳条如实回答说道：“34亿的外贸是日元，虚的很，只有2000万美金是实打实的。” 郭宇达摸摸鼻子：“嚯，这也不少了！说实在的，当前国家就是缺外汇，连咱们赤城都压了几百万任务下来。” “你也是本地人，咱们赤城啥情况我也不说了，根本没那能力完成。” “如果柳女士有意想扩大生产，你看是不是照顾下家乡人民？” 柳条恍恍惚惚的点点头。 她这才感受到，能为国家解决问题的企业，天生就自带优越感。 此时，她才懂，武长风为什么对谁都不服，敢和政府谈条件。 有底气！有能力！同时还严格约束自己。 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会受到当地政府的欢迎！ 此刻，柳条也倍感自豪。 郭宇达笑的很满意：“那就这么说定了，期待柳女士企业做大做强！” 柳条：…… 我好像没答应？ 我点头，只是认可赤城市的情况啊！ 关键是…… 虽然我是总经理，但启明星不是我说的算啊！ 第100章 一条新战线 “来来，坐，我介绍一下。” 省委大院内。 一间办公室。 三人落座。 廖主任一手介绍：“这位是武长风，咱们省新兴乡镇企业明星呐。” “别看性质比较低，但……”廖主任手指搓了搓：“这个可不简单，咱们省里的国家任务，都指望他了。” 武长风赶忙谦虚的摆摆手：“廖主任这是捧杀我，我就是一个小商人，没那么大本事。” 廖主任哈哈大笑，然后接着介绍道：“这位是驻京办的王主任，刚好回来汇报工作。” 王主任身板挺直，浓眉大眼，精神头十足。 武长风第一眼看去就觉得应该是部队转业回来的。 两人握握手。 王主任问道：“武老板，有廖主任和上面领导的牵线搭桥，咱们长话短说，你在京城需要我做什么？” 武长风见王主任开门见山，也没有过多絮叨，直接说道：“我希望王主任能帮我架设电话。” “电话线？”廖主任都懵逼了。 若是放在以前，个人想安装一部电话是挺难的。 没人际关系撮合，一年半载也安排不上。 但现在不同了啊。 只要向通信部门申请，不出一个星期就能安装上了。 这也得益于通信部门一拆为二。 避免了一家独大的情况，人为的设定了市场竞争。 你对客户的反应不过，你的对手就能争抢客户。 所以，现在安装电话还是挺简单的，有钱就行。 不像以前，有钱都不好使，你得还有关系。 王主任也是一脑子问号。 你就安装一个电话，还找我？ 我大小也是一个官，这种小事还用我出手吗？ 能不能给我来个难度大的活？ 不匹配身份啊！ 王主任直翻白眼。 心中嘟囔：这尼玛回头省里张领导问我给武长风做了什么，我说牵了一条电话线？ 武长风连忙说道：“这个电话线可不是寻常可见的电话线，而是一线带分机，也就是一个电话号，多个电话可接。” 王主任问道：“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还有电话接不过来的情况？” “对！”武长风舔舔嘴唇：“就是接不过来，所以才要装分机，叫什么交换机，太专业，我也不懂。这个事情没人际关系，一般人可不好办啊。” “所以，王主任，我这才求到廖主任，找你给我参谋参谋。” 王主任摸摸下巴：“我没办过这类事情，但我还是认识京城电信部门领导的，可以说上话。” 武长风点点头：“那就多谢了，产生一切费用都算我账上。” 武长风大松一口气，对于副业的赚钱计划终于可以开始了。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电话线。 特别的交换机的设备，这东西一般按照条例，只有正规部级以上部门可能会用到。 一般企业，想都别想。 再者，当前内陆也没有那么多电话可接。 电信部门几乎没有这类订单需求。 一旦没有，就没专人负责，没关系和门路，你都不知道该找谁。 但武长风偏偏对此有所需求。 不得不求助王主任了。 廖主任小声说道：“没有费用，别瞎说话。” 武长风呃一声，自己只顾高兴，脱口而出打破气愤之言。 对于两位领导来说，这种私下场合别谈钱。 隔墙有耳，容易发生误会。 但在公开场合，大家开会，该谈钱就大方喊出来，都是为了工作嘛。 王主任摆摆手，表示无事，然后说道：“那这样，我明天回京城，先帮你询问一下，然后咱们在沟通。” “好的，好的。” 送走王主任，廖主任站在门口说道；“对了，赤城那边来电话，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下午柳条女士就能到省城。” “感谢领导出力，无以回报啊！”武长风笑呵呵的回应着。 廖主任点燃一根烟说道：“只要你完成任务，啥都好说。” 两人交谈一会，各自离开。 下午，武长风见到柳条，还有自己的大奔。 柳条满眼桃花，“怪不得你说用不了几天能把我弄出来，原来你把主意打到我弟弟身上去了。” “这是围魏救赵。”武长风说完，便打量一下大奔，看看有没有刮痕和损伤，还不错，完好如初。 柳条探口气：“可你把我弟弟围进去了啊。” 武长风笑道：“让他吃点苦，吃些亏。保持对陌生人的敬畏，才不至于被社会毒打。我啊，用心良苦。” 柳条表示：你演的也太假了。 不过柳条也没说什么。 柳小子傻德行还用自己说吗？ 一杯水，半瓶不满，四处乱晃。 当自己被郭宇达坐实身份后，家里人都傻眼了。 柳妈变脸比翻书还快，当即对柳条一顿夸。 大哥憨憨的，一个劲的笑。 柳桃强烈要求带她出去见见世面。 似乎大家都忽视了柳小子的存在…… 柳条脾气好，也没有对家里人追究，吃过午饭便返程。 武长风在车里翻出印章。 开车来到大酒店，与麦克重新更换合同。 麦克也露出笑脸，妈的，为了给沃尔玛赚点钱，我容易吗我！ 双方寒暄一会，麦克提着包包，带着翻译离开吉阳，着急坐飞机回国。 武长风将合同送回省经委。 这件事情便是落幕了。 “柳条，我送你去机场。”武长风说道：“第一，你去处理一下熊学鹏这货。” 柳条点点头。 “第二，你在温州要再考察一家塑料厂，这一次我们的需求是塑料杯，这是构思和尺寸，拿好了。” 柳条坐在车里，接过文件夹，翻看一下。 虽然柳条不是这方面专业，但有些数据也能看懂。 比如，这一次的塑料杯非常薄，绝对比电动牙刷薄多了。 而且，这尺寸在造型上也拉胯。 柳条疑问：“咱们要卖杯子吗？有些高，略大，还薄，完全不是玻璃瓶的对手啊。” “不是卖杯子。”武长风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们开启副业赚钱，为主业输血。这是我构思中的一个产品环节，你去跑便是。” 柳条惊呼：“给主业输血？是指启明星厂子？” “我有点懵了，你不说签了很多美金大单子吗？这么赚钱还要输血？钱呢？” 武长风目视前方：“那美金不能动，我自然有大用，现在是启明星只能赚外汇，无法赚人民币。” “所以……” 武长风笑道：“趁着有时间，赚点小钱。在为以后铺设一条战线！” 第101章 瞌睡，送枕头 柳条并不清楚武长风的计划。 也不知晓什么是“战线” 总感觉…… 他，好像有神经了！ 柳条撇了撇嘴，没多说什么。 到了机场。 武长风在候机室说道：“两个任务完成后，你回赤水县，与霍家齐交接一下，工厂你来代管。” “让霍家齐来京城。” 柳条点点头，握着机票登机出发温州。 而武长风则一路向北。 来到内陆民众向往的中心，京城！ 在这个年代，京城就是政治文化中心。 经济嘛……还要差一点点。 窗口市与刚刚开放的泸上市都能拉出京城一截。 改革从来都是由东向西推进。 京城也不例外。 不过，因为京城的特殊地理位置和使命。 也是超越内陆全国的存在。 此时的京城还有没有遍地的高楼大厦。 但繁华程度依旧遥遥领先。 到了京城。 武长风第一站就来到大广场。 这里百姓游客很多。 最赚钱的当数照相。 每一个来京城的人，都必须要以城楼为背景照一张照片。 拿回家后，插在镜子最显眼的位置显摆。 这一放，极有可能放个几十年之久。 即便在后世农村里，还是有机会见到这老照片的。 在江城。武长风的大奔独一无二。 但京城就没那么惹人眼目了。 不说遍地都是，时不时也能看见一辆驶过。 在大广场溜了一圈，驾车离开。 赶往中关村。 此时，一些以电子产业为代表的公司刚刚兴起。 比如四通，联想等。 大多数要么代理国外品牌，要么自主研发汉卡或是一些财务软件等等。 这些公司还有几年的路要走。 进入新世纪后，才是他们腾飞之时。 其实对于武长风设想中的副业，完全不用刻意在中关村。 但武长风多重考虑后，还是把办公地点放在中关村。 无他。 这里的人才多！ 对于日后的布局，有种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感觉。 武长风在中关村逛了一圈。 进入一栋写字楼。 一楼大厅墙面挂着各种公司名号的牌子。 大多都是几个小公司，最大也就十多个人。 对于初来下海创业的人来说，这种起步都是标准的。 武长风甚至在办公楼内嗅到一股学霸的气息。 可以这么说。 在这里创业的，你不是个大学生，或是没有从体制内任职过，出门都不好意思打招呼。 武长风来到写字楼管理处。 简单询问一番。 得知写字楼还有空地，大约1000平方。 租金每年5万。 在武长风看来，又贵又便宜。 不愧是中关村，地价这就开始上涨了。 当初四通公司起家资本才5万块啊！ 武长风也不墨迹，二话不说，直接签合同。 人不狠，站不稳。 花点钱算什么，几天就赚回来。 管理方也被武长风大手笔震惊了。 开多大的公司，要这么大面积？ 交了钱。 武长风临近中午又回到大广场附近。 “尝尝这个时代的肯德基味道怎么样。” 武长风有点馋了。 上一世，肥宅快乐套餐，每个月都要点上几次。 穿越过来后，这份快乐看不见就不说什么了，看见了，自然要来上一份。 要说这个时代的肯德基比较有意思。 它并不是独资，而是合资！ 因为改革的需要，各行各业都有合资企业，也享受“两免三减”政策。 唯独餐饮行业没有！ 市委就考虑引进“美国风味小吃”。 出国考察后，就选中肯德基和麦当劳了。 有人认为，这个烤鸡和内陆百姓比较贴切，更容易接受。 当时的麦当劳有点拉胯，不敢进入内陆，怕有政治风险。 但肯德基表示无所谓。 干就完了! 肯德基落地中国，赶上了“天时地利人和” 旅游局想吸引一些“黄头发”的人来内陆。 畜牧局想卖鸡。 双方还都有需求，就这样，第一家肯德基在京城落户。 在这里不得不提肯德基的营业场所。 全球最大营业面积，租金一交10年，一次性付清，高达365万！ 小钱？ 这在当时可是大手笔啊！ 武长风停好车，来到肯德基门口，一眼望过去，有些傻眼。 很多民众在排队。 手里还拎着锅碗瓢盆，甚至还有电饭锅…… 武长风咽咽口水，排在队伍最后面，拍拍前面一个哥们，指着电饭锅问道：“你拿这玩意干啥？” 哥们扭头，一副你啥也不懂的表情：“你第一次来？” 武长风点点头：“我敢肯定，你也是第一次来。” 在这个时代，敢去吃肯德基的，大多都是双职工家庭的孩子闹腾，偶尔买一回罢了。 但武长风绝对没见过拎着电饭锅来的。 即便在后世武长风也没听说肯德基有饮料无限续杯啊！ 哥们一愣，挠挠头：“我确实第一次来，但我听人家说，这里卖肯德鸡的，也不知道是扒鸡还是焗盐鸡。” “卖的挺贵，那个头肯定大啊，不拿锅装，怎么拿回去？” 武长风额了一声，说道：“估计这玩意用不上了。” 这哥们切了一声，继续排队。 轮到武长风时，前面的哥们懵逼了，举着两个鸡腿问道：“这么点5块钱？” 服务人员指着一边牌子说道：“5块钱可以吃一份美式炸鸡，这里写的多明白。” “靠！”哥们骂骂咧咧，本以为是一只整鸡，到头来严重缩水变成两个鸡腿！ “老美果然都是坏心眼子！” 哥们怨言不止，气呼呼的走了。 武长风忍不住乐。 这只不过是对外认知错误的一个小插曲。 对于肯德基来说，价位属实有点小贵，但销售额还是可以的。 365万投资，一年半回本。 武长风点了原味鸡、鸡汁土豆泥、菜丝沙拉、面包、可乐。 在这个时期，肯德基也只能供应8种食物。 初始时期，就连炸鸡用的盐都得进口，内陆的盐太粗…… 剩下三种全是其他饮料和啤酒。 而可乐刚刚冲破枷锁，从只准售卖给老外到自由销售百姓的转变。 武长风盯着可乐杯子笑了。 明年电视机大战开启之后，快消品也迎来大幅度增长。 本地可乐异军突起，可口可乐实施稳扎稳打，多年以后，本地可乐死的死，吞并的吞并。 而百事可乐非常鸡贼。 他们一直实施一个策略，可口可乐老大哥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万年老二，香的要死。 可口可乐做出任何策略而承担的风险成本，对于百事来说从来都没有也不需要考虑。 我就模仿你成功的。 把可口可乐气的上蹿下跳。 武长风找一处座位，慢慢悠悠的开始吃喝。 同时。 对面两个小姑娘的谈话，让武长风眼睛一亮。 瞌睡送枕头啊！ 第102章 奶茶是什么玩意？ 武长风来到京城，按照开启副业的思路，还需要很多员工。 当前这个时代，招聘不像后世那么方便。 国企的职位都是子承父业。 老子下去了，小的上。 这便是国企通用的做法。 当然，包分配的毕业生过来，国企还是要安排的。 这就造成国企不断扩张一些不重要的后勤部门。 比如：广播站。 一个广播站可能有几十人，但正在去播音的只有2个人，其他人都是挂着职位领工资罢了。 而一些地方企业与国企的做法都差不多。 只有乡镇企业和个人小公司才有对人才的需求。 这个时代，铁饭碗是百姓心中最为无比至上的荣誉。 城镇的百姓就是饿死，也不会去乡镇企业工作。 丢不起那人。 就连启明星都建设在村镇里面，劳动力都是当地的农民。 农民可没有什么铁饭碗的概念。 能赚钱就行，这就是农民最大的诉求。 否则也不会出现“农民工”这种现象。 现在武长风就遇到一个难题。 办公场地租了。 员工怎么搞？ 这可是京城，当地的百姓更是骨子里就有一股傲娇劲。 怎么可能屈尊给自己工作呢？ 唯一的方法就是寻找外地在京城谋生的人。 但现在。 隔壁一桌两个学生模样的女生的谈话，给武长风带来新的思路。 彭苗苗小口吃着面包，浅浅喝了一口可口。 然后脸红的眯眯眼：“说实在的……我感觉还没有馒头好吃……” 于清沐瞪大眼睛：“喂喂，这是老美风味小吃，你懂不懂？” “太贵了！” “我请客，又不是你花钱。” 彭苗苗还是说道：“不值，差不多吃进去我3分之一伙食费。” “你啊。”于清沐说道：“十多块钱吃一顿，我感觉没什么啊，很正常。” “我家比不上你家嘛。”彭苗苗低头说道：“我父母都是农民，下面还有弟弟妹妹。” “若是知道我吃一顿花这么多钱，都得气晕过去。” 于清沐直翻白眼：“苗苗，你说你好不容易考入华清，整天就知道读书，都要毕业了，也要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 “你都快和世界脱节了好吗？” “我告诉你啊，你根本不必每天都啃馒头喝凉水，省的那点钱有什么用？” “还不如把晚上读书的时间拿出一半来，打个小零工，生活水平分分钟钟就上去了。” 彭苗苗无法理解：“不读书？出来打工？这哪成啊，我父母知道得气晕过去。” 于清沐当即抛出一个致命问题：“那你学成之后，还不是为了打工？” “或是给国企打工，或是地方企业打工。” “我在给你抬高点身价，给科研单位工作。” “本质上还不是打工？早晚都出来打工，有什么难以解决或丢人的吗？”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还不都是那回事。” 彭苗苗瞪大眼睛，突然发现竟然无法反驳。 剥开外皮，内在可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给你钱，你得给别人干活。 不给钱，就换一家企业。 说穿了就是这点事。 彭苗苗吸溜一口可乐，说道：“你可……真能看的开。” 于清沐很明显就是受到家庭实用主义的熏陶。 她的家庭成员估计都不简单。 于清沐扬起脖颈：“所以啊，你别把时间浪费在习题上，会了就行了呗，你现在应该趁着马上毕业，找个小活，吃点好的，你看你瘦的跟个麻杆似的。” “考研还有一段时间，把自己充实起来，满脑子都是书本知识，社交啥都不行，这可不中。” 彭苗苗捏了捏自己肚子上肉，干巴巴的。 “那我……在哪里可以找到小活啊？” 于清沐愣了一下，支支吾吾：“这个……那个……我也不知道啊。” 彭苗苗是看明白了，说道：“你就是一个理论派！嘴上巴巴的，谁有说不过你，一来真章就拉胯！” 于清沐扯扯头发，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就是觉得你不应该委屈自己，至于怎么做，我还真不知道啊。你看，扫大街的都是带编制的。” 彭苗苗一翻白眼：“我是真服你了。” “你们好。”武长风上前打招呼。 于清沐抬头看了一眼，皱皱眉：“你谁啊？学小流氓搭讪？警告你离远点。” 彭苗苗缩缩脑袋，不敢说话。 武长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有我这么帅的小流氓吗？” “你忒不要脸了！”于清沐嫌弃的说一句。 武长风哈哈一笑：“介绍一下，我叫武长风，启明星实业公司老总。” “呵。”于清沐说道：“没听过。” 年纪不大，招摇撞骗？ 武长风笑呵呵的说道：“我直入主题，不耽误大家时间。” “我在京城中关村新开了一家公司，目前缺少人手。” “刚刚我听到两位聊天，正好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利用放假时间来我这工作。” 于清沐谨慎的问道：“你公司做什么的？” “奶茶。” “啥？” “一种饮料。” “不是奶茶吗？” “对。” “到底是奶，还是茶？” “一种饮料……” 于清沐问彭苗苗：“你明白了吗？算了，看你表情就知道还处于懵逼状态。” 于清沐转过头：“我还是不明白。” 武长风憋不住笑：“你也问不明白啊。” “我——”于清沐有点火大，你在怀疑我智商有问题？ 武长风摆摆手：“做什么不重要，如果你要入职，并不负责产品方面，目前需要hr。” “什么是hr？”彭苗苗问道。 于清沐翻着白眼：“说白了就是招聘员工的职位。” “那不是老板该做的事情吗？” 于清沐回道：“我就说你应该多出来见识见识市面，都什么年代了，老板哪能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只要小作坊才需要老板去面试。” “大公司都是有专人干这个的，外资企业都是岗位都是这么分配的。” 彭苗苗一脸懵逼的点点头。 于清沐问道：“也就是说，你的公司现在除了你，鬼影都没一个？” 武长风也是错愕一下。 这于清沐说话真是…… 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武长风说道：“见鬼了，我没在地府开公司？” 于清沐咯咯一笑：“说到底，我们怎么相信你不是大忽悠呢？” “走。” 武长风起身邀请两位美女：“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三人下楼。 武长风拉开车门：“进。” 彭苗苗大为震惊，拉着于清沐小声问道：“这是什么车？” 于清沐眯着眼睛，不削的说道：“大奔，一脚油门够你一天伙食费了，纯属装面子的粉饰罢了。” 武长风：…… 于清沐想了想，警惕的说道：“告诉我地址，我们坐公交去。” 第103章 总有一天，你会暴露 武长风好像看见了柳条。 当初柳条也是非常警惕。 现在这个于清沐也非常警惕。 和女人打交道就是不如老爷们。 武长风告诉了地址后，直接开车离开。 彭苗苗一脸天真的问道：“为什么不坐车去呢？” 于清沐说道：“鬼知道他是不是个大变态！虽然有豪车，但我们也能放松警惕。” “我跟你讲，港台及岛国有很多表面光鲜，背地里暗搓搓的心里大变态，玩弄……哎，不说了，恶心！” 两人坐了一段公交，来到中关村一座写字楼。 刚下车就看见武长风的大奔停在停车场上。 上了8楼。 就看见楼内有很多人，围着武长风点头哈腰。 彭苗苗疑问：“不是说没用员工吗？” 于清沐指着一群人说道：“你仔细看呐，这群人几乎都是一个模板，西装领带大皮鞋。” “个个都拎着包，鼓鼓囊囊的。” “你知道这种人叫什么吗？” 彭苗苗摇摇头。 “叫销售员！”于清沐继续说道：“估计都是来推销办公用品的。” 武长风刚刚回到公司也是一惊。 门口有十多个人等在门口。 一见自己，就跟狗熊看见蜂蜜似的，一个劲的塞名片。 武长风这才知道，这伙人都是销售员，推销办公用品来了。 这伙人的反应速度也太快了！ 上午签的合同，下午就闻风而动了。 武长风让他们把资料都放下，表明公司还未开始运转，待人员上来后，集中采购。 销售员走了后，武长风招呼两人进屋。 “怎么样？”武长风站在落地窗前问道。 “穷酸。” “很好。” 于清沐和彭苗苗同时回答。 气愤一下就尴尬了。 武长风毫不在意：“当前阶段才刚刚开始，等办公用品和职工上来后，这里将是另一番景象。” 1000平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在彭苗苗眼里，这公司非常可以了。 但在于清沐眼里，闹着玩呢？ 这么小的地方够干啥的？ “有没有兴趣来我这？反正也要毕业了，即便是实习也是一个好机会。” “你给多少钱？”于清沐直截了当。 武长风抿着嘴笑：“难道不想听听公司未来的发展？” 于清沐切了一声：“别画大饼，干的好，你就给钱，干的不好你可以开除。” “不谈钱，难道和你谈感情？” 武长风被怼的直咳嗽。 更加认定：于清沐的家庭绝对不简单，能教导出这么一个不畏世俗，坦坦荡荡的女子，没点魄力和实力也培养不出来。 武长风嗫嚅道：“我喜欢你这种开门见山的性格。” “这样，hr这个职位，我给底薪500块！” 彭苗苗惊呼：“这么多！” 于清沐捂住彭苗苗嘴，说道：“多什么啊！肯德基一个保安都能拿300多块，这是一个更高级的职位。” “少了，少了。”于清沐仰着头说道。 武长风苦笑。 赤水县拖拉机厂，没效益的时候才不到100块一个月。 青羊镇的工厂，工资稍高，一般在700到900一个月。 就这个工资，已经秒杀江城了。 非一线职工，500还低啊？ 武长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于清沐歪着头：“让我们出去把门带上？” “很聪明。” 于清沐和彭苗苗咬了一会耳朵，然后说道：“你是老板，你说的算，500就500。” “苗苗，好好干，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 彭苗苗点点头。 “等会！”武长风错愕一下：“于清沐，你呢？” “我？”于清沐指着自己：“管我什么事？” 武长风一拍额头。 自己相中的是于清沐啊！ 这女孩是本地人，关系网肯定是有的。 借力打力，有备无患啊。 武长风可是还记得当初买大奔遇到的公子爷：顾正南。 这货要是哪一天看见自己，不得搞事情啊？ 武长风转而问道：“你劝别人出来涨涨工作经验，你就不涨涨了？” “我为什么要涨？”于清沐轻轻蹙眉：“要涨也不会来你这里啊，有的是地方可以选。” “那赚点钱总可以？” “我缺钱吗？零花管够啊。” 武长风：…… 武长风问彭苗苗：“你知道怎么招聘员工吗？招聘的流程是什么？怎么分辨一个员工是否符合工作岗位？” “怎么去和员工谈薪资？员工提出不合理要求怎么办？” “是否需要有工作经验，你怎么判断？” “怎么判断一个员工内在品质好与坏？” 彭苗苗直接懵逼了。 双眼直转圈。 自己哪里学过这些东西啊！ 难道身为老板的你，这些都不教我的吗？ 彭苗苗求助似的的看看了于清沐。 于清沐掐着腰：“你是故意的？我们还是学生哎，就算我们不懂这些流程。但我懂得一件事。” “你在为难苗苗！” “你对员工的需求和条件是一字不提，还问是否合乎岗位？” “你不说要求，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符合？” “基本的逻辑是你不懂，还是欺负我们不懂？” 武长风哈哈大笑：“你看看，彭苗苗傻眼，你却有理有据。” “你说，我这算欺负苗苗吗？” “我建议啊，于清沐，反正你呆着无事，直接过来，还可以帮助彭苗苗成长不是？” 双方沉默了一会。 于清沐胆大心细，甚至谁都不惧，家里底气，说话办事绝不怕得罪人。 彭苗苗完全相反。 有些懦弱了，这种说好听的，在公司也是一个小透明，上不去，下不来。 说穿了就是听话，领导一般都喜欢这样的，但提拔最不喜欢这样的。 最好的岗位就是一心不问二事的科研了。 武长风也不知道彭苗苗是什么专业，目前也不需要知道。 武长风现在的想法有点类似一个小品：拿着一个猫碗去卖猫。 彭苗苗是猫，于清沐是猫碗。 而这个猫碗是古董。 买猫是为了得到古董啊！ 不时。 于清沐咬着银牙点头：“行，反正我也没事，我陪苗苗工作一段时间。” 武长风笑了。 这不就妥了吗。 柳条当初也是想试试和自己干。 结果呢？ 还不是进碗里来了？ 京城这么重要的地方，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本地人镇着，真不好搞啊。 武长风二话不说，先给两人提前发了工资：“拿着，这是预支的工资，给你们心里一点底。” “等我这边完事后，通知你们来上班。” “对了，家庭地址留下，要不找不到你们两个。” 于清沐哼了一声。 套谁家庭住址呢？ 明知道彭苗苗不是本地人，这么明目张胆要我地址啊？ 于清沐当即给了学校的地址。 武长风耸耸肩。 这于清沐好特么狡猾啊！ 本来还想透过地址摸摸于清沐家庭底细。 失败了…… 算了。 总有她暴露一天的时候。 第104章 江城工业研究所 经过几天简单的装修，办公用品也购置齐全。 一块“启明星实业公司，京城分公司”牌子，悄然挂在一楼大厅。 武长风寻着地址，来到吉阳省驻京办。 “王主任。”武长风敲门打招呼。 王主任招招手：“来，坐。什么时候来京城的？” 王主任拎着暖瓶，沏茶水，递了一杯。 武长风双手接过。 说道： “过来好几天了。” “省里张领导也知道你来京城了。” 武长风笑了笑，递上一根烟：“瞒不住的。” “是啊。”王主任吸了一口：“张领导一直在关心你的动作，你看，今年都过去一半了……” 武长风知道王主任潜在意思。 无非就是抓紧时间，完成省里的承诺。 武长风说道：“这方面我一直在布局。” “要快。”王主任语重心长的说道：“张领导一直在担心，把任务压给一个乡镇企业，或是说你武长风，到底是否保险。” “劳烦转告张领导，吃定心丸就行。绝对没问题。” 王主任点点头：“这个就不说了，这次你来是为了电话线的事情？” 武长风点点头。 “我已经和电信部门打招呼了，原则上没问题。” 武长风一听，原则上没问题，那还是有问题呗。 于是问道：“还有什么要求？” “费用。”王主任深吸一口烟：“比正常的要贵10倍。” 武长风皱皱眉。 一般老百姓装一部电话，大约在5000元左右。 而且还是先交钱，具体什么时间安装不知道，等着。 有王主任打招呼，必然不用等。 但费用也特么高了！ 交互机哪有这么贵！ 一套下来，要50万？怎么不去抢呢。 武长风语气非常不爽的说道：“这是拿我当猪宰？即便是交换机也没有这么贵，我装的是电话，不是金子！” 王主任叹口气：“其实我也知道不合理，但你安装电话的需求，明显超出一个公司的正常范围。” “这不是理由，我的公司开启后，电话比较多还不行吗？” 武长风仰靠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吸着烟。 武长风知道，王主任肯定还有包袱没抖出来。 “这确实不是一个理由。”王主任笑了笑，继续说道：“和你说实话，本来我去的时候，价格仅仅在5万左右。” 武长风更加疑惑了。 那怎么最终的价钱还变多了？ 王主任解答：“但电信的领导一听是你武长风，价格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武长风疑问：“电信领导是不是姓顾？” 满京城，自己就得罪过顾正南。 但转而一想，顾正南也太年轻了，不可能任职电信领导。 最多就是一个官二代。 极有可能是父亲，亲戚之类的。 王主任摇摇头：“那你姓顾，那个领导叫石百川。” 武长风松口气：“那为什么一听我名字价格就变高了啊？欺负我？” “不是欺负。”王主任身体后倾说道：“是他有求于你。” “求我？” “对。” “我懵了，求我，完了给我加价，这是求人态度？” 王主任笑着说道：“这都是后手，根本你们就没交情，手里有个秤砣，那岂不是好压一压嘛。” 武长风哦了一声。 意思是软硬并施。 武长风问道：“到底是什么事？可别拿我的公司开玩笑啊，就等着电话呢。” “也不是什么大事。”王主任顿了顿，整理下话术：“就是……怎么说呢，想找你借笔钱。” “啊？” 武长风站了起来：“找我借钱？王主任实话和你说，如果我不是缺钱，我就不来京城赚钱了。” “我哪里有钱借人？” “再者说了。一个偌大的电信部门，我这点钱对于他们都是毛毛雨，犯得着和我借钱？” “内陆这么多大型企业，哪个不比我有钱？为什么找我借钱？” 王主任吸溜一口茶水，抬抬眼皮：“你好好想想为什么找你借钱？人民币谁没有？” 武长风张大嘴巴，顿时就懂了。 我靠了，找我借外汇啊？ 武长风直摇头：“不行，不行，我的外汇有大用，我都不舍得兑换人民币，都在省里存着呢！” “日元也有大用？” “日元？” 武长风呆愣一下：“借日元啊？” “对啊。”王主任说道：“知道你的美金有用，但日元没用？正好石百川的电信部门需要日元，你不是有34亿吗？” 武长风重新坐下来，“早说啊，弄的我满头是汗。” “日元随便用，到时候还便是。也不收利息。” 王主任笑着鼓鼓掌：“那妥了，我这就申请省里调过来，然后明天你跟我去参加一个座谈会，一来把借条收据拿回来，二来认识认识几个领导，对于有好处。” 武长风回道：“拿就谢谢领导带我见识见识世面了。” “谈不上。”王主任非常高兴，笑呵呵的说道：“你的成长，终究是吉阳省的脸面，廖主任和江城那边都看好你的潜力，我说什么也要助助力。” 临走的时候，武长风试探的问道：“王主任，我的钱借了，那电话线不会那么贵了？” 王主任没有正面回答：“明知故问嘛，明天给你一个惊喜就是了。” 告别王主任。 武长风开车来到华清。 现在华清进出还是非常严格。毕竟高等学府，都是国家的人才在读书。 给彭苗苗宿舍打了一个电话，等了半天才被接进去。 彭苗苗坐在副驾驶，好奇的观望内饰。 武长风将车开到停车场。 “于清沐呢？”武长风问道。 “准备毕业论文呢。” 武长风点点头：“对了，你知道江城工业研究所在什么地方吗？” 这个被自己赞助的研究所是什么样的还不知道呢。 正好趁着机会看一看。 彭苗苗当即回道：“当然知道了，我还去过里面呢。” “啊？”武长风有些意外的问道：“工业研究所，为什么你去过？” “我的专业就是研究焊接方向。”说起专业，彭苗苗一脸骄傲，再也没有一点约束感。 武长风下巴掉一地：“你……焊接？”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武长风摇摇头。 在这个时代，女焊工不是没有，而且还不少，也不算稀奇。 但在清华将焊接当专业的，武长风可是第一次见。 这让想起一档电视节目，也是一个女博士，专业是焊接，当时火了小半天呢。 彭苗苗在前面带路，两人走了10多分钟，终于来到一处小二楼。 一块“江城工业研究所”的牌子挂在门上。 第105章 高升的柴局长 等武长风进入研究所才发现。 里面除了有几张桌椅板凳之外。 毛的鬼影都看不到。 当然，还是有人打扫卫生的，起码没有灰尘遍地飞。 武长风挠挠头。 我这50万纯纯是一个冠名费啊？ 还以为华清能给我留下点研究设备。 但转念一想。 人家华清也不知道你要研究啥，怎么留？ 再者说。 江城的教育局领导也和自己说过，这50万只不过是“门槛” 说的再清楚不过了。 就差没说“冠名费”了。 想到这里，武长风表示无所谓了。 自己看重是华清人才，只要是钱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彭苗苗疑问道：“老板，你怎么知道这里呢？” 武长风笑着回道：“这是我赞助的。” 彭苗苗顿时瞪大眼睛：“原来……是你的研究所啊？” 武长风点点头。 在里面逛了一圈，面积还不小。 出来后，武长风看了一眼，问着彭苗苗：“你说你来过这里，干什么来了？” 彭苗苗揪着头发说道：“系里的实验材料越来越少，我是想到这里打秋风的。” “欢迎！”武长风拍拍手：“等我忙完这段时间的，只要你来打秋风，需要什么和我提，不但白用，还给你额外发工资。” “啊？”彭苗苗激动的大叫一声：“真的？” “我说话绝对算数。” 两人在华清学府溜了一小圈，回到停车场，然后说道：“苗苗，明天叫于清沐过来上班。先招聘员工。” 武长风离开后。 彭苗苗回到自习室，找到正在写论文的于清沐，挤了挤座位，神神秘秘的说道： “清沐，我和你说，有个重大利好消息！” 于清沐转头看了一眼：“好消息？” 彭苗苗小声说道：“江城工业研究所知道不？” “知道啊，里面啥都没有。” “那是武长风的！” 于清沐钢笔瞬间停住了，惊讶一下：“武长风的？” “嗯嗯。”彭苗苗说道：“刚才我们两个还去看了看呢，你猜他说什么？” “肯定吹牛逼了。”于清沐直接点明。 彭苗苗噗嗤一声笑了：“哪有啊，他说随时欢迎我去研究所，想要什么器材和材料随便说！还给我额外工资呢。” 于清沐手指点着桌面，疑问：“真是这么说的？” 彭苗苗坚定的点点头：“这对我绝对是一大助力啊，等我上了研究生，就不缺材料做实验了。” 于清沐眯着眼睛：“不许去！学校也不是没资金。” “有是有，但资金太紧张了，轮到我一毛都剩不下，耽误课程。” “你怎么不明白呢？” “我明白什么？” 于清沐搓搓彭苗苗脑袋：“你好好想想，你做实验的材料白给，还要给你发工资，有这种好事吗？” “武长风可是老板！说白了，就是资本家！” “资本家的什么坏心眼还用我说吗？” “依我看啊，他一定会与你签订一个协议，在他研究所出的技术成果，他有权白嫖！” “啊？”彭苗苗有些惊醒了：“不能？我看武长风人品还是不错的。” 于清沐瞪了一眼：“你才接触人家一天，你能看出什么人品？” “那你也不是接触一天吗？” “你能和我比吗？我见过的大领导比你吃的盐都多，小毛丫头。” 于清沐继续说道：“先别想这个了，他是不是让你上班去？” 彭苗苗点点头：“我想把明年的上学费用赚出来。” “我陪你去。”于清沐说完继续写论文。 次日。 于清沐和彭苗苗穿着一身便装。 于清沐衣装明显高档一些，彭苗苗的衣服都洗出浆白色了。 于清沐坐在沙发上，一脸傲娇，仿佛武长风才是员工。 她问道：“说，你对员工什么要求？” 武长风咳嗽一声：“我要强调一下，我才是老板。” “对啊。”于清沐点点头。 “那你说话请用敬语。” “嘿——”身为大小姐的于清沐哪里被人有过这种要求，刚想拍桌子而起。 彭苗苗拉着说道：“请问老板，您对招聘员工有什么要求？” 武长风指了指彭苗苗：“看看，这才是一个好员工，你啊，学着点！” “我——”于清沐被怼的哑口无言。 武长风想了想说道：“要求不会，会接打电话，会写字，日常工作就是接电话，记录客户信息，促成与客户的交易。” “底薪300，成交一个客户给100，无上限。” 武长风说完，于清沐都傻眼了。 啥玩意提成这么高啊？ 彭苗苗小声说道：“我感觉应该去销售岗位。” 于清沐回道：“即便给你一万，你得能交易才行！” 于清沐拿出笔纸，唰唰写了一段招聘信息文字，然后很满意的点点头。 接着便伸出手。 武长风翻翻白眼，掏出200百元钱。 于清沐笑嘻嘻的说道：“感谢老板，午饭钱也算里面了啊。” 武长风摆摆手：“能把员工招上来就行。” 于清沐拉着彭苗苗离开。 彭苗苗一路问道：“我们干什么去？” “当然是去复印纸张，买胶水，然后满大街贴广告，坐等员工上门，咱们考核一下就行啦。” 彭苗苗还有些懵逼：“我还以为得满大街拉着人问呢。” 于清沐叹口气：“我就说你应该出来见见这个社会是怎么运转的，啥都不知道啊你。” 武长风锁上门，开车前往驻京办。 昨天王主任说带自己去认识几个领导。 这种机会不多得，即便是露个面，日后真遇到什么事，也好办多了。 接上王主任，两人开车来到一处大院。 武长风第一眼看见门口牌子就愣住了：冶炼部。 “怎么来这里？”武长风疑问着。 王主任笑道：“有时候啊，我都不知道你的日元该去往何处。” “这不。”王主任下车指着大楼说道：“石百川借的日元，是给电力部门用的，而电力部门又转到了钢铁部门，钢铁部门想要进口岛国的一个轧钢技术，四处借日元呢。” 武长风摆着手指头。 电信部门需要电力，电力部门需要架设铁塔，钢铁部门需要日元。 完整的闭合一个圈子，全都得到需求了。 一鱼三吃啊！ 王主任领着武长风进入办公大楼。 这是一个综合性的办公地点。 几乎全国有关冶炼的部门，包括煤炭，铁矿，铜矿，稀土等等开采和冶炼的行业都在此地。 也可以说，这里是相关部门的最高指挥所了。 两人行走在走廊内。 忽闻一声：“武长风？” 武长风感觉声音好耳熟啊，回头：“柴局长！“ 第106章 薛主任：帮帮我 武长风大为意外。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昔日“队友” 自从把鱼骨天线卖给矿务局后，两人并没有交集。 柴局长表情不冷不淡，仿佛就是遇到多年未见，但没什么交情。 又不得不打招呼的情形。 “武老板怎么来京城了？生意做大了？” 武长风握握手：“哪里，哪里，托您的福，都是混日子。” 柴局长一听这个就有点来气，小声说道：“你当初都算计好了？” 武长风哪能承认，连忙摇头：“可不能这么说啊，我是真干够了，所以我们双方之间有这种交易嘛。” “谁也保不准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不是？” “市场是一条曲线，有升就落，这是常态。” 柴局长叹口气：“我也不是胡搅蛮缠，就是觉得鱼骨天线变成这样，还花了那么多钱，心里不爽。” 武长风没有说话。 人家损失的是真金白银，不是两句话就能安抚住的。 不过，当然我可没逼你买鱼骨天线？ 平等交易，现在市场进入众多厂家厮杀，这能怨谁？ 两人寒暄一会。 武长风竟然意外得知柴局长升职了！ 从一个地方矿务局局长，成为煤炭部一个科室的科长。 别看职位上的名称变化。 但实际是得到巨大的提升，估计用不了几年，能当上部长也说不定。 告别后。 武长风跟着王主任来到一间多功能会议室。 里面人员不少，烟雾缭绕。 王主任在人群中扫了几眼，拉着武长风来到一个男子身边。 “介绍一下，这位是电信部门的石百川。” “这位就是您口中的优秀企业家，武长风先生。” 石百川是一个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赶紧掐灭烟头，热情的和武长风握手。 “哎呀，百闻不如一见，真当君子才貌啊！” 武长风笑着回应：“领导这是捧杀我，一个正常百姓罢了。” 石百川摇摇头：“我这是说的实话，你在广交会的大放异彩，我可是有所耳闻，真当是厉害至极！” “如果全国多一点像你这样有想法，敢创新产品的老板，何愁外汇问题？” “早就扭转贸易顺差了！” 武长风露出几分感慨神色：“还是领导有眼光，我就想着自己赚钱，大局观还是差了一些。” 石百川摆摆手：“话也不能这么说，你赚钱了，国家就赚钱了，收上税，反哺给老百姓，这就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王主任和武长风点点头。 武长风感觉石百川好像是空降电信部门。 他更应该去发改委或是商业部。 随后王主任贴着石百川耳边说了几句话。 石百川眼睛一亮，频繁的点点头。 然后指使秘书开出文书。 武长风接过来看了一眼，是类似欠条的东西，直接收了起来。 石百川握握武长风手：“多的就不说了，你的电话线我给你搞定。” “那就多谢领导了。我找谁交定金？” 石百川摇摇头，小声说道：“交什么交？我用你的钱，都没收利息，。” “不好走账？” 武长风心里乐开花，本来自己的资金就紧张。 能省一点是一点。 的这种便宜，不占王八蛋。 石百川笑着对王主任说道：“你看看，这个年轻人思路不简单。” “换做别人，早就感谢了，但他还担心你的账目问题。” “害怕你为难，别这样做。” “这品质难得啊。” 王主任震惊了下。 一个大领导说出这种话，很是赤裸裸的表示：你小子我相中了，我很满意！ 如果电信内部的职工得到这种评价，那一年之内，肯定要升一级的。 王主任说道：“领导啊，您可别挖墙脚啊，这可是吉阳省重点关注的民营企业老板。” 石百川叹口气：“若是放在十几年前，我肯定要挖的。” “但改革之后，风气已经变了，人人向钱看，挖不动喽。” 随后石百川领着武长风开始在会议室内引见各路领导。 武长风在人群中头晕转向。 这个领导还没说上一句话，石百川直接拉着就走。 武长风有点纳闷。 这也不是拜访啊！ 感觉自己拎着茶壶，就是服务员了！ 几分钟后，石百川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武长风和王主任坐在一边角落。 武长风挠挠头：“王主任，我看是白来了，没认识几个领导啊！” “你不懂。”王主任说道：“你不是内部人员，介绍深了，忌讳就深了。” “打个招呼，也算对你有个交代。” 武长风恍然大悟。 似乎摸透了石百川的意图。 虽然两人有交集，但石百川是石百川。 自己还是一个“商人” 如果自己不是商人，那么石百川肯定要热情介绍，甚至讨要各路领导名片给自己。 无他。 没有利益关系的关系，才是让人最放心的。 如果武长风以商人的身份接触这些领导。 那日后真的要打交道了，这些领导要不要给石百川面子？ 把工程或是采购物资交给武长风做？ 这很容易就犯错误啊。 交了，石百川难受，这份感情债还不清。 不交，这些领导难受，万一石百川高升了，和武长风的关系极好，日后还不得被穿小鞋？ 所以。 石百川冷处理，摆明给各路领导看：虽然我们认识，但不熟，应付应付而已。 是完全处于三方保护的官场之术。 武长风说道：“不亏是领导。手段就是高明。” 心里嘟囔：石百川想的也太多了。我是哪种扯虎皮的人吗？ 王主任吸溜着茶水：“所以啊，当你揣摩不透领导的意图的时候，或是什么都不做，或是找秘书。” “总比你一知半解瞎搞强。” 武长风摆摆手：“我又不当官，用不上，用不上。” 王主任笑着指了指：“随你。” “这里供饭吗？不供饭咱们就走，在这里也没做的。” “行。那咱们回去，反正后续这里开会也和我们没关系，把欠条收好，别弄丢了。” 武长风点点头。 谁都没有这张欠条靠谱。 虽然自己用不上日元，但也是钱啊。 日元现在的地位，仅次于美元呢。 两人起身穿过争吵的人群。 具体在争吵什么玩意，武长风也听不懂。 刚出门口。 武长风迎头撞见了一位老熟人：薛主任！ “哎呦！” 薛主任看见武长风连忙打招呼：“武老板，你怎么在这里啊？” 武长风支支吾吾说了说。 薛主任摸摸下巴，眼睛一转，然后拉着武长风说道： “哥们，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感情没啥问题？” “你小子鬼精鬼精的，帮我一个忙，给我出出主意。” 武长风一愣：“啥事啊？” “走，进去再说。” 第107章 这事，你怎么看？ 武长风本不想参合薛主任的事情。 你是沈水省的领导，我是一个吉阳省的小商人。 能帮上什么忙? 而且，看这架势，连省里都来人到这里开会，一定不是小事。 王主任也不乐意。 薛主任的名号自己可是听廖主任说过的。 就是这家伙搞的廖主任下不来台。 王主任说道：“薛主任，我和武长风还有事，改天再聊。” 薛主任知道这推托之语，笑着说道：“别的啊，耽误了什么事，我自罚三杯。” “我真是需要武长风出出主意，这里涉及到生意的问题。” “参谋一下，参谋一下。” 王主任瞧了瞧武长风。 武长风说道：“这么大级别的会议，我参谋不好？” “一看就是吃力不讨好的活，我可搞不来，弄的一身骚，何必呢。” “我的兄弟啊！”薛主任脸上露出几分茫然：“那你看戏中不中？我真是心里没底，陪我一会，晚上请你吃饭。” “走，走，会议要开始了。” 武长风被薛主任连拉带拽进入会议室。 王主任耸耸肩，说道：“那我先走了啊，有事打电话给我。” 武长风无奈的点点头。 进入会议室后。 在薛主任座位区域还有几个沈水省的陪同人员早已落座。 “介绍一下，这位是沈水重机的赵厂长，生产重型运输车的。” “这位是武长风，你们可能没听过，但绝对是个人才。” 赵厂长人值中年，连忙握手，问好。 一边一位叫小刘的年轻人上前握手：“你好，你好，我是赵厂长助理，您坐您坐。” 小刘端来茶水送给武长风，说道：“您在哪里高就？” “乡镇企业的负责人。” “哦。”小刘笑着说道：“那就是私人老板了。” 武长风并没有反驳。 现在的个人老板都是打着乡镇企业的名号。 小刘继续说道：“其实啊，我真心羡慕你们这些敢闯敢干的人，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束缚，怎么适合就怎么开展企业工作。” “不像我们……唉，一言难尽，想去苍溪铁矿进行工业实验。这都吵到京城来了。” 薛主任批评道：“乡镇企业确实灵活，但小刘你别忘了，政策上还是有风险的，也就是机遇与风险并存。” “换成你，你敢吗？” 小刘摇摇头：“不敢，不敢。” 武长风没说什么。 改革政策的反复，把大家都搞怕了。 其实不是内陆政策有变，而是一些人做的太过分。 完全无视政策规定，一次次触碰红线，才导致杀一连十。 最着名的当属温州地区的假药案。 这些私人老板为了利润，竟然用白面粉充当药品卖给老百姓。 国家能不愤怒？ 一场整顿是免不了的，无论是否温州的假药，所有的私人经济，都要查一遍。 严肃处理治理问题。 又比如，温州有个地区个体老板生产电器开关。 东北一家煤矿用了后，因为质量问题导致发生明火，进而引发爆炸。 死亡几十人。 国家能不狠狠治理，重拳打击？ 薛主任拍着武长风肩膀说道：“不过没关系，如果有一天你干不下去了，来我这，科级正职起步。” 武长风笑了笑：“免了，我对国家有信心。” 不一会。 会议开始了。 上方台上坐着石百川几位大领导。 各个部门掺杂。 会议开始后，武长风大致懂得第一个流程了。 钢铁部门要去岛国购买一项轧钢技术。 电力部门和电信部门需要铁塔，这就涉及到了钢材。 这可不是一吨二吨的事。 那需求量大的惊人。 所以，电力部门和电信部门与钢铁部门合力凑钱。 然后在钢材上打折出售电力和电信。 也算三家齐力合作。 然后签署一些文件，合个影，这一项会议结束。 石百川冲着武长风点点头，然后带人退场。 接下来的会议就剩钢铁部门内部人员了。 其中有唐部长及几个办事员。 一家钢铁厂的孙厂长。 外加薛主任这边几个人。 还有沈水省沈水重机的厂家人员，领头的是赵厂长。 气氛一度沉默下来。 众人似乎都知道会议的主意，闷头开始抽烟。 唐部长目光扫视，拍拍桌子说道：“怎么，今天是想有点进展，还是继续扯皮？” 没人说话。 唐部长指了指任矿长：“你先说！” 任矿长依旧一副冷漠态度，拒人千里之外：“我的态度是一贯的，是不会改变的！想要我苍溪市铁矿提供便宜矿石可以。” “这是国家决定，我坚决贯彻指示精神。” “但采矿的设备重型运输车必须最好的，用国外的！否则耽误了挖掘生产，铁矿单价下不来，或是矿石不能按时送出。” “这责任谁来承担，谁来签字画押！” 唐部长转而问设备厂家的赵厂长：“赵厂长，你厂国产150吨重型矿山运输车有没有底气打个样？” “国家现在提倡装备国产设备，我们也表示支持。” “做一做表率嘛。” 赵厂长的表情比哭还难看：“部长，这是我国第一台150设备，工业实验还没做，我哪里敢打包票？” “真要是出现耽误生产情况，这任矿长还不得吃了我啊？” 唐部长叹口气，问着孙厂长：“你那边能不能降一些价格？合作单位的钢材要低价供应的。” 孙厂长说道：“只要矿石低价，我这边在压一压，完全没问题。” 唐部长又将目光转向任矿长：“你看看，现在所有问题都卡在你这里！非国外设备不可吗？” 任矿长依旧冷着脸：“不是非要国外设备不可，而是赵厂长不敢打包票，生产进度谁来承担问题。” 赵厂长说道：“我说了，这是大陆第一台150，这是要做工业实验的，停工期自然是有的。” “这是设备必然要走的道路，是无法避免的。” 任矿长举手说道：“那行，我可以用国产设备，但矿石价格不低价，按照市场走，我就用国产设备。” 孙厂长错愕的说道：“那可不中，没有低价矿石，钢材降不了降价。” 于是…… 四方代表开始进入争吵模式。 武长风吸溜下茶水。 哦。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薛主任有些头疼的捅捅武长风：“这事你怎么看？” 第108章 我们换一个角度看待问题 对于钢铁部，铁矿，设备厂家，钢厂之间的关系。 武长风已经听明白了。 这里面的关系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因为钢厂需要岛国技术。 电力与电信部门合伙掏钱，只为取得铁搭建设所需的便宜钢材。 而便宜的钢材需要便宜的矿石。 而铁矿需要高端的外国设备，在不耽误工期的情况下，开采效率得到提升，才能将矿石的价格压下来。 偏偏这时候，国家已经发文明确要求。 必须保证国有企业设备的国产设备占有率必须达到一定指标。 在这个时间段。 是技工贸，还是贸工技的争论依然不休。 有人认为：与其投入资金研究技术和装备，还不如直接买现成的。 好用还省时省力。 对于经济的提升效果明显。 但一些清醒的人士提出反对意见：没有国产设备，就是将国脉送给外国人掐着。 永远是被屠宰的一方。 事实是，但国内追着国外脚步研发技术的时候。 只要国内的技术和大型设备追赶达到一定程度。 国外马上就会开始降价。 降到国产设备毫无竞争优势，根本卖不出去。 这就会造成：大量研发资金砸下去，转化的研究成果分文不值！ 不能在技术上形成超车，永远都是被牵着鼻子走。 这也是一些人提出“研不如买”的根据。 但国家层面对此有深刻认知。 手里没底蕴，靠买，是买不出一个未来的。 所以要求国企，在采购设备方面，必须购置一定数量的国产设备。 这是强制要求，没有通融的余地。 否则…… 国产大工业将猝死在萌芽状态！ 指望轻工业强国？ 别开玩笑了。 只有实业和大型设备才是国之根本！ 是一个国家牢固的基础。 经得起风吹雨打。 换到此时此刻。 这个会议就此进入一个怪圈。 赵厂长的150运输车是大陆第一台，此前一直被外国垄断。 工业试验一旦开始，肯定会出现一些毛病，停工修理是免不了的。 但任矿长的生产任务可不能被耽误了。 否则一万多职工吃什么？喝什么？ 钢厂还想要便宜矿石？ 洗洗睡！ 薛主任捅了捅武长风：“老弟，你怎么看？” 武长风左顾右盼感慨道：“一团乱麻。” “可不是吗！”薛主任揉揉头：“上面一直催我解决问题，我怎么解决？来到京城都解决不了。” 武长风声音低沉：“问题的根源不就出现在任矿长身上吗？” “虽然如此，但话也不能这么说。” 薛主任喝一口茶水，继续说道：“任矿长虽然顽固不化，但他的出发点都是为了矿场职工着想。” “现在不比以前了，这些矿场都是定额上交，超包全留。” “一旦因为设备问题耽误了生产，国家也不管你职工能不能开出工资。” “工人闹的厉害，直接把矿长开除再说。” “所以啊，既是为了自己的职位，也是为了工人生活保障，总不能为了完成国家要求就喝西北风？” 薛主任顿了顿，接着说道：“你想想，任矿长都同意拿出便宜矿石了，这份负担已经很沉重了。” “在因为设备的问题出现什么差头，工人可不会心平气和的坐着听你讲道理。” 武长风不自觉的又看了一眼任矿长。 确实。 问题的突破口就在任矿长身上。 但任矿长牺牲的已经很多了。 在强制要求任矿长按照国家要求使用国产设备，造成一切耽误生产的情况，谁来为1万多名职工负责？ 武长风悄悄的问道：“苍溪铁矿还有使用国外设备的指标？” “不但有，还没到顶呢！” 薛主任递给武长风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现在苍溪矿用的都是90以下运输车，绝大部分都是国产的。” “你也是搞实业的，90和150可不是简单扩大装载量的问题。” “这里面的要求的技术和零部件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也是赵厂长非常为难的地方。” 武长风点点头。 这其中的差距自然是懂的。 好比如：一个窜天猴点燃能上天。 一个火箭点燃也能上天。 但这种事物不可同日而语。 对于运输车来说，电动驱动和变速箱要求的指标也不是提高一两个标准。 那要提高几十个标准量。 薛主任看了看前面四方人员还在争吵，谁都不肯退让。 摇摇头：“真的无解了吗?” 他期待武长风能给出一个绝妙的主意，把这件破事搞定，让自己少一点头疼的事情。 武长风淡淡笑了笑：“有解！” 薛主任顿时大为激动，腾的跳起来，也不顾现场会议。 拍着桌子大喜喊道：“真的？” 这一声叫喊，吸引全场人员目光。 唐部长气恼而愤慨，指着薛主任，语气不善：“这边在开会，你在开小差，还大喊大叫，简直无组织无纪律！” 薛主任认识到失态，连忙解释道：“唐部长，我先自我批评。但我要说，这个事情，让我身边的武长风出手，自然破除难题！” “嗯？”唐部长瞧了一眼武长风：“他是哪个部门的？” 薛主任介绍道：“是我认识的乡镇企业老板，非常有能力和远见。” 啪！！！ 唐部长将茶杯狠狠砸在桌子上，眯着眼睛：“薛成仁！这么重要的会议，你竟然把一个不属于内部人员带进来？” “我看你越来越嚣张了！完全无视组织！无视纪律！” 薛主任当即傻眼。 有人附和道： “薛主任，赶紧认错，写一份检讨，先稳定自己的立场。” “武长风是？你先出去，这里的事情不是你应该参与的。” “这不就是个人老板吗？能有什么本事说破解难题？” “笑话，这么多人搞了这么长时间，一点头绪都没有，一个外人也敢叫嚣？” “我看薛主任是被骗了？” “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指手画脚了。” “薛主任格局越来越小了，就这样还能指导沈水省的经济工作吗？” 薛主任咬着牙，一脸窝火。 被人用话挤兑的事情经历不少。 但都是省内，现在可是京城啊！ 好想发飙，但不敢。 京城脚下的官，天然就比外地高一级。 他扭头看了看武长风。 示意：该你表演了，可不能让丢我了面子。 武长风搓搓鼻子。 缓缓站起来。 俯视着会议室众人，缓缓道： “当我们只为问题而争论的时候，往往会陷入死胡同。” “如果，我们换一个角度。” “从链条中的某一段来看待问题。” “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薛主任马上附和道：“所以……？” 第109章 我赌你有回天之术 武长风一番前言。 让众人摸不到头脑。 纷纷搞不清：不争论问题，怎么解决问题？ 问题只有一个。 卡死了！ 从问题的过程链条怎么解决？ 说话不嫌腰疼。 要不你坐下说话试试？ 唐部长吸一口烟：“武老板，如果你见解，就说出来。” “如果没有，请出去！” 其他人也小声讨论： “这家伙，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你还别说，唐部长的级别也算高的了，他竟然丝毫不惧。” “装呗！他又不是行业的人，恐怕连运输车多大他都不知道。” “若是不说出个一二三，薛主任可是丢人丢大发了。” “看戏，看戏。” “现在这风气啊，人说话跟神棍一样，都喜欢玄之又玄这一套。” “依我看，啥也不是，赶紧轰走得了。” 薛主任瞧了瞧武长风镇定的神情，突然感觉非常安心。 他直接坐了下去，将舞台让给武长风。 武长风并没有提出解决问题方法。 而是反而走向钢厂孙厂长，问道：“孙厂长，你的问题是需要便宜矿石来生产钢铁，进而满足铁塔的钢材对吗？” 孙厂长点点头：“确实，毕竟购买岛国轧钢技术是电力和电信部门合资的。” “你有什么好主意？” 孙厂长并没有像别人一样对武长风冷嘲热讽。 反而很客气。 孙厂长的客户有很多是私人企业老板。 这些老板无一例外都是人精。 做人，低调谦虚。 做事，出乎意料，连连称绝。 这些人，脑子转的比汽车发动机皮带都快。 孙厂长自然有些期待。 但武长风话锋一转：“我想问问，贵厂能生产碳素钢t7吗？” 孙厂长顿时迷糊了。 这特么与现在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啊？ 不过，孙厂长还是点点头。 武长风惊喜：“太好了，否则我还真不愿意帮你们。” 唐部长：？？？ 薛主任：？？？ 任矿长：？？？ 赵厂长：？？？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就连薛主任都摸不准武长风发什么神经？ 武长风根本不顾其他人迷惑的神情，继续问道：“孙厂长，如果我们解决了在场各位问题，我需要t7钢材的时候，能不能做成刀坯？” “刀坯？”孙厂长点点头：“要求不高的倒是可以。” “要求自然不高。”武长风继续说道：“打折也是可以的？” 孙厂长望了望唐部长。 唐部长眯着眼睛点点头。 孙厂长回道：“这个好说，只看你有何种本事了。” 武长风摸摸鼻子：“那我就厚着脸皮占便宜啦。” 武长风深吸一口气。 回道座位上，端正身姿，目光投向任矿长。 开口问道：“苍溪铁矿正式工人编制有多少？” 任矿长冷了冷看着武长风，鼻孔出气，懒得搭理。 在他眼中，武长风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也不知道薛主任怎么会交上这种人。 一边随行人员接话回道：“编制在3000左右。” “临时工呢？” “附属三产，全部算上的话，有1800左右。” 武长风点点头：“也就说，苍溪铁矿满打满算，有一半的人口处于失业的状态。” 随行人员支支吾吾。 虽然不愿意承认这一个事实。 但现实确实如此。 不过，他立马反应过来：“不能这么算，这其中还有退休工人和学生。” 武长风笑了笑：“有多少失业人口，等着父母提休顶班的，我不说，大家心里都清楚。” 武长风并没有点破。 按照后世来看，一个铁矿杂七杂八算上，竟然需要这么多人，肯定是不合理的。 但以这个时代来说。 铁矿不单单是肩负国家生产任务，还要解决人口就业问题。 围着铁矿生活的民众，会形成庞大的虹吸效应。 不单单是铁矿，就连煤矿都无法避免。 按照武长风的估算，至少有两千名的失业人口！ 而且，还都是年轻或中年人口！ 这其中有学业无法继续的小年轻。 也有历史遗留的下乡回归人员。 这种现象，在全国各地都有。 只能等着私人经济起来，大量吸纳闲置劳动力，才会出现改善。 武长风笑着问道：“治安也很头疼？矿里的负担也很大？” 小年轻没事干，整天瞎混，那还能有好？ 负担就不用多说了。 矿区生活困难的民众，你矿里好意思看着不管吗？ 只能拿钱买米买油送出去，保证最低生活保障？ 任矿长冷哼一声。苦笑一下：“武老板，你到底要表达什么？” 武长风摆摆手：“我只是在了解情况。” “对了。”武长风接着说道：“我是坚决自主研发派。” “我认为，国产设备生产出来，如果不给一个机会进行试验，这就是对国家的藐视，对国家战略设想的不负责！” “说难听点，就是与国家背道而驰！” “任何个人意志，都不能与国家自主研发道路抗衡。” 任矿长听到这话，腾的火起来：“你特么在说一句！” 武长风神色不变，不弱分毫：“我说，让国产设备有发光发热的机会，是任何领导人都应该正确坚定的信念！” “不要目光短浅，把自己的格局搞小了！” 任矿长狠狠拍着桌子：“你特么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矿设备指手画脚？” “我告诉在场的各位，我矿用了一辈子国产设备，当前阶段，我有资格申请国外设备！” “还是那句话，谁敢签字画押，承担耽误生产的损失，我没意见，别说国产的，就是小孩捏泥巴搞出来的，我也接收设备！” “谁敢？谁敢！” 任矿长嗓门巨大，完全不顾在场人脸色。 草莽。 说的就是这种性格。 赵厂长缩缩脖子。 他很赞成武长风的发言。 国产设备连试验的资格都没有，何谈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连起步都这么难，国产设备何时能跟上国外脚步？ 但面对任矿长的咄咄逼人。 赵厂长大气都不敢出。 唐部长环顾两人，一句话不说。 武长风呵了一声：“赵厂长？赵厂长？” 赵厂长连忙摇头遮面。 “唉。”武长风叹口气：“我的赵厂长太稳健了。” 随后对着薛主任说道：“我想签字画押，但估计任矿长不认，你敢吗？” 薛主任指了指鼻子：“我？” 武长风坚定的点点头。 薛主任反而问道：“赵厂长，你的设备到底靠谱不？” 赵厂长将头埋在手臂中。 薛主任失望的摇摇头：“你这是逼我自家人打自家人，然后赔钱给自家人啊。” 武长风说道：“若是信不过我，何必找我来？” 薛主任一下失神了。 与武长风对视几秒钟，一咬牙：“好！” “我来签字画押！我赌你小子有回天之术！” 第110章 我亲自让你接收设备 薛主任热血上头。 被武长风三言两语就高高抬起，嚷嚷着自己要签字画押。 意图赶紧把这件事搞完。 至于武长风后续有什么手段，薛主任并不清楚，也不想知道。 他把筹码都压在武长风身上了。 深深认为：自己的眼光不会出错。 武长风他娘的就是一个人才！ 薛主任取来笔纸，刚要书写，就听到拍桌子声音。 在这个会议室。 敢拍桌子的人，都是几分分量。 薛主任不由自主的停下笔，抬头看向任矿长。 任矿长摇摇头，表示不是我拍桌子。 又看向唐部长，见他一脸不爽与严肃。 薛主任主动问道：“唐部长，有何不妥吗？” “在过家家？”唐部长鼻孔哼了一声：“签字画押又怎么样？一旦出现耽误生产，这钱最终还不是国家买单？” 薛主任放下笔，目光直视的说道：“那请唐部长出一个完全的主意。” 薛主任气的不行。 我们沈水省为了解决重大设备工业试验问题。 签字画押还不行了？ 我们赔钱我们乐意啊！ 吃亏的事我们都干了。 你唐部长还有什么不满的？ 此时此刻薛主任真想发飙。 唐部长看向武长风，目光深邃。 武长风眼睛半眯着，瞬间就读懂了。 “别落下把柄！” 在唐部长看来，大家怎么商量都行。 就是不能把条条框框写在白纸黑字上。 否则…… 一旦任矿长拿着文书闹起来，自己也脸面无光！ 落个管理无方，协调不周的职位事故。 在唐部长这个位置看来，不但自己不能出现工作上的失误。 还要防止手下人出现失误。 干好了，还能提一提。 干不好，退居二线。 武长风摸懂了唐部长心思。 唉。 鬼精，鬼精的。 武长风说道：“既然如此，散会。” “对了。”武长风刚要走的时候冲着任矿长说道：“沈水重机将在三天后把设备拉过去。” “劳烦你接收一下，如果不接收，我亲自过去让你接收。” 任矿长表情非常精彩，哭笑不得。 他娘的。 你装逼真是丝滑啊！ 你算个鸡毛啊。 还亲自让我接收！ 挺猖狂啊！ 任矿长大喊道：“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让我接收！” “小兔崽子，不行了，我崩不住了，笑死我了。” 这种事情，就好像一个小学生叫嚣单挑高中生。 高中生真是笑掉大牙。 会议室的众人都憋着笑。 这种场合放肆大笑是不礼貌的。 武长风摸摸鼻子：“苍溪铁矿见。” 一场会议不欢而散。 薛主任与武长风在停车场抽着烟。 薛主任说道：“你冲动了，磨一磨还是可以签字画押的，总之，先把事情推行下去，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 武长风吐了一口烟圈：“不是签字画押的问题，而唐部长不可能让任矿长有发泄理由的借口。” “这种事情，钢厂和铁矿都是吃亏的一方。” “只有咱们是有理。错就错在我们没有吃亏的理由，对方心里不平衡。” 薛主任认真的点点头，然后迷惑的问道：“现在怎么办？难道真的把设备拉过去？” “拉！” “然后呢？任矿长不可能接收的，除非是国外设备。” “不接收？”武长风笑了笑，单手弹飞烟头：“我来搞定他！” 薛主任不说话。 叹口气。 薛主任暗自后悔，让武长风来参与真是失误。 他懂的只是做生意。 这里面的官道，他是一点不懂。 武长风继续说道：“别忘了，我也占便宜一方，咱们是一个战线，放心。” “设备到位了，给我打电话，我直接去苍溪铁矿。” 说完，武长风直接开车离去。 薛主任摇头苦笑。 回到招待所，其他人都在准备行李。 这一次会议还是扯皮，并没有获得实质性进展。 薛主任看着一行人，说道：“回沈水？” “还能去哪？”小刘在一边嘟囔着。 赵厂长也点点头。 薛主任靠在门框上，猛的吸一口烟：“看来你们对武长风丝毫没有信心啊。” 赵厂长说道：“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虽然他对于自主研发道路的思想我还是很钦佩的。” “对啊。”小刘说道：“人家并没有与我们有任何利益关系，为什么要帮助我们进行工业实验？” 薛主任呵呵的笑了： “武长风确实与我们没有利益关系，但他与钢厂有利益关系。” “他啊，早就参合进来了。” 薛主任这么一说。 小刘突然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他还要孙厂长打折呢。” “那他真的有法子让苍溪铁矿接收我们的设备？” 赵厂长紧跟的问道：“出现耽误生产的事情是无法避免的，武长风准备怎么解决？” 薛主任摇摇头：“我不知道，他办事从来不剧透。” “但有一点值得非常肯定，能干的他敢承担下来。不能干，他屁都不放一个。” “沈水电机厂，他一个外人竟然能策划职工罢免厂长，你们说，厉不厉害？” 赵厂长摸摸下巴：“难道他这一次故伎重施？” 薛主任摇摇头：“不清楚，不过我觉得不可能故伎重施，苍溪铁矿的任矿长威望很高。” “不说了。”薛主任拍拍手：“赵厂长你回沈水坐镇，主持将设备发出来，技术员出发苍溪铁矿候命。” “如果出了什么问题。”薛主任目光坚定的说道：“我来承担！” 随后几天。 武长风几乎脚不沾地。 不断进出京城。 因为京城这家分公司是制作奶茶的。 武长风要跑原材料供应商。 单单是奶茶的原材料就多的让武长风哭天喊地。 主要原材料茶叶，奶粉。 这个很好搞定，在郊外找到一个奶粉厂，按照后世的奶茶工艺，很容易能制作生产出奶茶粉。 主要是配料：珍珠、布丁、仙草、芋圆、芋泥、椰果、奶盖、红豆等等。 你说这些东西能随处买到，还真不好找。 毕竟当前社会物资并没有那么丰富。 甚至你提一种配料，商家都是懵逼状态，根本没听说过。 你说不好找。 多跑跑地方，还真有…… 武长风真不擅长采购，这几天累的倒床上就不想起来。 最后还有一样设备“封口机” 自己准备做的奶茶是塑料杯模式。 那么，对封口机的需求就迫在眉睫。 这东西原理很简单。 气缸下压，加热采用气缸自动下压热合封口，自动卷膜及排废料。 但这东西…… 内陆还真没有！ 毕竟，现在装个熟食还有用纸包装的呢。 大多数都是塑料袋。 如果需要盛装液体，那就采用玻璃瓶，易拉罐，带有盖子的塑料瓶等。 塑料杯…… 还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ps：（查不到封口机出现时间节点，就当没出现。） 第110章 你看我给你开多少钱就完了！ 现在武长风面临一个问题。 封口机的原理是原理。 制作是制作。 两码事。 核弹的原理在高中课本上说的清清楚楚。 有几个国家能制造出来？ 奶茶的一大卖点就是：随买随走。 总不能像肯德基似的，以讹传讹，人人都拎着一个电饭锅来买？ 武长风沉思一下。 这东西技术指标不高。 找大厂做，恐怕大门都进不去。 找小厂做，怕他们的技术实力搞不明白。 所以。 当前阶段需要一个样品。 “对了！”武长风一拍手：“我在华清还有一个研究所啊！” “放着也是放着，找高材生给我搞出来一个样品不是问题。” 随后武长风给柳条打了一个电话。 熊学鹏低声下气的连连对着武长风赔着不是。 武长风没心情听他讲柳条回去发生了什么。 看样子柳条又重新掌握了塑料加工厂。 熊学鹏告知柳条已经回赤水县了。 电话打回赤水县。 会计告知柳条正在和霍家齐对接，移交工厂管理权。 现在在视察工厂。 武长风说道：“霍家齐来京城的时候，让他带上塑料杯的样品。” 有了塑料杯样品，才能确定封口机的大小和规格，实验封口机的效果如何。 交代完事项。 于清沐和彭苗苗推门进来。 于清沐汇报着工作：“老板，按照要求，我们已经招聘30名员工，这是具体的资料。” 武长风随意翻了翻，放在桌上：“通知员工明天开始上班。” “还有。”武长风搓搓手：“过几天我要出门，这边的事情于清沐你先管理一下。” “我管理？”于清沐瞪大眼睛：“我会管理什么呀！” “要相信自己。” “你等会！”于清沐摆着手：“公司还没进入正式运营，你却先跑路了？坑我啊？” “什么叫跑路？”武长风切了一声：“我是真有事，我这边十多万都弄进去了，我跑路不赚钱，傻啊？” “鬼知道！再说了，我就是一个hr，怎么管理？这不是乱套了吗？” 武长风懂了，然后宣布：“于清沐，现在提升公司副总，你看可以不？” 于清沐歪着头，反而问道：“彭苗苗呢？” “当你助理。”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于清沐呲着牙：“待遇啊！别装糊涂啊。” 武长风敲敲桌子：“到时候你就看我给你们开多少钱就完了！” “有点梦想，那是钱能比的呢？” 于清沐哼了一声：“没有钱的梦想，全是泡沫。” 额…… 他娘的。 这于清沐比柳条还难忽悠。 武长风说道：“干的好，不低于1000块！” “嗯？”于清沐瞪着眼睛：“你真拿我当学生，啥都不懂是？” “2000！” “苗苗，我们走，让他自己玩去！” “3000，不能再多了。” “那还不给我准备办公室？”于清沐笑嘻嘻的说着。 “随便挑，我不管。”武长风挥挥手赶走两人。 于清沐在办公区转了一圈。 选择一个临近落地窗的办公室。 沙发一靠，嫌弃的说道：“还没有我家书房大，只能委屈我自己了。” 彭苗苗怪叫：“这还小？比我家客厅都大了。” 于清沐一抬手：“要走眼光和格局，别大惊小怪。” “我现在还以为做梦呢，为什么要给3000块工资啊？太高了，太高了，受不了。” 于清沐认真的说道：“你以为这3000好拿？特别是这种初创的公司，你看着，一大堆破事。” 彭苗苗耸耸肩没说话。 次日。 武长风复印几十份员工行为守则，及接打电话术语。 男男女女员工悉数到位。 被于清沐安排在各自工位上。 每一个工位之上都有一部电话和笔记本。 武长风让彭苗苗将复印件发下去。 于清沐看了看武长风，他就杵在一边不说话。 于清沐白了一眼。 彭苗苗都不知道该干什么，全场没人说话！ “咳咳~~”于清沐拍拍手，吸引众人目光：“自我介绍一下，我姓于，是启明星实业公司，京城分公司副总。” “日后负责各项工作的下达与监督。” “大家在工作中遇到什么问题，可以及时与我沟通。” “下面。”于清沐转而手臂一转，说道：“这位是启明星实业公司老总，武老板。” “大家鼓掌欢迎武老板为下面的工作做指引与部署。” 武长风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懂事嗷！ 哪有老板自爆身份的？手下必须承接这个节目啊！ 稀稀拉拉的掌声过后。 武长风来回渡步办公区，开口说道： “首先，我很感谢各位初来乍到本公司的员工，能给予我武某信任，到我这里来工作。” “启明星虽然是一家乡镇企业。” “但我们的志向是远大的，事业是宏远的！” “我这个人不喜欢说假大空之类的话，实干兴业，空谈误人！” “在我这里，谁的业绩好，谁就拿大钱！” “没有资格新老问题，公司严禁欺压员工。” “这是重中之重，是员工行为的红线！” “谁碰，谁死！哪怕你业绩再好，也是死！” “员工尊严，不容践踏！” 武长风上来就强调这项红线，也为日后的工作定下基调。 人人平等！ 在赤水县，武长风就没讲这方面的事情。 因为赤水县地方不大，大家都是土生土长的老百姓。 抬头不见低头见。 提到几个人，大家都认识。 但在京城不同。 自从改革后，一些不安现状的农民开始涌进城内做工赚钱。 城镇固化，农民身份低微。 大城市人欺负农民的例子数不胜数。 已经成为常态。 别说是现在了。 就是在后世，本地人的优越感依旧存在。 只要不消除这种观念，公司内部将乱成一团糟。 别的事就别干了，整天处理城内人和外地人纠纷。 所以。 武长风第一步就是给城里人员工一声警告。 工作是工作，不准出现任何歧视欺压！ 这条红线，谁碰谁死！ 于清沐震惊一下。 她当即就明白了武长风意图。 她是万万没想到，武长风竟然是从这个角度切入。 够狠，够心细！ 彭苗苗歪着头，小声问道：“老板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也没见谁被欺负啊。” 于清沐叹口气：“你啊，没我护着，在学校早就被别人欺负了。” 彭苗苗懵逼一下，还有这种事？ 随后。 武长风又讲讲员工上班时间，工资之类的问题。 宣布：“大家自行学习话术，可以和身边的同事交流，都相互认识认识。” 威严的讲话让大家大气都不敢出。 宣布自由学习后，员工都松口气，各自交流起来。 武长风对着于清沐说道：“让员工开始按照话术演练，我要去花钱了！” 第112章 狂轰滥炸的广告 武长风离开公司，在附近的照相馆蹲了一天。 奶茶的原材料车上有备份。 交给照相馆拍了一天照片。 当然，合成的成分居多。 怎么好看怎么来。 然后让打印社制造画册和产品介绍，政策之类的文书。 接着便通过驻京办的关系，找到电视台广告部的张主任。 武长风如约来到电视台。 张主任是一位女性，一颗成熟的水蜜桃。 此时的电视台已经开始探索在广告方面的业务。 所以，张主任见到客户武长风时非常热情。 广告营收可是业绩挂钩的。 甭管客户大小，能拿出钱做广告的，都是上帝。 双方寒暄一会，正式进入主题。 张部长说道：“武先生，你的产品是什么类型，想打那个时间段的广告？” 武长风回道：“产品是奶茶。” “奶茶？” “一种饮料，说白一点就是将奶和茶结合在一起。” 张部长挠挠头：“有点怪……” “整个世界都在日新月异的变化。” “那倒是。”张主任笑了笑：“想在什么时间段播出？” 武长风开口说道：“垃圾时间。” “啊？” 张主任懵逼了一下。 从来没遇到这种要求啊。 以往，客户哭着喊着要黄金时间段。 怎么还出现一个反道而行呢？ 张主任看了看武长风，满脸疑惑。 武长风笑着说道：“没错，就是垃圾时间段。” 在上一世。 垃圾时间段的广告简直成为国民噩梦。 特别是省级电视台。 在后半夜几乎都是广告。 反复播放，循环洗脑。 没别的，就是便宜！ 简直和白给没什么区别。 所以，垃圾时间段广告就成为内衣，卖药等制胜法宝。 尤其是内衣广告。 啧啧…… 数不清的无知少年都给了婷婷。 张主任实在想不通垃圾时间段有什么好？ 哪有人看啊？问道：“为什么？” “便宜。” “额……”张主任咳嗽一声，喝了喝水：“这倒是不错，但效果不好啊，你不怕钱打水漂？” “我要做的是全方面立体式广告集群效应。” “这是什么意思？” 武长风抽出一支烟，示意张主任。 张主任摆摆手，示意武长风可以抽。 “意思就是……”武长风吐口烟圈：“能打广告的地方，我全要去做。” “大手笔啊！” 张主任惊呼：“报纸，杂志，这些全做？” 武长风点点头。 张主任眼球转了转，然后说道：“我建议啊，还不如一次性都投我这里，我给你安排黄金时间段。” “保证是全国人民坐在坑头上等着看电视的时间段。” “你也知道，咱们中视是全国最大的电视台，广告效益出类拔萃，效果是倍数级增长。” “你理解我的话吗？” 武长风弹弹烟灰：“理解，但我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 按照张主任的设想，如果武长风全方位打造广告。 那起码就得上千万的广告费。 这么一大笔钱，谁不眼馋？ 武长风说道：“我要的全方位是以点带线，以线带面，逐步推进。” 张主任点点头，内心吐槽：说的好听，就是吹牛逼！ 在直接一点，就是没钱！ 还以为能忽悠上头，把这个月业绩完成了。 唉。 看来有小虾米了。 武长风心中切了一声：开什么玩笑，我只是来买垃圾时间段的，你给我介绍黄金时间。 我丫的不得把棺材本给你啊？ 但还不能丢了面子。 只好说什么全方位打广告，别想在我这里套出多余钱来。 最后双方协商了一个广告时间段。 晚上9点半以后，在播出的电视剧中插播几次广告。 在后世，晚上9点刚刚下班，娱乐刚刚开始，夜市才出摊。 但在这个时代。 8点半睡觉，那几乎是全国统一行动。 几乎很少有老百姓熬夜。 所以，这个时间段的广告费嘎嘎便宜。 买断一个月，才花了15万！ 毕竟是中视，放在省级电视台，还能更便宜。 武长风广告的文案提给张主任，由电视台出面拍摄。 双方签订了合同。 武长风小心翼翼的将合同装起来，这个东西太重要了，关系白嫖计划啊！ “祝武先生生意红火。”张主任热情的握手。 “祝你事业蒸蒸日上。”武长风礼貌的回敬。 离开电视台。 武长风大松一口气。 来京城这段时间，卡里的钱又被工厂划走一次，用于开支和订购塑料杯。 现在卡里只剩下20多万了。 如果这个月赚不到钱，分公司工资都开不出来。 只能心疼的将美元兑换成人民币。 武长风把合同拿了出来，看了看上面中视广告部的印章。 笑了。 有了这东西，白嫖其他位置的广告一个月不成问题。 随后。 武长风给公司员工下达了第一个任务。 打电话联系报纸，杂志，省级电视台广告部，专门买垃圾位置和时间段的广告位。 而且，还不先付钱！ 先给我们把广告打了。 理由就是，公司统一支出划账。 不单独走账。 不同意？ 来来，看看我们中视的合同。 这么大电视台都不担心费用问题，你们小报纸和电视台有什么可担忧的？ 公司员工这几天不断联系广告。 武长风放出话。 广告打不出去，大家都喝西北风。 你们失去工作，我只是损失一点钱而已。 关系到工作和绩效问题，在于清沐的催促下，员工也是干劲十足。 丢下公司的事情不管。 武长风去了一趟机场，将霍家齐接回来。 两人直接来到华清高校。 再次来到江城工业研究所。 霍家齐看着小楼，说道：“面积有点小……” 对于见识过港台市面的人，对于研究所的眼光自然也高。 武长风拍拍他的肩膀：“你要从另一个角度看待问题，比如：华清大不大？” 霍家齐笑了：“大，确实大！” “那不就得了。”武长风推开门：“我们要的是这里的资源和人才，漂亮的建筑谁不敢盖？有钱不就行了？” “但华清的学术氛围和圈子，是你拿钱也买不来的。” 武长风走在前面继续说道：“我买的就是人才入场券。” “别的企业都在外面等待人才分配到自己身上。” “而我呢？直接掏它老窝。哈哈。” 霍家齐竖起大拇指：“老板，你这角度太刁钻了。” “也就是说，我们要和华清的学子打好关系。” 武长风摇摇头：“不，这不是关系的事情，而是声望的事情。” “你要记住，你主管这里的时候，要给学子们一种家的感觉。” “怎么形容呢。” 武长风来回渡步，说道：“就是当学子们遇到问题后，第一个就想，这个问题在江城工业研究所能不能解决。” “懂了吗？” 第113章 人才放错位置，就会变成蠢材 武长风说出来的理念。 让霍家齐顿时醍醐灌顶。 这是他从来未曾有过的想法。 在来京城前，霍家齐的预想是这样的： 在公司下达研究所目标后。 一旦遇到困难或是难题，可以找华清学子或是老师教授进行讨论和请教。 方便快捷。 大不了给钱呗。 知识，不就是花钱买来的，然后再创造财富吗？ 但听到武长风的话。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当你想买人家知识的时候，人家不一定卖给你。 在这个时代，研究成果白给国家都行。 但传授给带有商业性质的研究所？ 这群自命清高的教授能不能搭理你还是一回事。 谁认识你启明星是什么的？ 现在。 霍家齐渐渐明白了。 这不单单是处理关系的问题，还要营造出一种，江城研究所欢迎各位来这里解决问题。 不光光是企业的问题，谁的问题都可以。 这不就是“家”环境吗？ 霍家齐摸摸下巴，说道：“老板，如实这样搞的话，那得话费不少钱和时间啊。” “你看，按照你所说，如果有学生想独立研究一个课题，这钱你给还是不给？” 武长风拍拍霍家齐肩膀：“所以，我才需要你严格把关。” “只要靠谱的，哪怕是理论上行得通的。” “都可以给一点经费，看过程进度嘛。” “最重要的是，你要培养出来一个独立的榜样。” “给华清的学子们营造出一种，研究所是风水宝地，哪怕在这里温习功课，都他娘的事半功倍！” 武长风接着严厉说道： “但是那些不靠谱的，纯属是来骗钱的，直接扫地出门，别客气。” “谁也不是冤大头，站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没有一个是傻子。” 霍家齐点点头。 研究所的大方向已经确定了。 营造一种能解决问题的“家” 说穿了，一个在技术开发道路上的“老妈子” 武长风依靠在二楼的小阳台上，说道：“我先给让公司给你走5万元账目，把这里最基本的设施好好弄弄。” 霍家齐咬咬嘴唇：“一些座椅用不了这么多啊” 武长风笑道：“剩下的钱，你可以买一些零食和饮品，先把学子们吸引过来再说。” “其实啊。”武长风吸一口烟：“这里更像一个讨论和解决问题方案的地方。” “但你明确一点，钱不是白给的，我们终究是企业。” 霍家齐自然懂：“我也不是纯学术派，深知其中怎么运作。” “好。” 武长风掐灭烟头，说道：“一直在聊这个研究所，都忘了一件事，柳条让你带来的杯子呢？” “哦哦。”霍家齐不好意思笑了笑：“真是聊过头了。在行李箱里，我这就去取。” 不一会。 霍家齐单独拿过来一个行李箱。 里面层层叠叠都是塑料杯。 武长风抽出一个瞧了瞧。 做工还真不错 不薄不厚，正好。 而且价格适中，10个1毛钱。 “很好，柳条办事真让我省心啊。”武长风真怕质量低劣。 关键是奶茶是热的。 一烫就变形，那可不中啊。 霍家齐也附和道：“柳总管理实力真是让我佩服。” “你让我代管工厂那段时间，我是焦头烂额，人家柳总上任没两天，处理的井井有条。” “我真不是这块料。” 武长风哈哈大笑：“人才放错位置，就会变成蠢材。” 霍家齐对这句话非常认可。 武长风问道：“柳条有没有跟你说温州那边什么情况？” “说了。”霍家齐连忙一五一十脱口而出：“那个熊学鹏搞了个女朋友，这娘们不是啥好人。” “就怂恿熊学鹏把原来的经理干掉了，他女朋友上去管理。” “柳条过去后，毕竟是总经理，往办公室一坐，下面的小领导全来俯首称臣，直接管了塑料厂，先是全体放假。” “然后掏出合同，要求熊学鹏要么把股份回购过去，要么把工厂整体售卖。” “咱们20的股份他也买不起，也知道柳总是为什么而来。” “只好把原来的经理又请了回来，他女朋友整天闹，然后就被抓进去了。” 武长风疑问：“抓进去了？什么理由？” “那女人老是进入办公室，丢点什么东西谁能说的清？” 武长风点点头：“恶人自然需要恶人磨。” 武长风看了看时间，掐灭烟头：“最近我暂时不会过来，我有一个项目想提前开发一项技术，我交给你，你用最快的时间搞出来。” 霍家齐有些兴奋：“什么项目？” “无叶风扇。” “啊？” 霍家齐彻底蒙圈了。 风扇还能无叶？ 老板。 你他喵的吃点花生米啊！ 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怎么可能呢。 天马行空，也不能不着实际啊。 武长风认真的说道：“没错，就是没有扇叶的风扇。” 霍家齐挠挠头：“老板，恕我脑子不够用，我实在想不通这东西。” “空气叶片干手器知道吗？” 武长风点了一句。 其实，无叶风扇最早出现在09年。 这东西原理没那么复杂。 就是发明人灵光一现，才将其转换成商品。 怎么说呢。 就像吃了上千年的鸡蛋，在现代只要快速搅拌就能做成蛋糕一样。 无叶风扇的原理早就司空见惯。 就是没人提前脑子一抽而已。 霍家齐皱眉，仔细回忆武长风说的空气干手器。 这又是什么玩意？ 武长风问道：“我记得你出过国？” “对啊。”霍家齐如实回答：“老美，岛国我都去过。” “你去卫生间洗手后，那个烘干手的机器就是空气干手器。” “嗨！”霍家齐瞪大眼睛：“你直接说卫生间里面的白盒子不就得了吗！” “所以？”武长风没有把话说全。 “所以什么？”霍家齐有些呆萌的等着武长风下文。 武长风就扯着嘴角看着霍家齐。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联想出来什么！ 就在此时。 霍家齐脑海突然灵光一闪。 不住地伸着手指，极度震惊，满脸释然，说话磕磕巴巴：“哦，哦！哦~我的天！天呐！” “想出什么了？” “那干手器也是无叶的啊！他们的灵感是相同的！” 武长风笑了笑：“对，无叶风扇的灵感就是来自干手器。” “这里面的原理相信你能懂。” 霍家齐表示：“懂，必须懂！” 武长风取来一张纸。 将后世的无叶风扇大体形装画出来。 “这个东西不好做。”武长风认真的说道：“我坚定提两点：电机的选择和孔径与螺旋桨状的引擎基座。” 霍家齐盯着图纸，连忙说道：“交给我，我先把理论方面夯实起来。你可以走了，不要打扰我。” 武长风：…… 我被嫌弃了啊！ 第114章 李全的第一次业务 这几日。 武长风把精力放在分公司上。 对于霍家齐的无叶风扇的研究进度也没关心。 分公司员工的工作已经初见成果。 从中视拿回来的合同，起到了巨大作用。 起初有很多电视台对武长风购买垃圾时间段打广告非常感兴趣。 但一听按月结算，顿时就兴趣全无了。 这时，中视的合同就成了促成交易的背书。 几乎百分之80的广告媒体都同意了按月结算广告费。 这为武长风节省大量资金占用。 初步算了一下，差不多有三十多家媒体将在近期内完成广告投放。 广告的事情搞定后，武长风马不停蹄，再次来到研究所。 “研究的怎么样了？”武长风问着。 霍家齐桌子上铺满各种草稿和技术数据。 他揉揉眼睛：“初步设计已经做出来了，下面就是订购原材料，把东西做出来，然后再查找问题，特别是孔径与螺旋桨状的引擎基座。” “这个东西要反复的实验，找出最合理的配置。” 武长风点点头。 “放把这件事放一放。给这个东西设计一个图纸出来。” 霍家齐接过武长风递送过来的画图。 然后看了看说明要求。 “一种自带加热，封口机？”霍家齐疑问着。 “是的。”武长风抽着烟：“急用，塑料杯都在你手里，就按照那个标准制作。” 霍家齐摸摸鼻子：“这个不复杂，主要的问题就在加热装置上，太热会融化杯子，温度不够又不能起到密封作用。” “对，简单通俗。” 霍家齐挠挠头：“那我支付一部分费用了，得买电阻丝，电器开关，钢管等等。” 武长风摇摇手：“不，去华清找机械系学生去，一来他们的资源都是现成的。” “二来，要试着和学子们多多接触。” “三来，不让他们白干，给设计费，就是让他们觉得，上学也有钱拿！” 霍家齐哦了一声。 武长风继续说道：“你看，这些日子你就自己在这里搞无叶风扇，为何不找几个有兴趣的同学一起搞呢？” “供吃供喝能有几个钱？研究完成再给一笔钱，别拿钱当回事，花出去才是钱。” 霍家齐嘿嘿一笑：“我以后改变工作思路。” 武长风拍拍霍家齐肩膀：“尽快把封口机图纸搞出来。” 离开研究所。 在回公司的路上，有人打来电话。 是沈水省的薛主任。 他告知武长风，沈水重机厂已经把150运输车发运到苍溪铁矿了。 目前的情况很尴尬。 任矿长不接收，设备被在拖车上放着，每一天的费用都不少。 让武长风出出主意。 说是“出出主意”，其实薛主任这是客气话。 说白了就是该你武长风出场了。 不玩虚的，不吹逼。 赶紧把这件事搞定，悬而未决实在难受。 毕竟这也关系到武长风和轧钢厂的赵厂长小九九。 武长风没有推托，答应三天后抵达苍溪铁矿，为沈水重机厂出头。 临挂电话时，薛主任还是问了一嘴：“你给我交个底，到底怎么让任矿长心甘情愿的接收设备，配合工业实验？” 武长风却是没心没肺的说道：“现在还没想好，等我到达现场在做决断。” 薛主任：…… 武长风马上挂了电话，在聊下去就变成扯皮了。 武长风心里有底，因为在上一世，他听说过这个铁矿。 但并不是铁矿出名，而是另一种东西比铁矿更出名。 否则自己也不会大包大揽，唯一的问题就是能不能斗过任矿长的问题了。 这个要真枪实弹干一下，才会有清晰眉目，甚至胜败之分。 回到公司。 武长风开办这么多天来，终于听到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于清沐笑呵呵的递给武长风一张纸，上面记录一些信息。 姓名，电话，家庭住址信息。 “还真有人打电话过来询问。” 武长风笑了：“那不是废话吗！广告打出去，要是没效果我一分钱不给！” 武长风看了看登记信息，有些不爽的问道：“这是谁接待的？” 于清沐说道：“李全。” “叫来。” 不一会，李全点头哈腰的进入办公室。 他是一位中年人，以前在乡镇企业上班，没多久企业就黄摊子了，只好出来另寻他路。 武长风仰靠在老板椅上，问道：“李全是？” “老板，对，是我。” “哪里人？” 李全小声说着：“老家是东山的，出来讨生活，就加入咱们公司了。” 武长风把登记表丢回于清沐，然后严厉的批评：“你是公司副总，请你来不是让你稳定公司不犯错，而是提升业绩，提高员工职业素养。” 于清沐感觉莫名其妙，怎么枪口对上我了？ 我，何错之有啊！ 武长风点了点信息表：“客户提出的问题是什么，怎么回答的，这类信息怎么没有？” “对于加盟奶茶的欲望是否强烈。” “客户是否在通话过程中了解了奶茶市场前景？客户是什么看法。” “这些信息呢？” “除了必要的信息，我没有看到有任何价值的信息。” 于清沐和李全对视一眼。 在员工话术操作手册内，确实明确了这些要求。 但是…… 谁会记录这么多信息啊！ 还以为是要求是要求，操作是操作。 就像开车要系安全带，不系就不开车了？ 于清沐当即检讨：“是……是我管理疏忽。” 李全也急忙说道：“我这是第一次接到考察电话，有些紧张，忘写了，我在好好回忆下，补充信息。” 武长风摇摇头：“记住，记录信息不是目的，达成加盟才是目的。” “但是，如果你对客户信息了解不全面，连回访的时候，都忘了以前电话说了什么，你怎么把工作进行下去？” 李全点点头：“老板说的是。” “行了，下次注意。”武长风点燃一支烟，继续说道：“于总，你一会出去宣布一下，第一个完成邀请客户加盟的，除了既有提成外，在额外奖励500元。” 李全狠狠掐了一下自己大腿。 怪自己没好好按照工作要求记录信息。 现在就知道客户一个电话，姓名和地市级地址。 客户是否理解了加盟，自己心里都不清楚。 也怪自己大意粗心啊！ 谁能想到第一个成交客户的，能给这么多！ 李全当即告别武长风，马上回到工作，在仔细看了一边回访话术。 抓起电话，深吸一口气，拨打回去。 于清沐也在办公区宣布最新奖金政策。 众多员工有些傻眼。 现在只有李全接过咨询电话啊！ 纷纷将目光投向李全。 难道…… 他要回访了吗？ 能成功吗？ 其他人希望他能成功，打个样。 也希望不成功，这奖金自己拿。 嘟嘟嘟~~ 李全咽咽口水，说道：“喂，你好，我这里是京城优美奶茶公司，我找一下袁先生……” 第115章 亲戚上门 “老袁，有电话！” 李全握着电话，突然发现所有同事都在看他。 “你们……看我干嘛？” 其他员工小声说道： “学习，学习。” “是啊，你是现在唯一有客户电话的，我们要观摩一下。” “我感觉这份工作不是很好做。让人家掏钱加盟，很难的。” “干啥都不容易，看看李哥能不能成交。” “李哥，给我们打个样啊！” 武长风和于清沐在一边暗自观察。 于清沐也是非常紧张，员工有了业绩，自己比什么都开心。 员工的成就，就是自己的成就。 但实话实说。 于清沐自认为见识各色人物，甚至在父母的引导下，部级官员都接触过，但让自己推销产品，心里也没底的。 别看自己见识多，那都是在父母的羽翼保护下。 真正让自己挑起大梁，就是另一码事了。 实践出真知，自己也没实践过啊！ 不时。 李全的电话里传来声音。 “喂，谁啊？” 李全低着头回道：“袁先生，我是优美奶茶，昨天咱们通过电话。” 袁先生哦了一声：“我看你们的广告，但依旧不理解这是什么东西。” 李全回道：“是一种新式饮品，口味偏甜，来自港台地区的成熟饮品，备受年轻人欢迎。” “不不。”袁先生说道：“我不理解的不是这些，而是为什么要加盟呢？这种东西如果很好卖，为什么你们自己不卖，而是让我赚钱？” 李全说道：“这是一种加盟模式，如果我们公司自己开店，需要大量人手和精力维护各种运营。” “所以，我们要的是品牌效应，以最快的速度铺开市场，让优美品牌迅速崛起。” 袁先生问道：“品牌？这东西也不能吃饭。” “事情不能这么说。”李全翻了翻话术，说道：“品牌好，销量就好，销量好，你就赚钱。” “那你们怎么赚钱？” “加盟费，原材料。当然都是低价供应，力保你处于盈利状态。” 袁先生沉默一会：“那我能赚多少钱？” “那要看您的店铺位置，最好在人流多地方，比如学校，步行街等。” “具体的呢？” 李全有些卡壳了。 我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还刨根问底？ 谁敢保证你能赚多少钱啊？ 你赚不到，还不得闹事？ 做生意全看个人经营，你摆个臭脸，去非洲卖大米人家都不要！ 这话题有些聊不下去了。 李全看了看周围，谁特么给我出个主意？ 武长风走了过去，直接接过电话。 说道：“你好，我是总经理，武长风。” “哦，你好。” 武长风轻描淡写的说道：“袁先生，你在单位接电话？” “是的啊。” “那就不能占用电话太多时间，免得耽误单位正常接听电话，我问一下，你咨询加盟是想自己干，还是为家人找份可靠的事业？” 袁先生说道：“我妻子下岗了，无事可做。” “这么说，袁先生，奶茶店是一份劳动与收益成正比的工作。你的妻子勤快一点，赚的就多，反之就少。” “懒汉吃糟糠的道理你应该懂，如果你的妻子不想吃苦，我劝你现在放下电话。” 沉默一会。 袁先生说道：“我们家没有人做过生意，学不会怎么办？” 武长风继续说道：“我们有全套教学，从店面选择，到经营，到制作奶茶，全部都是傻瓜式操作。” “我建议你来京城考察一下，品尝下我们公司的奶茶味道，再做决定。” “对了，车票全程报销。” 袁先生说道：“那我们考虑一下。” 武长风点点头：“你只需记住，奶茶虽然是新兴饮品，但市场前景广大，抓住一次，成功一辈子。” “这是一份劳动与收益成正比的工作。” “袁先生，我们期待您的到来，祝您生活愉快。” 啪~~ 武长风挂断电话。 李全咽咽口水，问道：“老板，能来吗？” “必然。” 于清沐问道：“为什么这么肯定？” “做销售要对自己有信心。” 武长风看了一眼周围员工，语气坚定的说道：“我想和大家说的是，虽然我们是销售，是为了赚钱。” “总觉得销售丢人，抹不开面子，面对客户畏首畏尾。” “但我请你们换一个角度思考问题。” “我们奶茶的前景，我可以十分肯定的告诉你们，一个店，养活上下三代人那都是绰绰有余！” “干的好，发家致富简直就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好了，我们确定这个观念后。请把客户想象成你的亲戚！” “你的亲戚穷的都揭不开锅了，你手里有这么好的项目，你该怎么劝他掏钱加盟？” “这么一想，是不是简单多了？” 所以员工恍然大悟！ 现在客户不是客户，是我亲戚啊！ 我有发家致富的路子，还有什么抹不开面子销售的？ 老子是给你赚钱的机会啊！ 不是你客户给我赚钱的机会！ 这种观念颠倒后，员工们热血炸裂。 武长风满意的点点头：“好了，现在广告陆续都铺出去了，大家日后肯定要更忙。” “话术这一块不是固定的，销售没有模式，只有面对不同的亲戚，说恰到好处的话。” 次日。 电话铃声渐渐多起来。 几十家媒体集体在垃圾时间狂轰滥炸的效果已经彰显效果。 员工忙的甚至没有时间上厕所。 从不好意思推销，到脸不红心不跳，从容接电话，这是一个转变。 被登记的信息越来越多。 大网捞鱼，快要到收获时刻了。 下午的时候，霍家齐送来封口机图纸。 霍家齐笑着说道：“就请了三个学子们吃了一顿大餐，花了一百多块就搞定了。” “数据指标都是他们在实验室搞定的，我几乎没插手。” 武长风翻看一眼，和后世的封口机差不多。 不过，武长风还是说道：“吃吃喝喝是正常开销，你给参与的学生都发点钱，别太多，也别太少，50块。” 霍家齐点点头，聊聊工作上的事情，直接离开了。 武长风拿着图纸，去了一趟郊区，找到一个小加工厂，双方确定下技术指标和工艺流程。 加工厂自备原材料和组装。 武长风以每台20元钱收购封口机。 目前，奶茶的原材料和塑料杯和封口机供应均已稳定。 武长风在公司附近租用一间库房，开始囤货。 第三天。 公司第一个“亲戚”上门了！ 第116章 第一单成交 第一位登门的亲戚是袁先生。 不单单是李全，其他同事也是一惊。 没想到这个客户真的来了！ 大家突然想到武长风和袁先生的对话两个重点：优美奶茶是劳动与收益成正比。 销售员的一切行为，都要把客户视作亲戚对待。 效果显着啊！ 这人不就来了吗？ 只要来考察，就有极大希望促成交易。 这第一单要开胡了吗？ 其他同事眼巴巴的看着李全进入接待客户的会议室。 既羡慕，又可气。 羡慕李全成为公司第一人。 气的是，自己接到的客户电话咋忽悠不过来呢？ 会议室早已经备好各种资料和奶茶样品。 袁先生带着妻子一同前来，双方落座后，仔细的看起资料。 李全不卑不亢的说道：“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 袁先生点点头。 看了几分钟。 袁先生说道：“这上面写的和我们通话的内容差不多。” 李全回答：“我们的标准和规定都是统一的。” 袁先生妻子问道：“这个饮品怎么调配？难学吗？” 李全走到另一边，把各种奶茶口味的原材料拿出来。 大大小小的各种原材料包装非常多，有些眼花缭乱。 李全拿过杯子和煮茶器说道：“这么说，我这么一个大老爷们，干起这种细活得心应手。” “这个是红芋味奶茶，把奶茶料包倒进去，红芋粉倒进去，别太多，糖等等。” “开始煮。” “如果消费者不差钱，可以加入珍珠，椰果等等辅料。” “操作过程就是这么简单。” “只需记住一点，原材料别放多了，也别偷工减料放少了。” 袁先生问道：“为什么有这个要求？” 李全认真的说道：“我们要求优美奶茶旗下的所有加盟店口味保持一致，严格按照配料比进行调制。” “这样，我们会形成很强大的品牌效应，无论消费者在哪个城市，都会品尝到同样味道的奶茶。” “只要如此，我们才能在品牌的保护下，消费者认可的情况下，立于不败之地。” 袁先生妻子认可的点点头。 其实对她来说，什么品牌不品牌的和自己没多大关系。 她只想知道奶茶口味如何，能不能赚钱。 让我赚钱，我就配合公司打造品牌。 不赚钱，谁搭理你们啊！ 短短两分钟。 奶茶煮好了。 李全用塑料杯接满，然后用封口机包装完毕。 抽出一根吸管，递给两人。 袁先生大为震惊：“用这种杯子啊？我还以为消费者得端杯子来呢。” 李全笑了笑：“奶茶是快消品，随买随走，这种方式是最佳。谁也不可能为了喝一口，跑大老远回家取杯子？” “那倒也是。” 两人各自喝了一口奶茶。 顿时对视而望，满脸震惊！ 太特么好喝了！ 甜甜的，一股茶与奶的混合，口齿留香！ 还能吸上来一些软弹弹的珍珠和椰果。 竟然在喝的同时，还有嚼劲！ 太棒了！ 袁先生确实大为震撼，别说奶茶了，就是小卖部的汽水自己都非常喜欢。 在这个商品缺乏的时代。 人们的口味要求非常低，饮品，甜就行！ 这个奶茶简直秒杀汽水几条街啊！ 汽水自己搞不了，也搞不动。 需要大量资金压着，而且还要有人脉才行。 但这个奶茶更加方便。 只要开店就可以了。 而且关键是奶茶还是热乎的。 可以想象，天气变冷之后，捧着一杯奶茶，那幸福感不就来了吗？ 袁先生妻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干就完了！ 自从下岗后，家里的经济压力突然变大。 只能打打零工，做做零活补贴家用。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自己也不知道。 但现在，妻子似乎看见一条光明大道。 连大人都喜欢喝，小孩那还用寻思吗？ 吸溜吸溜。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不一会就喝个精光。 袁先生有些失态的擦擦嘴，赞赏道：“不错，非常好！” 李全得到肯定答复，顿时激动的搓搓手：“那咱们继续往下谈？” “可以可以。” 李全又拿出一堆资料说道：“看看这个，这是我们加盟条约和合同。” “内容没什么变化，还是你们理解的内容，规定了双方义务。” “对于我们公司应该给予的扶持，都写在合同里面了。” “一旦我们违约，可以按照合同办事。” 袁先生有些傻眼。 第一次见合同约束自己的。 瞧了几眼。 对自己的约束不是很大，不能诋毁公司形象之类的条文。 但对公司要做的义务就多了。 什么培训，协助开店，原材料供给等等要求很多。 妻子和袁先生小声商量一会。 袁先生说道：“我们同意加盟！” 李全大喜：“这是你们最明智的选择，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往往都发达了。” “借力吉言。” 双方签订了合同。 妻子从包里掏出加盟费5000块。 褶褶巴巴的，大小票子都有。 李全突然有点心酸。 虽然奶茶很好喝，但市场还没有验证过。 一旦亏了，自己良心上都对不起这些客户。 这些血汗钱，也不是一般家庭能拿得出的，多数得东拼西凑。 李全将加盟费送往于清沐手中。 于清沐入账后，开出条子，将加盟大礼包送到仓库。 让仓库准备出货。 随后，武长风临时充当了培训员。 对袁先生夫妇进行系统性培训。 从选址到装修，在到怎么积累客户，怎么维护生意等等。 巨物细致。 加上实操制作各种奶茶，整整培训了两天时间。 袁先生和妻子培训之后，背着大包小包七八个，踏上回家路程。 李全望着袁先生夫妇离去，对着武长风说道：“不会出什么问题？” 武长风拍着他肩膀笑道：“傻子都能赚钱的事业，只要干起来，必然赚钱，放心。” “咱们是一家正经公司，不是忽悠人跑路的公司。” 武长风认真的说道：“别忘了，他们卖的越好，我们的原材料出的就越多，这都是长期流水啊！” 李全有些顿悟了。 这不是一次性买卖啊！ 回到公司后，武长风拍拍手宣布道：“恭喜李全第一个交易客户，为我们公司起步阶段树立良好榜样了。” “于总，现在给他发奖金，500块！” 其他同事是满脸羡慕。 500块啊！ 全国的平均工资也就200左右。 起飞了！ 李全连忙道谢。 武长风继续说道：“大家好好干，是你们的，一分不少。” 仅此一单，不算500奖金，武长风刨除各种费用，净赚4300！ 暴利啊！ 武长风又安排了一下工作，让于清沐接管公司。 自己还有一件事要着急去做。 时间上已经晚了一天了…… 第117章 帮帮她 武长风优美奶茶公司的工作流程梳理一遍。 没什么漏洞后，开始公司转交给于清沐代管。 自己则驱车离开京城。 前往苍溪铁矿。 苍溪铁矿在江东省，还挺远。 正好路过赤水县。 先是把车丢在县政府，打算回家时，就被郭县长和顾远明抓个正着。 郭县长离老远就喊：“武长风！” 顾远明直接跑了过来，架住胳膊说道：“先别走，有些日子没见了，聊聊。” “又喝茶啊？” “凉白开也有。” 武长风被顾远明连拖带拽送进郭县长办公室。 郭县长丢过来一支烟：“你小子神龙见首不见尾，神出鬼没的，跑哪里去了？” “去京城办点事，本来我是打算去江东省的，刚好路过，回家看看。” “江东省？”郭县长一下紧张起来：“你去哪里干什么？咱们赤水县不是挺好的吗？上上下下办事也方便。” 武长风愣了愣，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领导，你在说什么啊？” 顾远明在一边问道：“听说你打算在开一家厂子对吗？” 厂子？ 那说的就不是京城公司了。 武长风想了想，说道：“对啊。” 顾远明认真的说道：“江东省给你啥政策啊？你说出来，我们赤水县给你加码。” 武长风恍然大悟。 笑着说道：“哎呀，误会了？我去江东省是给冶炼部办事，不是开厂子去。” 郭县长和顾远明听闻，连忙拍拍心脏，顺了顺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有什么地方做不好呢。” “早说啊，我就怕有人撬墙角。” 武长风摆摆手：“我就是赤水县的人，不为家乡做贡献，我跑到别处建厂子，不是有病吗？” “那就好。”郭县长笑的很开心：“是这样，我听拖拉机的职工向我反应过这个问题。” “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都等着你新厂子开工呢。” 武长风随即问道：“那不是矿务局的职工吗，怎么县里还管了？” 郭县长说道：“这不是改革嘛，现在进行了重新划分，矿务局要甩掉不良资产，这些资产都给县里了。” “不接也得接着，县里也是焦头烂额。” “能创造一些工作岗位，也是减轻一些县里压力。” 武长风哦的一声，然后点点头：“新厂子开工还得等几天，我的资金到位后，马上开工。” “做什么的？”顾远明关心的问道。 “还是走外贸。”武长风没有透露产品，说出来他们也肯定惊讶的睡不着觉。 认为自己异想天开罢了。 对于国际市场，他们的目光还是有局限性。 郭县长一听是走外贸顿时拍手：“顾主任，别管武长风做什么，我相信他的能力，必然大火！” 武长风苦笑：“那倒谈不上，混点美金。” “瞧瞧。”郭县长指着武长风说道：“什么叫谦虚？这就叫谦虚。” 顾远明哈哈一笑：“谦虚的有点过头了。” 武长风还等回家呢，问道：“还有什么事？没事我就回去了啊。” “还真有。”郭县长摸摸脑袋：“你是不是答应崔市长什么事情了？三天两头给我打电话，问你回来没有，还让别打扰你。” 啊？ 武长风有些懵了。 最近的事情太多。 从京城，到公司，到新厂子，再到苍溪铁矿。 还真想不起答应过崔市长什么事情。 “好好想想，你这次回来，我看待不了一天，我能办的，就帮你办了。” 武长风挠挠头。 自己和崔市长见面就是在厂子里。 他先是参观了厂房。 然后自己安排了一出捐赠课桌的戏码，把万镇长撸了。 之后就没什么事了啊！ 等等~~ 好像还真有！ 当时崔市长对6s格外感兴趣，还说要组织其他厂长来学习。 莫不就是这件事？ 武长风说道：“应该是组织人手到我厂里学习，不过这个急不来，等我忙完这段时间的，我亲自邀请崔市长。” 郭县长点点头：“能想起来就好，有时候啊，你需要一个本本记录提醒才行。” “感谢领导建议。”武长风起身继续说道：“那我走了啊？” 郭县长和顾远明点点头。 离开县政府。 武长风在街上买一些吃穿用度，大包小包的拎回家。 家里有客人，是林小茹以前做零工的时候认识的一位工友张姐。 张姐勉强扯着微笑，和武长风打招呼。 林小茹接过大包小包：“买这么干嘛。” “开工资了嘛。”武长风笑着。 武长风在县城并不出名，一是低调，尽管有车。 但车都放在县政府。 街坊邻居都以为是给大老板开车的。 一是虽然在厂子里的职工知道武长风身份，但大部分工人都在青阳镇居住。 少量的县城职工，谁没事闲的到处宣扬？ 所以，武长风一家给外人的感觉就是：武长风转性了，开始工作赚钱了。 “张姐怎么有空来我家啊？”武长风坐下来，吃了一口水果。 张姐叹口气：“我这不是没活嘛，就来问问妹子有没有活，拉一把，一起做。” 武长风对张姐并没有多少反感。 在前身的记忆中，还帮过林小茹很多次，家里没粮了，张姐也能挤出一些帮衬一下。 不过张姐和其他邻居都有一个毛病，看不惯前身的所作所为，一天天啥也不是，就知道混。 还怂恿过林小茹与前身离婚。 不过这都是前身的事情，林小茹和张姐的感情还是不错的。 林小茹坐在一边，低眼看了看武长风，意思是要不要帮帮她？ 对于武长风来说，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给张姐一个工作还是很容易的。 武长风说道：“现在是人多，岗位少。工作也不好找，要么工资低，要么没保障。” 张姐点点头：“可不是吗，我家掌柜的还瘫痪了，家里两个孩子，难哦。” 武长风耸耸肩，说道：“张姐，我前些日子跟老板去了一趟京城。见有一家招收加盟，做奶茶的，很多人都抢着干。” “听说能赚不少钱，如果不是小茹有要事在身，我都想弄一个回来了。” “加盟？啥玩意？” 武长风长话短说，将自己的奶茶介绍一遍。 张姐听个八分懂，问道：“那人家不能让你白干？得收钱？” 武长风伸出5个手指：“5000块加盟费，送开业大礼包，后续的原材料还是需要花钱进货的，不过很便宜。” “一杯奶茶成本在4到6毛，能卖1块。加辅料的能卖2到3元。” 张姐长叹一口气：“加盟费就5000，租房子也得上千块，唉。” 几千块对张姐来说，需要拉下脸把亲戚借个遍。 坐了一会。 张姐告辞离去。 林小茹问道：“你搞的？” “对。”武长风笑着说道：“赚点生活费。” 林小茹错愕一下，我老公可能折腾啊！ “那你帮帮她嘛。” 武长风摇摇头否决了。 林小茹不理解：“为什么不能免除加盟费？你不是老板吗？” 第118章 晃荡几天再说 林小茹很是不解武长风的做法。 本来张姐在咱们家困难的时候就接济过我们。 你怎么能转头忘了这份恩情呢？ 都说资本家冷血。 果然啊！ 林小茹很生气，抱着双臂瞪着武长风：“你以前可不是这种人，忘了吃人家的粮食的时候了？” 武长风咔咔啃着苹果：“我没忘，但事情不是这么办的。” “那怎么办？张姐家都困难成什么样了。” 武长风丢掉果核，说道：“我是规定的制定者，所有人都在这个规定下有条不絮的运转。” “说通俗点，我就是裁判。” “我不能因为自己是老板而破坏规则。” “加盟费是公司的主要收入，如果张姐这一项都被我抹除了，公司账目就会出现漏洞。” “我手下的员工怎么看？是不是也可以拉着亲戚来求情，不收加盟费？” “你老板都违反规则了，凭什么让员工去遵守？” “如是这样，公司就乱了。将失去向上的动力。” 林小茹听的一知半解。 但她也明白了，就是规矩不能破。 一旦破了，公司离黄摊子就不远了。 林小茹还是有些焦急：“张姐真的是好人，不应该这么受苦的。” 武长风拍拍手：“你借她钱不就得了。” “啊？” 林小茹突然反应过来，对啊，加盟费不能免，那就借她钱就行了。 武长风笑道：“真笨啊，这样你也还了情。” 林小茹笑眯眯的抱着武长风胳膊：“老公真棒！” “更棒在后面！” 武长风环抱林小茹，大门一锁。 二门一插。 中午没吃上，下午才从床上爬下来。 腿有些软。 吃了点饼干，悄悄出门。 开车去了一趟厂子。 车间生产井然有序，大批产品堆放在库房。 每一堆都标记好目的地。 武长风看了一圈，经过这几日的加班生产，老美的电动牙刷已经完工了。 正在生产欧洲那边的货。 王明珠见到武长风，连忙打招呼：“老板回来了啊？” “嗯。”武长风边走边问：“工作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顺心不？” 王明珠连忙摆手，诚恐诚惶的说道：“没问题，没问题，都很满意。” 武长风点点头：“记住了，你是工厂的一份子，有什么合理的建议或是批评，都应该说出来。” “一个人的智慧是有限的，群众的智慧是无限的。” “我和柳总有时候看不到的问题，你们能看到，要说出来，要指点出来。” “没有人会因为指出问题而排斥，反而会另眼看待，认真听取。” 王明珠心领意会，然后说道：“咱们厂子现在风气非常好，敢说，敢听，敢干，生产线上没什么问题。” “就是……老有外人来参观，搞的我们像动物园的大马猴似的。” 武长风差点没憋住笑。 确实。 被一些前来学习的企业人员围观，脸皮薄的都得钻地缝里面去。 但是…… 这些来学习的企业都是通过市里或是县里来的。 市里和县里都喜欢这种长面子的事情。 还不能明晃晃的拒绝。 再者。 武长风有一颗赤红的心。 自己做的再大，也不如集体做大。 一个人的力量有限，集体的力量无限。 这一点，在国家层面上很好体现出来。 无论出什么事，国外都能集中资源，马上解决。 不像国外，搞点什么事，吵嘴一年半载都是家常便饭了。 所以。 有其他企业来参观学习，武长风并不是很反感。 只要不打扰正常生产，不吃我的，不喝我的，也就随意了。 听过王明珠这么一说。 武长风摸摸下巴，站在车间内部。 然后拿着粉笔画了两个箭头。 武长风说道：“我在这里安装一排落地窗，这样你们工作你们的，外人在外面看，也减少灰尘带入。” 王明珠当即表示：“这个好，可以的。” 解决完被围观的问题，武长风来到办公室。 柳条正在扶着额头看财务报表。 武长风突然的出现，让柳条吓一跳，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上，被郭县长拽着扯皮，回家休息一会，才来。” 柳条把财务报表丢给武长风说道：“看看。” 武长风翻了翻。 看到最后一页：账户余额：8万。 柳条双手交叉说道：“要没钱了，京城那边话费太多了，这边赚的是美金，你还不让动，怎么发工资。” “勤快的工人一个月都能拿到800，900多。” “再这么下去，我只能削减产量了。” 武长风见报表丢了回去，大大咧咧靠在沙发上回道：“放心，很快就有资金入账。” 柳条耸耸肩：“但愿。” 武长风挺起身，指着报表问道：“你没发现什么问题吗？” 柳条哀叹一声：“发现了，报表做的太乱，报税都没整明白，还是顾远明派人协助搞的。” “刘雪兰呢？” “我让顾远明托关系，把她送到一个江城资深老会计那边学习更复杂的财务知识了。” 武长风点点头：“做的不错，人才可以挖来，也可以培养。” “对了。”武长风继续说道：“你近期拖拉机厂的钱旺叫过来。” “让他带着拖拉机出职工入职，先把隔离玻璃走廊做出来。” “然后在厂房清理出一块地方出来，我打算要新项目了。” 柳条错愕的张张嘴：“不能先缓一缓？没钱啊！” “钱不是问题。” 柳条切了一声。 老说不是问题，钱呢？ 怎么现在越干越大，还不如鱼骨天线能看见钱呢？ 玩呢啊？ 柳条哼着鼻子，也没有搭话。 你说啥就是啥。 两人又沟通了一些日常问题后。 武长风离开工厂。 在家里收拾收拾衣装。 在林小茹埋怨的眼神中，开车离开赤水县，前往江东省。 又是耽误一个白天。 估计沈水重机都在骂人了。 如果这个事情关系到自己利益，真不想管这破事啊。 武长风边开车边笑。 自己一个小小商人，竟然混的要帮助国家部级解决问题了。 破天荒啊！ 一路向西南行驶。 一夜后，终于抵达江东省。 花费小上午时间，到达苍溪铁矿。 苍溪铁矿在群山之内。 外围有个小镇子，几乎都是铁矿员工家属汇聚区。 镇子不大，但生活娱乐样样不缺。 充满人间烟火气。 可以看见老人下棋，众多的小年轻蹲在树下聊天打屁，打台球等。 武长风将车停在镇子上招待所。 来到沈水重机工作人员房间。 “武老板！你可算来了！”开门的是赵厂长助理小刘。 其他人都不认识。 武长风问道：“你带队？” “是的。”小刘指了指嘴角水泡：“你看看，把我急的要死，咱们应该怎么办？” 武长风拍了拍小刘肩膀：“你先安心睡觉，我再出去晃荡几天，一切等我通知。“ 第119章 什么金山？ 小刘被武长风的话，吓傻原地。 晚来好几天就不说了。 还以为当场就能给出主意，让设备进驻苍溪铁矿，进行工业实验。 但没想到…… 你武长风心里还是没谱啊。 根本就没做好有准备的打仗。 到头来还是现场寻找解决的办法？ 大家都是一个肩膀顶着一个脑袋，你也优秀不了哪里去？ 小刘傻傻的叹口气。 自己也没多说什么，反正所有费用都是沈水重机出，浪费的又不是自己钱。 不管了。 武长风离开后。 招待所内的几个工程师问道： “刘啊，这人靠谱不啊？” “一进来就走，什么安排都不做，咱们怎么办？” “要不撤回去，我看在苍溪铁矿工业实验非常难。” “我同意撤回，这一天的费用可不是小数。” “是啊，那任矿长就是铁板一块，踢不动不说，脚还疼。” “别提了，前几天想见他一面，人家根本不叼我们。” “莫不是得罪人了？以前任矿长还是能见到，说几句话还是可以的啊。” 小刘挥挥手，制止其他人议论说道：“说那么多没用话干嘛！” “薛主任和赵厂子信任武长风，咱们就等着他出招就行。” “能不能办成，不是我们应该操心的事情，有这时间不如多看看资料，别运输车问题故障，连解决的思路都没有。” 众人皆是叹口气。 此时的武长风在小镇不停晃悠。 真的是在逛街。 还买的一斤瓜子拎着，边走边磕。 时不时指点下老头们下棋，好像自己旅游来了。 来到一处小卖部空地前。 这里有十多个青年在打台球。 武长风把瓜子往上面一丢说道：“哥几个，带我玩玩。” 孙明是这群人的小头头，抬头看了一眼武长风，一杆将黑8捅到洞里。 然后抓起瓜子磕起来，问道：“哪来的啊？” “外地。” 孙明一憋头：“一个球一块钱，玩不玩？” 武长风点点头：“我不怎么会，让着我点。” 孙明舔舔嘴唇，嘿嘿一笑：“好说，好说，外来的都是客，我们也不会欺负人是不是？” 两人摆好台球。 叮叮当当开始打台球。 武长风的技术不说多好。 在上一世也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存在。 但武长风一杆接连击球，连续将花色球击入洞中时。 孙明下巴都惊掉了。 此时的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妈的，扮猪吃老虎啊！ 武长风将黑8最后一球送入口袋，数了数桌面上实心球：“1234567” “7块钱。”武长风啧啧两声：“你是一个也没进啊！” “卧槽！”孙明大叫起来：“你特么也不给我机会啊！” “给钱。” 孙明气呼呼的看了一眼武长风，然后掏掏兜。 就特娘的3块钱。 看了看周边的小弟，众多小弟赶忙掏兜。 七拼八凑，将7块钱递给武长风。 孙明舔舔嘴唇，有些不服输，说道：“这次我先开球。” 武长风表示：随意。 孙明开局不错，连续进了三个球，在第四个球出现失误。 不甘心的将球台交给武长风。 其他小弟纷纷进行精神攻击： “秃噜杆！秃噜杆！” “别进！别进！” “瓢了，瓢了！” “千万别进啊！我的午饭都输了！” “嘿，看这里，别看球。” 还有的小弟干脆亲自下场，在球台对面扭来扭去，试图勾引武长风注意力。 武长风哪能客气，无视骚扰。 砰砰砰~~ 一杆七连环，直接将自己的花球全部击打入洞。 武长风吹吹球杆头，阴笑的问道：“最后一个黑8，我是进呢还是进呢。” 孙明惊呆了。 哪有你这么说话的？ 进呢，还是进呢。 那还不是进球的意思？ 留点面子给我啊！ 嘭~~ 武长风直接将黑8送入袋中。 “4块，谢谢惠顾。”武长风笑着伸手。 “我靠！来了一个高手啊！” “这是高手，绝壁的高手。” “孙老大，不能和他玩了，太厉害。” “凑钱啊！难道想要老大难堪？” “哎呀我去，我就剩5毛钱了。” 武长风最终只收到2块8毛钱。 武长风不解的问道：“穷成这样？不应该啊，苍溪铁矿不给你们开工资咋地？愿赌服输，还差点呢。” 在武长风看来，这孙明是又菜又爱玩。 最后掏不出钱，直接开始耍赖了。 不过，武长风差的不是这几毛钱，而且是要的挑起矛盾。 孙明摸摸鼻子：“行了，给你就拿着，多少能咋地，给你就好不错了，换成别人，你问问，谁敢接我的钱？” “你也就是外来的，不想欺负你而已。” 武长风切了一声：“欺负我？那你也得有底气啊，块八毛都拿不出来，你还当老大？” “草！”孙明骂道：“老子拿不起？” “你拿啊！” 孙明哼了一声不说话。 武长风说道：“那我就去苍溪铁矿找你领导去，你欠我钱，总要有个说法？” 众人用看傻子一眼的眼神看着武长风。 孙明笑了：“我靠了，我倒想有领导，你去找，能找到我的领导，我特么跪下给你磕头。” 武长风诡异的问道：“这意思是，你并不是苍溪铁矿的职工？” “是个屁！”孙明有些怨气的骂道：“老子土生土生慈溪人，都特么无业五年了，还进不去！” “啧啧~~”武长风笑了，看向其他人问道：“你们也是这样？” “对啊，老一辈不退休，我们咋进去。” “一个萝卜一个坑。” “唉，还没有关系，想进去工作难哦。” “要是有工作，我们还能陪你玩？” “赶紧滚，一会我们老大发火，我们可不拉着。” 武长风这下是摸清情况了。 看来苍溪铁矿失业的情况比自己预想还要严重。 不过。 这不是正中自己下怀吗？ 失业青年少了，自己的事情还真不一定办成。 有了这些群众基础，就可以跟任矿长叫板了。 武长风摇摇头，做出惋惜表情说道：“算了，看在你们都是无业游民的份上，这钱我不要了。” “不过啊……” “你们的任矿长可真是废物啊，守着金山，竟然还能让你们没地方工作，你们都被蒙在鼓里了。” “真是一群可伶的人啊。” 孙明明显感觉武长风话里有话，又扯上了任矿长。 这特么是什么意思？ 孙明眯着眼睛问道：“什么意思？什么金山？又怎么蒙在鼓里了？” “想知道？” 众人纷纷点点头。 一天天都闲出屁了。 有瓜吃，自然是好的。 武长风说道：“是这样……” 第120章 新的资源 武长风用钓鱼的方式，成功吸引了这群小年轻注意。 还埋了一个包袱。 搞的孙明等人抓耳挠腮，想听听武长风到底要说什么。 孙明急了。 有关任矿长的一切，都是苍溪人关心的八卦。 万一有什么小把柄被自己抓到了，这工作不就解决了吗？ 孙明着急的喊道：“你都是说啊！” 武长风咽咽口水：“渴了。” 一个小弟非常懂事，钻进小卖部就捧出一瓢凉水。 “就喝这个？” “我们也没钱啊。” 武长风抽出一张大钞票，甩给小弟：“一人一瓶健力宝，我请客。” “卧槽！大气！” 随后大家蹲在一起，围着武长风，一边喝汽水，一边嗑瓜子。 武长风叹口气说道：“其实啊，你们真是被任矿长耽误了。” “有一个资源，能把你们都安排进去工作，但他却无动于衷。” “我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能力不行。” “反正我觉得你们没工作，真够窝囊的。” 众人对视一眼。 都懵逼了。 孙明赶忙问道：“哥，你是我哥，你到底要说啥啊？” 小弟们附和道：“老大，人家说的多清楚啊！” “是啊，就是任矿长有能力让咱们工作，却闭口不谈！” “卧槽！这老壁灯，人事是一点不干啊！” “妈的，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一天天的，求他办点事跟求皇上似的。” “到底是什么资源？任矿长是故意的吗？” 武长风眯着眼睛：“应该是故意的？这种资源就摆在哪里，早就应该让镇子上的青年都去工作。” “我无法做出任矿长到底是什么心思。” “也许……”武长风顿了顿说道：“看不起你们。平时高高在上习惯了，你们算那根葱，他只要挖好铁矿就行，管你死活？” 孙明还是有些理智的，并没有武长风三言两语忽悠住，问道：“你说了半天，等于啥都没讲。” “任矿长却是没管我们这群小年轻，但你怎么是泼脏水呢。” “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可要说明白了。” 武长风站起来，丢掉汽水瓶：“我带你去找我口中的资源。走，去苍溪铁矿上面。” “拉倒。”孙明说道：“上山可累了，走着去，能累断腿。” “我有车。再者等着我，我要用事实揭露任矿长嘴脸！” 武长风直接转身离去。 孙明等人蹲在原地。 “老大，这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关你屁事！只要确实有能让我们工作，任矿长却没干，就是他的错！” “对对，甭管什么原因，就是任矿长不行。” “人家任矿长不行，你能咋地？你又不是职工，叫唤不起来啊。” “傻啊？你没爹妈？让上一辈去闹！” “妙啊，只要坐实了，咱们就闹！” 不一会。 武长风开着大奔回来。 众多人都特么吓傻了。 什么时候见过这么豪华的轿车。 连听都没听过！ 孙明咽咽口水：“卧槽！大哥，你干啥的啊？这车得好几万？” “格局小了。”武长风笑道：“你在使劲猜。” “十万以上？” 其他人顿时闹哄起来：“还猜个屁，比任矿长的轿车还牛逼，赶紧坐进去舒服舒服。” 武长风的大奔挤进来十多个人。 车顶上也趴着一个小老弟。 大家都没见识过好车，迫不及待的想体验。 武长风黑着脸，对着孙明说道：“素质懂吗？” 孙明点点头，对着小弟一顿拳打脚踢：“都特么给我滚下来！妈的，一群山顶洞人，滚滚，只准坐三个人！你，还有你，上车。” 其他小弟眼巴巴的看着武长风开走，只好在原地等待。 孙明在副驾驶指引武长风开往苍溪铁矿。 路还算可以。 不断有货车拉着铁矿石进进出出。 大约半个小时后。 顺着盘山路，大奔爬上山头。 在一处平地停下。 众人下车，站在顶端向下观望。 面前是一处巨大深坑。 重型运输车沿着螺旋道路吃力的爬着。 “哥，这里就是苍溪铁矿了，咱们？” 孙明在一边问道，并没有将话说完。 武长风点点头。 带着几人下山。 来到苍溪铁矿附近。 一片山沟内。 这里倾倒大量碎石，但也有一种乳白色的石块。 武长风指挥小弟：“你去抬上来一块白色的石块上来，我看看。” 不时。 小弟两人抬着白色石块，吭哧瘪肚的爬上来。 武长风蹲下，用手指敲了敲。 声音清脆，表面几乎没有杂纹。 尽管这是一块石头，但武长风脑海中已经绘制出一块一块非常容易切割的石材。 装饰大理石！ 在这个时代，大陆内部还没有兴起这么奢侈的装潢。 在窗口市沿海地带有钱人还刚刚进行这方面消费。 一般的家庭抹个水泥地面就好不错了。 所以。 这方面的消费主力都在国外。 这就是武长风的底气。 如果能煽动镇子上的青年，为他们解决就业问题。 逼迫任矿长接收运输车，简直就是毛毛雨。 难道任矿长就不为待业青年头疼吗？ 肯定头疼！ 但他肯定想不到这种剥离图层的石材价值。 在上一世，也是因为苍溪铁矿资源开始枯竭。 一个由国家组织的精干专家团队经过充分调研之后，给苍溪矿区提出的良药，帮助这个老矿区重新焕发了生机。 自己只不过是提前使用别人成果罢了。 当然，苍溪矿区的装饰大理石质量也没得说，能排进前三的存在。 武长风很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好了，咱们回去。” “等等。”孙明问道：“哥，这就回去了？你要这石头有什么用？” 武长风回道：“这东西能赚钱，我知道就行了。” “啊？” 孙明和其他人都懵逼了。 你知道就行了？ 那我们呢？ 陪你玩了啊？ 孙明拉着武长风问道：“大哥，这东西怎么赚钱啊？这可遍地都是，多了去了，都丢在山沟里没人要啊。” 武长风上车，然后点了烟，吐了一口，玩味的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 孙明抽抽鼻子。 确实。 人家知道归知道，但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无亲无故的，还欠人家打球钱。 孙明只好低声下气的说道：“哥，这玩意真能赚钱吗？你给实话就行。” 武长风边开车，便说道：“肯定赚钱啊，而且还能赚外汇！” “外汇！” 孙明震惊了。 “那怎么赚？” 武长风看了一眼孙明，笑笑不说话。 “哥！你是我亲哥！”孙明说道：“你开条件，咱们可以谈啊！” 第121章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大奔行驶在回归镇子的路上。 孙明一个劲的嘚嘚。 “哥，咱们谈谈，你看老弟几个都啥样了，出门分逼没有，穷啊！” “只要你说出来怎么赚钱，我请你吃饭！” “要不，你开个条件？” 武长风笑着说道：“我开条件，你能办吗？那石头是你的吗？是苍溪铁矿的，懂了吗？” 孙明顿时萎了。 是啊。 甭管是什么垃圾石头。 都是有主的。 是苍溪铁矿的。 即便武长风告诉怎么利用石头赚钱，也是苍溪铁矿的资源。 自己凭什么拿过来就赚钱？ 人家任矿长可不是摆设啊。 见孙明不再说话，武长风说道：“其实不是不可以谈。”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孙明见还有希望，点点头：“哥，你说。” “镇上有多少待业青年？” 孙明想了想：“差不多一千多人。” 武长风换算了一下，加上家庭成员，差不多有3000多人被捆绑。 这么多人一起闹事，任矿长肯定兜不住的。 武长风很满意的点点头：“够了。” “啊？” 孙明和其他人又被搞的一头雾水。 武长风叼着烟继续说道：“我想请你先树立一个观念。” “那就是这种垃圾一样被丢掉的石头，经过我的指点，肯定能让你们这些待业青年全部都获得不错的工作。” “确定了吗？” 孙明坚定的点点头。 “好。”武长风接着说道：“那么，我们在确认一件事，即便是垃圾石头，也属于苍溪铁矿的资产。” “你们是没资格越界取得石头的开采权。” “所以，你们不可能脱离苍溪铁矿单独存在。” “最终的结局就是，慈溪铁矿在成立一个集体企业，收纳你们这些待业青年，完成就业问题。” “我说的够清楚没有？” 孙明再次点点头：“也就是说，我们想要工作，必须苍溪铁矿来组织。” “没错。” 武长风一步一步将思想灌输给几人。 然后说道：“我再说句难听的，无利不起早，赚钱的法子我自己不要，却要送给你们，你们说，我这是什么行为？” “奉献行为啊！” “对，大哥仁义！” “集体精神！” 武长风呸了一口，拍拍了方向盘：“我特么要是有奉献精神，我开得起这种豪车吗？” “我告诉你们，我是一个商人。” “对我没好处的事情，我不干。” “在某些事情上，我只谈利益，不谈感情。” 孙明和几人对视一眼。 默默不言。 武长风吸了一溜烟，说道：“我不要求别的，三天后，我要离开镇子，你们想要怎么利用石头赚钱，就让任矿长给我站出来。” “我要与他谈话。” 孙明挠挠头：“大哥，这个不难。找找关系还是可以办到的，交给我们。” “你想轻松了。”武长风回道：“我要的不是对话，而是要把我优势摆出来。” “说穿了。”武长风认真的看着几个人：“必须把我能指点你们待业青年就业的问题，全都给宣传出去。” “然后组织队伍给我闹起来。” “一来是怼任矿长能力不足，守住金山不会干事。” “二来是施加压力，我的事情并不是那么好谈的。” 孙明拍着胸脯说道：“只要大哥真的有本事让我们就业，组织队伍不是问题！镇里的其他小年轻我都认识。” “哗啦哗啦就到位。” 武长风点点头：“别给我整拉胯了，最好要任矿长下不来台，然后再把我请出来，懂了吗？” “懂了！” 回到镇子。 武长风与孙明告别。 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将筹码压在孙明身上。 自己又沿着镇子开始闲逛。 只要有人的地方，特别的年轻人多的位置，就开始散发消息。 起初百姓都不相信。 什么任矿长故意不让待业人员就业。 什么把能赚钱的东西随意乱丢。 什么只顾自己活的舒服，不管其他人死活。 但渐渐的。 经过几天舆论发酵，孙明的现身说法。 传的有鼻子有眼。 谎话一旦多起来，就变成真话了。 更何况，本来就是真实的。 一股风开始在镇子里刮了起来。 甚至还刮到了苍溪铁矿。 任矿长脸都黑了。 本来自己的声望绝对清洁，绝对有排面。 但不知何时。 竟然有人散布消息，说自己工作能力不行？ 这特么的！ 苍溪铁矿产量连连增长，这数据看不到啊？ 都瞎了？ 气的任矿长在家直骂娘。 但无济于事。 更厉害的说法传出来了：任矿长只顾自己的小算盘，不管待业青年！ 任矿长真是无力辩解。 这不单单是苍溪铁矿头疼的问题。 更是全国都头疼的问题。 钢铁老大职工20多万，也不是还有待业青年吗？ 怎么解决？ 能塞进去的岗位都塞满了。 我有啥招啊！ 老子也不是神仙，还能凭空制造出岗位不成？ 妈的，这造谣的人真是杀人诛心啊！ 随后，任矿长更是听到一个消息：铁矿有金山，任矿长眼瞎，一直没发现！ 任矿长火大。 铁矿除了铁矿石还有啥“金山？” 破石头也盖不了房，烂泥巴也烧不出来瓷器。 这是谁在挑拨离间啊！ 另一边。 三天一到，武长风招呼沈水重机工作人员和小刘。 “刘。”武长风看了看时间说道：“走，跟我去一趟苍溪铁矿办公地点。” 小刘有些意外，这些天武长风整天不见踪迹，也不知道在干嘛。 难道成了？ 小刘问道：“任矿长松口了？” “暂时没有。”武长风领着众人去往矿区所在地：“咱们去和任矿长打声招呼，然后直接离开此地。” “啊？”小刘懵逼了。 武长风笑道：“这是礼貌，走了可不打声招呼吗。” 小刘一脸无奈：“事情真的没办成啊？” 武长风笑着不说话。 来到矿区，武长风指明要见任矿长。 任矿长秘书直接回绝了：“概不接待！” 这几天破马张飞的消息传的任矿长头疼不已，本来就不待见沈水重机，哪有心情接待。 直接轰走。 武长风表示没关系，然后与秘书说道：“记住了，我们在上午9点搭乘火车离开苍溪。” “记住这个时间节点。” 然后武长风就带着众人直接离开。 秘书切了一声，爱几点几点，关我屁事！ 武长风最后和孙明打声招呼：“我走了。” 孙明比划一个ok的手指。 然后吹了口哨。 众人小年轻高举大旗，纷纷汇聚在大街上。 高喊口号，乌泱泱的向矿区行进而去！ 第122章 你们要干什么！ 任矿长对于外界的闲言碎语，只是气不过。 也没有过多的深入追究。 当前，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矿区的日常运转，铁矿的生产等等，足够自己焦头烂额。 最为重要的是：他打算起草报告，购买国外运输车。 苍溪铁矿是有资格购置国外先进设备的。 这种指标不用，亏的是苍溪铁矿。 尽管任矿长也深知，国外的月亮并一定圆，下的雪并不一定是甜的。 但以现在这个局势来说，没点好设备压箱底，出门都不好意思和同行打招呼。 好设备在哪里？ 毫无疑问：在国外！ 报告n次打上去后，省里的国资委终于下来一伙人来考察。 就是这一天，可把任矿长乐坏了。 以前报告打上去，上面不做任何回复，也不搭理。 这一次来了，说明情况有所变动。 领队是潘长河，一位正气凛然的领导干部。 潘长河下车后与任矿长握握手，然后有些疑惑的问道：“我看镇子上有好几伙人在聚集，是干嘛的？” 任矿长愣了愣：“聚集？也许是年轻人自发玩乐？” 潘长河没有多问，点点头。 一行人进入会议室，潘长河看门见山的问道：“我们看见你的报告了，为了加快生产进度，同时保证冶炼部压下来的计划，想给苍溪铁矿添置几台国外运输车对？” “如领导所言。”任矿长开始倒苦水：“苍溪铁矿一直以来都是自力更生，从来不要求国家给予帮助，自己能解决的事件，绝不麻烦国家层面。” “但现在……”任矿长垂头丧气：“冶炼部要求我提供便宜矿石，这没问题，听从国家指挥。” “但如此这样，铁矿的利润就稀薄，我还有这么多职工和家属张口等着吃饭，我的设备在不先进的，关门大吉了！” “所以，我请求国资委划拨一部分外汇给苍溪铁矿。” 任矿长说完。 潘长河一行人纷纷低头小声议论。 有人点头，也有犹豫不决。 潘长河点了点桌子，作为难状说道：“现在国家外汇非常紧张，各行各业都要求国外设备，所以国家要求使用国产设备，这事你是怎么看的？” 任矿长摇摇头：“领导，我这是特殊情况，别的行业大不了耽误生产进度，我这不但耽误生产进度，还要压下铁矿石价格。” “双重压力之下，我的职工容易闹事啊！” 潘长河嘴角抽了抽。 这…… 自己本不打算支持苍溪铁矿购置国家设备，但随行人员的意见差不多统一了。 那就是：拨钱。 总不能让苍溪铁矿吃了亏，还流血流泪。 最为重要的是，工人不能闹事。 国家现在求稳，一切都以稳为基础。 要知道，改革不指大陆一家，全世界的第三国家都在改革。 瞧瞧别人改革，那叫一个乱哄哄。 民众三天俩头不满，改革没见成效，国家进入危机状态了。 所以，大陆引以为戒，突出一个稳字。 潘长河叹口气：“好，我回去会提交报告，给苍溪铁路拨款。” 任矿长大喜，就知道今天有好事！ 这不就妥了吗！ 但却不承想，会议室内一片和谐的场面被瞬间打破。 只听矿区办公大楼外面吵成一片。 秘书赶忙进入会议室，在任矿长耳边嘀咕几句。 任矿长当时脸色就拉了下来，浓密的眉头扭在一起：“轰走！” 秘书小声说道：“轰不动啊，里面甚至还有在职的工人。” “什么！”任矿长高喊一声：“胡闹！我去处理！” 潘长河疑问：“怎么了？” 任矿长苦笑一下：“没什么事，待业小青年又作妖了，我去看看。” 潘长河迟疑半响：“我也去看看。” “这就不必了？” “你要把我捆起来不成？” 任矿长耸耸肩。 一行人走出会议室，来到外面。 这一看。 好家伙！ 乌泱泱好几百人！ 高举着标语：我们要工作！ 任矿长自私自利！ 踩着金山，瞪眼瞎！ 明明可以创造岗位，任矿长无动于衷！ 任矿长工作能力低浅，强烈要求罢免！ …… 众多手写大标语可把潘长河吓一跳。 这特么是什么意思！ 他看向任矿长。 任矿长感觉自己被驾在火上烤。 果然啊。 流言蜚语你们这群小兔崽子也信！ 任矿长上前一步，压制住乱哄哄的人群，大喊道：“孙明，你他娘的在干什么！” 孙明平时见了任矿长还有些胆颤。 在此时为了能有一份工作，也是恶心胆边生，丝毫不怂，直接顶在前面说道： “我们要工作！要岗位！要工资！” 任矿长训斥：“现在铁矿在编满额，哪里有岗位！等你老爹退休在说！” “那为什么有人说咱们铁矿有资源能帮助我们解决工作问题，而你却无动于衷？” 孙明喊道：“难道我们这些矿工子弟就是后娘养的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任矿长真是急眼了，怒目相对：“哪里有资源提供你们工作岗位？你说说，是什么！” “白色石头！是一种白色石头！”孙明回怼：“人家一个外人都能发现商机，而你还撅着屁股挖矿石，你怎么当领导的？” “啊？”任矿长想解开皮带抽他，但还是压压了火爆脾气，想听听具体是什么情况。 任矿长说道：“白色石头……那不是垃圾石块吗！你听说能变废为宝的？简直胡扯！” “武长风，武长风说的！” 孙明直言不亏的将名号报出来，这也是武长风的要求。 “武长风？”任矿长挠挠头，感觉这么熟悉呢，然后问了问秘书。 秘书告知，就是沈水重机的那边人，今天早上已经和沈水重机人员坐火车回去了。 任矿长这才在脑海中渐渐浮现一个年轻人的面庞。 任矿长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要是本地职工也就罢了。 揪出来一顿批评就行了。 这特么外来人怎么收拾他啊！ 任矿长怒斥道：“那是外来人！你知道他是什么目的吗？” “就因为我采用他们的设备，气恼之下散布谣言，恶意中伤！利用你们这群傻子报复我！” “什么资源，什么石头，都是假的！” “你们别信他的话，他就是一个毫无底线的人！” 孙明咬咬牙，被任矿长这么一骂，孙明也拿不住主意了。 边上的小老弟拉拉孙明：“让他们对峙！反正好不容易闹一回，不能这么算了！” 孙明点点头，冲着任矿长说道：“我们不管，武长风说能创造岗位，至于真假，你和他对峙去。” “反正在没有结果前，我们不走了！” “兄弟们！为了工作，静坐开始！” 第123章 屁都是香的 任矿长被孙明等人气的脑袋嗡嗡响。 还特么讲不讲理了！ 老子一心为铁矿，没有少你们父母工资？ 到头来竟然相信一个外来人的话？ 任矿长低沉着眼眸，寒光爆射，扫视众人。 其实。 任矿长没想到一个点。 孙明等人需要的不是父母满额工资。 而是自己！ 当出现救命稻草的时候，任何人都相信是真的。 即便是假的，他们心里的请愿却是真的。 任矿长说道：“你们不走是？秘书，把他们名字都记下来，扣他们父母工资！” 一句话，犹如热锅油滴入冷水。 哗的一声就炸开了。 这些年轻顿时就炸锅了： “凭什么啊！” “你敢扣，我晚上就砸你家玻璃！” “不让我们好过，你别好过。” “好大的官威！” “你凭什么一言堂！这铁矿姓任了？” 任矿长还想强行推动罚款，却被潘长河压了下来。 潘长河面无表情的说道：“看来苍溪铁矿不是设备问题，而是待业青年问题。” “领导，这可不是我这边有这毛病。”任矿长也是不客气，继续说道：“你去别的地方走走，哪里没这种现象？” “老子不退休，这新的确实没法安排。” 潘长河笑了笑：“难道你没听到这些人的请愿吗？” “那是假的！不可能的事情！”任矿长感觉全世界的人都在和自己作对。 “真假你还没验证过。” 这一句话，把任矿长怼的哑口无言。 任矿长看了看潘长河，最终叹口气：“好，我这就把武长风叫来当面对峙！” “他恶意挑拨我矿职工关系，我扒他一层皮！” “秘书，去，把沈水重机的人给我叫回来！” 潘长河一行人内部有些争执。 认为潘长河不应该搭理这种事情。 我们的工作是来考察苍溪铁矿是否真的需要外汇购买设备。 人家自家内部的家务事，你参合什么啊！ 小心惹的一身骚。 但潘长河不这么认为。 他依稀记得，沈水重机是生产重型矿用运输车的单位。 也知道有一款自主研发的150运输车打算做工业实验。 肯定是选择苍溪铁矿了。 但恰恰在这个节骨眼，苍溪铁矿有自己的难处，所以，必然不会接收这种设备。 但在他看来，设备常有，外汇难得。 尤其是近期欧洲的对大陆的电视机产业征收反倾销税。 一下将电视机产业打回原形。 自己身为领导干部，要考虑将外汇用在正途上。 外国的运输车，那得出口多少原材料才能赚回来！ 如果…… 如果这个武长风真的有本事把这群青年的工作岗位搞定。 那任矿长无论如何也得给面子，把设备接下来。 只要接下来，就不用购买国外设备了。 仅仅是双方博弈的舞台，自己并不介意浪费一些时间促成或者……看戏。 苍溪火车站。 武长风一行人蹲在车站门口。 小刘吸着烟：“哥们，进不进去了？马上要检票了。” 武长风笑着说道：“刘啊，别急。” 小刘翻着白眼。 自己昨天就已经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赵厂长了。 赵厂长指示：反正都这样了，折腾去，别担心费用问题。 小刘索性就不管了，爱咋咋地。 武长风突然说了一句：“对了，你午饭想吃啥？” 小刘回道：“泡面呗，火车上啥也没有。” 武长风站起来，指着一辆吉普说道：“给你十分钟思考时间，想好菜谱，宰任矿长一顿！” “啊？” 武长风烟头一丢，狠狠一踩，喊道：“伙计们，准备回去了！” 吉普停了下来。 秘书下车后，直奔武长风：“任矿长让你们回去一趟。” 小刘一惊。 这是同意接收设备了吗？否则请我们回去干嘛？ 武长风挥挥手：“走！让我会会任矿长！” 秘书哼了一声。 等回去扒你一层皮我可不管。 一行人懵逼的又回到矿区。 武长风开着大奔，出现在矿区办公室。 孙明当即飞奔过去，恭敬的拉开车门：“哥！我们做到位了，你可给点力啊！” 武长风拍拍孙明肩膀：“你哥我说话从来都是一个吐沫一个钉！” “妥了！” 武长风看了看现场。 人还不少，看来孙明这小子也是下功夫了。 武长风拨开人群，来到任矿长面前，笑着说道：“任矿长，几日不见，又帅气了。” 任矿长本准备好好喷一喷武长风，但被武长风一句话搞的有些歇火。 哪有一见面就夸别人帅气的？ 老子都40多了，帅气个蛋蛋！ 任矿长憋了一会，火气重新燃烧，质问：“好你个武长风！在我矿区造谣，怂恿小年轻闹事，你是何居心！” 武长风不咸不淡的说道：“任矿长，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要是想造谣，何必从这个角度入手呢？” “编造花边新闻，岂不是更有吸引力吗？” 任矿长指着武长风大骂：“甭管怎么样，你煽动群众，说什么能创造岗位，来来，岗位在哪里？我看你是不想走出苍溪了！” “我当然有办法创造岗位。” “那你说啊！” 任矿长眯着眼睛。 妈的，我看你能说什么花来！ 现在搞成这样，我一定拿你擦屁股！ 武长风弃如敝履桀骜不驯：“我为什么要说，苍溪铁矿和我有几毛钱关系？” “嗯？”任矿长懵了。 此时此刻，你不应该甩出来底牌，好好装逼吗？ 任矿长懂了，哈哈大笑：“原来你根本就是在造谣！一切都是虚假的！” “小子，我特么这就扒你皮，作为鼓动我矿混乱的代价！” 武长风说道：“任矿长，说话要讲究证据啊，你去问问，是我造谣吗？谁抓住我了？” “我能解决问题，是一方面，我说不说又是一方面。” “怎么，这也是造谣，破坏矿区和谐吗？” “那妥了，国外有很多先进技术，我们要人家不给，是不是对方的错？” 武长风这一番话，让任矿长众人错愕一番。 话虽然这么说。 但你这比喻有点不恰当啊！ 此时。 潘长河站了出来，看不下去了。 双方打嘴仗你来我往，这什么时候是个头？ 到底能不能解决现有的问题才是关键。 他说道：“我是国资委下派的专员，武长风先生，你有什么话别掖着，要讲集体贡献嘛，都是为了国家。” 武长风非常认可的点点头：“领导你说的太对了。” 武长风把小刘拉了出来：“既然都是为了国家，那么请问，沈水重机何错之有？” “为了工业实验，为了国家突破重大装备，为了填补国内空白，在苍溪铁路跑断了腿。” “谁来和他们讲究集体贡献！” “是任矿长吗？你看他态度，老外一个屁都是香的！” 第124章 长风是个好同志 武长风毫不留情的将任矿长损了一顿。 就差没说这人崇洋媚外了。 这可把任矿长气的哇哇大叫：“放屁！你纯属放屁！” “领导，你可别听他胡说，我为什么不接收沈水重机的设备，刚刚在会议上我已经说明了，我不想重复。” “但这武长风恶意伤人，属实不能忍！” 潘长河摆摆手，让任矿长冷静一下。 潘长河说道：“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苍溪铁矿为了养活职工，任矿长没错。” “但是，只要解决待业青年问题，苍溪铁矿压力瞬间就被释放出来。” “届时用谁的设备，也就无所谓了。” 潘长河直接定下基调。 能创造岗位，你任矿长就别唧唧歪歪的了。 还附和国家要求，两全其美。 现在所有的关键点都卡在了武长风嘴里。 只有武长风才知道怎么做，将白色石头变成金钱。 所有人的眼光都投向武长风。 任矿长哼了一声，叫道：“领导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武长风，你掏心窝说出来！” “我就不信了，我当了这么多年领导，还能有金山不被我发现？” “我在苍溪铁矿，闭着眼睛都知道哪里有谁拉的屎！” “如果你真的能创造岗位，我二话不说，沈水重机的设备我要了！” “别说工业实验，就是让老子打螺丝，我绝无怨言！” “但你要不说出一二三，我可发飙了！” 武长风对着小刘说道：“你听到了？任矿长同意工业实验，马上进场！” 小刘是想动而不敢动。 大哥啊，你还没解决岗位问题呢。 这特么进场在被轰出来，面子丢大了啊！ 任矿长说道：“别打岔！” 在任矿长心里，如果真能解决这些青年就业问题。 划算到姥姥家了。 但他依旧是不相信的，对武长风也是冷嘲热讽。 武长风挥挥手，让孙明将后备箱内白色石块拿出来。 问道：“任矿长可眼熟？” 任矿长回道：“这不就是被剥离涂层的石头吗？山沟里有的是，有什么好奇怪的？” “所以说啊。”武长风略略沉吟，眼中精光一轮：“踩着金山当狗屎！” “就是这东西，能解决在场每一个青年就业问题！” 任矿长和潘长河还是疑惑不解。 这玩意能干啥！ 能干啥！ 孙明等人也围了上来，到了答案揭晓的一刻，怎能不紧张！ 武长风敲敲石块，说道：“你们看是石头，我看是装饰石材！” 潘长河大为不解：“装饰石材？是盖房子用的？” 武长风摇摇头：“不，是装饰，不是砖头！” “各位见过国外大型建筑吗？外表清洁闪亮，那都是大理石装饰起来的。” “而苍溪铁矿恰恰就有这种大理石，就是我脚下踩的这块！” “正常来说，这块石头肯定没有用了。” “因为在剥离的时候，都砸碎了。” “如果取材的时候按照要求切割，将变成方块。” “在上面雕刻一些花纹，用于装饰高端外墙表面。” “废弃的花岗岩，变废为宝，制成石材出口，不但能够解决全矿待业青年的安置问题，还能创造外汇收入，利国利民。” 武长风简明扼要的说完。 所有人都震惊了。 万万没想到被矿区丢弃的石头，竟然还有如此价值！ 如果真的是这样，苍溪铁矿还能创造外汇，这真是亮眼的成绩啊！ 任矿长讲武长风说的有板有眼，顿时就懵逼了。 他看向潘长河，想询问是真是假。 潘长河摸摸下巴：“我确实在国外见过这种东西，但没想到你这里竟然有原材料。” “任矿长，你这是你的失职，却是踩着金山，眼光短浅了。” 任矿长咽咽口水，说道：“对，是我失误，我检讨！” 然后看向武长风的眼光也变了，恨不得当即扑上去，让武长风好好说说怎么变废为宝。 在任矿长眼里，这些随意丢弃的原材料，简直跟不要钱一样。 如果真如武长风说的那样，这些石材出口到国外，还能赚取外汇，那无疑是一件大好事！ 至于价格问题，那根本就不是问题。 只要能养活大批待业青年，就算功德圆满了。 而且，国家对出口还有补贴，根本不愁贴钱！ 靠着补贴，也够发工资的了。 任矿长赶忙上前握住武长风双手：“哎呀，你看这事闹的，都是我老任的错！” “武长风同志，可是为我们矿区解决一件大事，怎么感谢都不为过！” “咱们得好好聊聊，怎么加工，工艺之类的，你得帮忙帮到底，给我们出出主意。” 武长风笑了笑说道：“那倒没问题，那你看？” 对于武长风来说，两人本来就不是冤家。 只不过是在一些事情上出现不可抗拒的分歧。 只要分歧解决了，各自拿到自己的利益，哪有什么仇恨。 任矿长当即对着秘书说道：“赶紧把沈水重机的同志请进招待所，按照最高标准接待。” “再给矿区下达指令，马上把运输车卸下来，协助组装，全力配合工业实验。” “不管出什么问题，都不得有怨言，直到工业实验结束！” 小刘笑的嘴根都裂开了。 终于将问题给解决了啊！ 小刘说道：“多谢任矿长，给你添麻烦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一家人。”任矿长正色说道：“有什么要求就和我提就完了。” “好咧！” 小刘冲着武长风竖起大拇指：牛逼嗷铁子！ 沈水重机人员马上进入工作状态，直接前往矿场，开始进行工业实验准备工作。 任矿长同时对着众多青年说道：“大家都听见了，我以前确实文化不够，没有发现宝藏。” “但现在不用多说了，感谢武长风先生！” 哗哗~~ 掌声响起来。 然后任矿长挥挥手：“都撤了，矿区近期会组织大家入职，提供岗位！” 孙明大呼一声：“武哥牛逼！” “武哥牛逼！” “武哥牛逼！” 武长风撇撇头，别特么喊了。 赶紧走人。 一群青年欢声笑语的离开。 其他人再次进入会议室。 潘长河说道：“既然任矿长接收了沈水重机设备，这外汇就不划拨了。” 任矿长点点头：“不需要，用不了几天，我也能创造外汇！” “对了，武长风同志，你再讲讲我们矿应该怎么做才能赚钱？” 武长风想了想说道：“第一，要购买切割机，将大理石都切割出来，不能用炸药炸了。” “第二，请一个雕刻师傅或是美术老师过来，指导你们雕刻技巧。” “第三，接触外商，只要把样品带着，咱们的大理石质量非常好，一谈一个准。” 任矿长把大概思路记下来。 高兴的说道：“谢谢！太感谢了。呦，这都中午了啊，走走，好好喝一杯！” 第125章 石头城 武长风本想当天驱车去往京城。 毕竟优美奶茶刚刚起步，可能会有一大堆的事情等待自己去处理。 让人于清沐加上不会管理的彭苗苗，让武长风放不下心。 但苍溪铁矿的领导干部太热情了。 本来说好的好好喝点就行。 整着整着就多了。 酒瓶子倒一地，菜肴也没动几口。 喝的五迷三道，非常尽兴。 任矿长在酒桌开始的时候就说道：“今天谁把武长风先生陪好了，有奖金！” 嚯，好家伙。 这气氛直接就燃起来了。 在这个时期，娱乐活动不是那么多。 港台的电视剧刚刚进入内陆。 大家娱乐的方式差不多那几样，喝酒，打牌，玩台球等。 对于公用食堂来说，那是常年酒菜飘香。 特别是效益还算可以的苍溪铁矿，对吃喝这方面也是绝不吝啬。 整就完了！ 武长风怎么回到招待所的是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次日醒来。 武长风洗漱一番。 小刘在下面招呼武长风接电话。 武长风问道：“谁的？” 小刘用手指向上指了指：“冶炼部的。” 不用想，肯定是唐部长了。 武长风接过电话：“唐部长你好。” “好，好，苍溪铁矿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 唐部长的笑呵呵说道：“本来对你没抱多大期望，没想到你这迂回战术打的不错。” 武长风回道：“其实根源问题都是铁矿怕养不起这么多职工和家属，只要解决待业劳动力，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嗯。”唐部长说道：“你给我上了一课，看问题的角度要从多方面进行考研和解决。” “还有。”唐部长继续说道：“孙厂长那边我已经打招呼了，你可以直接去购买钢材，按之前的约定来。”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没有便宜的钢材，我忙活什么劲啊！ “谢谢领导，等我回京城，我请你吃饭。” “那倒不用，我请你。就在冶炼部的小食堂，低调点。” 武长风：…… 这饭吃起来可能不那么香。 说不定陪酒的是什么级别的领导。 不过。 认识越多的人，办事越方便。 人与人之间，说穿了，都是那东西交换的过程。 挂断电话，武长风揉揉昨夜宿醉的脑袋问小刘：“150运输车入场了？” “多谢哥们。”小刘笑嘻嘻的说道：“苍溪铁矿非常配合，派来几十个工人协助安装，用不了几天就可以驻场进行工业实验了。” “嗯，祝沈水重机一切顺利。” “在这里我们费用有限，有机会到沈水，我们请你撸串。” 武长风感觉这话好熟悉。 那个电视机厂的张厂长好像也这么说过。 好嘛。 一个省欠我两顿饭，也是没谁了。 武长风感觉有点晕沉沉，醒醒酒，下午再回京城。 这一上午接到好几个电话。 薛主任的，赵厂长的，驻京办王主任的，钢厂孙厂长的。 除了感谢就是道喜。 一个纠结有些时日的闭环链，终于打开了。 无论是电信还是电力部门，或是沈水重机，苍溪铁矿，钢厂，都盘活了。 到了下午。 武长风神清气爽，和小刘告别，出发京城。 路过江城的时候，武长风本想去市里拜访一下领导。 转念一想，好像也没啥事。 去了再惹出点事，得不偿失。 也没下国道，直接开走了。 在距离京城还有200公里左右的地方，是一个叫石头城的省会城市。 这里矿场资源也算丰富。 因为距离京城比较近，有独天得厚的地理条件。 最出名的就是炼钢产业。 在后世，有个段子：世界炼钢排名第一的石头城全省。 第二名的是石头城下面的苦山市。 第三名是苦山市瞒报的产量。 在这个年代，无论是私人还是国营的钢厂，在这片土地上开始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 国家已经开始发力基础建设，对钢材有大量的需求。 从电力和电信部门费尽心思搞外汇，也要拿到便宜钢材可以看出。 炼钢厂只要有货，根本不愁卖。 但武长风知道。 看似一片繁华的表面，内部也是暗潮汹涌。 且不说进入新世纪后，一大批不达标的小钢材被关停。 用不了两年时间，内陆的钢厂将陷入没有铁矿石的尴尬境地。 不。 不能说没有铁矿石。 有！ 但是价格翻了好几倍！ 在内陆，铁矿资源不是很发达，而且品位太低。 国外的矿石品位非常高，内陆的大型钢厂融入都是为了高品位矿石制造的。 这就造成严重依赖国外铁矿石。 等铁矿石三大巨头：淡水河谷公司、必和必拓公司、力拓集团举起大棒的时候，钢厂会变的异常艰难，难受的要死。 当然，武长风在这里停车并不是考察什么钢厂。 自己小胳膊小腿，没实力和三大巨头掰手腕。 只是武长风依稀记得，优美奶茶的第一个客户就是石头城的。 武长风想悄悄的看看袁先生一家经营到什么地步了。 有没有出现生意上的问题。 先前的一切策划，都是纸上谈兵。 在上一世，武长风也没有经营过奶茶。 对其中的道道不是很了解。 如果不是赤水县大本营需要人民币维持运营，也不会拿奶茶来赚快钱。 武长风只记得袁先生登记的地址在石头城。 但具体在哪个区，哪条街就不知道了。 李全后续应该有过跟访。 武长风将电话打回京城。 接电话是的自己的员工，还以为是客户，很是热情。 直到武长风表明自己的身份，让李全接电话。 李全得知老板的要求，翻了翻记录档案，告知具体地点。 武长风驱车赶往。 随意找了路边，将车停下，步行前往过去。 此处的位置是一个大型的集贸市场。 露天的，周边有些小店铺。 中央位置是一排排水泥板搭建的小摊位。 各种吃穿用度还不少。 人流量还不错，全天都有人来购买物资。 在市场的进出口位置。 武长风看见了优美奶茶招牌。 是一块非常醒目的牌匾。 这块牌匾完全是按照后世的风格制造，调皮而又明亮。 比起木板牌子强上百倍。 武长风顺着目光看去。 门市开了一个窗口，各种奶茶照片摆放在顶头。 顾客自己非常直观的选择自己想要的口味。 同时。 窗口排队的人非常多！ 武长风粗略的数一数，差不多有20多人在排队。 大多数都是小年轻或者家长领着孩子。 袁先生的妻子手忙脚乱，快要忙不过来了！ 就在此时。 袁先生跑了回来，对着妻子说道：“总部那边打来电话，说老板可能来视察了。” “啊？他人呢？”妻子高兴的说道：“那得好好感谢下恩人啊！” 第126章 营业额：三块钱…… 时间回到几天前。 袁先生和妻子背着大包小包，满脑子都是钞票的想法登上回石头城的火车。 两人紧紧抱着包裹，生怕将原材料和设备碰坏了。 此时的夫妻两人是热血澎湃！ 有一股创业的气派，一股大干一场的气度。 此时的他们，被李全“忽悠”的气血上涌。 等他们坐车到一半的时候，渐渐冷静下来。 妻子努着嘴，问道：“老袁，你说这玩意能赚钱吗？我们是不是草率了？” 袁先生低着头，看了看包里的大瓶小罐说道：“我们好像冲动了，应该在考察考察的。” “是啊。”妻子有些痛心疾首的说道：“应该先让人试试水，然后我们看情况才考虑是不是加盟的。” 袁先生唉了一声：“那群工作人员，特别是武老板，太能说会道了，把我们抬起来下不来台。冲动大意了啊！” “那怎么办啊！”妻子突然没了信心：“这钱可是东秦西凑出来的，我们做不好，可是要被债务的啊。” “事已至此，一条路走到黑。”袁先生说着。 妻子叹口气：“只能这样了。想想你单位下海的职工，几乎没有好下场，赔的底掉。警钟长鸣，我们还走了老路。” “也许……我们应该有那么一点点信心。” 袁先生接着说道：“不管怎么样，钱也交了，货也拿了。做还没就半途而废，我们损失更大。” “回去租门市也不是一笔小钱呢。”妻子说着。 袁先生摸摸鼻子：“不行把金银首饰卖了，赌了！死就死绝一点！” 妻子松垮着肩膀，没有说话。 回到石头城后。 两人将物品放在屋内，翻箱倒柜的找金银首饰。 拿到街上变卖后，换回2000多块钱。 妻子心在流血，眼在流泪。 晚上孩子写作业，因为掉了一只钢笔，好险没出手皮鞭抽他。 袁先生让妻子别暴躁。 生意还没干了，先干自己家人，这焦虑症可不中啊。 晚上。 街坊邻居来几人串门。 其实都是借两口子钱的人。 众人进屋就看着大瓶小罐，也不认识。 也不知道是干啥的。 但感觉就这么点东西花费5000块，怕不是遇到骗子了？ 众人有了疑问，说道： “老袁啊，这嘛玩意啊？” “粉面子？” “这铁嘎达是干啥的？” “这是塑料杯？太薄了，装茶水不得烫坏了啊？” “老袁，你不是被骗了？五千块就搞回来这么点东西？” “五千块都能买几十头猪了！” 老袁有点尴尬的回道：“加盟的是品牌，品牌的价值懂不懂？” “切！品牌能当饭吃？” “被骗了还死不承认，就这粉面子要多少有多少。” “阴沟里翻船啊！” “老袁，不是我说你，你也是在单位上班的，怎么被这么拙劣的伎俩忽悠的五迷三道，直接就掏钱了？” “五千块啊！能买满满一屋子东西！” “唉，慢慢还钱，街坊邻居的，我们也不好意思催你，主动点。” 妻子听到别人这么说。 更加坚定自己是被骗了，虽然奶茶很好喝。 但并代表能赚钱。 老美还能送人去月球呢，是不是高大上？ 还不是亏的底朝天，运回来几块破石头。 哇的一声，妻子就哭了起来。 袁先生安抚道：“别听他们的，干了再说，干不成在哭。” 次日。 老袁拿着仅剩的2000块钱，在市场门口租下一个小门市。 这个门市不大，才20多平方，还是长方形。 很多小商贩都看不上这个地方，两个人并肩行走都费劲，根本无法卖货。 但这个小门市正好附和奶茶的需求。 这是一个不需要进屋选购的饮品，在外面等着，随买随走。 所以，老袁直接掏钱拿下这个小门市。 门市倒不贵，一年才九百多块。 把设备和原材料搬了进去。 还特意找了广告公司，按照总部的要求，制造一块牌匾。 这块牌匾的造价让老袁心疼。 高达270块！ 自己在单位的一个月工资才200多！ 心痛啊！ 没两天，门市打扫干净，牌匾也挂上了。 按照道理来说，新店开张，应该放鞭炮庆祝一下。 但老袁和妻子并没有这么做。 开业的悄无声息，即便死了，也是悄无声息。 免得成为众人笑柄。 第一个顾客很快就来了。 但让夫妇两人都诧异，竟然是自己儿子领着班上同学来的。 这位同学根本闹不懂奶茶到底是什么玩意。 老袁介绍道：“港台明星都爱喝！” 这也是武长风讲给他的术语。 当你的客户有点年幼的时候，直接告诉他，明星都爱喝就完了！ 这个时期，无数港台的歌星，影星进入大陆。 掀起一股追星热。 甚至有个小品这样演的：女孩对父亲说道：你知道明星穿什么内裤吗？你知道明星上厕所爱看什么报纸吗？ 我都知道啊！ 可见，明星热，绝对是当前引起共鸣的话题。 甚至，武长风都想用明星的名头做代言了。 反正这个时代对于这方面乱的很，追责过来就说自己被骗了，撤下去就完事了。 这位同学一听是明星爱喝的东西。 二话不说就掏钱，反正自己家里不差钱。 点了一个三块钱的加料麦香味奶茶。 开张了！ 妻子赶忙去制造奶茶。 没一会，就递给同学。 同学捧着奶茶，插着吸管，吸了一大口。 “哇塞！这味道太好喝了！”同学一脸满足的模样：“好甜！” “好喝吗？” “当然好喝了！比汽水强太多了！里面的珍珠很有嚼头。” “给我来一口。”边上的老袁孩子一脸羡慕的说道。 “啊？你家的店，你竟然喝我的？”同学一脸不可思议。 我没让你请客就不好错了，有点过分了啊！ 老袁将同学赞赏奶茶，心里松口气，呵斥孩子：“别不懂事，我给你做一杯。” 其实自己家的孩子还真没喝过。 这几天都在忙着店面的事情，哪里有时间管孩子。 两个孩子一人一杯，笑嘻嘻的离开。 老袁和妻子对视一眼，说道：“你看，这生意不就开张了吗！” 妻子说道：“那是孩子的同学，抹不开面子罢了。” “小孩子能有什么面子，好喝就是好喝，他们从来不说假话。” 上午开张。 一直到中午。 营业额：3元…… 老袁：…… 妻子：…… “哪里去问题了？”老袁问着妻子。 妻子想了想说道：“我记得要吆喝啊，你看市场你的摊主，都扯脖子喊，你喊几句。” “我？”老袁摇摇头：“抹不开面子。” 妻子掐了一下老袁：“快去！” 老袁赶鸭子上架，憋了半天，喊道：“港台新式饮品，好喝不贵！不喝后悔啊！” 第127章 强的有点不像话 老袁的小店，在上午围观的人还真不少。 只不过都是指指点点，对于新奇事物好奇罢了。 饮品还有点小贵，比汽水贵了好几倍不止。 在加上老袁也不介绍，大眼瞪小眼，自然就没有买了。 现在老袁一嗓子喊出来。 人群开始聚集起来。 大中午的日头毒辣，有人问道：“凉不凉？” 老袁说道：“必须凉！而且不是冰镇，是在里面加冰块！” “真的？” “来一杯试试就知道了啊。” “一块的，加冰块！” “妥！” 在总部要求经营的手册中，冰柜是必备物品。 老袁家里恰好就有，直接搬过来就用，早早就用凉白开制造好冰块。 一杯加冰奶茶送给消费者。 此人捧着塑料板看的仔细，杯壁渗透着水珠。 摇一摇，冰块啪拉拉作响。 吸一口。 即冰又凉，还甜丝丝的，非常爽！ 在当下时代，饮品的制胜法宝只有一个字：甜！ 只要甜，消费者就满足。 更何况奶茶的甜不同于糖精带有一股工业的味道。 是自然是甜香。 其他围观的人们咽咽口水，看着此人喝的爽快不已，纷纷掏钱尝个新鲜。 大多数都点1元一杯的奶茶。 虽然单价低，但人数多啊！ 把老袁和妻子忙活的一直到晚上才渐渐有空吃口饭。 普通消费者普通的反应都非常好。 众口难调在奶茶这方面都不是事。 当然，也是因为年轻人多的一方面原因。 这些才是消费的主力军。 为了装逼花点钱，根本不在乎。 晚上停止营业后。 夫妻俩躲在店里数钱。 大大小小的票子装了一抽屉。 老袁手指吐了口吐沫，开始数钱：“一块，二块，三块……” “我这里有120块，你呢？” 妻子手中的钱不多，但都是大额钞票：“我这有80多！” “哇靠！”老袁跳了起来：“这一天卖了200多？刨除费用，咱们的加盟费一个月就能回本啊！” 妻子也有些激动：“是的，是的！我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看来我们的选择没错，这奶茶确实赚钱啊！” 袁先生来回渡步，摆着手指头算着：“咱们的电费，原材料，房租，人工费满打满算一天不到10块钱。如果天天保持200块钱，一天就有190块收入！” “一个月就能赚五千多啊！” 妻子显然很理智的说道：“不可能天天200块，总有高低的时候。” “那倒是。”老袁搓搓手：“但也比上班强太多了！回来的时候我们还没信心，这下踏实了，发财了！” 妻子喜笑颜开：“快点烧水，冰块都没了。” “好，好！” 两人开始制造冰块，然后准备将设备擦洗干净。 等两人回家后，有邻居前来，吭哧瘪肚的要求老袁还钱。 “我家老母亲生病了，身体一直不好，你们知道的。” 老袁哪里不知道，这位邻居的母亲身板壮实的很。 扛大米跑的那就一个飞快。 小伙子都得甘拜下风。 心里也清楚，这是怕自己还不起钱，提前来要了。 怕等到大家一起要的时候，都分不到多少钱。 老袁倒无所谓，不能因为点钱伤了邻居和气。 就将今天赚的钱都拿了出来，借钱的数额是500块钱。 点了一大推毛票送给邻居：“你数数，200块，我在给点利息，10块钱。剩下的我几天之内，连本带利都还给你，谢谢你帮助我们。” 邻居错愕的看着毛票。 不是整的？ “这钱是？” 老袁说道：“这不开业第一天嘛，钱是毛了点，但一分不少。” 邻居倒吸一口凉气。 那意思是，这都是销售额啊？ 我靠了！ 那粉面子能卖这么多钱？ 是不是扯淡啊？ 邻居问道：“真的假的，第一天赚了这么多？” “小打小闹。”老袁非常装逼的挥挥手。 邻居顿时脸色就变了，你这要是小打小闹，我们还活不活了？ 邻居和声和气的问道：“老袁啊，咱们都是多年老邻居了，你给实话，粉面子，不是，奶茶怎么这么赚钱吗？” 老袁点点头：“第一天效果还算可以，以后怎么样不知道啊。” 老袁哪里不知道邻居的小心思。 但大家感情都在，人家二话不说就给你借钱。 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有什么路子瞒着也不是那么回事。 邻居将钱推了回去：“我刚想到我母亲身体虽然病了，但都是小毛病，这钱你们作为流动资金先拿着，充裕了在还也赶趟。” 老袁笑了笑。 邻居说道：“那什么，明天我去你店里帮你忙活忙活。” 老袁点点头：“行。” 邻居欢天喜地的离开。 妻子问道：“他什么心思你还不明白？” 老袁认真的说道：“没人家借你钱，你用什么加盟？” “再说了，大家几十年感情了，从父辈就住在这里。借钱的时候人家屁都不打一个，直接拿钱。” “要懂得感恩啊！” “帮衬一把，有何不可的。” “石头城这么大，钱你一个人能赚的过来吗？” 妻子被老袁说的不好意思了，耸耸肩不在横加指责和插话。 第二天。 邻居果然如实守在市场门店门口。 老袁招呼进屋。 早上几乎没生意，才卖出去一杯。 邻居看了看时间，这特么都10点了，咋没人呢？ “老袁，就这你告诉我一天赚200？” 老袁风轻云淡，看看日头：“别急，让太阳晒一会。” 天气渐渐燥热起来。 老袁也开始吆喝：“冰冰凉凉的奶茶，解渴避暑啊！” 喊了一会。 顾客越来越多。 甚至还有昨天的消费者第二次消费。 这奶茶，在这该死天气下，上瘾啊！ 店内瞬间就开始忙碌起来。 邻居是目瞪口呆看着外面排着长长的队伍，咽咽口水。 我滴乖乖！ 人真多啊！ 一块一杯跟不要钱是的，有钱的家庭三元一杯也是不在乎！ 只要好喝就行啊。 妻子收钱，老袁和邻居在屋内制造奶茶。 一直忙活到下午三点，才吃上一口饭。 邻居饿的眼冒金星，边吃边问：“那啥，今天搞了多少钱？” 妻子歪歪头回道：“没算啊，应该比昨天还多点。” 邻居震惊一下，然后又问道：“冬天咋整啊？都是冰的不好卖？” 老袁哈哈大笑：“我告诉你啊，本来奶茶就是热的！冬天比夏天还好卖！一定的，这是总部告诉我的。” “我靠了！”邻居深深被震撼到了：“全年无休啊！” “春夏交替的时候可能有所回落，总部也是这么预测的。” “那也强的不像话了。”邻居狼吐虎咽一口饭，拍拍手：“那什么，我不吃了，我和我家那口子商量点事，晚上去你家。” 第128章 和我说什么？ 武长风站在老袁小店不远处。 观摩了大约一个小时，转身离开。 自己并不想打扰夫妻俩人的小生意。 只要奶茶能卖动，自己就安心了。 虽然自己赚了快钱，但优美奶茶可不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恶性骗人加盟的性质。 本质还是解决剩余劳动力再创业。 也说的有点高大上，有美化自己的嫌疑。 但事实不容反驳。 离开石头城后，武长风驱车绕了一个弯。 来到距离石头城130公里外的大化钢铁厂。 这里处于郊区，望不到头的厂区趴伏在大地上。 各种大烟筒耸立，喷着烟气。 火车皮在铁轨上缓慢行进，拉着铁矿石一车一车倾倒在地面上。 这便就是孙厂长所在的钢铁厂。 大门口立着一块巨大的铁嘎达。 听说是大化钢铁厂第一炉的报废产品，时刻提醒工人们，不忘耻辱，不忘历史。 在这个时代，钢铁厂还处于粗放模式。 环保的什么的，日后在说。 所以，地面灰尘遍地，有洁癖的人都无法下脚。 门口保卫拦住武长风，甭管你开什么车，只要不是钢铁厂的车，统统下来登记。 进入钢铁厂还是比较容易的。 但出来就非常麻烦。 在上一世，武长风看过一个报道：一个打扫卫生的职工，每天中午将吃完的饭盒内，装上截断的钢筋。 每天都装一点，连续一年才被发现。 如果不是那一天饭盒突然掉地上，洒落不少钢筋出来，还抓不到呢。 即便是保卫都傻眼了。 从来没见过这么偷铁的，谁没事闲的检查饭盒干啥。 所以，上级就下命令，让保卫检查所有工人的饭盒。 好家伙，一到下班时间，门口就排着长龙。 人人拎着饭盒接收检查。 不知道还以为在打饭。 最终也引起工人不满，闹了好几天，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武长风登记之后，开车进入厂区。 想要在钢铁厂步行，那得累死。 公里的钢铁厂区实在太常见了。 来到厂区办公大楼，将车停在门口，进入大厅。 在门卫室，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对着一个小年轻训话： “你看你，年纪轻轻的，做保卫能做到什么时候去？” “要有上进心！” “那门口的车，全是灰。你都是动手擦一擦，让领导看见了，觉得你这小伙不错，说不定就把你调出来了。” 小年轻懵逼的点点头。 热血上头，拎着脸盆就出去了。 武长风觉得这个领导驭人之术还是可以的。 大饼一画，这小年轻就多了一份活计。 其实武长风也不反感拍马屁这一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说不定哪个领导就吃这一套，岗位调离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武长风找了一圈，来到孙厂长办公室。 敲了敲，无人响应。 边上一个房间探出一个女职工，问道：“你找谁？” “孙厂长不在吗？” “你是？” “他的朋友，来拜访。” “孙厂长在五楼会议室开会。” 武长风回道：“那我去五楼看看。” 女职工说道：“最好不要打扰，挺重要的会议。” 武长风点点头，表示自己心里有数。 上了五楼，一间面积颇大的会议室在楼的一边。 幸好会议不是封闭式的。 拉门是玻璃钢门。 武长风看见孙厂长坐在中间偏左的一点位置。 同时，还看见了唐部长，正在闷头抽烟。 会议桌对面有一伙穿着非常考究的人，西服领带，自身气势十足。 武长风也没打扰，只是在门口望了一眼。 孙厂长当即就看见了武长风，和唐部长小声交耳，唐部长也看向门外。 随后孙厂长走了出来。 “哎呀，兄弟，你来我这怎么不打个电话，我好接待你啊！”孙厂长挤出笑容说道。 武长风淡淡勾唇：“我刚好在石头城会见一个客户，一看路程不远，就拐过来了。没打扰你？” 孙厂长说道：“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把一团乱麻都解决了，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这样。”孙厂长看了看时间：“晚上别走，咱们好好喝一杯，我也学习学习你的迂回之术。” “过奖了，那我在下面等你。” 武长风心里嘀咕：你让我走，我也不能走啊！ 答应我的便宜钢材，不把合同签了可不行。 武长风下楼，打算在厂区转一转。 特别想看看熔炉。 那里面全是红彤彤的滚烫铁水。 这么说，一个男人看见这东西，几乎是移不开眼睛的。 能看一整天。 就像小时候数火车一样，乐此不疲。 出了办公大楼。 武长风傻眼了。 只见那个小保卫拧着抹布，正在给自己擦车！ 我靠了。 小老弟，你马屁没拍正地方啊！ 给我擦车你啥也得不到啊！ 武长风也没吱声，也不好意打扰他的热情。 毕竟…… 自己的车确实很脏了。 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晃悠悠来到熔炉车间，武长风还兴致勃勃的想进去看看。 但工人不让进！ 不是这个车间的工人，都进不去。 车间的安全规程很严格，生怕外人出了什么乱子。 没有领导陪伴，谢绝参观。 武长风只好耸耸肩，又回到了办公大楼，在孙厂长办公室边上的房间静待。 这个房间也是一个办公室，有人问着：“同志，你找孙厂长干嘛？” 这无外乎是套近乎。 万一武长风是孙厂长的重要亲属什么的，好好招待一下，也能留下印象不是。 在这个时期，书记和厂长之争已经平稳过渡。 国家明确以厂长为第一人。 所以，孙厂长在钢铁厂内部，那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武长风笑着说道：“签一份合同。” “合同？”此人迷惑一下：“那应该找销售科或采购科的啊。” “他人做不了主。” 这一句话就把屋内的人镇住了。 多大的买卖，连销售科都做不了主啊？ 我滴乖乖，这就不能在往下问了。 在问就是不懂事。 等了大约一个小时。 孙厂长在走廊大喊：“长风？长风？” 武长风走出房间，挥挥手：“这呢。” “来来，进我办公室，小食堂已经安排上了，一会咱们和唐部长喝几杯。” 武长风点点头。 其他人闻言，心有余悸。 幸好没装逼打脸，这特么能和唐部长一起吃饭，身份不低啊！ “唐部长呢？”武长风进入办公室问道。 孙厂长笑了笑，然后叹口气：“跟上面的人扯皮呢，估计没啥效果，一会酒桌上再和你说。” 武长风：？？？ 和我说个鸡毛啊！ 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我一个外人，还是不要和我说了？ 总感觉你提前出来，好像是为了稳住我呢？ 第129章 轧钢技术的难题 大化钢铁厂。 小食堂。 武长风，唐部长，孙厂长三人在小包间内。 别看钢铁厂外表脏的无法下脚。 但做出来的菜品还是有一手的。 色香味俱全。 在这个时代。 任何厂子都有一个相同特色，那就是小食堂绝对令人满意。 堪比大饭店。 无论厂子如何，小食堂的厨子都是顶呱呱。 孙厂长先是给唐部长倒了一杯酒，然后再把武长风酒杯倒满。 接着才是自己的酒杯。 按照级别和身份来说，这第一杯酒应该武长风先主动给他们两个倒酒。 但孙厂长出手太快。 搞的武长风心里直别扭，这特么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啊！ 武长风似笑非笑的说道：“孙厂长，你抢我的活，唐部长脸都黑了，我可咋赔罪啊？” 一句话将三个人都带上，气氛先搞起来。 孙厂长哈哈一笑：“远来的都是客，应该的。还有啊，唐部长沉默不语，是被另一伙人气的，一会你多喝和唐部长几杯。” “好好聊聊，让唐部长高兴起来就是你今天的任务。” 我靠！ 武长风咽咽口水，这特么直接把自己挤到胡同里去了啊。 唐部长因为什么不开心，老子知道个屁啊。 我还得像个老妈子一样巨物细致的安抚咋地？ 孙厂长提议举杯，孙厂长和武长风喝了一口，唐部长直接闷头灌。 武长风问道：“唐部长，你这是鞭策我们年轻人喝酒不合格啊！” 唐部长闻言抬起头，表示：“就是心烦，你们随意。” 武长风点点头，不说话。 孙厂长和唐部长都是一愣。 你怎么不说话了？ 按照套路来说，你不应该问问为啥心烦吗？ 怎么不上道呢。 孙厂长咳嗽一声：“长风同志啊，当我听说你在苍溪铁矿的所作所为，我是真心佩服。” “给你竖起大拇指。”孙厂长毫不吝啬的夸奖：“真的，一般人想不出这绝妙主意，你说是唐部长？” 唐部长也不装了，打开话匣子继续说下去：“对，该说不说，苍溪铁矿丢了几十年的破石头，让你一眼看破有经济价值。” “这是什么？慧眼识珠啊！” 孙厂长点点头：“这一点非常加分，但最特别是给任矿长那老顽固上了一课。” “让他见识到什么叫群众的力量。” “好家伙，你这一煽风点火，苍溪铁矿不接收沈水重机的设备，那就是千夫所指啊！” “好大一个坑，不跳都不行。” 武长风直纳闷。 捧我干啥啊？ 你孙厂长心里明镜我是来干什么的。 都是说正事啊。 扯这些干嘛。 武长风顾盼间微笑道：“碰巧而已，真的过奖了，就是唐部长和孙厂长实地考察一下苍溪铁矿的环境，也能想到这个金点子。” “不，不。”孙厂长点燃一支烟，说道：“我们不行，还是群众的力量大。” 唐部长说道：“从我第一眼见你，就知道你小子不简单。” “说好的在京城我请客，现在赶到这里了，来，咱俩喝一杯。” 武长风当即将杯口放低，一口闷了白酒。 艰难的咽下肚。 这酒的度数太高了！ 辣的挂嗓子疼。 孙厂长拍着武长风肩膀叫好，说道：“小老弟酒量可不止这些？我可听说你在任矿长那里大战群雄，放倒一片。” “那都是胡说。”武长风吃了一口菜：“我差点没回来。” “来来，我是东家，我敬你一杯。”孙厂长举起杯子：“感谢你为我们解决难题，为国家解决难题。” “说高了，说高了。”武长风微微欠身：“就是为了自己的小九九。” 武长风再次闷了一杯，然后说道：“对了，孙厂长，我知道在这个时候提事情有失雅兴，但我看着架子，不把我干倒，我是别想出这个门了。” “所以，我不得不说出来。”武长风看向孙厂长：“你看咱们之间的交易是不是签个合同啥的？” “没别的意思，我厂子新的生产线要开工了，钢材这方面我就是要个保障。” 孙厂长挥挥手：“有唐部长在，你那点事还叫事吗？” 唐部长指了指武长风：“你小子啊，你的事情那是全体冶炼部定下的，跑不了。你也别老打自己的算盘，多为国家打打算盘。” “啊？” 武长风愣了愣。 果然！ 果然话里有话。 你看，这特么拐着弯就上面引。 孙厂长敲敲桌子，说道：“是啊，长风，这一方面你要学学唐部长，国家利益是每一个人都争取和奉献的。” 武长风摸摸鼻子：“咱们也别拐弯抹角的了，这合同怎么才能签，说出来。” 唐部长笑了笑，拍着桌子说道：“我就欣赏你这样的小年轻！孙厂长，给介绍当前情况，让人民群众武长风同志给咱们出出主意。” 孙厂长点点头，直言不讳的问道：“老弟，你知道我们在五楼开什么会议吗？” 武长风摇摇头。 孙厂长接着说道：“上一次咱们在京城，其中有一项购买岛国的轧钢技术你还记得不？” “记得，电信和电力不是给你们凑钱了吗？” “唉。”孙厂长一拍桌子：“钱是凑够了，但那群狗日的临时加价！” “加价3000万美金！” 武长风心里一声卧槽。 这特么关我什么事啊！ 临时加价都是怼他们啊，商业谈判人员是吃干饭的？ 武长风挠挠头问道：“加价理由呢？” 孙厂长横眉怒目，不悦的说道：“理由竟然特么的是先期估算成本过低加上图纸翻译问题。” “这哪里是理由，就是敲竹杠！” “先期咱们要引入轧钢技术的时候，国外好几家来洽谈。” “这岛国报价底，又实惠，别的厂家都没谈。” “现在反过来要加价，和别的厂家价格差不多了。” “吃亏了啊！” 武长风苦笑。 在历史上，大陆没少吃这方面亏。 这群岛国确实有技术，谈判的时候那歪腰鞠躬很是真诚。 一旦进入最后阶段，就开始耍赖了。 各种名义上的加价，偏偏人家还没有趾高气扬，一个劲的道歉。 想骂都骂不出来。 这就是岛国的风格，你怎么说我都听着，三句话就起身弯腰道歉。 妈的，岛国人均腰间盘突出可不是说笑的。 但就是不能按照原来的价格转让。 能把人气死。 大陆在改革初期，没少吃这方面亏。 武长风说道：“那都是怼啊！商务人员上啊！” 唐部长接话道：“你以为我们不想？那岛国技术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这最新轧钢技术，关系到我国高端钢材的生产。” “国家也催的急，你看我这头发，都要掉光了！” 武长风沉默一会问道：“不是想找我借钱？我的美金有重要用途，先说好，借不了的！” 第130章 借钱没有 武长风真是暗叹：来的不是时候。 赶上这种破事。 第一想法就是找自己借美金。 毕竟账户里躺着2000多万美金，始终没动。 但这美金的重要性已经远远超出当前任何事情！ 这可是买光刻机技术的！ 尽管现在的光刻机技术还远远不如后世那么先进。 但起步阶段，你必须跟得上，日后才有叫板的底气啊。 唐部长听闻武长风拒绝借钱，差点没笑出声。 我们也没想借钱啊。 你再有钱，还能有国家有钱？ 三千万美金在国库里挤挤还是有的。 但关键这钱不能给！ 给了无法向国家交代，搞来搞去，还是大价钱买回来的轧钢技术，国家要我们有什么用？ 牵条狗过来，还不是一样的结果？ 面子上过不去，更会给上层领导留下黑点，这辈子也别想迈进一步了。 唐部长说道：“不借钱，搞得我们好像专打地主似的。” “那要我出什么主意？”武长风问道。 孙厂长说道：“你这话就前后矛盾，我们要是有主意，还用你出什么主意吗？” “这不是看着你能解决苍溪铁矿的问题。这点小问题也没什么难度？” 武长风诡异的看了一眼孙厂长。 我靠了。 你对这两件事的性质是不是没点b数啊？ 一个是内部问题，一个是外部问题。 虽然都是问题，那本质可是天壤地别。 我特么还能去岛国发动群众吗？ 我要是有这本事，世界早就和平了！ 武长风叹口气说道：“孙厂长，你这是把我当神仙了啊。” 见武长风回绝的意思，孙厂长和唐部长对视一眼，然后沉默一会。 唐部长说道：“这样，甭管这事情多难办，你先打开思路，想想办法。” “我们不擅长商业谈判，你是在市场摸爬滚打，油的很。” “也不用考虑什么外交关系，就当是国内，有什么法子治治他们？” 武长风沉默了很久。 手指敲着桌子。 然后问道：“对面是谁？” “岛国人啊！” “我问的是，轧钢技术是那个厂家的。” 孙厂长说道：“神户钢铁公司。” “神户？”武长风突然大喜。 “对，就是神户！” 武长风点燃一根烟，在纸上写写画画。 然后团起来，丢在垃圾桶。 问道：“新的轧钢技术一共花费多少钱？” 唐部长思索一会，摆着手指：“我算算啊，有一大部分是日元结算的，还有小部分美金。” “如果这项条件，我们还真不想和神户合作。” “加上敲竹杠，折合美金大概在3亿美金左右。” 武长风点点头。 也就是说，没有敲竹杠，这项技术价值27亿美金。 武长风点燃一支烟，问道：“咱们国家的价格底线是多少？” “就是27亿啊。” 要求倒不高，武长风心里嘀咕。 唐部长说道：“国家对于新技术的渴求，不得不付出些代价。” “但是咱们下面的实际操作人，也不能一个劲的花钱不是？” “该省还是得省的，长风，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大家参考参考。” 武长风舔舔嘴唇：“如果，我说如果啊，低于27亿美金拿下轧钢技术，我有什么好处？” 唐部长和孙厂长同时震惊了一下。 本以为武长风会说出怎么避免岛国敲竹杠的法子。 没想到直接开始从价格上入手了。 不但没有敲竹杠的说法，还要把价格压到27亿美金一下。 这特么是双重惊喜啊！ 谁不喜欢低价拿高端技术？恨不得白嫖啊！ 但是…… 两人总感觉武长风好像喝多了。 这可不是苍溪铁矿，搞一个金点子，带动就业就能解决的问题。 这可是真金白银的项目啊。 岛国不但没敲到竹杠，反而更便宜的出售技术。 这可能吗？ 绝壁不可能！ 岛国神户钢铁公司怎么会让内陆在他身上割肉呢？ 唐部长和孙厂长是一百个不信。 两人和岛国接触这么长时间，一分钱都砍不下来，你武长风一出马就便宜。 你是岛国人的爹啊？ 孙厂长将面前的花生米推到武长风面前：“吃点花生米，看看你喝的，脑子都不清醒了。” 武长风：…… 唐部长接着说道：“别的先不说，怎么避免敲竹杠这件事情搞定就行。至于更便宜，那就不要想了。” “都是奢望。” 武长风声音洪亮，语调却平淡：“这一剂良方下去，就是一箭双雕，他们不但不敢敲竹杠，还得上杆子便宜出售给我们技术。” “哈哈。”孙厂长拍拍武长风肩膀：“老弟啊，你肯定没和岛国人接触过？那群狗东西顽固的很。” 武长风耸耸肩：“我还真接触过，被我一巴掌扇，啪啪啪打脸。” 唐部长来了兴趣：“那你说说，怎么接触过？” 武长风泯了一口小酒，开始吹牛逼了。 把林夕煤矿的过往吹的天花乱坠。 有的，没的，一股脑的添油加醋说出来。 反正就是一个爽文的标准模板，主角被瞧不起，然后起身打脸的故事。 还别说，武长风讲故事的能力真是高人一等。 开篇，矛盾，解决，高潮几大元素按部就班说下来，把唐部长和孙厂长激动的热血上涌！ “爽！”孙厂长大喊一声：“太特么解气了！明明清洗就能解决问题，要矿务局10万美金，太不要脸了！” 唐部长点点头：“干的非常漂亮！所以说，你就是在哪时候起家的？” 武长风陪了一杯酒：“领导就别掀我老底了。” “你小子。”唐部长笑了笑：“喝！” 三人喝的五迷三道。 这几两骚尿灌下去，众人说话都瓢了。 舌头捋不直，也忘了谈话主题。 全跑偏了。 酒桌上的气氛变成回忆过去。 孙厂长讲了自己接受国家任命，在一片荒土建设大化钢铁厂。 唐部长想起自己打仗的岁月。 绘声绘色的讲起来，让武长风犹如在战场迎面呼啸子弹的感觉。 酒局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散场。 武长风又一次失忆了。 次日在招待所醒来。 浑身酒味，简单洗个澡。 在一次来到厂区办公大楼。 孙厂长不愧是酒精考验的战士，一点看不出昨夜宿醉的模样。 武长风刚想说话。 孙厂长拎着文件，说道：“咱们事下午就给你办。对了，唐部长让你今天参加一下会议。” “你昨天好像许诺了什么？” 武长风摊开手：“没有录音我可不承认。” “你啊。”孙厂长都气笑了：“好像我们是周扒皮似的，把你灌醉让你捐家产哪种事干不出来。” “走。上楼。” “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把敲竹杠的事情帮我摆平了就行。” 第131章 各位我有话说 武长风被生拉硬拽上了五楼。 有种山大王下山抢民女的感觉。 孙厂长也不管武长风是否同意，反正昨天酒是喝到位了。 在这个时代。 能坐下来喝酒，那就是一切都好谈。 能喝完全程，那事情就保准了。 两人来到会议室，唐部长早早坐在中间位置，招呼武长风坐在自己身边。 中方代表纷纷一愣。 这是谁？ 一面未见，竟然坐在唐部长身边？ 啥身份啊？ 看着如此年轻，该不会是某个官二代来刷资历的？ 不过也太不会选择场合了。 现在和岛国的谈判全面崩盘，你刷个鸡毛啊。 武长风落座后，不言不语，盯着自己手指甲。 有点气哦。 昨晚说好的有好处，今儿就不提了。 唐部长看了一眼武长风，然后咳嗽两声：“长风啊，认真一点。” “你们谈你们的，当我是一个小透明就行。” 唐部长还想说点什么，让武长风拿出实力。 没有别的要求，这要不让神户钢铁公司敲竹杠就行了。 都是把态度端正起来啊。 都是怼他们啊！ 唐部长还等着武长风大杀四方，自己在一边鼓掌叫好呢。 孙厂长在唐部长耳边说道：“咱们走咱们的流程，高手一般都是压轴出场。” 唐部长点点头示意会议开始。 主持人简明的介绍下昨日谈判过程。 双方阐述观点和各自红线。 经过一夜的空闲时间，双方的诉求没有变动。 神户钢铁公司继续要求加价。 大化钢铁厂提出这是无理要求，必须撤除。 双方你来我往，围绕是否应该加价展开激烈而又友好“谈论” 岛国在谈判过程中，充分展现什么叫“谦虚的强势。” 只要中方言辞激烈点。 神户钢铁厂全体人员立即起身鞠躬道歉。 然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的，继续笑呵呵和你谈判。 但就是不回应撤销加价的问题。 不断从各种数据方面论证“加价”是合情合理行为。 中方是被一大推晦涩难懂的名词和数据压的晕头转向。 一时间，连主力辩手孙厂长和唐部长都无言以对。 吵架进行了1个小时，宣布休息一会再继续。 武长风和孙厂长来到走廊吸烟。 两人口吐仙气，孙厂长眉头紧锁的问道：“怎么样？听了刚才的谈话，有没有什么思路和想法？” “我打算一会让你做主力，有没有压力？” 武长风叼着烟嘴说道：“能不能把合同签了？” 孙厂长自然知道指的是哪个合同，摆摆手：“国家当前，你那几吨钢材还能差事吗？我做主，白给你都行！” “现在是问题你有没有能力拿下。” 武长风看了一眼孙厂长，瞧不起谁呢！ 孙厂长耸耸肩：“也对，你要是没法子早跑了。” “我先提醒一下。”武长风说道：“我需要的钢材不是普通钢材，是t7碳素钢。孙厂长，你的厂子对于t7有多少产量，比我还清楚？” 武长风在办公大楼闲逛的时候看过大化钢铁厂的简介。 主要是生产普通钢材，钢板，卷材等等。其他特种钢材也有，但产量非常少。 这也是大化钢铁厂要购买神户钢铁公司的轧钢技术，进行产业升级的缘由。 孙厂长拍拍武长风肩膀：“你放心，事情搞定，别人要我都不给，全给你留着，咱们哥们还客气啥。” “那签合同啊。” “不急，不急。” “那我也不着急。” 孙厂长泄了气，招招手：“走，去销售部，现在把合同搞定行不行？” “行啊，走。” 武长风当下带头走出去。 孙厂长错愕一下，我靠了，你怎么这么实惠啊! 都是礼让一下啊。 武长风可不和孙厂长客气。 这年头，说的天花乱坠都没有用，一切以合同见真章。 两人趁着还有时间，将合同签订完毕。 今年还剩2吨左右的产量，全让武长风承包了。 销售部长一脸懵逼的看着两人。 想开口说话，但还是不敢。 这合同签的有毛病啊。 价钱是一分没提，上面画个大叉是嘛意思啊！ 孙厂长说道：“别管，咱们欠他钱，直接走销账。” 武长风很满意，白嫖了好几吨钢材，加上明年的，没白来啊！ 武长风笑呵呵的说道：“孙厂长不愧好兄弟，这份情我记着，改天请你吃饭。” “你别和我扯没用的。” 孙厂长顺势道：“这合同我说合规就合规，说不合规就不合规，随时都能作废。” “就看如何解决问题了。” 武长风将合同放进公文包内，说道：“孙厂长不是那人，都争当爷爷，肯定不会做孙子。” 孙厂长气笑了：“别贫了，说说怎么搞定神户钢铁公司？有什么方案，交个底。” “别急啊。”武长风胸有成竹的说道：“你们继续扯皮，我再观察一会，然后露露脸，剩下的你们就不用管了，等待消息就行。” 孙厂长顿时错愕一下。 都啥时候了，还不亮底牌？玩呢啊？ 两人回到会议室。 武长风这一次不再看指甲了，改成看图纸。 岛国这边拿过来一分部图纸，一流水的日文。 如果将图纸全部拿出来，能塞满屋子，好几吨重。 这就是重工业的魅力。 武长风哪里懂轧钢技术。 看图纸跟看天书一样。 不过，武长风还是催眠自己，这是连环画，这是连环画。 自己看图纸可是有目标的。 要找一个另类的图纸，然后先抽岛国人员一巴掌，闪亮登场！ 唐部长和孙厂长继续和神户钢铁公司继续喷口水。 武长风在一边翻箱倒柜，找自己想要的图纸。 没一会。 还真武长风给找到了。 别的图纸自己看不懂，但这一份绝对能看懂。 因为这是一份洗手间的图纸！ 没错！ 狗日的岛国人员在轧钢技术里面，掺杂了一个洗手间！ 在上一世，这事等到轧钢技术生产线建设完成，中方才发现，竟然还有一个厕所！ 这个厕所，不但有抽水马桶，还是洗澡间，更衣室。 搞的非常高端大气。 单单这个图纸，报价5万美金！ 等中方知道的时候，被气个半死。 大陆的工人哪里有这么矫性？ 还单独搞一个厕所，这不是浪费钱吗！ 但只能吃哑巴亏，让岛国赚的一笔。 究其根本，还是大陆人才缺失，连马桶都不认识。 岛国欺负你不懂，也是有底气啊。 武长风抽出图纸，回到座位上。 会议进行不下去了，双方打算明日再战。 孙厂长看了武长风一眼，给了一个眼神。 武长风站起来，咳嗽一声：“各位，我有话说。” 第132章 你这图纸有问题啊 对于一直处于小透明的武长风。 突然站起来打断会议节奏。 所有人都是一愣。 中方人员纷纷投以迷惑的目光，小声嘀咕： “这家伙要干嘛？” “这是谁啊？都要结束会议，突然站起来干嘛？” “不认识，不知道哪里来的。” “真是烦人，刚才讨论的时候不站出来，都要结束了打马后炮。” “打不响，咱们这些老油条都搞不定岛国人员，他能有什么本事？” “还是年轻啊，不会骂人？” “那也太丢人了，外交无小事，他脑子抽了？” 唐部长和孙厂长靠在座椅上，看着武长风表演。 而神户钢铁公司人员重新坐下来。 笑呵呵的看着武长风。 无论谁来出招，都是没用的。 我们的数据把你们压的死死的，进行到这一步，中方已经是笼中鸟，瓮中鳖。 跑不了，也没法跑。 好马不吃回头草，这是你们中方的名言啊。 还好意思找其他厂家重新谈判吗？ 脸面何在！ 所以，神户钢铁公司有恃无恐，囊中之物拿捏起来，就是舒坦啊！ 武长风先生自我介绍。 然后说道：“对于贵方临时加价行为，我表示理解。” 轰~~ 唐部长和孙厂长差点没吐血。 我特么…… 让你想办法搞定敲竹杠，你特么竟然说加价可以理解？ 妈的。 看错人了啊，原来你武长风才是卧底啊！ 其他人纷纷议论： “看看，这是说的什么狗屁话！” “即便没有谈判的希望，但这是什么态度！” “一看就是老汉奸了。” “我想抽他！” “加我，加我。” 岛国人员都懵逼了。 不记得我们安排卧底了啊。 真友军啊！ 神户人员表示：多谢理解，不愧是友好人员，格局就是高啊。 忍不住想笑。 还以为武长风是中方的底牌，没想到一亮相就投诚了。 武长风无视中方人员鄙视，继续说道：“赚钱嘛，为自己的公司谋取利益，再卑鄙的手段都是值得肯定的。” “但是……”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句话贵方听过没有？” 翻译转述过去。 神户代表田下郎站起来，说道：“不知武长风先生是何意？我方加价有理有据，请注意你的言辞。” 武长风哼了一声：“言辞仅仅是伤人罢了，但贵方做出的龌龊之事，可是毫无底线，损害我方利益，欺负我方没人吗？” “你是什么意思？说明白点，我们怎么欺负人了？” 武长风一拍桌子，声音巨响。 将众人吓一跳。 拍桌子干嘛！ 这是什么爆脾气！ 这和掀桌子有什么区别？ 注意点影响啊。 谈不下去也得风度和气一些不是？ 武长风手指田下郎，大声质问：“我问你，你是否敢保证贵方提供的图纸，全部都是轧钢技术？” 田下郎愣了愣。 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眼睛转了转，和随行人员商量着： “咱们的图纸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啊，对方检查过。” “那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我们怎么会知道，虚张声势？” “真的？” “对面图纸几乎看不懂，还得靠着我们指导才知道是某张图纸是干什么的。” 田下郎点点头，然后冲着武长风说道：“自然全部都是轧钢技术，毫无问题。” 武长风冷哼一声。 从背后掏出一张图纸，甩在桌子上。 指着大声问道：“来来，告诉我这张图纸是做什么的？” 田下郎拿过来看了一眼，顿时有些冷汗冒出来。 他是怎么找到这个图纸的！ 他真的认识这个图纸是干什么的吗？ 岛国人员围在一起商量起来： “妈的，这张图纸他是怎么翻出来的？” “我怀疑他就是装的，随便抽出来一张图纸，让我们解答，然后从我们的话术中找破绽。” “对，他们的专家都看了好几遍图纸，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田下郎疑问：“有这种巧合吗？” “咱们怕什么！胡说一通，谁能知道这是洗漱间图纸？” “不能怕了，一旦怕了，咱们优势就没了！” “别被吓唬住，绝对是虚张声势！” 田下郎深吸一口气，然后转头说道：“经过我们研判，这是一张轧钢滚轮技术，我们解释过很多次了，请不要在技术上无理取闹。” 武长风哈哈大笑：“好啊，果然是欺瞒！” “拿抽水马桶说成滚轮技术，你是何居心！” “正当我方没人了吗？连特么马桶都不认识吗！” 轰~~ 此话一处，神户钢铁公司人员纷纷脸色刷白。 中方人员也是一愣。 纷纷抢过图纸看了起来。 上下颠倒看，也没看出什么是马桶。 唐部长当即抓住武长风手腕问道：“真的是马桶？” 孙厂长接着问道：“你可别胡闹啊，别拿技术开玩笑。” 武长风冷言：“何止是马桶，还特么有自动感应水龙头，24小时热水器，多功能换衣柜，更离谱的是还有空气过滤器！” “什么！”唐部长听闻是火气上涌。 眼神充满愤怒，狠狠瞪了一眼在座的中方专家。 一群废物！ 连一个商人都能看懂的图纸，你们竟然毫无知觉？ 我们要抽水马桶有什么用！ 要空气过滤器有什么用！ 我们的工人是全世界最能吃苦的工人，这种腐败帝国主义，怎么会浪费这种钱财！ 专家们纷纷低下头。 尽管也没法分辨这事情是真是假。 但从岛国的人员脸色来看，这事好像是真的。 丢人啊！ 大家负责图纸审核，结果还出现这种纰漏！ 怎么面对国家的栽培啊！ 丢人啊！ 而岛国人员全部傻眼了。 这份图纸确实是轧钢生产线的配套设施。 但双方在初始谈判的时候，中方就明确表示，无关紧要的东西不要。 神户确实存在侥幸的心里，把这个图纸进行了报价。 本以为会糊弄过去。 但没想到被人抽出来，还指明了用途。 脸上挂不住啊！ 田下郎赶忙招呼其他人当下站起来，集体弯腰鞠躬道歉。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是我们疏忽，是我们错了，我们马上将这份图纸剔除，请原谅我们的失误，丝米马赛！” 武长风哼了一声：“原谅？那不可能！我们要重新审核图纸！” 岛国人员顿时傻眼了。 这意味着前期工作都要废除。 一切推倒重来！ 没有一年半载，别想在谈判了。 都是损失啊！ 孙厂长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拉拉武长风：“这有点……国家着急啊！” 武长风挤眉弄眼，一边去，别乱说话。 岛国人员很精明。 当下提出终止会谈。 咱们都冷静冷静在说啊！ 第133章 致命猛料 对于岛国人终止谈判，武长风也阻拦。 双方确实需要冷静一下。 但孙厂长认为应该乘胜追击，起码把敲竹杠的问题解决了啊。 但武长风说道：“放长线钓大鱼。” 唐部长不解，说道：“这种机会怎么放过了？只要我们提要求，施加一下压力，这三千万美金解决能抹除。” 武长风可不这么认为说道：“想多了，把人家逼急了，最多把厕所图纸剔除，你有何种办法应对？” “不是还有你吗？” 武长风苦笑：“我可不是神仙啊，没有哪种本事。” “你有的。”唐部长深信不疑。 双方谈判僵持这么长时间，毫无进展，甚至还退步。 你武长风一出手就杀个对方丢盔卸甲，措手不及。 好不容易撕开一条裂缝。 确实不该这么放岛国跑了。 一旦他们找到合理的理由重新解释这件事，又是不小的麻烦。 唐部长和孙厂长都暗道可惜啊。 能把三千万搞定了，人生就圆满了。 但武长风的目标和两人不同。 我特么好不容易出手一次，就三千万美金，也太没意思了！ 要干就干的。 否则都对不起穿越者的身份。 三人在办公室聊了一会。 除了武长风无所谓之外，唐部长和孙厂长连吃几片速效救心丸。 他们两个心里一股气，还不敢对武长风怎么样。 毕竟，人是两人请来的，指手画脚也不合情意。 但被撕开一条裂缝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 只能继续等武长风表演了。 唐部长一肚子气无处发泄，单方面让专家滚进图纸堆里，继续审核图纸。 在特么出现抽水马桶的事情，大家都别想好过。 晚上。 武长风吃完晚饭，在招待所内看报纸。 房门被敲响。 武长风就知道肯定有人会来。 “田下郎，你好。” “武长风先生你好，不打扰你？” 还别说，田下郎的中文非常溜，一口正宗东北腔。 武长风笑着把田下郎请进来，说道：“我一直没出去遛弯，你说呢？” “哈哈。”田下郎说道：“原来武长风先生一直到等我。” “我坦诚一点的说，就是在等你。” “爽快。”田下郎坐在武长风对面，说道：“今天发生的事情，给我上了一课，是我们小瞧了大陆，也是人才济济啊。” 武长风笑着不说话。 田下郎继续说道：“根据我的了解，您不是这行业的人员，怎么会看的懂图纸呢？” 武长风纠正的说道：“我确实看不懂，但我认识抽水马桶。” 我认识抽水马桶。 我认识抽水马桶。 我认识抽水马桶。 …… 一遍一遍魔音在田下郎脑海你回荡。 他的脸色非常难看。 真是应了那句话：前面都是我蒙的，这个我真知道。 田下郎叹口气，说道：“我才发现先生，我们神户钢铁公司想邀请你倒岛国旅游，一切费用均由我们承担，可以带家属哦。” “这么好吗？” 武长风当然知道是公关了。 明摆着，只要我退出谈判，在岛国发生什么费用，都能报销。 “是的。”田下郎见武长风有些动心，继续蛊惑：“我公司非常欣赏您这样的人才，旅游这是一方面，你懂的。” 经过神户钢铁公司内部谈论。 大家一直认为武长风在这个时机出现在谈判桌上。 还很有明确性的抽出洗漱间图纸。 而且还同意中止会议。 很显然。 第一波结束了，但肯定还有后手！ 至于后手是什么，根本无从猜测。 武长风的出现，导致谈判充满变数。 且不说这么一大笔生意悬在这里。 一旦别的厂家死皮赖脸的勾搭大化钢铁厂。 我们岂不是白玩了吗？ 夜长梦多啊！ 这项轧钢技术虽然不是最先进的，但在大陆那也是顶尖的。 狼多肉少的道理谁不懂？ 为了解决这个麻烦。 大家一致表明：与其等着武长风出招，还不如送他走！ 公费旅游，在给钱，让他远远的滚，别搅局了。 在内陆，能出国都是一件非常值得炫耀的事情。 不怕武长风不动心。 所以，田下郎带着这个目的，来拜访武长风。 并很明了的告诉武长风：旅游可没那么简单，还有惊喜呢。 如果武长风不是重生者。 而是一个恰巧抽出厕所图纸的一个老百姓，说不定就动心了。 随便从神户钢铁公司手指缝里流出油水，都足够自己潇洒一阵子了。 武长风泰然自若的说道：“多些好意了，等我们双方谈判结束，我这就应邀去岛国，肯定给你面子。” 田下郎：…… 你特么和我装什么糊涂！ 妈的。 你把我们打的落花流水，满头是包，完了我还邀请你到我家里玩？ 田下郎眯着眼睛说道：“武长风先生，大家都是聪明人，你应该懂我说的话，旅游就是现在，晚了可不行。” 武长风诡异的问道：“咋地了？飞机是要一次性的啊？航线不飞了啊？” 田下郎牙齿咯咯作响，低着嗓子说道：“武长风先生！你别顾左言他。” “这样，如果你退出谈判，你开个价码。” “你不就是需要钱吗？我们给的起！” 武长风一拍大腿：“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吗？和我扯什么旅游？在让你们山口组把我做了，我有钱也没地方花啊。” 田下郎差点吐血。 你这是什么思想啊！ 山口组是帮扶孤寡老人的组织啊！ 没有你想的那么邪恶！ 田下郎直言不讳：“开价。” 武长风伸出2根手指。 “行，2万美金，我们掏了。” 武长风摇摇头。 “20万？先生，你的胃口有点大，你知道20万美金是多少钱吗？” 武长风笑了：“请你把态度端正一点。” “什么！”田下郎瞪大眼睛：“200万美金？你疯了！不可能！” “看来你非常没诚意，距离我心理价位差太多了。” “你什么意思！”田下郎怒道：“掮客也没有这么要价的！” 武长风摇摇头：“我不是掮客，但我是搅局者。” 田下郎嘴角直抽抽。 他盯着武长风：“胃口太大，小心吃撑了。两千万美金就是做梦，劝你现实一点。” 武长风说道：“小了，格局小了！” 田下郎顿时脸色比吃屎还难看：“难道你想要2亿美金？哈哈，我给你，你敢要吗？” “你知道这个项目才值多少美金吗？” 武长风回道：“3亿美元左右，如果你不同意我的价码，咱们明天谈判桌上见。” 同时。 武长风敲敲桌子：“我保证，明天你会后悔的。甚至被神户钢铁公司视你为废物。” “我手里……” 武长风手掌一抓：“有你致命的猛料！” 第134章 别玩出格了 田下郎听闻武长风的话，不削一顾。 本来是想给你点面子，怕你有什么后手，让神户钢铁公司增加麻烦。 给你旅游和金钱都不要。 顺势狮子大开口，你吃的下去吗？ 还信誓坦坦的说有猛料。 妈呀。 你特么出过国吗？ 去过岛国吗？ 连岛国在世界地图什么位置都不知道？ 还特么猛料，笑掉大牙！ 我们神户钢铁公司秉承踏踏实实做事业，哪里有小辫子让你抓？ 开玩笑！ 田下郎觉得没必要和武长风谈下去了。 大不了把洗漱间的图纸剔除，只不过是损失几万美金罢了。 这人就是一个疯子！ 田下郎起身，不辞而别。 武长风喝着茶水，在田下郎走出房间的一瞬间说道：“我建议打电话回公司问问，有没有心虚的事情。”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我等你再次拜访。” 田下郎扭头冷哼一声：“祝你有个好梦！” “呵呵。”武长风意味深长的笑着。 武长风相当有把握田下郎还会再回来。 前提是打电话给神户钢铁公司。 按照他的级别，可能还真不知道一些内幕。 不过没关系。 即便不来，武长风决定明天自己给神户钢铁公司打电话。 好好聊聊。 揭开神户钢铁公司羞耻布！ 为什么是自己打电话，而不是让国家出面打电话？ 因为…… 这事有点威胁的意味，国家出面有失颜面。 更重要的是，自己心里有小九九。 这么大事情，不好好运作一下，捞点好处，都对不起自己啊。 只不过要什么好处还没想好。 武长风思索了半天。 要钱太俗。 物资自己又不缺。 就在这时，电话想起。 这个招待所平时都是接待外宾和领导。 每一个房间都有分机电话。 非常方便。 武长风猜了猜，大概是唐部长或孙厂长打来的。 “又特么找我喝酒？” 武长风接起电话。 “喂，长风啊？” “王主任！” 接到这个电话属实有些意外。 这是驻京办的王主任，他打来电话是干什么？ 怎么知道我在大化钢铁厂呢？ “长风，听说你在大化钢铁厂把唐部长和孙厂长喝趴下了？” 武长风笑着回道：“王主任，你不会大晚上的来兴师问罪？” “我哪敢呐！是他们是酒量不行，咱们赢了一分。” 武长风点点头，没有说话，继续听着。 “不过啊。”王主任叹口气说道：“虽然你和唐部长的私交还不错，但要注意人家的身份，好歹是部长级是高官，别太过分了。” 武长风紧缩眉头：“王主任，你这话让我这不太聪明的小脑瓜更加蒙圈了。” “哈哈。你小子就是装糊涂。这么说，唐部长给我打电话了。” 武长风哦了一声：“找你叙旧啊？” “叙个屁的旧，找我发牢骚，说你在大化钢铁厂帮忙和岛国进行技术谈判，手里好像有牌，但又好像没有牌，唐部长心里没底。” “打电话问问我，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又不是大罗金仙，哪里会神机妙算？” “不过呢，唐部长级别比我高太多了，人家说话咱们得听着。” “这不，我就给你打电话了，咱们都是一个省的，你交代个底，让我这老头子好好睡一觉，你看成不？” 武长风握着电话，点燃一支烟：“王主任，这事不能说，一旦说，性质就变了。” “什么意思？” “就是只能我出面，别人都不行的意思。” “嚯，你还成顶天柱了。”王主任叹口气：“既然这样，我换一种问法，无利不起早，说，你要其中获得什么好处？” “别给我说大话，那一套都是放屁，你就给我来点实在的。我这边也有个思想准备，万一你玩出格了，我得回省里找关系把你保住。” 王主任的意图很明显。 你武长风在其中搅合，肯定要好处的。 那有平白帮忙的道理。 谁有不是圣人。 可以理解。 但是。 如果你武长风要的太多，引起上面反感，搞不好就进去了啊！ 投机倒把罪还在刑法上写着呢。 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武长风自然懂得王主任的意思，说道：“感谢领导关系，我说实话，事情办成，我都没想好要什么。” 王主任沉默一会，问道：“边上有人吗？” “没有。” “我记得这个轧钢技术需要新建一个工厂？” 武长风说道：“只是在大化钢厂进行扩建，当然了，还要添加大量设备的。” 武长风还以为王主任要撬走新的钢厂。 可别做梦了。 但王主任接下来说道：“我听说这一次配套设备都要自主生产，尖端设备或是国内无法制造的才用进口的。” 大化钢铁厂这一次已经轧钢技术，并不是一流水的国外进口。 国家明确要求，一些次要的配套设备，必须国内厂家生产。 以求提升国内重工业生产水平和技术。 当然，即便是次要设备，也得在神户钢铁公司技术人员的监督下进行生产。 要求也是非常高的。 国家自然是希望，要求越高越好，只有这样，才能提升技术水平。 学过来，消化掉，超越过去。 三步走是目前重工业最高指示精神。 武长风给予肯定的答复，确实有很多设备需要国内生产。 王主任悄声的说道：“既然你还没有想到要什么，你给我个面子，我做个主。” “如果你真能解决谈判问题，就要配套生产的设备落在咱们省，让省里的厂子有口吃的，同时也能提升技术水平。” 武长风错愕一下。 万万没想到王主任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他想了想省内的重工业。 简直拉胯……至极啊！ 目前，重工业龙头在东北。 这一部分配套设备肯定要落在东北的。 这可不是给省里厂子找口吃的。 这是喂毒药啊！ 几乎是接不下来的。 国家对这个项目非常重视。 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出错要问责的。 一旦省里的厂子拉胯，接了活，搞不出来设备。 谁来承担这责任？ 武长风问道：“王主任，你这想法有点太冒险了，省领导知道吗？” “暂时还没说，我也是突然想到。” 王主任继续说道：“实在不行就接一些能做的设备，也不需要全部吃掉嘛。” 武长风说道：“耽误工期，你的仕途就到头了，还把省领导连累了。王主任，我建议你和省领导沟通一下。” “不是我没本事拿不到配套设备，我想要，大化钢铁厂和冶炼部肯定给，但省里能不能接的住，这是一个问题。” “伸手承担要项目的建设，就是军令状。” “王主任，你可想好了。” 王主任非常坚定的说道：“我想好了，不破不立！我这就给省领导打电话，你别乱走，我一会给你回电话。 第135章 说2个亿，少一分都不行！ 挂断电话。 武长风额头都冒汗。 这王主任胆子太大了！ 省里重工业什么水平，他无比的清楚。 毫不客气的说，没有东北的资源，吉阳省连拖拉机后桥都制造不出来。 十几年来也是毫无长进。 就这还敢承担轧钢厂的配套建设？ 我滴妈。 这不是将所有人都拖下泥潭吗？ 被国家指着鼻子骂都是轻的。 耽误了工期，搞不好得撸一大片人。 “疯了！绝壁是疯了！” 武长风坐在沙发叹口气。 随后就释然了。 顶缸又不是我，关我什么事！ 一个小时后。 电话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王主任，而是省大领导！ “长风同志。” “领导您好，这么晚还把您打扰了。”武长风客客气气的说着。 “无事，都是为了省里的发展嘛。王主任给我打电话了，具体的事情我们探讨了很久。” 大领导继续说道：“我认为有点冒险，咱们省的工业水平我是清楚的。” “如果说是国内的配套设备，我们可以接。” “但这一次不同，是国外的技术，要求肯定是非常高的。” 武长风回道：“还是领导看的真切，我不认为咱们省里有资格承建，这块石头挺沉的，如果真的抬不起来，会砸到自己脚。” “没错。”大领导接着说道：“不过啊。” 武长风心中咯噔一声。 不怕领导说不行，就怕领导说“不过啊” 大领导顿了顿，说道：“不过啊，这事情要从另一个角度来看。” “能砸出来一个浴火重生自然是好的。” “砸不出来，也能让某些人清醒，认识到差距。” “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我们也有理由甩掉这些无用的资产。” 我靠！ 这是要找个由头，要么背水一战，要么统统滚蛋啊！ 这已经不是配套设备问题了。 而是博弈之间的问题。 自己还是格局小了。 对于省领导层来说，不怕有事，就怕事情没什么结果和浪花。 只要砸下去，无论如何都不亏。 武长风沉默一会，这已经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了。 省里就是要找个合情合理的理由，进行一波肃清。 武长风只好回答：“我会做自己的事情，其他的我便不会参与了。” “嗯。” 挂掉电话。 武长风叹一口气。 自己怎么好像是灾祸之星呢。 但愿省里的个别厂子不会骂我。 不关我事啊！ 半夜。 武长风并未睡觉，而是盯着时钟。 他在等待一个人。 等待田下郎。 这家伙怎么还不来？ 我说今夜不眠只是开一个玩笑。 还当真了？ 难道这货没有往回打电话吗？ 正当武长风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敲门声响了。 武长风赶忙起身，拉开房门。 果然是田下郎！ 他此时一脸疲累，神色有些不佳。 弯腰鞠躬：“打扰了。” “进。” 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武长风用余光看着田下郎。 田下郎也用余光看着武长风。 气氛很沉默，谁都没有向开口。 最后田下郎忍不住了，开口说道：“我给公司打电话了，哪边回复公司没有任何问题，请问你有什么想说的？” 武长风呵了一声：“若是没有问题，你就不会深夜到访了。” 田下郎摇摇头：“不，我只想继续谈谈旅游的事情，岛国你不想去，老美，欧洲你随便选，只要你离开谈判桌，一切都好说。” “不好说。”武长风轻蔑的眼神看着田下郎：“问题不是旅游，而是2个亿美金。” “哼！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我有本事让不可能变成可能。” 田下郎瞧了瞧胸有成竹的武长风。 眯着眼睛。 难不成他真的知道什么？ 刚刚打电话公司，将这边的情况汇报了一下。 特别提到武长风，好像对神户钢铁公司内部机密非常了解。 但又不开口说。 给人一种神棍的感觉。 田下郎想让公司给个底，到底有没有什么把柄外泄事件。 毕竟这关系几个亿美金的生意啊！ 但不曾想公司高层言语不详。 既没有否认，也没有回绝。 只是告诉田下郎，探探对方口风。 并且，高层指示，加大收买力度。 这就让田下郎心里没底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 田下郎直接摊牌了：“武长风先生，你有什么话直接可以说出来，我听着便是。” “一直打哑谜也没有意思。” “如果你的话对我有什么“建设性”作用，我很愿意对我们双方展开新的谈判。” 武长风笑着说道：“你早这么说不就得了吗？” “我想，你应该感觉到神户钢铁公司的高层不对劲。” “但你捉摸不透，也猜不准。” “因为，你只是一个小小的技术商业代表。” “一些机密的事情，只在高层几人之中流传。” “所以，我说的话，你要记清楚了，举棋不定的时候，去问问公司高层怎么处理。” “因为，下面的事情已经严重超越你的权限。” 田下郎切了一声：“你说的是2个亿美金的事情吗？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大不了，这单生意我们不做了。” 武长风反而摇头：“不。上了贼船就别想这么轻易下去，这单技术转让，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我，武长风说的！” “猖狂！”田下郎拍着桌下，在也岛国人的虚假谦虚，露出真是面目。 “你以为你是谁！还想强买强卖？外交事件可不是你能承担的！” “来来，武长风，现在讲讲你到底掌握了什么底牌，让你如此有恃无恐！” “如果你的底牌不够重磅，我要想外交部控告你威胁外宾！” 摩擦你姥姥的！ 武长风心中大骂：和我装什么装！ 不把底牌亮出来，你是真不知道谁是大小王了！ 老子说2亿美金，就是2亿美金！ 这一单，一个亿买你技术，不给也得给！ 缺德事干多了。 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不治治你，真是以为岛国轧钢技术世界第一吗？ “说啊！你怎么不说话了！”田下郎质问着武长风。 武长风哼了一声：“我在想该怎么说，能让你更加理解。” “东北方言，日语，德语，英语，你随便选一样。我都能听懂。” 田下郎自豪的炫耀。 武长风错愕一下，我靠了。 你会的挺多啊。 武长风整理下语言，一字一句的说道：“不知神户钢铁公司出品的高端钢材数据造假一事，你怎么看？” 第137章 这事可大可小 唐部长和孙厂长在会议室大眼瞪小眼。 对于岛国神户钢铁公司没有厂家谈判而给出的理由，有点接受不了或者是错愕难以理解。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没有武长风就不谈了？ 孙厂长深吸一口烟，然后说出一句令人难以置信的话： “唐部长，武长风这小子不是叛变了?” “要知道，理解我们形势的当属武长风了。” 唐部长怒斥：“别瞎说话！武长风在大陆有产业，账户好几千万美金，神户钢铁公司得花多少钱能买通他？” “我觉得事情有些变化。” 唐部长继续说道：“难道你没看见田下郎一说武长风名字的时候，脸色非常难看吗？” “我估计啊，武长风出手了。只不过我们不知道是什么手段。” 孙厂长思考一会：“也就是说……压制住了？那敲竹杠的事情能解决了？” “还不好说，等等看。对了，武长风他人呢？” 孙厂长耸耸肩：“鬼知道去哪里了！保卫说一早上就开车出门了。” “给他打电话，让他快点回来，我有点等不及精彩一幕上演了。” 孙厂长点点头，走出会议室。 不一会。 孙厂长回来，汇报道：“打电话了，这小子去卖土特产了，心可真大啊！” 唐部长：…… “这家伙！”唐部长气的直拍桌子。 临近中午的时候，武长风装了满满一车本地土特产，悠哉悠哉的回到大化钢铁厂。 这期间，不断有岛国人员来询问武长风。 似乎很焦急。 但武长风的大奔出现在办公大楼的时候。 孙厂长第一个冲了下去，拉着武长风上楼，略有不满的说道：“你要土特产和我说一声就行，那费劲亲自采购干嘛！” “这边一大堆正事不管，急死我们了。” 武长风笑着说道：“你们谈你们，没我一样扯皮不是吗？” “是个屁啊！” 孙厂长痛心疾首的说道：“现在神户钢铁公司说，没有你，这谈判不会再进行下去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非要等你来才能正常进行会议？” 孙厂长的目光是带着期盼的。 真心希望武长风交代个底，也让自己轻松轻松。 武长风反而问道：“田下郎找我了？” “何止是找你，都要找疯了。” 武长风哈哈大笑：“妥了，咱们的事情办成了。” “这样，你先回会议室，让唐部长再等一会。我去招待所讲讲田下郎，然后再过来。” 孙厂长疑问：“有把握？” “必须有！” “那行，多的我就不问了，我们等你。” 孙厂长拍拍武长风肩膀，继续说道：“敲竹杠这事办成了，我欠你一个天大人情。” “你欠我？”武长风扯着嘴角：“那可不行，还是让唐部长欠。” “你~~”孙厂长气笑了：“人家可是部级领导，平时不发脾气，不代表没脾气！” “呦，做好事还发脾气啊？那我不干了，回家了。” 孙厂长无奈的说道：“行了行了，我不管了行？你赶紧去，快一点。” 两人分别后。 武长风来到招待所。 找到田下郎房间，敲门进入。 房间内有很多岛国人员，几乎都聚在一堂。 看见武长风进入后，纷纷站起来。 那架势。 似乎要吃了武长风。 尽管大家不知道田下郎为什么要终止谈判。 但大家知晓一点，这一切变故都来源于田下郎不能言说的态度。 而这其中，武长风占了绝大部分。 所以，岛国人员一看见武长风。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 但武长风叼不叼这群臭鱼烂虾。 冲着田下郎点点头。 田下郎一脸哀叹的挥挥手：“你们都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岛国人员大惊。 什么？ 竟然让我们出去？ 难道还有什么我们不能听的事情吗？ 你们两个之间究竟在搞什么鬼！ 尽管武长风是很难缠，但大不了咱们可以剔除一些无用的图纸来补偿损失。 至于神神秘秘的吗？ 众人还深深怀疑，田下郎要背叛公司。 甚至都有人打算，一旦谈判不利于公司，马上汇报高管。 狠狠的参一本！ 岛国人员在满脸疑惑和不解的神态中走了出去。 房门一关。 田下郎摆摆手：“坐。” “我更希望去会议室坐。”武长风清淡的说着。 田下郎苦笑的点点头：“我也希望，但你是会议室的阻碍。” “呵！”武长风问道：“看来你已经得到高管的答复了。” 田下郎长叹一口气：“你真是神机妙算啊。”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话你能听懂。” “自然，我也算个大陆通了。” 双方沉默一会。 田下郎继续说道：“钢铁数据造假的事，可大可小，关键取决你的态度。你说对，武长风先生？” 武长风自然不会留情。 这会杀杀神户钢铁公司的威风。 不让你们大出血。 真是对不起自己啊！ 武长风说道：“这事小不了，你知道我早上去干嘛了吗？” 这句话存在潜在的威胁。 不由得让田下郎浮想联翩。 田下郎笑着说道：“你没那么冲动。” “那要看贵公司的表现了。” 田下郎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万美金，买你封口费，这是商业规则。” 武长风摇摇头：“那我走？” “五千万！我只有这个权限。” “那就等着新闻报纸上有什么猛料爆出来！” “等等！”田下郎咬牙切齿：“你真的以为空口白牙就能威胁到我们神户钢铁公司吗？” “请你适可而止，我们已经拿出最大的诚意了！” 武长风切了一声：“我说空口白牙你就信？神户钢铁公司销售多少有问题的钢材，你们自己清楚。” “只要我找到买家，找个机构好好检测一下。我想结果不言而喻。” “检测能花几个钱？” “一万美金？10万美金？” “老子账户里躺在几千万美金！不差检测钱！” “和我杠，你们玩不起！” 武长风字字带刺，句句暗含威胁，让田下郎不由得一惊。 田下郎还是太年轻了。 太小看武长风，如果武长风手中真没点本事。 就凭胡乱咬人，自己的牙齿都得崩掉！ 田下郎恶狠狠的看向武长风。 武长风仰着头：“看什么看！能不能谈？不能谈咱们好好亮亮招！” 田下郎高举双手：“好，好。能谈，2个亿美金，我们认输。” 然后掏出一份协议，退给武长风。 武长风看一眼，签字。 “走，我的好朋友，你的态度让我很满意。” 武长风笑呵呵的拉着田下郎。 一口一口好朋友。 叫的亲切啊！ 田下郎想死的心都有了：我特么要是你好朋友，你怎么坑我这么多钱！ 第138章 太假了吧？ 武长风和田下郎勾肩搭背。 让田下郎非常不适应。 他推开了一下，说道：“你现在可以在会议室等我们了，我需要在开一个小会议，将协议修改一下。” 武长风点点头：“只要按照我们先前说好的，我肯定闭口不言。” 田下郎点点头。 武长风走出招待所，回望一眼，切了一声。 你们干的这种破事，早晚得暴露。 不出几年，老美第一个发现神户钢铁公司数据造假。 自己只不过是提前利用一下。 这种机会可不多啊。 回到办公大楼会议室。 武长风大大咧咧的进入，一屁股坐在唐部长身边。 唐部长看着武长风满面春风，顿时也是心头一喜：“小子，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应该告诉我？” “唐部长，我办事你放心。” “呼~~”唐部长眉开眼笑：“真的搞定了？大功啊！节省三千万美金，这事我必须好好表扬一下。” 孙厂长在一边竖起大拇指，对于武长风的本事深信不疑，然后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做的？教教我们。” 武长风笑道：“不是我不交，换成别人，这事就黄摊子了，主要是气质。” 孙厂长：…… 唐部长：…… 反正不管武长风怎么胡咧咧。 各路领导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不问过程，只看结果！ 只要结果是自己想要的。 过程根本就不重要。 所以。 众人也没有刨根问底。 只要神户钢铁公司不敲竹杠，就算圆满了。 也能对国家的任务有个交代。 但殊不知，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 等了一会。 神户钢铁公司的人员走了进来。 这一次，人员明显变少了。 加上田下郎才三个人，平时都是十多个。 唐部长一见，迷惑不已，什么意思？ 就来三个人啊？ 有点不重视？ 但武长风给了唐部长一个眼神：管他几个人，田下郎在就行。 对面岛国人员神情也是落寞。 田下郎勉强打起精神说道：“为了中日友谊，经过我们友好的商谈，我方决定进行让步。” 此话一出。 唐部长和孙厂长心里石头总算落地了。 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田下郎也不废话，将修改后的合同推了过去：“请诸位过目，这已经是我方最大的诚意了。” 说完，还看了一眼武长风，继续说道：“请……不要在敲竹杠了。” 孙厂长：？？？ 唐部长：？？？ 众人：？？？ 嘛意思啊！ 谁敲谁敲竹啊？ 有没有搞错！ 明明是你们临时加价，不要脸的好吗？ 怎么说起我们了？ 唐部长的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但没表现出来，将合同递给翻译：“翻译一下。” 武长风悠哉的坐在一边，眼睛盯着天花板。 田下郎盯着地面。 两人目光不在触及，避免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翻译翻着合同，搞了十多分钟，也没翻译出来。 不断的对着合同上的数字对来对去。 一时间，翻译有些懵逼的看了一眼田下郎。 又看了看唐部长。 这特么是不是金额写错了啊？ 要不要提醒一下？ 唐部长有些不耐烦了，只不过是剔除三千万美金，有那么难翻译吗？ 孙厂长捅了捅翻译：“什么情况？咋这么长时间。” 翻译指着金额这一行，说道：“孙厂长，如果我没有瞎的话，这合同标注的金额不对劲啊。” “又特么多了？”孙厂长有些火气。 翻译直摇头：“不，不。不是多了，而是少了！” “少了不是正常吗？” “少太多了！” “啊？”孙厂长一脸懵逼：“啥意思？少了多少？” 翻译伸出两根手指。 孙厂长问道：“又便宜20万美金？” 翻译摇摇头：“200万？” 翻译摇头。 孙厂长满脸严肃：“2000万吗？我的妈！这太有诚意了！” “是2个亿美金！现在我们只需要支付1个亿技术转让费！”翻译说着。 孙厂长咣当一声跌落在地上。 满脸惊骇。 这不可能啊！ 敲竹杠抹除就算了，能便宜2000万美金，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了。 这尼玛便宜2个亿美金！ 太特么假了！ 玩呢啊？ 不怪孙厂长不相信，轧钢技术本来就值3亿美金，这是全世界通用价格。 你要说一个亿就能买来，那绝壁是骗子或是假货。 就像一个火箭好几个亿才能制造一个。 你告诉我100块，我带你升天。 那特么可能是真的“升天！” 孙厂长爬起来，气呼呼的说道：“这帮狗日的，存心玩人啊！” 唐部长招呼一声：“怎么了？” 孙厂长气呼呼的说道：“这合同简直就是在耍我们！” “嗯？还在加价？” “那倒没有，反而在降价，降了2个亿！” 唐部长错愕一下。 他的心思和孙厂长差不多。 本来值3个亿的东西，你现在1个亿给我，里面是不是掺水了？ 这不可不中啊！ 这条轧钢项目是国家重点工程！ 这价格肯定有问题！ 绝壁有后手坑我们！ 唐部长摆在严肃神情，拍着合同质问田下郎：“你什么意思！还没有合作的精神了！” 田下郎回道：“这已经是我方最大诚意了，还不满意？” “你这价格有问题！”唐部长说道：“是不是想留后手坑我们？当我们傻吗？” 田下郎错愕一下。 彻底懵逼。 我靠了。 我便宜还不行，贵了也不行。 你们到底要我怎么办啊？ 田下郎看了一眼武长风。 发现武长风张大嘴巴看着唐部长和孙厂长两人。 田下郎估计：这是没沟通过啊。 他赶忙抽回合同说道：“我这就改价格！” “慢着！” 武长风站起来：“把合同给我拿回来！我让你改了吗！” 田下郎一翻白眼，将合同推回来。 武长风对着唐部长和孙厂长说道：“我有点不懂，原来3个亿，现在1个亿，怎么还不行了呢？” 孙厂长说道：“太便宜了，这里面肯定有鬼！” 唐部长接着说道：“这价格让人心不安，肯定想着法子坑我们。” 武长风：…… 武长风无言以对。 满脸黑线。 这是什么脑回路啊！ 我服了！ 绝了！ 武长风叹口气说道：“别看金额，合同其他方面没问题就签了。” 唐部长问道：“太假了。” “对啊。”孙厂长也附和。 武长风只好全盘拖出：“这就是我谈的价格！” 轰的一声。 唐部长和孙厂长脑子里一声炸雷。 什么！ 降价2个亿美金，竟然是你武长风谈下来的？ 第139章 来之不易的胜利 唐部长听闻武长风的话。 瞬间觉得事情大条了。 他是相信武长风有办法解决敲竹杠。 但绝不相信解决敲竹杠之后，还能砍下整整2亿美金！ 这么一大笔钱，别说冶炼部出面了。 就是国家出面，也不一定能谈得下来。 他，武长风，何德何能搞下来这么多钱？ 太骇人了！ 唐部长马上中止会议，拉着武长风走出会议室。 他面色严肃的问着武长风：“你是不是犯什么错误了？” “马上交代，我还能帮你回旋的余地！” 在唐部长的眼中。 武长风肯定是用暴力威胁田下郎。 这可不是普通的案件。 这要上升到外交事件啊！ 唐部长能不慌吗？ 好嘛，谈判技巧不如人就算了，在耍什么阴谋诡计，这岂不是更丢人吗？ 人家岛国人员一旦闹起来。 自己这张老脸怎么向国家交代！ 武长风摸摸鼻子：“唐部长，我能犯什么错误？是神户钢铁公司看在我的情面上，自愿降价的，我也拦不住啊！” 唐部长错愕的看着武长风。 这话说的……怎么有点不对味呢。 人家神户钢铁厂为什么要看你的面子啊？ 你和他们有交情咋地？ 再深的交情，也不可能价值2个亿美金啊。 而武长风有没有犯错误？ 似乎……应该……没有？ 只不过是在价格上，自己狮子大开口了。 但神户钢铁确实犯错误了。 人家也愿意拿出封闭费。 没有谁威胁谁。 对。 事情的过程就是这样。 完美！ 唐部长来回踱步，依旧觉得这里面有事，然后问道： “你和我好好说说，你是怎么让神户钢铁公司降价的，我要听听这其中的过程。” 怎么说？ 说不得啊！ 这其中涉及神户钢铁公司的秘密。 一旦被你唐部长知道了，等于全世界都知道了。 虽然对神户钢铁公司是名誉上的损失。 但我们什么都捞不着了。 这种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 武长风说道：“这事没法说，一旦说了，田下郎马上恢复价格，并且，还是追加更多的价格。” “如果国家想多花几个亿购买轧钢技术，那我就说。” “就是不知道唐部长站在什么角度看待问题。” 这几句话给唐部长提了一个醒。 他隐约感受到，这其中有见不得光的秘闻。 一旦被曝光出来，大家都完蛋。 唐部长盯着武长风问道：“你真的没有在这其中犯错误？” “我指的是，有没有利用国家其他方面作为交换。” “或者，神户钢铁公司给你什么好处。你给了神户钢铁公司什么好处等等。” “总之就是，你们之间有没有利益交换，有没有损害国家利益！” 武长风反问道：“我为国家节省2个亿美金，也叫损害国家利益？” “我说的不是这个！这当然是好事，就怕你年纪轻轻，走上歪路。” “那你待会问问田下郎，是不是他自愿的。” 唐部长看了一眼武长风。 见他丝毫不乱，没有一点心虚。 但琢磨不透到底他是利用何种办法让神户钢铁公司屈服的。 索性就不想了。 一会问问田下郎就知道了。 唐部长最后问了一嘴：“真的没有利益交换？” 武长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猛的一拍腿说道：“还真有！” 唐部长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急忙问道：“到底是什么？” 武长风笑呵呵的搓搓手：“是这样，我省的大领导给我打电话了，想让省里的厂子承接一些轧钢生产线的配套设备。” “吉阳省？”唐部长下巴都惊掉地上了。 万万没想到是吉阳省内部打起了小算盘。 这对唐部长来说，都无所谓。 反正配套设备肯定要分配内陆企业去生产，学习先进制造技术的。 但没想到的是，吉阳省竟然敢承接这种活。 你们省是啥情况，自己不清楚吗？ 玩呢啊？ 唐部长再次问道：“你确定？大领导脑子没啥事？这种活都敢牵头，不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武长风笑着说道：“那我就不管了，反正大领导就是这个意思。” “唐部长，这个面子你必须得给。” 唐部长挠挠头：“我倒想给，但心里对你们省的重工业水平感觉不踏实啊。” “管那么多干嘛，有大领导顶着，出了问题都推给他。” 唐部长想了想：“行，那我分配简单一点的，到时候别闹的不愉快。” 武长风点点头。 简单一点好，配套设备能生产出来，大家都有面子。 回到会议室。 唐部长果然第一开口问道：“田下郎，请问这个价格是经过你们神户钢铁公司确认过的吗？” “我方没有进行威胁利诱行为？” 田下郎能说什么？ 他敢说什么？ 还能嚷嚷是武长风抓住我们小辫子敲诈吗？ 绝壁不敢啊！ 田下郎说道：“是的，这个价格是高官决定的，有法律效力，请放心，我方不是在后续建设过程中进行任何小动作。” “一切，均已合同为准。” 唐部长瞬间大松一口气。 见田下郎这么说，心里也给武长风点了一个赞。 太特么牛逼了！ 一出手不但解决了敲竹杠，还便宜了2个亿美金！ 这份功劳，上个内参绝对不过分啊！ 孙厂长一拍桌子：“武长风，好样的！” 武长风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 赶紧签了合同，别闹了。 同时，其他在场的人员，纷纷将羡慕的眼光投向武长风。 小伙子，牛逼嗷！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但绝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小子，前途无量啊！ 这时，翻译说道：“孙厂长，这里面不在包含高端设备，需要我们购买了，但价格也写上了。” 孙厂长大手一会：“设备能值几个钱，技术才是大头。” 双方在友好的氛围下签订合同。 新的轧钢技术引进，算是告一段落。 田下郎在签合同的时候，心在滴血，眼在流泪。 妈的，亏到姥姥家了。 该死的。 高官为什么要造假啊！ 孙厂长签完合同，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一次案例，应该能让自己风光一阵子。 按照规程，双方签订完合同后。 应该召开一场酒宴，庆祝双方合作。 但岛国在这个项目中损失2个亿，哪有心情吃吃喝喝。 连夜就赶往京城去了。 他们的理由是：为装备部筛选配套厂子做技术准备。 其实就是没脸见人了。 唐部长和孙厂长可不管这个。 反正两人的任务是完成了，剩下的就交给装备部执行生产就完事了。 酒宴照常召开。 大化钢铁厂领导干部和专家加上唐部长等人。 几十人浩浩荡荡出发石头城。 定了一家大酒店，好好庆祝一下来之不易的胜利！ 第140章 江湖故人，不坑你坑谁？ 又是一夜宿醉。 在庆祝之时，唐部长和孙厂长可劲灌酒，试图灌醉武长风。 然后从他嘴里敲出对付神户钢铁公司的秘诀。 两人心里的意图非常明显： 如果武长风套路足够用，那日后和岛国其他厂家打交道，也可以套用过来啊。 但武长风是打死都不说，闭口不言，顾左言他。 喝酒可以。 打探是怎么对付神户钢铁公司的，绝对不可以！ 所以，这顿酒喝的即高兴又郁闷。 次日。 武长风整理下衣装。 告别唐部长和孙厂长离开大化钢铁厂。 事情办完，没必要在逗留了。 唐部长一行人若不是大奔坐不下，也想蹭车回京城。 开往京城的半路中。 武长风很是意外的接到于清沐的电话。 武长风有些纳闷。 自己留给优美奶茶的公司制度，足够自主运行的了。 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接通电话后，武长风才知道，优美奶茶公司出事了！ 于清沐在电话中焦急的说道：“老板，有一伙人不让我们营业啊！” 武长风自认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也没得罪谁啊！ 就问道：“怎么回事？公司谁惹事了？” 于清沐气呼呼的说道：“是你惹事了！人家指名道姓就是要搞你。” 武长风一边开车一边疑惑，猛的想起一个人：顾正南！ 这家伙能在偌大的京城找到自己公司？ 虽然有可能，但等于瞎猫碰到死耗子啊。 在琼州的时候，大奔的卖主就提醒过武长风，这个顾正南不简单。 不要和他作对。 但武长风急于买车装逼，哪里顾得上什么顾正南，算那根葱？ 这么巧合吗？ 武长风问道：“对方是谁？” “不知道，就是一群小混混。”于清沐回答。 “他们用什么方法搞我们？” “他们说，我们现在这个办公地点，已经被他们买下来了，让我们赶紧滚蛋。” 武长风心里一声卧槽。 这么霸道吗？ 现在这个时代，这方面法律还未健全。 让你滚，你不硬气一点，还真的乖乖走人。 最多就是把租金退还。 但这个公司可不是租金的问题，那交换机想要挪动，可是费老劲了。 同时。 武长风也不相信这伙人买这层楼。 多半不会下这么大的血本。 肯定是威胁物业了。 武长风对着电话说道：“先不用管，我在中午到达京城，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你处理？”于清沐说道：“能不能行？你在京城有人吗？” 于清沐认为，武长风也就是一个暴发户，脑子灵光而已。 肯定没什么人脉。 武长风笑着说道：“你行你上啊，这个公司你是高管，难道不贡献一点力量吗？” “我怕你承受不住。”于清沐说着。 武长风额了一声：“别的了，还是我处理。你的面子我还不起。” 挂掉电话。 武长风一脚油门猛轰，急速赶往京城。 中午的时候，武长风进入京城。 回到公司后。 只见公司门口坐着很多小青年。 叼着烟，不闹，不吵，就是静坐。 但是…… 但凡有人进出，马上就开始推搡起来。 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武长风还看见有几个来公司考察加盟的客户被吓的不轻。 武长风也没有进公司，反而走出写字楼，在门口等待机会。 果不其然。 下来三个闹事的年轻人，看样子应该是去买烟。 武长风在街对面假装偶遇。 武长风上前，并没有表明身份，掏出烟散了一圈，问道：“哥几个哪里人啊？” 其中一个叫虎子的年轻人站起来，嘴里也是毫不客气：“关你屁事？” 武长风笑着说道：“急什么，一看哥几个就是混的，正好我就是遇到点事，实在是憋不过这口气，想找哥几个帮帮忙。放心，出场费给足，说个数。” “呦呵。”虎子大大咧咧的说道：“什么事？能给多少？哥几个可不是白给的，费用可不能少。” 武长风说道：“小事，套个麻袋就行。别打坏了，教训一下，解解气就行。” 虎子盯着武长风看了一会，问道：“你叫什么？” “都是江湖故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叫我老刘就行。” “老刘是？”虎子说道：“对方是什么身份？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坑我？” 武长风直接掏出一叠钱，丢给虎子说道：“对方就是一个小商人，和我抢生意，我说了，教训一下就行，也不用打的太狠。” 虎子数了数钱，1千多块，然后又伸出手。 武长风摆摆手：“哥们，事还没干，还要钱？” “少了。”虎子似乎也有自知之明：“在给2个，不接收尾款。你愿意，咱们今晚就走着。” 武长风问道：“为什么不是现在？” “你傻啊？”虎子骂道：“大白天怎么跑路？等着被抓吗？” “再说了，我现在还有别的事！” 武长风说道：“我还怕你拿钱跑了呢！” 虎子一指对面的写字楼：“我就在里面待着，你怕个鸟？” 武长风惊呼：“原来是你上班的职工啊？那装什么混混！钱给我拿回来！看瞎眼了！” 虎子被武长风这么一说，顿时就火大了。 你特么瞧不起谁呢，谁是上班的？ 丢人不丢人？ 那个混混还上班？ 没有这么侮辱人的啊！ 虎子咬着牙说道：“我在里面搞事情！你懂个屁！” “搞什么事情？那地方明明就是上班的地方！你糊弄我钱？” “你这人怎么傻乎乎的？”虎子说道：“谁糊弄你钱了？我的一个好哥们让我用软暴力搅黄一家公司，忙着呢！” 武长风错愕的表情，非常精彩。问道：“软暴力？那岂不是说明你们啥也不是？” “卧槽！”虎子叫道：“你特么找打是？这特么叫计谋！” “你哥们出的主意？” “是的啊。” “让你哥们给我出出主意呗？多少钱都给！只要能弄垮我对手的公司就行。” 虎子摇摇头：“就你？连套麻袋都要找人干的货色，你也配我哥们给你出主意？” “你哥们谁啊？这么牛逼吗？” 虎子嘚瑟的说道：“顾正南认识吗？京城大少，没有他摆不平的事！” 草！ 果然是这家伙！ 妈的，他是怎么找到我公司的？ 看来这顾正南还真有点本事啊。 武长风摇摇头：“没听说过。” “你特么圈子也就那样了。”虎子叼着烟：“连顾正南都没听说过，在京城你是怎么混的？” “我是做生意的，不混。” “不说了，给不给钱？给我们就干，不给，这钱你也别想要回去了。就当耽误时间的误工费了。” 武长风急忙点点头：“给！我必须要看到我的对手挨打才解气！” 武长风又掏出两沓钱，说道：“你的给我干的漂漂亮亮的！” “放心！晚上在这里等着我，我虎子做人还是有底线的，拿钱办事，绝对好使。” 第141章 真打啊？ 这个时代，认识小混混就是这么简单。 钱到位，上帝都能干废。 虎子三人继续去优美奶茶闹事。 而武长风给于清沐打了一个电话：“放假，明天上班。” “你回来了？” “嗯？” “那都是解决问题啊！” 武长风说道：“正在解决。” “外面可是有好几个客户呢，再这么搞下去，对公司形象造成非常不好的影响。” “把客户安排下宾馆，走公司账。” 于清沐犹豫一会，说道：“要不，我出手？” “不用了。” 武长风挂掉电话，自己能解决的事情，不用于清沐出手。 再者。 真怕于清沐一出手，自己搭上一个天大的人情。 随后武长风去往物业。 找到物业经理，关于自己公司的办公区域是不是真的被顾正南买下了，还要一探虚实。 真的让他买下来，那事情更麻烦了。 还得去求石百川帮忙把交换机迁移到新的办公地点。 在物业办公室内。 武长风直言不讳的对着物业经理说道：“我的公司现在被人闹成这样，你们物业无动于衷？” 物业经理缩缩脑袋，没有回答问题，反而问道：“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武长风一拍桌子：“我得罪不得罪人与你有什么关系？我的公司是不是承租这块地方？治安问题是不是你得解决？” 物业经理叹口气：“我说老板啊！你怎么不懂呢，我要是能管，我早就管了，我是管不起啊！” “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报警都不会吗？” “你公司的员工早就报警了，没用。”物业经理一摊手：“人家就在门外待着，也没进入公司，也没打砸，你说怎么管？” “可实际性质是，影响我公司运营了！”武长风用激烈的言辞说着。 物业经理摆摆手：“您也没为难我了，还是和这些人后面的推手谈谈。” 武长风最后问道：“那我问你，我听说那伙人说，我现在的办公地点被你们卖了，可否是真的？” “说是买，连定金都不给。” 物业经理给了武长风一个眼神：“你懂的。” 武长风点点头。 起身离开。 顾正南这是虚张声势啊。 看来是找个借口，恐吓了物业，说要买。 其实就是让我挤走后，顾正南买个屁，纯属是恶心人。 物业还敢追究顾正南不守信用吗？ 连特么合同都没有，这事在明面上都站不住脚。 暗地里，物业也不敢得罪顾正南。 现在武长风有一个疑问。 这顾正南是什么来头？ 出了写字楼。 武长风坐在车里待着。 想给于清沐打电话问问顾正南来历。 想了想，没有打。 于清沐可能不知道背后是谁在搞鬼。 但一定知道顾正南的名号。 还是别节外生枝了，自己解决。 没一会。 优美奶茶全体职工放假。 虎子也带着人一脸嘲笑的晃晃悠悠走出来。 武长风在街对面招招手。 虎子带着几人过来，武长风说道：“你们没事了？现在出发，我等不及了。” 虎子摆摆手：“不急，收你的钱，你的事我肯定给你办了。” “不过你看啊。”虎子指了指西边太阳：“哥几个饿啊，怕是没力气啊。” 草！ 武长风心中骂一句：还想蹭我一顿饭吃！ “行，我请哥几个吃饭，走着！” 武长风带着一行人找了一家饭馆。 这些人也真特么不客气，跟宰地主似的，啥贵点啥。 白酒干了好几瓶。 武长风倒是无所谓，一顿饭花不了几个钱。 喝多点更好。 吃饱喝足好上路啊！ 到了晚上。 虎子一伙人吃饱喝足，在酒精的麻醉下，东倒西歪。 不过，即便如此，虎子依旧顶着胸脯，招呼大伙干活。 “带路！妈的，敢惹咱们的老刘，我揍死他！” 虎子叫嚣着。 一顿饭，武长风已经成为众人的好哥们。 替好哥们出头，这是大家的职业准则。 武长风在饭局还没解散之前，就偷偷在饭馆外面给田下郎打了一个电话。 邀请他到一家宾馆外面等着见自己谈事。 田下郎接到电话是有点蒙圈的。 我们之间的事情不是解决了吗？ 咋地，你还想要好处？ 这违反封口协议了啊！ 不过，田下郎还是答应赴约，毕竟武长风真要是鱼死网破，对双方都不利。 能稳住他的嘴巴是最好的。 倒要看看武长风要谈点什么。 武长风在电话特别嘱咐，一个人来就行。 田下郎早早就等在xx宾馆外面，无聊的吸烟。 武长风带着众人七拐八拐，来到xx宾馆对面的胡同。 武长风先是探头望了一眼。 果然。 田下郎在宾馆外面等着。 武长风指了指田下郎，对着虎子说道：“看见没有？就是这家伙，我约他出来谈事，你们现在就上。打完就跑，然后我在出面收拾残局。” “做完之后，咱们江湖再见！” 虎子一挥手：“妥了！兄弟们，上！” 几人一窝蜂的冲出去。 越过马路，直奔田下郎而去。 靠近之后，望了望周围，没有几个人在街上闲逛。 正是好时机。 麻袋拽出来，直接对着田下郎套了进去。 “打！” 虎子一声吆喝，众人上去就是一顿胖揍。 真是拳拳到肉。 看的武长风眼角直抽抽。 田下郎都懵逼了。 啥情况！ 无缘无故打我干啥！ 顿时哀嚎起来。 要是田下郎也被打懵逼了。 哀嚎的语言竟然是中文！ 你要是喊出日文，说不定虎子等人立马就醒酒了。 当然。 也有可能虎子更加来气，说不定更加上头了。 反正。 不管田下郎怎么喊，都是照揍不误。 殴打持续不到一分钟。 虎子及时收手，一声吆喝：“撤！” 一伙人分散开来，朝着不同方向飞奔。 武长风竖起大拇指：真特么训练有素啊！ 武长风跑出胡同，来到宾馆门前，将田下郎麻袋撤掉。 惊呼：“田下郎，你怎么了！” “可恶啊!”田下郎鼻青脸肿的捂着脸：“我在这里等你，遭遇一伙不明人员袭击！” “卧槽！”武长风说道：“谁敢这么大胆子袭击外交人员啊！” “我怎么知道！”田下郎气的火冒三丈。 作为一个大陆通，自己从来没遭遇过这种事情。 太特么野蛮了！ 我也没得罪谁啊！再说了，即便得罪也不能用暴力？ 武长风非常关心的问道：“是不是认错人了啊？” 田下郎疼的龇牙咧嘴：“我什么都不知道，莫名其妙就被打了！” 武长风拍着胸脯：“我帮你报警！必须找到凶手！殴打外宾罪加一等，你放心，肯定会找到凶手！” 随后，武长风非常正义的报警。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立即惊动了公安部门。 外交无小事啊。 真是反天了，连外宾都敢打！ 第142章 伤风败俗！ 公安用最快的速度到达现场。 先把田下郎送去医院包扎伤口。 田下郎临走的时候，还拉着武长风问道：“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武长风错愕一下。 你还挺敬业啊。 武长风说道：“就是求你帮我办件事，我过些日子要去岛国，想让你邀请一下。” 田下郎瞬间无语：“这事你在电话里说一声就行啊，害的我被打，真是冤死了！” “我怕在电话中说不清啊。”武长风也苦恼的说道：“我怎么会知道发生这种事情。” 田下郎摆摆手：“只要你遵守协议，这都不是问题。我得去医院了，疼死我了！” 武长风非常好心的让田下郎好好养伤。 凶手必须给你抓住。 田下郎点点头，还客气的说道：“谢谢啊！” 至于武长风说是去岛国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 绝对不假。 确实有去岛国的需要。 在这个时代，想出国可不是那么容易。 要么是留学，要么是国外邀请考察。 必须有正当理由出国，想旅游什么的，还是再等等几年。 大陆也没富裕到老百姓随随便便出国旅游的水平。 所以，出国还是非常困难的。 送走了田下郎，公安部门人员还要对武长风进行笔录。 询问当时发生了什么情况。 谁也不想这件事闹大了，最好在自己职责范围内解决问题。 武长风一五一十的回答：“我和田下郎是好朋友，在大化钢铁厂认识的，这个可以求证冶炼部的唐部长。” 这点原因必须交代清楚啊。 “我今晚让田下郎过来谈事。” 对面问道：“谈事？什么事？” 对面人员不由得紧张起来，私自和外宾接触，这事可大可小。 谁知道你武长风要干什么？ 案中案吗？ 武长风回道：“我是一个商人，有一款产品要去岛国展示，想办个快速签证，让田下郎邀请我一下。” 对面人员点点头。 虽然有点不合规矩，但这么干的人还是很多的。 这点没什么可怀疑的，只要查证下武长风是不是商人就行了。 武长风继续说道：“还未等我出来，就发现一伙人殴打田下郎，等我跑过去的时候，这伙人都跑远了。” 对面人员说道：“你有没有看清这伙人是什么身份，相貌等等？” “别人我不认识，但其中一个有些印象。” 对面人员当即说道：“快说说，是谁！这对破案极其关键！” “我在京城有一家公司，其中一个人时不时上门骚扰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他了，搞的公司差点倒闭。” “这个人好像叫什么虎子。” “虎子？”对面人员嘀咕一声：“天天去你公司闹事吗？” 武长风点点头。 然后猛的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是我连累了田下郎啊！这人肯定看我不爽，然后祸及秧池，把火气都发泄在田下郎身上！” “我的天！我有罪！我请求公安部门对我惩罚啊！” 武长风是一脸苦痛的模样，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对面人员也没看出来武长风在演戏，还在安慰：“这事与你没多大关系，你也是被害者。” “你的公司地址告诉我，然后不要打草惊蛇，我们明天早上埋伏起来进行抓捕。” 武长风告诉地址后，就被放了出来。 随后。 公安连夜对武长风的身份进行核查。 一番证实后，确认田下郎确实和武长风认识。 同时田下郎也确定是武长风要找自己发邀请函，走快速签证。 次日。 武长风刚刚到达写字楼下面。 就看见公安将虎子等人按倒在地。 好嘛！ 公司的职工还没上班呢，他倒先就位了。 这特么敬业啊！ 而武长风躲在车里并没有露面，而是津津有味的开始看戏。 虎子是一脸懵逼。 我特么也没闹事，抓我干嘛？ 公安人员抓起虎子问道：“是不是虎子？说！” 虎子点点头：“是我啊，抓我干什么！松开！” “昨天晚上7点钟，你在干什么？” 虎子脑子嗡的一声，咦？ 这不对劲啊。 昨天晚上7点钟我做的事怎么会有人知道？ 路上乌黑乌黑的，宾馆内也没有人出来。 怎么知道我干的？ 虎子还嘴硬，说道：“喝酒呢！” “那就对了。喝完酒打人是不是？” “没有！” “没有？哼！等你到局子里在好好说话！” 虎子心里寻思：即便发现是我又能怎么样？十天半个月就出来了。 钱给的也足，怕个鸟。 身为一个混混，没进去过都丢人。 出面都不好意思打招呼。 “看你模样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啊。” 虎子闻言：“我没打人，你们有什么证据！” “我们有目击证人！” “切。”虎子笑了：“那又能怎么样？最多就是斗殴，还能判我咋地？” “判你都是轻的！你知道你打是谁吗？” “不就是一个商人吗？” “也对，确实是一个商人，不过是岛国的，你啊，在里面好好待着。” 虎子顿时就慌了。问道：“岛……岛国？老刘没说啊！” “老刘是谁？” 虎子顿时哑口无言。 老刘谁？ 鬼特么知道他是谁！ 卧槽！ 这逼坑我！ 他哪里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那可特么是外宾啊！ 完了，完了。 玩大了！ 虎子顿时大喊大叫：“我认识顾正南！是顾正南让我来这里闹事的，如果不来这里，我也不可能认识老刘！” “他不能不管我！” 虎子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顾正南了。 毫不顾忌的喊了出来。 武长风看的一乐，喊的好！ 挖出萝卜带出泥。 在外交事件面前，我看你顾正南怎么办！ 公安人员一听到这个名字顿时一愣。 接着毫不客气的将虎子押送进车：“顾正北来了也不好使！” 虎子一伙人就这么被武长风忽悠进局子。 但后续还没有结束。 武长风估算，等几天后，肯定还有好戏看。 等公安人员撤走后，写字楼也恢复了正常上班时间。 武长风依靠在车头，看见几个优美奶茶的员工，喊了一嗓子：“老李！你们几个过来。” 李全循着声音望过来：“老板！” “老板你回来了。” “老板，咱们公司有人闹事啊，昨天都被迫放假了。” 武长风笑着说道：“现在没事了。我刚刚看见人被抓走了。来，我车里有石头城的土特产，都搬上去，是我给大家发的福利！” “哇！” “老板大爱啊！” “老板大气！” 李全一边搬东西，一边问道：“老板，石头城的袁先生店生意怎么样啊？我好担心坑了他。” 武长风拍拍他肩膀：“你好像对公司产品没信心啊。” “我是对这种模式不放心。” “哈哈。”武长风笑了笑：“老袁的店夫妻俩口已经忙不过来了。” “真的？那可真太棒了！” 武长风进入公司，发现于清沐正在挽着一个中年男子热切的聊天。 卧槽！ 于清沐，你丫在干什么！ 伤风败俗啊！ 第143章 你的经验，值得大家学习 辣眼睛！辣眼睛！ 武长风是万万没想到，于清沐竟然堕落成这样！ 虽然不明于清沐家庭是什么身份。 但从于清沐的言谈举止和处事波澜不惊的态度来看。 她的家庭应该不缺钱和严格的教养。 你怎么能傍大款啊！ 再者说了，你老板我不帅吗？ 不是。 我怎么会思考这种无聊的问题！ 家里不是有朵花吗！ 于清沐见武长风进来后，赶忙起身让座，说道：“老爸，这就是我的老板。” 武长风瞬间脸红一下。 我靠了。 原来是你爹啊！ 幸好没有站在道德上瞎指责。 否则就下不来台了。 武长风上前握手：“于父好，您家的女儿非常有能力，来我这里屈才了。” 于清沐翘着小脸说道：“怎么样？我就说，我到哪里都是龙凤！” 于洪笑着说道：“小女给你添麻烦了，娇生惯养，无法无天，觉得这社会没有她摆不平的，其实她有几分能力，我一清二楚。” 武长风说道：“没有，没有，于清沐确实很有能力，我不在这段时间经营的非常好。” 武长风这才仔细打量于洪。 举止之间透露一股干部的气势。 而且职位应该不低，就是不知道在哪里高就。 “不谈小女了。” 于洪端端身姿，问道：“如果京城没有重名的武长风，那么你应该刚从石头城回来？” 武长风一愣，你怎么知道？ “对，拜访一个公司客户，看看客户的经营状况如何。” 于清沐非常关心的问道：“老袁吗？他还打电话过来说没见到你、” “没有打扰打，两口子都忙不过来了，我就不去参合，让他们好好做生意才是。” 于清沐高兴的说道：“哇，都忙不过来了啊？那岂不是卖的很好？” “当然，我又不是骗子，优美奶茶的前景我是经过深入市场调查的。” 调查个屁。 都是后世的经验拿来主义罢了。 不过，只要双方都能赚钱，就是好猫。 于清沐还想扯一会，就被于洪打断：“我和武长风谈谈，职工都上班了，你还有事吗？” 于清沐娇瞪了父亲一眼，走了出去。 武长风不解，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 我们又不认识啊！ 于洪笑着看武长风，说道：“自我介绍下，鄙人在发改委任职秘书长。” 武长风马上端正神情。 我靠了！ 发改委！ 这可不是省级的发改委，是国家级的啊！ 这么说，虽然没有唐部长级别高，但权力可是比唐部长高多了！ 很有可能一句话，就把冶炼部提出的方案否决了。 绝壁是二把手！ 在一般机关里，大多数一把手都不怎么过问具体的事情。 几乎都是由二把手操持。 一把手负责大的方向和工作安排。 二把手负责将一把手的安排执行下去。 至于怎么执行，谁去执行，二把手很大的权力。 怪不得于清沐比一般的女孩子见识多。 有这样的父亲，登门拜访的人都老鼻子了。 自然会被熏陶出来一股不怯场的性格出来。 武长风连忙给予洪重新倒茶水，错愕的说道：“我……您这方面于清沐根本没对我说过。嗐，早知道我应该拜访您的。” 于洪摆摆手：“别拜访了，我家门槛受不了。” 武长风笑了笑：“您说的是。” “在大化钢铁厂狠狠杀了岛国的威风是不是你？” “传的这么快吗？” “昨天唐部长已经提交报告了。”于洪说道：“虽然发改委是宏观层面进行调控，但到具体的事项，还不是基层在运转嘛。” “真是巧合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武长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其实就是帮个小忙、” “长风同志啊。”于洪笑的很开心：“这可不是小忙，可是要上内参的。” “你的商业谈判经验，值得大家学习。” 武长风连忙摆手。 别开玩笑了。 说好听的，这叫抓把柄。 说不好听的，这也算敲诈。 咱们可不能这么玩啊，神户钢铁公司也不是吃素的。 要知道，他们公司在全球拥有很多轧钢技术专利。 在去敲诈容易鱼死网破。 搞不好人家切断专利授权，大陆的钢铁厂得歇菜一大半！ 即便是在后世爆出来神户钢铁公司数据造假，人家只不过是在道歉后，依旧活的好好的。 仅仅是从神坛上走下来，依旧是钢铁行业的数一数二存在。 所以。 这种事就一次就行了，别玩第二次。 武长风说道：“没有经验，只不过是和田下郎一见如故，对方太热情，非要免除2个亿美金的费用，我不接受就是不给面子。” 于洪笑着指了指武长风：“你啊，满嘴没有实话。” “难道你的谈判经验还注册专利了啊？” “你要知道，咱们大陆在对外谈判上，几乎就是抹黑走路，根本不知道什么价格才是最合理的，导致损失不少外汇。” “外汇可以赚，但拿钱填大坑，这属实有点丢人了。” 武长风表示真的没办法。 在改革的大门拉开后，大陆确实落后外国几十年。 这一方面确实没少吃亏。 但自己的经验肯定是不能复制的。 武长风也知道，在90世纪初，骆驼国因为地区局势原因，想买一批窜天猴。 老美不卖。 苏大哥脾气方面对不上。 就找大陆来了。 大陆一看，自己家确实有窜天猴。 但都是自己用的，从来没卖过。 双方坐下谈判的时候，大陆也没经验，就伸出一根手指。 大概意思就是1000万一根。 毕竟制造成本才800万，这个售价很合理。 结果…… 骆驼国一拍桌子：一个亿美金？给我来40根！ 大陆瞬间就傻眼了，这特么好像说少了啊！ 在当时的情况下，别说一个亿美金，就是翻个跟头，骆驼国也不会还价。 太特么便宜了！ 一个是不知道对方有多穷。 一个是不知道对方有多富。 现在是，不单单于洪想学习经验，唐部长也想学习。 但这份经验不能复制。 武长风依旧婉言谢绝。 最后于洪说道：“听说你公司最近有人闹事，我帮你？” 武长风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我帮你，你帮我，这样总可以了？ 武长风笑着说道：“我已经解决了，闹事的人早就被抓走了。” 于洪耸耸肩，然后看看时间：“不早了，我还得上班，今天认认人，日后有什么需要，你随时来找我。” 潜台词就是：我看好你哦，以后我有啥事，你武长风要过来参谋参谋。 武长风点点头：“听领导的，责无旁贷。” 于洪笑着和武长风握手离开。 公司恢复正常运营。 武长风来到员工办公区域。 一片热闹，电话声此起披伏。 仿佛没一个电话都是送钱的上帝。 武长风视察一圈。 发现…… 怎么员工的话术都变了啊！ 第144章 你根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喂，你好，优美奶茶公司。” “对，我们是加盟模式，提供一站式经营商情。” “加盟费不能少，这才几个钱？” “不要再墨迹了，我们现在旗下的加盟店非常赚钱，别问真假！” “捡钱，知道什么是捡钱吗？” “基本资料都在广告里说的非常清楚，你还有问题吗？” “别问了啊！我这边太忙了，你考虑下，再见！” 武长风：…… 怎么几天不来公司，员工都这么对客户说话了吗？ 这特么完全是忘了话术啊！ 于清沐怎么管理的！ 武长风刚想批评一下这个职工。 只见这个职工匆忙跑出去，领了几个客户进来进入会议室。 出来倒水的时候，还借了一个电话，非常霸气的说道：“你好，现在公司加盟的客户太多，请你半个小时后在打过来。” 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卧槽！ 武长风似乎有些懂了。 要来考察的客户的太多，已经没时间多墨迹解答新客户的问题了。 又走了几个工位。 发现这些员工接电话都是“从快”“从急” “别问，直接来，还能坑你？” “大哥，你都打了五遍电话了，有这工夫你都开始赚钱了！” “大姐，你能讲普通话吗？我听不懂啊。” “哎呦，我们要是骗子，你何必浪费电话费？赶紧挂了！” “要来就来，没人强求。” 电话太多。 要来考察的客户也多。 还得精准的接待客户，不用把别人的客户签错单了。 总之。 忙，非常忙！ 算了，非常时期非常对待。 只要把客户拉来，成交的问题不大。 武长风又去了副总办公室。 于清沐面前各种单子等着签发。 有加盟单，有发货单等等。 彭苗苗在一边坐着财务记录，将花花绿绿的钞票塞进麻袋。 另一边的会议室。 已经完全变成奶茶品味大会了。 至少有10个客户在排队调制奶茶。 各种奶香四溢，喝的直打饱嗝。 武长风没有打扰公司运转，只是告诉于清沐把土特产都按照业绩都发下去。 然后直接下楼，驱车去了华清江城工业研究所。 霍家齐正在和三个学生鼓捣无叶风扇。 各种零件堆的满地都是。 特别是基座就造了好几个。 他们在全神贯注的侧脸基座和排风孔的最佳距离。 即便在后世，这项工作也是测试几百次才得到最佳数据。 武长风也没有打扰。 拎着小包进入茶水间，烧了一壶茶水。 泡上奶茶。 奶香味传到工作间，霍家齐皱眉：“谁在喝牛奶？” 三个学生一脸懵逼的抬头望望：“没人啊，就咱们四个人。” 霍家齐循着味道来到茶水间，嘴里还骂骂咧咧：“这地方又不是饮品店！谁啊，这不是打扰人做实验吗！” “老，老板？” 霍家齐立马变脸，笑着说道：“啥时候来的啊?” \"有一会了，看你们在做实验，我没打扰。\" 霍家齐指了指饮品问道：“这是嘛玩意，还挺香的。” “奶茶啊。” “哦。我倒听你说过。” “尝尝。”武长风招呼另外三个学生：“一起。” 几人喝了口奶茶。 纷纷赞不绝口。 三个学生更加偏爱这种甜甜的味道。 一个劲的夸奖：“真好喝啊！” “不错，这种饮品组合，真是天才的想法。” “这奶茶我见过，京城就有一家，不过好贵啊，一杯要1块钱。” “老板，这饮品是你公司的吗？” 武长风笑着说道：“是咱们公司的，以后只要你们学生来这里，随便喝。” “真的？” “哇，真妙啊！” “那我们可不客气了啊！” 几杯奶茶能值几个钱。 只要这些学生能来，全是技术的生产者。 武长风问道：“无叶风扇进度怎么样了？” 霍家齐挠挠头：“别的都好说，就是基座配比问题有点难搞，工作间已经干废好几个了。” “这个没有捷径。”武长风说道：“只要靠不断的数据调整才能找到最佳，慢慢干。” 霍家齐点点头：“不过……该给研究所账户打钱了。” “缺钱就提，让优美奶茶以咨询费的协议给研究所打钱就行。” 公司转账可没那么简单。 自然要走一些路子的。 其中一个叫赵陆的学生举了举手，小声说道：“老板，我有句话不知该讲不该讲。” “说。”武长风认真听着。 赵陆瞧了瞧其他两个同学，然后鼓起勇气说道：“当初我们来这里，霍所长说可以赞助我们一些科研项目。” “我知道现在提这个有点……不合时宜。” “但我想问问，这个赞助科研项目，有没有眉目或者什么时候给我们下款？”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心里不踏实。” 武长风笑了笑：“我问一下，你的研究的项目是什么？” “电池，电池方面的应用。” 武长风哦了一声：“你这个有点超前了？是怎么想到搞这个的？” “不超前！”赵陆说道：“国外已经起步很久了，将来必然是电池主打的世界！” “燃油必然会消耗殆尽，只要电池才是最佳储能方式。” “老板，你可千万别以为当下电池没多大市场就不投入研究，目光要长远一些。” 武长风哈哈一笑。 你眼光在长远，也不能有我长远啊！ “你这个想法非常好。”武长风非常肯定的回答：“你们现在差在什么地方，和我说说。” “理论课程已经完成了，但学校并没有多余的费用让给我们课题小组，实验阶段一直进行不下去。” 赵陆有些悲伤的说道：“我还有一年就毕业了，说白了，就需要找工作养家糊口，恐怕在也没有机会不顾一切的搞研究了。” “可以考研究生嘛。” 赵陆有些无奈的说道：“老板，家人等不及啊，我那些同学都已经开始结婚生子了，我还在啃老，这……呵呵。” 武长风点点头，表示同情，然后问道：“就你们三个恐怕搞不定电池研究？” “我还有其他同学和学弟！只要有费用，人不是最大的问题。” 武长风摇摇头：“我告诉你，你把事情想简单了，最大的问题就是人！” “我为什么花费几十万在华清搞这个研究所？” “就是因为人才的问题！” “科研，要人和钱一起迈步走。” 武长风敲敲桌子：“如果说，我同意给你们投资搞电池研究，你有没有想过科研成果是属于谁的？” 这个问题一出，赵陆瞬间就傻眼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即便是帮忙研究无叶风扇，也是霍家齐答应事后给一笔助学金而已。 如果分配成果，赵陆压根就没想过！ 第145章 又拿我当工具人是不是？ 茶水室几人陷入沉默。 几个热血上头的学生，从来没考虑过商业问题。 一旦商业出现问题，就会反噬他们的科研。 尽管有些科研不是为了商业赚钱为目的。 比如：天体研究，数学探索等等。 但赵陆的研究带有很明显的商业性质。 一方面是学生和学校，一方面是私人公司。 怎么平衡？ 在后世这都不是问题。 但在这个时代，改革开放没多久，很多现实问题都被忽视了。 很多技术成果反而跟发明人没有一毛钱关系，都属于大集体的。 而武长风恰恰不是大集体。 赵陆问道：“老板，那你说该怎么分配？” 武长风笑道：“你们还没拿出成果，我就要投入海量的资金。” “我也不知道你们的学术水平如何。” “我的风险是最大的，真金白银砸下去，没有成果，我还能追责你们吗？” “肯定不能。” “所以。”武长风非常认真的说道：“第一，我买断你们的科研成果，无论是否成功，我都按照最高薪资给你们发放工资。” “关于工资，我绝对不吝啬，30005000，甚至一万一个月，随便开。” “第二，我不给你们保底工资，而是和科研成果挂钩。科研成果投入市场后，回填科研费用后，按照一定比例计提奖金。” “这一方面你们需要有绝对信心，否则就是白忙活。” “你们选择。” 赵陆傻眼了。 一个月三千，五千随便开？ 这么高工资，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但他也知道，工资和能力成正比，第一个月可以给你开五千。 但一看你工作不行，肯定要下降的，甚至直接开除。 毕竟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另一个方案就需要赌运气了。 没错。 赵陆就是认为在赌运气。 科研成果，一旦在市场表现不好，科研费用都回填不了，哪里还有计提的奖金的事情？ 但是，一旦爆了，那将是比保底工资更加诱人的奖金啊！ 赵陆有些纠结了。 只好说道：“可以让我们考虑一下吗？” “当然可以。”武长风笑道：“又不是时间紧迫，你们可以好好权衡下利弊，毕竟商业嘛，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几人喝了奶茶，然后又去工作间开始鼓捣无叶风扇。 武长风闲着无事。 驱车去了驻京办王主任露个面。 王主任对于武长风竖起大拇指：“你可真厉害。省里大领导都知道你事迹了，这下你挂上名了。” 武长风很是谦虚的说道：“别，就是小打小闹。” “简直就是惊天大雷啊！3个亿的项目，让你1亿美金拿下。” 王主任给武长风倒上茶水：“在等几年，有什么事找你，还不得白嫖啊？” “没那本事，王主任太抬举我了，容易把我摔死啊。” “看你说的，你可不像其他人那么虚浮，很是稳重。”王竹认真的说道：“如果换成别人，早就可劲吹牛逼了，不搞几场演讲那都不算完的、” “在看看你，一直在低调，发改委的于洪认识？都打来电话问你。” 武长风好奇的问道：“这人我在公司早上还见了面。问什么？” “问你是不是受到省里指示，一毛不拔，哈哈。” 武长风也笑了：“怎么可能！” “我也说了啊，别说发改委了，我们找他有时候都不好使。” 武长风尴尬一下：“这虽然不是什么好话，但效果应该不错。” 王主任点点头：“只能这么帮你抵挡一下了，别管其他人，先把省里交代你的任务完成了。” “不急。”武长风算了算时间：“过段时间我回江城，然后再去一趟岛国。” “赚外汇？” “是的。” “好！”王主任一拍桌子：“我就不给你压力了，自由发挥。” 你给压力也得有筹码啊！ 省大领导也只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 当然，一切都是为了赚钱，省里的任务只是顺便完成的。 王主任再次说道：“最近几天没事？” “倒是没什么事。” 其实武长风早就打算将优美奶茶公司丢给于清沐管理。 自己把账户的钱提走，回赤水县。 研究所这边的无叶风扇还得搞一段时间，没什么大问题。 虽然赵陆要科研资金，但给的两个方案，他们估计也得商谈一阵子。 赤水县的工厂还有一个新的项目要上线。 离开自己柳条都不知道怎么搞。 但是…… 京城这边顾正南还没露面。 也不知道是吓怕了，还是在琢磨什么坏水。 只好在等几天。 王主任得到武长风答复后说道：“这样，明天跟我去一趟重大工业装备部。” “还需要我？” “有你踏实嘛，现在省里已经组织一批厂领导过来了，等着领任务。” 王主任哀叹一声，继续说道：“不过啊，看这些厂领导的模样，似乎不情不愿，不想接轧钢配套的设备。” “虽然岛国的要求高一些，但也不能如此态度对待啊！” “你跟我过去，好好给他们洗洗脑，把好不容易争取过来的工程都压下去。” “我是真怕他们在会议现场集体抗议，撂挑子不干了，届时吉阳省面子都丢光了！” 武长风诧异的说道：“我？洗脑？王主任，你能不能别闹了？我又不是神棍！” “再说了，我本来就不同意咱们省接这个任务，大领导非得接。” “你说说，一旦厂领导都结盟了，一口咬死没能力接，咱们都下不来台。” 武长风感觉事情有点难办了。 依照大领导的意思，怎么也得挑出来一个厂子接配套设备打打样。 只要有接的，其他不接的，一律都是打击对象。 正好整顿肃清这些生产经营亏损的企业。 但现在…… 王主任的话语中无时无刻不在透露：这些厂领导开始结盟对抗省里了。 这也不怪这些厂领导，本来技术就不行，在让省里找借口收拾一顿，那是非常难受了。 王主任如实说道：“我也是怎么想的，也许我也有失误，没算计到这些厂领导会一致对外。” “本来想敲山打虎，在这么下去，就变成一网打尽了。这是大领导不想看到的，国家也不会同意的。” “所以，还得辛苦下咱们全能的武长风先生，怎么也得让咱们面子别被丢尽了。” 武长风嘟囔着：“我和省里这些厂领导都不认识，也没交情，人家也不认识，打个招呼都不带搭理我的。” “属实有点为难我了。” 王主任却不在意的笑道：“你连岛国人都搞定，这一次绝对不在话下。” “说好了，明天一定要过来！” 武长风：…… 第146章 是不是哭错坟了？ 武长风暗自后悔。 我特么没事闲的，去驻京办晃悠干嘛！ 好嘛，本想刷刷存在感。 结果又被抓成劳动力了。 自始至终，武长风都不赞成吉阳省接轧钢生产线的配套设备。 吉阳省重工业什么水平，自己门清。 省里大领导更是心里明镜。 你想敲山镇虎，也得有人配合你啊。 这下好了。 王主任直接武长风：这些厂领导联盟了。 一起不承接设备的制造。 冶炼部和装备事业部还能有好脸色？ 卖给武长风几个面子，但你们不接着，这谁能下的来台啊。 武长风哀叹一声，摆摆手离开驻京办。 自己可没办法让这些厂领导改变主意。 有一说一，武长风是想帮忙的。 这些厂子在改革开放之后，直接进入躺平状态。 反正有大陆兜底，没业务就没业务。大家都呆着。 没钱怎么办？ 向银行借。 绝大多数都混成指望着银行贷款度日。 至于还不还贷款，根本不考虑。 这也使得进入新世纪后，银行因为地皮抵押等原因，和企业闹成一团乱麻。 武长风本来还想去一趟冶炼部。 唐部长的茶叶不错。 想想还是特么算了，万一唐部长在有什么事，抓住当力工，那可愁死了。 直接驱车回优美奶茶公司。 也不闲着，和员工一起接待客户。 为客户出主意，为客户谋划经营，为客户解答相关疑问。 说白了…… 就是忽悠客户掏钱加盟。 制作奶茶这东西说简单也简单，只不过就是原材料配比的问题。 说复杂也复杂，在这个时代，奶茶是第一次进入大众视野。 完全还是一知半解的状态。 就想看国外的商品，什么都新鲜。 忙活了半天，成交了5个客户，两万五千元到账。 这些日子，成交的客户非常频繁，几乎只要来考察，九成以上会成交。 武长风看了看入账：达成加盟的客户已经多达五十几家。 不到一个星期，赚了25万。 这得益于垃圾广告的狂轰滥炸。 效果非常不错。 还没有达到顶峰，随着口碑上涨，客户赚到钱了。 会让一些周边的群众也加入进来。 当然了。 公司对区域还是有报复性的，避免恶性竞争。 通常来说，在方圆800米左右，是不允许开第二家的。 当前经济并不是很好，密集的开店反而不利。 让彭苗苗以咨询的名义给江城研究所打了一笔经费过去。 彭苗苗对工作似乎没有干劲。 尽管大把大把的金钱从手中流过，也没有什么波澜。 武长风看在眼里，这彭苗苗还是不适合作为一个员工。 她的志向依旧偏向研究工作。 如果不是真的缺钱，肯定不会来这边打工的。 反观于清沐，那叫一个火火升风，对着员工指挥来指挥去，非常有成就感。 员工也不敢造次。 特别她的父亲过来后。 武长风初始以为于洪没有对着员工表明自己的身份。 于洪也确实没说自己干嘛的。 但武长风无意间听到职工闲聊，聊到于洪。 他来的公司时候是穿着工作服的！ 上面有徽章。 在办公区转了一圈。 很明显就是带有给于清沐撑腰的意味。 而在回到办公室，于洪将工作服给脱了，直接放进包里，这才导致武长风以为于清沐榜大款。 中午过后。 本来应该是午休时间。 但来的客户依旧很多，公司还是一片忙碌。 就在此时。 李全敲开办公室门，探进头说道：“老板，有个人找你。” “找我？” 武长风一愣。 然后瞪大眼睛，顾正南来了吗？ 妈的。 你终于肯露面了？ 虎子没咬死你？ 真是奇迹啊。 武长风当即问道：“说是谁没有？” “吉阳省来的，说和你是老乡。在赤水县有过合作。” “啊？” 武长风懵逼了，还以为是顾正南。 没想到来了一个赤水县人？ 还跟我合作过。 武长风想了想，电子厂的辽厂子吗？ 武长风走了出去，就看见公司门口站着两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 手里还拎着水果罐头等礼品。 一脸拘束的看着公司内部。 “唉？老周？” 武长风上前问好。 老周，就是武长风当初做鱼骨天线提供铝材的小作坊老板。 后来因为税务问题，听说进去呆了一个月。 两个在那之后也没有交集。 他怎么找上门来了？ 当然，对于老周武长风还是很感激的。 这个中年人给价很是实惠。 老周看见武长风后，点头哈腰的说道：“武老板好，你这生意越做越大了，这人也太多了。” “快进来。”武长风将两人让进一边的小会议，说道：“一大部分都是客户。” 老周笑着说：“还是京城经商环境好，也没有什么七个人的问题。” “嗐。”武长风说道：“我和你说啊，以后也不会有这方面的争论的，放心。” “那倒感情好。”老周嘿嘿的笑起来。 “你现在干什么呢？”武长风好奇的问道。 千里迢迢跑来找自己。 你要说是路过来看我，我可不信啊。 老周端正身姿，指了指边上的随行中年人说道：“这是老弟，周焕雄。叫他小周就行。” “不可，不可。”武长风摇摇头：“你们是我长辈，叫你老周，也是我们熟识了。” “没关系，没关系。”老周继续说道：“我被查了之后，不是进去待了一阵子嘛。” “出来后继续干着老本行，但武老板不做天线了，我就继续给矿务局供货，现在他们也不行了。” “我就把剩下的原材料全卖了，和我弟弟搞了一个机械加工厂。” 武长风点点头：“那不错啊，现在大陆对这方面需求非常大。”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也难啊。” 老周叹口气说道：“大活人家看不上我们小厂子，小活只够勉强维持，根本不赚钱。” “咱们都是老相识了，说句叛逆的话，不赚钱我干他什么？” 武长风笑着点点头：“对，商人嘛，赚钱，不磕碜。” “我也是怎么认为的。”老周说道：“我的厂子原先是县里的第一加工厂改制过来的，你应该知道？” 武长风想了想，赤水县还真有个厂子。 车床什么都是现成的。 就是经营的不咋地。 半死不活。 但武长风实在不解，老周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手里也没有加工活计。 哭穷哭错人了啊！ “所以？”武长风只说两个字，让话题正式进入正题。 老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所以，我想请武老板帮帮忙，大家都是老乡，拉我一把。” 武长风：…… 我靠了。 老周，你是不哭错坟了？ 第147章 你能赚几个钱？ 说实在的。 如果是其他事情，武长风还能寻思寻思帮帮忙。 比如周焕雄在进入自己厂子工作。 或者想开加盟店，减免一些费用，这都是可以的。 大家都是老乡，还合作过。 本来就有底子存在，这点面子武长风自然会给。 但你丫让我帮你厂子拉活？ 我哪里有活啊。 这不是扯犊子吗？ 武长风叹一口气：“老周啊，不瞒你说，你看我赤水县的厂子，真的没什么好加工的。” “就一个牙刷厂在开工，都是塑料制品，也用不上车床不是？” “也许你也听说了，我要上线一个新产品。” “但那没有外包的加工任务，厂子里依旧能完成组装。” “说白了还是条生产线。” “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没活给你。” “但凡我有活，你开口，我二话不说，绝对给你。真是没有啊！” 老周错愕一下，然后说道：“武老板，你误会了，我不是要你赤水县的活，是别的地方。” “啊？”武长风有点懵逼。 周焕雄开口说道：“是这样，咱们都是实在关系，我们有话直说了。” 武长风摆了个请的手势。 周焕雄小声的说道：“武老板，你在冶炼部是不是有关系？” “嗯？”武长风问道：“你们听谁说的？” “江城领导圈子都传遍你的事迹了。” “啊这……”武长风瞬间懂了：“你们是盯上大活了？” 老周点点头：“我也不绕弯子了，我也知道有点厚脸皮。” “但我不来找你，实在不甘心。” “听说大化钢铁厂有新的轧钢生产线要搞，需要很多配套设备。” “武老板，帮我老周一把，牵线搭桥，现在无以回报，日后你说话，我老周绝不含糊！” 武长风仰靠在沙发上，皱眉看着两人。 当周焕雄说出冶炼部的时候，就知道他们来的目的了。 更特么扯淡了！ 那设备是那么好接的？ 连吉阳省大型国企都不敢接，你个小私企是不玩的有点大了？ 武长风没有回答问题，而是问道：“老周，我问你啊，你厂子是一点活都没有了吗？” “都是加工小零碎，吃不饱啊。” 老周叹口气：“你是不知道，我出去想接个大活，人家不看你的厂子有没有实力，而是看你厂子以前做过什么出名的项目。” “我说你得给我做出名的项目，我才能出名啊。” “对面说，你没做过，那怎么给你？” “武老板你看看，卡死了！” 武长风错愕一下。 这有点像毕业生：你没工作经验不能录取，但你丫不录取我怎么有工作经验。 武长风说道：“老周，我这么和你说，在冶炼部我有关系，而且非常硬。” “想要配套装备，也是一句话的事。” “但是……” “你可知道。”武长风忍不住抽了一支烟：“整个吉阳省，大型重工业厂领导全来了，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态度吗？” “什么态度？”老周有些紧张。 “不干！不敢干！”武长风抛地置声的说着。 老周和周焕雄对视一眼。 “不敢干？是设备不行？” 武长风摇摇头：“是岛国技术要求太高，而且，还是大陆重点项目，出任何差错，那是要被问责的！” “与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不如躺平，别揽事。” 老周闻言沉默一会，直说一句话：“他们不干，我干！” 武长风倒吸一口凉气：“我说还不够清楚？” “清楚！”老周庄重的神情说道：“大不了老子全赔了，再进去呆几年！” “商人不敢搏命，还赚鸡毛的钱！武老板，你说是不是？” 这次轮到武长风一言不发了。 他狠狠吸着烟。 沉默了很久，说道：“老周，我真不想坑你。这里面水太深，能接这种活的，全是大型国企，你啥实力你自己清楚吗？” 老周说道：“武老板，你可能没去我的厂子看过。我这些年赚的三百来万都投里面去了，买的是破产国企加工设备，各种车床和设备，可以说绝对不输国企！” “虽然我在技术工人这方面可能欠缺一些。” “但这不是问题，我可以花大价钱把师傅请来，一天100，不行就300！500,1000都敢开！” “只要能让厂子参加大型设备制造，有了名气，我厂子才能脱离半死不活，走向新的高度！” “武老板，赚钱是一方面，开厂子就是养孩子，你说说，谁不希望孩子茁壮成长？” 武长风盯着老周。 再次沉默。 半响。 武长风说道：“我说啊，你的钱留着养老不好嘛？非要这么折腾，一下坑了，你就别想翻身了。” “武老板你当初可是没少折腾啊，这次该我了。”老周坚定的说道。 武长风又问周焕雄：“你也是这么想的？” 周焕雄点点头：“否则我们就不来了，忘了说，我是的专业是机械加工，虽然是职业学院毕业的，但我经验十足。” 武长风很无奈的说道：“既然你们如此强求，出了什么差头，国家要问责，我可拦不住，这是你们自找的。” “与武老板绝对没有关系，我们自己承担！” “行，明天跟我走一趟。” 老周和周焕雄相视一笑，感谢武长风后，相续离去。 武长风打开罐头，吃了一口。 明明很甜。 但吃起来很苦。 武长风叹口气。 尽管自己没有参观过老周的厂子，但依旧认为老周是在作死。 他绝对会出问题的。 都说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你要是有实力，还用博吗？岂不是手到擒来？ 博的人，大多数都消声灭迹了。 其实…… 武长风也是自私的。 当知道老周非要接设备的时候，他就觉得突破口来了。 你们大厂领导不是不接活嘛？ 我就拎出来一个小厂子接活，直接打脸！ 也算完成了王主任和省里大领导的任务。 但纯粹是把老周坑了。 如果自己坚持不给老周走后门，他也许会走一路平稳。 好言难劝作死鬼啊。 老周，好自为之。 刚刚送走老周和周焕雄没一会。 李全又来敲门：“老板，还有人找你。” 武长风一拍大腿，这下特么的应该是顾正南了？ 出门一看。 果然是这个b！ 这家伙一副蔑视的模样，坐在一个员工身边，听着他打电话。 不时发出切切切的声音。 武长风走过去，拍拍顾正南肩膀：“小老弟，别来无恙啊。” 顾正南一回头，笑道：“可以啊老哥，设计我的人打了岛国人，你竟然没事？” “你也不是没事吗？” “你特么能和我比吗？” “屋里谈，别打扰员工赚钱。”武长风做出请的手势。 “草。”顾正南非常鄙视：“能特么赚几个b钱！” 第148章 针锋相对 两人转移“战场” 来到小型会议室。 顾正南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烟。 武长风也不甘示弱，大刀阔斧坐在沙发上。 武长风说道：“敢问，你是什么工作，看不起我的职工赚钱？” “没工作，混子。”顾正南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说在座的都是垃圾。” “你说这话，就不怕家里人揍你吗？” 武长风不等顾正南说话，接着说道：“哦，也许昨天就挨打了？” 顾正南怒道：“关你什么事！” “呵呵。”武长风说道：“是我小看你了，虎子咬你，你还能出来闲逛，让我猜猜，你家里是什么背景。” “爷爷是老革命？揍你的是你老爹。” 顾正南切了一声：“你继续猜。” “不猜了，没劲。”武长风说道：“有这功夫我还不如哄哄小屁孩玩玩呢。” 顾正南笑了：“有意思，一语双关。” “我也小瞧你了，明面上谁都看的出来，虎子是被你坑了，但岛国人员不追究你，真是有意思。” “话说，你在大化钢铁厂挺牛逼啊。” “风头出尽，在内参上都挂上号了。” 顾正南说的轻松。 但武长风听的相当沉重。 我靠了。 这家伙还有机会看内参？ 家里人到底什么背景？ 妈的。 真牛逼，一点不掺假。 武长风眯着眼睛说道：“你就不怕我举报你？没有工作，还能拿出五百多万买车，你钱哪里来的？” “不好意思了。”顾正南说道：“我还真有公司，谁来查都没事。” “干什么的？” “怎么，要和我碰一碰？” “有这个想法。” 顾正南笑了：“就你这破壁公司，和我玩不起。” “我也不和你废话了，你去和田下郎说说，这都是一场误会，我愿意赔钱，让岛国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如此，咱们恩怨一笔勾销，日后好相见。” 武长风抱着双臂，轻蔑的看着顾正南。 你是小孩子还是我是小孩子？ 别这么幼稚可以吗？ 让我去说？ 你特么搞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来说说？ 摩擦你大爷的。 不好使！ 顾正南将武长风的态度也笑了：“行，你行。你等着！” 武长风只是笑不说话。 咋地，你还要阴我啊？ 装什么大瓣蒜！ 武长风站在窗口，看着顾正南气呼呼的走出公司。 然后冲着楼下的大奔踹了一脚。 接着钻进街边的另一台大奔，扬长而去。 卧槽了。 这家伙到底又买到一台大奔。 挺有实力啊。 武长风也没去过多关心顾正南。 这家伙的地位来说，纯粹是找面子来了。 虎子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他要的仅仅是面子问题。 一旦解决不了，虎子很快就会被他抛弃。 这种人，不缺舔狗。 剩下时间，武长风在公司忙活一会。 又去江城研究所待一会。 这一天就稀里糊涂过去了。 晚上。 身在赤水县的柳条打来电话。 武长风感觉她支支吾吾的好像有事：“有什么话就直说，电话费挺贵的。” 哎呀，我是不是顾明远附身了？ 柳条在电话另一边说道：“哪个……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妹妹来找我了。” “啊？柳桃？”武长风问道：“不是你家又作妖了？” “说什么呢，我家人还很通情达理的。” 武长风：…… 你说这话是不是觉得很幽默啊？ 我当初车都被扣押了，这事你是不是忘了？ 武长风问道：“她找你干嘛？” “想找份工作呗。” 武长风：…… 你家里不是说你不是正经工作吗？ 武长风接着说道：“那看你的想法，我无所谓，怎么安排都行，别给我搞事就好。” “多谢老板。” “别说没用的，还有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我还有事？” “你不挂电话，肯定还有事。” 柳条犹豫一会，然后说道：“老板，你的管理制度是不是存在什么隐患？” “什么意思？” 我定下的管理制度有什么问题吗？ 毫不客气的说。 只要有原材料库存，放一条狗在办公室都能自动赚钱。 柳条说道：“肯定有什么问题是你没发现的，近期产量开始下降了。” “啊？” 武长风琢磨，工厂是按件工资，怎么会出现产量下降呢。 又不是吃大锅饭。 工人巴不得生产越多越好。 产量越高。 工资越高。 这道理大家早就懂了。 柳条说道：“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工人工作都正常，原材料供应正常，所有的一切都正常。” “就是产量上不去，还时不时下降。” “老板，你得回来看看了，老美的货是发走了，欧洲和岛国还等着呢。” 武长风拧着眉头，实在是想不通。 只好说道：“先这样，我把这边完成就马上回赤水县。” 柳条嗯嗯了两声。 挂断电话后。 武长风点燃一支烟，开始复盘自己定下的制度。 无论是待遇还是工作环境，别说江城了，就是吉阳省都是拔尖的。 甚至。 加班的晚餐每人都有一份，吃不了还可以带回家。 怎么会出现产量下降？ 不解，不解。 只能忙完这边事情，再回去现场考察了。 次日。 老周和周焕雄早早就等在武长风宾馆楼下。 俩人穿着很朴素。 很好，武长风还怕两人西装革履的，不好拿出手呢。 越是土，打脸越狠。 武长风拉开车门，招呼两人上车，然后问道：“真的想好了？这事干不好，你们两个辛苦半辈子都得折进去。” “想好了，就差武老板牵线搭桥了。” 武长风点点头：“待会别说话，我让你出面的时候，会给眼色。” “然后你们将昨天的话在提升一高度说出来。” 老周有些不解的说道：“一个高度？” “对，提升下情怀，懂了吗？” 武长风点到为之。 老周用力点点头：“懂了，喊喊口号。” 武长风笑了。 周焕雄接话说道：“别说喊口号了，就是让我跪下都行！” “那倒不至于，我说话还是好使的。” 武长风笑着继续说道：“我要就是一个气氛。” “配合，肯定配合。”老周搓搓手。 大奔开到驻京办。 王主任在门口看见武长风过来，打声招呼：“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跑路，车里是谁？” “助手。” “啊？”王主任看了一眼，都是老爷们啊。 助手不都是女的吗？ 王主任也没多问，只要武长风到场就行了。 “王主任，坐我车？” 王主任连忙摇头：“太造谣，惹是非，我还是坐我吉普。” “出发，省里大领导已经到了。” 一行人开车驶入装备事业部。 武长风带着老周两人下车。 步入办公大楼，进入会议室。 黑压压一片，全是人。 武长风还看见了薛主任。 “长风！”薛主任摆手。 武长风是真不想见这家伙，阴魂不散啊。 “想死你了。”薛主任抱着武长风哈哈大笑。 武长风：你什么时候走，提前打个招呼啊！ 第149章 脸面不值钱 薛主任见了武长风，那跟亲人似的。 拉着武长风坐下开始叨叨：“兄弟啊，你是这个！” 薛主任竖起大拇指，表示钦佩：“有你的地方，真是我让安心，你说，你咋不是沈水人呢，要不我把你户籍调过来？” 武长风笑的很僵硬：“那你的看吉阳省大领导同不同意。” “这个……干不过。”薛主任哈哈一笑：“从沈水电机厂到沈水重机厂，你帮了不少忙啊。” “你在苍溪铁矿的事迹我可是时刻关注的。” “厉害！有想法，敢干。把任矿长搞的很服气。” 武长风摆摆手，小声说道：“利益交换罢了。” “嘘。”薛主任手指放在嘴边：“这话咱们两个说说就行，可不敢公开场合说。” “对你，你怎么来这里了？” 武长风反问：“那你怎么来了？” “我？”薛主任一摊手：“这不是明摆着事吗，大化钢铁厂新引进轧钢技术，大陆要求配套设备咱们自己搞。” “我们沈水可是重工业长子，自然要冲在前面了。” “也属于我管辖的范围内。你呢？” 武长风摸摸鼻子：“我啊，我来看热闹。” “呵呵，唐部长让你来的？”薛主任好奇的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事，就是闲逛。” 武长风自然不可能提前和薛主任说自己是来砸场的。 这么说也有点不对。 替吉阳省挽尊。 嗯。 挽尊这词不错。 两人聊了一会，武长风就带着老周和周焕雄来到吉阳省座位上。 武长风不认识，也没见过省大领导。 王主任进行了引荐。 大领导领着武长风来到一边，悄悄说话：“长风同志啊，我得挑挑你的理，这么长时间了，你都不拜访我一下？” 武长风歉意的说道：“大领导，您就别挑我理了，我一个小人物，您的办公室门朝向我都不知道。” “冒昧拜访，不成礼节。搞的我好像有点成绩就邀功似的。” 大领导笑了笑：“你这小子，油腔滑调。” “不过你的实力摆在这里，如果不是你关系，我也不会来到这里是不是？” 武长风当即懂了，然后说道：“大领导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大领导很是欣慰的点点头：“那我就不问过程了，我只看结果。” “这些不知进取的大厂，不单单是我看不下去，懂了吗？” 武长风一愣。 合着大领导也是受到指示啊！ 看来上面也发话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整顿一下。 大家都是工具人啊！ 武长风点点头：“懂了领导，我保证会上演一处好戏。” “那就好。”大领导说道：“不痛不知顽疾，他们还在浑然不知，是时候敲打一下。” 随后大领导拍拍武长风肩膀。 往回走的时候，大领导又问道：“对了，省里给你的担子重不重？我在给你调整下？” 武长风当即非常肯定的回答：“无须调整，免得省里工作又出现作乱，我这边没问题的。” “好样的，你是吉阳省的人才，实干家！” 这评价…… 捧的太高了！ 搞的武长风有种救世主的感觉。 救世主肯定不是了，但自己能发光发热还是值得肯定的。 回到会议室。 武长风坐在吉阳省座位最后面。 最前面是大领导和王主任一行人。 在后面就是吉阳省各路大厂的厂长和领导干部。 最后一排才是武长风和老周，周焕雄。 老周浑身激动。 他何时何地见过这么多的领导！ 其中还有吉阳省的大领导！ 老周小声对武长风说道：“厉害！大领导都和你单独谈话。” “有时候单独谈话并不全是好事啊。”武长风说着。 老周颇有认可：“当初顾远明找我单独谈话，就把我谈进去了。” “哈哈。” 周传雄捅了捅老周，然后拿出一叠名片。 老周作势要起身。 武长风诡异的问道：“干嘛去？一会就要开会了。” “我去发发名片，说不定能揽到什么活呢，机会难得啊。” “你能不能像一个类人猿的主意？”武长风毫不客气的批评：“在场的都是你同行，你这不是虎口夺食吗？” 老周恍然大悟的挠挠头：“激动了，武老板说的很对，都是同行啊。” “老实坐着，待会有你上场的时候。” 武长风继续讲解道：“我在提醒你们两个一遍，必要的时候，脸面不值钱。” 老周自然懂。 脸皮薄做不了生意。 只有脸皮厚才是最基本的。 不一会。 冶炼部的唐部长，大化钢铁厂的孙厂子，装备事业部的许部长等一行人进入会议室。 各省想要接活的厂长纷纷起身打招呼，混个脸熟。 其实大家都认识，就是走一个流程。 唯独吉阳省这边大厂领导屁股都没动一下。 大领导脸色有点黑，环抱双臂也没说话。 王主任也尴尬了一下。 这尼玛，你们现在就对抗上了？ 一边是热情打招呼的场景，一边是无动于衷。 吉阳省不要脸面了啊？ 武长风起身，带着老周和周焕雄走了上去。 站在唐部长身边。 唐部长当即将武长风引荐给许部长，说道：“老许啊，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武长风同志。” “哎呦！”许部长推开别人，连忙握着手：“这么年轻啊！我还以为怎么也得和我们一样是个小老头呢。” “看看，看看，大陆真是人才辈出！这是好事！” 武长风笑着回道：“瞎猫碰死耗子，为大陆事业做贡献，是我辈应尽的义务和责任。” 许部长哈哈一笑：“你这可不是什么小责任了，懂的都懂。” 武长风在大化钢铁厂的事迹流传并不广。 仅限几个部门的人员知道。 像是薛主任或者其他厂子的领导就更不知道了。 大家齐齐懵逼。 这家伙到底是谁？ 让一个部长夸赞？夸赞的是什么事情啊？ 众人对视一眼，在场的几乎全是重工业加工厂子。 没听说，也没见过这家伙啊。 好像是第一次出现在装备事业部。 众人有人小声讨论：也许是谁家的公子来刷经验了。 至于什么贡献之类的。 那是你小年轻能干成的吗？ 大陆贡献啊！ 这可是一份非常沉重的成绩！ 绝壁带着背景来的。 武长风侧身让了让将老周和周焕雄拉出来：“我带两个朋友学习下经验，许部长别不能轰人啊。” “不会，不会。”许部长笑呵呵的说着。 武长风给了老周一个眼神。 老周当即恭维的送上名片。 许部长只是简略的看一眼，瞬间就懵了。 赤水县第一机械加工厂？ 哪来的啊？ 什么意思？ 吉阳省大厂的领导呢？ 唐部长看看时间，说道：“老许，时间到了。” “好。”许部长将名片丢给秘书：“开会，开会！” 第150章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此次会议的主题就是压任务。 说白了。 大陆这些有资格的重型机械加工厂要分担轧钢技术配套设备。 也可以说，技术含量较高的，是指定国企承接。 不接也得接，这里面带有一丝国家任务的味道。 谁的思想觉悟跟不上，谁就是臭虫！ 绝对让你没好日子过。 而一些次要任务让一些技术差一点的厂子，大家分一分就行了。 会议的主持人是孙厂子。 他先简明扼要的提出轧钢技术的重要性。 然后阐述大陆对配套自主生产的目的和决心。 接着便进入下一个主题：分配任务。 这方面孙厂子就说不上话了。 许部长出来压场面。 可以说，大陆的工程，有一个算一个。 需要设备，由谁安排，谁来生产，都是装备事业部在协调和指定。 在这些重型机械加工厂眼里。 装备事业部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许部长说道：“刚刚孙厂长已经阐明了配套设备重要性。” “在这里，我必须要再次强调。大陆对这次集中攻占配套设备非常重视！” “这关系到，我们钢铁产业是不是被国外卡脖子的问题！” “我们花费巨资引来的岛国技术，不是让人家给我们现成的，而是要自力更生！” “你们现在扪心自问，厂子里的加工水平如何？与国外差距多大？” “大陆对重型工业设备是多么期盼！” “让你们自己研发和加工，猴年马月！” “现在，有一个机会就在眼前，岛国有人员进行技术指标指导。” “这是一个提升技术实力的绝佳机会！” “别以为大陆养着你们就后顾无忧了，大浪淘沙，总有一天你们，甚至大陆都要被时代淘汰！” “居安思危，我想请各个厂子的领导认真思考下。” “对于这项攻坚任务，我希望你们主动站出来。” “为国家，为自己争光！不能让岛国人瞧不起！” 讲话完毕后，许部长喝了一口茶水。 秘书接过话筒：“下面开始第一项：交叉辊道。请把图纸发送各位厂长手中。” 边上有人带着图纸，一个桌子上发了一份。 各路厂长和技术员盯着图纸，开始小声研究起来。 半响。 秘书说道：“有没有厂子主动承接这项工作的？” 黑江省一位厂领导站起来：“没人抢活？那我要了哈。” 下面的其他领导笑道：“你老小子动作太快了！” “让给你了，让给你了。” “尽挑好活啊！” 这位领导拱拱手说道：“感谢各位承让，我厂子技术不行啊，但总得为国家分忧不是？” 秘书摆摆手：“请签军令状。” 此话一出。 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啥玩意？ 军令状？ 没开玩笑？ 许部长也没说啊！ 我们还以为只是平平常常的接任务。 这么高，我们有点嘘啊！ 这岂不是有连带责任的吗？ 现在变成不是接活赚钱，而是举起大石头。 砸自己还是轻轻放下，已经不受控制了啊！ 黑江的领导颤声问道：“许部长，来真的啊？” 许部长吹吹茶叶沫子：“这是国家重点工程，在像以往吊儿郎当的模样，你向谁交代，我向谁交代？” “国家花费巨资，宾馆内的岛国人员，每一个，每一天就是100美金！” “我在和你们开玩笑吗？” “我再告诉你们，只要岛国人员说设备不合格，这份军令状就是狗头铡！” 在场的领导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了！ 玩大了啊！ 以前大家生产设备，出点问题也就是自罚三杯。 但面对岛国极其苛刻的质量要求，喝特么的三天三夜也不好使啊！ 有人说道：“许部长，要是岛国人员故意为难我们怎么办？” “故意？”许部长放下茶杯：“打铁还需自身硬，质量是指标的，是有标准的，你有底气，何惧！” 一句话就把在场的领导怼服了。 没错。 一个设备是否合格，那可不是人为判定的。 是有技术指标的。 一条焊缝什么是合格，不单单看外表，还要看融合程度，抗拉伸系数等。 毫无疑问。 即便岛国人员胡搅蛮缠也不行。 数据在哪里放着，无理取闹也是没有根由的。 这位黑水省的领导咽咽口水，在军令状上签字。 额头都冒汗。 幸好是简单的设备，这要是复杂的，那就坏菜了啊！ 赚钱没赚到，赚到一个大地雷！ 随后。 会议继续进行。 在有了军令状后，一路磕磕绊绊。 谁都不想承担责任，是能躲就躲，能装迷糊就装迷糊。 许部长气的多次下场指定。 不接也得接！ 会议进行到一半。 吉阳省大领导脸色更黑了。 自己省的厂长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根本没有主动可言。 王主任回头看了看武长风。 武长风一脸淡定。 老周看着各种设备被接走，心疼的脸都变形了！ 不断捅着武长风，都是帮帮我揽活啊！ 武长风白了一眼。 前面这些设备，你老周根本吃不下来。 太复杂，要求太高。 容易撑死。 唐部长在上面也看向吉阳省队伍。 怎么肥四！ 你们都是主动一点啊，高端的配套设备都分完了。 你们一个不承接啊？ 不想提高技术了？ 搞毛线呢你们！ 我都和许部长说好了，要分你们一点。 都是死人吗？ “下一项是平刃剪切机，有没有承接的？”秘书问道。 许部长同时看向吉阳省。 这个你们还不要？来逛街来了？ 刚要别的省工厂要举手，许部长压了下去，笑着对着吉阳省一边说道： “老冯啊，你带队来我们这蹭饭来了啊？” 大领导尴尬的笑一下，回道：“那我要多吃一点。” 一语双关。 大领导的意思是，设备多吃一点，饭也多吃一点。 但是队友不给力啊！ 王主任回头冲着厂领导挤眉弄眼。 你们都是吱个声，放个屁啊！ 这些领导头一憋。 不解！ 爱咋地地。 有本事指定。 我们就是消极对抗了。 别想坑我们啊！ 王主任心中一声卧槽。 太不给面子了！ 啥玩意啊都是。 许部长一见吉阳省这些厂领导这个消极态度，摇头叹气。 小声和唐部长说道：“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吉阳省重工业确实不行，我点话提过去，没人响应了，算了。” 唐部长苦笑：“麻烦老许了。就这样。” “嗯。” 许部长示意秘书继续。 但就在此时。 武长风站了起来。 将老周和周焕雄带到会台前。 众人皆是一愣。 他要干嘛？ 大领导和王主任眼光一亮。 来了！ 武长风出场了！ 第151章 私企接活？不中！ 武长风从最后一排走向台前。 这是有必要的。 老周的硬件实力太差。 没有认识他，也没人知道他。 尽管自己说话肯定好使，那也要看对象是谁。 在场的全部都是国营大厂。 冷不丁出现一个私人加工厂。 简直就是让人笑掉大牙。 这可是国家任务！ 在这个时代，哪有你私人加工厂什么事情？ 滚粗好吗？ 不是瞧不起你，是真瞧不起你啊！ 如果哪怕换一个地方级加工厂，许部长也得卖给武长风一个面子。 但私人加工厂，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 三人必须站在前面，好好表演一下。 武长风对着许部长说道：“许部长，我斗胆向您推荐一位深耕多年加工企业，拥有完整加工设备的厂子来承接配套设备。” “这就是吉阳省赤水县第一加工厂的老周，周厂长。” “我需要提前的说明的是，这是一个私人加工厂。” 轰的一声。 全场震惊和嘲笑。 大领导也懵逼了。 什么！ 武长风，你怎么把私人工厂拎出来了！ 你要干什么啊！ 王主任一愣，这小子总是出乎意料啊！ 下面的各路厂领导纷纷讨论起来： “我没看错？竟然来一个私人作坊！” “我靠了，吉阳省这是没人了啊。” “找面子也不是这么找的啊。” “个人有啥实力和我们比？” “无知啊！这可是国家任务，岂能交给个人？” “他能付得起这个责任吗！简直就是胡闹！” “什么臭鱼烂虾都能来接活？” “放心，许部长绝对不敢把这种任务交给私人的。” “说的对，私人干不成直接跑路了，找谁去？” 老周和周焕雄也听到议论纷纷。 瞬间脸色涨红，觉得自己轻率了。 真不该来这地方。 大家一致不看好自己，真是丢人呐。 武长风咳嗽一声，让两人稳住心态。 这才哪到哪？ 接下来的质疑才是重磅的。 果然。 许部长眉头更深了，看了一眼唐部长。 这就是你要的面子？ 扯犊子呢啊？ 唐部长咳嗽一声，冲着武长风说道：“长风，你没事？” “我很好。” “那你这搞的哪一出？” “接活啊。” “私人加工厂接活？”唐部长质问：“你比我还清楚这件事的重要性！” “你看看在场的厂长，哪一个不是位高权重，实力深厚。” “这么搞，显得我们很低端，你知道吗？” 武长风笑道：“唐部长说的很好，大家都是一个脖子顶个脑袋。” “都是厂长，有什么高低之分吗？” “谁家还没有几个车床，难道车床也有国企和私企的高傲情绪？” “都是接活，加工，完成产品。” “国企职工能干的，私企也能干。” “周厂长的硬件条件不差，这个无须质疑。” “现在需要的只不过是一个态度罢了。” 武长风对着老周说道：“老周，你来说说。” 老周点点头，然后看向许部长。 他的目光有些不敢与许部长对视。 这么高级别的领导，可不是镇长级别那么好糊弄的。 但老周很快心态。 他想起自己的艰难。 本来厂子就没什么活计，只要自己能做的，什么轴承、阀门、钢结构甚至压力容器等。 揽到筐里就是菜。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老周觉得，必须搞一件大事情。 好让自己的厂子稳定住。 所以。 他来了，他先找到武长风。 现在站在众人面前，是生是死，就看自己的了。 老周想起武长风的嘱咐，要情怀，格局要大，千万别盯着钱说事。 也别问一个配套设备多少钱，自己制造价格是多少。 这些不管用！ 国家差不是钱问题，而是资质问题！ 这是一个机会！ 如果抓住这个机会，我就能够和那些大企业平起平坐了！ 老周提起嗓音，第一句话就把许部长镇住了，说道：“许部长，我不在乎利润。” 许部长呵了一声：“暂时不说你工厂的性质。那你在乎什么？” 老周坚定的说道：“我实话实说，我虽然是个小厂子，但技术完善，但是，我们没有名气，我就想接一个配套任务。” “认真去做，好好去做！为厂子赢得名气，也是为了以后能承接更多的活。” 许部长愣了愣。 这话说的，好像有点真实了。 为了名气，为了以后的利润。 这不就是潜在台词吗？ 果然啊，私人老板不赚钱心里难受。 许部长说道：“即便你的厂子硬件不错，但我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任务分给你？” 老周有点懵了。 这话让自己怎么回答？ 武长风及时说道：“老美的经验表明，私人企业也能成为制造业重要一部分。试问，波音等大型企业，不也是这么发展来的吗？” “我们不能因为企业性质不同，而剥夺他这种敢闯敢干的精神。” 唐部长马上说道：“那你考虑过这其中风险没有？” 周焕雄当即回答：“我们愿意赌上一切家当！如果我们耽误国家生产任务，甘愿接收一切处罚！” “哪怕是吃花生米，我们也要搏一搏！” “我们对自己有信心！” 老周说道：“如果各位领导有担忧，我把资产在三百万左右的厂子压上，在交一百万保证金！” “我不奢求别的，只求国家给我一次机会！” 至于押金一百万，老周是没有的。 这都是武长风告诉老周的套路。 只要自己在其中运转一下，也不可能真收这笔钱。 许部长和唐部长对视一眼。 人与人的差距真是大啊！ 看看这些国企，一听军令状各个都缩头缩尾。 这私企现在都这么猛吗？ 武长风又递一句话：“我相信，只要管理得当，监督到位，他们没理由比国企表现得更差。” “同时，因为这一次来之不易的机会，他们也会倍加珍惜，从而全身心投入制造中去。” “不怕人挑刺，就怕人认真，一个认真起来的企业，是可以创造奇迹的。” “请各位领导考虑周厂长的请求，给他一个机会。” 老周和周焕雄纷纷鞠躬。 然后回到吉阳省后排座位上。 吉阳省大厂的领导都傻眼了。 他们结盟就是对抗这次任务。 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私人企业？ 这不是打脸吗！ 私企上杆子求任务，本来应该主动的大厂却不声不响。 双方一对比。 完犊子了！还没人家私企有干劲。 这岂不是让大领导找到发飙的机会了？ 大领导回头看了一眼武长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王主任竖起大拇指。 至于老周能不能拿下任务，这已经不管大领导的事情。 大领导的目的已经达成。 有理由发飙就行了！ 会议突然被武长风打断后，许部长对着话筒说道：“休息10分钟！” 然后和唐部长，孙厂长急匆匆钻进一间小会议室。 第152章 争辩 武长风给许部长出了一个难题。 一个敢想，敢干。 敢交押金，敢签军令状的私人企业。 你是给还是不给？ 不给，与国家倡导的：私人与国企都是经济组成的一部分不符。 给。 从来没有这个先例！ 三人聚在一起，抽着烟。 许部长说道：“老唐，这事你怎么看？武长风这是给我们出难题。” “我认为不能给，虽然剥了武长风面子，但这家伙突然上演这一出，我们也是猝不及防啊！” 唐部长继续说道：“再者说了，这不是开玩笑吗？这是国家重点项目，从来都是咱们内部解决。” “何时有过给私人企业的先例？搞好了，咱们无功，搞不好，都是咱们的错。” 许部长非常认可：“确实，武长风那边你安慰一下，别闹什么情绪。” 这时。 孙厂长提出了不同看法：“两位领导，如果你们在基层看一看就知道，私人老板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 “我没有表达瞧不起的意思，我是说，这些人创造力真的不错。” “就拿炼钢说，石头城周边小型钢铁厂很多啊。” “生产出来的钢材还真不错。” “人家只用不到几十人，大华钢铁厂有多少还用我说吗？” 许部长一听就知道孙厂长什么意思了：“你倾向给个机会。” “创新精神和冒险精神，这才是企业家应该拥有的。” 孙厂长指了指外面：“你看看其他人，行尸走肉了。” “现在太需要一条鲇鱼来搅局！” “当然，我是从大局上来说的，谁来制造设备都与我无关，我只要按时交工就行。” 许部长和唐部长沉思很久。 老周缺钱吗？ 连押金都敢交一百万的主，肯定不缺。 在这个万元户还是新鲜的时代，这么多钱足够潇洒了。 但他为什么还要义无反顾的争取这个任务？ 未知的风险，巨额的违约金。 能将他彻底打回原形。 那么，老周要的到底是什么？ 许部长已经知道了。 他要的就是一个突破自我。 要的就是具有与国营大厂平等竞争资格。 为了这个目标，他甘愿承担风险，这就不是一种企业家精神吗？ 反观国企领导。 恨不得别给我施加任务。 鲜明的对比，让许部长心中一动。 自己可不单单是给下面厂子分配任务那么简单。 还要承担国家整体制造水平提高的业务。 有人上进心爆棚，但企业性质…… 有人企业性质高高在上，却是能混一天是一天。 那么。 国家的未来到底指望谁？ 这个问题在许部长心中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唐部长说道：“小孙，你说这话就是坑周厂长。他不知道事情的严肃性，我们有必要提醒和阻拦。” 孙厂长回道：“这不是严肃性问题，而是态度问题。” “带兵打仗，还有请缨先锋的呢，难道队长要浇灭这种积极性吗？” “诚然，私企肯定有我们无法掌控的问题。” “但不能因为一点点问题，而断绝人家要前进的步伐。” “瞎子就不让走路了吗？” 许部长认可的点点头：“你说的道理是对的，既然咱们是大会战，就应该动员一切力量。” “也许啊，周厂长也能创造奇迹。” “与其别的国企不情不愿，这老周主动地积极性不能打消啊。” 唐部长叹口气：“那我就不发表意见了，此事按照你们的思路来办。” 三人在小会议又深入的聊了聊。 然后回到会场，继续开会。 老周看着三人回来，紧张的问武长风：“能成吗？” 武长风看了看许部长表情，说道：“我说话还是有面子的。” 老周非常煎熬。 像是等待裁决一般难受。 既想知道结果，又不想幻想被打破。 许部长拿起话筒：“下面继续开会，刚刚咱们出了一段小插曲。” “周厂长作为私企，想获得轧钢配套设备的业务。” “不单单在各位眼中是异想天开，在我眼中也是天方夜谭。” 老周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声。 瞬间紧张起来。 他小声和武长风说道：“完了！完了！没希望了！” 武长风摆摆手：“急什么，领导讲话不到最后一个字都还没结束，你看着，许部长肯定要说：不过。” “不过。”许部长继续说道：“周厂长的精神是值得提倡的，做事情不可能没有风险。” “在座的各位恐怕也是这种心理。” “无论是拿到复杂的设备，还是简单的设备。” “不认真对待，都有可能出问题。” “现在，周厂长已经表明了自己态度，愿意承担一切责任，这是一种绝地而后生的态度！” “是在场的各位都不能相比的！” “我会给周厂长一个机会，给他一个能证明的机会！” 此话一出。 会场顿时嘈杂起来。 “疯了，疯了！” “怎么可以给私人企业啊，这个决定太冲动了。” “哼，一定会玩砸的。” “有好戏看了，我就不信，一个私企有什么资格承接这么重要的任务。” “这要是被捅上去，许部长可要好好喝一壶了。” “胆子真大，也不怕把拖进泥潭。” “你看周厂长穿的就不像一个厂长样，土里土气，厂子也一定不咋地。” “真拿国家钱不当钱啊。” 吉阳省后座的老周听到许部长的话，顿时激动的浑身颤抖。 暗暗佩服武长风，可真牛逼啊！ 一下就预言到“不过” 事情成了！ 这一次可以好好打一场翻身仗，狠狠收割一波名气！ 只要自己好好做，不计成本的做。 将产品按时按质量生产出来。 再把荣誉挂墙上，还愁以后没订单？ 老周对着武长风说道：“谢谢，太感谢了！” 武长风摆摆手：“都是你自己争取来的，上去。” 老朱点点头，上到台前，签了军令状，领取了图纸。 兴奋的脚步都有些虚浮。 “好好干。”许部长没有任何表情的说道。 “我想领导保证，肯定完成任务！” 许部长点点头。 吉阳省的大领导环抱双臂，看了一眼后面的大厂领导。 目光里都是难以解答的情绪。 你们还不如一个私企敢想敢干！ 一群废物！ 看我怎么整顿你们就完了！ 这些领导都缩起头。 他们又发明一种新的战术：死猪不怕开水烫，法不责众！ 会议继续进行。 剩下的几套设备也被分了下去。 而吉阳省…… 除了老周领了任务，其余大厂无一承接！ 散会后。 王主任对着武长风说道：“虽然过程有点出乎意外，但大领导很满意。” “他说不问结果的。” “但是……”王主任看了看一边老周：“这家伙能行吗？别掉链子啊，你可算与他捆绑在一起了。” “你以前的功绩现在都被压在他身上了。” 武长风呃了一声，还能这么玩？ 只好说道：“应该……没什么问题？” 第153章 你们在怕什么！ 会议结束后。 有人欢喜，有人愁，还有人无动于衷。 基本上，处于北方大厂的领导在也没有嘻嘻哈哈的模样了。 这一次攻坚任务，可以说是大陆史无前例。 以前引进轧钢技术，都是成套引进。 基本上没国内机械加工厂什么事。 最多干干钢结构这类的活计。 但是，面对技术上的升级，总是国外引进。 国内的加工技术始终原地踏步是不行的。 不干，没经验。 无论多硬的骨头，一个人崩坏了牙，另一个人。 必须拿下！ 这也是大陆用苦良心。 牵扯着国营大厂前进。 军令状一签，众多厂领导也没多停留，简单吃了个饭便开始往回赶。 薛主任带着队伍也离开。 临走的时候，他对武长风说道：“我只知道你的套路是出其不意，这一次完全惊世骇人。” “别砸脚了，实在不行赶紧和我联系，我这边挤出时间也要帮你完成任务。” 武长风笑道：“多谢好意，你可能不明白这其中有事。以后麻烦你的时候别打哈哈就行。” “哦……”薛主任拉长音调，看了看对面的吉阳省队伍，点点头：“我懂了，原来是隔山打牛。” “薛主任真幽默。”武长风说着。 “走了，有事打电话。” 薛主任带着队伍离开。 另一边。 吉阳省的大巴内。 大领导阴着脸，看着满车厂领导和干部。 在走道处来回渡步。 王主任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了望一圈，见大领导不说话，只能自己先开口： “今天咱们表现不错。” 王主任这话说的非常刺耳。 看似表扬，实则贬低。 不过，在场的厂领导和干部一脸不屑。 反正我们脸皮厚，你说你的，我看我的风景。 王主任继续笑着说道：“最起码啊，咱们吉阳省也有人接了任务，不至于被许部长瞧不起。” “其实呢，有句话我不该讲，但不讲你们不知道为什么要进京城。” “本来装备事业部的邀请名单里，是没有咱们吉阳省的。” “大家心里明白，咱们的重工业明面上叫重工业，但私底下被别人叫做三流工坊。” “空有大陆投资的设备，没有加工经验，生产个车轴都费劲。” “这一次能来京城，全靠大领导苦苦哀求，争取到这一次机会。” 王主任说话非常隐晦。 虽然是武长风的面子，但在此时此刻，必须把大领导抬起来。 按照道理来说，王主任是没资格对省内产业指手画脚的。 但是…… 他可是驻京办的领导！ 以前是大领导的贴身秘书！ 说白了。 大领导把王主任调到这个职位上，就是让他在京城多多结识人脉。 为以后的职位添加助力。 如果大领导高升，这个省级大领导的位置，极有可能是王主任的了。 所以。 王主任说话带刺也没关系。 王主任继续说道：“大领导出面求的机会，你们的鞋底子脏不脏？” “还不如一个私人老板有魄力！” “你们接任务输了，那是技不如人，大领导给你们兜着。” “再次奋进，好好管理厂子，搞好技术再来，都是好同志！” “老周输了怎么办？” “身价全部赔光！我就不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害怕乌纱帽掉了，咱们别戴不就得了？” 大领导在这里接话：“王主任说的很好，害怕事就别当领导干部，做一个车间工人无忧无虑挺好。” 大领导目光一冷：“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降职！厂领导的位置给我让出来！你们不行，让别人上！” “别人不行，那就在换人！” “如果厂里全是废物，那就重组合并！”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没有竞争，你们还真当大陆要养你们一辈子！” 顿时车内就炸锅了。 纷纷叫嚷着： “大领导这可不中啊，会乱套的！” “就是啊，厂里不能一日无领导啊。” “大领导，你这一锅端，会引起麻烦的。” “不能因为一个私人老板而惩罚我们？” “可不咋地，私人老板厂里才几个人，我们厂里多少人？” “那不得为广大职工着想吗？” “大领导，我们即便接了任务，还是要向下压，受苦受难的还是我们的工人，这也会让厂里的职工非议我们的。” 大领导一听这些人嚷嚷。 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乱套？ 不闹怎么肃清你们这群饭桶！ 还为广大职工着想？ 我看是为你们着想？ 都在领导位置上待习惯了？ 一个连任务都不敢压的领导，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王主任接着话头说道：“请你们注意领导干部的准则！” “领导是干什么的？就是带领厂子扭亏为盈，为广大职工创造福利，为大陆分忧！” “为什么北方的厂子敢接任务？沈水的人都比你们傻还是聪明？” “责任！你们肩膀上有责任！” “大领导的意思很明确，能干就给吉阳省好好干！” “不能干，请去组织部报道！” “我们需要的敢闯敢干的领导，想老周一样敢绝于死地而后生的人！” “即便干错了，干差了。那也是干了！” “总比窝里死要强！” 大领导最后说了一句：“此事就这么定下了，看你们表现，如果不能带着厂子走出泥潭——” 大领导扫视一眼：“我也当陈卖光！宁可让老周这样的人起来，也绝不让你们好过！” 王主任搀扶着大领导下车，对着司机憋憋头。 司机一声不响的带着众多厂领导开始返程。 大领导这次进京，还有几个老领导要拜访，告别王主任后也离开了。 武长风杵在大奔车盖上。 老周和周焕雄摊开图纸，在车盖上研究起来。 王主任过来后，咦了一声：“这就看上了？” 老周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时间紧迫，时间紧迫。” 王主任点点头，这倒是。 时间只有三个月，拿不出成果，老周就走到头了。 顺便也把许部长坑了一下。 王主任说道：“本来，咱们都是吉阳省的人，按道理肯定要帮助你进行技术公馆。” “但是……一言难尽啊，我们即便调动大厂人员过去，可能也不会配合你工作。” 老周自然懂的，国企人员看不惯私人厂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老周说道：“我们自己可以的，请领导放心。” 王主任还是说道：“如果出现问题，你就——” 指了指一边武长风：“你就找他。” 武长风：？？？ 怎么什么事都往我身上靠啊！ 我就没个人时间和生活了吗？ 老子不是工具人啊！ 第154章 家都偷了！ 老周见王主任将有难题找长风的话说出来，心中却是不敢想。 连忙说道：“我老弟帮助我足够多了，可不敢麻烦，可不敢麻烦。” 王主任笑了笑没说话。 然后拉着武长风走到一边。 “这次大领导很满意，有了由头，就可以解决一些问题了。” 武长风知道王主任的意思。 现在全国上上下下。 不说盈利，就是单单维持收支平衡的厂子都不多了。 比例在10比5 可以说，改革开放之后。 大量的外国商品涌入，展开了自由竞争，对本土国企造成一定影响。 很多厂子都是从这个时候，跟不上时代的脚步。 开始衰败，直到死的悄无声息。 所以。 摆在领导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将效益不好的厂子卖掉。 要么合并重组。 将优质资源整合后，打造成一个不可被摧毁的壁垒。 当然，后一种办法非常耗时耗力。 失败概率非常大。 而甩开包袱最快的办法就是卖掉。 简单，快速，省心，省力。 武长风问道：“所以，大领导进京是来探口风的？” “对啊。”王主任说道：“咱们省这些厂子效益不行是板上定钉了，是卖还是重组，还要听听上面的意见。” “咱们比不上沿海城市，有政策在，随便干。” “干错了也不过是被批评几句，调走。” “内陆省啊，可不是那么简单。” “趁着大浪还未拍过来，早点作出决策和工作，免得到时候焦头烂额，非常被动就不好了。” 武长风很是理解。 早做预估，早做决断，并提前预热一下。 总比突然一纸文件让某某厂子破产强多了。 所以啊，领导多难做可见而知。 一方面要应付上面，一方面还要与下面斗智斗勇。 还是一个商人好。 像老周这样的，干就完了。 大不了从头再来，这多刺激。 随后，王主任还是指了指一边的老周和周焕雄：“该帮还是要帮的，许部长的面子可不能踩了。” 武长风说道：“关我什么事啊！” “你心里比我还清楚。”王主任拍拍武长风肩膀：“不说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武长风翻了翻白眼送走王主任。 武长风回到车上：“上车，我也回赤水县，一起走。” “那敢情好，还省点路费。”老周嘿嘿一笑。 三人先是去了一趟优美奶茶公司。 告知于清沐好好管理经营，自己在会几天后派过来一个会计接手彭苗苗的工作。 于清沐顿时怒了：“你什么意思？还没干一个月你就开除？你也太掉份了？” 武长风悄悄指了指办公室内，如同行尸走肉的彭苗苗。 说道：“你看看她的状态。是真心不喜欢在办公室里工作。” “人，不能放错了位置，她应该在研究所里工作。” “你放心，工资照常发放，我把她安排在清华江城研究所内。” “她想干什么，研究什么，随意。” “让她开心点。” 于清沐看了看彭苗苗。 似乎…… 好几天没见她笑了。 只好叹口气：“那听你的，工资不能少。” “不差这点钱。”武长风搓搓手：“那什么，账户上有多少钱？” “大概五十万左右。” “全部提走。” “一分不给我们留？”于清沐诡异的问道。 武长风看着大会议室内的客户：“还用留吗？几天就赚回来了。” “好，好。” 于清沐彻底无语。 不过，优美奶茶赚钱的速度还是非常快的。 经过这么长时间广告的效应，引来不少人加盟。 甚至，第一批的客户，已经带动别的客户来加盟了。 仓库已经进入原材料开始周转的阶段。 也就是说。 不单单是赚加盟钱，还有后续的原材料供货钱。 双线并轨，流水肉眼可见的增长。 当然。 加盟的客户几乎都赚到钱了。 只是其中有赚多赚少的问题。 但绝对不亏，是赚的。 于清沐也发现一个现象，来加盟的人，有80都是下岗职工或是无业者。 这个比例让她预感有点不对。 也和父亲讨论过。 于洪直言不讳的告诉她：不久的将来，会有更多这样的人。 而与武长风讨论的时候，他说：你父亲说的对。 交代完优美奶茶事项，武长风带着老周和周焕雄离开京城。 花费一天一夜时间，三人回到赤水县。 老周两人急忙忙告别武长风。 对于想干大事的人，损失一分一秒都让人心疼。 按照惯例，武长风再次把大奔怼在县政府门口。 毫不意外的，武长风又被郭县长给擒获了。 武长风诡异的问道：“领导，你这一天天没事干了啊？来一次擒获我一次，我是孟获啊？” “哈哈。”郭县长笑着说道：“这不是赶巧了吗。” “我可不信，你是不是在我车里安装监控了？” “不至于。”郭县长拉着武长风进入办公室，沏上茶水。 然后一脸凝重的对着武长风说道：“我前天得到消息，你和大领导搞事了？” “别。”武长风喝了一口茶水，烫的直甩舌头：“不是我要搞事，而是大领导觉得我是一把好枪，就开始放炮了。” 郭县长点点头：“看来还真有这事。” “怎么了？” 郭县长说道：“江城有一家国营机械加工厂，叫红星加工厂，有500人左右。” “也不知怎么了，崔市长隐晦的提醒我，让你近期消停点。” 说完，郭县长还看了看武长风。 说实话，武长风是懵逼的。 自己与各个上级关系不说多好。 但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可以这么说，出入领导办公室，喝茶水肯定是能喝上的。 随即武长风悟了。 问道：“这红星加工厂的领导前些日子是不是去京城了？” “对。”郭县长如实回答。 武长风切了一声：“那我知道了，与我无关。” “可能是去崔市长那里告状了，不过，这一切都是大领导决定的。” “搞不到这里来，不用担心。” 郭县长还是说道：“崔市长可是说人家对你怨气很大。” “那与我无关……” “等等。”武长风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该不会打击老周，对我形成隔山打牛？ 想了想。 老周和红星加工厂也不发生交集，双方各有各的地盘。 不打交道，能有什么事。 随后武长风说道：“放心，啥事没用，还敢给我套麻袋咋地。” “谁会玩这埋汰活，我都瞧不起他。” 郭县长见武长风这么说，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叮嘱：“好好把你的摊子经营壮大，没必要的事情别参合。” 武长风点点头，然后离开。 回到家。 武长风错愕的发现：家被偷了！ 第155章 新的家 对于郭县长的提醒，武长风也没当回事。 本来就与自己无关，只是拿老周当了一回枪。 为大领导发飙找个借口而已。 至于什么红星加工厂，与自己有几毛钱关系？ 与老周又有几毛钱关系？ 统统没有啊！ 还去崔市长哪里告状，崔市长估计得烦死了。 纯纯的神仙打架。 大领导决定事情，在吉阳省内，谁敢说什么？ 活的不耐烦了。 武长风直接回家。 到达家门口后，武长风惊讶的发现。 自己家被偷了！ 不。 应该说是被洗劫了。 大门的锁头丢在地上。 小院内废报纸横飞，破烂的家具也丢在外面。 走进屋内一看。 好嘛！ 炕席都没了！ 被褥一空。 什么情况！ 武长风转了两圈。 我媳妇呢！ 那么大的一个媳妇呢？ 就在这时。 大门吱呀一声响。 “老公？” 只见林小茹穿着围裙，手里拎着破布。 “你回来啦！” 武长风指着庭院，疑问：“这是啥情况？家怎么没了？” 林小茹有些埋怨的说道：“给你打电话里也不接，你还问什么情况！” 武长风确实响过几次电话。 但实在太忙就没接。 武长风说道：“忙啊，那大哥大死沉死沉的，平时都在车里，有时候接不到电话。” 林小茹气了一下，然后说道：“你前些日子不是说换个房子嘛，我就在三道街哪里看上一个大院子。” 武长风这才懂了：“搬家了啊？” “对啊。”林小茹拉着武长风，得意的说道：“走，我领你去看看我们的新家。” 三道街不太远。 步行十多分钟就到了。 只见。 一个非常古典的红漆大门大敞四开。 两人进入后，武长风属实被震惊一下。 赤水县竟然还有这好地方！ 可以这么说，这个大院子简直就是大地主才能居住的地方。 入门就是整整齐齐的四方院子。 中央有个假山水池，还有很多鲤鱼在游动。 两侧是徽派建筑房屋。 正对门是大厅。 一流水的古色古香。 连座椅都是老家伙式。 过了大厅。 后院还有几间大房子。 房子后面是小庭院和小厢房，可以放一些杂物等等。 林小茹高兴的介绍道：“我告诉你哦，这个院子有一千多平！光是大大小小的住房就有12间。” “建筑风格都是上一个时期的呢。” “保存的非常完整。” “怎么样，这个院子如何？” 武长风是真心喜欢，闹中取静。 不可多得。 武长风说道：“喜欢，非常喜欢！” “不过啊，这么大院子得多少钱？我就留给你30万？” 林小茹摸摸鼻子，骄傲的小声说道：“捡漏！” “捡漏？” “对，上一户人家儿女都出国了，两口子去国外享福去了。” 林小茹继续说道：“着急想把国内的房产处理掉，满县城也没人买的起啊，价格从80万一降再降。” “最后在30万让我拿下了。” 武长风竖起大拇指：“不错，很有眼光和果断出击的魄力，随我！” 上一户人家绝壁会亏成马。 虽然现在大陆的房地产刚刚起步阶段。 房价也不高。 等二十多年后，这院子起码要翻几十个跟头。 不得后悔的吐血啊？ 就像上一世有个笑话：一个在大城市有房的人，为了创业，变卖房产20万。 十几年后，这个人赚钱了。 成为千万富翁。 回头一看。 特么的刚好能买十几年卖的房子…… 笑话虽然冷，但在现实中确实有发生。 “去你的！”林小茹红着脸：“说什么大胡话呢。” “不过啊。你摸摸我肚子，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随你。” 武长风一声我靠！ 惊喜的问道：“有了？” “嗯。”林小茹小声回应着，脸色更加烫红了。 武长风发狂一般抱起林小茹：“果然是好种啊，种种就有了。” 林小茹拍打着：“讨厌！” “快把抹布丢了。”武长风斥责：“金贵的身子怎么干这种活，我来干。” 林小茹说道：“哪有那么侥幸，还是要运动的。” “当好阔太太就完了！” 武长风抓起抹布，开始干活。 自己的家，必须收拾的赶紧利索。 但干着干着，武长风泄气了：“这院子也太特么大了！干到啥时候是个头！” “要不找几个临时工过来弄？” 林小茹擦着窗户：“这点活算什么呀，快干，浪费那钱干嘛。” 武长风叹口气：“你不觉得这院子太空了吗？” “额……好像是有点。” “你有没有跟家里说这里的事情？” “怎么敢说呀，那还不得让亲戚们闹翻天。” 林小茹也是知道的。 双方家里的亲戚都是极品。 若是让亲戚知道花30万买了这么大宅子。 三天两头得来借钱。 其实就是白给。 你若是要账，第二天就在老家传你不仁不义。 这种烦心事还是没暴露的好。 武长风摸摸下巴：“上一户已经走了？” “着急嘛，要不能这么便宜吗？早就坐飞机离开了。”林小茹回答。 “那这样。”武长风说道：“就说是上一户让咱们看家的，这个借口很好用。” “倒是可以。” 武长风再次说道：“哪里要是觉得院子空，就招几个住户进来，平时也能扯扯家常。” “我时常要出门，住户之间相互也能有个照应。” “顺便还可以收房租，也算你的一项事业。” “再者，院子这么大，你天天不用干别的了，打扫卫生就能累死你。” 林小茹想了想：“再说，只要你花点时间陪我，我就知足了。” “还是我媳妇好养活。”武长风哈哈大笑。 两人忙活在夜晚。 这才收拾了3个房间。 住在最大的房间内。 尽管电视机开着，放着歌曲。 但一眼望向院子内，漆黑一片。 一点都不热闹。 换做原来的小院子。 早就在门口和邻居侃大山了。 武长风将水果切成小块，喂着林小茹：“多吃点，对宝宝有好处。” “那也不能可劲塞啊。”林小茹说道：“我妈怀我的时候还下地干活呢。” “这都啥时代了，宝宝越来越金贵。你就听我的就完了。” 林小茹突然坐起身，掐着武长风：“我告诉你啊，现在是非常时期，让我发现你鬼鬼祟祟的，别想有好日子过！” 武长风哎呦一声：“看你说的，我是那人呢！” “以前的你我还真不放心。”林小茹说着。 “现在你也可以放心，人品保证，不行给你锁上。” 林小茹噗嗤一声笑：“我可不是泼妇，我相信你。” 两人相视一笑。 武长风问道：“我看县城里有家奶茶店，是于姐的？” “嗯，是她的。”林小茹接着说：“我借了她三千块钱。” “只要有份活计，安生生活就行了。” 随后，武长风挠挠头说道：“明天工厂有些事情要处理，别怪我回来就跑啊。” 林小茹满不在乎的说道：“知道回家就行啦。” 第156章 柳条，你玩我啊？ 次日一早。 林小茹做了早饭，武长风扒拉几口，穿上衣服就走。 “吃那么急干嘛？对肠胃不好。” 武长风挥挥手：“这个点工人都上班了，我怎么也得有点老板样子。” “走了。” 武长风走出院子。 感叹一声：“院子还是太空了，一点人间烟火气都没有。” “媳妇，不行就招租。” 林小茹点点头：“看看再说。” “对了。可别收拾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养身子。” “走，走。跟个絮絮叨叨的老婆子一样。” 武长风去了一趟县政府，取车，前往工厂。 大约十分钟后。 武长风回到自己创业之地。 柳条正在车间内训话。 武长风也没去听，直接走进办公室。 刘会计正在整理账务。 “早啊，美女。”武长风打声招呼。 这可把刘雪兰吓一跳：“老板回来了？可不敢这么打招呼啊，放在以前就是流氓罪。” 武长风笑呵呵的说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刘雪兰白了一眼。 “听说你去江城进修了？” “对，柳总安排的。”刘会计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没料到报税这么复杂，跟在老师傅身边学习一段时间。” “很好，不怕进步，就怕原地踏步。” 武长风继续说道：“只要肯学习，肯上进，你永远都是我的第一人选。” 刘会计有些感动。 她知道。 随着公司越做越大，里面财务的水非常深。 很多难以理解的技巧和知识越来越多。 毫不客气的说。 自己的老板完全可以请一个经验十足，上来就能摆平一切账务的高深财务总管。 而自己仅仅能记一些账的小会计。 不但柳总没有放弃她，老板也在鼓励多多学习。 而且，只要有进步，财务第一人永远是她的。 刘雪兰能不感动吗？ 这意味着随着公司壮大，人员增多，自己也是顶尖的存在。 刘雪兰道了一声谢谢。 武长风摆摆手：“客气什么。” 在武长风眼里，从起创就来的会计，总比半途进来的财务总监可忠诚多了。 一个管钱财的人，既然不能是自己人。 那就培养一个自己的人。 武长风坐在刘雪兰办公桌附近，看着她整理财务。 “老板？”刘雪兰放下笔：“你这么看着，我有点不习惯啊。我不会偷懒的。” “不是，我只是有件事，不知道怎么开口。” 刘雪兰：？？？ “老板，你说。” 武长风清清嗓子：“是这样，咱们在京城还有一家优美奶茶公司，你知道？” “当然知道啊，我和那边的彭苗苗进行过财务沟通。” 刘雪兰歪了歪头：“不过……她好像什么都不懂，老板，这么说你不会生气？” “彭苗苗本来就是一个学生，专业还是焊接，实在是没人管理财务了，我才让顶一段时间。” “我说的呢，还问我咨询费怎么做。这都是基本常识了。” 武长风敲敲桌子：“彭苗苗是我用错的人才，她应该在研究所做一些自己喜欢的研究，所以呢，我打算把她调离岗位。” “那岂不是缺人了？” “对。”武长风接着说道：“优美奶茶的财务落在副总身上也不现实，这等于既是运动员，又是裁判员。” “在招一个呗。”刘雪兰回答着。 武长风认真的说道：“财务体系你得撑起来。” 刘雪兰顿时呼吸急促：“老板，让我去监督组建啊？” “我相信你。”武长风说道：“你看看有没有愿意去京城的，或者你在京城有没有同行的，搞过去一个。” “还别说，我在江城跟的老师傅，他家的儿子就在京城，不愿意回来，我可以试试看。” 武长风满意的点点头：“很好，准备准备出差去京城，你先把那边的财务捋顺，然后让他接任。” “那边财务是怎么做的？”刘雪兰心里想要有个底。 武长风回道：“现在是这样，加盟的客户会进入资料库，交钱后，财务开出条子，仓库根据条子发货。” “资料库仓库也有一份？” “对，这方面的漏洞我还是堵住了。” 刘雪兰点点头：“那很好办。” 其实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就怕职工和客户串通一起，联合库房私自发货出去。 有两份名单，随时更新。 只要仓库这边没有客户的名头，就禁止发货。 临走的时候，武长风想了想说道：“你到达京城，将这些事情交接完毕后，再去考察一下电脑。” “电脑？”刘雪兰瞪大眼睛。 这么高端吗？ 咱们用不上？ 武长风说道：“财务翻账本的时代要过去了，咱们也得跟的上。” “恩恩！” 离开财务室，柳条也训话完毕回来了。 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姑娘。 见到武长风赶忙低下头。 武长风啧啧两声：“瞧瞧，这是谁家小姑娘啊？” 柳桃躲在柳条身后不说话。 柳条将她拽出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这是老板，喊话。” “姐，姐夫……” 武长风：…… 柳条：…… 武长风一声卧槽：“柳条，你玩我啊？” 柳条非常生气的戳着柳桃脑袋：“你在胡说什么！这是老板！” 柳桃却是说道：“姐，你啥本事没有，又不会组装牙刷，也干不了重活，人家为啥要用你，还不是相中你了，我喊的没错！” 柳条气的不行：“人家看上的是工作能力！” 柳条不好意思的对着武长风说道：“这小丫头片子啥都不懂，别介意啊。” 武长风挥挥手：“没事，没见过世面，可以理解，下回可不能这么叫了，我都是有妻室的人了。” 柳桃瞪大眼睛，目光一副“你丫玩弄我姐感情”的情绪。 柳条严重警告着：“再胡说，给我滚回家里去！” “行了行了。”武长风说道：“我被误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柳条将柳桃轰走后，两人进入办公室。 武长风坐在老板椅上：“你给她安排的什么职位？” “暂时放在行政管理上，不行就下放做工人去。” “倒是可以。”武长风笑道：“行政工作一般没什么事，主要和工人打交道多，整理文件，执行工厂条例，说简单很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你带带她。” 柳条点点头。 “现在工厂是什么情况？”武长风正式进入工作状态。 柳条整理下发丝，拿出记录本：“那我汇报一下。” 第157章 产量上不去？ 柳条翻着记录本。 慢慢的说道： “你安排的在生产线上安装玻璃走廊已经完成了。” “以前咱们的老员工，也就是钱旺一伙人已经正式入职，等待你的工作安排。” “目前供应链很稳定，温州熊学鹏那边很老实。” “前几天还特意跑过来一趟道歉，请求咱们继续收货。” “目前老美的牙刷已经通过海关，正在大海上飘着。” “剩下货就是欧美和岛国的。”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产量上不去。而且次品率也开始上升了。” 武长风手指点着桌子，疑问道：“这不应该啊，随着熟练度上去，产量应该一直是攀升的。” “次品率更应该下降，你找到原因没有？” 柳条叹口气：“我根本找不到原因啊。” “班组长都在线上，工人也没有偷懒，但产量就是上不去。” 武长风仰靠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 柳条试探性的问道：“要不要招人，增加产量？” 武长风摆摆手：“在没有第二波订单的时候，这个主意先放下。” “虽然我对产品有信心，但这纯属是浪费资源。” “如果现在的工人产量提不上去，你在增加人手，只能短暂的提升产量。” “然后又会遇到这样产量上不去的问题。” 柳条无奈的耸耸肩。 此时此刻。 武长风都是懵逼的。 随着时间推移，熟练度上升，这产量应该呈曲线上扬。 怎么还进入平稳状态了呢。 不解，不解。 武长风招招手：“走，陪我下车间。” 两人下楼，没几步就到达生产线。 玻璃走廊很明亮，武长风很是满意。 王明珠第一个看见武长风，高喊：“老板回来啦！” 其他工人纷纷回头问好。 武长风点点头：“各位同仁辛苦了，继续工作，我就是走一圈看看。” 这些工人在没见到武长风之前，好像行尸走肉一般在工作。 武长风来了，精神状态有所上升。 武长风来到庞大壮身边，看着他组装牙刷。 庞大壮笑呵呵的说道：“武哥好。” “好好。”武长风问道：“上个月开了多少钱？” “930呢”庞大壮非常骄傲。 “才这点吗？” “哥，这还少吗？”庞大壮诡异的问着。 武长风歪歪头：“多吗？我以为至少1000以上，没认真干活啊？” “武哥，我可是很努力工作的，都练成铁裤裆了。” 庞大壮的话引来一阵哄笑。 武长风笑道：“可别给我省钱，你赚的越多，我越高兴。” 庞大壮点点头：“放心，工厂不倒，天荒地老！” 说完，庞大壮手指翻飞，组装速度更快了。 武长风又问了问其他几个人，然后还非常关心的问了问有没有什么困难。 众人纷纷表示没有，已经很好了。 这么高的工资，还有想通过关系进来呢。 但奈何工厂是铁板一块。 柳总在本地根本没有关系网。 搭不上关系。 武长风和柳条在生产线待了一个小时。 在某段看着成品牙刷装进箱子内，打包好，送入库房。 武长风问着柳条：“以前一个小时能生产多少箱？” “稳定在10箱左右。” 武长风点了点地上的箱子：“1234……101112131415” 柳条瞪大眼睛：“这么变成15箱了！” “你发觉什么问题了吗？”武长风问着。 柳条摇摇头：“难道是老板你有种特殊的魔力？” 武长风笑着说道：“我有个屁魔力，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哦？”柳条惊讶的说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产量上不去？怎么你一来就能上去呢？” “跟我一点关系没有。” 武长风说着。 其实。 在后世，老美的一家工厂也遇到了这种问题。 明明原材料供应充足，工人也按部就班的工作，没有偷懒，始终在干活。 但产量就是上不去。 最后找了几个专家来看看到底是哪个管理环节出了问题。 这个事情，催生一个名词“霍桑实验” 非常小众的词语，但在管理学上，却出现颠覆性认知。 以前的人们认为，搞管理就是提高生产效率。 把事做好，完成目标。 重点在于标准流程。 就像武长风制定下来的工厂运转制度一样。 含有一丝冰冷的味道。 这个制度无可厚非，是保证工厂运转的基石。 但是。 一场霍桑实验，让这个理论引起相当大的争论。 这个实验前前后后，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 其中就有一段故事是这样的： 在老美的西屋电器公司，霍桑续电器装配工厂，来了几个哈佛大学的专家。 要为这家工厂解决为什么产量上不去的原因。 在这家工厂，工人每天只做一件事，在碳棒上绕铜线。 管理者就发现，职工的生产效率非常低。 远远没有达到预期的要求。 而且，产量下滑，质量问题也很严重。 所以，这群哈佛的教授专家就被请来了。 这些教授专家提出一个假设：人的生产业绩跟环境有直接关系。 环境好了，业绩上升。反之，下降。 这个前提大家都能理解。 比如，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有专门的教学设备和流程，有专业的老师。 学习起来就很快。 如果大家坐着小马扎，在寒风天气中瑟瑟发抖，老师拿着搬砖和皮鞭。 这种教学效率一定是非常低的。 这是共识。 然而，霍桑实验表明。 这个理论竟然是错的！ 在霍桑工厂内。 教授们走入车间。 发现这些工人身边都有一盏昏暗的台灯。 是为了提高照明，让缠绕铜线提供清晰的视野。 教授们先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然后将台灯移动一个角度，让照明环境更加明亮。 教授们发现，生产效率提高了！ 接着，教授将昏暗的台灯都换上更加明亮的灯泡。 效率还在提高！ 这说明什么？ 环境改善了，生产效率在上升。 也很好的印证了刚开始提出的假设。 效率很明显，一天时间，产量开始增加了。 双方皆大欢喜。 按照道理来说，工厂方面应该知道环境改善会造成生产效率上升。 根本用不着请教授来帮忙解决问题。 但是，事情得看两面性。 到这里，研究就应该结束了。 可是，做研究要研究两面性。 研究完亮，还要研究暗。 第二天。 一群教授和专家又下到车间。 将工人身边的台灯全部撤掉。 环境变的恶劣的。 按照假设，生产效率应该直线下降。 但是…… 诡异的是。 工人的产量依旧在直线上升！ 当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第158章 这都是家人啊！ 在台灯被撤除。 仅仅依靠自然光的情况下。 工人的产量还在上升。 这就让人非常的费解。 与管理学上的理论发生严重冲突。 好的环境，产量是应该上升，无须质疑。 否则也不会花大价钱建设更好的厂房。 但现在的问题是。 环境变差了，怎么产量还上升呢？ 不单单工厂老板对这个结果懵逼。 在车间内的教授与专家也懵逼。 为什么，凭什么？咋搞的想不明白。 随后。 教授专家等人，又在车间内来回折腾台灯。 无论是变亮还是变暗。 相比较之前，生产效率确实是一直上升的。 最后有教授发现。 无论你是调不调灯的亮度，还是转变灯的角度。 或者你干脆摸一下灯。 都能让工人生产效率提升。 哎呀我去，这特么变成神灯了！ 实验陷入了停顿，研究陷入了泥潭当中。 单纯的从数量关系上找管理学的规律，进入一条死胡同。 后来。 这些教授就找了一个高人。 一个心理学教授。 试图从管理学框架中走出来，让别的学科来解释解释这件事情。 这个心理学教授听完这个实验后。 直接说了一句特别精髓的话：这事和灯没有任何关系。主要是人的心理状态。 在此之前。 搞管理的人，从来不关心工人的心理状态。 所有的管理者都是满脑子的标准生产流程，质量，考核，业绩。 也就是现在柳条，王明珠等人的状态。 根本没想到过被管理者，也就是工人，是一个人啊！ 这些工人都是有心理需求的。 这个心理教授指出：这事跟灯没关系，跟数字公式更没关系。 就是一个心里需求。 现在回想霍桑工厂整个实验，就会发现： 这些工厂里的工人，每天忙忙碌碌的上班，默默无闻的度过了青春。 他们像蚂蚁一样每天工作。 没人在乎他们的喜怒哀愁。 没人关心他们的生老病死。 所以，这些工人感受到生活很无趣，很无聊，很无望。 接着便是状态下降，业绩下降。 现在突然有一天来了一群专家教授，穿西装打领带，拿照相机记录板。 要写工人的名字，要记录他的工号。 还要拍一张照片，要研究他的工作，关注他的业绩。 更扬言，这项实验会被写入书本中。 所以，这些工人就感觉自己被关注了，被关心了。 自己的生活有意义了，自己的付出有价值了。 这种意义感和价值感点亮了他们的热情。 于是，这些工人的生产效率就上升了。 心理学教授大胆假设：只要工人面前站着一个教授专家，效率马上就上去。 进一步假设：根本不需要专家，只要找几个混混，穿西装扎领带，挂上工牌，上面写上“xx大学教授” 往那一站，业绩就能上升。 最后工厂搞了一个小房间，里面站着几个假扮专家教授的人。 让全工厂的工人都轮流进入房间工作。 神奇的现象发生了。 只要进入这个房间，工人的生产效率就开始上升。 出了房间，生产效率就下降。 所以，霍桑实验给管理学一个重要提醒：“人的精神状态才是管理的关键变量。” 真正的业绩输出，来自人的精神状态的改善。 那么怎么去改善呢？ 这就需要管理者的关心和关注。 在这个实验之后，心理学教授写了一本书叫《工业文明中的人的问题》 在霍桑实验之前。 以前管理者都在研究怎么做事，研究标准流程，制作数量公式，寻找最大值最小值。 霍桑实验之后，发现这完全不对，思路有一定的错误。 应该研究怎么样让工人满意，建立信任，形成忠诚，振奋一个人的精神。 怎么样让一个人愿意付出。 在后世，作为一个管理者，如果不懂点心理学。 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领导。 现在。 武长风的工厂和霍桑工厂出现了同种问题。 自己虽然不是专家教授，但起的效果是一样的。 有问好，有关心。 还询问工人有什么困难需要工厂来解决。 工人们得到了关心，所以在过去的一个小时内，产量开始上升了。 柳条在一边不断的问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长风反而问道：“你一天有多少时间是在车间内晃悠的？” 柳条很是诚实的回答：“哪有时间啊，再说了，下面的组长都很自觉管理的。” “那就是也没有关心过工人的心理状态？” “我为什么要关心工人的心里状态？我又不是半仙，怎么知道工人在想什么？” 武长风笑道：“那你知道为什么产量会提升吗？”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都是跟着你学习的。”柳条撅着嘴。 武长风长叹一声：“原因就是我刚才的问题。” “什么！”柳条惊呼：“简简单单问个好，就能让生产效率提升？” 武长风点点头。 随后对着柳条说起了霍桑实验。 从头到尾的讲述一遍。 让柳条听的极为震撼。 但柳条不解：“这岂不是证明你定下管理制度是错误的吗？” “不，制度没有错，就是执行的时候需要一点温度。” 武长风继续说道：“这么说，管理制度是基石，让工人获得心里满足，感觉自己被关心了，是上层建筑。” “精神状态提升了，生产效率就上来了。” “好比……”武长风摸摸下巴：“你上学的时候老师关心你的学习成绩，你肯定在心里非常感动，暗暗发誓好好学习，不辜负老师一片赤诚之心。” “虽然你可能过后就给忘了，依旧把老师气的半死。” 柳条捂着嘴咯咯直笑：“那我知道了，我会抽出时间多多在车间和工人交流。” “这只是一方面。”武长风说道：“以后对管理者定下一个制度，每天都要抽时间和底层工作人员进行沟通。” “说白了，就是扯家常，这项工作无关生产，无关本职工作，就是聊天而已。” 柳条点点头：“倒是可以执行下去。” 武长风看了看车间的工人：“还有，反正工厂距离县城很近，搞一个文教中心。” “什么篮球场，兵乒球等等，小孩子爱玩的东西。” “家里有孩子没法照看的，都可以送过来。” “这也是关心职工的一种。” “时不时请个老师搞点文艺活动，这费用咱们出的起。” “总之，让工人感受到一种，我们之间不是雇佣关系，而是家人。” “对。家人！” 说到这里。 武长风自己都笑了。 在后世，家人这个词纯纯是割韭菜啊。 最后，武长风说了一句话让柳条奉为信条的话： “管理就是铁拳与人性化齐头并进！” 指点了柳条管理思路后，武长风直接撒手不管了。 来到工厂另一角。 准备开启自己另一份事业！ 第159章 妈见打的产品 武长风来到车间另一处角落。 钱旺等人早就接到命令，等候大老板最新指示。 这就意味着，拖拉机厂过来的工人，将正式进入工作状态。 钱旺放下心来。 他知道，虽然武长风口中说有新的生产任务。 但谁知道是不是敷衍呢？ 毕竟，自己可是舔着脸皮，隔三差五就是去找林小茹询问事情。 也许是武长风不耐烦了，敷衍也说不定。 现在。 钱旺感觉稳妥了，起码武长风没有把这些人凉在一边。 “武哥！” 钱旺见了武长风，笑盈盈的上前握手。 武长风点头示意，问好。 武长风看了看周边的工人，几乎都是原来自己的老部下。 也有几个新人，可能是被其他工人用关系塞进来的。 武长风笑着说道：“看到你们很是亲切啊，让我想起当初在矿务局的日子，那是我们一起奋斗的事业。” 钱旺连忙点头：“从那时起我就知道老板人中龙凤，这不，我们又来了，可别嫌弃啊。” 武长风挥挥手：“哪里的话，你们需要工作，不，是高工资。我这里能提供，都是各取所需。”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 钱旺指挥众人站好，搞的好像要检阅一样、。 武长风拿着记录本问道：“仓库的刀片到了吗？” “到了，是大华钢铁厂送来的，单价可真便宜啊，倒腾废铁都能赚钱。” 钱旺挠着头，笑着说着。 “哈哈。”武长风说道：“可不能这么没出息。” 这批刀片是真便宜，便宜到让武长风看到单价后，认为孙厂长这特么是白给啊！ 运输都超过实际货物价值了。 不过，武长风接受的心安理得，自己为了新的轧钢技术节省两个亿美金。 这份功劳，孙厂长要是不记得，这关系也没处了。 武长风早就前些日子就将新的生产任务原材料清单交给柳条。 现在。 万事俱备。 只差武长风临门一脚了。 武长风招呼招呼手。 将这三十多个工人分成五组。 然后拿出图纸。 武长风介绍道：“我们要生产的商品叫除草机，是一种燃油为动力，可以挂在身上，重量较轻，方便操作，用于修剪花园的产品。” 钱旺等人顿时傻眼了。 啥玩意？ 除草机？ 这玩意犯得上烧着昂贵的汽油来作为动力吗？ 我们下地劳动，拎着一个锄头就能干活啊！ 而且，有杂草还能灵活铲掉。 怎么看图纸，这刀头的长度在二十公分左右。 这要转起来…… 那特么秧苗不得一起卷飞了啊？ 谁家要是用这玩意除草。 我靠了。 这秧苗不用要了，铁定被家里打残废，然后送到精神病院强制治疗。 钱旺狐疑的看了武长风一眼，小声的问道： “武哥，你这图纸没拿错？” 其他人也是纷纷议论起来： “哎呀，那个庄稼汉敢用这东西啊。” “这是要除草，还是要毁坏庄稼？” “哥，你不是说武老板非常靠谱吗？生产这种东西谁会买啊！” “有点扯淡了，不说汽油多贵，地上活都是人工就干了。” “是不是太……先进了？” “无法理解，是没读书的关系吗？” 武长风笑着看众人，然后指了指最后一个说话的工人说道： “没错，就是读书少的关系。” 众人一愣。 你要这么说…… 那我们无话可说了。 武长风继续介绍到：“这么说，我们要生产的这款除草机，并不是给国内用的。” “外贸商品？”钱旺激动起来：“和牙刷一样吗？” 武长风点点头：“没错，我们当前任务就三件事：赚外汇，赚外汇，还是特么的赚外汇！” “如果你们多多看看那些……额，很少在市面上流通的杂志就会发现，国外老百姓住的房子，大的超乎你们的想象。” “可以这么说，上个厕所都是跑好几个楼层。” 武长风的意思是：国外有钱，发达，住房面积大，家家都是别墅。 但钱旺嘟囔着：“我靠了，这老外脑子不好使，非要把厕所建那么远干嘛？这不是给自己憋的够呛吗？” 武长风：…… “我的意思是，人家住别墅！”武长风说着。 众人点点头。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果然是腐败的帝国主义，不会有好下场的。 众人心里想着。 武长风继续说道：“国外不但住别墅，而且院子还非常大，养着花花草草作为观赏植物。” “但国外规定，虽然花园是你的，但必须按时清理花园。” “这要是用镰刀去割草，那得累死个人。” “所以，一款除草机就成为他们的迫切需求。” 这下，工人都懂这款产品的意义了。 原来就是一款老外必备的家用电器。 就像当前谁家要是没个手电筒，那都不好意思去厕所。 容易掉进去。 钱旺问道：“那国外现在用镰刀除草吗？” “不。”武长风摇摇头：“国外有这种产品。” “那岂不是竞争压力很大？” 钱旺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在武长风这里干活，拍马屁什么的，根本不管用。 想要开高工资，就一个：计件！ 干的越多，工资越高，不设上限。 在拖拉机厂干过的工人都知道：武长风恨不得工人将自己的家底掏空。 工人越赚钱，他越高兴。 你要是工资低了，还特么瞧不起你。 当然。 这一切前提就是：产品好卖！ 卖不出去，自然要削减产量。 没有产量，那还谈什么高工资。 众人无不担心，国外的产品质量和品质那是领先国内几十年。 我们生产这东西，能和人家竞争吗？ 是不是走进死胡同了啊？ 武长风丝毫不担心的说道：“知道我们有什么优势吗？” 钱旺等人摇摇头。 我们有啥优势啊？ 毛都没有？ 自从改革之后，才发现，我们已经脱离世界几十年了。 甚至怀疑大家是不是在同一个星球上。 那有什么优势！ 武长风笑着指了指另一边的牙刷生产线：“那就是我们的优势，我不说，你们自己琢磨。” “现在，大家已经知道我们要和国外产品竞争。” “我们希望你们严格对待产品质量问题。” “不可糊弄，不可敷衍，不可草率！” “我这里销路不成问题。” “你们究竟能赚到多少工资，不取决我，而是取决产品的质量。” “如果质量出问题，订单减少，都是你们的损失！” 武长风此话一出。 钱旺等人瞬间严肃起来。 第一次听说这种观点，合着我们还是工厂能不能蒸蒸日上的主力了？ 好有种当老板的感觉啊！ 武长风挥挥手：“好了，下面我们开始生产第一个实验品！” 第160章 人类早期驯服除草机过程 这一边的角落。 瞬间进入工作状态。 切割机，角磨机，电焊机，打磨机等工具。 轰隆隆作响。 一边的电动牙刷生产线工人纷纷被吵的直皱眉。 干啥子哦！ 能不能消停一会！ 柳条在一边安抚道：“近期只能这样了，等他们分离出去，咱们这边就能消停了。” 工人们听闻大领导说话，纷纷点点头。 然后柳条继续在生产线晃悠。 按照武长风的指示，时不时关爱一下员工。 提高他们的存在感。 拉升产量。 还别说，柳条确实发现工人在谈话结束后，干劲十足。 自己好像会行走的肾上腺。 虽然是关心下工人家庭情况，但他们确实感受到了温暖。 柳条觉得这份巡视工作更加有意义了。 当然。 巡视只是巡视工人精神状态。 对于产品一概不谈。 否则就变了味，变成变相的监督生产了。 这会架空组长的权利，带来越级管理，这是相当麻烦的事情。 另一边的武长风带着工人干了一上午。 对于焊接组装这些活，钱旺等人是手到擒来。 在武长风没有承包拖拉机的时候，他们干就是与机械加工相关的活计。 虽然是焊车斗，但原理都是通用的。 中午的时候，武长风将一瓶汽油倒进发动机内。 众人尾随着武长风来到车间外面的荒地。 此处是杂草纵深。 人进去，都看不到天。 钱旺将除草机上的安全带系在身上。 然后拉动发动机绳索。 突~~ 突~~ 突~~ 干冒烟就是干不着火！ 钱旺拽的额头直冒汗，使出吃奶劲，就是搞不定点火。 “草！什么情况！” 钱旺气的将除草机放在地上，不断鼓捣。 一边的工人们叽叽喳喳： “我靠了，我好像回到了当初拖拉机组建的时刻。” “那会啊，拖拉机也是打不着火。” “哈哈，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你还记得不，当时矿务局领导脸都黑了。” “咱们现在这个厂长脸色也不好看啊。” 武长风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 玩呢啊？ 整了一个出师不利？ 武长风问道：“是不是发动机有问题？” 钱旺摇摇头：“都是新货，不应该出现问题。” “有可能是不匹配除草机，武哥，你想啊。”钱旺分析道：“这玩意要系在人身上，只能拉绳子发动。” “那岂不是累死个人？这要考验臂力啊！” 武长风一听。 也是哦。 一手要扶着除草机，一手要拉绳，确实有点困难。 但问题的关键是发动机不匹配。 这款发动机还是小型摩托车上的呢。 国外肯定是专用小型发动机。 如此，发动起来肯定不会太费劲。 武长风挠挠头。 他姥姥的。 这可怎么办？ 难道还去定制发动机？ 这特么得多少成本啊！ 还有一条路，去国外购买现成的小型除草机专用发动机。 那成本更得嗷嗷上升。 前面武长风问过众人优势是什么。 当然是价格了！ 如此搞下去，价格优势根本不明显。 国外有更好的，老外凭什么要用你的？ 钱旺问道：“武哥，国外除草机也是这么费劲吗？” 武长风摇摇头：“肯定不是，问题还在我们。” “这样。”武长风继续说道：“过来几个人，合力把发动机点起来再说，我们先试试刀片质量如何。” “至于启动发动机的问题，我来解决。” 几个工人上前，有扶着连接杆的，有拉绳的。 合力之下，终于把发动机启动了。 三枚刀片开始急速旋转。 钱旺操作除草机，大喝一声冲进荒草地。 这场面。 瞬间惊呆众人。 只见。 钱旺所到之处，那是寸草不生。 甭管多高的荒草，一律放倒。 武长风欣慰的看着，很是满意。 看来大华钢铁厂提供的刀片质量还是可以的。 当然。 国外的刀片质量更好。 这里有个指标：刀片的工作时间，意味着除草机是不是更好。 一般来说，3000小时左右要更换刀片是相当不错的。 在武长风心里，自己的产品，也就在2000小时左右。 而且，国外还在不断的提升刀片使用寿命。 差距还是很大的。 不过，武长风根本不怂。 将一个除草机的卖点放在刀片寿命上，纯属是错误的！ 等到自己带着产品出国。 好好给老外上一课！ 但是。 当前的问题还是有的。 启动发动机也太费劲了！ 老外总不能干点活就呼朋唤友来帮助发动打火？ 这特么在吃一顿饭作为感谢，代价也太大了。 武长风摸摸下巴。 解决这事，还得找江城电子厂的辽厂长。 钱旺在草地里撒欢开始收割杂草。 累的呼哧带喘。 割除一大片杂草后，终是挺不住了。 武长风招呼工人：“先吃饭，下午换人继续割草，把这一片杂草都割了，顺便检验各项零部件抗压强度。” 众多工人洗洗手，进入食堂。 武长风这是第一次在食堂吃饭。 牙刷生产线的工人早早就打好了饭菜，开始用餐了。 武长风拎着餐盘开始排队。 一边的工人还在谦让，让武长风插队。 武长风摆摆手，没有上前。 伙食还不错，今天有鸡肉，蒜苗和蛋花汤。 在这里。 午饭属于。 吃多少打多少。 有专门的职工盯着垃圾桶，只要有浪费的。 罚款绝不留情！ 当然，目前阶段还看不见浪费的。 如果加班，晚饭也是的。 每人一份，但是可以剩下带走。 武长风坐在职工之中。 现在办公部门也渐渐充实起来。 绝大部分是工人，一少部分行政职工。 武长风笑呵呵和员工吃饭，一边关心他们个人情况。 营造出一个好老板的形象。 几句话，就让职工恨不得当武长风的狗腿子。 中途。 武长风对着一边柳条说道：“一会你给江城电子厂打个电话，让辽厂长过来一趟。” 柳条点点头：“这家伙可是经常来找你呢。” “一定是怕是有什么电子配件没给他做？” 柳条耸耸肩：“都写在脸上了。” 武长风呵呵一笑：“都是本地的，当初他对我们帮助也不少，没有原则的情况下，能给就给他。” “虽然他是地方企业，但现在还能为厂子生存着想的厂长可不多了。” 这让武长风想起大领导和吉阳省重工业机械厂家的领导。 一对比。 辽厂长简直就是高大上，一心为民的好干部了。 午休过后。 工人和职工开始继续工作。 辽厂长夹着一个小包，火急火燎的跑到工厂。 “武老板！” “辽厂长。”武长风招招手：“来，这边请。” 第161章 老弟，你来真的？ “哎呦，武老板，得到您的召见，真是荣幸啊！” 辽厂长开怀大笑的说着。 武长风说道：“老辽，你这是排挤我没有接待你是不是?” 辽厂长慌乱的摇摇头：“没有，没有。虽然我多次前来，但柳总都是非常热情的。” “就是多日不见你啊，甚是想念。” 武长风在前面带路，边走边说道：“这次叫你来，是我遇到难题了。” 辽厂长瞬间来了兴趣。 你遇到难题，这是要用到我啊！ 自从鱼骨天线被矿务局搞的半死不活。 众多厂家加入进来展开厮杀，江城电子厂的日子也不好过。 厂家多了，并一定都选择江城电子厂来做信号放大器。 这东西原理很简单，有一定实力的厂子都能承接。 江城电子厂就在这种情况下，订单是越来越少。 虽然辽厂长不断全国四处跑，以求将订单份数稳住。 但奈何。 此时的地方保护主义实在是太强了。 除非是本地没有电子厂，才会选择和辽厂长见一面。 即便是这样，也没拉到几个订单。 要知道。 现在个大环境下，一个厂子能存活，那将带动上下游集体呈现欣欣向荣的局面。 在政府的干预下，一个鱼骨天线的配件怎么给外人去做？ 本地的电子厂肯定要承接的。 眼看着江城电子厂开始走下坡路。 又开始上一天，休一天。 辽厂长急的嘴角起泡，撒尿焦黄。 愁啊！ 这好日子没过几天，就完犊子了！ 都对不起江城领导对自己的点名表扬。 丢人！ 于是，辽厂长只能时不时往武长风这里跑，以求武长风这里能有点订单。 让厂子存活下去。 但武长风犹如鬼影一般，今天不是在京城。 明天就跑苍溪去了。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第二天又去石头城了。 见一面武长风，跟见皇上似的，难如登天。 这不。 上午还在电子厂琢磨出路的辽厂长突然接到柳总的电话。 武长风召见！ 这就好比后宫的妃子突然被翻牌子了。 连饭都没吃，急忙赶了过来。 现在。 武长风遇到困难，那就是江城电子厂的救命稻草啊。 肯定是关于电子元件方面的问题。 如果是其他问题，也不会找自己来是不是？ 辽厂长虚心的问道：“武老板，你遇到什么问题了？” 武长风领着辽厂长来到车间。 指着其中一个发动机说道：“这玩意单手打火太难了，你给我想想招。” 辽厂长顿时惊讶的发傻。 辽厂长：？？？ 老弟，你别玩啊！ 这特么是发动机，属于工业制造。 我是电子元件啊！ 搞毛线。 是不是叫错人了？ 辽厂长看着武长风一副认真的表情问道：“老弟，你来真的？” “我假吗？” “这是发动机问题啊，你应该找对应的生产厂家解决啊。” “不，不。”武长风摇摇头：“这款发动机本来不是我产品专用的配件，是迫不得已才选择的。” “那你的意思是？”辽厂长有些懵逼。 “摩托车知道？这玩意打火方式应该是用脚踹。” 辽厂长点点头：“对，确实。” “我希望电子打火。” 辽厂长错愕的瞪大眼睛，感觉不可思议：“电子打火？” “对。” 武长风指着窗外。 荒草地里面，一群工人蹲着吸烟。 还有一个人在荒草地里割草。 累了就换人，周而复始。 武长风继续说道：“我的产品是割草机。” 辽厂长揉揉眼睛，感觉不可捉摸。 嘛玩意啊！ 老弟，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这玩意割草？ 秧苗要不要了？ 你这是杀敌800，自损8个亿啊！ 辽厂长很想问问武长风是不是该吃药了。 武长风看着他的表情说道：“别问除草机是不是有实用价值，心累，不想说。” “额……”辽厂长耸耸肩：“好。” “你现在思考下，能不能在不增加重量的情况下，搞一个电子打火，一个按钮，代替拉绳打火。” 辽厂长蹲下去，翻来覆去的看着发动机。 捧在手里，观摩一会。 指着打火塞说道：“打火的话，加一个线路板，电动机，连接发动机的活塞就可以，问题不大。” “或者，一步到位，直接电子打火，需要改装下发动机。就像汽车一样的原理。” “那还是有问题嘛？” 辽厂长点点头：“不增加重量，这个做不到，最起码需求1公斤左右。” 1公斤…… 这对于挂在人身体上，加上除草机的本身重量。 可是一个极大负担。 武长风问道：“电子打火也是这样？” “对。”辽厂长说道：“只不过是将发动机变成电池，电池也不轻啊。而且加上改装发动机，两者都差不多。” “不过呢，如果定下一个方案的话，还是电子打火显得高端一点。” 武长风点点头：“那你带回去一个，就用电子打火，改装业务也给你了。” “我的要求就一个，改装完成后，是电子打火，然后给我送过来。” “你先计算下成本，然后给我报价，可以的话这批业务给你了。” 辽厂长虽然兴奋，但还是问道：“有量吗？这可和价格有直接关系。” 数量越多，价格越便宜的道理谁都懂。 武长风低头沉思一下。 按照欧美的市场而言，这是一个持续增长的市场。 不可能出息爆发的情况。 毕竟，现在的老美家庭里面都有割草机。 只有当割草机坏了，才会黄新的。 数量电子打火是一个卖点。 当卖点是卖点。 并不一定会成为新宠，而让老美百姓抛弃还能使用的旧割草机。 武长风说道：“一年之内，三十万台应该只多不少。” “这么多！”辽厂长属实惊喜一下。 足够厂子滋润的活一年了！ 美啊！ 我老弟就是牛逼！ 手指缝里随随便便流出来点活，足够养活全厂子了啊！ 辽厂长的小眼神忍不住颤抖，然后他稳定下心态说道： “今晚我就给报价。” 武长风点点头：“三天之内给我送来成品，因为涉及改装，我这边的铁框架也要进行修改。” “定型之后，我这边好开始全力生产其它部件。” “然后改装送过来后，直接就可以组装了。这样不耽误事。” 辽厂长捧着发动机，发誓：“放心，从现在开始，三天三夜我不睡觉，亲自监督完成工艺流程！” “绝不给你拖后腿。” 武长风笑着说道：“我相信你。” “走了！”辽厂长挥挥手：“甭送！” 辽厂长离开后。 武长风刚想休息一会。 却不想。 在苍溪铁矿做工业实验的沈水重型车辆厂的小刘来了！ 他一脸便秘的模样。 似乎有非常紧急的事情。? 第162章 武哥，帮帮我！ 小刘拎着礼物。 有水果，有麦芽精，香烟和酒水。 擦着额头汗，见了武长风也是不断的问好。 武长风一脸诡异。 这货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接过礼物，武长风将小刘请到办公室。 问道：“你不是在苍溪铁矿做工业实验吗？有时间来拜访我？” “不会路过？” 小刘苦笑：“武哥啊，要是路过我就开心了，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找我？”武长风警觉的问道：“任矿长又作妖了？” “不是，不能，不会。”小刘连忙三连否定：“任矿长对我们沈水重机厂还是很照顾的。当然，这全是看在武哥的面子上。” “那你专程找我干嘛？我该给你们铺的路，都铺完了啊。” 小刘犹豫半天，说道：“是另有情况。” “另有情况？” 武长风多疑。 什么情况是非要找我不可的？ 我也不懂你们重工业的事情啊。 不会沾染唐部长的风气了？ 遇事不决找长风？ 妈啊！ 我是救火员吗？ 就在这时。 电话响起来。 真是不禁念叨，唐部长来电话了！ 接通一会后。 装备事业部的许部长又打来电话。 耗时几分钟后。 沈水的薛主任又打来电话。 接着便接到沈水重机厂的厂长打来电话。 直到苍溪铁矿的任矿长打来电话结束后。 这才让电话消停下来。 他们说的都是一件事情。 也是小刘来的目的。 武长风瘫坐在沙发上，揉揉太阳穴说道：“你再把情况和我说说。” 小刘点点头：“是这样。” 小刘从背包里掏出一根光滑的铁棍。 上面被车床加工成凹槽。 “这是液压阀上的？” 武长风一眼就认出来。 这是液压阀中的阀芯。 阀芯就是在液压阀内做相对运动，来实现压力，流量和方向的控制。 可以说是液压阀的核心部件。 极其精密而金贵。 在机械应用中，非常普遍。 可以说，液压和电动组成了世界工业的脊梁。 小刘点点头：“确实，这是阀芯，用在重型运输车上翻斗上的部件，给车斗提供强有力的动力。” “您看这里。” 小刘指着光滑如镜的阀芯一端。 这里有个黑色的小圆点和划痕。 小刘继续说道：“这些划痕可不是我带来过程中造成的，而是在使用过程中，在阀块中磨损的。” “那就是存在漏油了？”武长风问道。 这种情况在重型设备中是绝对不许出现的。 会严重危害到设备的正常运行。 能顶起百吨重量的铁矿石，你丫漏油，压力外泄。 谁去拿铁锹去卸车吗？ 小刘点点头说道：“不但漏油，还撑不住压力，导致车斗无法完成自卸。” “那你们更换就是了。” “这已经更换第10根阀芯了……” 听到这里。 武长风就懂了。 同一个配件，连续坏10次，就是液压油问题了。 而产品的质量的问题。 在液压系统中，影响运转的因素有两个：漏油和液压油不干净产生乳化或者掉进去石头渣子。 进而导致液压工作元件损坏。 这么一看。 同一个部位，连续损坏，那就是阀组的质量问题。 “所以？”武长风试着问道。 有质量问题，你们找厂家去呗。 尽管武长风已经小刘的目的，而且刚才几通电话里已经有人求武长风出面办事了。 但武长风认为这事不好搞。 如果小刘能推却一下，自己也不用添加什么麻烦不是？ 但小刘说道： “武哥，这次找你实在是没招了。” “你在冶炼部也说过，国产化是必走的路程，也是我们应该支持的。” “这个阀组就是赤城液压厂生产的产品。” “我们和他们沟通了无数次，反复强调质量不行，耽误我方的工业实验。” “而对方就是一个态度：阀芯不行，我们就给更换。” 小刘气恼的骂道：“这特么是更换的问题吗？这是产品质量问题！应该从源头寻找原因！” “就这么一个配件，耽误太多事了！” “会造成工业实验完全失败的结果。” 小刘痛心疾首：“武哥，你可能不知道咱们的自主150重型运输车国家投入了多少钱来研发。” “如果因为这个失败了，几千万的研发经费啊！” “我们不是承担不起，而是对不起国家给予的任务，对不起国家给我们沈水重机厂的信任！” “这让我们如何对国家有所交代。” “所以，我想请武哥出面，治理一下赤城的液压厂！” “让他们把阀组的质量搞上去。” “只有这样，才不会让国家失望。” 武长风闭着眼睛不说话。 小刘的目的和徐部长，唐部长等了一致。 既然赤城液压厂不想好好干，咱们就找人治治他们，让他们好好干！ 找谁能把液压厂旧貌换新颜？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武长风！ 只有这家伙不按套路出牌。 在这种情况下，按照常理出牌也不行了。 根本无法治理这种躺平的厂子。 更换厂长也无法改变现状。 顶多好了几天，又恢复原样。 所以。 这些人全部都给武长风打电话。 各种级别人物，在电话里是好话说尽。 恳求武长风出马，为国家尽一份力。 武长风吐出一口气，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小刘在一边小声问道：“武哥？武哥？” “嗯？” “你在发呆啊。” “嗯。” “那是什么意见？” “额……” “很难解决这个问题吗？我们实在是没招了，也知道老是麻烦你这不对。” 小刘低头说着：“但这个运输车，真的不能失败了。” “任矿长表面上让我们安心，私底下说不定怎么骂我们呢。” “虽然你帮忙他们解决了待业青年问题。” “武哥，这可是关系到是买还是研的问题。” “武哥，你在大局观上，始终保持一致性的对？” 武长风点点头，说道：“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让我出山，把问题源头解决掉。” “但是……” “你对赤城液压厂是什么情况了解吗？” “我了解吗？” “即便我愿意帮助你，我们以什么身份去？” “一个客户身份吗？呵呵，客户有什么资格对厂子的规章制度指手画脚？” “所以，你应该知道怎么认清形势？” “敌壮，我寡。” “如果你能解决身份问题，我愿意走一遭。” 小刘眼睛明亮起来，起身鞠躬：“武哥大义！这方面交给我好了！” “三天后过来找我。” 武长风送走小刘。 嘴角一笑。 许部长啊，这可不是我敲竹杠。 而是你许诺给我的好处，我不接着，就有点不会做人了。 嘿嘿嘿…… 第163章 跑的还挺快 小刘欢天喜地的离开武长风工厂。 只要把供应商赤城液压厂问题解决掉。 工业实验就能顺利进行。 从目前来看。 除了液压问题，自主研发的重型运输车其他问题都很小。 只要稍微改进下，就能跟得上国外的脚步。 想到这里。 小刘大松一口气。 回到县城招待所，给厂长打了一个电话。 把这边的情况说明一下。 原则上。 武长风愿意出头教训赤城液压厂。 但是。 身份问题必须解决了，不能以客户的身份的前去。 这可给厂长为难坏了。 武长风可是一个地道的商人，根本不可能给一个官方的身份。 这是大忌啊！ 否则就是官商混合，那还得了？ 即便自己敢找薛主任要个身份给武长风。 武长风也承受不住外界的质疑。 甚至都得因为这事进去吃窝窝头。 厂子挠挠头，直接将问题甩薛主任。 薛主任一听。 头皮都麻了。 这可怎么办？ 给身份，会把自己拖下水。 不给，事情还难办。 这个重型运输机的研发任务交给沈水省。 那也是国家寄予厚望的。 一个工业实验都过不去，啪啪打脸，集体原地都是废物。 这可不中啊。 你厂长会甩锅，我薛主任就不会了？ 走你！ 一个电话打到许部长那里去。 领导，你看着办！ 许部长嘴角直抽抽！ 麻蛋！ 我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你们跟我玩这个？ 你们自己偷摸给武长风安排一个官方身份就得了呗。 出了问题，顶下杠又能怎么滴？ 下属不就是顶杠的吗！ 这点觉悟都没有吗？ 我特么都对武长风许诺了，还找我办事？ 许部长有点头疼。 到他这里，已经不能在上报了。 在上一级可不会管这事，还得数落自己多管闲事。 想了想。 许部长只好回道：我近期到赤城出差，让武长风和我一起去！ 妥了！ 这么大级别官方巡视地方关于机械的厂子，本就是应该的。 谁也挑不出毛病。 虽然装备事业部的权力不大，但还是有点威望的。 有自己坐镇，武长风应该完成治理赤城液压厂的任务。 顺便。 偷个师，学个艺啥的。 在这个时代，地方企业和国企躺平的现象太严重了。 都等着国家来喂养，而不是自己自动出去找食吃。 国家哪里管得过来啊！ 就这么决定了。 消息通过小刘传回来。 武长风也是震惊一下。 我靠。 至于吗？ 这是监督我工作啊？ 武长风也没在乎，只要有人能镇场子或者自己的身份能镇住场子，怎么着都无所谓。 三天后。 辽厂长带来改装过的发动机。 一群工人都闲出屁了。 连着割三天草，满鼻孔都是青草味。 倒是把厂区的荒草给割没了。 看着非常别扭。 还没有长草的时候看着令人舒心呢。 光秃秃一片，跟秃驴的头顶似的。 这三天，生产的任务也不进行。 就因为这个改装的发动机尺寸有多大。 生产出来的框架大了小了都不行。 只能干等。 现在。 核心部件终于来了。 众人围在一起端详。 辽厂长将发动机固定在工作台上，轻轻一按开关按钮。 发动机突突突的冒出青烟，开始工作。 武长风大松一口气：“干的好！” 辽厂子笑呵呵的说道：“我们厂子也是有技术实力的，只要涉及电子，电路板等等，改装一下不在话下。” “报个价。” 辽厂长伸出五根手指。 武长风大为惊喜：“5块钱？给了！” 辽厂长黑着脸：“老弟，你玩我呢啊？别闹了行不行？这改装增加的原料都不止这个钱。” “五十一台，这价格足够实惠了。” 武长风哈哈一笑：“可以，可以！” 在武长风的预算中，应该在80左右。 这个改装价格实在是太便宜了。 与老熟人做生意就这点好。 无须多说，价格绝对没得说。 武长风招呼工人：“赶紧进行测量尺寸，将框架定下来，开始全力生产！” “等到改装发动机大批量归来，分出一分部人开始组装。” “组装完成后，找库管入库，开始记工！” 此话一出，代表割草机正式进入生产。 也意味着计件工资开始了！ 工人们漏出农民伯伯丰收的笑容。 拿起工具尺子，开始测量。 以求最大化利用空间。 当然。 武长风还是从这些工人中分出两个专业质检出来。 产品的质量，想要保证。 仅仅靠着工人自觉是不够的。 还得引入不属于生产线的第三方。 随后，质检部门初步成立。 与电动牙刷的生产线上的质检合并起来。 这是一个只对武长风和柳条负责的负责部门。 其他部门无权进行产品质量上的任何干预。 保持质检的独立性，就是产品拥有保证性。 武长风将工作安排下去后。 在车间内呆了一天。 看看工人配合程度。 及时纠正工序上的衔接问题。 生产任何一样产品，想要最高效率的话，就要把生产工序分离开来。 一组只负责下料。 一组只负责焊接。 一组只负责打磨。 一组只负责喷漆。 一组只负责组装。 专而精，精而快。 没什么问题后。 武长风下班回家。 此时的大宅院，已经在林小茹的招租下，有几户住了进来。 大多数都是林西煤矿的家属。 院子里终于有些人气，也渐渐热闹起来。 不过，为了避免打扰。 武长风和林小茹还在居住在后院。 有人气是有人气。 到时候因为邻居间气人可就得不偿失了。 吃过晚饭后。 武长风简单的收拾下行李。 告知林小茹明天要走。 林小茹直翻白眼，摸摸肚子也没说什么。 出去和邻居聊天去了。 晚上。 接到京城打来的电话。 那边的刘雪兰已经完成了对优美奶茶的财务梳理。 同时也委派了老师的儿子在这里管理财务。 武长风很满意。 一切都进入正常运转。 有优美奶茶为工厂补充工资用的人民币。 这边工厂狠劲赚外汇。 只要等到明天。 把光刻机技术买回去，开始投入研发，跟上国外脚步。 多年以后，这就是自己最大的资本！ 这个布局完成后。 该调头对准国内市场，大干一场了！ 次日。 武长风在县政府开车带着小刘，一路冲向赤城。 留下在尾气中凌乱的郭县长。 “你特么答应崔市长的事，啥时候办啊！” “跑的还挺快！” 郭县长直白眼。 而武长风到了赤城后。 与许部长汇合。 许部长说道：“长风同志，为了给你撑腰，我可是百忙之中抽空来的。” “把事情干漂亮一点，否则都对不起我啊。” 武长风：…… 怎么好像我求人办事似的…… 第164章 赤城液压厂 赤城。 一家宾馆小型会议室内。 许部长点燃一支烟。 对着武长风说道：“我昨天来的时候，特意查了下赤城液压厂的情况。” “他们的液压阀在内陆还算不错的。” “有很多厂家都在使用，但也出现了阀芯表面有划痕的情况。” “液压厂一般都是更换。” “但这不是解决问题办法，你要知道，现在大陆要进行基建，需求更多的挖机，吊车之类的工厂器械。” “其中使用赤城液压厂的配件不在少数。” “如果每一台阀组都出现这种问题，更换阀芯事小，耽误工程事大。” “现在，这个问题已经不单单是沈水总机的工业实验问题，而是具有普遍性的问题。” “长风同志，你要认真对待。” “这一次，我陪你打持久战，必须让他们生产出过硬的产品出来！” 武长风抓抓头，说道：“没想到这么严重。” 许部长点点头。 用一种期盼的眼光看着武长风。 他坚信武长风这个小年轻前途无量。 如果不是他一再表明不想从政，真想把他挖过来。 单单是大华钢铁厂的事情，就足以让他有资本傲视群雄。 许部长说道：“这次我来，除了给你坐镇，还有学习。” 武长风笑着回应：“谈不上，现在也不知道液压厂是什么情况，到了再说。” 本来许部长还想在去赤城液压厂之前探探武长风的底。 但想到唐部长和孙厂长的话，还是算了。 这家伙你永远摸不清他要怎么做，做什么。 总是在出现结果的时候，让人感受到能力强大和心安。 在许部长心里：这家伙可能是一个万金油。 没有他搞不定的事情。 这种想法让他不由得嘲笑了自己。 评价有点高了。 还是看武长风最后怎么做。 武长风知道，在这个时期，国产的液压配件普遍都不过关。 别说赤城液压厂，就是别的厂子也是如此。 大家都是如此，一起摆烂。 谁也别说谁。 所以，这一次就是去挑刺。 就是去敲打。 很容易引起液压厂的反感。 到头来整上一句：你怎么不管其他液压厂，偏偏管我们？ 这很容易造成激愤。 许部长可能没事，但自己还是有可能挨打的。 所以，武长风给自己定了一个红线，只看，不言。 对液压厂内部的经营的状态，一概不谈。 等找到机会在出手。 虽然武长风对液压配件的生产工艺不懂。 但工厂生产的道理都是相通的。 就像一个hr，无论在什么性质的公司内，他都能完成招聘工作。 这就是通用性。 换做工厂也是一样。 有些顶层领导，也不懂工艺，但人家就是能带领工厂稳稳当当走下去。 这就是管理的通用经验。 离开宾馆的时候，赤城也过来以为陪同的领导。 叫郭宇达。 他见到众人后，先是和许部长寒暄了一会。 然后许部长介绍道：“这位叫武长风，是我叫来帮忙处理问题的。” 郭宇达一愣。 接着疑问：“是启明星企业的武长风？” 武长风并不认识他。 但在赤城，前些日子自己车被扣，麻烦了当地工作人员。 极有可能是听说自己的。 武长风说道：“正是我，您是不是参与了围剿啊？” 许部长有些迷糊了。 你们在说什么？ 郭宇达哈哈大笑：“让你猜中了，当时我也在场，柳总还是我请出来的呢。” “感谢，感谢。”武长风真诚的说道：“真是麻烦你们了，我的一点小事，耽误你们的工作时间。” 郭宇达摆摆手：“大陆一盘棋，你当时可是有重要的合同要和老外签署，我们不尽力，说不过去。” 许部长疑问：“发生什么事了？” 武长风将自己的过往说了说。 许部长听罢，气愤的不行：“这种人就应该吃花生米！” 郭宇达咳嗽一声：“那个林小子是柳总的弟弟，倒是不至于，现在还被关押着，也算惩戒了。” “柳总是谁？” “启明星的老总。” 许部长白了一眼：“这关系真乱。” 武长风苦笑：“我当时也没想到这小子会这么胡来，还好事情都过去了。” 几个人坐车开始出发液压厂。 路上。 武长风问道：“郭哥，你们赤城市对液压厂现在的状况是什么态度？” 郭宇达几乎没有的犹豫的回答：“是这样，我们也头疼啊。” “不单单是沈水重机的来投诉，还有很多全国各地的厂家都找关系向我表达不满。” “赤城液压厂出现这种不认真对待产品质量的问题，我要先检讨一下。” “我也试图挽救，对厂子的领导人进行重组。” “但是很难办，赤城不大，人员关系盘根错节，反而是自己人难搞。” “如果有外力介入，把液压厂好好整顿一下，我们是举手欢迎的。” “毕竟，赤城液压厂的配件名号在外，大家都用习惯了，影响面太广。” “这么烂下去，丢的是我们赤城的脸。” 武长风点点头。 赤城有这个态度就行。 就怕用力太猛，造成赤城领导反感。 车子来到液压厂后，众人下车。 这次是以许部长名义来进行考察的。 大门口摆了鲜花和条幅，工人喜气洋洋的迎接领导视察。 其中的赵厂长大肚便便的上前打招呼，并将众人迎进去。 武长风现在是没有名号的小跟班。 欢迎会自己也没去参与。 转身进入车间。 车间内很忙碌，金属味道很重。 很有工业气息。 一个陌生人进入车间，自然引得其他工人纷纷观望。 武长风也不说话，笑着围着车床转圈。 一边观察，一边摸摸液压配件。 对于肉眼观察来说，根本看不出加工出来的配件尺寸如何。 武长风纯粹就是看热闹。 有时候，看着车刀将一块钢铁削成铁杆，铁削圈着花的转圈，也是一种享受。 就像小时候特别喜欢看火车一样。 仿佛时间静止一样，让人倍感舒坦。 在车间内转了一圈。 武长风离开，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内。 许部长也没在意武长风干嘛去了。 以领导的威压，对赵厂长展开一连串的质问。 第165章 一切都交给武长风吧 许部长靠在座椅上。 用犀利的目光扫视对面的领导成员。 郭宇达第一个开口：“今天我陪许部长过来，想必赵厂长应该是知道为什么而来？” 赵厂长笑呵呵的说道：“是来视察工作，指导生产，我们热烈欢迎。” “许部长，我向您汇报下我厂的业绩？” 许部长伸出手，做出停止的动作：“业绩这方面不归我管，我只管分内之事。” “换句话说，我也没权力管大陆内厂子任何经营生产情况。” “别看我挂着装备事业部头衔，大多数都是做协调工作。” 许部长的话让赵厂长有些难堪。 我们哪里表现出瞧不起你的意思了？ 大小也是一个部级领导，谁敢得罪啊！ 再者言。 装备事业部是什么没权力。 但是，国家重大工程，装备事业部有绝对的话语权。 这个部门可以指定那个厂子承接建设任务。 也可以挑刺。 比如，你的挖机上用了赤城液压厂配件？ 不好意思，我就看不惯这个液压厂，你们挖机厂没戏了。 一句话，就能让液压厂步入绝地。 但一般来说，许部长这事从来没干过。 公私还是很分明的。 赵厂长赔笑道：“领导，您就别哑谜了，有什么事您说呀！” 许部长也不端架子了，说道：“我怎么听说沈水重机用了你们厂子的配件，三天二头就换了，这个你要作何解释？” “150运输车是什么性质，你心里有数没？没数我给你讲讲。” 赵厂长长叹一口气：“领导，这件事我也听闻了。作为厂子的领导，我很自责啊。” 赵厂长一副检讨的神情，好像犯了大错一样，继续说道： “我们液压厂作为大陆制造业组成的一部分，在接到沈水总机的请求后，那可是加班加点，克服困难，意气风发，纷纷表示要造出强国阀、争气阀，为实现工业现代化添砖加瓦……” 许部长嘴角直抽抽。 这特么又上纲上线了。 你能不能讲点实在的？ 通篇大白话。 云里雾里，自己硬是没听出什么改善措施。 满篇敷衍，也不知道是哪个鬼才写出来的演讲稿子。 许部长听的不耐烦，直接丢出损坏的阀芯：“别废话，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国家投资的150运输车，就因为这东西，马上要功亏一篑！” “你对得起你的职位吗？对得起国家给你的信任吗！” 赵厂长应对自如：“其实对我们来说，承接150运输车的液压系统配件，还是有点困难的。” “不过，我们不怕困难，依旧按时提供货源。” “虽然有些瑕疵，但错误嘛，总会有的，我们也进行了补救。” “同时，这也对我厂提出了一个新的课题，如何制造出更加承受力强度的阀组。” “这方面我会和技术部相关人员进行开会沟通。” “我保证，一定会拿出一个满意的结果。” 在一边小刘真是听不下去了。 他完全不在乎在场的众多领导。 反正自己是客户，直接开骂：“你说半天，都是狗放屁！等你拿出解决方案，苍溪铁矿的工业实验已经结束了！” “这就意味着，150项目失败！我怎么向国家交代！” 赵厂长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你特么一个小职员，也敢对我大吼大叫？ 你算哪根葱？ 论行政级别，我拉你三条街！ 你是客户又怎么样？ 满大陆打听打听，就你们这种重型车辆，用我们液压配件，那都是表现良好了！ 换做别家产品，连出厂都做不到！ 但他很快平静下来。 和一个小辈置气，显得自己不够大度。 赵厂长依旧满脸堆笑：“我们液压厂的阀芯出现问题，全体职工心情是非常沉重的，悲伤的，痛首的。” “对此，我们不是又给连忙连续发了10个阀芯过去解决问题吗？” “虽然方案只是暂时的，但请领导相信我们，我们真的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工艺改进。” 小刘刚想要发怒。 被许部长拦下来。 许部长身子前倾，问道：“那你们有何种解决方案？” “是这样。”赵厂长掰着手指头说道：“我们厂知道问题后，召集技术人员连夜攻关，奋发向上，对存在的问题进行深入的剖析，一共总结出34项整改措施，正在积极推动改善。” 小刘恶狠狠的说道：“但是你们的新阀芯还是出现同样问题，这说明你们的改善措施根本没有执行下去！” 赵厂长摇摇头：“不，不。我们执行了，进行召开工人大会，对新的措施进行深入学习。” “可能在速度有些慢，但总归会完成改善的。” “你——”小刘气的颓坐在椅子上。 胸口不断起伏，显然被气的不行。 这些企业是什么效率，小刘是清楚的。 别说赤城液压厂了，就是自己的沈水重机，想要推行一个政策下去。 你看。 没个一年半载，根本执行不下去。 先是上面开会学习，然后中层开会学习和总结。 总结纲要在送到上面批复。 批复下来再学习。 然后提炼指示精神后，在转达班组学习。 班组在提出实际困难，将指示精神返回到上面。 上面领导在批复怎么解决困难。 中层领导在开会研究怎么解决困难。 然后班组在去执行。 搞来搞去，一年半载的时间没了。 来年都忘了！ 许部长倒是不急，会议室内不见武长风。 说不定去干什么去了。 先扯会皮再说。 许部长问道：“那你们的整改措施都推行下去多少？” 赵厂长胸有成竹的回答：“比如：优化铸铁，使其硬度增加。提高阀芯的加工精度。改善车间的卫生环境。整修车床工作状态等等。” 许部长问道：“这些整改问题，与阀芯出现划痕有什么关系吗？” 赵厂长一愣。 我不说了吗，我们在整改。 至于有没有关系，肯定是有的啊！ 没有问题，我们还整改个屁啊。 当然，这些话只能在心里嘟囔，而不敢说出来。 许部长没权力对自己怎么地。 但一边的郭宇达还是有几分权力向市里提出建议的。 尽管提出建议也屁事不顶。 但终究是麻烦不是？ 所以，态度还是要拿出来的。 赵厂长说道：“当然是有的，比如灰尘啊，车床状态不好啊都能影响阀芯的使用寿命。” 许部长呵呵的笑道：“看来贵厂的寿命也不多啊。” “散会！” 许部长起身离开。 没时间听你赵厂长打太极了。 一切都交给武长风！ 第166章 机会来了 许部长带头离开会议室。 几人在门口遇到武长风。 许部长拉着武长风到一边问道：“发现什么问题没有？有没有眉目，怎么搞？” “你刚刚不在，这赵厂长就是一个老油条。” “油盐不进，还头头是道，头疼。” 武长风笑着说道：“我只不过去了一趟车间，再加上我又不是专业从业人员，哪里有那么快得知阀芯划痕的原因。” 许部长有些失望叹口气。 武长风继续说道：“既然赵厂长的态度不积极，那从他这方面入手还是比较困难的。” “这样，你先回宾馆，找个借口把我留在这里，我在观察观察。” 许部长点点头。 让郭宇达以学习赤城液压厂先进技术为由头，强行把武长风和小刘留在液压厂内。 赵厂长表示无所谓。 就这样。 武长风和小刘整天在厂子晃荡。 这几天之内，武长风倒是和车间的工人混熟了。 甚至还出去和工人喝了点小酒。 在工人的谈话中。 这些工人也知道产品质量有问题，但根本没人管。 索性都放开自我，产品的质量差不多就糊弄过去了。 还有工人扬言：嫌弃我们的产品不好，去买别的厂家去啊。 小刘气的想骂人。 我靠你们大爷！ 液压系统都固定了，你跟我说这个？ 太特么不负责了！ 武长风反而笑呵呵的不说话，和工人喝酒很是开心。 而且。 武长风还弄清楚了阀芯的生产流程。 在武长风眼里，别的工艺都没问题，唯独压沙这个阶段有些问题。 阀芯的问题极有可能出现在这里。 通常来说，铸铁材料的表面分布着一些碳石墨点，俗称叫软点。 因为这些地方的材质比其他地方要软一些。 在用金刚砂对铸铁工件表面进行研磨处理时，一些细小的金刚砂粒会嵌入这些软点，这就被称为压砂。 压砂现象的存在，会使铸件表面出现毛刺状的突起，阀杆在这样的表面运动时，就会产生划痕，并导致漏油。 他也向工人提过这个问题。 工人回答：都特么死工资，没那闲工夫仔细研磨。 这句话让武长风不由得好笑。 这已经不是工人态度问题了，而是制度出现了问题。 而液压厂的制度定制者就是赵厂长等领导班子成员。 如果这些领导班子不重视，下面的工人怎么重视？ 说到底，如果对研磨工具选择得当，金刚砂的粒度正确，事后清砂和抛光过程严格，是完全可以消除这个缺陷的。 要么是液压厂的技术还不过关，对研磨工艺掌握得不够深入，要么就是工时投入不够，或者质量控制不严。 总归来讲，还是对待产品的态度问题。 武长风事已至此。 有心把在宾馆待了好些日子的许部长叫过来对阵赵厂长。 但想了想还是压住这种想法。 虽然自己敢肯定问题就出现在压沙上。 但让液压厂改进，还是得赵厂长来推进。 这家伙…… 简直一言难尽。 靠着来执行，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治标不治本，不出几天，液压厂又恢复这些懒散，漠不关心产品的状态。 如果是自己的工厂。 出现这个问题，早就亮起红灯来提醒了。 环境不同，人备受影响。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可不是说说而已。 所以。 问题出现了，许部长可不是单单让自己监督工人生产出来“几个”合格品。 而是彻底整顿液压厂。 武长风和小刘蹲在车间外面。 两人默默抽着烟。 看着赵厂长带着领导干部进入车间视察。 一副乡镇干部下乡的神情。 每到一处，还得要求工人停止工作，扯一些大白话加油打气。 净整没用的。 没看工人脸上不耐烦，但还不敢表现出来吗？ 这和自己工厂的领导巡视还不一样。 赵厂长是漂亮话一堆，说了什么，但好像又没说什么。 但柳条巡视可是真心询问工人生活有什么困难，工作有什么困难。 一个虚头假面。 一个真心实意。 赵厂长在车间内转了一圈。 任何指示都没有，还说的口干舌燥。 一边随行的人员赶忙递过去茶杯。 赵厂长灌了一口，说道：“真是充实的一天啊。” 小刘蹲在车间门口，指着赵厂长，对着武长风说道：“这家伙也忒不要脸了！比我厂长还过分！” “起码还有时间巡视车间，有的工厂一年到头都看不见厂长几次。” 小刘翻着白眼，问道：“武哥，咱们不能就这么蹲下去？啥时候是头啊？” “苍溪铁矿的工业试验可不能耽误啊。” 武长风摆摆手：“这才工业实验几天啊，在等等，机会总会来的。” “什么机会？” 小刘不解的问着。 这几天，除了在车间晃悠，就是下班之后和工人出去喝酒。 不得不说。 小刘真心钦佩武长风，真的是有钱啊。 吃吃喝喝，一天上百，都不眨眼的。 自己这几天好像都吃胖了。 就在此时。 厂区走进来一个腰板挺直的中年人。 浓眉大眼，走路虎虎生风。 看见赵厂长后，鼻孔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来到赵厂长面前。 将一张工资条递了过去。 “赵厂长，签下字，我要领工资。” 赵厂长笑呵呵接过来，手一伸，边上的人员递过来一支笔。 赵厂长慢条细理的问道：“原来是彭长江啊，自从你赌气离开厂子，这厂子都没精气神了。” “你的书记职位还给你留着呢，看看什么时候回来呀？” “厂子不能没有你主持大局嘛。” 彭长江脸色顿时由黑变紫，非常的难堪。 在他眼里，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自己为什么离开厂子，全厂工人都清楚。 斗争失败了！ 不单单是自己，整个大陆的工厂都一个样。 原先的书记职位自动下降一个挡位。 由厂长说的算。 一般来讲，即便是书记下降一个挡位，书记和厂长之间也不会大动干戈。 该干嘛干嘛。 但作为有一个非常强烈责任感的彭长江，在发现液压厂频频出现质量问题之后。 想着手改善这一个状态。 扭转在市场上不利的影响。 但赵厂长认为彭长江触碰了自己的管辖权。 书记就应该老实眯着，领着你的工资就完了。 别想插手工厂的生产任何事物。 于是。 两人爆发了冲突。 彭长江先天劣势，加上赵厂长这个老油条。 他哪里是赵厂长的对手。 几次交锋过后，彭长江气的直接休病回家。 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你赵厂长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也是彭长江的无奈。 直到现在，液压厂依旧存在着质量问题。 无人去管。 武长风自然是不知道两人的过往的。 不过。 本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还真打听出彭长江和赵厂长的矛盾。 “我靠了！机会这不来了吗！” 第167：保安当车工 在彭长江领完工资从办公楼出来的时候。 武长风直接上前拦住。 “你好，我叫武长风，是沈水重机派来的监督阀芯生产的工作人员。” 彭长江还是很有礼貌的说道：“你好，这个时期你找赵厂长就行了，我不过问。” “你不是书记吗？” “名存实亡。” “哦。”武长风说道：“那你能陪我到车间走走吗？有些事情我看不懂，赵厂长时间紧，没工夫搭理我。” “这个……” 彭长江回头看了看办公大楼，又看了看车间。 哀叹一声，说道：“好，让我就陪你走走。毕竟来的都是客，虽然我基本不管事了，但还是有些威望的。”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 三人掉头去往车间。 路上。 彭长江问道：“沈水重机好像在进行什么工业实验？有结果了吗？” 武长风笑道：“书记了解的还真多啊。” “工业报纸都报道了，这是填补国内的空白的事业。我们液压厂能参与进去，真是荣幸。” 小刘切了一声。 都特么要被你们毁了！ 看在你不管事的份上，我就不骂人了。 武长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说道：“工业实验还是有些问题的，不过这个问题应该能解决。” “能解决就好。来，进。” 这个车间武长风已经很熟悉了。 反而是彭长江站在车间门口观望一会。 好像一个归乡的孤子，有些胆怯的情绪。 他进入后，开始介绍各种设备和生产流程。 不得不说，彭长江讲起来还是头头是道。 比赵厂长的空头白牙要强上不少。 车间的工人主动和彭长江打招呼。 目送彭长江离开工位。 “有一台龙门刨，一台牛头刨，两台立车，八台卧车，十四台铣床，两台钻床……” 彭长江如数家珍。 对待这些设备，彭长江回忆起过往：“这些设备，帮助不少国内的大项目，出过不少力啊。” 三人一台一台设备巡视过去。 “这是车螺杆，这螺杆是液压泵上使用的。” 车床上，工件在飞转，车刀从工件上切下长长的切屑，在空中弯曲成螺旋状的金属卷。 武长风点点头，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嗯嗯，要加油了。” 工位上的工人呲着牙，嘿嘿怪笑：“加油生产呦。” 一边彭长江苦笑。 这可不是运动会，百米冲刺。 喊什么加油啊。 大家的工资几乎没什么波动，干完就休息。 喊加油也没用。 不过…… 仅仅瞬间。 彭长江耳边出现杂音。 马上意识到不对。 抢过这个工人工位，耳朵贴着车床壳体听了一听。 又找来一个铁棍，一边搭在壳体上，一边放在耳边。 滋滋滋~~嘎嘎嘎~~ 彭长江顿时脸就黑了。 丢下铁棍，对着工人大吼：“你特么多长时间没给车床加油了！” “啊？”工人一脸懵逼：“这玩意还有加油吗？” “你师傅是谁！” “没师傅啊！” 彭长江差点气吐血：“没师傅就上车床？” “赵厂长说了，只要敢干，就能干出一片天地。” 工人继续说道：“所以我就从安保科响应号召，看别人干了一天，我就上手了。” “你——”彭长江直跺脚：“简直是胡闹！” 工人翻着白眼：“也没人跟我说这事啊，这铁家伙还要喝油，真是浪费，抄几个菜不香吗？” 彭长江：…… “老刘，老刘！”彭长江只好喊过来以前的手下，揉着太阳穴说道：“赶紧给他车床加油。” 老刘是一个年岁很大的老师傅。 抽着焊烟将车床停车，拆开加油口，招呼徒弟加油。 老刘哀叹口气说道：“老彭啊，你就是多余管这事。让赵厂长知道了，又该排挤你的不是。” “放屁！”彭长江涨红着脸：“这车床再这么干下去，都得烧了！你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怎么不管管！” “老彭！”老刘语气也有些加重：“我管？我为什么要管？赵厂长都不管，我多事干嘛！” “你想让我管，你都是回来啊！” “吃的青草灰，放的轻巧屁，你拍拍屁股休病了，我才不多管闲事。” 彭长江咬着牙：“老刘，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啊！” 老刘摆摆手：“拉倒，现在全厂都是只扫门前雪，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能应你声？” “你也真是失败，斗不过就撂挑子，这车间都混成什么样了！” 说完，老刘招呼徒弟，在彭长江错愕的眼神中离去。 武长风在一边问道：“怎么了？” 彭长江苦笑摇头：“没事，确实是要加油了。” “哦。” 其实武长风在上一世没少接触车床。 车床发出什么杂音，一听还是懂点的。 他早在第一天来到车间就知道这个工位车床缺油。 但也没管。 要管也是放在这个时刻管。 彭长江还是恭维的说道：“长风同志还真是厉害啊，在这么嘈杂的车间都能听出车床缺油，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切削的声音这么大，要听出机轴干转的声音，得有很丰富的经验才行。 在彭长江的眼里，对武长风的形象马上就高大上起来。 也许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菜鸟，而是扮猪吃虎的大牛。 这让彭长江更加认真对待起来。 然后三人到了磨工车间。 武长风就站在压沙的工位，不走，不动。 彭长江狐疑的看着。 没发现什么问题。 工人都按照工艺进行研磨。 武长风叹口气，连彭长江都没发现有问题。 不觉得研磨时间过于快了吗？ 算了。 这个时候掀开这个问题还是太早了。 出了磨工车间。 来到装配车间。 一个工作台上，摆着一台已经被大卸八块的机器，看样子是一台液压泵。 液压泵类似人体的心脏。 在电动机的带动下，将液压油进行挤压，造成压力，传送到各个控制单位，也就是液压阀。 小刘端详看了看。 “150上面用的也是这个，只不过有少许渗油，问题不大。” “但噪音太大，跟放炮似的。” 小刘也是一脸嫌弃。 武长风点点头。 彭长江说道：“工人在组装配油盘。这是非常熟练的步骤了。” 却不想，下一秒打脸就来了。 只听工人叫嚷着： “还这么装？好像没解决什么问题？”说话的是一个年轻新来的工人。 “噪音大管我们事？我们一直是这么装的。” “技术员也不懂为什么噪音大，我们糊弄下就得了。” “你个新来的还认真起来，真是可笑。” 彭长江脸色极其难看。 推开工人，质问：“有问题解决问题，是谁惯着你们这臭毛病？” “新来的工人这么有责任心，你们偏偏要带歪了？” 第168章 我不懂，但我就是能教你 彭长江的话似乎有些作用。 但完全又没用。 除了新来的工人不知道他的身份。 其他工人可是门清。 一个在厂子里被赵厂长逼的休病假的书记。 有名无势。 虽然在级别上高出工人不少级。 但是，厂子里已经没用他的地位了。 所以，工人也是不削的说道： “那有什么办法？” “技术员都没招，让我们几个小工人想法子，这不是为难人吗？” “就是啊，在其位谋其职，技术员不管，我们也不管。” 彭长江痛心疾首。 现在厂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放在以前，都是大家集思广益克服困难。 现在就一句“没人管” 工人的主动消失殆尽？ 彭长江咬着牙齿咯咯作响：“起来！我看看怎么回事！” 其他工人哼了一声。 甚至有人小声说：多管闲事。 彭长江也听见了，但他没有搭理。 转而开始摆弄液压泵零部件。 彭长江哪里懂这些东西，只想在宏观上挑挑没有被工人遗漏的，并未发现毛病。 最后也是无功而返。 技术员都说没办法，一个书记更没办法了。 彭长江开始追溯问题的源头，问道：“以前怎么没有听到客户谈起液压泵噪音大的问题？怎么突然出现的？” 工人回答：“还不是开放了吗！岛国的，德意志的液压泵都进来了，人家那泵声音小的都能睡着觉。” 彭长江错愕一下。 这就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吗？ 为什么国外的液压泵这么先进，国内的就不行？ 彭长江摇摇头，想不通。 这时。 武长风说道：“不是我们液压泵不行，而是人不行。” 工人当即炸毛：“你谁啊，指桑骂槐说谁呢！” “哪里来的家伙，口无遮掩！” “你懂个屁！国外的泵就是先进，你见识过吗？” “别瞎特么胡咧咧，还人不行，说话不闲腰疼，有本事你来！” “对啊，你把噪音大消除了，说大话谁不会。” 彭长江怒道：“闭嘴，人家是客人！怎么说话呢。” 武长风笑呵呵的看着众人。 啧啧嘴。 我说的人不行，指的是技术员不敢，不想，不做的行为。 自己家产品出问题了。 也不见来解决，就一句没法子完事了？》 那国外的液压泵是怎么解决噪音的？ 都是研究起来啊！ 这工厂的风气…… 哎。 一言难尽。 算了。 直接开怼。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武长风指着众人说道：“我说人不行，都是客气的，说难听的，都是废物！” 这下可把工人都惹恼了。 纷纷撸着袖子要干架。 还好彭长江有些影响力，呵斥住冲动的工人。 彭长江对武长风说道：“你刚刚言语有点过激了。” 彭长江让武长风少说两句，连忙要拉着两人走。 武长风站在原地不动。 冲着工人说道：“都不服气是？搞不清为什么噪音大是？” “我一个外行人，就给你们指点指点。” 工人们嗤笑：“别吹牛逼了，喊口号谁不会？” 此时，技术员也闲着没事来了。 问了问现场是什么情况，怎么这么热闹。 有瓜吃不成？ 工人对着技术员说了说。 技术员脸色一暗。 看着武长风，合着你是来砸场子来了啊？ 随即问道：“你那的啊？管你什么事？你懂什么叫液压吗？” 武长风哼了一声。 说道：“用户反映有噪声，问题要解决的，否则用户就可能要去选择进口的液压泵了，这会浪费我们宝贵的外汇。” “如果我不是出于大局考虑，我管你们液压厂死活！” 技术员扯着嘴角：“这可不是喊口号。” “既然你吹牛逼这么厉害，那我问你：” “液压件中出现噪声分为流体噪声、结构噪声和空气噪声三类。” “来来，你告诉我，到底是哪种原因？” 武长风呵呵一笑：“理论说起来巴巴响，你就没考虑过吗？” “现在是问你！”技术员说着。 “那就是你从来没考虑噪音来源问题，或是根本就没想解决问题。” “你有病啊？”技术员骂骂咧咧：“现在是你吹牛逼，吹我到专业上了，别打马虎眼！” 武长风说道：“什么噪音来源，我不懂。” “我只知道，这不就是困油吗！” 武长风指着工作台上一堆零件，继续说道： “这种轴向柱塞泵，最主要的噪声源就来自于配油盘。这种对称式的配油盘设计，工作的时候会出现困油，这是产生噪声的最主要原因。还需要扯什么结构噪声、流体噪声。” “丢人不啊？知识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技术员顿时一惊。 困油！ 众人的眼睛瞪的溜圆，都要掉出眼眶。 这个名词一出。 技术员傻眼了。 专业啊！ 难道他也是技术员？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困油的问题，但这个词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妈的。 不是来顶替我的？ 我也没得罪谁啊。 技术员反而问道：“你是厂里新来的技术员？” 武长风摇摇头，嫌弃的说道：“求我来当技术员，我都不来！” 技术员大松一口气。 虽然被踢馆了，但还能保住工作，也算极好的。 技术员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困油产生的噪音？证据呢？” 武长风没好气的笑了笑。 证据？ 说道：“麻烦你梳理下理论知识好吗？” 技术员好不尴尬，摸着下巴，开始回忆书本知识。 液压件是靠液体来传递压力的，液压油在外力的作用下间歇地由低压区被压往高压区，或者从高压区被释放到低压区，都会出现瞬间的压力变化，这种现象就叫作困油。 之所以起这样一个名字，估计是因为在这个过程中，液压油是被控制在一个封闭腔体里的，就像是被困住的野兽一般。 困油会导致液体出现激流，从而使液体温度升高，同时还会发出一些啸叫声。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偶尔会听到家里的自来水管吱吱作响，这就是困油现象的结果，是由于水管中水压骤变而导致的。 不过。 在武长风眼中看来。 困油产生噪音这个问题，对于后世的液压技术人员来说，属于常识。 但是，在以前根本没人挑这个毛病，还以为液压泵就是这个样子。 等待开放后，才知道，原来国外的液压泵声音要小的多。 这一比对。 国产的就变成垃圾了。 在这个时期，因为噪声问题并不受到重视，所以许多技术人员并不清楚这一点，或者是没有深入研究过这方面的问题。 技术员原地直转圈圈。 等他终于弄懂了原理后。 恍然大悟般拍着手，尖叫：“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困油，绝对是困油！” “配油盘！配油盘的问题！” “更换配油盘！”技术员连忙招呼工人：“快，我们实验一下！” 武长风泼了一盆冷水：“你还是没有摸清楚困油的真正原因。” “啊？” 所有人都懵逼了。 不是配油盘，那是什么问题？ 快说啊！ 急死我们了！ 第169章 厂长位置给你要不要？ 当武长风指出并不是更换配油盘能解决噪音问题的时候。 不单单是在场的工人。 技术员也是一脸渴望的求知欲。 而彭长江更是抓耳挠腮。 对于液压厂来说，他们辉煌过。 曾经参与过多项国内大型设备的液压配套工作。 证书和锦旗铺满一墙。 只不过是时过境迁，多任厂子轮换后，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工厂的工作倾向从车间开始向办公室转移。 车间处于没人管，无人问的放养状态。 即便工人和技术员想上进。 但奈何领头羊都跑偏了，他们能怎么办？ 还不是混一天是一天？ 也曾有人想要力挽狂澜，将工厂的工作推向正轨。 但是…… 这类人不就在身边站着呢吗？ 连办公室都被改造成储存室了。 实在是悲哀至极。 武长风看着众人，微笑的问道：“想知道？” 众人疯狂点头。 武长风呵呵几声，围着工作台转，说着不着边的话： “我可是一个外人。” “平白无故的帮助你们解决问题，我能有什么好处？” “不要用俗气的眼光看我，你们自己看看自己俗不俗！” “当我解决方案的时候，你们试图让我无私奉献。” “当我走了，又出现故障。请问技术员，你应该怎么办？” 这句话问的技术员哑口无言。 他瓮动几下嘴唇，终是说不出来话。 憋了半天，有些高傲的脸庞低沉下来，露出哀伤之色，沉声道说道：“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对于问题来说，我是能躲就躲，能推就推。” “当初我进工厂的时候，我师傅带着我，可不是这样的。” “有问题就彻夜不眠的去解决。” “即便无法解决，我们态度也是端正的。” “但我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我变了，还是环境变了，我无法说清楚。” 武长风耐心的听他讲完。 这番自我检讨还是很真诚的。 武长风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不掀开他们的遮羞布，他们永远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因为环境的变化，不肯，不敢将厂子的目光看的远些。 武长风转而问彭长江：“书记，您是一家之主，对于技术员的感慨有何看法。” 彭长江更是感同身受。 铁青的脸，瞬间涨的血红，屈辱、愤怒、羞愧气的脸颊两侧的咀嚼肌都凸起来了。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长风同志的问话，直至工厂最大问题，大家都不上进，不思进取。” “凭着先辈留下来的家底，啃老吃空。” “我们不应该这样，应该更加努力将工厂推向一个高度。” “而不是眼看着工厂风气越来越堕落。” “这样不好，很容易在市场中被淘汰。” “国外的液压泵声音小，凭什么我们不能做到！” “都是吃馍馍果腹的人，外国人也并不是两个脑袋，他们行，我们也行！” “落后不可怕，可怕是不敢追赶！” “人人如此畏手畏脚，工厂没有激励，没有朝气蓬勃。趁早关门大吉算了！” 彭长江的一番总结。 让在场的工人的无不动容。 纷纷叽叽喳喳探讨起来以前的液压厂是多么牛逼。 再看看现在。 你干与不干，干多干少，干好干孬，谁管你啊！ 领导层有这时间都在喝茶水拍马屁。 他们的功绩就是一支笔。 刷刷几笔报告写出来，比监督下面工人来的更轻松。 武长风点点头。 语重心长的说道：“是的，书记的讲话非常到位。” “就拿我来说，我到液压厂有几天时间，发现很不规则的现象。” “别的不多，我甚至还在车间内看见有人在角落小便！” “厕所就那么远吗？” “这已经不是人的素质问题了，而是背后的制度存在严重缺失和监管。” “我们在批评某个现象的时候，要在背后去看一看。” “到底是什么原因的造成的。” “所以，我想说，液压厂不换一个强有力的领导，大家都等着下岗。” 武长风的话非常严重。 尽管大家都知道，武长风不是上面派下来监管整顿的人员。 只不过是一个因为阀芯出问题而找来的客户。 但恰恰是因为这个身份，让武长风的讲话反而没有距离感。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微妙。 距离感来自身份。 如果让两个农民在一起聊天，他们可以肆无忌惮。 从无相神功聊到老美选举。 换做农民和市长。 那就坏菜了。 一个聊收成，一个聊政策。 根本就是驴唇不对马嘴。 所以，有很多领导下到地方，什么村长亲自领路，并不是村长拍马屁。 而是双方可能存在沟通障碍。 在场的工人听过武长风的讲话后，浑身吓出冷汗。 下岗这个词太严重了！ 但好好看看工厂的风气。 似乎又不太远。 大家都看向彭长江。 彭长江脸色一暗，摆摆手：“别看我了，我现在这步田地，还不够惨的吗？” 众人失望的叹口气。 要问，现场谁有资格整顿全厂风气，当彭长江莫属了。 虽然有名无实。 换在古代来说，那也是一个遗弃的太子，在传统上，是有资格竞争皇位的。 武长风的目的达成了。 只要在工人的心中埋下一颗：工厂再这么下去迟早完蛋的想法就行。 武长风招呼各位说道：“好了，这个问题不是我们应该讨论的，现在我们看看如何解决这个困油问题。” 大家瞬间来了兴趣。 由此可见。 并不是工人懒惰，而是缺乏一个能带领他们走向正确道路的领导人。 武长风指着配油盘说道：“噪声的出现，是源于困油导致的激流。解决问题的方法，是在困油区设计一个卸荷结构，能够使内部油腔的压力过渡尽可能平缓。大家来看……” 武长风抽出图纸。 在工作台上写写画画。 至于怎么搞，武长风不太懂。 但这个问题在上一世是一个经典案例。 照本宣科就行了。，。 “我们在出口的位置上，设计一个预压槽，使液压油预先受到压缩，而不是一下子被压到极致。同样，在进口位置上，设计一个预胀槽，提前释放液压油的压力。这样一来，加压和释放的过程就被拉长了，不会出现瞬时的油压变化，因此也就没有激流噪声了” 说完。 在场众人猛的一惊。 这构想！ 太特么牛逼了！ 还不用重新改造配油盘，只要开槽就能解决问题！ 一时间。 不单单是技术员，就连小刘都升起巨大的崇拜之情。 武长风！ 你哪里是商人！ 你特么才是技术员？ 要不要来我们沈水重机，把厂子位置给你啊? 什么？ 原先的厂长怎么办？ 都快退休，赶紧让他滚蛋！ 第170章 你看着办吧 “妙啊!” 技术员端详着改进方案。 啧啧称奇。 “长风同志，是我才疏学浅了！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技术员继续说道：“我本以为在液压方面，我是这里的大拿。” “现在一对比，我特么啥也不是！” “看来我要学习的知识还非常多！” 武长风拍拍技术员肩膀：“这么说，这点问题国外早在几十年前就解决了。” “论高端液压泵和阀组，我毫不客气的说。” “赤城液压厂生产的东西都是垃圾。” “不知道你有没有接触过国外货？” 技术员哀叹一声：“武哥，不瞒你说，我以前打过报告，申请买一台力士乐或者是派克的液压件回来研究研究。” “咱们不懂他们的工艺，还不是模仿吗？” “但是，报告石沉大海，我去问赵厂长，他说没那个闲钱。” “可特么的，他们吃吃喝喝都够买回来好几套了！” “我能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就这么地了。” 武长风并没有对此事，表达什么看法。 又不是自己的厂子。 但这也给武长风提了一醒。 在京城华清研究所内，如果有人要买国外产品研究，可不能吝啬了。 很容易就秒杀了研究人员的热情。 这个技术员就是一个例子。 武长风说道：“可以这么说，力士乐的泵组，别的不说，就单单说螺丝这一块。” “人家的螺丝都是打紧固胶的。” “而且不是瞎打，多少量都是严格要求。” “只要你拆开力士乐的泵组螺丝，前面非常费劲，甚至能把你的工具都别断了。” “但是，只要你听到卡巴一声响，用手就能拧下螺丝。” “这种工艺，咱们厂子能做到吗？” 技术员瞪大眼睛，无助的摇摇头。 这种对待螺丝的工艺，可不是我们能比的啊！ 甚至可以说，赤城液压厂的泵组，你要想卸螺丝，全程都得加套筒加力。 搞不好还滑丝了。 哪里是用手就能拧下来的事情？ 武长风笑了笑。 事实上，即便在后世，尽管国内的液压技术开始突飞猛进。 但对着这颗小小的螺丝，依旧没研究明白，为什么卡巴一声，人手就能卸下来？ 武长风说道：“有差距不怕，我们慢慢追赶，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现在，我们刚刚完成了理论部分，去找人把配油盘开槽。” “实践才是唯一真理。” 技术员招呼工人，带着配油盘去往车床车间。 彭长江看着干劲十足的工人，满是感慨。 然后对着武长风说道：“你不是客户？是上面派下来接任厂子的吗？” 武长风笑了笑：“不，我就是一个商人。” “可惜了。”彭长江叹着气：“短短十几分钟就能把工人凝聚起来，如果是厂长就好了。” 武长风摆摆手：“不，你说错了。工人佩服的不是我领导能力，而是解决配油盘的能力。” 武长风说话到具体问题。 是解决配油盘，而不是解决问题的能力。 彭长江错愕一下，然后点点头，算是认同了。 武长风问道：“现在工厂这个样子，你身为书记就能看下去？” 彭长江苦笑：“所以我病休了。” “借口罢了。” “对，是借口。”彭长江低着头：“厂子容不下我，眼不见心不烦了。” “为什么？” 彭长江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斗不过这个姓赵的。” 武长风没有说什么。 等了一会。 技术员回来了，亲自动手将油泵组装起来。 抬着液压泵来到试验区。 与电机对接，油管从油箱接过来。 进出油口都搞定后，技术员深吸一口气，启动电机。 嗡~~~ 油泵平稳运行。 而且，噪音变的非常小！ 是耳朵可以承受的范围！ 若是以前的泵组，这回附近已经站不了人了。 那噪音都能穿刺耳膜。 所以才有：惊天雷，液压泵，阎王来了直逃命。 现在。 通过给配油盘开槽，让困油现象下降到最低。 只有嗡嗡声。 在也没有令人烦躁的噪音了。 技术员举臂高呼：“牛逼！武哥！你听听，太牛逼了！” 喊着，喊着，他跪倒在地，眼泪哇哇流。 这其中有激动，有懊悔，有自责。 他不应该放弃上进的动力。 为这些浑浑噩噩的日子感受到恶心。 但一个人解决一个困难的时候，那种成就感，会让人忍不住。 所有人都在自责。 配油盘的问题很难发现吗？ 并不是。 只要研究下去，很快就能发现困油现象。 但怎么解决困油现象，确实需要时间。 但这代表无计可施。 最快的出路就是购买一台国外的泵组。 最慢的方法就是慢慢研究。 早晚都能发现开槽的问题。 但我们在做什么？ 躺平了啊！ 双手一摊，嘛事不管。 甚至还对客户扬言：爱用不用，全国都一样。 但这种借口，就是不要脸的行为！ 为什么国外没有噪音，而我们偏偏有？ 按照道理，我们应该去解决，去攻克！ 这些清楚掺杂在一起，让一向以工厂为家，为荣的技术员和工人们。 怎能不伤心落泪！ 一时间。 除了泵组在低低隐语。 全场都没了声音。 武长风拍拍彭长江肩膀：“这些工人骨子里都是好工人，就是缺乏正确的引导。” “你……” 武长风叹口气，接着说道：“你看着办。” 武长风直接带着小刘转身离开。 彭长江望着武长风背影，一时间梗塞起来。 他想说点什么。 但又说不出来。 或者说出来，只不过是自我安慰。 又能改变什么呢？ 争夺工厂的领导权吗？ 我已经失败了啊！ 一个败将，怎么去对付如日中天的赵厂长？ 这是自寻死路啊！ 而且，人家上面还有人保着。 我一个书记无权无人，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技术员哭过之后，笑了笑，爬起来。 直接转身离去。 彭长江大喊：“你要干什么去！” 技术员头也不回：“回家！” “什么！”彭长江拉住他：“解决了噪音问题，你现在应该对图纸进行改进，增加开槽工序，你回家干什么！” 技术员一甩手，大吼：“改个屁！我改了又能怎么样？” “这是要报送厂长的，会增加成本！” “老赵是什么德性，还用我说吗？谁给他找事，无论是错的，还是对的，都是不敬！” “能不能得到同意暂且不说，后续我还要面对论证等一大堆麻烦事！” “惹一身骚！” “你是否知道，我刚刚去车间开槽，花了什么代价？” “我根本指挥不动那些工人，还是送了一盒烟才给我开槽！” “因为我要开槽，惹别人增加工作量，破事全是我的！” “我有什么好处？” “彭长江，你特么告诉我，我有什么好处！” 说完。 技术员直接离去。 留下彭长江僵立在原地，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第171章 舍近求远？ “烤羊腿你都不喜欢吃了？你还是不是东北人？” 武长风和小刘在赤城一家餐馆。 土豪般吃法，一人一根正宗烤羊腿。 武长风吃的满嘴流油。 不得不说，虽然没添加多少调料。 但孜然和辣椒面混合在一起，经过炭火烘烤。 味道真是奇妙。 在上一世，经过化学熏陶，也吃不出这一世的味道。 小刘摆弄着筷子，吃着腌黄瓜，在嘴里嘎嘎直响。 小刘问道：“武哥，你有没有打算放弃经商啊？” “啊？” 武长风擦擦嘴：“你在胡说什么？我要是不经商，你吃得起这个？三百多块啊！” 小刘耸耸肩：“我说的不是钱的问题。” “那就别谈了，用钱办事就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 “啊你……”小刘彻底无语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 小刘试探的问道：“要不你来沈水重机，我让老厂长把位置给你。” 武长风非常嫌弃：“你们厂子能赚几个钱，赚多少都是给国家的。我没有瞧不起的意思啊。” “你们肩负国家任务，太高大上，没兴趣，我还是做个俗人。” 小刘直翻白眼：“那这样，等事情搞定了，我申请你在沈水重机荣誉厂长怎么样？” “你有这么大权力？” “老厂子是我姑父，嘿嘿。” 武长风一声我靠。 妈的。 钟与同好像跟你是一路人啊。 武长风还是摇摇头：“算了，没时间参合。” 武长风自然是知道小刘的心思。 可能是看了在液压厂的解决问题和煽动能力。 觉得自己是一个“问题”碾碎机。 以后沈水重机有什么解决的事项，可以随时找自己出主意。 毕竟是荣誉厂长嘛，帮帮忙还有什么可说的。 但武长风可不干。 纯属弯腰捡麻烦。 “吃吃，把嘴闭上。” 武长风塞给小刘一块羊腿。 半响。 许部长打来电话。 “领导好。”武长风擦擦嘴，打招呼。 许部长问道：“最近怎么样了？有没有思路，都五天了，我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待着。” “最迟两天，估计液压厂有地震，你可得压制住场面。” “好。”许部长高兴的说道：“我该做的，一定给你做。” “妥了。” 挂断电话。 小刘疑问：“什么地震？武哥，你好像没做什么啊。” 小刘想了想这几天自己和武长风的过往。 整天就在车间蹲着。 下班就和工人吃吃喝喝，从未间断。 最多就是指点下配油盘的问题。 怎么就要地震了？ 小刘实在是闹不懂。 武长风笑笑不说话。 小刘还是没看出这其中的弯弯道道。 自己绕了这么一大圈。 隐喻的怼赵厂长，这你都没看出来？ 今晚啊…… 彭长江是睡不着觉了。 不过。 仅仅是这样可能还不够。 需要找个借口给彭长江加把火。 至于怎么加…… 武长风有了一个初步方案。 但方案拿出来，会让彭长江以为自己不安好心。 插手赤城液压厂的内部政务。 毕竟，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讨要说法的客户。 搞着搞着，把液压厂来一场整顿和梳理。 成为黑手。 这有点说不过去啊。 免不得让人说自己在其中获得什么不可见人的收益。 或是…… 和彭长江签订的抽屉协议。 两人吃完饭后。 打着饱嗝回到宾馆。 却不想，刚刚躺下。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武老板，你跑什么地方去了？” 电话的另一头是赤水县的顾远明。 武长风回道：“在赤城办点事啊。” “那么远！”顾远明犹豫一会：“上一次郭县长找你，说江城的崔市长要带人去你的工厂参观，你还记得不？” “记得啊。”武长风挠挠头说道：“不过啊，我厂子这么小，有什么可参观的，干脆我拿点礼物得了。” “不要说胡话！”顾远明批评道：“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想要学习你的工厂管理经验。” “额……” 武长风的工厂真的不大。 当年管理经验确实是领先这个时期不止一个档次。 差不多和岛国的管理水平持平了。 要知道。 有些争求上进，突破自我的领导，为了学习更加先进的管理经验。 向国家申请，组团去岛国学习人家管理模式。 是当前的一大潮流。 而且，大陆也确实学到不少有用的东西。 千年前，都是岛国向大陆学习。 现在反过来。 也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当然，去岛国还是非常费劲的。 各种审批能急死个人。 如果国内有一家差不多的，自然是首选了。 武长风想了想回道：“我近期真是回不去，让柳总接待，她是我的真传弟子，完全可以应付。” 顾远明说道：“一般的人，柳总倒是可以，但对方级别有点高啊，你不出面，显得不尊重。” “啊？” 武长风赶忙问道：“谁啊？” “蒙省的大领导，和咱们吉阳省大领导是一个级别。” 武长风心中一声我靠。 不应该啊！ 以前都是江城企业居多，零星有吉阳省的厂领导来参观。 远远还没有传播到其他省的名声。 怎么还招来蒙省的大领导了？ 武长风将心中的疑问的说出来。 我只是一个小虾米，不带这么开玩笑的。 顾远明也是有苦难言：“我们听到这个消息都感受到不可思议。” “四处打听才知道，是咱们的大领导在京城拜访其他人的时候，遇到蒙省大领导了。” “好家伙，这牛逼吹的，把你的事迹和工作能力捧上天了，就把蒙省大领导勾引过来了。” 靠！ 武长风心中一震。 好家伙。 能不能别吹了啊！ 坑人啊！ 怎么办？ 这么大的领导，自己不回去显得不尊敬。 回去。 赤城这边的事情马上就要进入收尾阶段了。 自己还得煽风点火呢。 这台戏，少了自己，彭长江唱不起来。 等等—— 武长风猛的想起来。 赤城不就是蒙省的吗？ 蒙城的大领导就是为了带队学习工厂管理经验。 那么…… 还舍近求远干嘛。 我在赤城液压厂搞一个标杆出来不就完了嘛！ 而且，正好和自己先前的思路吻合。 一举两得啊！ 况且，这下重量级的大领导看着。 事半功倍！ 总比让许部长通过其他手段来搞赵厂长要好的多。 就这么办了！ 武长风当即对着电话说道：“别急，蒙省大领导不就是想学习经验吗？” “我现在就在赤城液压厂搞出来一个！” “让他们直接来这里。” “直接采取果实岂不是更好？” 顾远明问道：“你不是开玩笑？你又不是赤城液压厂的人，怎么还参合人家的内务呢。” “不瞒你说，我已经打入内部了，就差一把火了。” “真的？” “还能骗你？” 顾远明说道：“其实我们接待这么大领导也有压力，既然你能在液压厂复制出来一个管理制度，那自然是极好的。” 武长风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让他们来赤城。” “好的。” 第172章 你必须要学习 现在对于赤城液压厂来说。 内部问题非常大。 好的机制能让懒人变勤快，坏的机制能让勤快人变懒。 液压厂现在的机制，就是让大家变得更平庸，如果这种机制不改，无论是多么激情澎湃的人。 早晚都会被同化。 一旦被同化，恶性循环就开始了。 当然，根据和工人的聊天得知。 对于这个不良现象，彭长江是极力想要改革的。 只不过是孤掌难鸣，加上赵厂长挤兑和不配合。 终是落寞收场。 所以。 想要解决液压厂的问题，还的彭长江打先锋。 自己在提供点动力就差不多了。 想到这里。 武长风连夜不休，赶忙将脑海里关于工厂的6s管理方方面面全部书写介绍到位。 次日一早。 找打印店完成打印，装订成册。 然后丢下一脸懵逼的小刘，前往彭长江家中。 赤城液压厂家属区。 武长风敲开彭长江房门。 彭长江也是一愣，连忙把武长风迎进屋。 “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武长风笑呵呵的说道：“冒昧打扰了。” “和我客气什么，你不找我，我还想找你呢。” “哦？”武长风疑问：“怎么说？” 彭长江倒上茶水说道：“不瞒你说，我感觉你非常有人格魅力，想想在车间那股精气神，我好久没见过了。” 武长风哈哈大笑：“都是装出来的，我这个人很虚伪。”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否则这磕没法聊下去了。” 武长风点点头，问道：“家里就你一个人？” “爱人干活去了，就我一个闲人。”彭长江自嘲着。 “马上就不是了。”武长风将装订成册的本子推给彭长江：“你先看看。” 彭长江狐疑的拿过来。 翻开看了几页，顿时傻眼了！ 这不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管理的制度吗！ 既然将自己心中那些模糊不清的想法，统统都用文字表述的一清二楚。 而且。 还有很多自己未曾听闻的词汇。 什么6s。 什么效率。 什么关怀。 …… 自己从来没想过这么多！ 和自己的想法比起来，简直天壤地别！ 一时间。 彭长江犹如获得天书一般，爱不释手。 津津有味的对着这一套管理制度看的目不转睛。 而武长风就是紧紧的喝茶。 或者。 茶水喝多了，上了几趟厕所。 直到半个小时后，彭长江才从意识流中抽身而出。 非常歉意的拍着大腿说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看得入迷，都忘你存在了。” 武长风摆摆手：“没关系，学习嘛，不能打扰。” 彭长江嘿嘿笑着：“我正是学习到了，敢问你是在哪里搞来的这个宝贝？” 武长风指了指鼻子：“我的。” “你的！” 彭长江倒吸一口凉气，盯着武长风看个端详。 他的内心是不相信的。 就这套管理理论和方法与措施。 没个几十年管理沉淀和脑子灵光。 根本想不出来这么严丝合缝的管理制度。 一切，一切，都在数据的框架内，文字的规定内，有条不紊。 可以说。 让一个傻子来当工人，只要他记住6s事项。 那就是一个合格的工人！ 彭长江真的是被震惊到了。 然后对武长风鞠躬感谢：“非常谢谢你带来的知识，让我受益匪浅。” “这就完了？” “嗯？” 武长风说道：“我让你看这些，可不是看完就完事的。” 彭长江有些懵逼。 武长风想了想说道： “赤城液压厂有什么问题，你知道吗？” “知道的。” 武长风说道：“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解决阀芯划痕的问题。” “而赵厂长根本不搭理我，也不去找原因。” “但出现划痕的原因，我自己已经找到了。” 彭长江拧眉：“你找到了？那赵厂长没有进行整改吗？” “我说过。”武长风接着说道：“但赵厂长似乎有自己的想法。这就不是我能左右的。” “我费劲八力的帮你提高管理知识，我是需要回报的。” 彭长江当即表态：“我这就去工厂，找我的老手下，帮你生产几个合格的阀芯，你拿着带走。” 武长风摇摇头。 彭长江更加疑惑了。 也猜不准武长风到底要干什么？ 给你合格产品还不行吗？ 武长风说道：“今天你给我合格产品，，明天呢？后天呢？” “其实问题很简单，你也知道，但你却不愿意面对。” “工厂的问题岂止是一个清砂的问题，我今天在车间随便转转，看到的问题就数不胜数。” “各个生产环节的工人水平参差不齐，零件的公差大得令人难以忍受，最终只能等着钳工自己去修正。” “成品搬运没有专用工具，甚至没有规则，一个在磨床上做过精加工的零件，搬到装配车间的过程中却被磕出了几道痕，前面的精加工还有什么意义？” “装配车间尘土飞扬，我都不知道你们用风枪吹阀体内壁的目的是做清洁还是给工件做旧，吹进去的灰尘比吹出来的还多……” “这样做出来的产品不漏油才是怪事。” 彭长江被武长风说的无地自容。 连连叹气，一个外人都看的这么清楚。 难道自己人还不明白吗？ 明白也不去整改，这才是最大悲哀。 但是让自己去破局，谈何容易？ 自己既不是工厂的厂领导，也不代表液压厂的上级，怎么才能够打破这个困局呢？ 破不了的。 只能眼睁睁看着液压厂进入深渊。 彭长江痛心疾首的说道：“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也是有心无力。” 武长风呵呵笑了几声：“大概是国家任务就能让你们吃饱，没饿着，就不知道审视工厂的问题。” “在这种稳定的背后，存在着极大的风险。多年来，由于缺乏竞争，你们液压厂对于技术开发和产品优化不够重视。 “许多产品依然在沿袭50年代的苏联设计，与西方国家的技术差距已经达到30年以上。” “由于产品性能低、噪音大、能耗高，许多用户单位颇有微词，有些直接表示不愿意使用你们的产品，而希望采用进口同类产品” “如果不是国家在其中协调，你们早就应该被拍死在沙滩上！” 彭长江挥挥手：“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彭长江情绪瞬间就激动起来，懊恼的抓着头发。 是的。 就是因为国家给还活，才让赤城液压厂吃饱不饿。 已经到了不思进取的地步。 赵厂长等人对于外界的技术和产品，充耳不闻，固步自封。 武长风敲了敲桌子上装订本子，认真说道： “老彭同志，你必须做点什么。” 彭长江抬头看着武长风，嘴里嘟囔：“做点什么？” “没错！” “我做不来，我斗不过赵厂长。” 武长风翻开管理制度：“你的优势就在这个书本之中……” 第173章 我还能看错人？ “在这书本中？” 彭长江疑问着。 武长风点点头。 还没等武长风再次开口，彭长江当即站起来，质问道： “你仅仅是一个前来讨要说法的客户。” “我已经答应给你另外开工做新的阀芯。” “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我感觉你好像要搅合液压厂的内政，这不合适？” 武长风笑了笑，声音温：“我只是在想，彭书记是不是有魄力改变这一切。” “我为什么要改变？虽然我是书记，但工厂运行已经与我无关了。” 对于彭长江的态度转变。 武长风也是表示同情。 当你站在路人角度，可以狠劲的去批评和议论。 一旦要上场，态度马上就发生转变。 就像看足球。 你总认为电视里的球员踢的臭。 若是观众上场，连接球都不会。 这也是当前彭长江的心态。 况且，彭长江还失败一次。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大家可以谈笑风生，可以批评液压厂种种不是。 该到他上场的时候，顿时就萎了。 武长风威严的声音，如口含天宪，认真的说道：“你问为什么？因为这是你分内的事情！” “分内之事……”彭长江嘟囔一嘴：“就算是我分内之事，也是你分内之事吗？” 彭长江的意思是，让武长风别拱火了。 你我皆是路人。 而赵厂长却是大老虎，何必去惹麻烦呢。 但万万没想到。 武长风的回答，让彭长江瞬间惊讶。 武长风回答：“确实是我分内之事。” “嗯？” 彭长江懵逼了。 液压厂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关你什么事啊？ “我还有一个身份没有表明。” “我是受到装备事业部，许部长的邀请，前来解决赤城液压厂不良作风之气的特派员。” “装备事业部已经很不满赤城液压厂这种对待产品的敷衍态度。” “换句话说，今天没有我武长风，明天还得来一个李长风。” “早晚都要把液压厂的风气扭转过来。” “我是来找你，把你退出去，顺手全盘接收厂子，发挥你的领导能力。” “如果是别人来了，就不一定找你了。届时，你还是一个有名无实的书记。” “何重，何轻，你自然会判断。” 彭长江陷入了沉默。 所以。 这对我自己是一个崛起的机会吗？ 工厂这个堕落的风气，早就看不下去了。 但自己对赵厂长有点胆怵啊！ 武长风继续说道：“我不止听一个工人说起过，你曾经试图改变厂里不正常的风气，严格管理，可是却孤掌难鸣，最终未能坚持下去。” 听到这里。 彭长江有些动容的叹口气。 其实大多数工人是支持自己的。 这些工人愿意把事情做好，希望有人能够带头把厂子管好。 现在回想起那种感觉，依旧感受到震撼无比。 彭长江的内心，非常感谢这些曾经支持过自己的工友。 甚至，绝对有些对不起他们。 在自己倒台后，这些工友也受到了赵厂长的打击。 最惨的，从车床师傅，调岗去打扫厕所卫生。 想到这里，彭长江有些哽咽。 是的。 自己的确应该做点什么。 而不是当一个缩头乌龟！ 彭长江眼睛鼓鼓的，喘着粗气。 像是一头急眼的野牛。 武长风不动声色的看着。 妥了！ 这家伙上头了！ 彭长江问道：“我应该怎么做？我脑子一团浆糊。” 武长风满脸桀骜，露出獠牙：“别急，只要你想干，我保证你能把赵厂长踩在脚下。” “但前提是，你是真心为工厂，否则，我们都是白费力气！” 彭长江指着书本说道：“放在以前，我可能有心无力，但看了这里的知识后，我已经有把握将工厂管理的更好，从泥潭里走出来，让工厂焕发新春！” 武长风点点头：“书本终是书本，你还要摸索着走，只要有一颗敬畏的心。” 彭长江点点头。 武长风笑着说道：“好了。我先给你讲一下背景。” “背景？” “对，这件事单单靠你是玩不转的。” “那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长风说道：“你知道我是个商人，我也有自己的工厂。” “怎么说呢，一不小心做出了点成绩。” 武长风掐着两根手指，比划小意思。 彭长江还是没明白他要说什么，只好继续听下去。 “有了小成绩，我省的大领导去京城，遇到别的省领导，扯淡呗，吹牛呗。” “就把我拉出来了，吹着吹那，意图就是我省企业就是这么牛逼，你们省都不行。” “这可以理解，逢年过节，亲戚都在炫耀自己的孩子。” “但是呢，其中有个省的领导就想来我工厂学习学习管理经验。” “这么说，不单单是液压厂，全国的工厂都面临管理落后的问题。” “本来这个省领导要去吉阳省的。” “但被我拦下来，要求他们来赤城液压厂。” 说道这里。 彭长江瞬间跳起来。 开什么玩笑啊！ 液压厂都烂成这样了，还参观学习个屁啊？ 学习怎么不思进取，大家等食吃吗？ 岂不是丢人丢大发了？ 彭长江质问：“你这是抬起石头砸自己脚啊！液压厂什么状态，你也看见了，简直胡闹！” “人家领导来了，那得丢死人！” “再者言，赤城液压厂哪里有什么管理制度，都是过时老一套了！” 武长风笑着说道：“确实，如果不是过时老一套和赵厂长只顾自己享受，工厂也不会这样。” “但……” “这恰恰是你不可错过的机会。” 彭长江又懵了：“机会？我可没看出来。” 你能看出来，还用我教你？ 当你看完最新管理制度，你就应该有主意对付赵厂长了。 还是不够灵活啊。 武长风表情和语气诚恳且隽永的问道：“你知道来的省级领导是哪里的吗？” 彭长江摇摇头。 “恰巧就是蒙省！” “蒙省！” 彭长江一惊，慌张的说道：“那更完蛋了啊！液压厂啥都没有啊！” “这6s管理制度不经过赵厂长是无法推行下去的。” “即便临时做做样子也来不及了！” “怎么办，怎么办，惹麻烦了啊！” 武长风连忙让彭长江安静下来。 说道：“就是原因什么都没准备，才是你出场的重要时刻。” “什么意思？” 武长风笑而不答。 都说到这份上了。 彭长江，你要是不懂，那我可真是看错人了。 第174章 我给你加把火 彭长江以为武长风会继续指点下去。 但万万没想到，武长风仅仅说了“这才是需要你出场的时刻”后，再次闭口不谈。 只是用犀利的眼神看着自己。 彭长江脑海急速运转。 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左思右想。 急的在屋子内来回渡步。 彭长江梳理下过程： 他先是拿出一本绝对领先现在的企业管理制度，并让自己好好钻研。 然后鼓说了一大堆，让自己重新站起来对抗赵厂长。 但问题是自己打怵。 接着，便告诉自己蒙省的大领导要来工厂视察，带队学习管理经验。 而液压厂毛的管理经验都没有。 只不过是自己看过，还没有在液压厂实施下去。 而且，这个事情也不好运作。 赵厂长一定横加阻拦。 从6s管理制度来说，一旦实施下去，有没有厂子都一个样。 工人会按照规章制度自动的去执行。 最为精髓的是，上一道工序不合格，下一道工序有提醒和退回工件的义务。 还有连带责任，可以说，再也不用一堆人围着工件问题争争吵吵了。 没有先进管理经验的液压厂，蒙省大领导还能给脸色？ 这不是框人吗？ 想到这里，彭长江猛的一惊。 等等！ 液压厂没有6s管理，自己有啊！ 蒙省大领导来的匆忙，正好打个赵厂长一个措手不及。 根本没时间整顿。 届时肯定闹的急头白脸。 如果真是这样。 自己出场，将书本中的理论大肆说一说。 那自己的地位就回来了啊！ 彭长江一拍手，双手颤抖的点燃一支烟，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对着武长风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你的用苦良心了！” 武长风眉心微动，很快抿嘴一笑问道：“真的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吗？” 彭长江托起书本，说道：“没错，全在这里。” 武长风欣慰的点点头：“那你好好背一背，了解下其中的逻辑，面对质问的时候，千万别打壳。” 彭长江重重的点头。 “那好，我在给你加把火。” 说完，武长风掏出大哥大，给许部长打了一个电话： “许部长，麻烦你给蒙省的大领导打个电话。” “话题如下：关于赤城液压厂先进管理制度的学习经验。” “我知道液压厂没有管理经验，但现在有了。” “不，应该说一个月前就有了，让蒙省大领导过来视察。” “这与整顿液压厂有着胜败的直接关系。” “好的，领导，麻烦了。” 挂断电话后，武长风露出白牙对着彭长江说道：“记住了，你在一个月前自己结合外国管理经验，研究出这套法子。” “然后因为推广问题，与赵厂长发生摩擦，进而被架空。” “我们要的就是一击毙命！” 彭长江深吸几口气。 他是怎么没想到，这个外面看上去年轻无害的小同志。 内心竟然如此缜密和险恶！ 真是高人有高招，后手和底牌也是无穷无尽啊！ 这种人要是放在官场上。 那的哀鸿一片啊！ 牛逼！ 做事滴水不漏，属实让人佩服！ 武长风起身就要离开，最后说道：“我能做的，都给你铺垫好了，剩下的就看你了。” 彭长江无语言表，只是感激的点点头。 另一边。 液压厂。 赵厂长在小食堂喝的东倒西歪。 一群中层干部赶忙搀扶赵厂长进入办公室醒酒。 又是端茶，又是点烟。 赵厂长眉笑眼开。 一方田地的土皇帝，真是逍遥自在啊。 赵厂长冲着众人说道：“好，好。跟着我老赵，保你们在液压厂顺风顺水，哈哈。” 众人嬉笑： “多谢厂长！” “咱们液压厂在厂长的带领下，真的飞黄腾达啊。” “可不咋地，也不看看赵厂长是谁，人中龙凤！” “赵厂长，我家孩子还待业呢，安排下呗。” 一个人捏着肩，谄笑着。 赵厂长点点头：“小事，都是国家发工资，多一个少一个无伤大雅，去车间，你看怎么样？” “赵厂长，我家孩子可金贵着呢，让他去技术科室呗。” “他啥学历啊？” “都是混日子，要什么学历啊，你说是不是？关键是对赵厂长有孝心不就行了吗？” “哈哈。”赵厂长喜上眉梢：“行，那就去技术科室，反正咱们厂子也不需要研究新技术，现在的技术积累足够吃老本了。” “谢谢赵厂长。” “好好捏，给点劲。” “好的！” 办公室内一片喜气洋洋。 各种马屁拍的赵厂长很是舒服。 满屋子彩虹飘。 就在此时。 一个职员探头进来，刚要开口说话，就被屋子内人怼了回去。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没看见赵厂长正在休息嘛！” “没点眼力见儿，你也就是一个职员了，没出息！” 这个职员看了看赵厂长。 此时的赵厂长半眯着眼睛，躺在摇椅上晃晃悠悠。 正在享受午后的阳光。 职员还是开口说道：“厂长，我有情况要汇报……” “厂长？这是不敬！” “怎么不加上姓氏？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小瓜娃子，你爹没教你怎么对领导打招呼吗？” “滚！” 赵厂长一言不发，冷哼一声。 摆摆手。 其他直接把职员哄了出去。 小职员翻了一个白眼，索性直接走了。 次日。 小职员想了想昨天的事情，觉得还是汇报较好。 反正自己汇报了，出现一切变故都与自己无关。 在这个液压厂，甩锅是基本技能。 大包大揽的都是傻子。 敲响了赵厂长办公室房门，小职员满脸堆笑。 赵厂长正在吸溜着茶水。 青翠的茶叶在茶杯内起起伏伏，很是养眼。 “什么事啊。”赵厂长头不抬眼不挣的问道。 小职员当即说道：“赵厂长，昨天……” “嗯，还不错，知道长记性。”赵厂长说道：“我这人非常大度，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 “这样，你暂时调离接听电话岗位，去车间感受下劳动群众的热情。” “什么时候体会到艰辛了，再写8000字检讨提交上来，我酌情再把你调回来。” 小职员当即傻眼了。 我靠了。 不就是昨天没喊你姓吗？ 至于这么搞我？ 你这也叫大度？ 比特么针眼还小啊！ 液压厂怎么有你这么不靠谱的领导呢！ 小职员也没好气，说你妈的电话指示，我还不管了呢！ 直接摔门而去！ 砰的一声。 把赵厂长吓一跳，直接暴跳如雷：“内裤翻穿，你特么翻天了！这辈子别想再进入办公室一步！” 殊不知。 恰恰是撵走了小职员，让赵厂长陷入更深的泥潭。 第175章 你给我闭嘴！ 没几天。 一个早晨。 一行大巴车停在赤城液压厂门口。 蒙省大领导走下车。 皱下眉，看着大门紧闭的液压厂，顿时心中有些不悦。 自己虽然不讲究接待排场。 但怎么一个接待的人都没有！ 再看了看手表，已经9点10分了。 看样子工厂还没有开工上班？ 蒙省大领导对着秘书说道：“你提前打电话了？” 秘书也懵逼状态，额头有些汗的回道：“领导，我亲自打的电话，告知今天来视察，这怎么连大门都不开呢？” 一边随行的许部长说道：“老李啊，这赵厂长好像不拿你当领导干部啊！” 大领导不动声色：“可能是太忙了，没关系，咱们也不是挑毛病来了，主要是过来学习。” 大领导说的话，其实是给其他人一个台阶下。 本来一行人是要去吉阳省赤水县的。 去见识见识传闻中，能把岛国人员杀退三千里，主动赔钱也要上杆子送轧钢技术的武长风。 但赤城县领导回信：武长风不在，在赤城液压厂做访问。劳烦去那边。 大领导得知这个结果后，本想推迟行程的。 但这边的许部长还打来电话。 邀请自己来液压厂学习最新成果。 想了想，还是带队来了。 却不想，这特么液压厂连接待的人员都没有！ 大领导别别头，让人上前敲门。 敲了半天。 一个门卫打开一条缝，喊道：“敲你大爷！没到上班时间！” “开门！” 门卫向外看了一眼，顿时吓傻了。 外面的人一看气质就是领导！ 而且，身后一排整齐划一的大巴车，这阵势哪里见过啊！ 赶忙将大门拉开，笑着问道：“各位领导在哪里高就啊？” 大领导进入厂子，一片安静。 哼了一声：“这都几点了，还没上班？” “我们都是10点上班。” 秘书诡异说道：“10点？谁规定的？” 门卫支支吾吾：“这，这，这我就不知道了。” 大领导松松袖口，这特么就是有先进管理经验的工厂？ 身后的其他厂子领导都差点没笑出声。 大领导低沉的说道：“给你厂长打电话，就是蒙省大领导来了！” 门卫一抖擞。 我靠！ 这么大领导过来，怎么没接到信呢！ 不应该。 这种领导出行，都是要前提通知相关单位的。 哎呀！ 不是赵厂长喝多了给忘了？ 赶忙跑回屋子，抓起电话打到赵厂长家。 赵厂长接到电话后，浑身冰凉。 一顿鸡飞狗跳。 我怎么没接到消息！ 该死的接电话职员，不想干了！ 猛的一想。 赵厂长一拍大腿，妈的，好像这个职员连续找了自己两次。 一次自己喝多了，不想听。 一次被自己调到车间干活去了。 坏菜了！ “妈的，这职员也是废物，有什么话不能痛痛快快说出来？” “大领导驾到，我竟然没有去迎接！” “第一印象完蛋了！” 赵厂长披上衣服，急急忙忙赶到工厂。 一路上想着怎么弥补损失。 还有，大领导突然前来，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液压厂最近也没什么特别亮眼的成绩啊。 想不通，想不明白。 在会议室内。 赵厂长跑的满头大汗，堆着笑脸说道：“大领导远程而来，接待不周，还请大领导不要挑理啊。” 赵厂长知道。越是大官越是好说话。 一些场面的话说一说也就过去了。 但你心里明镜却不说，那就是你自己的不是了。 果然。 大领导没有在这上面过多的纠结。 而是问道：“赵厂长，现在全国一盘棋，听闻液压厂有先进的管理经验，我们直奔主题，给在场的其他厂子领导讲讲。” 赵厂长：？？？ 什么玩意？ 先进的管理经验？ 我这管理都传扬到大领导耳朵里了？ 我怎么感觉没什么啊！ 不是玩我？ 其他厂子领导纷纷拿出本子，准备学习记录。 赵厂长这下知道，众人都是认真的。 赵厂长咳嗽一声，思索一下。 反正大家都不怎么懂管理，瞎说糊弄一通。 尽管没什么干货，先应付过去再说。 然后在酒桌上自罚三杯结束。 赵厂长说道：“关于我厂实施全面质量管理、提升产品质量、满足四化建设需要的运动……” 巴拉巴拉一大堆。 本来众人还是兴致高扬的。 但越听越是不对劲。 都是什么玩意！ 还不是老一套吗？ 就这还敢说自己有先进工作经验？ 这种管理制度，连小学徒都知道，还用你赵厂长占用我们时间来学习？ 我靠了。 玩我们啊？ 大家面面相觑，小声讨论： “什么玩意，我就说去赤水县，来这里干嘛！” “大领导被忽悠了，呵呵。” “照本宣科，一点心意都没有，困了。” “到底行不行啊？我们是来学习经验的，不是温故来了！” 大领导脸色瞬间就黑了。 在这个时期，国家强调企业管理，要求多多挖掘先进管理经验。 否则怎么出现那么多厂长的先进事迹。 当然，要是放在后世来说，什么不准在工厂内部随地大小便的管理条例非常可笑。 但在这个时代，确实是进步的管理。 哪怕是按时上下班，都是进步。 但是…… 大领导不满意的是，臭老九这几样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好吗？ 还以为有什么新鲜玩意！ 大领导转头看了看许部长。 就这？ 这就是你推荐我来的缘由？ 大领导没好气的说道：“老徐，咱们两没仇？下乡那会我是偷吃你一个地瓜，你要是想这么恶心我，就是你没肚量了。” 许部长笑呵呵的回道：“你不提我都忘了，你欠我一个地瓜。” 大领导：…… “不是，咱们不说地瓜的事。”大领导小声说道：“就这种无关痛痒的汇报，我听着头都疼。” “你的欣赏水平下降这么厉害，还怎么主持装备事业部？” “不行你下来，别耽误国家大事。” 大领导也半开玩笑的冷嘲热讽。 许部长点燃一支烟。 看了看还在扯大皮的赵厂长，无由头的说了一句：“不是他。” “什么？” “我说，做汇报的，不应该是他。” “那谁？” 许部长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听武长风说，这个厂子里有个书记，好像姓彭。” “此人的管理理念和武长风不谋而合，有异曲同工之妙。” “甚至武长风还要向他学习。” 大领导惊喜：“那人呢？” 许部长耸耸肩：“你省里的工厂，我怎么知道人在哪里？” 大领导瞬间站起来，打断赵厂长：“停！别念叨了！” 第176章 你要阴我？ 本来赵厂长在会议室上面是吐沫星子横飞。 别看赵厂长没有新的管理理念和经验。 但场面一说起来，那是连绵不绝。 绝对是一个合格的“场面人” 翻来覆去的讲一些现有的管理制度，翻着花的讲。 还能连续不断，滔滔不绝。 也是一项令人钦佩的本事。 但不承想，大领导直接站起来打断。 而赵厂长也不敢说什么，停下来，等待大领导指示。 大领导问道：“液压厂书记呢？他来没来？” 赵厂长巡视一圈，还没发现彭长江。 这种好机会，不踩白不踩，说道：“彭长江书记，真是越来越无组织无纪律了，这么重要的会议，竟然鬼影迷踪，不见人影！” “领导，我一定会严肃批评！” 大领导无视赵厂长信誓坦坦，挥挥手：“去把给我找来。” 赵厂长一喜，这下彭长江彻底断绝了出头之日了！ 在也没有和我掰手腕的力量。 招呼一边的职员去找彭长江。 此时的彭长江正在家里整理资料，他知道，今天就是大领导过来的日子。 一定会有人请自己过去。 不。 说是请，可能有点抬举了。 应该是叫。 不过，没关系，只要自己能出现在会议室，按照武长风给的思路，必定打赵厂长一个措手不及！ 果然。 没多久。 房门被敲响，一个职工招呼彭长江赶紧去厂子里。 彭长江将复印多份的管理制度文字版装入背包，一同前往。 路上。 这个职工说道：“书记，可能不是什么好事，你要有心理准备。” 彭长江笑了笑没说话。 进入工厂大门。 彭长江看了看车间。 此时。 车间的工人已经上班，武长风蹲在车间门口，正在和工人侃大山。 武长风点头示意了一下。 彭长江坚定的点点头，然后步入会议室。 “哎呀！老彭，你怎么才来！让众多领导苦等，你好意思吗？” 赵厂长看见彭长江，直接就是一番挤兑。 这种事，赵厂长最愿意当急先锋了。 先给领导打个样，然后开一场批斗大会再好不过了！ 彭长江面不改色，从容不迫。 也没搭理赵厂长的冷语冰人。 在角落找了个位置，直接坐了下去。 大领导一看，这里面有事啊！ 按照道理来说，赵厂长不应该请书记上台讲话的吗？ 怎么还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 大领导示意秘书接管会议节奏和流程。 总不是突然断了？ 秘书走向台前，说道：“感谢赵厂长关于管理经验的分享。” “大家可能有点犹豫未尽，还想多多学习对不对？” 下面的众人直翻白眼。 学嘛啊学！ 赶紧散会得了！ 但秘书根本不给这些人回答的时间，紧接着就说道：“那就让赵厂长休息一会，喝口水。” “大家掌声欢迎书记讲一讲，他企业管理经验的理解。” 这个秘书可谓是说话滴水不漏。 让赵厂长下台，不叫下台，而是喝茶水。 弄的赵厂长都是一愣。 彭长江他懂个屁啊！ 我还能说说场面话，他半天都憋不出来一句话。 那样岂不是更丢人？ 赵厂长不想下去喝茶水，说道：“秘书，是这样，国家要求各地区、各部门切实加强对这一工作的领导，认真改变若干产品质量低劣的状况，努力生产更多的优质产品，为满足我国生产建设、人民生活和对外贸易的需要做出贡献。” “但我们工厂生产任务一直很忙，彭书记一直在生产第一线，哪里有时间钻研管理制度。” “就别让他献丑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移步食堂吃饭。” 赵厂长就差没说彭长江智商情商双双欠费了。 他是什么，可能自己都不清楚。 但作为他的老对手，赵厂长对他门清。 就是一个没事鼓捣出点屁用没用的烂点子。 狗屁不是。 可别上来丢人了。 对于这种阻拦，无须大领导出面，秘书直接怼了回去： “书记也是工厂一员，别说是领导干部，就是一个工人想要上台发言，我们都热烈欢迎！” “我们企业就是一个全民参与，全民建设的性质。” “任何意见我们都会倾心去听，去解决。” “不能搞封口这一套！” 秘书的话很重。 虽然秘书不知道为什么大领导要让彭长江上场。 但自己只管照办，把彭长江拉上来，任务就完成了。 赵厂长被秘书怼的差点吐血。 随即摆摆手：“那就请书记上台。” 秘书招招手，让彭长江上台。 彭长江等的就是这一刻。 也不拿捏装逼，直接上台。 先是对着众人鞠躬，然后说道：“感谢大领导给我一次作报告的机会。” “鄙人一些浅知拙见，说的不对地方，请各位海涵。” 这个态度很好。 让大领导满意。 接着，彭长江打开背包。 让一边的职员把里面的书本分发下去。 许部长拿到本子后，笑着说道：“准备还挺充分。” 大领导：？？？ 还在散发墨香的书本发放到各人手中后。 议论声渐渐响起来： “整的还真像那回事，就是这纸张太低档了。” “确实，按照道理来说，液压厂不应该差这点钱。” “嚯，这封面写着6s，这是什么玩意？” “是一种代号吗？” “不是秘密文档？这是要签订保密协议的啊！” “想多了，肯定不是，否则也不会大庭广众之下发出来。” “呦，来看看，这目录还真像那回事。” 赵厂长结过手册，哼了一声。 怀着一些鄙夷的心理，他彭长江懂个鸡毛的管理。 糊弄谁呢！ 整的还挺厚，有备而来又怎么样？ 管理经验的干货是那么容易总结出来的？ 赵厂长不削的翻开手册。 顿时瞪大眼睛。 这目录还可以啊。 就算从其他书本上抄袭过来的，也得耗费不少时间。 接着翻。 赵厂长心中一声卧槽！ 各种名词涌入眼帘。 每一个字都认识，但一连起来，完全不懂其中的含义！ 里面一条条、一项项，有理有据，什么公差带、相关性，说得头头是道。 这哪里是什么临时拼凑出来的东西！ 就是用心整理和梳理的关于管理的资料！ 赵厂长脸色越来越难看。 单单这些名词就能唬住在场的其他人了。 这家伙！ 赵厂长看了一眼正在准备做汇报的彭长江。 心中瞬间得出一个结论。 他—— 要借助这个机会阴我！ 绝对的！ 尽管不知道后手是什么。 但不祥预感笼罩头顶！ 不行。 必须想办法阻止他汇报，否则后患无穷啊！ 赵厂长心里想着。 第177章 完了，芭比Q了 赵厂长很想一脚飞踹，将彭长江踢出会议室。 但这是不可能的。 甚至使用别的方法将彭长江轰走也不是可能的。 现场的大领导，许部长。 还有其他厂子的领导，早就露出一脸求知欲。 小本本摆好，就等着彭长江来解读这个手册上的内容了。 劣势！ 绝对的劣势！ 赵厂长额头冒出汗珠。 要想阻止，但一时间想不出什么理由。 特别在大领导面前，一些小动作都是自取其辱。 那么…… 打不过就加入他！ 赵厂长反应很快，还没等彭长江开口，直接说道： “哦，原来是厂里编制的6s啊。” “各位领导，这可是我厂所有工人的劳动智慧结晶。” “辛辛苦苦编造成册，还在论证中，没有实施下去。” “我本来也想讲解下这个的。” “但一时头昏脑涨，忘却了这件事，真是我的失误啊！” 赵厂长可谓是脑子转得飞快。 直接将彭长江的功劳给抢了！ 而且。 还带上了全体工人。 虽然无耻至极，但真的有效。 下面也是议论纷纷： “原来是全厂工人编造的啊。” “啧啧，那液压厂的文化水平，人均大学生啊。” “有可能是厂领导做的工作好，领导有水平。” “还以为是彭书记自己鼓捣出来的呢。” “甭管是谁搞出来的，看着就高大上，听着就完了。” 讲台上面的彭长江确实没想到赵厂长这么无耻。 竟然敢说出这种话！ 不过。 这也从侧面表明，赵厂长他怕了！ 放在以前，彭长江可能为了工厂着想，赵厂长这么抢功劳也就算了。 终究是为了工人和工厂的长远发展。 但现在不行！ 彭长江必须掌握主动权！ 如果不能将这种宝贵的管理制度推行下去，自己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甚至…… 下面厂子领导听完课，回去大搞改革，风生水起。 自己这边还在和赵厂长扯皮呢！ 想到这里。 彭长江也是不给面子，毫无客气的离开讲台。 直接坐回原位。 用这种无声的抗议表示不满。 大领导自然看出一些不对劲。 这不仅仅是意识上的对抗，还是形式的对抗。 赵厂长说6s管理是工厂结晶。 很显然，彭长江是不认可的。 大领导再次看了一眼秘书。 秘书心领神会的再次走到讲台上说道：“看来彭书记还没准备好，让他短暂休息整理下思路。” “毕竟这么多领导在场，有点压力也是正常的。” 下面的领导都被秘书的巧言妙语逗笑了。 秘书继续说道：“那么……就请赵厂长放下茶杯，在辛苦一下，上来继续做6s管理相关的解读。” 这可是将军了！ 这东西不是全厂的结晶吗？ 你赵厂长肯定知道怎么解读？ 否则，你个全厂大领导还没有下面的人理解透彻。 这不是失职吗？ 赵厂长脑子嗡的一声响。 自己连特么名词都不明白什么意思。 我解读个屁啊！ 只不过是想偷取一份功劳，压制住彭长江罢了。 让我上。 我真不行啊。 秘书看着赵厂长一言不发，继续问道：“赵厂长不表现一下？那就是说，6s主编还是彭长江了？” 赵厂长为了面子只好无奈的点点头：“这个……主要编制工作我是交给彭长江的，我事务繁忙嘛。” 秘书看了一眼彭长江。 彭长江一言不发，冷冷看着。 秘书笑着说道：“我想，在场的领导心里有数了，来，再次欢迎彭长江上台。” 彭长江要是在不懂事。 这次的好事都得变成坏事。 在场的人，除了大领导，谁还敢对6s的由来刨根问底？ 既然秘书已经说大家心里有数，彭长江就得顺杆子爬上去。 否则就是给大领导难堪。 彭长江重新上台，非常不削的看了一眼赵厂长。 然后开口说道：“各位领导，现在我开始介绍我们的全面质量管理工作。” “首先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到我厂指导工作。” “希望接下来，大家一同探讨，共同进步。” 彭长江整理下语速，继续说道： “现在我们要明确一个目的，我们生产产品是为什么？” “是为了广大客户，是为了满足客户的需求。” “在大陆，老百姓最看重产品什么属性？” “是耐用，是结实！最好能祖传十八代才是好商品。” “至于外观，在大陆百姓眼里根本不重要，也不值得一提。” “但在国外呢？结果截然相反。” “外观才是他们的第一印象，因为他们的物质太丰富了。” “有很多选择，自然就催生外观花样层出不穷。” 彭长江侃侃而谈，丝毫不怯场。 下面的领导终于听到一点新鲜的东西。 刷刷在本子记录着。 “那么，工厂应该实施什么更加有效的管理制度？” “这就我们要讲的6s。” “请大家翻开第一页……” 关于6s的管理方针。 林林总总。 彭长江讲了近半个小时。 不单单大领导眼前一亮。 就连许部长都为之一振！ 原来还可以这样！ 什么清洁，整理，整顿之类的。 简直新鲜的像刚钓上来的活鱼。 如果每家工厂都实施下去。 工厂将焕然一新。 工人的素质也会得到全面的提升！ 以往，都是工组长看见哪里脏了，费尽口舌让工人去清理。 现在。 6s规定，这项工作应该是工人最基本的技能和节操。 必须主动去做。 否则不能进行生产相关事项。 卡死一个位置，其他位置自动归位。 妙啊！ 下面的领导被讲的心情激动不已。 来对地方了！ 最起码，这6s极其有用！ 说完6s，彭长江将课程衍生下去。 开始讲管理质量。 他说道： “全面质量管理的要求，是全员参与。” “在以往，我们认为质量管理就是质检部门的事情，靠探伤员拿着探伤机去找毛病。” “但全面质量管理的观点认为，传统的质量检验只是事后的补救，等到质量问题出现了，再去找出次品只能是止损，该发生的浪费已经发生了。” “所以，全面质量管理要求在事前、事中开展质量改进工作，要让每一个干部、工人都参与到质量改进的行动中去。” “我们要建立起一种学习型的组织文化，也就是要在企业中提倡学习精神。” “要以qc小组作为学习的核心，负责组织全厂干部职工的学习工作，促进职工间的知识分享。” “在我们过去的管理传统中，也有互帮互学的做法，但这些年来，这种做法逐渐淡化了，被许多企业放弃了。” “我们要在全面质量管理的进程中，恢复这样的传统，并且用现代化的理念将它进行改造，使之规范化、制度化、成熟化……” 彭长江是越说越流畅。 丝毫不卡顿。 接连说了一个小时。 可见这几天对武长风提供的管理资料研究之深彻，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 大领导站起来，带头鼓掌较好：“这才是我们的好同志！无私分享知识！” 只有赵厂长心头一沉阴霾无法消散。 完了！ 赵厂长心生悲切。 第178章 滚下台吧你！ 大领导的表态，更是让在场所有人脸上流露出了兴奋、恍然、钦佩的神色。 两个小时过去了。 大家恍惚感觉才过去了几分钟了。 这种企业绝对受用的管理经验，简直就是无上宝藏啊！ 但凡有点闯劲的领导，听了这场汇报。 必然回去要按照手册规定执行下去。 因为，这一套理论有着完整的逻辑架构。 逻辑丝滑，内涵颇多。 怎么说呢。 有种顿悟的感觉。 怎么让人不兴奋？ 有人的小本本甚至把彭长江的每一句话一直不落的都记录下来。 打算回去好好钻研一番，在自己的工厂大干一场制度改革！ 大家纷纷围着彭长江，将自己的疑问说出，让他好好解答一下。 幸好彭长江有武长风的提醒。 早早就做了准备，能解答就都解答了。 不能解答的，也爱莫能助。 因为…… 自己也停留在理论阶段。 并没有将这个6s实施下去。 当然，如果武长风在场，可以很完美的解决的在场所有关于管理的问题。 比如：工人都在认真干活，怎么就提升不上去产量问题…… 在得知彭长江也不是万能的时候，大家都表示无所谓。 这不是缺点。 反正更像一个实实在在的人。 但听说液压厂竟然没有将这种好制度规划下去的时候。 大家都傻眼了。 嘛玩意？ 你们赤城液压厂捧着先进管理制度，而没实施下去？ 本以为是赵厂长在开玩笑，原来是真的啊？ 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特别是彭长江的书记身份。 大家都知道，书记和厂长谁说的算之争，已经落幕了。 但也不至于这么打压？ 大家都是为国家做事业，这不是公报私仇吗？ 众人纷纷将疑惑的目光都投向赵厂长。 赵厂长心中咯噔一声。 完了！ 群心所向，矛头对准我了？ 坏菜了！ 他本想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但此时说这样的话，反而会让大领导觉得自己是一个废物。 书记掌握这么好的管理制度，怎么不去实施？ 难道我要说他提都没提过？ 那书册上装订日期可是一个月之前啊！ 而且。 当初就是因为彭长江要改革，所以才被自己挤兑走的。 谁知道他的管理制度如此完善啊！ 当然，自己也完全撒泼阻止彭长江进行汇报。 如果他真的狗屁不通，在讲台上出了丑，那么我自然是可以坐在下面看笑话的。 但事实相反，彭长江的表现可以用“惊艳”来形容。 6s的各种理念完全就是碾压当前时代啊！ 赵厂长连忙解释道：“大家不要用有色眼镜看待问题，这个6s方案，还有很多缺陷。” “我们正在一一研究和解决，我相信发动群众的力量，很快就能解决实际问题，早日将液压厂最新制度提上日程！” 赵厂长这就是无奈之下狡辩。 而彭长江直接火上浇油的说道： “那请赵厂长指出管理制度的瑕疵和纰漏。” “我们也好共同探讨。” 众人纷纷点头。 对啊！ 有什么问题当面说出来，别憋肚子里。 鬼知道是不是坏水呢？ 赵厂长哪里能找出纰漏，就像一个小学生要挑相对论的毛病。 连相对论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怎么挑？ 根本无从下手。 赵厂长只好打着哈哈：“实践出真知，实践出真知。” 到了这里。 许部长算是明白武长风的用意了。 对于赤城液压厂，单单推行管理制度是不行的。 还要换人！ 而这个人就是彭长江和赵厂长位置兑换！ 换一个有责任的人上来主持大局。 否则，即便是金铲子，也得去挖粪坑！ 许部长质问道：“我注意道装订成册的日期是一个月前，这么长时间都没在厂子里实施下去，赵厂长，你是因为个人原因，还是大局原因？” “请给我一个解释！” 这下就把赵厂长逼进死胡同了。 在场的各位都知道赵厂长肯定给彭长江穿小鞋了。 但大家都是平级，点破不好。 这里只有三个人能点破：秘书，许部长和大领导。 赵厂长支支吾吾的说道：“当初彭书记确实提过要改革，但我没收到方案啊。早知如此，我岂会不当急先锋？” 彭长江立马回击：“那是我找不到你人，找到了，你也不搭理我，开口没说几句，就把我撵跑了！” “如果不是今天借这个机会，这个6s永无见光之日！” “你——”赵厂长气的牙龈直疼。 咱们还是不是一家人了？ 当着外人损我？ “哦？”许部长听罢，语气非常严重的说道：“那就是赵厂长不肯倾听下面工人的心声了。” “只顾自己吃的好，活的潇洒是吗？” “好大一个极品官啊！” 赵厂长脸色瞬间苍白。 这话说的太严重了。 什么是极品官？ 那是以自我为中心，脱离了群众，只顾自己小九九的厂长！ 这个帽子一扣。 怕是自己也承受不住啊。 赵厂长转而求助大领导：“领导，我只是一时工作失察，并没有脱离群众啊！” 大领导也没搭理他，怎么处理这个人，自己心中已经有了眉目。 然后大领导说道：“这一次没白来，学习到新的管理知识，对在场的各位厂长尤为受用。” “总之，这是一次成功的大会、胜利的大会、团结的大会、勇于进取的大会。” “至于液压厂，天时地利人和，搞一搞嘛。” “给大家打个样，就由彭长江书记带头将管理制度执行下去。” 大领导话里的意味非常明显。 本该由厂长推行的制度，现在换成书记。 不言而喻。 是人都能听懂。 当然，大领导怕彭长江离开这些日子，可能下面的工人人心不服。 造成一定混乱可不中。 给他下放了更大的权利。 大领导要求彭长江，大刀阔斧进行改革，允许液压厂厂的领导班子可以在人事、奖惩、经费使用等方面有更大的自主权。 换句话说，只要是打着推行全面质量管理的旗号。 哪个工人或者干部敢不听话，彭长江有权让他停职反省，扣发工资以及给予其他各种处罚。 彭长江坚定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一行人又参观了车间。 好家伙。 大领导差点没哭着出来的。 这都是什么玩意！ 再不改革，这厂子就要成为猪窝了！ 在这个时代。 改革大潮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当初嫌弃改革麻烦的赵厂长，再无翻身之日。 赤城液压厂新的领导班子上任，改革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武长风也完成了许部长交代的任务。 打算回家。 而赤城的郭宇达在前一天晚上摸到宾馆。 笑呵呵的要找武长风谈谈事情。 第179章 键来！ 对于郭宇达的前来拜访，武长风感觉十分意外。 一方面赤城液压厂的制度问题已经完善了。 彭长江已经接任厂长职位。 至于赵厂长，被省里调走，估计塞进某个小角落里当个职员，过渡到退休，就是他的结局。 在这个时期，能力不行或者对改革有意见或是改革不力。 几乎就没什么出头之日了。 大势不可挡。 另一方面。 武长风和郭宇达似乎也不太熟悉。 虽然曾经帮过自己找回车。 但名义上还是吉阳省大领导出头，即便有什么事情，应该找吉阳省大领导。 而不是找自己。 武长风想着，也许是过来送送我？ 但与郭宇达交谈之后，武长风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自己又成了工具人！ 两人落座后，郭宇达寒暄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这一次赤城液压厂必然旧貌换新颜，这其中少不了你的功劳。” 开场先捧着，为之后的事情做铺垫。 这普通的套路了。 武长风也没有上头，而是说道：“少年不当敢，只要不辜负许部长的期望就行。” 武长风直接将许部长名头拉出来。 用脚指头想一想，没好处的事，自己能干？ 郭宇达哈哈一笑：“太谦虚了，如果我是你，非得让许部长出出血不可。” “不过呢，我是真心感谢，赤城的领导也让我带话，只要在赤城地界，武长风同志有需要，必然鼎力相助。” 武长风点点头。 郭宇达吸溜一口茶水，然后偷偷看了一眼武长风。 你都是在谦虚一下啊，我好说正事啊！ 怎么到这里卡壳了，你看窗外干什么呀！ 郭宇达沉默一会，然后说道：“宾馆提供的茶水真是差劲，要不咱们去赤城市长那里喝点好的？” 武长风连忙摆手。 拉倒。 我可不去，说不定又搞出什么事情。 我现在只想回家啊！ 武长风说道：“喝的是水，又不是茶。茶叶只不过是点缀。” “也对。”郭宇达放下茶杯，继续说道：“有时候啊，这点缀也是神来之笔。” “我们赤城的柳总能跟着武老板一起闯荡事业，也算点缀的一种了。” 武长风回应：“她的工作能力还是比较强的。” “这个我赞同。就像当初柳总说要帮忙我们赤城家乡创收一样，岂止是点缀，还是神来之笔。” “只不过柳总好像很忙，是不是把这件事情忘了？要不你帮我问问？” 武长风摸摸鼻子。 这件事情武长风是知道的。 当初柳条回来后，就将她自己的事情都说了说。 也提到了赤城想找柳条想想办法完成一点国家外汇任务。 但奈何赤城的产业真的很贫瘠。 别说上百万美元了，就是几十万都费劲。 这个郭宇达听说柳条的厂子专搞外汇，一个劲的赚老外钱，也动起了心思。 想让柳条指点下，或者帮帮忙都可以。 当然了。 距离这个时期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赤城这边竟然没有骚扰过来，也算沉得住气。 武长风想着，如果不是这次自己前来，估计用不了多久，赤城这边就得派人去往赤水县了。 武长风直截了当的说道：“咱们就别绕弯了，说说是什么情况。” 不帮赤城搞定这项任务，自己也走不消停。 干脆指点下，给搞定算了。 赚外汇的方法，在武长风看来非常多。 但对当代群众来讲，还是遥不可及的。 郭宇达喜上心头，启明星的幕后大老板要是说话了，那绝对比柳条还要准成。 郭宇达搓搓手说道：“是这样，我们赤城今年的外汇任务是一千万，对于我们来说，属实有点难办。” “你看看我们这地界，要啥啥没有。” “就有点煤，还不如西山省，古都省的质量好，出口根本合不上国内的价格，强行出口，有变卖资产的嫌疑。” “所以，武老板，你帮忙指点下，怎么把这个任务完成了，我们也安心了。” “只要能成，赤城地界你横着走。” 武长风摆摆手：“搞得我好像流氓霸主似的。” 郭宇达说道：“就是这个意思，你看？” 武长风沉思一会。 赤城的情况和苍溪铁矿还不同。 人家本地有大理石的资源。 赤城本地资源毛都没有。 凭空创造外汇，那就不能从本地出发了。 还得从老外的需求出发。 如果单单是这一点，后世的商品随便拿出几样，都能轻松应对赤城的局面、。 但问题是，有些商品太超前，不到时间节点，还真不一定卖的红火。 武长风在屋内来回渡步几圈。 猛的想到一样东西。 正好是处于爆发的阶段。 凭借价格屠夫的称号，一定能抢占新的高地。 武长风问道：“赤城有电子厂吗？” 郭宇达点点头：“有的，还不止一个。只不过半死不活的，还得靠赤城财政和银行贷款才能存活。” “我们想把电子厂甩了，但没人接手。” “股改，还是原来的这些人，有点头疼医脚的意味。实在是没招了，市长都不愿提起这个。” 郭宇达是边说边叹气。 这是大陆每一个城市都面临的问题。 在计划经济时代，一座城市，什么都有。 甭管赚不赚钱，先把项目扩张出来再说。 这就造成盲目的建设厂子，为改革带来巨大的负担。 这些工人可不是随便丢弃不管的。 必须得管。 想管你就拿钱，简直就是无底洞。 武长风说道：“是这样，你知道电脑？” “当然知道了，现在有钱的地方，都提倡用电脑办公。” 郭宇达说道：“不过这玩意太高端了，都是国外货。你不会想让我们做电脑？” “那可不中啊！不说研发，就是单单配件问题，咱们大陆都搞不定。” “太高端了，不要说我们赤城，就连沿海城市也不敢说做电脑，搞不了，搞不了。” 郭宇达脑袋摇的破浪鼓似的。 在他看来，还不如出点我们赤城能干的产业。 电脑这玩意…… 满赤城也找不到几台，操作都操作不明白呢，怎么敢生产电脑？ 武长风笑着回道：“别着急拒绝。” “嗯？”郭宇达非常疑惑。 我不拒绝，你就跑了啊！ 做电脑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武长风笑道：“我又没说做电脑主机。” “那做什么？”郭宇达突然来了兴趣。 武长风手掌做出滑动动作：“可以做键盘啊！” “键盘？” 武长风点点头：“没错，就是键盘！” “这东西好做吗？科技含量不少？”郭宇达担心的问着。 第180章 不要乱说话 “科技含量？” 武长风笑了笑：“高端的是电脑，而不是相应的配件。” “这么说，这玩意只要技术指标出来，剩下的就是塑料壳和电子版。” “你们也有现成的电子厂，攻关一下不在话下。” “电子厂没好的技术员，那就买回来键盘，反向测绘。” “在请几个电子专业的老师和大学生，随便给笔研究经费，用不了一个星期就能搞出样品。” “有了样品，你们就可以试着生产了。” “一边生产，一边研究键盘的技术指标，形成技术积累。” “别怕浪费，生产出来的键盘和国外差不多时，就拿出去卖，只要比国外便宜，就能收获订单。” “这美金不就来了吗？” 郭宇达错愕一下。 就这么简单？ 工厂是现成的，直接买来键盘，在请大学老师就行？ 郭宇达没接触过这种新兴的电子产业。 有点犹豫不定。 对于未知，总是保持怀疑的态度。 郭宇达担心的问道：“真的可以吗？不会搞着搞着，有克服不了困难，直接失败？” 武长风笑着说道：“如果换做我搞，不出半个月，样品肯定出来，一个月之内，我就能获得老外订单。” “我仅仅是一个商人，你们可是赤城政府，拥有天然的优势。” “如果你们搞不起来，日后别想其他的了。” “洗洗睡。” 郭宇达听不明白“洗洗睡”的含义。 但他似乎知道了。 连一个商人都能搞定，自己这边可是政府。 没道理搞不定。 郭宇达考虑一下市场情况。 国内电脑刚刚兴起，但国外已经流行有段时间了。 市场可以说广大无比。 似乎美金招手啊！ 想到这里郭宇达浑身激动起来，握着武长风双手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们政府绝对有信心搞起来！” “真是一个好点子，我会向市长报告，给你邀功。” 武长风摆摆手：“那就算了，我又不是赤城人，指点一个点子而已，谈不上功不功的。” “只要你们做强做大，日后我自然有求的地方。” 这下轮到郭宇达迷糊了。 一个键盘做大做强又能怎么样？ 还不是给电脑配套的？ 郭宇达问道：“我不懂你什么意思，难道除了键盘还要做别的？” 武长风笑呵呵的说道：“光做键盘多没意思，能赚几个钱。” “哎呦，只要能完成外汇任务就行啦。” 武长风摇摇头：“不能这么想，你现在做键盘是为了积累电子经验。” “我都给你们规划好了，当你们的键盘占有一席之地，马上开工做鼠标。” 郭宇达双眼直转圈圈：“鼠标是什么玩意？” 在这个时代。 一台电脑的配件只有键盘。 鼠标被说大陆了，就连国外都没有普及。 当然了。 第一个鼠标早在八几年就发明出来了。 直到96年，微软发明了滚轮鼠标这才让鼠标正式走进大众视野。 之所以普及的这么晚，还是当时的系统没有统一。 说白了，微软系统没有统一江湖，一个鼠标要在各个系统上都不兼容，那就是废品一个。 武长风也无法对郭宇达解释什么是鼠标。 本来他就不懂电脑，说起来更是费劲，索性也没说。 只是说道：“你就记住一点，这是一个划时代的商品就行了。” “划时代！” 这个词让郭宇达更为激动：“真的假的，这种好事为什么要交给我们赤城做？” “难道你不赚钱了？” 武长风回答：“我也想赚这个钱，但我目前有我的目标，没时间和精力搞这东西。” “而且，我说过，我日后肯定要你们赤城帮忙。” 郭宇达问道：“你先说说是什么忙？” “这和你们是否上进有关。” 武长风继续说道：“我说了，键盘站住脚跟后，开始研发鼠标，你也别问鼠标是什么东西，到时候来找我就行。” “鼠标做完后，你们要试着承接电脑主板。” “到了这一步，你们应该赚够了引进生产线扩张的地步。” “总之，就是慢慢摸索。” “手里有技术，不怕世界对电脑需求的波动，懂吗？” 郭宇达摇摇头。 你在说什么。 我完全听不懂啊。 能不能实际一点，别这么空泛啊！ 郭宇达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知识和武长风差出一大截。 狠狠甩了自己几条街。 怪不得许部长看中这个小伙子。 人家是真有本事啊！ 武长风叹口气：“算了，你先把现在的事情做了，然后再找我。” “咱们可先说好，赚外汇是外汇，但回笼的资金要专项专用，全部都投入到电脑产业里面去。” “这对你们日后的发展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如果做的不行，我就找别的政府来做。” “或者我干脆自己下场来做。” 郭宇达惊呼：“别的啊！万事开头难，你给我们赤城点时间。” “至于资金问题，只要不耽误赚外汇，产业前景看好，都好说，都好说。” 武长风点点头：“那咱们就达成战略协定了，你和市长商量一下。” “好的，我尽快给你答复。” 送走郭宇达。 武长风带着小刘和许部长告别。 两人是默默没有说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 本来蒙省大领导还要邀请武长风参加庆功宴。 但大领导时间安排的非常紧凑。 武长风也愿意去。 各自回家。 小刘与武长风一道。 开始返回。 路上，武长风问道：“赤城液压厂给你新生产阀芯了吗？” 小刘点点头，拍拍背包：“虽然生产了，但真抠，就给我两个。” 武长风笑了笑：“难道你不懂吗？” “我懂什么？”小刘问道：“这还不是抠吗？你帮了他们多大的忙？” “又是提升管理制度，又是让彭长江取的工厂控制权。” “如果换做是我，恨不得将背包塞满阀芯作为感谢。” 武长风拍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道路，说道： “为什么要给你两个阀芯，你要从深层次看待问题。” “这说明，彭长江有把握新阀芯的质量绝对合格。” “如果他给你一背包，反而是他心虚了。” 小刘细细品味一下。 觉得武长风说的非常有道理。 既然赤城液压厂已经改进质量管理制度。 那么，给多，给少，都是一样，反正质量是合格，足够用到运输车报废。 小刘点点头：“看来我还得多向你学习。” “别的。” 武长风最怕这句话。 你学习倒无所谓。 老是找我解决问题可不中啊。 一路回家。 小刘在江城下车，坐火车离开了。 武长风将车停在县政府。 顾远明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 拉着武长风问道：“听说你把人家精华都送人了？” 武长风：…… 不要乱说话啊！ 第181章 请为我们主持公道 武长风是彻底无语了。 什么玩意叫精华都送人了。 在后世。 你这么问，容易挨打啊！ 武长风耸耸肩：“我的顾主任，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是你装不懂啊！” 顾主任认真的说道：“东西呢？” “什么东西？” “6s管理手册啊！”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不是废话吗？”顾主任说道：“蒙省领导是我挡回去的，发生什么事情，秘书自然要告知我啊！” “你在赤城液压厂搞的手册，听说帮助很大，用途很大。” “有这种东西，你早拿出来呀。” “咱们江城也有不少企业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你这百宝书拿出来，造福一下一方企业不好吗？” 武长风辩解道：“江城近水楼台先得月，也没少去我厂子里，都是一样的东西。” 却不想，顾远明不这么认为。 以前确实有不少江城的企业在崔市长的要求下，前往青羊镇工人学习管理制度。 但那都是柳总在说，别人在听。 一会说这，一会说那。 总之就是看见什么说什么。 也没有个章程，也没有流程。 更没有系统化的文件。 全都是口传身教。 这样的效果可想而知。 没有系统学习，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学习的人员都干蒙圈了。 每个人本子记录的东西都不一样。 现在。 武长风在赤城将这一套管理制度，第一次整理成册。 由浅入深，由简单变复杂。 学习起来也是循循渐进。 就像小学到大学课程一样。 安排的明明白白。 以前可是一会大学课程，一会小学课程。 尽管有学习人员有收获。 但完全是懵逼的状态，回去之后，根本不知道先从哪里下手。 效果也不是很好。 所以，顾远明才一个劲的要求武长风拿出管理手册做贡献。 顾远明也将自己遇到的事情说了说。 武长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没问题，身为江城一份子，应该的。” “不过……” 顾远明疑问：“不过什么？要钱吗？你开个数，我让崔市长报销。” 这话说的就是踢皮球了。 皮球都是好听的，崔市长可是一个铁球。 一脚下去，骨折都是轻的。 武长风也没打算要钱。 于是说道：“我在江城的土地，近期无法开发，可不能因为这个由头给我收走啊。” 顾远明摸摸下巴：“你还没动工？” “哪里有钱动工，我赚的钱都是外汇，还有大用呢。” “什么大用？” 初始，江城了为了外汇任务，答应了外汇不兑换人民币的要求。 觉得武长风真是一个好商人。 现在觉得是一个大坑。 这家伙不兑换人民币，在名义上，这笔外汇还是属于武长风的。 国家想要调动外汇，还得考虑下武长风短时间内会不会用外汇。 能不能补上这个窟窿。 外贸局也不止一次来电话，询问崔市长，能不能把外汇兑换了，让美金归属国家。 崔市长连连叹息：“是我们工作失误，让武长风钻空子了。” 真是一点招没有啊！ 顾远明接着问道：“你没钱可以兑换外汇啊，换算下来，几千万还不够你用的？” “不行！”武长风坚定的说道：“外汇别动啊，我真有，一旦错过某个时间节点，谁动外汇，谁就是国家罪人！” “我靠！你没和我开玩笑?” 武长风哼了一声。 光刻机能和世界同步，你说严重不严重？ 武长风说道：“你先想想招，别让江城建设局挑毛病，说我占用土地，而不建设。” 顾远明想了想：“你先出点钱，大概1万块，先把工地围起来，然后挖挖地基，做做样子，就丢那里就行。” 武长风点了一个赞：“那就谢了。” “东西啊！别光谢我。” 武长风丢下车钥匙，说道：“在车里，你自己找找，我着急回家。” “你这小子~！” 顾远明钻进大奔内，将车内翻个底朝天，这才找到一本《关于新时代企业管理制度》一书。 顾远明如获至宝。 “就是这个被蒙省大领导奉为宝典的手册吗？” 他手指点了点口水。 一页一页翻下去。 嗯。 说的头头是道。 但特么有点看不懂。 毕竟顾远明没有在企业待过。 对于怎么管理企业纯属是两眼一抹黑。 “老顾，看什么小说呢？这么津津有味？” 身后传来郭县长的声音。 顾远明回头说道：“那是什么小说啊，对我来说就是天书。” “天书？” “对，这不是武长风在赤城液压厂搞出来的嘛，蒙省的大领导非常重视和看好，我就要过来一本。” “武长风的？这家伙出书了？我看看。” 郭县长还以为武长风闲情雅致，灵感爆棚，出版小说了。 作势就看起来。 越看越不对劲。 头昏脑涨的还给顾远明。 说道：“不行，这玩意看不了，这不是关于企业管理的吗？” “对啊。”顾远明回答：“是关于企业管理的宝典。” “先进吗？” “就是按照武长风工厂的模板系统整理出来的。” 郭县长点点头：“那对咱们没什么用，给县里的企业发下去，让他们学习学习。”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一同进入办公大楼。 迎面就看见老周和周焕熊蹲在走廊内抽烟。 郭县长和顾远明一愣。 顾远明对老周非常熟悉，熟悉到含泪为老周解决一段吃住问题。 当然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在那个时间段，确实有点紧。 现在风头已经过去，尽管上面的政策还没有明确。 但对于个人开办工厂，只要名头上过得去，也就睁一眼闭一眼。 而且。 在老周并购县里的机械加工厂，顾远明可是没少出力。 为了甩包袱，几乎半卖半送性质。 “郭县长，顾主任！”老周看见两人连忙起身点头哈腰问好。 郭县长点点头：“老周啊，你怎么过来了？厂子不忙吗？” 顾远明也问道：“你们不是承接了国家轧钢技术配套设备的任务吗？” 老周和周焕熊对视一眼。 连连叹口气。 顾远明一看情况就不对劲。 摆摆手：“进办公室说。” 郭县长坐在主位，其他人分散落座。 郭县长问道：“有什么情况，现在说说。” 周焕熊咬牙切齿，一脸愤怒的说道：“请郭县长为我们主持公道！” 郭县长：？？？ 顾远明：？？？ 嘛情况啊！ 有冤屈啊？? 第182章 为什么不去找那个男人呢？ 办公室内。 不单单周焕熊情绪激动。 老周也是一副要吃人的神情。 郭县长和顾远明顿时迷惑不解。 顾远明问道：“主持公道？有人欺负你们？” “何止是欺负！”老周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简直就是断我活路啊！” 周焕熊也说道：“郭县长，顾主任，咱们都是一个县的人，还请帮帮我们啊！” 郭县长伸出手，安抚一下两人情绪：“慢慢说，慢慢说，咱们县的治安情况还算可以啊，有人打砸？” 郭县长第一印象就是老周的机械加工厂遭受流氓骚扰了。 但想想也不对。 这种事情还用两人亲自跑一趟？ 公安部门就能解决了。 老周愤慨的说道：“不是治安问题，而是挖墙脚问题！” “嗯？” 郭县长和顾远明更听不明白了。 老周神色有些赧然的说道：“郭县长，你说我们又是托关系，又是签军令状，辛辛苦苦得来国家任务。” “不说全国第一次，在咱们吉阳省也是私人独一份？” “做好了，咱们脸面都有光，深刻证明领导的一句话：私人和国企都是经济的组成一部分。” “但总有一小撮人，看不惯我，想要搞我！” 郭县长疑问：“搞你？咱们县的人？什么情况？” 周焕熊接着说道：“不是咱们县的人。” 郭县长和顾远明倒是大松一口气。 这么说。 老周的机械厂接的国家任务，他们还是十分重视的。 前几天还去了厂子给工人加油鼓劲。 真要是干出成绩，那赤水县也算扬名了。 前有武长风，后有老周。 这些业绩都将写进个人简历里面。 想想就很激动。 但是。 现在老周和周焕熊好像遇到很大的麻烦啊！ 周焕熊接着说道：“是这样，我们接到任务回来后，马上召集技术骨干开始研究图纸。” “这期间有几处难以理解的地方，我们也请教了其他工厂老师傅，花点钱也无所谓。” “但是问题随之就出现了，我们的技术骨干突然说有病上不了班了。” “我们想着，反正图纸也研究差不多了，下面就是试着生产，也没在意，就让技术员好好休息。” “但接下来的事情已经超出我们的掌控。” “厂子里最好的焊接师傅也突然说有病来不了！” 郭县长皱皱眉：“这么巧？” 老周拍大腿说道：“是啊！怎么可能这么巧？郭县长，你是不知道，这个配套设备，主要考验就是焊接技术。” “可以说，对焊接要求非常严格，全厂子只有他能焊接。谁曾想还报病假。” “我们也偷偷摸摸去了师傅家，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这个师傅还在家里喝大酒呢！” 顾远明问道：“那你问没问到底因为什么不上班？这么重要的工作，全厂都指的他，一点荣誉感都没有吗？” “要知道，这个厂子前身可是地方企业，工人的思想和觉悟还是有的。” 顾远明说的话，简直就是把老周按在地上摩擦。 以前工人都好好的。 卖给你后，工人都撂挑子不干了。 是不是你的管理有问题？ 如果是这样，你找我们有什么用？ 政府又不是管家婆，你自己的问题，要自己找原因啊！ 老周连忙摆手：“不是这样的，我对工人一直非常好！没有一点苛刻和压迫！” “这其中有人捣鬼啊！” “我们打听之后才知道，是江城一家国企偷偷找了我们的技术员和师傅，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让他们撂挑子。” “迫使我们完不成国家任务，进而丢人！” “而他们却在快哉！” 顾远明一愣。 这特么不是扯犊子吗？ 江城的国企为难你？ 没搞错？ 顾远明问道：“那家国企？你得罪人家了？” 老周大呼：“我哪里得罪过黎明机械厂啊！我和他们厂长都不认识。” “那就怪了，无缘无故搞你的人干嘛？你在好好想想。” 此时。 郭县长摆摆手：“别问了，这不是老周的问题，他们在京城就结下梁子了。” 顾远明自然是不知道老周找武长风帮忙要了配套任务，而吉阳省的机械加工厂被扫了面子。 早就对老周和武长风心生不满了。 如果不是江城黎明加工厂离得的近，这些厂长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往死了弄老周。 以泄心头之恨。 郭县长问道：“难道你就没动用行政手段，让师傅回来上班？” “不管用啊！”老周痛心疾首：“我都威胁他，如果不上班，直接辞退。” “人家根本不怕！有恃无恐！” “恐怕我这边辞退了，第二天师傅就得去，黎明加工厂上班。” 郭县长咬咬嘴唇。 手指不断在办公桌上弹着。 事情有点不好办了。 江城的国企，自己根本够不着。 也许能和黎明厂长见一面，但对方未必会搭理自己的要求，停止捣乱行为。 若是崔市长出面，人家也完全可以说和自己无关。 一个赤水县的工人不上班，找人家黎明加工厂，看起来都是笑话。 如果没有石锤的证据下，崔市长都不会出面的。 顾远明问道：“你就没去黎明加工厂找厂长谈谈吗？” “去了，但连大门进不去啊！”周焕熊说着：“所以，我们真是没招了，看看领导能不能通过上层走走关系，让黎明收手，哪怕我们赔点钱也行。” “重要的是，在规定期限内完不成任务，我们真的会死人的！” 周焕熊说的是诚惶诚恐。 真的到了危险紧急时刻。 这一步迈不过去，两人算是彻底完蛋了！ 顾远明叹口气：“你厂子里就没人能焊接了？” “其他人手法不行啊，焊出来的也不合格啊。” “那你有没有去别的地方花钱找手法好的师傅？” “找了，不行，其他工厂厂长听说要调人去赤水县加工厂，给多少钱都不派师傅过来。” 顾远明这才明白事情的危重性。 这特么不是联合封杀吗？ 顾远明是彻底没辙了，让赤水县出面找黎明加工厂放一手，这根本不可能的。 看了一眼郭县长。 顾远明也不说话了，安静的喝上茶水。 这事不是自己能扛得住的。 还是郭县长拿主意去。 郭县长再次问道：“所有能弥补的措施和方法都试了是？” 老周和周焕熊点点头。 “如果是这样，县里也无能为力，说白了，这还是你的工厂管理问题，你的工人不听你的话。” 老周脸色拉胯。 确实。 说的一点错误没有，就是自己的工人不听自己的话。 这种事情，县里插手也没用啊。 “不过呢……” 郭县长点燃一支烟，吐了一口：“为什么不去找那个男人呢？” 老周问道：“谁？” 第183章 大院破事 武长风在家中正吃着饭。 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揉揉鼻子：“谁在念叨我？” 林小茹瞪大眼睛，语气警备：“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武长风笑呵呵的扒拉饭菜：“你想的比我还多。” “哼！” 吃过晚饭。 武长风和林小茹在院子里遛弯。 大院的住户在武长风离开这几天也是越来越多。 快要住满了。 大多数都来自林西煤矿的家属。 他们自发的组成大院管理会。 毕竟人有点多。 需要一个统一的管理，还要监督不文明行为和卫生。 此时。 在大院的中央。 几家人吵吵闹闹，似乎为了某件事情在争论什么。 林小茹捅捅武长风：“你去管管，像什么样子。” 武长风笑呵呵的说道：“管他干嘛，没看大家都乐呵呵在看戏吗。” “这便是茶余饭后的主要娱乐活动。” 林小茹直翻白眼。 反正自己居住在后院，不闹到后院就行。 当然，还有一点，房租得按时交。 在这一点，林小茹对住户们，有天然的压制力。 一些人也看到了林小茹。 虽然说是替房东看房子，全权代理。 但也是实打实的二号人物。 见面自然要主动打招呼。 林小茹一一点头回应，还非常八卦的问着身边的人：“他们在吵什么？” 一个住户回答：“周怀仁家里不是买了一只鸡嘛，白天还在屋子里放着，下班回来就不见了。” “然后符大旺家就飘出来炖鸡味……” 林小茹微微张嘴：“符大旺不是矿里的厨师吗？不差这一口吃的？” “谁说不是呢，但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租户指着人群说道：“曹寡妇不知道为何也在里面搅水。” 林小茹一看。 还真的发现曹寡妇站在符大旺身后，一个劲的捅咕他。 武长风没兴趣，说道：“走，没意思。” 林小茹哼了一声：“我看看，你去给我搬个椅子过来。” 呦呵，武长风差点没笑了。 就林小茹一脸八卦的小表情，还真像一个狗仔队。 得了。 陪着看。 院子中央。 周怀仁指着符大旺鼻子骂道：“你敢偷我鸡，不敢承认，是不是带把的！” 符大旺也是很倔，作势就要解开裤腰带：“我让你看看我是不是带把！草！” 周边的女性顿时尖叫起来。 其他人纷纷拉住，指责： “你特么是不是虎？” “注意点影响。” “要点脸，给我系上！” “你可真行啊，虎超超的。” 符大旺横着脸，说道：“老子没偷你的鸡，就是没偷，你别乱咬人！” “放屁！”周怀仁骂道：“白天鸡在屋子里，下班回来你屋子就传出鸡汤味，不是你吃了谁吃了？” “我的鸡还在下蛋，你个混蛋，赔钱！” “本来还想再养几年，等我媳妇怀孕坐月子养身子吃的！” “你找打是不是！”符大旺撸起袖子：“你家破鸡还能下蛋？真是笑话！” “整个林西煤矿谁不知道你家鸡干吃饭，不下蛋？” “和扯我什么！滚，没钱！” 这句话可把周怀仁给气着了。 身边的常芬芳更是伸出手指，对着符大旺脸上挠去，骂骂咧咧： “符大旺，你说谁不是下蛋鸡！你个王八蛋，今天我挠死你！”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符大旺混劲一上来，也是不管不顾。 周怀仁和常芬芳两口子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齐齐上阵，对着符大旺就是连踹带挠。 林小茹在一边看着热闹。 轻轻摸摸自己肚子，感觉非常幸福。 大院顿时乱成一片，拉架的，劝架的，批评的，混成一团。 周怀仁气的牙齿咯咯作响，喊道：“这事不能这么算了！你特么等着符大旺，早晚套你麻袋！” 符大旺叫嚣道：“有本事你就来，小爷手里菜刀也不是吃素的！” 一边的管理会张大爷站出来，怒斥：“好了好了，偷鸡说偷鸡的事，不要什么都胡扯！” 刘大爷也说道：“一码是一码，胡乱扣帽子可不行。” 王大爷抽着旱烟：“还是继续谈论是谁偷的鸡。” 周怀仁气呼呼的喊道：“这还用谈论？就是符大旺偷的！” “有何证据？”王大爷斜着眼睛看着周怀仁。 这明显就是偏袒了。 刘大爷很想踹掉王大爷，自己当上管理会一把手。 但奈何肚子里的墨水不多，才疏学浅，说的就是自己。 但是。 此时正是反击的好时刻。 刘大爷真心相信鸡就是符大旺偷的。 既然你支持符大旺，我就支持周怀仁！ 刘大爷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当犯罪现场只有一件凶器，且握在你手中，你的嫌疑就是最大。” “要想证明不是自己，还的符大旺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老张，你说是不是这个里？” 张大爷莫名其名，你们掐你们自己的。 我只是管理会排行老三的存在，也不管事，就是挂个名啊！ 不过。 张大爷还是表态了：“这个嘛，做事要讲事实，摆证明，双方一起证明嘛。” 张大爷和的一手好稀泥。 谁都不得罪。 这下，周怀仁和符大壮再次争吵起来。 一个认定对方偷鸡。 一个说自己是从食堂拿回来的，与偷鸡无关。 而曹寡妇在一边慢慢隐退身形。 从争吵结果来看，似乎符大壮更占据优势。 只要找不到偷鸡人，这事早晚都会翻篇。 自己的孩子也就安全了。 吵来吵去也没个结果。 周怀仁抓不住鸡毛，气的都要吐血了。 打还打不过符大壮，人家还嘴硬。 亏的要死。 就在此时。 武长风晃晃悠悠的渡步走过去。 林小茹瞪大眼睛。 你要干什么去啊？ 吃瓜就得了，还要下场吗？ 武长风来到院子中央，开口说道：“各位，吵吵闹闹解决不了问题啊。” 租户都认识武长风。 一个给大老板开车的司机，没啥本事。 而且还是一个吃软饭的家伙。 大家打心眼里都瞧不起他。 如果不是林小茹的存在，见面都得吐口水。 王大爷哼了一声：“你过来参合什么？” “我？”武长风笑了笑：“帮助你们解决烦恼嘛，大家都刚刚吃过饭，这么剧烈的争吵，对消化不好。” 周怀仁白了一眼：“没你什么事，今天我高低弄他！” 符大壮笑了：“来啊！我看你怎么弄我！” 武长风摆摆手：“现在都什么社会了，斗嘴皮子多没意思。” “直接报警！让警察来破案，省时省心省力。” 周怀仁顿时兴奋起来。 他认定了符大旺偷了自己鸡。 两人在林西煤矿还是死对头。 矛盾海了去了。 斗嘴斗不过，打架打不过。 周怀仁大喊：“这个主意好！我和你符大旺吵个屁！我报警！” 却不承想。 有人突然喊道：“不可，不可报警啊！” 第184章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当武长风说要报警的时候。 周怀仁是举双手赞成的。 在这里吵来吵去，也无法弥补自己损失了一只鸡。 符大旺也就和自己来劲，死不承认。 只要报警，让公安撕裂他的嘴，看他还承认不承认！ 周怀仁大喊：“报警！必须报警！” 却不想。 符大旺身后的曹寡妇紧张的大喊：“不可！不可报警！”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射在曹寡妇身上。 不报警？ 这剧本是不是有点不对啊。 报警也不抓你，抓也是抓符大旺，关你什么事！ 难道…… 传言曹寡妇和符大旺有一腿是真的？ 这下瓜更大了。 围观的租户更是兴致满满。 林小茹甚至都站起来，张着小嘴，一副比谁都八卦的神情。 此时。 王大爷说道：“周怀仁，你闹什么闹！” “小肚鸡肠，不就是一只鸡吗？” “都是一个院子住着，撑死10块钱的吃食，至于弄的派出所鸡飞狗跳？” “人家公安同志很忙的。” 王大爷作为林西煤矿的退休老职工。 威望那是极高的。 可以这么说，林西煤矿领导来了，也得喊一声师傅。 上上下下有点官职的，在初入林西煤矿的时候，哪一个不知道王大爷？ 他一说话。 顿时院子内寂寂无声，落针可闻。 就连周怀仁都低下头。 武长风也是一愣。 这个王大爷可以啊，一句话就把场面压制住了。 这就没意思了。 没看林小茹颇有吃不到瓜的失望表情吗？ 武长风咳嗽一声，说道：“王大爷，你这话说的有点偏了，差点没把赤道给拉歪了。” “什么叫一个大院的，不至于闹到派出所？” “现在的情况是，我们院子里出现了小偷。” “应该积极报警，把小偷抓住！” “否则，今天丢了鸡，明天就会丢了鸭，后天呐，就是金银首饰喽。” “必须抓住判刑！” 王大爷连忙摆手：“不至于，不至于。” “不至于？”武长风冷笑几声：“王大爷，你的退休工资高，丢点什么无所谓。” “但我们承受不住啊！” “大伙说是不是？” 围观的群众开始起哄。 一是闲着也是闲着，二是，真要谁家连续丢东西，这种坏事可不能任其发展啊。 “对啊，必须把小偷揪出来！” “这不是养虎为患，是养小偷啊。” “就是，这要是不抓住，咱们的财产你王大爷来赔偿吗？” “报警！报警！” 大家连连一致对王大爷怼了过去。 在这个时代，游手好闲的人太多了。 别说十块八块的，就是丢一块钱都能让人心情难受一个月。 你王大爷无儿无女的，自己吃饱不饿。 也不想想我们的感受？ 今天丢只鸡，那明天呢？ 会不会自己家也丢东西？ 落在谁家头上，谁家不难受啊！ 这次要是不找到小偷，不进行惩罚。 那一次是不是也不做惩罚？ 如是这样，大家都当小偷得了！ 这样来钱多快啊，还不用担心有人追责。 这风气得坏成什么样！ 王大爷有些恼怒的一拍桌子：“先都闭嘴！内部能解决的事情，咱们内部解决！” 随后看了一眼符大旺，质问道：“到底是不是你偷的鸡？” 符大旺刚想表态，根本不是自己偷的。 但身后的曹寡妇拉了拉他，还挤眉弄眼。 符大旺瞪大眼睛，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符大旺叹口气，耷拉着肩膀，对着众人说道：“是我嘴硬，我承认，是我偷的。” 此话一出。 王大爷当即傻眼。 好哇，我这么护着你，还以为你是冤枉的。 原来真是你偷的！ 王大爷斥责：“你身为一个厨子，还差这点吃的？” 符大旺没说话，一副爱咋咋地的心态。 张大爷在一边冷笑：“老王啊，看来你的眼睛有问题啊，合着是你这边出了问题，还护犊子呢？” “实在不行，就把第一的位置让出来，别耽误管理会的正常运作。” 王大爷哼了一声：“你还真当管理会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官了？官迷成这样，你也是独一无二。” “管理会只不过是关心和照顾的自发组织，给你第一的位置，你玩的转吗？” “有实力接的住吗？” “毫不客气的说，管理会是我成立的，我也有权力解散！” 张大爷被怼的说不出话，只好闷头生气。 周怀仁听到符大旺亲口承认，当即叫嚷：“都来看看啊！符大旺这狗日偷东西！亲口承认了！” 周围的吃瓜群众纷纷指指点点。 “哎呦，还真是他偷的。” “一个厨子，随便吃点小灶还满足不了油水？” “这家伙真是有点过分了，平时就看他总往家带饭菜，跟猪一样能吃。” “呵呵，符大旺真是人面兽心啊，平时看不出来，竟然在暗地里偷东西。” “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武长风看着符大旺先前还极度嚣张，现在拉胯的表情。 但看看曹寡妇在一边的慌张神情。 呵呵一笑。 这两人绝壁有事。 算了。 到了这里，有人承认，也没必要报警了。 只要院子里有个良好的风气就行。 最后符大旺自掏腰包10块钱要进行赔偿。 但周怀仁哪里肯放过这个报复符大旺的机会。 直接开口要一百块。 这比钱，说难听点，都快比的上工人的一个月工资了。 属实超出一只鸡的价值。 但周怀仁就是要落井下石，好不容易抓住符大旺一个把柄。 不给钱就继续报警，让公安来人处理符大旺这个小偷。 王大爷在一边劝，赔少点，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 张大爷在一边煽风点火，认为周怀仁要多少都行。 毕竟这是偷，而不是过失造成母鸡死亡。 只有李大爷吸溜着茶水，不闻不问。 周边的租户也是参合起来，怎么劝的都有。 一时间。 大院又争吵起来，好不热闹。 林小茹掏出一把瓜子，边吃边和一边的租户讨论最后到底能赔多少钱。 直到天色擦黑。 符大旺非常肉疼的赔了20块钱给周怀仁。 瓜局散去。 武长风和林小茹也回到后院。 林小茹问道：“真是符大旺偷的？我感觉不怎么可能呢。” 武长风笑呵呵的拿着洗脚布洗脚，说道：“自然不是他。” “哦？”林小茹惊讶的问道：“那是谁，为什么符大壮要承认呢？” “因为曹寡妇呗。” “他们两个……”林小茹捂着嘴：“曹寡妇偷的？” 武长风摇摇头：“应该不是，极有可能是曹寡妇的孩子偷的，然后给吃掉了。” “曹寡妇害怕公安把孩子抓住，只好把符大壮推出来当挡箭牌。”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林小茹眯着眼睛点点头：“原来是这样。看来他们的关系不浅呐。” “一个寡妇，一个单身汉，能有什么好事。” 次日。 武长风来到工厂。 迎面就看见老周和周焕熊站在厂门口。 脸色非常焦急。 第185章 怪圈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武长风有些意外。 虽然大家都在赤水县。 但平时不怎么交际。 更何况，老周的厂子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任务。 按照道理来说，这回应该在厂子监督工程进度啊。 老周歉意的说道：“老弟啊，前来打扰了。” 武长风点点头没说话。 快有一个星期没回工厂了。 好多事还等着自己去处理。 武长风说道：“进来，一会有什么事咱们再说。” 去了一趟车间。 在电动牙刷生产线扯了一会家常。 然后去了除草机的车间。 一排排除草机整齐有序的立在仓库内。 还有几个工人正在抓紧时间组装发动机。 钱旺带头问好。 武长风问道：“进度如何？” “那要看江城电子厂快慢。”钱旺得意的说道：“我们生产的框架倒是很快，只要改装发动机送过来，组装还是很快的。” 武长风点点头：“在不耽误生活之余，尽量多生产，我过段时间要出门，订单很快就过来。” “到时候，越是提前完成订单，奖金越高！” 钱旺大呼：“都听到了吗？老板说了，抓紧时间干，奖金高高地！” 工人一呼百应。 电焊呲起来火星子哗哗冒。 武长风刚想离开车间，却看见喷漆环节的工人连口罩都不戴。 叫过来钱旺批评道：“喷漆工人怎么不戴口罩？你是怎么管理的？” 钱旺额了一声：“老板，我也有要求他们戴，但是他们说戴着不舒服。” “不舒服就让他们滚蛋！”武长风怒斥：“那是开玩笑的事情吗？吸进肺里的气体，会造成疾病的！” “本来喷漆就有额外补助，不想赚钱，就给我辞退了！” “工厂的生产制度，每一位工人都必须遵守。” “我不想在看见这种现象，否则你的奖金一并扣除！” 钱旺大骇：“我这就整改！” “对了。”武长风临走的时候说道：“让食堂的厨师给喷漆工人的加餐食，炒木耳。” “还有，梨子水也煮上，时刻供应喷漆工人。” 钱旺认真的点点头：“老板，你对待工人真是太好。” 武长风摆摆手。 喷漆本来就是一个高危工种。 一般干几年就要更换。 否则肺子受不了。 职业病是令人难受的疾病。 加强防范，加强规章制度，怎么做都不多余。 而且，非常有必要。 带着老周和周焕熊回到办公室。 柳条在埋头处理工作。 会计刘雪兰和柳桃几个职工在安装电脑。 对于这种新兴玩意，众人都表现极度好奇。 甚至带着手套拿电脑，生怕弄脏弄坏了，显得一切都小心翼翼。 武长风站在办公室外笑了笑。 刘雪兰看见武长风后，问好：“老板好，这电脑怎么组装啊？” 武长风看了看身后焦急的老周两个人。 说道：“你们自己鼓捣。” 柳桃白了一眼，难道老爷们不应该帮我们组装电脑吗？ 武长风等三人进入自己的办公室。 茶水招待上。 老周连忙客气道：“不用这么麻烦。” 武长风呵呵笑着：“老顾送的，不喝白不喝。放着都发霉了。” 老周只好点点头。 他们心里焦急，但不知如何开口。 毕竟武长风帮助自己的事情太多了。 从铝管的小作坊赚到第一桶金，到后来的取得国家轧钢技术配套的设备。 可是在其中没少出力和卖面子。 这一次听从郭县长的建议。 越事不决，不找武长风这个半仙，别说在江城了。 就是吉阳省，你不找他出出主意，还能找谁？ 人脉这东西，不用就是死物。 用起来，哎，那就活了。 所以，老周和周焕熊一大早就蹲在大门口等着武长风。 工作上的事情，肯定不能找人家家里去。 再者，好像听说武长风也不在原来的地方住了。 新的住址也不知道。 初始，老人蹲在厂门口，门卫还以为是来找工作的。 嚷嚷着让他们两个离开，工厂不需要工人。 不走后门，就更别想进去工厂工作了。 老周和周焕熊直翻白眼。 瞧不起谁呢！ 三人喝了点茶水。 武长风看着两人，第一个先开口：“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说说，什么事？” 老周眉眼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哪有啊，就是来看看你。” “拉倒。”武长风说道：“我要是躺在病床上，你们来看看倒是真诚。” “一大早就蹲在工厂门口，肯定有事。” 老周耸耸肩：“那我说了啊，我们是真没招了。” 武长风点点头。 随后。 老周和周焕熊轮番将自己加工厂的遭遇说了说。 从技术员开始病假。 到厂子手法最好的工人开始搞事情。 最后莫名其妙的遭到周边工厂封杀，任何手法好的师傅，给多少钱都请不来。 导致现在工程进度停滞不前。 当然。 老周也想过拯救措施。 让厂里其他焊工上，但焊出来的玩意实在是不行。 焊缝表面看着不错。 一探伤就完犊子了，统统成为废品。 损失点钱倒不算什么。 关键是进度无法进行下去，这让老周想死的心都有了。 只能求助武长风给点主意。 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武长风听闻皱起眉头。 这件事属实是自己在意料之外的。 万万没想到，这帮厂长还挺记仇。 在京城。 你们不上，吉阳省大领导不要面子了？ 我替你们挽尊，回头这么搞老周，有点说不过去了？ 老周说道：“大致的事情过程就是这样，我们也与郭县长和顾远明商量过了。” “让黎明加工厂收手是可不能的。” “无法用行政手段改变他们的做法。” “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完成装备交付任务？” “老弟，生死攸关，拉我一把。” 武长风敲敲桌子，点燃一支烟，吐着烟圈，闭着眼睛。 然后问道：“也就说，你能请的师傅都不来。” “对。” “你厂子里能干活的焊工是手法差，还是意识差？” “意识差？这是什么意思？” 武长风继续说道：“就是……理论知识差点，怎么说呢，有学习的精神，但没人指点。” “也许有人指点一下，就能顿悟的感觉，这种工人有没有？” 老周和周焕熊对视一眼。 老周回答：“这个……不好说，我没进行过这方面调查，毕竟这属于精神层面的东西了。” 武长风直起身子，认真的说道：“这就是你的工作不到位，手底下有多少工人要上进，而没有出路的工人，都应该是你掌握的。” “说白了，你不单单要给工人提供工资，还是提供培训。” “记住，技术是学习而来的，你要给他们创造学习的机会。” “只要这样，你才能快速的筛选出人才。” “否则，你的工厂将陷入一种排资论辈的怪圈。” 第186章 你可能请不动 排资论辈的怪圈！ 武长风的一番话，让老周醍醐灌顶！ 是啊。 我怎么没想到进行培训呢！ 自从接手这个加工厂，对着这个闹事的老师傅是轻易不敢得罪。 甚至上下班都随意。 只要完成自己的活计。 老周根本不敢大声说话。 谁让人家技术实力豪横呢。 但今天听到武长风的发言，顿时觉得自己作为老板太失败了！ 一个优秀的工人，可以自发的学习上进。 也可以人为的去培养啊！ 如果自己早点去做这个工作，岂会落到这步田地。 因为一个工人被迫停工！ 如果自己手里有很多这样手法好的工人，还怕个鸟？ 走一个，我还有更多个！ 全部都走，我依旧可以培养优秀的工人。 让技术承接不至于断层。 老周激动看着武长风：“老弟，你说的这话真是太对了！颇为受用！” “看来我还的多多过来串门，学习你的经营思路。” 武长风呵呵笑着：“摸索，这里面学问大着呢，不是有钱就可以当老板了。” “您说的是。” 老周虽然懂了一些经营策略，但问题依旧还是没有解决。 回头调查工人谁想更上一层楼，然后再出去请老师傅回来传帮带。 这时间消耗的太久了。 最为关键的是，谁肯来教我们啊！ 老周说道：“老弟，我的问题依旧没有解决啊，按照你的说法，我现在亡羊补牢，时间上有点来不及了。” 武长风摸摸下巴，说道：“这项工作还是要做的，筛选工人素质是一项长期工作。” “培训工人也是一项长期工作，而不是为了应付当前困难，而突击搞一搞，那就是面子工程了。” “你说时间上来不及，这个是我认可的。” “但事情该做的还是得做。” “我们简化一下流程，不要在去挑选什么有上进心思的工人了，这样一个个去问，太浪费时间。” “直接全员工人进入学习状态，谁想学习，拔高焊接技术，就让他学，不想学的，直接刷掉。” 老周点点头：“这倒是一个快速的方法，但问题是，我应该请谁来教导？” “彭苗苗！” “啊？这人是谁？怎么听着像一个女孩子名字呢？”周焕熊不解的问道。 同时，老周也点点头。 这么突然冒出一个陌生的名字，在周边的大拿焊接工人里面从来没听说过。 而且，怎么听都是女孩名字。 这有点不对劲？ 武长风笑着说道：“怎么，看不起妇女？” 老周和周焕熊连忙摇头：“可没这个意思啊，只是焊工作业都是男同志。” “虽然作业是男同志，但这并不代表女同志不能研究电焊，也不代表女同志拿不动焊把，你们说对？” 老周耸耸肩说道：“只要老弟你认为行，我没意见，多少钱我都掏！人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接。” “你可能请不动。” “啊？” 老周直翻白眼。 请不动，你说她干嘛啊！ 武长风淡定的说道：“知道她是什么学历吗？” 老周和周焕熊摇摇头，一个搞焊接的，还需要学历？ 手腕稳，没有脑血栓。 眼神正常，不傻到看弧光。 拿起焊把就能操练起来。 和学历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两人目光短浅之处了。 殊不知，焊接专业还有博士后呢。 你以为人家博士后专业焊钢板啊？ 人家研究的东西都是微观的，是你未曾听闻过的。 里面学问大的去了！ 特别是当前工业喷发的时代，对于高端焊接更是需求不止。 同样是焊接，有人只能搞搞钢结构这种粗活。 还有人专门焊火箭呢。 那级别和层次都不在一个档位上。 武长风说道：“人家华清大学的焊接专业研究生，千万别小瞧了。” 嚯！ 此话一出，着实把两人震惊一下。 不说别的，能上华清大学的学生，那都是佼佼者。 偏偏还选择女孩子不适应的专业。 还能上研究生。 可见其理论和实操功底非常完善了。 否则早就挂科了。 搞不好都得换专业，甚至退学。 能在男同志强项的领域站稳脚跟，必须有两把梳子啊！ 老周肃然起敬，说道：“怪不得我们请不动，原来是这样，老弟，那还请你帮帮忙啊。” 武长风点点头：“这个时期交给我，我明天就出发去京城，正好办点事情，顺便把彭苗苗请过来。” “不过啊，这老师补课都是需要钱的，人家也不能白来。” “费用方面你看着办。” 老周拍拍胸脯：“老弟你放心，甭管有没有成果，出场费我一分不少。” “行。”武长风站起身：“你回去先和工人们说一声，说花大价钱请来的焊接专家，来之不易，让他们认真对待。” “好的，好的，真是辛苦老弟了。” 老周差点抹眼泪：“帮助我的太多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报你。” “不谈这个。” 武长风摆摆手送走两人。 武长风是真不想谈什么报酬和报答之类的。 毕竟老周能接下轧钢技术配套设备的生产任务，也有自己参与进去。 还有许部长的期盼和吉阳省大领导的观望。 说白了。 对老周保持关注度的人太多太多了。 老周成了。 这将为私企打入一针强效剂。 国企能干的重工业，我们私企也能干！ 如果失败了，将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日后在有什么活计，私人老板将很难在承接到任务。 这不单单是面子问题。 而是私企能在经济中发挥多少作用，该不该让私企发挥作用的问题。 当然了。 这种突击培训可能效果不是那么好。 这要看彭苗苗的讲课能力。 她可能是一个好学生，但不一定是个好老师。 如果彭苗苗在短时间内并没有提升老周工厂的技术实力。 那么，只能使出杀手锏。 找薛主任把沈水省的好工人调过来。 最起码也得保证配套设备能交付，也算有个交代。 虽然还是借助别人的力量，但也好过完全的失败。 计划这么定下去后。 武长风去了一趟刘雪兰办公室。 帮忙把电脑安装上。 又指导了怎么简单使用。 并告知，谁想学电脑都可以来操作。 有机会成为工厂第一个使用的职工，对以后升职有帮助。 在后世，使用电脑都是基本操作。 就像会1=1数学题一样。 但在当前。 能会电脑打字的人，都高人一等。 就是这么牛逼。 又处理一些工厂的事情。 武长风转身就回家，准备去京城。 第187章 过程就没必要描述了吧？ 在武长风回到大院后。 突然发现大院还是吵吵闹闹。 而林小茹坐在一边，美滋滋的看戏。 这已经成为她每日必不可少的娱乐活动。 林小茹见了武长风招招手：“回来了？我去给你准备午饭。” 武长风摆摆手：“不用了，我在食堂吃过了，你自己做一些，我一会要去京城。” “这么忙？” 武长风小声说道：“不得赚钱嘛。” 林小茹翻着白眼：“赚多少是多啊。” 林小茹认为两人的钱已经足够多了，这么大的院子，每个月的租金都不少钱呢。 足够两人吃穿用度了。 还能有剩余。 如果可以的话，林小茹真想拴住武长风，两人一起过过小日子，等待孩子出世就行了。 但武长风可不这么想。 这种小日子虽然过的很惬意。 但对不起自己是穿越者啊！ 怎么也得轰轰烈烈一场不可。 林小茹也深知劝不动武长风。 最起码，他的性格变了，变的比以前更加有魅力，不去混日子了。 这也是一个极好的转变。 也就由得武长风四处跑去。 武长风陪在林小茹身边，问道：“他们在吵什么啊？” 林小茹指指点点：“好像是周怀仁家昨晚的窗户让人给砸了，他认为就是符大壮干的，这不，又吵吵起来了。” 武长风额了一声。 都不是什么好鸟啊。 周怀仁善于敲诈，任何情面在他眼里都不值钱。 符大壮就更恶劣了。 有仇必报，不问是非。 只要曹寡妇给个暧昧的眼神，这货马上就变成舔狗。 院里的三个大爷也是各怀心思。 一个官迷张大爷，还没啥实力，整日做着白日梦想取缔王大爷。 王大爷一心护犊子，对待符大壮非常好。 这种好，已经超出公平了。 而李大爷最为狡猾，不参合，和稀泥。 最好让张大爷和王大爷狗咬狗一嘴毛才好。 曹寡妇心思最重，利用符大壮这个舔狗，时不时给点好处，让符大壮肝脑涂地。 把符大壮玩弄手掌心，让自己获得金钱和好处。 在昨天夜里。 武长风起床去厕所，就看见符大壮和曹寡妇勾勾搭搭。 但曹寡妇很是能当能立。 把符大壮勾的直痒痒，但还得不到什么好处。 林小茹啊。 你怎么找来这些极品租户的。 也是绝了！ 武长风说道：“你看戏归看戏，不准参与。” 林小茹当然有自知之明的点点头：“我才不管呢，我只管收房租。” “嗯。那你慢慢看，我去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好的，路上慢点，早点回来。”林小茹关心的说着。 武长风回到后院，整理点衣装和行李。 走出后院后。 前院的符大壮和周怀仁已经要打起来了。 三个大爷在拉架。 七嘴八舌的，跟菜市场似的。 周怀仁的媳妇常芬芳叹口气，吃过饭也出门。 两人正好走出大院门口。 常芬芳主动说话：“听说你媳妇怀孕了？” 武长风乐呵呵的点点头：“是的。” “怎么怀的？” 武长风一愣。 这个…… 过程就不必要描述了？ 常芬芳也意识到不对，改口说道：“我是说，吃了什么药没有？你也知道，我一直坏不上，我家那口子看我不顺眼呢。” 武长风想了想说道：“要不，你让掌柜的去检查一下？” 常芬芳陷入沉思中…… 然后苦笑：“算了。对了，你去哪里？” “我出城。” 武长风来到大奔车前，就要上车。 常芬芳惊呼：“这是你的车？” 武长风连忙否认：“怎么可能，这是我老板的，我只是一个司机。” 没错，我就是司机！ 谁来了都不好使！ 常芬芳有些失望的摇摇头：“那你送我一程呗，还没坐过这么好的车呢。” “那倒是可以，正好顺路。” 把常芬芳送到单位后，武长风直接开车开溜。 妈的。 这娘们有点猛啊！ 就在刚刚在车上。 常芬芳像一个小孩欣赏完内饰后。 又问了问武长风一个月能开多少钱。 武长风随便说了一个数：五百块左右。 常芬芳很是欣赏。 这个工资在县城也不低了。 然后这娘们就说车里热。 武长风瞬间就感觉不对劲了。 这套路有点熟悉啊。 每一个登上豪车的女孩，都统一热的不行。 即便是大冬天…… 武长风提议开窗或者开空调。 但常芬芳说吹不惯风气。 然后就把一口拉开了。 用小手一边扇着风，一边媚眼如丝的看着武长风。 武长风咽咽口水。 我靠了。 真是改革开放了啊！ 好家伙。 一个馒头两个大。 差点没把自己晃瞎了。 自从林小茹怀孕后，自己早就进入“老衲已经不想那事”的境界了。 被常芬芳这么一搞，差点没破防。 其实常芬芳胆子更大，甚至要摸武长风的手。 但被武长风回绝了。 好好开车！不能三心二意。 嗯。 必须遵守交通法规，不能乱开车。 常芬芳也不急，似乎非常喜欢这种调调。 直到下车，还咬着嘴唇，对着武长风眨眼睛咯咯直笑。 武长风送走常芬芳，直接开溜。 再不溜走，说不定啥玩意就爆炸了。 扯呼！ 一路向北。 大奔疾驰。 路上还遇到几伙搭车偷东西的。 就是前面行驶一个大货车，然后贼人开着车跟随在后面。 两个车速度一样的时候，会有人爬上车斗。 开始往下不断丢货。 下面的车接满后，再下来，逃之夭夭，把货物一卖，钱就到手了。 这个行当非常危险。 如果大车司机没发现就罢了。 一旦发现有人在车后面偷东西。 一脚油门，就能带着车上人远去，甚至都不敢跳车。 然后把人按住后，要求把货物还回来。 当然。 这必须有车队，一个货车是不敢叫嚣让人家还货的。 否则你一旦停车，招呼老百姓，能把你车上的货物洗劫一空。 而且，也不能踩刹车。 被撞坏了，也没人赔你。 这个时代就是这么野蛮。 在等着几年，持续打击下才渐渐好转。 武长风当然看不惯这种事情。 开着大奔就别贼人的车。 贼人看见武长风的大奔，也是不敢叫嚣。 非富即贵，惹不起的主。 贼人也是吃软怕硬。 做好事不留名。 搅合一下，武长风扬长而去，还把手伸出窗外，对着贼人竖起中指。 至于他们懂不懂什么意思，那就不是武长风操心的事情了。 进入京城。 拐入写字楼。 刚刚进入大厅时。 武长风突然发现自己的员工和一群陌生人推搡争吵。 连于清沐都下场了。 “怎么了这是？” 武长风心中疑问。 几步上前。 将于清沐拉出来：“干嘛呢？” 于清沐当即气鼓鼓的说道：“你可算回来了，有人抢我们生意！” 第188章 碰一碰！ 平时都是武长风给别人制造问号。 今天已经写字楼。 看着自己的员工和其他陌生人口水对喷，相互推搡。 接着于清沐说有人抢咱们的生意。 武长风顿时就满脑子问号。 啥玩意？ 有人抢我们的生意？ 不是打砸？ 不是捣乱？ 而是抢？ 在武长风的眼里，抢生意和后世的出租车抢活差不多。 但这种行为好像也没什么可争论的？ 他在第一时间就想到，应该有人模仿我的面—— 不是！ 有人模仿我的奶茶了！ 但奶茶这东西别说现在了，就是在后世那也是加盟公司遍地走。 也不存在专利。 有什么可争吵的？ 武长风认为于清沐身为一个老总，对市场的竞争规律很是不了解。 市场不是一个人的，产品也不是你一个人的。 更没有先来，禁止后到的说法。 武长风说道：“赶紧让员工回去！不像话！奶茶谁都可以做，也不是我们独家产品。” “竞争就竞争，别搞什么人身攻击。” 于清沐着急的说道：“可不是你说的这样，我还能不明白这些吗？” “是对面的公司不要脸，抢我们的客户！” 武长风认真的说道：“客户奔着谁来的，就是谁的，只要进入这栋大楼，都是你的客户？” “老板啊！你还是没明白！” 于清沐直跺脚：“本来客户奔着我们来的，但他们公司非常卑鄙，将我们的客户半路截胡了！” “什么！” 武长风这才懂了。 原来是截胡啊！ 这就有点过分了。 相当于客户要去火车站，你特么给截胡拉到汽车站。 太没有商业底线了！ 武长风撸撸袖子，吐口吐沫，直接冲进人群。 只要不认识的人，带头上去一顿揍。 于清沐也是骄横，二话不说，上去就开始挠。 直到一个声音大叫： “打错人了！打错了！我是来加盟奶茶的客户啊！” 双方这才停手。 优美奶茶公司的员工拉着客户往优美奶茶公司走。 优乐奶茶公司的员工拉着客户往优乐奶茶公司走。 力气之大。 差点没把客户五马分尸。 “你是不是奔着优美奶茶公司来的？这边走！” “放屁，肯定是奔着优乐奶茶公司来的，来来，这边走！” 双方再次撕扯起来。 就连客户都懵逼了：“优美，优乐？我看到广告叫什么名字来着？” “你们能不能换个不一样的名字啊！我都给忘了！” “放开我！”客户一甩胳膊：“等我回去翻翻广告我在来。” 客户气呼呼的转身离去。 一见客户跑了。 双方公司的员工再次指着对方指责起来。 就在这时。 顾正南从大厅门口进入，高喝一声：“什么素质！” 武长风憋了一眼：“教导无妨，什么人有什么兵。” 顾正南站在武长风面前：“你在说我吗？” “见过捡钱的，没见过捡话的，顾兄，你总是给我惊喜哈。” “何！”顾正南阴笑：“惊喜？那我的优乐奶茶够不够惊喜？” 武长风大笑，指着他身后的一群员工：“就这一群饭桶？你拿勺子喂，都不会吃饭？” “不过，我倒是很钦佩，你竟然能找全我的配方。” 顾正南单手成爪，虚空一握：“在京城，没什么能难倒我，我也希望你别太快倒下了，免得无趣。” 顾正南嚣张的拍拍武长风肩膀，再次说道：“能做为我的对手，你很荣幸。” 武长风回怼：“把抄袭说的如此道貌岸然，你是天下独一份。” “怎么着？我就是要搞死你，你打我啊？” 顾正南将脸凑了上去，一副你敢的样子？ 武长风还能惯着他？ 上去就是一大脖搂子。 直接将顾正南扇的连退几步，差点没摔倒在地。 全场立即寂寂无声。 这一巴掌太特么突然了！ 顾正南本来只是挑衅，也是万万没想到武长风这家伙不按套路出牌。 真特么出手啊！ 够野性！ 武长风也是有恃无恐。 自己的背景可能真的不如顾正南硬。 从他短时间内就能收集出奶茶的原材料并迅速的开公司和自己对着干来看。 他的背后真的有人！ 但是…… 打架归打架。 越是顾正南这种要脸面的人，越是不屑于报警。 打架都是靠自己人来解决。 报警都是玩不起的孬种。 顾正南真是被扇懵逼。 嗷脑一嗓子，直接扑向武长风。 武长风也是不客气。 两人打的滚成一团。 两家的职工都傻眼了。 这可咋整。 平时大家都是推搡一下，也不敢真的动手。 关键是打坏了对方，谁给你赔钱啊！ 为了工作，大家都是嘴皮上面下功夫，喷喷口水就得了。 但真动手，可是万万不敢。 但是，这两个老板都是有钱人，打坏人也赔得起。 所以…… 他们纷纷选择看戏。 大楼内的保安赶忙出来维持秩序。 硬生生的将两人分开。 武长风倒没吃什么亏，手里还攥着一团头发。 反观顾正南，鼻青脸肿。 头发还少一块头发。 亏到姥姥家了！ 顾正南大喊道：“武长风，我特么早晚弄死你！” “别早晚，你特么现在来！干你大爷的，不来你是我孙子！” 武长风也是气的不行，然后指着优乐奶茶员工骂道： “你们这群狗杂种，在让我发现欺负我公司员工，老子从老金家弄来一批人，花钱买你们命！” “草！给你们惯的，真是不知道江湖险恶！” 优乐奶茶员工被骂的浑身嘚瑟。 特别是老金家的百姓，那可是真不要命的主啊。 但顾正南还能被吓唬住：“吹你妈的牛逼！我从银三角弄人，咱们碰一碰！” 优乐奶茶公司员工一听，顿时腰板挺起来。 我们老板也有人！ 武长风差点被气笑了。 摆摆手：“不和你这货色牵扯，走了！” 顾正南竖起中指。 双方不欢而散。 回到公司，武长风坐在办公室，于清沐喋喋不休的说道：“老板，你刚才真是太帅了！” 武长风白了一眼。 你有病？ 我一个文明人都没控制住冲动，开始野蛮打架了，这也叫帅？ 你审美是不是发生畸形了？ 武长风摇摇头说道：“不说这个，咱们公司什么情况？” 于清沐这才认真起来：“加盟商数量波动不大，毕竟咱们打广告，他们也打广告。” “就是这货太孙子了，明明奔着我们来的，他们在底下大厅抢人。” “大概丢失3到5个客户。” 武长风点点头：“不算太多。从明天开始，只要客户前来，安排专人去车站接站。” 于清沐歪着头：“那得招人了。” “招！分工不同，岗位不同，直接招人，不能让一个人承担多个工作任务。” 于清沐点点头：“那行，就按你说的办。对了，你这次回来是主持大局嘛？” “大局是你事。”武长风说道：“我没那闲工夫，我是来带彭苗苗走的。” “啥！” 于清沐跳起来：“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你不是结婚了吗？让彭苗苗当小三？” “武长风！你还是不是个人了！” 第189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武长风面对一连串的质问。 瞬间懵逼了。 这都哪跟哪啊。 于清沐，你也太能给自己加戏了。 我嚯嚯彭苗苗？ 我靠了。 彭苗苗长的好看咋地？ 最多七分，要是戴个眼镜，还得下降二分。 我的审美就这么差吗？ 武长风反驳道：“别瞎说，我和彭苗苗啥事都没有！你的八卦也忒不靠谱了！” “你是说身为华清大学的高材生的彭苗苗配不上你？” 武长风：？？？ 你脑子多多少少有点大病。 去医院看看去啊！ 武长风再次辩解：“我找她是有别的事情，不是你能参合的。” “哼！”于清沐掐着腰，一点老总的样子都没有，倒像一个冤种似的，继续说道：“我可告诉你，你带走彭苗苗除非有正当目的。” “否则孤男寡女的在一块，人家还是纯洁的女孩子，你给卖了还得帮你数钱！” 武长风目光视若罔闻：“你怎么不去编剧本呢？我是邪恶大反派？” “我找她，是让她和我去一趟赤水县，我那边有点关于焊接的技术搞不定，请她过去指导一下。” “当然了，报酬是不会少的。” 于清沐还是狐疑的目光：“真的？” “我骗你有什么用？不是我吹，就我这身价，随便在车上放瓶饮料，下一秒就被拿走。” 于清沐歪着头：“啥意思？你放饮料干啥？” 武长风呃了一声：“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要好好给我管理优美奶茶！人家都打上门了！” 于清沐反而从抽屉里拿出报表说道：“广告费马上就要付款了，下个月的广告费还支出不？” “职工明天开工资，既然你在，那你签字。” “还有，水电费也要缴了，签字。” “对了，库房要上货，签字付款。” “做封口机的老板来了，也要结清这个货款，签字。” 武长风懒得让报表，直接说道：“你自己搞定。” “哼！”于清沐憋了一眼。 随后，武长风问道：“你现在对优乐奶茶有没有进行摸底？” “当然有了。”于清沐骄傲的说道。 武长风很是欣慰的点点头：“很好，做的不错，你用什么方法调查的？调查出什么了？” 于清沐非常傲娇的说道：“卧底！我派了一个卧底进入对方仓库。” “当然了，这也是巧合，优乐奶茶不要脸的上咱们这边来挖人，我就把忠诚于咱们的职工给派了过去。” “事先说好，这个卧底的工资的还是要发的。” 武长风认可：“这个是必须的，否则也不能为咱们收集情报。” “根据卧底送回来的消息，优乐奶茶的原材料比咱们少了一样。” 于清沐摸着下巴：“所以我想，口味方面应该不如我们，但是他们的加盟费便宜不少，只要3800元。” 武长风眯着眼睛，虽然冷笑，但声音却很柔和的说道： “东施效颦，还真以为我没有底牌了。” “其实他们少的不是一样，而是三样。” 于清沐瞪大眼睛：“三样？你把其中一个原材料参合在一起了？” 武长风点点头：“是的，具体是哪种我就不透露了。” “现在，我有一个想法。” “我们的加盟费是不能便宜的，这关系到公司营收利润问题，别说降价，我还没涨价就好不错了。” “只要先期做过加盟的商户就会明白，回本速度有多快。” “这样，从现在起，为了切断客户加盟的犹豫不决，在优美和优乐奶茶之间做选择。” “只要过来的客户，都让他们去优乐奶茶公司去品尝对方奶茶口味。” “我们的实力是建立深厚的研发口味基础上。” “这是别人不可能具备的优点，我们不怕！” “只要客户品尝过两家的奶茶，好赖自然见分晓。” 于清沐被武长风的想法震撼到了。 深深感觉不可思议。 你这不是给对手创造机会吗？ 太冒险了。 于清沐有些不情愿的说道：“这个想法太冒险，万一那个客户脑子抽风，选择了优乐奶茶公司加盟，我们简直就是财神爷了。” 武长风呵呵笑道：“如是这样，这种客户本身就有问题，对待事物摇摆不定而做出错误决定，将来也不好管理。” “我们不单单要扩大加盟商，但也别忘了另一个使命。” “扩大品牌影响力，这就需要加盟商极力配合我们工作。” “这种客户，不要也罢。” 于清沐还是觉得不妥。 让客户去对手那里体验下产品，太激进，太冒险。 但武长风依旧固执，要求于清沐执行政策。 于清沐气的胸脯起伏，咬牙启齿，哼了一声：“反正黄摊子亏的也不是我，随你。” 武长风再次说道：“还有，在公司大厅内，摆上我们的奶茶摊，只要是优乐奶茶的客户过来，给他们喝！” 于清沐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这是有送有抢啊！ 我们在大厅内摆摊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凭借好的产品，一定能抢优乐公司的客源。 唉？ 这怎么是两个相互矛盾的政策…… 真是怪了。 于清沐彻底抓瞎了。 对于武长风的不按套路出牌搞懵逼了。 一时间，脑子转不过来。 其实。 武长风目的就是突出产品优势。 以前没对比，客户觉得奶茶也就那么回事。 现在有了对比，就知道，优美奶茶公司的产品，是大陆内顶尖的。 是最好的，是一流的。 但客户选择的时候就会有高下之分。 客户在选择的时候，肯定是要倾向于更好的产品。 武长风继续说道：“于清沐，你要记住，在一个从来没有竞争对手的领域，你有了对手，对你而言，对手就是一面镜子。” “对手就是你的老师。” “你可以看出我们的不足，也可以看到对方的优点。” “那些打不败你的，终将使你更加强大。” “所以，不要抱着怀恨和敌意。”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好好观察对手和学习。” “顾正南可不是一个人，他的身后也是有高手坐镇的。” “学习他们的优点，弃置我们的糟糠。” “我时常不在京城，你要有魄力和勇气做一些决断。” “而不是老请教我怎么办，如果我事事亲力亲为，还要你干什么？” “我给你了最大行政权限，放开手脚干就完了。” 于清沐认真的点点头：“知道了。” 武长风站起身，最好叮嘱：“最好的老师，就是你的对手。战略上藐视他们，战术上重视他们。” “我走了，去一趟华清大学，把彭苗苗带走。” 于清沐恭送武长风，然后说道：“千万别把彭苗苗玩坏了！” 武长风怒瞪一眼。 于清沐赶忙握住嘴：“说错话了，是别累坏了。” 武长风：…… 我感觉这都不是什么好词…… 第190章 你有多高兴？ 离开优美奶茶公司。 武长风下楼后，在停车场看见顾正南正在和几个人围在一起谈话。 听不清。 武长风也懒得搭理。 顾正南也看见了武长风，对着其中一人，指着武长风指指点点。 这个人是一个小年轻。 在武长风看来，可能比自己年岁都要小上几分。 武长风刚要上车，这个年轻人主动走过来，很是和气的伸出手： “武长风？你好，你好，久仰大名，今日不巧相见，真是缘分。” 武长风说道：“强行缘分？” “额……”年轻人挠挠头：“也许……总之，就是见到你很高兴。” “有多高兴？” 年轻人：…… 我是谁。 我在哪里。 他在说什么！ “不自我介绍，很不礼貌，你父母没教你最基本的礼仪吗？” 年轻人当即回道：“我叫路兴涛，叫我路老弟就行。” 武长风点点头，然后指了指身后的顾正南：“你和这个战五渣混一起，能有什么出息？” 路兴涛是万万没想到。 上一秒还在介绍自己，下一秒直接话锋对准了顾正南。 路兴涛丝毫没有情绪波动，站在原地说道：“那是我哥们，也许他本事不如你。” “但……处朋友都设定一定门槛，那还是朋友吗？你说对？” 武长风笑了：“你还挺性情。说，过来找我什么事？” 路兴涛也不墨迹：“那老弟就冒昧了，有冒犯之处，老哥可别动手啊，我的头发还是很珍贵的。” “如果你求着我打你，我还是一个文明人的。” “我喜欢老哥的性格。”路兴涛送给武长风一根华子，点燃，还问道：“老哥，你的电动牙刷塑料外壳是哪里弄来的？” 武长风吸了一口烟。 差点没被呛出眼泪。 然后很是诡异的看着路兴涛。 路兴涛一直保持着不卑不亢的微笑。 这种笑容让武长风反而觉得这家伙的城府比顾正南要深的多。 拥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深邃和稳重。 武长风点点烟灰，不经意间说道：“你这烟挺贵啊。” “现在谈情谊无价还过早。”路兴涛说道：“我认为，咱们是可以成为朋友的。” “那是你想多了，身份和立场不同，自然尿不到一壶去，你说对？” 在武长风看来。 抛开顾正南不谈，咱们吃个饭倒是无所谓。 京城脚下满是太子爷。 不说得罪不起，而是没必要。 但你要动我根基，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很明显，这家伙是看上电动牙刷的利润了。 在大陆。 这个时期，实话实说，国人的创新能力还是不足的。 最拿手的就是模仿。 当然，这无可厚非，本来底子就薄。 不模仿，无法创造收益。 后世的经济腾飞，也少了模仿别人产品的影子。 可以这么说。 只要看一样商品赚钱。 那模仿者将会不计其数。 否则也不会出现，每一个省拥有两到三条电视机生产线的情况。 路兴涛能盯上自己的电动牙刷。 证明他的目光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里面利润非常大，几乎就是横扫老外市场的优势。 这其中，沃尔玛的麦克在收到第一批电动牙刷，开始销售后。 根据传回来的消息。 家庭装最受欢迎，几乎上架就被秒空。 这种被赋予清洁牙齿和关爱家庭的包装盒，直戳老外的心窝。 卖的非常火爆。 麦克已经将第二批订单数量提高三个等级，用以应付库存不中的情况。 市场证明，来自大陆的牙刷非常好卖。 大陆自然有人会盯上这个家用电器。 关键是。 制造难度还不高。 家庭装这个概念也已经铺开，照着模仿就能赚的满嘴流油。 这一块肉，不撕咬一口下来，实在是憋的难受。 但想要模仿电动牙刷，像什么电机问题，电池都要解决。 但唯独外壳比较难搞。 要知道，当初柳条可是花费巨大力气整顿熊学鹏的塑料厂。 就这，还出现插曲。 导致质量有过下降的事件发生。 如果不是柳条带着6s管理制度过去，重新整顿工厂，那生产出来的外壳。 10个，得有8个不合格！ 一切的根由还是工人的态度问题。 整顿之后，这才让外壳处于可以大量生产的合格线之上。 柳条对此功不可没。 如果换成别的塑料厂。 呵呵。 谁特么管你薄了还是厚了？ 装不进去电机，或是装进去晃荡，关我们塑料厂屁事。 爱要不要，不要我们生产别的。 反正这个时期大陆对塑料需求非常旺盛。 不差这点订单，自然也不会认真对待。 但熊学鹏的塑料厂不同。 这家伙差点就把老辈的资产玩没了。 如果不是武长风带来的订单，就凭借熊学鹏的社交能力和招揽业务的本事。 等死！ 所以，熊学鹏格外感恩武长风和柳条。 也是言听计从，把握质量关。 武长风想着，也许是路兴涛在塑料外壳这一步遇到难题了。 也许他也不会想到，想找一个靠谱的厂家供货会如此困难。 所以，开口就问所料外壳哪里来的事情。 武长风自然不会告诉他。 这不是给自己培养竞争对手吗？ 这与奶茶不同。 你有本事自己搞出来奶茶，那我武长风无话可说。 但你问我需要什么原材料。 那请你滚粗好吗？ 同时。 一旦竞争对手太多，电动牙刷的单价肯定要降低。 否则怎么去抢老外的订单？ 在大陆，多少产品就是被内卷玩坏的而便宜老外的例子是数不胜数。 本来赚钱的商品，因为生产者太多，最好搞的一地鸡毛。 最典型就的是稀土。 本来稀有东西，被卖成白菜价。 可把老外乐的屁腚朝天了。 国内不得不整合开采稀土的公司，花费巨大力气才将定价权从老外手中抢夺回来。 简直就是一段血泪史了。 武长风看着路兴涛，笑呵呵的说道：“你要问我哪里生产塑料桶，我倒可以告诉你。” “但这个……呵呵，抱歉，不行。” 路兴涛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很是冷静：“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武哥别在意，是我冒犯了。” “怎么，你想踏入这个行业？是听谁说赚钱的？”武长风反问着。 路兴涛微笑的回答：“赚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功绩。” 武长风有所领悟的说道：“原来你是帮助别的厂子谋出路，也在给自己铺路。” “看来这条路不太好走，武哥不给面子，我这边也有点难办。” 武长风大笑：“面子是自己争取来的。” “嗯，对，确实很对。”路兴涛点点头：“那就这样，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武长风挥挥手，钻进大奔。 看看路兴涛离开。 最终嘟囔：“吃饭？我看是要吃了我啊！” “也不怕把牙崩碎了。” 第191章 无叶风扇 经过这一段小插曲。 武长风驾车离开停车场。 一路来到华清大学江城工业研究所。 刚刚推开大门。 迎面就是一股奶茶味飘来。 在餐厅一个角落，一群男男女女的学生捧着奶茶喝的开心。 人数变多了啊。 甭管是来干什么的，即便是来蹭吃蹭喝，武长风都表示欢迎。 有点学生并不认识武长风，只好冲着点点头。 武长风回应过后，来到工作间。 这里。 霍家齐一脸兴奋的鼓捣无叶风扇。 武长风看了一眼。 此时的无叶风扇已经和后世的外形差不多了。 就是不知道功能如何。 武长风踩着满地的电线头和零件，来到霍家齐身后，问道：“进度如何？” 霍家齐满脸笑容：“老板，你可真会选时候啊，我们要进行最后一个样品实验了。” “哦？”武长风惊喜：“前期最佳数据都掌握了？” “也不看看我的团队是谁！”霍家齐非常骄傲：“再者说了，浪费这么多钱，也该有结果了。” “那试试看。” 霍家齐将最后一根电线接上。 开始启动电源。 呼呼~~ 无声无响的无叶风扇开始运转。 徐徐清风吹来，令这个燥热的夏天倍感凉爽。 霍家齐惊喜的围着无叶风扇转了一圈，大呼：“老板，成了！” 赵陆这个小伙站在无叶风扇面前，感受着凉风。 嘿嘿傻笑。 似乎这个东西在自己手中诞生，让自己无比的舒坦和自豪。 武长风点点头，表扬道：“干的不错，每人两千块奖金！” “哇！” “两千块！我家一年也赚不了这么多啊！” “我靠，这么多！我们仅仅是利用课余时间来参与研发，一共也没花多少时间啊。” 三个学生倍感惊喜。 连连向武长风道谢。 武长风表示：“这都是你们应得的，在我这里，知识就是金钱！只要肯付出时间和精力，无论结果如何，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赵陆扭扭捏捏的说道：“老板，说到这里，咱们上次谈到的电池问题，你看？” 武长风颇为认真的说道：“我没问题，倒是你们选择何种方式？” “一个是买断你们的科研承购，我在给你们保底工资。” “说白了，就是我拿工资养你们，无论研发花多少钱，你们不承认任何损失。” “有成果了，有奖金，有工资，保证你们生活无忧，比绝大多数要强上不止一个档次。” “第二，是我出科研经费，你们出成果后，投放市场，填补科研经费后，有一定的提成。” “这个方式我要严格监督科研经费的去向，并随时根据进度下拨经费。你们吃穿住行等等，是无法从科研经费里走账的。” “甚至，还有可能饿肚子。” “对自己有信心可以选择。” 武长风说完，把问题摆在赵陆等人面前。 让他们谨慎作出抉择。 一个不让自己后悔的抉择。 赵陆等人早就经过深思熟虑。 开口说道：“我们选择第一种，毕竟饿肚子是不能干活的。” 武长风欣慰的点点头：“很好，我也倾向于第一种。” “虽然看着有些吃亏，但可以稳稳当当积累你们的本事和经验。” “如果不想在我这里干了，你们跳槽也有选择余地。” 赵陆尴尬了一下。 其实他们就是这么想的。 有大量的研发和主持项目经验，跳槽都有资本。 先积累经验再说。 毕竟，研发电池也不是那么稳当的事情，万一出了成果，又选择了第二个方式。 岂不是亏的要死？ 等于白白给别人打工，一分钱领不到。 如果是第一种，就可以后顾无忧了。 有公司养着，安心研发就行。 有了资本，完全可以跳出来单干。 武长风怎么能看不穿他们的小心思？ 不过，和一个穿越者玩这种套路，他们还是嫩了点。 虽然自己没什么坏心眼。 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武长风有后手对付他们。 现在也不是谈这个的时刻。 也许双方合作会一直进行下去也说不定。 简单谈了谈细节。 由于赵陆等人现在还没毕业，签订劳动合同有些不合规矩。 暂且就在江城工业研究所内搞一搞研究。 工资减半发放，每人一个月先给2500块。 毕业之后，需要去江城另一个研究机构进行正式工作。 这也是武长风在江城抢占土地的缘由。 华清工业研究所只是一个接纳和考察学生的平台。 真正的研究地方是放在江城的。 毕竟，工厂都在江城，和研发中心联控一起。 沟通也方便，做事更加方便。 赵陆等人被武长风的大手笔震撼到了。 还没毕业就开始领工资，而且是2000块！ 要知道，当前普通工人一个月平均二百多块就很高了。 简直就是秒杀啊！ 甚至可以说，自己一个人都能养活全家了。 赵陆等人感觉活在梦里。 甚至对之前有些小心思感受到羞耻。 纯纯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但在武长风看来，这些工资高吗？ 不是很正常嘛？ 在我眼里。 科研人员就是这么值钱。 否则，这读书还没有卖茶叶蛋的赚钱，那读书还有什么用？ 这种风气蔓延下去，那大陆还得了？ 寒窗苦读十几年，就应该拿这份钱。 谁说给高了，我跟谁急。 敲定赵陆等人的电池研究方向之后，他们三人兴奋的离开。 回去准备实验材料和仪器清单。 上报之后，武长风看情况批复就可以购买了。 当然。 武长风肯定要卡一卡的。 这笔费用少说也得百万打底。 先让他们整理理论方向，等自己钱充裕了再说。 稳住他们，利用他们。 这就是武长风的决策。 随后，武长风让霍家齐整理生产工艺。 最迟明天，自己要带走。 霍家齐很懂事，不，应该说痴迷研究。 甚至都不问问自己的工资。 对武长风非常的放心。 武长风自然也不会亏待这个功臣。 年底结算工资见分晓就行了。 最后，武长风让霍家齐多多注意前来蹭吃蹭喝的学生。 挖掘有潜力，有想法的学生，进行引导和培养。 将他们请到碗里来。 霍家齐连声保证：“放心，我和他们之间都是无障碍沟通。” 这话说的，好像武长风学历不行，不配和学生交流似的。 又交代几句工作注意事项。 特别关心了下霍家齐私人生活。 单身可不中。 这华清大学都是美女，你得下网啊。 霍家齐瞬间就脸红了。 表示：尽力而为。 随后武长风离开江城工业研究所。 直奔女生宿舍里。 被大妈拎着扫把给轰了出来，破口大骂：“登徒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武长风：…… 第192章 焊接的问题 武长风的思维一时间没转过来。 还以为像后世一样，进入女生宿舍没什么大碍。 最多被轰出来。 谁曾想彪悍大妈直接举起扫把就打。 要是武长风跑的快。 一身灰是免不了的。 武长风连忙解释：“我是来找人的。” “我看你是来偷人的！”大妈霸气的堵着门口。 武长风屈服了。 连忙举起双手：“好，好。我不进去了，我在外面等。” “等也不行！”大妈说道：“人家都偷偷摸摸的，哪有你这样光明正大的？不害臊。” 我靠了！ 武长风有点憋不住了。 你丫应该和于清沐都去看看病。 说不定还能第二个还能半价。 真是服了。 武长风一翻白眼，懒得和你计较。 刚想离开，转头就碰到彭苗苗抱着本书回来。 她一脸惊讶的问道：“老板？你怎么来了？” “正好找你有事，咱们一边详说。” 彭苗苗狐疑。 跟着武长风坐在一边长椅上。 她突然想到，不会要断了我的工资？ 虽然自己不在优美奶茶公司工作了。 但你可答应还是继续给工资的。 要反悔？ 彭苗苗想了想，也对，自己啥也不干，也没有为公司做贡献。 人家凭什么白给你工资。 而且，当初也是说好的，让自己去江城工业研究所。 自己近期也没去，因为要做考研准备。 人家这点要求自己都没做到。 还有什么资格领工资呢。 彭苗苗想到这里，叹口气，看来又得吃糠咽菜了。 武长风诡异的看着彭苗苗表情在非常精彩的变幻着。 一时间都懵逼了。 这家伙是不是在胡思乱想什么？ 彭苗苗开口说道：“我理解你，工资我不领了。” “啊？” 彭苗苗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抿着嘴唇，脸上写满紧张。说道：“我什么都没干，没脸要工资，这段日子谢谢你照顾我。” “我靠！”武长风有些来气的说道：“你们都神经病！” “啊？” 武长风声音透着低沉，道：“有病啊？谁要断你工资了？找你有别的事。” 彭苗苗顿时轻松下来，撩撩头发：“吓死我了！是我多想了，老板找我什么事？”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焊接专业？” “对呀，我可是这个专业唯一一个女孩子呢。” “那你焊接技术咋样？我指的实操部分。” 彭苗苗相当自信的说道：“不是我吹，三级容器我都能搞定。” “真的假的？” 容器的分为三个等级。 一类容器：非易燃或无毒介质的低压容器，或是易燃或有毒介质的低压分离容器和换热容器。 这类容器焊接要求不是很高，有经验的焊接师傅都能搞定。 二类容器：包括中压容器，剧毒介质的低压容器，易燃或有毒介质的低压反应容器和贮运容器。 这类容器要求就很高了，因为应用的场合性质决定有一定难度。 难度在于要保证整体焊缝一模一样。 非常考验手法和专心度。 三类容器：高压、超高压容器，剧毒介质的中压容器，易燃或有毒介质且压贮运容器。 这类容器比二类的要求更高，更严格。 可以这么说，谁会焊这玩意，那都是宝贝疙瘩。 大手子，能人！ 武长风听闻彭苗苗能焊接三类容器也是惊讶的不行。 但彭苗苗很快脸色就拉胯了，耸耸肩： “好，我承认我刚才有吹牛的成分，三类容器我是可以焊接出合格的焊缝，但因为女孩子身体持久力不行，无法快速完成工作。” “怎么说呢。” “男同志用一个星期时间焊接，我得半个月还不定能完成。” 武长风摆摆手：“我又不是让你去真的焊接容器。” “哦？那你找我干什么？” 武长风笑着说道：“想当老师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彭苗苗摇摇头。 武长风一五一十的说道：“是这样，赤水县有个人承接了国家任务，建造一个轧钢技术的配套设备。” “他厂子里的师傅耍大牌，撂挑子不干了。” “我想让你过去，培训他厂子里的其他工人，将焊接提上来，完成任务。” 彭苗苗惊呼：“是国家任务？” “对，国家任务。” 在这个时代，虽然人心已经向钱看。 但只要有关国家荣辱与共的事情，老百姓第一个站出来支持。 彭苗苗也不例外。 她是一个典型生长在红旗下的学子。 拥有一颗热忱的报国之心。 彭苗苗严肃的说道：“培训倒没问题，我就怕做不好。” “你看你。”武长风笑着说道：“还没去做，自己先怂了。” “我跟你这么说，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怪罪于你。” “本来就是他求人办事，我们真心实意的教导就行了。” “对了，他答应给你——” 武长风伸出两根手指：“不少于这个数的出场费。” “两千块吗？”彭苗苗双眼放光。 “两万块！”武长风斥责：“别把自己的知识想的那么不值钱，我牵线搭桥的事情，还能让你吃亏？” 彭苗苗一脸严肃：“低俗！我是为了赚钱吗？我是为了国家！” “什么时候出发？”彭苗苗一脸期待的问着。 好一个正义少女啊！ 如果不是看着你眼里充满￥。 我还真信了你的鬼！ 武长风再次问道：“你确定你没问题？” 彭苗苗站起来，意气风发的说道：“别说是轧钢技术配套设备的焊缝，就是焊火箭，给我时间，我一样能行！” “棒棒的！”武长风竖起大拇指。 彭苗苗腼腆的一笑，然后小声的说道：“给钱的时候，你帮我领了，我不好意思拿。” “你啊！”武长风笑了：“只要让厂子工人技术提升，我给你拿回来更多。” “够了够了，真的够多的了。” 彭苗苗掰着手指头：“我可以寄回家，老妈也能看看病，在买几头猪养养，这日子也有盼头了。” 武长风摇头苦笑。 朴素的老百姓要求还真不高。 武长风说道：“这样，明天跟我走，今天晚上你好好整理下文案，从哪里入手教学和实操，搞个方案出来，有备无患。” “摸不清思路就去找你老师请教一下。” 彭苗苗喜笑颜开的点点头。 对于这种外捞，彭苗苗是格外用心和珍惜。 在武长风离开后。 自己没教学经验，彭苗苗想了想，直接去请教老师如何做。 纪老师戴着老花镜，看着唯一一个女学生前来。 笑着招呼着：“苗苗，不复习考研资料，跑我这里要答案可没有。” “我一向是很严格的，即便你是女孩子也不行。” 彭苗苗吐吐舌头，说道：“你给我答案也不要，我相信自己能行。” 纪老师哈哈大笑：“好，好孩子。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彭苗苗当即说道：“是这样……” 第193章 左右互博 彭苗苗一副请教的表情的说道： “老师，是这样，我有一个朋友……” “然后带我去给他朋友的工厂去培训焊接技术。” “我也没接触过这方面事情呀。” “老师，你有什么建议给我吗？” 纪老师听闻前因后果后。 大为吃惊：“你的意思是，有人请你进行培训焊接技术？” “是的呢。” 纪老师坦言：“这方面我们必须要支持，毕竟是国家项目，我们身为学者，有义务提供帮助。” “像这样一心进取的厂子可不多了，特别是改革之后，这些人只顾得赚钱，而不顾提升产业技术。” 彭苗苗很是认同老师所言。 焊接作为工业裁缝，一个必不可少的环节。 但恰恰是这么重要的环节。 大陆技术却处于发展停滞阶段。 当然了。 理论上还是与国外没什么区别的。 唯一区别就是没有实践。 大多数工厂，还是靠着老师傅传帮带。 新的焊工也没什么理论知识，都是靠经验摸索。 这样的模式下，根本不可能大规模培养高级焊工。 高级焊工都是焊条堆出来的，这需要大量的时间。 明显与大陆的发展方向背道而驰。 纪老师也多次提议，要将有志向的焊工统一进行培训。 多次拔高，这样才能将来需要高级焊接技术时，不至于无人可寻。 但提案连校方都没通过，更别说让上层听到声音了。 校方一致认为，纪老师的提案，过于遥远和消耗金钱。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你能保证以后需要高级焊接技术的保证？ 那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和费用吗？ 吃力不讨好，否决了。 纪老师也是无奈，只好安心教导自己的学生。 让他们掌握更多理论和实操，将来也许会有用到的一天。 今天彭苗苗的事情，纪老师是非常支持的。 一个虽然因为大手子焊接师傅撂挑子不干了。 但能想到统一培养其他焊接工人，这就是进步！ 身为老师，看到别人进步，比自己进步更要高兴。 自然要全力支持。 彭苗苗问道：“老师，那我应该怎么做？” 纪老师回答：“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学习，教习和学习可是两个系统。” “一个好的老师，能将学生无限提升。” “这需要时间的磨砺。” “不过，凡事都要迈出第一步。” “我的建议呢，是将理论上的名词简化，通俗易懂，毕竟工厂的工人学历肯定不是太高的。” “太深奥的东西不要讲，要针对工厂要干什么，需要什么焊缝来讲。” “其他的东西和知识一概不讲，否则越讲越乱。” 彭苗苗甩甩头：“好麻烦。” “那是当然了，我第一次当老师可是胆颤的，越是怕教不好，越教不好。” 纪老师继续说道：“不要有心理负担就行了。” 彭苗苗点点头：“那我到现场看看情况再说。” “嗯。” “谢谢老师指导，我先走了。” 纪老师欣慰的点点头。 唯一的女学生，纪老师是相当宠爱的。 要是换做其他男学生，可就不是这番安慰的话了。 肯定夹杂男子气概的批评。 “对了！”纪老师在彭苗苗临出门的说道：“按照规矩，你可能会收到对方礼物，千万别客气，一定要拿着。” “这是你应得的。” 彭苗苗笑的眉眼弯弯：“人家说，不少于这个数的出场费。” 彭苗苗伸出两根手指。 纪老师顿时一惊：“两万？” “嗯嗯！” 纪老师摸摸下巴：“这家工厂挺有钱啊！” “啊？” 纪老师连忙改口：“不是，我是说挺有实力啊！” “这样，明天我跟你去！” “啊？” “这样上进的工厂，我给你做后盾。” “啊？” “我不要你的出场费，也不用给我出场费，我就是在现场给你鼓劲！” “哦。” 拥有小心思的彭苗苗这才缓过劲来了。 还以为老师要抢自己的钱呢。 这么一说，那就无所谓了。 有老师坐镇，事半功倍！ “那谢谢老师啦！”彭苗苗笑着说道。 纪老师嘿嘿一笑：“客气什么！你是我学生，自然要帮助。” 彭苗苗离开后。 纪老师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 口中嘟囔：“无论结果如何，都能给上两万出场费，如果搞好了，肯定后续还得追加。” “这说明这家私人工厂挺有钱。” “如是这样，我是不是也能借把力，把我要研究的课题搞一搞？” “这个关于殷瓦钢的焊接技术，虽然现在用不上，但必须得未雨绸缪啊！” “国外都领先咱们一大步了。” “学校的经费太紧张，完全不够自己用。” “如果拉拉关系，赞助一点经费，应该不成问题？” “唉，如果校方有点眼光，也至于我亲自下场拉赞助。” “愁死我了！” 纪老师仰头看向窗外。 看着彭苗苗蹦蹦跳跳，马尾辫乱甩，一副开心的模样。 “下一代就交给你们了，别让我失望啊！” 纪老师叹息一声。 晚上。 于清沐抽空回到学校，来到彭苗苗宿舍。 两人挤在小课桌上。 于清沐看着彭苗苗整理书本，问道：“武长风找你了？” “嗯嗯，让我和他走一趟，给我这个数！” “你可悠着点，有时候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有纪老师跟着，没问题的。” 于清沐惊讶一下：“这种事纪老师都出面了？” “是啊。” “搞什么鬼！” 彭苗苗也疑惑一下：“那我就不知道了，非要跟着去，我也不能拦着，反正也不要我的出场费。” 于清沐再次说道：“到了那边自己机灵点，别让武长风给你卖了。” “你这么说老板不好？”彭苗苗气鼓鼓的。 于清沐切了一声：“这家伙完完全全和咱们正常人类不一样！” “怎么了？” “说出来我都迷糊。”于清沐说道：“有种左右互搏的感觉。” “自己打自己？”彭苗苗也懵逼了。 她是知道一些关于优乐奶茶和优美奶茶之间的竞争的。 也许是武长风又出了什么奇怪套路，让于清沐深深不解，才造成这种看法。 彭苗苗笑道：“武长风绝对不会让公司黄摊子的，怎么做都有他的道理。” 于清沐耸耸肩：“也许。” 次日。 武长风先是去了一趟江城工业研究所。 拿走霍家齐彻夜整理出来的无叶风扇工艺文件，生产流程。 然后去了一眼彭苗苗宿舍。 竟然让武长风意外的是，她的老师也要跟着去。 有点小题大做了啊！ 感觉用大炮轰蚊子似的。 不过，武长风也没说什么，一个劲的感谢纪老师的支持。 随后三人开始返回赤水县。 对于老周来说。 他们已经等不及了！早早就在厂门口挂着条幅。 表示热烈欢迎。 第194章 开工资 京城。 一处老胡同内。 不到二十平方的狭小屋子内。 李全坐在床头抽烟。 他的妻子站在一边唉声叹气。 六岁的孩子摆弄着破烂玩具，无忧无虑。 妻子捅了捅李全：“家里来电话，父母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是我回去，还是咱们都回去？” “你都是说句话呀！” 妻子急的直跺脚。 李全憋了一眼。 夫妻两地分居，这可不行啊！ 但家中父母都生病了，无人照顾，更是不孝。 他陷入了两难地步。 好不容易在京城站稳脚跟，有一份不错的工作。 虽然还没开支，但预期收入绝对比在老家赚的多的多。 另一方面是父母老了，需要照顾。 让妻子一人回去还不行。 李全心中莫名有团火。 人生怎么这么艰难！ 李全叹口气，作出一个艰难的决定：“咱们都回去，孩子也不小了，该上学了，这地方学校也不会接收我们的孩子读书。” 在当前这个时代。 非本地户口的孩子，读书是非常困难的。 除非你有强硬的关系，或者是官员的子女。 像李全这种，根本没有希望，也掏不起借读费。 妻子也有心疼在这里的工作。 尽管掌柜的说自己找到一个不错的工作，虽然没开支，但肯定比老家要有钱。 自己也做临时工，赚了几个钱。 妻子说道：“好，我们回去。” 李全点点头：“那你收拾收拾，把屋子退了，我去一趟公司，把工作交接一下，咱们回老家。” 李全闷头走了出去。 沿着平日里去往公司的路线，行尸走肉般移动着。 往日里。 李全在这条道路每每上班之时，都要在心中喊加油，一路喊到公司。 让自己有个全新的精神面貌对待工作。 可以说，朝气满满。 但今天，李全有些抑郁。 但为了父母，为了尽孝，他只能选择离职。 任何工作，都无法比自己的父母相比。 李全进入公司后，各路同事纷纷打招呼。 毕竟，李全在这个公司业绩是最好的。 如果不犯错误，将来一定会升上去，成为于总之下的不二人选。 李全挤出微笑，一一回应。 然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来到于清沐办公室。 敲敲门。 “进。” 李全进入办公室后，看见于清沐坐在办公桌后面，和新来的财务对账目。 于清沐说道：“你先坐一会。” 李全点点头。 等了一会。 于清沐在报表上唰唰签字，对财务说道：“好了，这按照这个工资发工资。” 财务点点头，然后离去。 李全一愣。 到发工资的日子了？ 想了想，确实，不知不觉一个月都过去了。 于清沐双手交叉，笑着问道：“你不去接待客户，怎么跑我这里打听来了？” 李全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是真不知道今天开工资啊，都忙乎忘了。” “我可以提前给你透露下。”于清沐说道：“你上个月的业绩非常好，明天财务把现金提出来，你能开3200块。” 李全顿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 虽然觉得工资应该不少。 但在自己的估算内，2000左右就差不多了。 怎么这么多！ 李全疑问：“于总是不是算错了啊？我计算的没有这么多啊。” 于总笑着回答：“你的业绩加基本工资，确实没这么多。” “但是，你是公司第一个成交客户的，这里有奖励。” “然后还帮助其他职工完成业绩，这里有奖励。” “而且，你是按照干部培养的，也在工作过程中无形中成为职工们的领导。” “这也是奖励。” “你放心，这都是老板的意思，你应得。” 李全大为惊喜。 平时自己的付出，原来上面都看在眼里。 真是一个好老板，好公司啊！ 李全连忙感谢，激动之后，又冷静下来。 虽然工资这么高，让人不舍。 但是…… 自己终将要走了。 李全犹豫一会，说道：“于总，我对不起公司的栽培。” “怎么了？”于清沐瞬间感受到不对劲。 他这个状态好像有点低迷啊。 李全叹口气：“我无法为公司工作了。” “你要跳槽？”于清沐脸上挂满寒霜。 李全连忙摇头：“误会了，不是跳槽，而是家中父母瘫痪，床前无人照顾，邻居来了电话，让我回去。” “现在都是邻居帮忙送饭过去呢，这也不是长久之事。” 于清沐脸色缓和过来，随即叹口气：“真是可惜了。” “没办法，我家就我一个，我必须尽孝，请于总谅解。” 于清沐点点头：“理解，但是回老家没了经济来源怎么办？” “这个……” 李全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只好强颜欢笑说道：“只能回去再说了，我还有一把子力气，大不了去工地搬砖。” 于清沐为李全感到可惜。 日子刚刚起来，就要回跌进深渊。 但这也没办法，父母为大。 换做自己，自己也得这么做。 于清沐只好点点头，同意李全辞职。 接着，于清沐将这边的情况和武长风电话沟通了一下。 武长风在车上接到电话，也是一愣。 本来当干部培养的李全，竟然要离职。 但听闻到理由后，武长风说道：“这是应该的，换我，我也这么做，让他走。把他工资提到五千，也算咱们公司不忘功臣的态度。” 于清沐说道：“好，只是惋惜李全以后怎么生活呀。” “你傻啊？” “嗯？你说我什么？” 武长风对着电话说道：“你操心这事干什么？” “他也是咱们的职业啊，我做领导的，关心下属还不行？” 武长风笑道：“不用你关心，我已经做到位了，如果李全脑子灵活，也许他会过的不必现在差。” “都离职了，也没工资来源，老家根本不可能赚到这么多钱。” “他会的，除非我看错人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全会知道的，好了，挂了。” 挂断电话。 于清沐是一头雾水。 李全在老家会比在京城活的更好？ 怎么可能！ 一个月搬砖能赚二百块都谢天谢地了。 真是开玩笑！ 次日。 李全前来办理离职，交接工作后，让公司员工都纷纷惊讶不堪。 随后便是集体领工资的时刻。 这也是优美奶茶第一次发放工资。 财务小伙拎着一袋钱，端坐在后面。 翻出工资条。 于清沐也坐一边。 其他员工纷纷露出兴奋神情。 到底能开多少钱啊？ 真是期待呢。 第195章 员工变客户 “李明珠，基本工资500，全勤50，奖金800。一共1350。” 于清沐念出工资条。 李明珠高举双手：“哇，这么多，谢谢领导！” 于清沐没好气的说道：“你啊，好好努力，这里面你工资是最低的。” 无情打击…… 众多员工哈哈大笑。 李明珠瞪大眼睛：“我最低？天哪，这可不少了。” 于清沐批评道：“没事别老乱窜，好好引导客户，多做业绩！” “额，知道了领导。”李明珠吐吐舌头，欢天喜地的领钱，在一边数来数去。 于清沐接着念道：“张强，基本工资500，全勤0，奖金1000。一共1500。” 张强脸色有些拉胯，求饶道：“领导，我就迟到一天啊，还真扣啊？” 于清沐绝不留情：“公司制度不是摆设，你在敢迟到，接着扣，扣到你心疼！” “好，好。我这去买一个闹铃回来。” 接着，于清沐挨个点名，工资发放的额度也是一路飙升。 从1500，1600到1800，2000。 甚至还有摸到了2500块！ 但全场最高的工资还是李全。 当于清沐念出：“李全，基本工资500，全勤30，奖金4470。一共5000。”的时候。 全程都震惊了！ 竟然这么高！ 绝对是仰望的存在啊。 真是应了老板那句话：工资没有上限，多少都开得起，只要你肯干！ “李哥牛逼！” “李哥，你得请客啊！” “是啊，咱们同事一场，也得来场欢送酒。” “真厉害，我也要向李哥学习！” 李全都懵逼了。 昨天还告诉我3000多，今天就变成5000了？ 这是谁给加的？ 难道是大老板吗？ 有这个可能，虽然于总是公司老大。 但财务方面没有老板的许可，财务不可能平白无故给加钱。 但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白送钱？ 我也不是需要老板巴结的领导干部，只是一个小小员工。 都要分道扬镳了，还给加钱。 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 不说卸磨杀驴，工资能开全了，都是好老板了。 哪有加钱的道理？ 李全脑子急速运转起来。 武长风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猛地一下。 李全突然感觉5000这个数字好熟悉！ 这特么不就是加盟优美奶茶的加盟费吗？ 难道…… 老板的用意是…… 李全瞬间懂了。 他走上前去，将工资领了回来，但没有后退。 对着于总鞠躬：“感谢于总照顾，替我向大老板问好。” “他的一番好意，我李全铭记于心，没齿不忘！” 于清沐摆摆手：“不用这样，大家同事一场，我会转达的。” 李全点点头。 然后走到财务小伙一边，将钱推了过去。 “嗯？” 于清沐懵逼了，你要干啥？ 工资都不要了？ 往回推是几个意思？ 财务小伙都懵逼，本能的想把钱入账，都成职业病了。 但还是没伸出手，疑惑的看着。 其他职工也懵逼。 嘛意思啊？ 不要意思要这钱，要退回去？ 傻啊？ 老板给的，不要白不要，这时候别装逼了好吗？ 却不想。 李全的一句话，震惊全场所有人。 李全说道：“我要加盟优美奶茶！” 轰~！~ 于清沐猛的站起来，瞪大眼睛。 其他同事瞬间惊讶。 万万没想到。 李全竟然把开出来的工资加盟优美奶茶！ 这是什么操作！ 让人看不懂啊！ 但转念一想，众人瞬间就懂了。 李全要回老家照顾父母，肯定没了经济来源。 即便是打工，也没有在优美奶茶赚的舒服和轻松。 那么。 加盟优美奶茶就成为他不二的选择。 一边可以开店，一边随时都能照顾父母。 一举两得啊！ 而且，优美奶茶的火爆，身为员工的他们早就看出来了。 但凡加盟的，很少有反馈说不赚钱的。 当然了，在这个时期敢开店的也是被逼的无路可走。 还有，单单是5000块的加盟费，就让不少望而却步。 还有后续租房，采购冰箱等等费用。 没有万八块以上作为老底，根本不敢动心思。 所以，在做奶茶的加盟商，几乎都是东拼西凑的钱。 而且，但凡有个工作，也没多少人愿意冒险做生意。 铁饭碗别说现在，就是在后世依然是老一辈口中最值得炫耀的事情。 于清沐终于懂武长风的话了：李全会懂的。 原来是这么安排的！ 虽然给李全加钱了，但钱又回来了！ 李全成为了加盟商，反而让公司赚钱了。 嘿！ 真是一个怪圈。 武长风表示：那是你没经历过保险行业，那怪圈更是怪的离谱。 所有人都在议论李全的抉择的时候。 只有李明珠这个小姑娘灵机一动：“李哥，挂我头上，挂我头上！” 所谓的“挂”就是招揽的意思。 把这个业绩给她。 李全笑了笑说道：“可以。” 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 我靠，让李明珠捡了一个便宜啊！ 于清沐看着李全，笑道：“大老板果然没有看错你。” 李全微微低头：“是老板看得起我。” “恭喜你，成为我们的合作伙伴” “荣幸至极。” 两人握握手。 上一秒，还是上下属。 下一秒，就变成优美奶茶公司客户了。 这种转变，让双方都猝不及防。 最后，李全领到开业大礼包和授权书。 告别了同事，挥挥手，走了。 回到家中。 妻儿都准备完毕，大包小包等着李全回来，然后坐火车回老家。 妻子看着李全背着一大堆东西，有些埋怨：“买这么多土特产？省点钱呀。” 李全说道：“不是土特产，是奶茶原材料。” “啊？” “我加盟了公司。” “啊？” “以后我们有生计了。” “啊？” “我们依旧可以赚钱，甚至比现在还多。” “啊？” “你没事？” 妻子缓过劲来，然后问道：“你哪来的钱加盟？” “我开的工资啊，老板又给我添了点。” 妻子脸色顿时伤感起来：“你是说，你去开工资，然后把钱都加盟了？” “对啊。” “我记得你们的加盟费好像是5000块，你开这么多工资？” “是的。” 妻子差点哭出声：“有这笔钱咱们存起来多好啊！非得干这玩意，那不得赔个精光？” “你懂什么！”李全严肃的说道：“这奶茶可赚钱了！加盟的客户都赚飞了！” “那是别人，你行吗？” “我在公司工作这么长时间，我能不懂，能不行？” 妻子咬牙切齿，拉着孩子往出走：“你就作！这日子没法过了！” “东西都你自己拎着，我不管了！” 李全苦叹一声，头发长见识短的玩意！ 妇人之见，目光短浅！ 李全哼了一声。 背起行囊，跟着妻子踏上离开京城的火车。 ……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赤水县。 第一机械加工厂。 彩旗飘飘~~ 第196章 就是这玩意？ 武长风带着彭苗苗和纪老师来到老周工厂。 老周很会整事。 条幅挂上，彩旗飘扬。 还请了一群小学生捧着鲜花，夹道欢迎。 武长风错愕一下。 停下车。 把彭苗苗和纪老师请下车。 然后一一介绍一遍。 老周哪里见过高等学府的老师。 一个劲的握手：“纪老师，辛苦辛苦，远道而来，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纪老师摆摆手：“这一次前来，我是给彭苗苗来坐镇的。” “当然了，当我听说你的情况后，我也是心急万分。” “这不单单是国家任务那么简单。” “更是因为周老板对待焊接技术的重视程度，也让我钦佩。” “不管何种原因，但凡上进，追求高端技术，我都会全力支持。” “我们大学老师是干什么的？就是为广大人民群众解决难题的。” “而不是闭门造车，不问世事。我们大学也应该多多参与社会生产中来，为企业保驾护航，提供知识和技术。” 一番场面话，把老周刺激的热血澎湃。 感觉武长风找来的人，真是太有水平了！ 你看看。 这话说的多带劲！ 听了很是舒坦啊！ 老周喜笑颜开：“纪老师真是胸怀广大啊，我这个小老板见识到了，深感不足，这段时间我要多多向你请教学识。” “还望纪老师不要厌烦啊。” 纪老师摆摆手：“我们身为老师，最基本的素质就是有耐心，尽管来，有问必答！” “好的，好的。老弟，快把纪老师和彭老师请进去。” 周焕熊连忙邀请两人进入工厂。 老周对着武长风说道：“真是感谢啊！大学老师都搞来了，我更加有信心了。” “别的。”武长风打断到：“我本来就是想请彭苗苗的，但这纪老师非要跟着来。” 老周表示：“无所谓，只要让我的工厂获得焊接技术提升，两个人的出场费我都给，不差这点钱，肯定让他们满意。” 武长风说道：“你想简单了，让彭苗苗满意很简单，但这个纪老师可不好对付。” “怎么了？”老周心生警惕。 “这种老油条肯定有本事，这是无须质疑的。” 武长风继续说道：“但无事不登三宝殿，日后你在交流过程中小心点说话，别让纪老师给点炮了。” 点炮，抓住把柄，或是陷入对方语言陷阱。 或是无意中答应了什么对方要求。 老周点点头：“我会注意的。” 武长风指着一排小学生说道：“你整这玩意有什么用？多此一举。” 老周挠挠头：“我看电视里都这么整，显得重视嘛！” “也没多少钱，答应给学校换一换玻璃，校长就答应来了。” 武长风瞬间一惊。 猛地的想起郑局长…… 自己好像答应对方什么事情，但好像又没答应什么。 自己要不要躲着他点呢？ 刚想到这里。 郑局长就出现了！ “武老板也在啊？” 武长风一回头，尴尬了一下：“郑局长好啊。” “看不见你，有点不好。”郑局长笑呵呵的说着。 “这么想我啊。” 郑局长说道：“这不刚好路过嘛。” 武长风一翻白眼，那可真够巧合的了。 老周在一边说道：“你们先聊，我去招待客人。” 两人点点头。 老周离开后。 武长风和郑局长走到一边，树荫下。 武长风递过去一支烟，两人抽了起来。 郑局长开口说道：“我前些日子去江城开会，特别点名表扬你了呢。” “别的啊，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商人，哪能经得名。” “又不是批评，你为咱们赤水县教育工作作出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呢。” 武长风一阵无语。 这是让自己兑现承诺，将钱补上呢。 当初为了忽悠郑局长，也是信口开河，把郑局长镇住了。 现在可有苦头吃了。 武长风说道：“郑局长，我这边暂时有点困难。” 武长风直接实话实说了。 当然了。 对于教育事业，武长风肯定是支持的。 如果有钱了，别说一百万，就是一千万，说给就给。 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个国家的腾飞，没有教育，那是万万不可的。 知识的传承，才是人类处于生物链顶端的诀窍。 一个国家发达与否。 教育层面就可以看出来。 郑局长笑着点点头：“看看你，好像我逼迫你拿钱似的，我也没提这事啊！” 明面上没提，但语气之间明摆着就是说这件事。 “对了。”郑局长说道：“那个要去华清大学的学生还记得不？” 武长风点点头，当然记得，但叫什么名字记不住了。 郑局长说道：“现在他有个请求，你不是在华清大学开办了一个研究所嘛。” “需要打扫卫生的不？给他一个勤工俭学的机会。” 武长风疑问：“咱们不是赞助他一笔上学钱吗？” “唉。”郑局长叹口气：“他的家庭条件不好，父母一生病，钱都留下了。” “哦。”武长风说道：“那就让他直接去，我前些日子去了研究所，那家伙埋汰的都下不去脚。” “正好缺一个打扫卫生的。” “那就谢谢了。” “客气什么。” “行了，那我走了。” 郑局长光说走，也不迈步。 武长风无奈的说道：“我说话算话，有钱就到账。” “你看看你，又提这一茬。”郑局长笑呵呵的说道：“我就是腿麻了，现在好了，走了。” 武长风翻着白眼。 鬼精鬼精的啊！ 送走郑局长。 武长风给小学生们发了点糖。 “解散！” 武长风指挥小学生，有种指挥千军万马将军的感觉。 小学生一哄而散。 还淘气的冲着武长风舌头，吐口水。 这也不怪他们。 本来好好在放假玩耍。 突然被老师叫回来，涂着红色腮红，举着鲜花，对着不认识的人高喊“欢迎，欢迎，热闹欢迎。” 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怨气。 随后武长风进入老周工厂。 这是武长风第一次来这家工厂。 还别说，虽然老板不懂管理理论。 但这家伙做的还不错。 起码卫生条件要比绝大数工厂强多了。 也不见遍地的污油。 工具，工位，工作台都摆放整齐。 额…… 好，就是墙上的标语模仿自己的。 什么“质量就是生命。” “一流企业，一流人才，一流产品。”等。 其实武长风的标语也是抄后世的企业。 在企业文化还没形成前。 借鉴无疑是最好的方式。 彭苗苗和纪老师已经在车间转悠一圈了。 现在他们正在对着一个还未焊接的工件和技术图纸在研究。 “就这？”纪老师看着图纸。 老周点点头：“对，就是这个工件。” 纪老师一甩手：“实在不行，彭苗苗给你们焊了得了！” 老周：…… 众工人：…… 第197章 手到擒来 纪老师看完图纸后。 有些不屑，还以为是什么高难度焊接。 难度是有的。 但在纪老师这种资深老师眼中。 焊接问题应该不大啊。 一家工厂，怎么还没几个能干这活的工人。 但纪老师也从侧面想到。 现在的工厂内，技术断层是多么严重。 估计都是普遍性存在的。 老一辈技术固定住了，新一辈还没得到足够的经验。 正好卡在这里。 想到这里，纪老师有些心疼。 这么下去，大陆以后的技术传承可怎么办！ 迫切的需要专业技术学校来培养焊工啊！ 但是…… 现在的国情是，你考不上中专，那就无法接触专业焊接。 只能进工厂跟着老师傅学习。 可是，能考上中专的学生又能有几个？ 即便考上了，又有几个学生愿意学习这玩意？ 门槛还是太高了！ 老周听到纪老师说，干脆让彭苗苗把这活干了。 心中一动。 这感情好啊！ 老周说道：“可以，可以的！” 但其他工人不屑，小声议论： “一个女娃子，连焊把是什么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老板脑子是不是有病，请来的都是什么玩意？” “有点装逼瞧不起人了，这么年轻还能比得过老师傅？” “我看啊，有这钱，还不如给老师傅请回来。” “就是，这老的装逼，小的看着就不行。” 武长风无视别人的议论，来到老周身边捅了一下：“可以什么可以！你忘了请彭苗苗要干什么的？” “啊！对，是来培训的！”老周这才回过神来。 如果这活交给彭苗苗干了。 且不说一个女孩子需要时间更长。 人家干完了，你的工人啥也没学会啊！ 这次危机是过去了。 下次呢？ 还请彭苗苗？ 人家的出场费足够很多开工资的了。 得不偿失啊！ 但一边的工人的态度让彭苗苗有点不爽。 尽管声音小，但也能听到。 什么叫我不知道焊把是什么玩意？ 瞧不起谁呢？ 彭苗苗看向纪老师，这种情况怎么办？ 纪老师说道：“猪八戒掀帘子。给他们露一手，镇一镇，否则日后的课也没法上。” 彭苗苗点点头。 自顾自的将电焊机通电，然后调整电流。 其实这个工件是一个报废的工件。 在老师傅撂挑子不干后，老周曾组织工人进行过攻关。 焊接是焊接上了。 但一旦做拉力试验，马上就拉胯。 直接将焊接撕裂成口子。 根本不合格。 而彭苗苗要做的就是将这个裂缝焊接上。 当然了。 如果彭苗苗愿意，老周也可以提供全新的工件。 老周的心里也有考验彭苗苗的意思。 武长风说彭苗苗牛逼，那也得真材实料的干一下子才心里踏实。 彭苗苗看了一眼裂缝。 颇有显摆的开口说道：“这种开裂，叫做层状撕裂，也就是这块钢板其实是一层一层叠起来的，拉力试验一拉，就把钢板给撕成了好几层，因为每一层都没有原来那么厚，吃不住力，所以就会断开，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纪老师很满意的点点头。 理论知识都没忘记，还找到了断裂的原因。 其他人都懵逼了。 每个字都能听明白，还连在一起根本不知道啥意思。 周焕熊在一边疑问：“钢板不是一整块吗？怎么还一层层的？” 纪老师说道：“这种层状撕裂在过去很少有人研究，因为它发生的情况比其他裂纹要少得多。\" \"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是铸造钢锭里混有气泡或者其他杂质，轧钢的时候会把这些气泡或者杂质压成条状，导致材料里出现夹层。 \"这样轧出来的钢材看上去是一整块，其实里面是一层一层的结构。” “说穿了，就像一个被密封的书本，看着是一个整体，当你拆开密封胶，里面的页数也就出来了。” “这种情况还是比较少的，归结于轧钢技术不是太先进。” 众人听完纷纷点头。 原来里面还有这么大的学问。 是杂质让钢板造成这种现象。 可以说，也是当前无法改变的事实，只能从焊接角度进行修补了。 武长风突然懂了，为什么大化钢铁厂那么执着引进新的轧钢技术。 他们可能也发现了现在的钢材中有问题。 要提升钢材品质，为以后高端钢材做铺垫。 彭苗苗二话不说，直接抄起焊把，引弧，开始焊接起来。 其他人纷纷拿起焊帽对着工件看起来。 武长风可不敢看。 没焊帽的情况，对着电焊看，纯粹是找罪受。 不一会。 武长风就听见工人惊呼： “这个铁水还真是那么回事啊。” “节奏非常好。” “这是要焊鱼鳞纹吗？” “熔池你的颜色非常好看，一点气泡没进去！” “有两下子，就这份功力绝对不是新手了。” “可以的，这个小姑娘真的有本事。” 半响。 彭苗苗将这个断裂的裂缝焊完。 松松肩膀。 真的累人！ 在焊接过程中，全身要保持静止，就连呼吸都是平稳和小心翼翼。 不能让身体出现任何摆动。 唯一能动的就是右手手腕。 还要规律的摆动，不能出现任何偏差。， 千万别看电焊都是男人在干。 但这可是一份相当细致的活计，说比穿针引线还要难一百倍，一点都不夸张。 彭苗苗焊接结束后。 老周招呼人赶紧去拉力试验。 如果在报废的工件上能焊成功。 那新的工件上那就更没问题了。 教教自己的工人，也绝对是手到擒来。 众多工人也是期盼着结果。 到底这个女娃子行不行，能不能让众人心服口服就看着一遭了。 等了一会。 测试的工人跑回来大呼：“成了！成了！技术指标完全合格！一级焊缝，一级焊缝！” 彭苗苗非常骄傲的一抹鼻子。 老娘出马，你们都是渣渣！ 轰的一声！ 全场爆发出欢呼： “我靠！牛逼！” “我在也不狗眼看人低了！” “真牛逼！在报废工件上都能焊合格了，佩服！” “彭师傅！快喝茶！” “彭老师，受我一拜啊！” “英雄出少年，不对，是少女！”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彭师傅，咱们什么时候开课，我一定认真学习！” “对对，抓紧时间开课，只要你教我们，我们一定认真学习！” 老周很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工人主动要求学习。 差点热泪盈眶。 只要自己的工人还有上进心，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拦！ 纪老师点点头说道：“还行，没枉费我的一番教导。” 彭苗苗有些飘了，说道：“这点小焊接，手到擒来。” 纪老师欣慰的哈哈大笑。 武长风挥挥手：“行了，在说就上天了，我的任务完成了。老周先让两位老师休息一下，明天开课。” 老周猛的点点头，好生照料两人。 而武长风离开老周工厂。 刚刚回到自己的工厂，就接到熊学鹏的电话： “武哥，有人要出钱购买我塑料厂的股份！” 第198章 失控 武长风接到熊学鹏的电话很是意外。 平时这家伙根本不给自己打电话。 只有前一段时间，他自己做错事，不断求着道歉。 这事早就过去了。 他也消停了很长时间，每天啥都不用管。 塑料厂有职业经理和柳条留下的管理制度。 几乎不用他插手管理，当一个甩手掌柜。 每个月签发工资条就行了。 今天突然打来电话，也让武长风摸不着头脑。 但熊学鹏开口就说道：“武哥，有人出钱要买我的股份。” “嗯？” 武长风一愣。 在温州地区，塑料厂没有一百家，也有几十家。 偏偏有人要买熊学鹏的股份？ 而且，熊学鹏的厂子并不是什么优质资产。 只能算上良好一点。 保持不亏。 因为这个厂子目前只做电动牙刷的外壳。 别的业务也没接。 熊学鹏也懒得去接。 况且，生产的塑料也不高端，怎么会有人盯上呢？ 武长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京城的路兴涛。 不是这家伙摸到自己老窝了？ 武长风问道：“是谁啊？” “一个姓路的。我根本不认识。” 曹！ 果然是他！ 武长风回道：“路兴涛？让他滚蛋！” “你怎么知道是他？他给的价格还可以，100万买我20，相当于你的股份也上涨了啊。” “你是不是虎？”武长风说道：“我的语气你听不出来吗？这家伙没安好心，你要是敢买，就等着被他吃掉。” “哪有那么严重啊。” 很显然，熊学鹏还真的看上了这一百万。 即便卖出去，自己还剩60呢。 属于绝对的控股。 武长风问道：“我问你，人家就没有什么附加条件？” 熊学鹏在电话另一边说道：“附加条件？好像没有啊，而且还说给我派过来一个职业销售经理，为咱们厂子销售铺路呢、” “这也算附加条件吗？在印象里，附加条件不都是苛刻的要求吗？” “这种送钱又送人的，不算附加条件？” 武长风呵呵一声。 看来熊学鹏还是太年轻。 用人不对位，比损失金钱还要可怕。 熊学鹏再次开口说道：“而且，即便我卖了20，我也是绝对的控股，没什么问题的。” “你缺钱啊？”武长风问道。 熊学鹏笑了：“谁还嫌弃钱多啊？” 武长风步入工厂，一边和工人打招呼，一边对着电话说道： “我真心劝你不要把股份卖了。” “我这股份本来就不值钱，有了路兴涛的入资，我反而赚的多一点，武哥，赚钱嘛，合理。” “你不会和路兴涛有什么矛盾？” 武长风回答：“矛盾谈不上，就是有点不爽。” “而且，他的为人不是那么简单的，也许你现在看不透，等你看透了，你已经死了。” 熊学鹏笑着说道：“武哥，你看你说的，好像路兴涛是地雷似的，我要是好不了，那他损失也大了。” “谁会拿出真金白银来霍霍自己的投资的厂子呢？” 武长风真是无语，这家伙怎么就被路兴涛迷住了呢。 不过，有一说一。 路兴涛这个小老弟确实有人格魅力。 把持不住的不光光是少女，还有单纯的爷们。 显然，熊学鹏就属于这一类善于被忽悠，被人格征服的单纯爷们。 他还是缺少社会的毒打啊。 不过，熊学鹏的股份是他自己的，他想卖，武长风没资格拦着。 武长风还是非常认真的问道：“你真的想卖了？” “嗯。”熊学鹏说道：“说实在的，这个工厂有我没我都一样，我不知道路兴涛看中什么了，但我认为是个套现的时机。” “这家工厂可是父亲留下来的。”武长风说着、 “对。”熊学鹏叹口气：“但我现在想通了，只要工厂在，我就没辜负父亲。” 武长风感觉有点可笑。 工厂始终都在，但特么要是不属于你了，也叫不辜负？ 好言难劝该死鬼。 武长风已经预料到熊学鹏是怎么死的了。 武长风还是好心的劝导：“这样，你想卖股份，我不拦着你，但是呢，你收到钱后，一定要存起来，存死期别动、” “为什么？” “朋友一场，给你点建议而已。”武长风继续说道：“还有啊，我最近工厂有点多，你那里我也照管不过来。” “把我的股份卖给路兴涛，我退出。” “武哥。”熊学鹏没想到是这个结果：“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武长风笑着说道：“你的工厂管理进入正轨，本来我就是想牵制你一下。” “现在不必这么做了，你继续给我供货就行了。” “你问问路兴涛要不要，要的话连我的一起卖了。” 熊学鹏想了想，然后说道：“行，那我问问。” 挂断电话。 武长风长舒一口气。 路兴涛的入局，让武长风很是膈应。 但自己无法控制熊学鹏的行为。 除了退后，别无选择。 自己可不想和在塑料厂和路兴涛斗来斗去。 有哪时间还不如多赚点钱。 本来这个朔料厂就没什么分红。 路兴涛想要入手，那就顺手推出去得了。 当然了。 还是有一个麻烦，路兴涛入局后，肯定不会再给自己供货了。 还得重新找一家塑料制品厂。 即便自己保留股份，肯定也得因为供货问题和路兴涛吵起来。 因为自己需要，路兴涛也需要。 没那闲工夫争吵，直接换一家就成了。 至于熊学鹏，一定会死的很惨。 关键点就在路兴涛派过来的专业营销经理。 在大众的眼里，营销经理不就是为工厂和公司赚钱的吗？ 这么想，就说明你年轻了。 多多读书。 你就发现，营销不单单要赚钱，还要花钱！ 前期的费用，那是熊学鹏能承受的住的？ 路兴涛有多少钱不知道，但一定比熊学鹏有钱。 赚钱困难，花钱谁不会啊！ 营销费用可劲花，把工厂的资金全部花光。 你还别想见到什么成绩。 名义上，我是搞营销啊！暗地里，哼哼，没一个安好心的。 本来这个营销经理的目的就是花光工厂的钱。 一旦工厂陷入资金断裂。 那你熊学鹏就不是熊学鹏了，就是个待宰的羔羊。 路兴涛这时候在出手：没钱了？ 在卖点股份？ 熊学鹏没得选择，只能被迫低价卖股份。 如此下去。 工厂的控制权就进入了路兴涛手中。 再使用点手段，直接把熊学鹏踢出去。 工厂易主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于会“伪装”的营销经理怎么运转，而不让熊学鹏看出来是在“败家” 不过，武长风认为。 就熊学鹏那脑子，摆在眼皮底下他都看不出来。 必死，是他的结局了。 武长风进入办公室，连忙招呼：“现在向温州大批量要货，然后马上重新找一个塑料厂为我们供货！” 柳条大惊：“嗯？好好的，怎么了？为什么要更换厂家？” 武长风深邃的眼光说道：“熊学鹏那边失去控制了！” 第199章 任务交给你了 失去控制？ 当柳条听到这个消息后。 第一反应就是熊学鹏的女朋友又回来上位了！ 毕竟，虽然自己使用了点小手段。 但还真不是什么大罪名，最多关一阵子就放出来了。 难道他的小女朋友还是不长记性。 要与自己在斗一斗塑料厂的控制权？ 柳条瞬间斗志爆棚，一拍桌子，说道：“我再去会会那个小妖精！” “都是千年老狐狸，和我玩什么聊斋！” 武长风诡异的看了一眼柳条。 你丫在脑补什么剧情？ 想岔劈了啊！ 武长风深吸一口气，驱散脸庞的疑惑，然后认真的说道： “不是他女朋友问题，而是熊学鹏要卖股份。” 柳条一愣。 卖股份？ 股份是人家的，愿意卖就卖，你武长风管的有点多了？ 随即武长风将事情的缘由从头到尾说了说。 特别提及了路兴涛。 柳条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也就说路兴涛这家伙是咱们对手。” “他一方面想要塑料外壳，一方面用这塑料厂来压制你。” “真是一箭双雕啊。” 武长风点点头：“路兴涛就是这么打算的，想把我拖进去，然后用他的智商打败我。” “殊不知，我的产品不单单是电动牙刷，抗打击能力没有那么脆弱不堪。” 柳条想了想这其中的事情。 一旦路兴涛入股，必定要搞事情。 把前辈打倒，剩下的市场全是他路兴涛的了。 简直就白捡一样。 因为销售模式启明星这边已经完全做好了。 照着学习和模仿就可以。 不过…… 当前的问题是，武长风的抗打击能力没有那么脆弱。 柳条自己可没看出来。 虽然在京城有一个优美奶茶在为工厂输血。 但听说竞争对手已经出现了。 可谓是四面楚歌。 对外的电动牙刷被路兴涛盯上。 对内的优美奶茶也被顾正南盯上。 这不就是全方位狙击吗？ 双拳难敌四手，武长风怎么还不慌不忙呢？ 难道…… 在工厂角落里生产热火朝天的除草机是底牌？ 怎么看这玩意都嫌弃。 柳条问道：“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武长风说道：“熊学鹏的塑料厂，我们股份退出，不参合，你去找一家其他塑料厂。” “地球没了熊学鹏还不转了？” 柳条耸耸肩：“好，找是能找到，就怕良品率太低了。” 武长风不管这个：“怎么找是你的事情，我只要结果。” 嘿！ 柳条气的腮帮子鼓了起来，合着你又要当甩手掌柜的？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要是老板的话，也得这么做。 哪有老板出去跑塑料厂的。 手底下也不是没有人。 事情安排完后，武长风直接回家。 工厂没什么好待的。 但柳条还是塞给武长风几个文件，让他签字。 柳条指着说道：“上次你说关心员工的家庭问题，我这有几个方案，建设一间多功能课堂，有篮球运动，请客教老师来教导员工孩子学习一些艺术之类的。” “你看看行不行，行的话，咱们就开始开工了。” 武长风别的没看，只看了看预算。 近10万。 还行，不算多。 武长风直接签字。 然后潇洒离去。 柳条收起文件，叫来柳桃。 两人坐在沙发上，柳条关心的问道：“最近工作怎么样？” 柳桃笑嘻嘻拉着柳条手说道：“很好啊，天天没什么事，学习下电脑，我跟你说，我现在打字比会计还要快呢。” “别瞎说，那是财务主管。”柳条继续说道：“要好好学习，跟上不企业发展步伐，你就会被淘汰。” “不是还有老姐罩着吗？怕啥。”柳桃小脸一横。 一副爱谁谁，谁让我老姐在启明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下呢。 这么牛逼，我怕啥。 柳条叹一口气：“从你过来，一直没有什么相对应的工作，就像一个打杂的。” 柳桃瞬间警惕起来。连忙说道：“老姐，你啥意思啊，打杂也挺好啊。我感觉你话里有话，是不是有事？” 柳条端起严肃的面庞：“当然有事，不能让你这么散漫了，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 “啊？” “去找一家供货商。” “啊？” “一家塑料厂，为咱们的电动牙刷提供外壳。” “啊？” “你带着图纸和样品，准备准备出发。” “啊？” “塑料厂在哪里无所谓，但必须保证供货的良品率，如果出现问题，全部算到你的绩效头上。” “啊？” “外壳多次不合格，你也别想拿奖金了。” “啊？” “啊你个大头鬼，你听明白没有？” 柳桃委屈巴巴的说道：“老姐啊，你可饶了我。你要是让我上街买点化妆品啥的，我肯定买的明明白白。” “塑料外壳我也不懂啊。” “太为难人了，我去打杂了。” 说完，柳桃作势就要逃跑，柳条一把拉住：“给我坐下！” “你整天除了打杂，就不思进取了是不是？” “没有，我还不是学习电脑了吗？” “那东西啥时候学都行，电脑在那里放着，也丢不了。” 柳桃说道：“我是真不懂采购，耽误了工厂生产咋整？” 柳条语重心长的说道：“任何事都要迈出第一步，老姐我整顿温州塑料厂，那也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最后还不是办成了？” “你看着事情难办，只要你想办，一定会缕清头绪。” 柳桃低着头。 沉思一会。 “那你帮我捋捋，我应该怎么做？” “走出去。” “这么简单。” “对，走出去，买本黄页，挨家挨户跑。” “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那你看着办！”柳条气的不行，这小妹咋这么多事！ 柳桃翻着白眼。 不情不愿的领取任务，在资料室翻出塑料外壳的技术图纸。 又拿着样品。 收拾下行李，一步一回头的离开工厂。 柳条看着柳桃背影，叹口气。 这人呐，不让她承担点事情，永远长不大。 而柳桃一脸懵逼的被撵出工厂。 来到火车站。 买了一本黄页，根本不知道去向何方。 像一片无根的树叶，在大海上漂浮。 她木呐的翻着黄页，一边记录塑料厂的地址，一边查看车次。 猛然间。 她看见赤城一家塑料厂的广告。 眼睛一亮。 “嘿嘿，我急什么！借着这个机会，先回家一趟，顺便去这个塑料厂看看。” “我这不可假公济私，是办正事呢。” “好想吃老妈的旮沓汤，回家喽！” 柳桃直接买了开往赤城的火车票。 蹦蹦跳跳一路回家！ 第200章 谈业务 日子一天天过。 武长风每天按时到工厂转一圈。 签签字，检查一下财务表报。 工厂平稳运行。 没什么让武长风操心的。 唯一担忧的就是柳条将寻找新的塑料厂任务交给了柳桃。 这小姑娘如同石头投入大海。 好几天也没音讯。 武长风时常就问柳条，该不会出了什么问题？ 在这个时期。 通讯还不是那么方便。 真要是出了什么事，等发现人失踪了，找都找不到。 比如，有人在深山里发现一具尸体。 在没有数据库对比的情况下，放个十年八年无法结案，这种事并不少见。 而数据库要等待进入新世纪后的十几年后才健全。 柳条反而没那么担心，说道：“她啊，别看外表人畜无害，精着呢。” “说不定假公济私，跑什么地方玩去了。” “不过请放心，任务肯定能完成的，在等几天。” 武长风看了看库存，上一批从温州塑料厂过来的外壳已经到库了。 还能维持一个月生产量。 现在在向温州要塑料外壳，那边已经开始推搡了。 同时，自己的股份也卖给了路兴涛。 这件事让路兴涛很是意外。 他本以为要买的熊学鹏的股份，没想到武长风也出手了。 他感觉有些失算。 没能拖住武长风，这与计划不符。 但是，如果不买武长风的，武长风是有第一优先权的。 也就是说，路兴涛想买熊学鹏的股份，在同等的价位上，武长风有优先权。 路兴涛一方面也是为了获得合格的塑料外壳，另一方面要吞并熊学鹏。 只能捏着鼻子在出100万，获得了40股权。 路兴涛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出手不够快。 让武长风再次获得一批塑料外壳。 让武长风有了喘息时间，进而寻找下一家塑料厂。 路兴涛知道，这种严控质量的塑料厂并不好找。 否则自己也不会病急乱投医，在机缘巧合下发现武长风的老窝。 但愿时间站在自己这一边。 一旦武长风找不到，那么，整个市场只有自己能出货。 完成绝杀！ 这一天。 武长风还在焦急的等待柳桃的消息。 武长风已经表现出对柳条的不满，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交给柳桃去做。 当初就应该自己出马。 现在搞的事情悬而未决。 吃不好，睡不香。 几度想亲自出差去南边寻找厂家。 但均被柳条拦了下来，她说：“要相信姓柳的，别打击员工的积极性。” “这一次你出马了，下一次员工还怎么办事？” “束手束脚，什么事都想着老板会不会出手，他们的工作也无法努力了。” “既然让员工去做，就要相信员工。” 武长风有些呆愣。 行啊。 这柳条近来的觉悟很高。 都开始向自己灌输企业管理了？ 武长风也是很欣慰的。 起码没有白白培养柳条。 武长风静下心来，索性也不管了。 上午，武长风很是意外的接到一个电话。 来自省城的廖主任。。 对方告诉武长风，岛国的日川君又下单了，让武长风准备备货。 武长风是万万没想到。 岛国的民众竟然比老美还要疯狂。 这才到货多长时间啊。 又下单了？ 在这个时期，对外贸易的单子都在外贸部。 现在是口头通知，合同过几天就会到。 武长风急的不行。 塑料外壳现在根本不够用。 急也没用，武长风索性躺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等着消息。 下午。 又一个电话打进来，是赤城的郭宇达。 武长风在接到电话的时候，是全程懵逼了。 按照郭宇达的描述，没有他的帮忙，柳桃还像一个无头苍蝇乱转呢。 原来。 柳桃买了回赤城的火车票后。 也不是一路直达回家，沿途也去了几家塑料厂。 但一看这些厂子实力就不行，脏乱差，恶心的要死。 只能偷偷摸摸回家玩了两天。 差点都把正事给忘了，这才告别母亲，重新出门。 第一站就是来到赤城塑料厂。 想打听打听厂子的实力，能不能承接电动牙刷的外壳。 但在这个时期。 赤城市的所有还处于盈利状态的工厂，几乎处于半停工状态。 当然了。 并不是没有活。 而是蒙省的大领导要求赤城全体企业，向赤城液压厂学习先进的管理制度。 也是大领导非常关心和重视的一项工作。 在他看来，赤城液压厂旧貌换新颜，仅仅是一个个例。 而且，还是有武长风在场的协助的情况完成改进。 效果非常不错。 各种措施下去后，工厂风气得到极大改观。 该赏赏，该罚罚。 按照最新制度，干掉几个不服气的工人和混日子的工人后。 液压厂的产品良品率开始直线上升。 但是。 让蒙省领导担心的是，这种先进管理制度能不能完美的复制。 因为每一个厂子都有不同情况。 具有普遍适用性的管理制度，才是好制度。 所以，大领导要求赤城开展学习风。 都先把工厂生产任务停一下。 只要学好了，复制先进管理制度，生产任务那是分分钟钟就能追上来。 等到柳桃来到赤城塑料厂的时候，根本没人接待她。 厂子随便进，除了一个看大门的老头，连食堂的阿姨都被集中起来学习管理制度。 可以说。 如果不是塑料厂车棚内一地自行车。 柳桃还以为这厂子黄摊子了呢。 柳桃是左等右等，也不见厂领导学习回来。 到了晚上。 工人才从市里的工人文化宫回到厂子，打个卡，回家了。 柳桃连忙挨个找人，不断询问厂子在什么地方。 工人纷纷摇摇头：“好像没回来，还要跟彭厂长交流一些管理经验，如果你想找徐厂长，应该去工人文化宫。” 柳桃气的半死。 自己白白在这里等了一天。 那该死的看门大爷都是早点告诉我啊！ 柳桃气呼呼的离开。 次日。 一早就堵在工人文化宫。 大量身穿不同工作服的工人开始涌进去。 人太多了，看的柳桃眼花缭乱。 柳桃只好站在台阶上大喊：“谁是徐厂长？谁是塑料厂的徐厂长？” 一连喊了好几声。 无人应答，只有几个塑料厂的工人说道：“可能还没到呢？你找他什么事？” “谈业务啊！” “额，现在可不是好时候，我们都忙着学习最新管理制度呢，谁落后，市里就打谁。” “啊？” “你还是先回去，等几天在过来。” 柳桃翻着白眼：“不找你们谈了，真是费劲！大陆又不止你们一家塑料厂，老娘走了！” 柳桃打算放弃，去往别的地方看看。 但不想，刚要转身离开。 一个声音叫住她：“你是柳总的妹妹，柳桃？” 第201章 新的供应商 柳桃刚要走。 听闻有人喊出自己老姐的名字。 转过头一看，是一个中年男子，看着穿着，应该是一个领导干部。 而且，还有些眼熟。 柳桃瞬间就想起来：“你是郭主任！” 郭宇达哈哈大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柳桃一翻白眼。说话也是不客气：“怎么不记得，就是你把我弟弟抓走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郭宇达纠正道：“是你弟弟违法在先，这还是看在柳总的面子上，没有过重处罚。” “在等两个月就放出来了。” 柳桃对此事和柳条老姐是一个态度。 柳小子做的确实有点过分了。 闹归闹，你敲诈人家武长风干嘛！ 一点脑子不长，能开的大奔的人，那是好得罪的？ 当然了。 柳桃当初也是误会了武长风，认为武长风是一个鸡头，把自己姐姐带坏了。 否则怎么能赚那么多钱？ 在村里，村民认为最赚钱的法子有两种：抢和卖肉。 自己的姐姐一定受到了武长风蛊惑。 一时失足罢了。 等待政府开始出面协调事情的时候，自己和老妈才懂了。 原来武长风是一个正经做企业的大老板。 姐姐柳条也是一个高管。 所以，对于弟弟被抓，直接扣上一个活该的帽子。 总不能让老姐去求武长风放人？ 那样老姐的职位都容易丢了。 做个墙头草其实也不丢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郭宇达问着柳桃：“你找徐厂长干嘛？” “我，我是找他谈业务的。”柳桃如是回答。 “哦？那你来的真不是时候，现在我们在学习管理制度，生产进度什么的，可能要先靠后一下。” “当然，这都是为了更加规范的生产。” 柳桃有些失望：“好，看来我要被老姐批评了。” “嗯？” 郭宇达瞬间迷糊起来：“柳总？你现在在启明星工作？” “对啊，我老姐这么厉害，不去她那里，我还去别的工厂受气？” “武长风安排的业务？”郭宇达瞬间认真起来。 柳桃嗯嗯的点头说道：“我来的时候也去了几家塑料厂，但一看实力就不行。” “这次回到赤城，还以为有什么惊喜呢，我都跑累了。” 郭宇达摸摸下巴，说道：“你先等等，我去找徐厂长叫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你们不是在忙吗？”柳桃歪着头问着。 郭宇达一拍大腿：“在忙也得挤出时间来接待你啊！你老板对我们赤城有巨大贡献！” “啊？” “武长风可老牛逼了，说白了，赤城领导恨不得将武长风抢过来。” “啊？” “他随便给我们出一个主意，就能完成外汇目标。” “啊？” “我们也进入深入调查了，请了大学教授帮我们分析键盘的前景，结果是，不但可以做，还能做大！” “啊？” “电脑配件，那是一片蓝海！” “啊？” “按照武长风给我们的规划，保守估计上百亿产值！” “啊？” “你没事？” “啊。没事了。”柳桃都懵逼了。 啥玩意就上百亿？ 说的阴钞吗？ 这么多钱，能数的过来吗？ 武长风真要是这么厉害，为什么自己不去做，而给别人做啊？ 脑子有病？ 柳桃狐疑着。 感觉武长风好像给赤城忽悠了。 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忽悠的，但还是回去告诉一声老姐。 别把老姐给拖进泥潭。 我们只是一个拿工资打工的，欺骗政府的罪名可承受不起啊！ 没一会，徐厂长小跑出来，擦着汗珠问道：“郭主任，你找我？” 郭宇达将柳桃介绍了一下。 徐厂长大惊：“没想到柳家竟然是赤城人，怪不得武长风倾囊相授，真是拖了柳总的福啊！” 郭宇达表示：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貌似这管理制度和柳总没什么关系？ 要论是谁功劳。 郭宇达觉得：还真的感谢沈水重机厂。 没有沈水重机厂来找茬，许部长也不可能找武长风来处理问题。 武长风更不会因为赤城液压厂根源问题而拿出管理制度。 真是老母猪带胸罩，一套又一套。 郭宇达也没追究徐厂长的话是否错误。 毫无意义。 郭宇达说道：“徐厂长，现在启明星好像出现困难。” “缺钱吗？”徐厂长当时就警惕起来。 老子厂子确保上缴后，可没多少钱啊！ 郭宇达差点气笑了：“不是缺钱！你还能有人家启明星有钱？” “柳桃你来说。” 柳桃说道：“是这样，我们厂子有一款电动牙刷，需要塑料外壳，原来的供货商自己作死。” “我们和这个塑料厂不在合作了，柳总派我出来寻找新的供货商。” 徐厂长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吓我一跳。” “虽然我不知道电动牙刷是什么东西，但关于塑料这一行业，你找我没毛病。” “有图纸吗？或者样品给我看看。” 柳桃拿了出来。 徐厂长接过来，仔仔细细看看了图纸。 又端详一会塑料外壳。 然后发出啧啧声：“真的，我不得不承认，这个塑料厂真的很牛逼。” “郭主任，你看着样品，毫不客气的说，上乘！绝对的高质量。” “无论是从弧度，还是光滑度，可见工人是下了一番工夫来生产的。” “如果不是柳业务员告诉我是大陆生产的，我还以为是进口货。” 郭宇达问道：“那你行不行？现在武长风可是很需要这个的。” 徐厂长叹口气：“我实话实说，生产这个塑料外壳的设备，咱们厂子是有的，也能生产。” “但是……” “批量制造的话，可能质量方面无法保证和控制。” “你看技术要求，千分之一的差品率，这对工人素质要求非常高。” “以我现在的实力，能保证五百分之一就谢天谢地了。” 郭宇达怪叫：“怎么相差这么多！” 徐厂长说道：“以前咱们都不懂什么管理，开放之后，才知道咱们的管理在老外眼中都是过家家。” “而武长风要求的都是按照国外标准来的，自然有差距。” “但我有一个疑惑，这种塑料厂能大批量提供外壳，是怎么做到的？” 此时。 柳桃说道：“我听老姐说，好像这个塑料厂初始都要黄摊子了，是她整顿之后才变好的。” “哦？”徐厂长立马拿出管理手册，问道：“是按照这个上面管理制度来的？” 柳桃摇摇头：“那我就不清楚，我不关心这种事。” 郭宇达摸摸下巴说道：“那我给武长风打个电话，问问到底你们之间到底是差在设备上了，还是差在工人素质上。” “如果是工人问题，我们正在学习，可以追得上。” “如果是设备问题，我们可以购买！” 徐厂长点点头：“那你快问问，我们塑料厂广告打了一大堆，根本不够吃的。” “能和武长风合作，那就稳了。”? 第202章 关键问题 武长风接到郭宇达的电话后，将熊学鹏的工厂情况简明扼要的说了说。 说白了，熊学鹏的工厂可能还不如赤城的塑料厂底子好。 但人家能提供千分之一差品率的货源，全靠工厂的管理制度。 让每一道工序的工人都极其负责。 发现工艺有问题，那不单单是停产举报，还有奖励金。 每一个月都设定质量奖。 颁发给负责的工人。 听到这里，郭宇达算是懂了。 成事还是看人啊！ 挂断电话后，郭宇达说道：“人家说了，哪家工厂底子本来不好，全靠管理制度将产品质量硬生生提了上去。” “大家都是一个脖子上顶个脑袋，我相信你没问题的。” 听到这里，徐厂长吐口浊气：“那这活我接了！” 柳桃惊喜的问道：“真的？那我还能玩两天。” 郭宇达和徐厂长笑了笑，这小姑娘，真是心大。 徐厂长说道：“这样，柳业务，你家也是赤城的，在待几天。” “我这边明天就完成学习了，然后工厂需要重新整顿和规划，大约需要三到五天时间。” “然后我这边开始生产塑料外壳，先把千分之一的差品率做出来，然后咱们在签订合同。” 柳桃点点头：“可以的，我们的库存还能坚持一个月时间，赶趟。” 一个月时间！ 在柳桃的眼里是赶趟。 但在徐厂长眼里可是吓一跳！ 这行的管理制度还没有上线，能不能改变工人的精气神和对质量的自我要求，还是一个未知数。 真要是出什么差头，这一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够用。 因为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郭宇达拍着徐厂长肩膀：“任务很艰巨，要挺住！” 徐厂长擦擦额头汗珠说道：“我肯定会努力的。就是压力有点大。” “不要有心理负担。” 郭宇达犹豫一会，说道：“其实我也有个消息没告诉。” “什么消息？”徐厂长都懵逼了。 可别祸害我啊！ 我头发都掉不多了，别给压担子。 但是…… 徐厂长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郭宇达低沉的嗓音：“咱们市里要投资建设生产关于电脑的配件，第一步先做键盘。” “键盘？”徐厂长疑问：“我不太懂这东西，但那好像电子产品？和我有什么关系？应该找电子厂啊？” “已经开始初步筛选承接电子厂了。”郭宇达继续说道：“但是呢，键盘的键帽还是需要塑料的。” “哦……”徐厂长反应过来，然后一声窝草：“这塑料键帽也是我的事？” “难道还让给外人？”郭宇达反问。 “等等——”徐厂长摆在双手在半空中，头颅低了低，思考一会，然后说道： “电脑……键盘，咱们大陆现在还没有普通使用电脑的条件。” “这东西很贵，咱们还生产键盘，也就是说，出口？” 郭大宇笑着说道：“答对了！” 郭宇达倒吸一口凉气：“武长风这边是出口，咱们市里也是出口，要求都非常高啊！我怕承担不起任务啊！” “大家都看好你。” “我不看好自己！” 郭宇达指了指管理质量手册：“你要相信它，如何管理质量，它上面说的明明白白。” “只要你实施下去，每一个工人都是非常挑剔的质检员了，为了找出不合格产品，为了质量奖，工人会自发去认真对待。” 徐厂长看着郭宇达。 神情有些激动而颤抖。 是的。 我们现在学习的是什么？ 不就是柳总要走过的路吗？ 人家要黄摊子的塑料厂可以改革之后，一飞冲天。 我们差啥？ 什么都不差，甚至底子还比人家好！ 没道理改革不成功！ 对自己有信心，就是对工人有信心，就是对工厂有信心！ 徐厂长重重的点点头：“知道了！” “好！” 郭宇达继续说道：“现在启明星和市里要组建的新工厂都压在你身上了。” “走，咱们进去继续听课。” …… 武长风挂断电话后，长舒一口气。 柳条在一边问道：“赤城的电话？” “嗯。”武长风摊开手：“你的妹妹真厉害，跑回家度假去了。” 柳条尴尬一下：“是我管教不周了。” 武长风笑着仰靠在沙发上，无所谓的说道：“这倒没什么关系，起码她完成任务了。” “嗯？” 柳条疑惑的一声：“赤城的塑料厂？那能行吗？我还以为她要去沿海城市去寻找供应商。” “话不能这么说。”武长风认真的说道：“你是不知道赤城发生了什么。” “可以这么说，赤城正在进行一场变革运动，估计所有的企业都得整顿一遍。” “改革好的厂子，市里大力扶持，改革不好的，厂长成为第一个倒霉蛋。” “我可以这么说，现在赤城的企业管理制度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比沿海城市企业差，甚至还能高出一大截。” “和外企也是可以碰一碰的。” 柳条惊讶的说道：“大规模复制熊学鹏的厂子？” “对。”武长风笑着说道：“这是一场变革。” “那为什么江城没有大规模这么搞？” 武长风手指捅了捅上面：“领导的问题，其实也不能说是领导的问题。” “赤城和江城的情况不同，赤城率先完成了甩包袱，剩下的都是可以收支平衡的企业。” “吃不饱，饿不死一类的。” “江城就不同了，还有很多亏损的企业没有甩掉。” “如果贸然进行改革，只能适得其反，人心不稳，谈何管理？” “怎么保持人心稳定？那就需要企业有钱赚。” “问题是，江城的大多数企业没有钱赚，进入死循环。” “不从根子上挖出烂泥，你的树干搞的在漂亮，也是死路一条。” “所以说，企业管理只是助力，而不是绝对的动力。” “所有的问题都指向一个关键的问题：赚钱！赚钱，还是特么赚钱！” “只要企业赚钱，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不赚钱，任何小问题，都会被无限放大。” 柳条听闻长篇大论，得出一个结论。 管理是为了赚钱，赚钱是为了更好管理。 没人和钱过不去，无论是老板还是工人。 只要有钱赚，就必须听话，不听话的工人不是企业所需要的工人。 柳桃把塑料外壳供应商问题解决后，柳条的心里石头也终是落了地。 又过了几天。 武长风突然接到一个非常意外但又在情理中的电话。 田下郎，来了！ 第203章 情况有点不妙啊 老周的加工厂再次拉上条幅。 场面比当初迎接纪老师和彭苗苗更加隆重。 这一次，小学生更多。 他们一脸的不情愿，在老师的监督下，强颜欢笑，举着鲜花。 江城的崔市长，赤水县的郭县长也早早到达现场。 现场一片欢腾而肃静。 都在翘首以盼考察团过来。 崔市长抽空点燃一支烟，问着：“小郭啊，给武长风打电话了吗？” “放心，他肯定得过来。” “哦？” 郭县长说道：“市长，你是不知道，老周当初承接国家任务后，厂里的大师傅不是撂挑子了吗？” 崔市长点点头：“这事我倒有所耳闻，本来想插手管一管的，这江城加工厂根本没有作为国企的担当。” “怎么能背后下手呢？” 郭县长一翻白眼，那你咋不管管呢？ 崔市长自顾自的说道：“也是太忙了，事务繁多，倒把这事给忘了，后来怎么样了？” 说完，崔市长还回头看看厂门口的条幅。 有自己不认识的日语，还有欢迎省领导视察的标语。 看着欢庆的场面，一定是把这问题解决了。 否则早就眯着了，也不敢这么大张旗鼓的搞欢迎仪式。 郭县长说道：“当初也给我急的不行，太不像话了，我就好好管管这事。” “但事务繁忙，没抽出来时间。” 崔市长：…… 你能不能别学话？ 咱们两个你就别扯犊子了。 郭县长继续说道：“后来武长风把这事解决的，既然是焊接技术不行，那就请人过来。” “不光是请，而是教导，让老周的工人焊接技术有一个质的飞跃。” “嗯。”崔市长淡淡是的活到：“这个想法不错。” “是的，老周承接国家任务，也是为了考验自己，考验工人，让工人有更多的加工经验。” “武长风就去了一趟京城，在华清大学请的焊接专业研究生和老师。” “不负众望，工人的技术得到很大提升，现在已经至少五个工人能达到轧钢配套设备的焊缝技术要求了。” “好！好！好！”崔市长说道：“这位研究生和老师一定要多多感谢，一会你和他们多喝几杯。” 郭县长苦笑：“恐怕喝不了，研究生是女的，老师都上了年纪，喝出事，咱们可担当不起。” “女的？” 这属实让崔市长震惊一下。 女中豪杰啊！ 万万没想到，还有女学生选择焊接专业。 真是小刀划屁股，开眼了。 不久。 武长风匆匆赶来，迎面打了几声招呼。 大家都是老熟人，聚在一起聊聊。 大约半个小时后。 几辆大巴车行驶过来。 停在厂子门口后。 吉阳省大领导和装备事业部的许部长率先下车，崔市长和郭县长上前表示欢迎。 崔市长说了几句场面话。 郭县长刷了一下存在感，受到大领导表扬几句，很是高兴。 老周大手一挥，小学生扯着嗓子开始叫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喊的是脸红脖子粗。 大领导还拿出很多糖果，分给孩子们。 这可给武长风吓一跳。 上一次这群小屁孩给糖的时候，笑嘻嘻。 给完就p。 还吐口水。 大领导是何等人物，这要吐口水了，大家都得尴尬的扣地板。 还好。 这群小学生在老师的怒瞪下，没有放肆。 领完糖果就跑了。 然后一行人进入加工厂。 老周在一边激动的介绍着自己的厂子。 而武长风跟在众人身后，身边是田下郎。 田下郎的中文依旧很6 他开口说道：“我先前打电话说的问题不成问题？” 武长风在前面确实接到了田下郎的电话。 他在电话中表达了自己的犹豫。 这个老周承接的配套设备任务不是很复杂。 完成的进度虽然有点慢，但还是报告完成了。 所以，许部长就组织岛国神户钢铁厂的技术人员前来验收。 当田下郎知道武长风和老周关系后。 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武长风签署了保密协议，但自己如果真的检测配套设备不合格。 拒绝接收，武长风在恼羞成怒，再次威胁曝光秘密。 自己岂不是左右为难？ 所以，田下郎提前给武长风打了预防针，免得现场闹出矛盾。 武长风表示：你想多了。 老周的制造加工的设备绝对没问题。 有彭苗苗和纪老师坐镇。 这点事还叫事？ 大不了，彭苗苗亲自上手也能把设备加工任务完成，就是一个女孩子干活慢了点。 但绝对干的漂亮。 而且，自从自己把彭苗苗和纪老师请来后。 老周再也没打过电话。 这说明加工厂进度一切顺利。 老周敢报告完成设备加工，心中必然是有底气的。 武长风直截了当的告诉田下郎：随便检测，不要看在我的面子，也不会拿神户钢铁公司数据说事。 虽然自己自认为人品没多么高尚，但绝对不无耻。 做人还是有底线的。 听到这里，田下郎也放下心来。 众人到了车间。 一群工人整整齐齐的站在一边。 一台新加工完成的设备矗立在车间内。 单单看表明喷漆技术，就非常奈斯。 吉阳省大领导和许部长手心有些冒汗。 真怕老周干砸了。 站在一边也不说话，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 等到检测完毕后，该吹，吹。该批评，批评。 田下郎挥挥手。 招呼自己的技术人员上前进行检测。 接着便是无情无尽的检测步骤。 什么探伤，什么拉力试验，什么密封性，什么焊缝强度等等。 几十项检查步骤。 繁杂的让人咂舌。 还扣下来一块油漆，塞进去仪器内观察。 甚至有些检测，连彭苗苗都懵逼了。 纪老师倒是知道，还解释了几个名词。 武长风也听不懂。 只是看着岛国人员上上下下忙活。 而田下郎拿着小本本记录各项数据。 老周不得不钦佩，虽然岛国非常可恨，但人家做事态度真是认真，无可挑剔。 还让自己的工人都好好学习。 涨涨见识。 整整两个小时过去了。 技术人员终于完成检测。 然后这些技术人员开始核对数据，围在一起叽叽喳喳。 不断指着设备比比划划。 老周在一边也听不懂，急的团团转。 不过从技术人员的脸色可以看出来，似乎情况有点不妙啊！ 彭苗苗和纪老师对视一眼。 难道焊缝有问题？ 纪老师摇摇头：“焊缝绝对没问题，要相信你的学生。” 是的。 全厂焊工都是彭苗苗的学生。 这一刻，达者为师，被诠释的淋漓尽致。 武长风走了过去。 问道：“田下郎，配套设备有什么问题吗？” 田下郎很是遗憾的说道：“根据我们的技术指标——” 然后他看了看一边急切的老周，再次说道： “这台配套设备……“ 第204章 吓一跳 “不合格！” 田下郎此话一出，犹如一声炸雷。 将全场的人员都炸懵逼了。 老周更是遭遇一记重锤。 眼皮一翻，嘎一声晕倒在地。 工人们连忙搀扶起来，对着人中使劲掐。 老周似乎承受不住这种打击。 辛辛苦苦这么多天，这其中制造配套设备的艰辛，只有老周深有体会。 从接任务到工人撂挑子，再到求爷爷告奶奶。 直到武长风出面将技术问题解决。 带来的华清老师和学生倾囊教授。 可算由工人自己独立焊接，将设备支棱起来。 过程可谓是波折翻转。 老周已经足够累了，在听到制造的设备不合格。 心里当然承受不了，一下就晕了过去。 许部长也是落寞的一闭眼。 心中叹口气：看来私人企业还是不行。 做大事，还得靠着国企啊。 吉阳省大领导一扶额头。 完蛋玩意！ 怎么不给我长脸呢。 你老周要是干的好，我就更有理由在肃清省内这些好吃懒得的国企了。 本来想拿你当一把利剑刺向他们。 现在…… 疲软了啊！ 用不上了啊！ 彭苗苗和纪老师也皱皱眉。 在他们两人的专业中，焊接绝对是没问题的。 难道是下料出了问题？ 不可能，下料出问题，那么工件的尺寸都不对，工件也对不上。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现场的人员心中是五味杂陈。 有人惋惜。 有人疑惑。 有人不解。 总体分为两类：老周，工人，许部长和大领导认为可惜了。 彭苗苗和纪老师与武长风倒是不同心态。 设备不合格有多种原因。 到底是什么原因，才是当前最重要的问题。 而不是自衰自哀。 武长风对着田下郎问道：“你说不合格，是哪里不合格？我们可以改进。” 田下郎对着表格说道：“你看，无论是焊缝，还是抗拉强度这些都没问题。” “不合格的地方是外表的喷漆，油漆的成分不行。” “油漆不单单是为了美观，更为重要的是防腐防锈。” “这个设备作为辅助的设备的一环，一旦安装上，想要更换非常费劲。” “所以，对外面的油漆的材料非常严格。” “说话难听的话，即便是其他设备磨损到报废，这个配套设备都得保持如新。” 武长风听完，顿时大松一口气。 合着就是油漆问题啊？ 你看看把老周吓的，差点进医院。 只要不是内部的问题，一个外表的油漆，大不了打磨重新搞呗。 其他人听到因为油漆的问题而不合格，顿时也笑了。 吓死爹了！ 纷纷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田下郎看着众人的表情，顿时的严肃的说道：“你们认为油漆不重要？” “我说了，这个部件安装上去后，很难更换！” “其中的夹板一旦被腐蚀的变薄，整条生产线都得停工！” “这不是小问题，而是大问题！” “真搞不懂你们在笑什么？” 武长风非常严肃对着工人说道：“就是，笑什么！不合格就是不合格！哪怕上面有一个铁渣子也是不合格！” “谁采购的油漆？没有按照图纸要求采购吗？” “这点小问题不把握不住，你们还能干什么大事？” “这不是辜负国家对你们的信任吗！” 武长风当即上纲上线。 要知道，这个加工厂的前身可是地方企业。 在他们的脑海中，国家高于一切。 只要国家发出的命令，即便粉身碎骨，也要勇往直前。 这是埋在他们骨子里的基因。 当然了。 要论这种基因最强烈的地方，就是东北。 那是重工业老基地，每一个孩子从小到大就被学校和家长灌输一个理念： 国家需要的，就是我们应该奉献的。 所以，在这个时期，集体荣誉感最强的还是东北。 武长风代替老周一顿训话后。 全场的工人默不作声。 是啊。 油漆不合格就是不合格。 还有什么心情去笑？ 以前大家干点活，从来不注意工件的外表。 甚至憋不住了，也不管地上有没有工件，直接就尿上去。 这在岛国看起来是不可思议的。 难道你们不懂什么叫“腐蚀”吗？ 这么祸害工件，还能干成什么事？ 真是开眼了！ 周焕熊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是我采购的，我是严格按照要求做的，谁知道供应商坑我啊！” 武长风质问道：“你没把要求给供应商？” “给了啊！” “那就是供应商出售假冒产品。” 武长风直接给定罪，然后对着崔市长说道：“我建议，抓起来！这种供应商说不定祸害多少人！” “背地里都不知道怎么寻思偷工减料赚大钱。” “这是损害人民的利益，损害国家利益！” “假冒产品，就是大陆发展的毒瘤！” 武长风说的非常严重。 在这个时期，假货横行，早已经屡见不鲜的。 大家都睁一眼闭一眼。 大陆上层似乎已经观察到这个现象。 正在准备进行打击。 崔市长说道：“我会组织人员，严查这次假冒不合格产品供应商，为老周讨回一个公道。” 此时。 吉阳省大领导说道：“那就直接全方位打击，借着这个由头，将江城的市场整顿一下，伪劣产品不单单坑害老百姓。” “还坑害我们这些一心为国的企业。” “什么食品，家电，建筑材料等行业，联合质检部门，统统扫一遍！” 崔市长吓一跳，这玩的有点大了。 不过，崔市长也对假劣产品非常痛恨。 上一次去露天市场买鞋，花了几十块买的皮尔卡丹皮鞋。 妈的。 刚穿三天，掉底了。 回去找商贩，没影了。 把自己气的不行。 既然大领导发话，崔市长当即表态：“我江城愿做这个急先锋！” “很好。”大领导说道：“我等着你的汇报成果，然后全省推广出去！” “我们要与假冒商品，不共戴天！” 一番讲话后，全场人员的情绪被调动起来。 特别是苏醒的老周，觉得自己太特么冤枉了。 不是我不行，是队友太拉胯啊！ 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周焕熊，你还能干点啥！ 买个油漆，都能买到假的，我真是服了！ 然后捅了捅武长风，你们这话也说完了，是不是该给我求求情了？ 设备不合格是板上钉钉了。 但问题似乎不大，直接打磨掉，重新喷漆就行。 武长风也懂老周的意思。 转而问田下郎：“你看，现在问题找到了，是无良的商贩坑我们，现在打磨掉油漆，重新喷上是不是就可以了？” 田下郎看了看武长风，问道：“你认为可以吗？” 武长风：…… 第205章 这么简单，竟然没想到 田下郎的反问让武长风无所适从。 怎么滴。 好像我强迫我你似的。 跟个怨妇似的干啥？ 许部长更为关心设备的进度，到底更换油漆行不行。 他也问道：“有什么不可以吗？打磨掉油漆，重新喷涂，这是常规做法啊。” 田下郎摸摸下巴，然后说道：“许部长也认为这样可以？” 许部长也是一愣。 难道不可以？ 也不能因为一个油漆，就报废一个设备？ 那老周别说赚钱了，都得亏一大笔钱！ 虽然老周这一单不在乎赚钱，只为赚取名气。 但国家层面哪里好意思让老周白干？ 周焕熊特别紧张。 为了这个配套设备，两个人投入太多了。 真的不能因为油漆问题而报废了！ 他用求助的眼神看了看武长风。 全场属你最能掰扯，都是说说话啊。 武长风清清嗓子：“工艺方面我不太懂，你说这么办？” 田下郎认真的说道：“你们对待工业设备问题，真的好好学习一下。” “在这种情况下，打磨就是一个可笑问题。” “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你们用什么打磨？” 一个工人回答：“角磨机，这玩意最快了，出溜一下，就下去一大片油漆。” “出溜是什么意思？”田下郎诡异的问道。 武长风比划一个动作：“就像刨子削木头一样。” 田下郎点点头。 然后其他岛国的神户钢铁公司的技术人员哄堂大笑。 武长风问道：“他们笑什么？” 田下郎松松肩：“就是觉得好笑喽。” “这样不行？” “肯定不行。”田下郎非常严肃的说道：“角磨机打磨，会造成工件外表出现凹凸不平的纹路，这种去除油漆的方式太野蛮了。” “说句不该说的，这么做，这个设备彻底报废了。” 现场的工人纷纷表达不屑： “切，真特么能装！” “打磨还有错？懂不懂啊？” “我们以前都是这么搞啊，什么问题都没有。” “就是，即便是出现一些纹路，油漆一覆盖，谁能看得出来？” “要求太高，当初就不应该接这个活。” “可不咋地，现在进退两难，惹了一身骚！” 老周在一边训斥：“给我闭嘴！咱们没做好，就是没做好！关人家什么事！” “反省反省自己！” 老周的话字字诛心，让在场的工人纷纷低头。 特别是周焕熊，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个看似不重要的油漆，反而惹出这么大问题。 恨不得现在就冲向江城，将哪个无良的商人手撕了！ 武长风拉着田下郎走向一边，递给他一支烟说道：“咱们也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没坑过你？” “嗯？”田下郎瞪了一眼。 你真好意思说话啊！ 属你坑我深！ 武长风只好转换一个词语：“我说的意思是，没在别的地方坑过你。” “咱们两个是朋友。” “有什么话直接说。”田下郎吸着烟。 “那我就说了？”武长风直接说道：“你肯定知道怎么处理这个问题，不妨告诉告诉我。” 田下郎切的一声：“我有什么好处？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最近没什么事？” “没有，时间很充裕。” 武长风想了想：“这样，我们江城可是名胜古迹繁多，我让老周出钱，你们去溜达溜达。” 田下郎眼前一亮，懂事啊！ 不过，田下郎摇摇头：“不行，你这是贿赂我。” “怎么能说是贿赂呢？老周更换油漆是不是得需要时间？你们干待着干嘛？出去游山逛水放松放松也没人说什么是不是？” “难道还会京城？等你们刚到京城，这边都差不多搞完了，还得跑回来。” 田下郎看了武长风一眼，然后说道：“这是那么邀请我们的啊，我们可没有用验收的名义卡你们。” 武长风笑道：“那是当然了，大家很和气。” 田下郎说道：“费用你们掏啊。” “不差钱。”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 “那怎么处理问题才让你们验收合格？” 田下郎纠正道：“这可不是我们主观上验收合格，而是用事实说话。” 武长风一翻白眼，还真能较真。 随后，天下郎说道：“用香蕉水清理油漆，然后在喷漆。” “当然了，油漆质量再不合格，你们就自己看着办。” 武长风恍然大悟！ 原来是用香蕉水！ 我靠了！ 这么简单处理的方法，不单单别人没想到，自己也没想到！ 实话实说，还是自己对工业设备的处理工艺理解的还是不到位。 都以为工业是粗暴模式。 反正都是铁家伙，怎么对待都无所谓。 大工业讲究就是厚重感。 与电子工业差太多了。 都以为电子工业是个细密的活计。 其实，重工业也是一个粗中见细的行业啊！ 香蕉水处理油漆因为其腐蚀特性，只会对表面的油漆进行侵蚀。 而不会伤及工件表面。 是个非常理想的去除油漆的方法。 随后，武长风把老周叫了过来说道：“你把岛国的技术人员安排一下，让他们在附近玩一玩。” “你抓紧时间用香蕉水连夜处理掉油漆，然后重新喷漆，争取两天内搞定，然后让他们滚蛋。” 老周瞪大眼睛，就特么这么简单？ 我靠了！ 自己怎么没想到香蕉水呢！ 还是经验不足。 老是想着按照以前的套路来办事。 老周一拍大腿，嘴里骂骂咧咧：“妈的，这群岛国人也太不是东西了，这么简单的思路也不说告诉我们一声，这不是卡人吗？” 武长风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有时候，知识就是一层纸，没人给你捅破，你永远不懂。” “这就是用钱消灾，谁让你出现问题了呢？” “经验是无价的，你用有限的金钱买来，是你赚了。” “有了这次教训，下一次你就要特别注意。” “当你知道要注意的地方多了，你才是一个合格的老板。” “老板是干什么的？就是控制企业风险，减少不必要的损失。” “这都需要经验，否则，一个员工都比你经验多，人家凭什么在你手下干活？” “你说是不是？” 武长风一番的教导，让老周长了见识。 说的非常有道理。 员工都比老板强，那还有你老板什么事？ 随后。 老周直接拿钱安排神户钢铁公司技术人员出去游玩。 这可把他们乐坏了。 对于大陆的名胜古迹，他们只是听闻，还没见过呢。 然后，老周开始安排工人出去买香蕉水。 进入连轴转的挽救质量的模式。 争取在岛国人员还没花多少钱的时候，抓紧时间完成。 让他们赶紧滚蛋。 许部长和大领导听闻有了好的处理办法，也是欣慰的点点头。 然后一同离开去江城，处理别的事情。 而武长风拿着一叠钱，来到彭苗苗面前。 彭苗苗双眼放光。 第206章 夸张报道 彭苗苗脸色开始泛红。 并不是因为武长风向她走来。 而是他手中一叠明晃晃的钞票，让彭苗苗羡慕不已。 自己的努力终于有所获了吗？ 武长风咦了一声：“纪老师呢？” 彭苗苗连忙回答：“好像找周厂长有什么事情。” 武长风也没在意，也许纪老师在完成任务后，要和老周告别。 也没多想。 这么多天，也听到老周谈起纪老师有什么异常。 武长风想着：或许真的是不放心彭苗苗的教学能力，真的是来坐镇的。 事实上，这都是武长风想歪了。 纪老师还真是怀揣着别的目的，要找老周去游说。 武长风对着彭苗苗说道：“这些日子辛苦，这是你的出场费，拿着。” 彭苗苗还矜持一下：“这不好，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呢。” “哦，确实不好。” 武长风作势将钱揣进兜里，嘚瑟的说道：“确实，怎么让金钱腐蚀国家栋梁呢，这太俗气了，罢了罢了。” “我不能污染咱们学子的高尚情怀。” “是我的肤浅了。” 彭苗苗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做人不能这么无耻啊！ 这是我的钱！ 彭苗苗直接抢了过去：“拿来你！多多腐蚀我，没关系，我有定力！抗腐蚀。” 武长风哈哈大笑：“行了，逗你玩，拿着。别乱花，足够你考研的费用了。” 彭苗苗恩恩的点头：“谢谢老板给我找活，以后还有这种好事，别忘了我。” 武长风认真的说道：“你以后的道路就深入研究焊接专业，争取早日和国家接轨。” “为国家日后的需求做储备。” “到了那时，才是你最值钱的时候。” “这点小钱都请不动你呢。” 彭苗苗一歪头：“怎么这么高大上的话，在你嘴里说出来，好像有点滑稽。” “啊……”武长风说着：“也许我是一个商人，如果是个领导干部说的就不一样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 现场渐渐响起工人的劳动声音。 一群工人开始拿着香蕉水对着工件可劲喷。 油漆表面开始出现褶皱。 还要等待一段时间，才能轻松将油漆皮清理干净。 没一会。 纪老师笑呵呵的走了回来。 招呼彭苗苗和武长风打声招呼。 双方也没什么可交代的事情，武长风就开车送两人去火车站。 临别的时候，纪老师对着武长风说道：“老周是个好人呐。” 武长风一愣？ 莫名其妙的夸奖人家，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武长风不解。 但也没多问道，只是说道：“确实，人品非常不错。” 纪老师连连嗯嗯了几声，直接带着彭苗苗坐火车离开江城。 彭苗苗打开窗户招手喊道：“回京城我请你吃饭。” 武长风笑着点头。 离开车站后。 武长风坐在车内，想着纪老师最后一句话。 觉得有些对劲。 又开车回到老周的加工厂。 此时老周正在办公室内整理刚刚加快清洗出来的照片。 对于轧钢配套设备来说，已经是十拿九稳了。 就差重新喷油漆就行。 剩下的就是大张旗鼓的宣传。 给当地和省里的媒体宣传一下子就可以了。 把这股私企也能办大事的热度吵上去。 日后加工厂必然会引来大量的单子。 生计也就不用愁了。 和躺着赚钱差不多。 老周喜滋滋的看着满桌子照片。 有和装备事业部许部长的合影。 还有陪同吉阳省大领导的合影。 外加岛国技术人员的握手合影。 加上厂内设备和工人的照片。 齐活了！ 武长风进入办公室后，看着老周一脸笑容，说道： “你这是干啥呢？” 老周开怀大笑：“准备点资料送到报社去，花点钱搞搞宣传。” “多余了。”武长风说道：“装备事业部和大领导身边都跟着记者，不比你专业多了？” “那可不一样。”老周一本正经的说道：“他们那全是纪实报道，我这是夸张的报道。” “上面还得重点说工厂的名字，还得留电话呢。” “他们的记者肯定不会留我的电话。” 武长风耸耸肩，也是。 这老周也是猴精猴精的。 老周端详一会照片，问道：“纪老师和彭苗苗走了？” “嗯，我刚刚送上火车。” “真的感谢这两个老师，不但帮我解决了问题，还培养了五个好手。” 老周非常感恩的继续说道：“这下我就不怕工人再撂挑子了，一个不干，还有四个。” 武长风点点头：“手里的底牌越多，自然是越好的。” “这也要感谢你啊，我真是遇到贵人了。”老周嘿嘿笑着。 “都是一个县城的，这都是小忙，甚至谈不上帮忙。” “别的。”老周认真的说道：“你帮忙我的太多了，晚上我请你吃大餐。” 武长风笑了笑：“那感情好。” “给我面子就行。” 武长风也不差老周这顿饭。 就是想知道老周和纪老师之间是不是有事。 纯属是八卦之心泛滥。 约定好饭店后。 武长风回到大院。 现在大院一天都消停。 林小茹天天有瓜吃，也不感觉无聊了。 就是有点费瓜子。 武长风刚刚进院子，就看见曹寡妇的婆婆在撒泼。 而林小茹笑眯眯的坐在椅子上，一手嗑瓜子，一手招呼武长风。 武长风绕开大院中央，抓了一把瓜子。 林小茹问道：“今天回来的怎么这么早？” “帮助老周处理点事就回来了。” “老周？” “嗯，我帮他接了一个国家任务，搞的一团乱麻，可算缕顺了。” “你管的可真多，比县长都忙。”林小茹一翻白眼。 武长风笑呵呵的说道：“有责任嘛。” 林小茹切了一声。 “对了。”武长风说道：“晚上不用做饭了，老周请我们吃大餐。” “那感情好啊。”林小茹咽咽口水：“你都没说带我去外面下馆子。” “那是因为你做饭比大厨还香，还好吃。” 林小茹笑着锤了一下：“油嘴滑舌。” 武长风问道：“他们在吵什么？” 林小茹非常神秘的说道：“那可有意思了，我本来我家亲戚都是极品也就算了，今天算是见识到加强版极品。” “哦？”武长风来了兴趣。 不说自己家，就说林小茹那几个亲戚，已经让人头疼的。 甚至两人都不敢表明自己赚钱了。 可见极品到让人烦恼。 但这个大院，还有更极品的？ 林小茹继续说道：“看见那个曹氏婆婆没有？哎呀，太霸道了。” 武长风看了一眼满地打滚的曹氏婆婆。 哀嚎的让人耳膜生疼。 “没天理啦！” “这个大院都在欺负我这个老太婆！” “儿啊，你快从地府出来，看看我这悲惨的老妈。” “快把这些恶毒的人都带走。” “啊啊啊啊~~~” 第207章 闹翻天！ 武长风是眼皮直抽抽。 虽然不知道曹氏老太婆因为什么原因在闹。 但这副形态相当不雅。 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她可留恋和在乎的人一样。 完完全全将泼辣的心态发挥的淋漓尽致。 在这个时代。 百姓的观念中，还是非常在乎别人的看法的。 诸多新闻也报道过，仅仅因为被人的闲言碎语就想不开的女人数不胜数。 不像后世，只活在自己的世界。 外面人怎么看，一点都不在乎。 爱谁谁，我自己活的潇洒就行。 大院中央。 张大爷，王大爷，李大爷形成一个三角形，将曹氏婆婆围在其中。 苦口婆心的劝导： “不像话！赶紧起来！” “什么样子，你有这么无赖的吗？” “过分了，看看别人看你都是什么眼神！” 曹氏婆婆根本不管不顾。 尖叫：“啊！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完全忘了林西煤矿优良传统！你们良心都被狗吃了！” 张大爷怒斥：“够了！是你贪得无厌！” 王大爷说道：“林西煤矿那个月不给你们家生活费？你这么搞有意思吗？” 李大爷唧唧抽着烟，不言不语。 其他的街坊邻居纷纷伸长着脖子观望。 似乎这件事也与自己家相关。 纷纷让三个大爷给点力，千万别曹氏婆婆闹的服软了。 三个大爷感觉压力山大。 曹氏婆婆横眉冷对，对着三个大爷吐口水：“我呸！敢情不是那么儿子死了！” “不对，张大爷都没儿子，生不出来的货色！” 张大爷身为管理会的老大，顿时脸色涨红：“不要胡说八道！你个泼妇！” “你骂谁，你骂谁！”曹氏婆婆作势就抓过来。 张大爷连连后退，甩甩衣袖，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眼不见，心不烦。 王大爷连忙叫喊：“老张，别走啊，这事你得处理啊！” 张大爷头也不回：“我不管了，爱咋咋地，你们自己处理，要钱我就给，不要钱我省心了！” 李大爷叹口气。 王大爷气的鼻孔出火。 妈的，平时你张大爷吆五喝六的，到了曹氏婆婆这边咋就怂了呢？ 曹氏婆婆颇为得意，气一个人，剩下两个就好对付了。 曹氏婆婆在大院中央，小细胳膊一指，露出丑陋的嘴脸，大喊道： “你们都给我听着，不管你们家掌柜的是不是在上班。” “只要是在林西煤矿工作的，都必须遵守一条规矩。” “那就是，谁家的男人在煤矿不幸遇难，街坊邻居都有照顾和救助其家庭的责任！” “现在我家的孙子就要上学了，没钱。” “我多的不要，每家每户出五元，现在给我就拿钱！” 全场的人就知道肯定又是要钱。 顿时脸色都极其不好看。 在林西煤矿，不，应该说是整个煤矿行业。 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那就是： 一个男人在煤矿遇难没上来，留下的妻儿老小，周围的邻居要适当的进行照顾。 比如冬天没有柴烧，要送柴。 看病抓药缺点钱，大家也要支援一点。 或是灯泡坏了，找找邻居等都会帮忙。 总体来说，就是谁有能力，谁看见了，力所能及都帮助下。 毕竟，死了一个男人，剩下的妻儿老小的生活确实很难过。 当然了。 林西煤矿每一个月都给曹氏婆婆家一定的费用补助。 可以说，足够他们一家生活了。 这条不成文的规矩也是代代相传，初始只是为了给困难家庭提供点帮助。 在生活上有些便利。 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家的男人不会遇难。 毕竟煤矿是一个高危行业。 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工作。 一旦自己男人死了，日后街坊邻居也会帮助自己一些。 但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变了味。 到现在变成了强制要钱。 尤其是曹氏婆婆，在儿子遇难后，开始变本加厉的要钱。 不，已经是利用这条不成文的规矩开始“捞钱了” 任何一个小毛病，都要集资。 大家是苦不堪言，偏偏这条不成文的规矩，谁都不敢逾越。 多多少少也就拿了。 但现在曹氏婆婆属实有点过分了。 前一天刚要完钱，现在又要？ 拿我们当银行了啊？ 大伙也心有怒气，但不敢对曹氏婆婆发火。 曹氏婆婆太泼辣。 一人对喷一个连不成问题。 街坊邻居只好将矛头对准管理会。 “王大爷，你可要主持公道啊！” “对啊，大家伙选择你们三位，可不是让你们当官不管事的。” “当初可是说好的，大事小事，管理会协调参与。” “现在这种事你们就应该好好管管。” “可不能啥都不问，你们有退休金，我们还得养活家呢！” 王大爷顿时脸色拉胯。 别的事，我还可以参与参与，唯独这个曹氏婆婆。 她一出来，自己脑壳就疼。 这妇人根本不讲道理。 真认准自己心里的小九九。 怎么劝都没用。 王大爷只好硬着头皮对着曹氏婆婆说道：“你前一天刚刚要完钱，这还没完没了？” “林西煤矿也没少了你家救助金？” “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利用留下规矩，变相的给自己捞财！” “严重破坏信用体系，这是不道德的行为啊！” 曹氏婆婆可不管这个，冲着王大爷呸一口：“你在说，你在说？我呸！” “你们这群禽兽，我儿子死的这么惨，我家越到困难，向你们要钱给孩子上学怎么了？” “一群没良心的东西，你们掌柜的都得给我儿子陪葬！” 街坊邻居顿时火大了。 立马开喷： “会不会说话！咒谁呢！” “你家没钱？你家比我们都有钱！” “你儿媳，曹寡妇一个月工资也够你们花的了，还有林西煤矿给你的补助金，你还想咋地？” “你想搜刮我们，让你自己大鱼大肉？” “想得美！不给，这次我绝对不给了！” “对，破坏留下来的规矩也不给了！我们可以提供帮助，但不能蹬鼻子上脸！” 曹氏婆婆被喷的狗血淋头。 但丝毫不怵。 依旧用干枯的胳膊戳着这群没良心的家伙们，骂道： “好哇！你们真是反天了！” “我要去林西煤矿告你们去！” “我倒要看看，林西煤矿还管不管这事了！” “不管。” “我就跳井！” 王大爷顿时一惊，连忙拉住曹氏婆婆：“胡闹！现在林西煤矿生产任务这么紧张，你这不是耽误人家生产吗！” “李大爷，你别干看着啊！都说两句话啊。” 李大爷脑瓜仁嗡嗡直响，憋了半天，说道： “要不就给了，五块钱，不是很多。” 王大爷：…… 邻居：…… 第208章 给钱吧 李大爷半天不放一个屁。 可算放出来一个，差点没把大伙都熏倒。 什么玩意五块钱不是很多。 给了就给了？ 那是应该给的吗？ 今天孩子上学需要钱，我们拿了。 明天孩子生病了，需要钱，还拿不拿？ 后天特么孩子胃口不好，需要买肉，又拿？ 我们给谁活着呢？ 给曹氏婆婆活着？ 我靠了。 没你这么和稀泥的！ 如果曹氏婆婆家真的有困难。 大家帮一帮无可厚非。 但现在已经变质了啊！ 这种情况持续下去，这条规矩早晚都被玩坏！ 王大爷瞪着眼球，真是不敢相信李大爷能说出这么没水平的话。 顿时挤兑道：“老李，你要是不差钱，就把我这份也给了，我还不管了呢！” 其他人连忙劝导：“王大爷，你可不能不管啊。” “对啊，我们是肯定不能拿钱的。” “如果曹氏婆婆去闹煤矿，到头来矿领导还得批评你们三个没管理好群众。” 王大爷心中一声卧槽。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在煤矿干了一辈子，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小工人。 退休了，可算忽悠群众上位。 过了一把官瘾，谁能想到群众工作这么复杂。 真是让人头秃啊！ 王大爷也是赶鸭子上架，既然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 他对着曹氏婆婆说道：“你要是在胡闹，我就报警！把你抓起来！” 王大爷对这一招非常有信心。 上一次武长风就是这么说的，直接把符大旺偷鸡行为给炸了出来。 这次也炸炸这个无赖曹氏婆婆。 却不承想，曹氏婆婆听后，冷笑不止：“哼！来啊，去报警啊！把我抓起来，倒是有人管饭了！” “你——”王大爷要吐血了，这货怎么不怕警察？ 王大爷一脸懵逼。 同样的套路，怎么就不好使了呢。 现在的王大爷深感无力。 后面有群众推着自己必须把这件事压下来。 前面有曹氏婆婆耍无赖。 真是服了！ 王大爷摆摆手：“我也不管了！哼！” 直接走人。 去他妈的管理会，真不好玩。 全场就剩下一个李大爷，唧唧抽着烟。 大伙都看着李大爷。 你个战五渣，还成为我们最后希望了？ 能不能行？ 李大爷头皮发麻，怎么都走了？ 唉，还是做做样子。 李大爷刚想开口劝劝曹氏婆婆。 曹氏婆婆呸了一口：“闭嘴！没你说话的份！既然管理会没意见，我就开始收钱了！” “我——” “我什么我？你就消停眯着！” “你——” “你什么你？半天崩不出一个字，要不是看在窝囊份上，我会给你投票让你当管理会的老三？” 李大爷气的胸口起伏。 我特么刚说一个字，你就怼我？ 疯狗啊你？ 不咬人不舒服？ 李大爷终于恶狠狠的说道：“给我闭嘴！我儿子在林西煤矿当会计，你要是在过分，我让我儿子不给发补助金！” 曹氏婆婆顿时就笑了：“哎呦，好大的官威啊！” “我可求求你别给我发补助金。” “我就看看你儿子能不能在林西煤矿干下去就完了！” “正好我儿媳还嫌弃洗衣房工作不好呢，要不咱们换一换？” “装什么装！和我斗，矿长来了也不好使！” 李大爷顿时脸色惨白。 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用补助金威胁曹氏婆婆，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搞不好自己儿子的工作都得丢了。 群众的工作不能用行政效力去压制，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李大爷哼了一声，说道：“我也不管了！” 曹氏婆婆胜利欢呼，满大院奔告：“都听见了？管理会对我要钱没意见，赶紧回家准备钱，我挨家挨户收！” “谁要是破坏了规矩，谁家的掌柜就不得好死！” 大伙被气的七窍流血，五孔升烟。 纷纷在心中咒骂三个不顶事的大爷。 干啥啥不行。 和稀泥第一名。 还指望你们在林西煤矿为我们谋福利。 到头来，还是我们付出最多。 亏得要死！ 在林西煤矿的布局来说。 大多数的家属都居住在林西煤矿附近。 但随着老楼危机，煤矿暂时让这些工人搬到县城找房子住。 等矿里有钱了，在盖家属楼。 每一户租房都有补贴。 所以，当林小茹贴出这个大院招租后，这些煤矿家属纷纷搬了过来。 价格便宜，环境还好。 毫不客气的说，要是放在古代，这院子都是三品大官才能住的院子。 而管理会也在煤矿的授权下成立的。 为的统一管理这些分散在县城的家属。 有什么事可以及时找到人，并通知下去。 管理会的地位，在这些家属心中是无比重要的。 有些福利什么东西，都是管理会先接收，然后再分配到各家各户。 也省的林西煤矿派人统计和发放了。 初衷都是好的。 除了曹氏婆婆这个大奇葩。 现在。 大院内的管理会都不敢吱声了，这些街坊邻居也泄了气。 三个大爷斗不过一个曹氏婆婆。 拿钱！ 五块钱不多，也不少啊！ 该死的规矩，咋还成害人的东西了呢！ 这些人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 有意思的是。 这个曹氏婆婆第一收钱的人家不是别人，正是林小茹！ 林小茹都惊呆了。 怎么冲着自己来了？ 虽然说自己家已经不像以前，一毛钱都掰开两半花。 别说五块，就是五十，五千，五万林小茹都能拿得出来。 问题是。 你管我要什么钱？ 我就是一个吃瓜群众。 怎么滴，吃瓜还得买门票啊？ 这不是躺着也中枪吗？ 但曹氏婆婆说道：“您是这里的主人，租户有困难，相互帮忙，理所应当不是吗？” “大家相互帮助，今天你帮我，说不定明天我就帮你了。” “我身为婆婆，儿媳的孩子都我是接生的呢。” “你看看我这两个孙子，一个孙女，活蹦乱跳的。” 曹氏婆婆说这话，眉开眼笑。 真是诚意满满啊。 林小茹摸摸肚子，一听她这么说，感觉还有几分道理。 一个接生婆在身边，可是安心不少呢。 反正也不差这五块钱，就当买个吉利。 而且。 自己的掌柜也说过，就怕自己不在身边，需要照顾，这些街坊邻居就是起到这个作用的。 想到这里，林小茹直接要掏钱。 曹氏婆婆嘿嘿一笑。 看看！ 东家不是林西煤矿的，都掏钱了。 你们这群杂碎还有什么理由不给掏钱？ 这就是觉悟和尊老爱幼啊！ 其他邻居真是为林小茹感觉不值。 甚至林小茹利用主人的身份，呵斥曹氏婆婆。 让她吃一个哑巴亏。 也不好意思向大家要钱。 但失望了。 林小茹似乎被说动了，手已经插进兜里，开始掏钱了。 完了完了。 主人不训斥，大家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啊！ 但不承想。 一只大手握住林小茹手臂。 制止了她掏钱的举动。 林小茹：？？？ 第209章 你个混蛋！ 一双大手拦住林小茹掏钱给曹氏婆婆的举动。 这一双大手正是武长风！ 林小茹满脑子疑惑。 我觉得曹氏婆婆说的没错啊。 人家有过接生婆的经历。 这不正是我们需要的吗？ 不为孩子着想了？ 想到这里，林小茹还有些生气。 不是你说邻居之间应该相互帮助的嘛？ 免得你不在家，我出什么事，好有邻居帮忙。 怎么还阻拦我呢？ 林小茹彻底不懂了。 武长风笑着问曹氏婆婆：“为什么向我们要钱？” 曹氏婆婆说道：“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帮忙我们家孩子上学，这是应该的，管理会都没意见，你有意见？” 武长风点点头：“当然有意见，我们两口子又不是林西煤矿家属，凭什么给你钱？” “我可是接生婆！”曹氏婆婆非常自豪的说道。 “那又怎么样？” “你们不需要接生孩子了？好狠毒的父亲！”曹氏婆婆说着还看了林小茹一眼。 看看。 你养的白眼狼，不安好心啊！ 这男人是什么玩意。 赶紧离了得了！ 不可靠啊！ 武长风笑道：“这都什么年代，还接生婆？医院里的医生，哪个不比你专业？” “如果你曹氏婆婆专业，为什么不在医院上班呢？” “上我这敲竹杠，你也看看你有什么资本！” “你——”曹氏婆婆被怼的脸色涨红。 按照道理来说，要钱这事确实不关林小茹的事。 但曹氏婆婆为了树立威信。 打狼先打头狼。 头狼是谁？ 那自然是林小茹这个房东了。 只要房东不说话，还给予支持，那整个大院自己就可以横着走了。 管理会自己根本不在乎，只要房东不出面。 什么事情都得由得自己来。 但万万没想到。 武长风这个小白脸突然跳出来搅事。 曹氏婆婆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还不是白吃白喝房东的？没有房东，你这男人就是废物一个！” 还没等武长风对骂。 林小茹先不乐意了，用最严重的口气反驳：“曹氏婆婆，我敬你，你是长辈，但你可不能给脸不要脸！” “武长风是我掌柜的，这个家，这个大院都是他说的算，你有什么资格恶语伤人！” “我难道说的不对？”曹氏婆婆白了一眼。 林小茹气恼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别惹我不快！否则我将你们一家都赶出去！” “凭什么赶我们走！还有没有良心！”曹氏婆婆大叫：“我们孤儿寡母，生活不容易，还被你们欺负，这简直没天理啊！” “我不活了，我要死……” 林小茹一憋嘴，还不留情的斥责：“死到外面去！” 其他街坊邻居大声鼓掌叫好： “好！让她滚出大院！” “还我们清净！” “早就该让曹氏婆婆离开，让煤矿给她单独安排住处。” “唉，曹寡妇真是造孽，摊上这样一个婆婆，还能有好日子过？” 曹氏婆婆浑身一抖擞。 她可不想离开这个大院。 说的难听点，这里的居住环境实在是太好了。 而且，管理会软糯无能，任凭自己拿捏。 周围的邻居也都比其他工人有钱。 要钱也方便。 简直就是虎入羊群，我可不离开。 曹氏婆婆这一次失算了。 没想到林小茹这么护着这个小白脸！ 本想先擒王，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 这林小茹以后可不在惹了。 曹氏婆婆直接将矛头对准周围的街坊邻居。 甩着胳膊破口大骂：“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对我指手画脚！” “什么叫我儿媳摊上我这个婆婆？” “我告诉你们，这是她的福分！” “看什么看！拿钱！林小茹是房东，我不该向她要钱没错，但你们一个个的都跑不了！” “今天不给我孙子拿上学钱，我就挨家挨户吃白饭！” “我看谁敢动我，我浑身都是病！” “有人想给我养老是不是？” 街坊邻居顿时就熄火了。 谁敢顶撞啊，赖上你家，那就没好日子过了。 曹氏婆婆抓住一个年轻的妇人：“你家掌柜是在矿里当小队长？我儿子死前是不是你掌柜的队友？” “我儿子不死，你家掌柜能当上队长？” “我呸！” “都是踩着我儿子肩膀上位的！” “给我拿钱！” 这个年轻妇女吓的脸色惨白。 不断的求助周围邻居，想要找人帮忙解困。 真是不想给曹氏婆婆拿钱啊！ 但是…… 大家都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年轻妇人只要叹口气，作势就要掏钱买个清净。 但此时。 又是一双大手伸了出来，拦住这个妇人。 曹氏婆婆一看，又是武长风！ 阴魂不散啊！ 曹氏婆婆横眉冷对：“你什么意思？也管你家要钱，你要干嘛？” “没想干嘛，我就是想问问……” 武长风笑意满满的问道：“你要钱干什么？” “给我孙子上学用！” “也就是说，你家缺少学杂费对不对？” 曹氏婆婆一愣，琢磨这话好像没什么问题。 至于是不是交学杂费，除了自己家，被人谁能知道钱花到哪里去了呢？ 曹氏婆婆点点头：“是啊，没有学杂费，我孙子怎么上学？” 武长风说道：“那就对了，你是否知道咱们县里有助学金？” “那是什么东西？”曹氏婆婆问着。 武长风解释道：“就是针对困难家庭孩子拿不起学杂费的情况，可以在学校申请这笔费用。” “金额保证困难家庭不用出一分钱，就可以让孩子安心读书。” 曹氏婆婆楞了楞。 她虽然没听说这东西，但感觉好像是白给钱上学。 但钱肯定不能到自己手里，而是走学校的账户。 曹氏婆婆立马说道：“我不知道，也不想去申请，我们自己能解决！不用你管。” “不。”武长风说道：“关于学习的问题，咱们县就能解决，不用麻烦街坊邻居，你去申请。” “国家有钱给你，你为什么不要。反而向街坊邻居要？” “你到底是要钱揣自己腰包还是在为国家省钱？” “亦或，你去申请，不符合困难家庭条件？” “既然不符合困难家庭，那就说明你家还是有钱喽？” “那你还要钱干什么？真是让人值得怀疑啊！” 武长风说完。 周围的邻居问着他，是不是真的有助学金？ 武长风给他们了肯定回答。 必须得有啊，而且大部分都是自己和老周出的钱。 邻居这才懂了。 曹氏婆婆在知道有助学金的情况下还是要钱。 这就是她纯属属于找借口给自己捞钱啊！ 顿时。 邻居们都气愤起来。 纷纷指责： “太过分了！” “国家有助学金，你去申请啊！” “对，只要你申请下来，我们就给钱！” “真是个无赖！我说什么都不给了，有本事上我们吃住去！” “不能惯着臭毛病，今天给了，明天还得找借口要钱！” 曹氏婆婆嘴都要气歪了。 恶狠狠的看着武长风：“你个混蛋！” 第210章 宴席 武长风面对曹氏婆婆恶毒的眼神。 丝毫不怵。 也许其他人在不成文的规矩下，还有点内心愧疚。 毕竟帮助死亡矿工家庭，是他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但曹氏婆婆真的有点过分了。 但武长风可不在乎。 说穿了，你就我的一个住户。 在怎么耍无赖，也无法抵消双方之间巨大的差距。 曹氏婆婆低沉着嗓音，似乎要活嚼了武长风：“你坏我的好事！” “你的所作所为本来就不是好事。” 武长风毫不在乎的说道：“给自己积点阴德，阿鼻地狱可不是闹着玩的。” “对了，有什么困难找政府，别老想着欺负自己的邻居。” “当你某一天，真的有困难，谁还会理你？” “你这是在消耗大家的良心。” 曹氏婆婆大叫：“要你管！” 武长风哼了一声，转身搀扶着林小茹回内院。 其他邻居也是纷纷离去。 丝毫不搭理曹氏婆婆。 留下她独自站在大院中央。 曹氏婆婆冲着武长风离去的方向诅咒：“小白脸！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没有林小茹，你算什么东西！” “该死的，我家儿媳怎么没有这份运气，承接这个大院的租房事宜呢！” “这里面有没有什么搞头？” 曹氏婆婆眼球滴溜溜转：“这个院子是远在国外的人，委托林小茹看管的。” “只要我找到这个人，把看管权要过来。” “你武长风和林小茹还不得给我跪下？” “哈哈，届时，给我磕头，我都不会租给你们房子！” “让你们流落大街，住桥洞！” 想到这里，曹氏婆婆的要钱计划虽然被武长风搅黄了。 但只要取得看管大院权力，那自己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啊！ 谁敢不听我的，统统给我卷铺盖走人！ 瞬间。 曹氏婆婆的心情非常美丽。 哼着小调，高兴不已。 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 后院。 林小茹挺着肚子，坐在摇椅上，嘎嘎啃着水果。 武长风看着说道：“你可少吃点，不是差钱，而是你不能无节制的吃啊。” 林小茹白了一眼：“你以为我在给自己吃啊？那是给孩子吃呢，放心，我心里有数。” 武长风耸耸肩。 “对了。”林小茹放下水果，好奇的问道：“咱们县里真的有助学金啊？” “当然有了，还我出的大部分呢。” “你可真是善财童子。” “不。”武长风认真的说道：“不能这么说，身为一个企业家——” “企业家？”林小茹打断道：“这话可不能乱说，企业家等于资本家，你不想活了？” “我告诉你啊，在外面可别瞎说话，你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武长风苦笑。 政策的不稳定，这是把人给吓怕了。 武长风说道：“放心，以后这个词绝对没问题。” 在以前，什么资本家，企业家，老板等等称呼。 那可不能乱说的。 被人家给捅上去，很容易就进去。 因为本质的不同，有些称呼，在当前时代并不适用，而且非常危险。 但…… 只要领导人去南边讲话后，这一切都放开了。 最迟明年，大陆将迎来新风。 “你继续说。”林小茹抄起水果，继续嘎嘎啃着。 武长风看着有点好笑。 感觉林小茹像一个小仓鼠，嘴里塞满了坚果。 武长风松松肩，接着说道：“身为一个……老板，在赚钱的同时也要为社会做贡献。” “你招了那么多工人，不是做贡献吗？” 林小茹知道，现在这个时期，大量的工厂青黄不接。 停产，半停产，这不在少数。 老百姓能找一份工作就谢天谢地。 一份工资非常高的工作，那就是祖坟冒青烟。 可以说，武长风的工厂，集体升仙。 武长风摇摇头：“你不能这么理解，你招聘的工人，也在为你创造价值，这是一个平等的交换过程。” “而为社会做贡献，要脱离你的本行业。” “而我，选择了教育方面。” “国之根基，全在书本里。” “于是我捐了点钱，成立的助学金。” 林小茹笑道：“你什么这么高大上了，你以前可没这种思想。” 武长风错愕一下。 是的。 前身只不过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别说想着国家了，就是自己的家都照顾不好。 否则林小茹也不会气而出走，离家而去。 而自己呢。 在一世，经历的大陆的繁华。 可以说是踩着前辈先人的肩膀，几乎畅通无阻的赚取了几十亿身价。 根本没体会过九十年大陆的艰辛过程。 穿越后。 武长风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或者，能做就做点什么，让大陆少走一点弯路。 让周边的人沾沾自己的油水，早点过上好日子。 说起来。 这个心里有点俗了。 甚至有点虚伪。 但武长风不是一个高喊口号的人。 能做到什么地方，就做到什么地步。 在自己发家的同时，问心无愧就行了。 这也是武长风在苍溪铁矿，大华钢铁厂，赤城液压厂所做的努力。 一般来说，这三件事与自己有什么好处吗？ 有一点。 当更多的出于自己的本心，一颗深爱这片大陆的心。 否则，一个自私自利的商人，做到自己现在这个地步。 拥有五千万美金的身价，一个无名无分的商人，差不多就到头了。 武长风之所以还能获得省里的支持。 还是因为自己做到位了。 别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甚至还在鞭策武长风跑步前进，做大做强。 一个企业，不单单是老板一个人的事情，更是全体相关众多人的事情。 花花轿子众人抬。 不能让人家白抬，而你吃香喝辣的。 否则早晚得翻车。 武长风磕着瓜子，接着林小茹的话茬说道：“人呐，一旦顿悟，啥都懂了，看啥都清晰明了了。” “呵呵，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懂了。” 武长风笑了笑：“好了，你可别吃了，咱们去赴宴，一会肚子没地方装了。” 林小茹耸耸肩：“你这么说，我还真饿了。” “起架！” “哈哈。”武长风笑了笑：“老佛爷啊？” 两人出门，开车到县城最好的饭店。 随着改革开放，一些私人的饭店开始崛起。 比起国营饭店，里面的装修和服务都拉开巨大的档次。 有些钱的老百姓，都喜欢在私人饭店吃吃喝喝。 老周早早就在门口迎接武长风： “呦，可算来，快进，酒席已经备好了。” 武长风点点头：“让你破费了啊。” “小意思。弟妹慢点。” 林小茹微微点点头。 进入包间，众人纷纷坐下。 饭局进行一半。 一个意外的人闯门进入。 林小童！ 第211章 牛逼什么啊！ 林小童的到来，让众人纷纷一愣。 恰好老周出去接电话，估计是在报纸上宣传自己厂子的事情出去了。 包间内只有武长风，林小茹和周焕熊。 林小童喝的有点高。 嘴里酒气冲天。 进来后，直接拉着自己老姐林小茹：“姐啊！真是巧啊，你也来这里吃饭？” 林小茹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这不是废话！” “你看看。”林小童说道：“杂还生气了呢。” “你来这里干啥？又跟狐朋狗友厮混？能不能有点出息？” “谁说我厮混，我是来请客找工作的！” “啊？”林小茹一愣。 武长风也是一愣。 我靠。 这家伙改性了？ 既然出来找工作？ 平时都是一个小混子，这是哪根筋搭错了？ 林小童哼了一声：“怎么，我找工作就很意外？我也需要钱不是。” “不像某些人，吃我姐的，喝我姐的，混的狗屁不是。” “姐，你这是请客啊？” 林小茹没好气的说道：“你自己事管好就行，挤兑谁呢！” “就挤兑废物武长风呢！”林小童大喊道：“花言巧语把你骗了回去，那也改变不了穷酸本质！” 武长风笑了：“你牛逼行不？没啥事赶紧滚蛋！” “嘿！”林小童一拍桌子：“怎么和我说话呢！等老子上了班，你算个狗屁东西！” “我告诉你，等我赚了钱，我就把我姐接回来！” “你也别缠着我姐，有出息出去赚钱去！” 周焕熊来回扫描武长风和林小童。 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这小舅子似乎不服你啊！ 还说你狗屁不是。 我滴妈啊！ 这么大个老板，你林小童都看不起，你到底是什么工作啊？ 政府高层？ 看这素质也不像啊。 周焕熊想提醒林小童说话客气一点，但武长风拦下了。 武长风说道：“你现在这么飘，找到什么工作了？” 林小童骄傲的拍着胸脯：“赤水县第一加工厂知道不？就是刚刚完成国家任务的大厂！” “说了你也不懂，你就是一个臭混混，我姐也是瞎眼，怎么就跟你呢！” 武长风看了一眼周焕熊。 周焕熊也懵逼了。 这特么说的不就是我的厂子吗？ 啥时候有这个员工的，我咋不知道啊。 等等…… 我这个厂子也没有武长风的厂子牛逼啊，你怎么还飘了呢。 周焕熊出口问道：“你在这个厂子干什么啊？” “业务员！有我好大哥带着我。” 林小童拍拍胸脯：“我好大哥说了，以后带我跑业务，只要找回来订单，那提成杠杠的！” “分分钟就秒杀你武长风！” 武长风扶着额头。 这特么都是什么玩意！ 一个业务员你有什么好骄傲的。 那可是一个吃苦的活啊。 虽然说高级业务员确实赚钱。 但我感觉你林小童好像不是那块料。 周焕熊哦了一声，然后和武长风小声嘀咕：“我想起来了，老周这不是要打响名气吗。” “所以就组建了业务部门，专门跑单子。” “刚刚成立，缺人手，也许郝建把他给拉过来了。” 武长风点点头。 原来是这么回事。 在林小童眼里，一个农村人在城里有一份工作，那是相当牛逼了。 这个时期也确实如此。 谁家要是在城里有亲戚，那都高人一等。 在京城有亲戚，那就更牛逼了。 现在的百姓还是喜欢守家待地。 那些出来打工的，数量和后世根本没法比。 周焕熊小声说道：“这人好像对你有点误会啊，要不要？” 武长风摇摇头：“你看着办，能好好干，你就留着，不用看我面子。” “也别解释什么。” “本来我们两口子的底细也没多少人知道。” 周焕熊懂了。 武长风这是想要过低调点生活。 寻个清净。 否则依照林小童的张狂的性格，说不定闹出什么麻烦，让武长风擦屁股。 这种人，怕就怕家里有钱有势，一定会无法无天。 家中要是没有势力，反而能收敛一点。 林小茹歪着头看了看武长风。 和我们一起吃饭的，就是林小童要去的厂子？ 武长风通过眼神给了她一个确定的答案。 随后对着林小童说道：“那你好好工作，让老妈少操心。” “切。”林小童不削的说道：“你还是操心下武长风，我都有工作了，他还在干什么？” “你管得着吗？”林小茹怒斥：“没事了？没事走，陪你好大哥吃饭去。” 林小童眼球转了转，笑嘻嘻的说道：“老姐啊，你看这是求人帮我办事，这费用……” “我实在是拿不出来，你给我整点，先把这顿饭钱对付了，要不下不来台。” 林小茹深吸一口气：“合着你是在这里等着我呢是？” “你要是没在这里遇到我，你就不结账了？” 林小童笑呵呵回道：“那我就打算去找你了。” 林小茹一翻白眼问道：“多少钱？” “五十多块钱。” “你可真没少吃！”林小茹觉得自己这个弟弟真是大手大脚。 一顿饭能吃进去半个月工资！ 当然了，林小茹也没算算这桌的饭钱是多少，反正吃别人的，她倒不心疼。 林小童说道：“这不是求人办事吗？寒酸了可不行。” 林小茹刚要掏钱。 老周就推门走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一个男子，一脸笑意的点头哈腰。 男子进屋一愣：“林小童？你怎么跑这屋来了？这是你来的地方吗！快给我出来！” 林小童啊的一声：“郝哥，这屋我怎么不能来了？这是我老姐啊！” “那是你周老板！” 郝建指了指老周。 老周疑问：“什么情况？” 郝建讨好一般的说道：“老板，这就是我要招来的业务员，不懂事，喝多了，跑您这屋里来了。” 周焕熊对着老周挤眉弄眼。 老周看了看武长风，然后哦了一声：“你那桌算我账上，尽快把你部门拉起来。” “好的老板。”郝建作势拉起林小童就要走。 林小童都懵逼了。 等等—— 我姐在跟自己的老板吃饭？ 什么情况！ 等两人走出包间后。 郝建也反应过来：“等会，你说屋里那个女人是你姐？” 林小童懵逼的点点头：“对啊，我亲姐！” “和老板什么关系啊？” “我特么怎么知道！”林小童脑子都转不过来了：“我都懵逼了！” 郝建问道：“边上那个男的你知道是谁吗？” “哪个？” “挨着你姐的！” “我废物姐夫啊！” “废物——姐夫？”郝建瞪大眼睛。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郝建接着问道：“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 “不知道，我知道哪个干啥。” 郝建嘴角直抽抽，似乎明白了什么。 然后拍拍林小童肩膀：“你啊……还是跟我好好干。” “好嘞！”林小童迷迷糊糊的答应着。 第212章 大白天的，你做什么梦 郝建很是佩服林小童的脑瓜仁！ 这尼玛，连自己都看出来老板包间内的情况不对劲。 这林小童脑子是怎么想的？ 那女人是你姐，那男人是你姐夫。 还能和老板一起吃饭，单单这个条件，你林小童也不能称呼人家为废物姐夫啊！ 是不是有点虎？ 虽然郝建不知道武长风是干什么的。 毕竟武长风实在是太低调了。 但是！ 郝建可是在老周的厂子里看见过武长风的！ 武长风和省里大领导谈笑风生。 和装备事业部部长嘻嘻哈哈。 和岛国的神户钢铁公司技术人员你来我往。 这特么还能是一个简单人？ 老周很明显就是请武长风吃饭啊！ 不过。 郝建也是看出来了。 但林小童在包间内胡闹的时候，老周和武长风都没说话。 这说明要么武长风不待见林小童。 要么就是不想搭理林小童。 无论是那种原因，这个林小童都是守着金山而看不见。 算了。 还是好好带林小童工作。 万一哪天，林小童知道他姐夫牛逼了，也忘了不自己。 想到这里郝建更加热情了。 搂着林小童肩膀说道：“看见没有？老板很欣赏你，连咱们的饭钱都给结算了，走，回去接着喝。” “还是郝哥的面子大，走走，再喝点！” 两人晃晃悠悠的回到酒桌，喝的五迷三道。 郝建不亏是酒精考验的战士。 都把林小童干倒桌底下去了。 刚要拖着林小童离开饭店，老周远远招了招手。 郝建跑了过去：“老板，啥指示？” 老周点燃一支烟说道：“不该说的别说。” “懂的，我一直没谈他姐夫。” “嗯，带他多熟悉熟悉业务。” “必须的！”郝建好呵呵的说着。 …… 武长风和林小茹回家后。 林小茹躺在摇椅上，看着窗外的星星。 突然说道：“你说……我弟弟能行吗？” “管那么多干嘛，老周肯定会照顾他的。” “我是怕他惹出麻烦。” 武长风沉默了一下：“惹出麻烦就当还老周人情了。” “你这话我怎么听着不对劲……” “没什么不对劲的，林小童能出来上班，总比在村里混着强不是？” 林小茹支着下巴，说道：“那倒是。” “你也不用担心，郝建这人也不是简单人物，控制林小童也是手拿把捏。” “不像好话。”林小茹翻着白眼。 …… 时间流逝。 老周的加工厂终于完成了油漆的再次喷涂工作。 在岛国的技术人员的检验下，完成合格！ 老周相当激动。 鞭炮放了几十挂，烟花几十箱。 他终于将一块牌匾挂在厂门口：国家重点项目承接单位！ 这块牌子一挂。 老周当场哭了出来。 太特么不容易了！ 田下郎看的莫名其妙，问着武长风：“他哭什么？” “一次自我的突破和救赎。” “啊？”田下郎都懵逼了。 啥玩意就自我突破了？ 一个配套设备，技术含量也不是很高。 至于吗？ 在我们岛国，随随便便一个加工厂都能完成的任务。 小题大做！ 但武长风认为，在当前的情况下，这确实有创先之举。 老周是第一个承接国家任务的私人企业。 意义不说多么重大。 但也不小了。 足以让人感动和佩服。 此时。 林小童穿着西装打领带，和郝建拎着皮箱走出来。 和老周打声招呼要去浑河水力发电厂出差。 在那里，有一项工程要招标，对外有加工设备任务。 可以说，国内外的大企业都想拿下其中一块肉。 郝建对于此行没什么信心，尽管有轧钢厂配套设备的先进之举。 恐怕也是走空。 但老周依旧让他们过去瞧瞧。 郝建和老周说了几句后，猛然看见武长风在角落和岛国人员聊天。 他嘱咐林小童：“你在这里等我，在看看有没有资料没拿，我一会回来。” 林小童点点头。 郝建来到武长风身边，点头哈腰。 “武哥，你好，你好，我是业务部的，郝建。” 武长风回头，“哦，见过，见过。” 郝建搓搓手说道：“您和我的老板关系不错，我想请教一下。” “你说。” “我和林小童——” 郝建特意把林小童的名字咬的很重。 “我们要去浑河水利发电厂投标，您有什么建议吗？” 武长风一愣：“这事问不合适？我在那边没有认识的人。” “不不。”郝建说道：“误会了，我不是说寻找熟人好办事，就是大的方向您有什么指导？” 武长风笑道：“我又不是你老板，怎么指导啊。” 郝建额了一声：“那……给点建议？” 武长风想了想说道：“浑河水力发电厂是？略有耳闻，是新开的工程。” “这么说，我不看好，有实力的厂家实在太多了。” “陪跑，起码混个脸熟。” “日后在有工程，起码都能认识，慢慢就好了。” 郝建嘟囔一嘴：“混个脸熟？” “对，多带点名片，甭管多大的官，甚至是下层的小干部，只要你觉得有用，都发下去。” “怎么判断一个人有没有用？” 武长风摸摸下巴：“我的建议是，如果你承接的加工任务，需要到现场安装的时候，一切能用到的人，都有用。” “比如，食堂的主管，你的工人去吃饭都可能多给点菜。” “看门的大爷，都有可能让你的设备先卸货。” “有备无患。” “名片又不是值钱。” 郝建恍然大悟：“就是按照中标的情况整！” 武长风点点头。 郝建拜谢：“谢谢，谢谢了！” 郝建感觉自己来对了，起码多了一个跑业务的思路。 看着郝建离开，田下郎笑道：“你这是教他广撒网。” “没资本，没人脉的时候，就得这么干。” 田下郎点点头：“你真不是一般人，我们被你敲诈的不冤。” 武长风：…… 谁敲诈你们了！ 你们造假欺骗客户的时候都想什么了…… 武长风摆摆手：“不说这个了，现在有个事，你得帮帮我。” 田下郎：？？？ 武长风笑呵呵的说道：“你看你，好像我要为难你似的。” “你有什么事？”田下郎非常警惕的问道。 “秋季农机展览会就要开始了？” 田下郎想了想：“大陆？有这个展览会吗？” “我说的是岛国?” “你要去参观？” “不，去参展。” 田下郎：…… 大白天的，你做什么梦啊！ 快醒醒！ 第213章 计划被打乱 当武长风说出要去岛国农机展览会去参展的时候。 田下郎差点没笑出声。 搞什么鬼！ 你也配？ 那可是国际上最大之一的农机展览会！ 来自全世界着名的厂家，齐聚一堂： 比如：劳克斯，久保田，福特，卡特皮勒，凯斯纽荷兰等等大品牌。 你武长风有啥啊？ 一个电动牙刷。 也可不是农机啊！ 充其量算是家用电器，那应该去德国的电器展览会啊！ 对了。 一提起武长风的电动牙刷，田下郎就来气。 在岛国，这玩意卖的很火。 自己的妻子也买了一套，然后千里迢迢的从岛国发邮包寄回来给自己使用。 初心是好的，妻子让丈夫注意清洁牙齿。 这款电动牙刷还非常好用。 但当田下郎打开包装。 在牙刷的底部，不起眼的位置，发现一个英文：cha 我靠了！ 这特么不是大陆生产的吗？ 一番打听才知道，这玩意竟然是武长风生产的！ 早知道如此，我特么向武长风要一套不就完了！ 好家伙。 从大陆卖给岛国的商品，又给我邮过来了。 浪费钱啊！ 武长风看着田下郎有些欠揍的表情。 好像对自己刚才的话有些痴心妄想。 武长风很是认真的说道：“我真的要去参加展览，你给我发个邀请函。” 田下郎切了一声：“你有什么产品？啥都没有，我给你发邀请函有什么用？” “有的，除草机。” 这下田下郎不淡定了。 你特么没事闲的，搞这东西干嘛？ 不用武长风详细解释，田下郎就知道，肯定是家用除草机。 这东西在岛国也有几家工厂在生产。 主要是销售给老美和欧洲。 毕竟岛国的居住面积实在太小了，用不上。 但这东西还是挺赚钱的。 当然了，让客户选择除草机的一大指标就是刀片的使用寿命。 寿命越长，客户越喜欢。 可以这么说，全世界，生产除草机的厂家，除了德国可以和岛国掰掰手腕。 其他国家的厂家都得靠边站。 无他。 除草机的刀片想要寿命长，技术指标可不低。 只有德国和岛国的钢铁厂才能生产出最耐用的刀片。 恰好，神户钢铁公司也提供这种钢材。 所以，田下郎对这行还是比较懂的。 田下郎笑道：“我必须提醒你一下，除草机是否受采购商欢迎，刀片的使用寿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数据。” 武长风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 但为了懒得辩解，只好附和的点点头。 “如果我记忆没差错，我不记得岛国有出口这种钢材到大陆。” “那么，你就是拿差一等的钢材来做刀片。” “完全没优势啊，还是赶紧收起这个心思，专心生产你的电动牙刷，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产品。” “尤其是四档变频，虽然没什么用，但就是巨大的一个卖点。” 武长风哪里能听田下郎胡咧咧。 你只不过是一个神户钢铁公司在大陆的代理人。 说难听点，就是一个业务员。 你懂什么是生意吗？ 不是贬低你，我脚趾头都能吊打你。 武长风说道：“你就不用操心我的产品了，我自有打算。” 田下郎是服了。 你要作死，那趁早死，我心里也就踏实了。 不过，田下郎还是问道：“你完全可以跟着大陆代表团一起去嘛。” 武长风摇摇头。 开什么玩笑。 大陆代表团此时在农机展览会上根本没有场地展览。 别的厂家不看国籍，只看品牌，都拥有一块非常大的场地。 足够把展览的设备都拉过来展示。 而大陆呢。 只有一块不到10平方的地面。 所以人都混在一起，在棚子里面挂着图片展览。 连实物都没有…… 这也不怪大陆场地小。 而大陆实在是拿不出什么能打的农机。 就连牛逼的东方红拖拉机都不好意思拿过来展览。 与其他厂家相比之下，直接被秒成渣渣。 大陆干脆躺平了。 展览会变成观摩会。 大陆本来就没指望在岛国农机展览会上有订单。 大家观察下世界先进农机，涨涨见识就行了。 在这个背景下。 武长风带着除草机跟团走，先不说有没有名额了。 都得让人家嘲笑不自量力。 武长风可没工夫和团员白扯乱码七糟的。 何况，走团报名，还得去农业部。 没熟人，不好办事。 还不如让田下郎给自己发一个邀请函，直接带着产品飞过去。 而且。 武长风可不止是单单展览除草机获得订单。 他还盯上了岛国一个几乎快要被人遗忘的专利。 这个专利发明出来后，不符合岛国国情，就放弃了。 但在大陆，可是实打实的有用！ 必须拿下，为日后征战国内市场做铺垫。 武长风对于田下郎让自己跟大陆展览团走的意见，直接回绝，说道：“没人带我玩，你还是给我发邀请函。” 田下郎笑了：“给你发邀请函倒是可以，但一切费用你自己掏，我们不出钱。” 武长风大手一挥：“不差神户钢铁公司几个钱。” 武长风说的理直气壮。 田下郎一声窝草。 怎么看你的气势，比我们神户钢铁还有钱呢？ 这份装逼的气质，差点闪瞎我的眼！ “行行，你既然想去，我也让你死心。” 田下郎继续说道：“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的除草机刀片肯定落后我们，卖不出去的。” 武长风说道：“生意不是这么做的，我相信我会给你上一课。” 田下郎瞪大眼睛。 吹你！ 两人将事情敲定后，田下郎作为邀请函，向大陆使馆发出邀请武长风先生前往岛国学习的邀请。 邀请函的内容必须得变一变。 若要是实话实说，大陆方面肯定有所估计。 在国外，展览任何大陆方面的成果，那都是要经过层层审核的。 一怕有不好的影响，二怕对大陆有不好影响。 所以，学习的理由就看着顺眼多了。 一般大陆不会阻拦，在加上神户钢铁厂在大陆提供的轧钢技术。 时不时邀请人去岛国学习的事经常有。 没几天，这个邀请函就被批复准许了。 武长风先是让柳条发货，走海运，运了到岛国十多台除草机。 让日川君代为保管一下。 十五天后，武长风将飞往岛国，一战群雄！ 本想也带林小茹出国的，但一想她的身子还是算了。 柳条也想去，但她一走，大事小事都压在柳桃身上，感觉非常不靠谱。 只好作罢。 订下一个人飞机票，就等着飞过去了。 但不承想。 距离去往岛国还有十天的时候。 武长风接到一个电话，将出行计划彻底打乱 第214章 这种队友，扶不起来啊 武长风本想在十天后飞往岛国，参加一年一度的农机展览会。 别看除草机好像无法规划到农机一类。 但都属于硬核机械，也是国外必需的产品。 那些采购商一般来说，不会代理单一的产品。 只要涉及用机械干活的设备，采购商都会留意和采购。 这也是武长风要去岛国的原因。 但是现在…… 一个来自苍溪铁矿的电话，把武长风的计划打乱。 初始。 武长风还以为小刘又遇到什么难解的问题。 但接通电话后才知道，是苍溪铁矿的任矿长打来的电话。 任矿长先是嘘寒问暖：“老弟啊，你干啥呢？” 一般来说，已经认识的人，关系还不错，打电话第一句问你干啥呢。 那都是为了后面做铺垫。 肯定是有事！ 武长风对着电话回道：“啊，在天上飞呢。” “啊？”任矿长被打个措手不及：“坐飞机还能打电话？你这也不是卫星电话啊。” “这就是我的牛逼之处，让我下来都下不来。” 任矿长：…… 老弟，没你这么玩的啊！ 心里明镜我找你有事，你借口飞上天了？ “老弟啊。”任矿长叹口气：“我知道你在江城呢，我来找你啊？” 武长风警惕：“找我干啥？” “有点事。” “电话里也能说啊。” “我这不怕说了，你直接挂断电话吗。” “那你就不怕你过来，你说完，我伸手打人？” “老弟绝对没那么暴力。” 武长风叹口气：“有什么事直接说，我听着，好事我就听，坏事我就闭上耳朵。” 任矿长说道：“我真是没招了，非常认真的想找你办点事。” “什么事？” “是这样。”任矿长沉默一会：“前段时间你不是帮我矿解决了就业问题嘛，就是那个大理石装饰石材。” 武长风拧眉，这都多长时间的事情了。 别告诉我你们还没搞定销路？ 那也太菜了？ 如果是这种队友，扶都扶不起来。 我都瞧不起你们苍溪铁矿。 武长风问道：“没找到销路？” 任矿长回答：“哪能呢！这点本事还是有的，关键是咱们的产品也真是过硬。” “找来几个雕刻和美术老师，咱们镇子上的青年都学会了雕刻。” “很受老外的欢迎。” 武长风就疑惑了：“那你找我啥事？” “这个……”任矿长支支吾吾：“还是我工作能力不行啊，你也知道，雕刻这东西需要用电。” “咱们苍溪铁矿哪有什么发电厂啊，都是浑水水力发电厂提供的电源。” “现在这个电厂时不时掐断我的电，搞的我非常难受。” “距离交货时间也近了，因为用电问题，石材厂总是歇工。” “拿不出来货，我要赔款的呀！” 武长风真是没想到。 任矿长竟然被电难住了。 但转念一想。 确实，这个时期非常的缺电。 电厂拉闸限电那是常有的事情。 就连自己的工厂都停过几次电。 当然了，要不是江城调节电网给自己尽量不停电，恐怕也得遭遇干半天歇半天的情况。 这就体现出和地方领导关系的好处了。 有些事，你办不明白，人家就给整的明明白白。 说到用电，别说现在了，就是在后世，也遭遇过几次大规模停电。 当然了，并不是电不够用，而是调节方面出了一点点小问题。 但本质都是一样的。 电网调节的时候，把苍溪铁矿给忽略了。 当前，最重要的电量都要给军工和民生。 苍溪铁矿自然在限电的行列。 武长风问道：“你就没试着向发电厂要电？” 任矿长在电话另一头有些伤感，疲累的说道：“怎么没要？我特么都请了发电厂主管吃了好几顿饭了。” \"吃饭的时候好好的，答应给电。\" “一来真格的就哼哼唧唧不给电，差点把我给气个半死。” “这饭都吃进狗肚子里去了。” 任矿长说完，感觉这句话有点不对，自己不是也吃了吗？ 然后改口说道：“都吃进白眼狼肚子里了！” “为啥啊？”武长风疑问着。 根据武长风所知，浑河发电厂规模不小。 大理石石材厂也用不了几个电。 和发电量相比，那简直就是萤虫与皓月之争。 量级差的太多了。 还缺这点电？ 任矿长说道：“我也想不通啊，本来我就用不了多少电。” “后来辗转打听后才知道，浑河水力发电厂有五个发电机组，其中一个在检修，一个几乎处于报废状态。” “其他三个发电机组也是发一会电就停止。不敢全天候发电。” “嗯？”武长风愣住了。 这是搞什么鬼？ 检修没得说。 怎么还有一个报废了？ 其他的机组还不敢全天发电。 这是搞什么？ 如是这样，浑水发电厂这不完犊子了吗？ “这消息可靠吗？”武长风问道。 “当然可靠！”任矿长说道：“外界根本不知道，只有电厂内部的人才知道，而且听说来了几个老外，双方正在扯皮呢。” “他们怎么扯皮我不管，你给我出出主意，我该怎么办？” “没电我就完不成石材任务，那是要赔钱的。” “我要成为大陆第一个没赚到钱，还要赔钱的企业。” “丢人丢大了！” 武长风想让任矿长赶紧买发电机。 但转念一想，这个时代的发电机…… 估计都上不去山。 根据石材厂的用电量，那发电机得大的要命。 看来问题的根源还从浑水发电厂抓起。 问题是。 浑水发电厂到底发生了事情？ 好像林小童和郝建就是跑去那里投标了。 不过联系不上。 武长风说道：“这事你找我，我有什么办法啊！我也不能用爱给你发电？” “用爱发电？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任矿长深感疑惑。 “别管什么词了，这事我真解决不了。” “好，我也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任矿长继续说道：“那啥，你手头宽裕不？” 武长风一惊。 我靠了！ 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我呢啊？ 本以为你在铺垫让我解决用电问题。 没想到你惦记我的美元！ 好家伙。 石材的生产任务，在没有电的情况，肯定完不成了。 这就涉及到赔款的问题。 你赔人家人民币，人家根本不要。 美元？苍溪铁矿又没有，国家肯定不会给你出的。 毕竟，石材的生意是你苍溪铁矿自己搞的。 没人给你兜底。 合着是想借我美元，来用于赔偿啊？ 武长风以为任矿长打来电话，是在第一层。 没想到任矿长的计谋在第五层。 真是服了！ 武长风说道：“别打我的主意，没钱！” “你不是还有几千万美元吗？借我十几万美元就成。” 任矿长嘿嘿笑着，继续说道：“我这么大一个苍溪铁矿，还能怕我还不上账？” 武长风：…… 第215章 找找岛国的毛病 武长风是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是自己年轻了，还是任矿长老谋深算。 他看似把目光放在解决用电问题上。 实际上，任矿长心里也清楚。 浑水水力发电厂的发电设备肯定是出问题了。 导致自己对外肯定要赔钱。 拐着弯的把目光投向了武长风的钱包。 武长风确实有美元，还真不少。 加上老外的二次订单，账户里躺着五千多万美元。 拿出十几万还真不是问题。 但问题是。 这笔钱自己都不舍得用，而是有大用的。 武长风直接回绝：“不可能，这钱不外借。” “老弟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任矿长哀嚎：“你看我也不容易，我认识的人脉当中，就属于最宽裕了。” “只要你帮我渡过这一关，我给你利息还不行吗？” “这样，15万美元，等发电厂供应的电量充足了，回头我给你20万咋样？” 武长风还是摇摇头：“这钱我真有用，要不，你另外想想办法。” “额……那这样，备选方案，你是我的备选方案，我在找找别人。” 话说到这份上，武长风只好叹气的点点头。 “好咧，就这样。”任矿长嘿嘿一笑，挂断电话。 到了这里，武长风还以为这仅仅是一件小事。 并不会影响自己飞往岛国的计划。 他正在办公室内规划一个新的产品。 那就是无叶风扇。 这个商品，在国外一定是爆款。 趁着市场还没出现同款产品，赶紧捞钱为大业啊！ 就在这时。 电话又响起来。 这一次是座机。 武长风抓起电话：“你好。” “长风同志啊，我是老许啊！” “许部长！”武长风一本正经的说道：“许部长，您可是贵人啊，有啥指示？” 许部长语气平缓的说道：“指示说不上，咱们也是老熟人了，我直接开门见山。” “您说。” “是这样，你和岛国人员打交道不说比较多，但非常精明。” 武长风额了一声。 感觉后背冷汗直冒，这是又出什么幺儿子了？ 不会是田下郎搞事情了？ 许部长继续说道：“浑水水力发电厂你知道吗？” 武长风张大嘴。 怎么又是这个！ 刚刚任矿长提到这个发电厂，没一会许部长就打过来电话。 你要说没什么关系，鬼都不信。 “我知道的，刚刚苍溪铁矿的任矿长也给我打来电话，说什么缺电，让我想想招，我有什么招啊！” 武长风继续说道：“我打算借他点美元应付一下合同的违约的事情。” “啊?”许部长显然是懵逼的语气。 武长风也楞了楞，再次将苍溪铁矿的问题说了说。 许部长听后，意味深长的说道：“没想到你小子还这番大能耐，一眼就看出大理石石材的价值，不错。” 武长风：…… 这是问题的关键吗？ 许部长继续说道：“任矿长可没给我电话，这件事是我主动找你的。” 啊…… 还真误会任矿长了。 “许部长，那你找我是？” “浑水发电厂的发电机组用的国外货，也就是岛国的，其中一个转子烧了，并且转子上出现大裂纹，导致停机。” 许部长接着说道：“这才刚刚用了几年？一个铁家伙都能报废，我们肯定要找岛国说道说道。” “现在岛国技术员也在浑水发电厂，岛国人认为是我们操作不当造成的。” “咱们肯定不能认这理由，一旦认了，更换转子的钱还得我们出，那可是几十万美元一个，一共五个，咱们承受不起。” “我就是想找你出出面，找找岛国的毛病，让他们把钱掏了。” 武长风：…… 许部长，你太看得起我了！ 我这不是商人，是这到处救火的救火员啊！ 武长风歉意的说道：“许部长，这有点太高看我了，我咋能搞定这个事情？” “对于发电机组，我是真不懂，到地方瞎胡咧咧，那岂不是丢人？” 许部长说道：“我们会派专业的人员跟着你，你把持住大局就行。” “这个任务非常简单，就是商业上的砍价嘛。” “就是抵赖嘛，咱们的人员经验不多，你出马，说不定就成事了。” “别有心里负担，能成就成，不成我们在想别的办法。” 武长风额了一声：“实话实说，我过几天要去岛国，时间一到，许部长可怪我撂挑子啊。” 许部长说道：“行行，我准备好几套方案，咱们一个个上。” “你不上，我就换另一个。不耽误你出行。” 武长风耸耸肩：“那好，我试试看。” “我对你期望很大。”许部长笑呵呵的说着。 武长风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如果不是自己拥有一颗爱国情怀。 许部长还真请不动自己。 自己也没义务参合这种事情。 当眼睁睁看着国家被老外欺负，而束手无策，只能掏钱解决问题时。 身为一个华夏儿女自然是看不过去的。 哪怕自己心里没底，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也要尝试一下，起码做到问心无愧。 什么？ 任矿长求你自己的时候，怎么积极响应呢？ 废话！ 任矿长本来就没想武长风能解决发电厂问题。 他的目的始终都是借钱赔偿了事。 而许部长却不同。 他是真心希望武长风能挫败岛国人员，打击他们赖皮的气焰。 让他们赔偿我们的损坏的转子。 再者说。 许部长和任矿长那根本不是一个行政级别。 卖给谁面子，那还用说吗？ 肯定是卖给许部长面子收获更多不是？ 商人嘛。 谈收益，不磕碜。 但问题是…… 这玩意要怎么解决？ 自己也不专业啊！ 武长风仰靠在沙发，思索半天也没个章程。 想了想还是算了。 一切的事情到现场再说。 随后给任矿长打了一个电话，告知在明天顺路到苍溪铁矿。 然后去浑水水力发电厂。 任矿长一听，浑身一激灵。 我靠。 老弟，你玩的有点大啊，为了不借我钱。 你要找发电厂对峙？ 牛逼嗷！ 反正不管怎么说，能解决我的用电问题，那是极好的。 不但不用赔钱，石材厂还能赚一笔钱。 热闹欢迎啊！ 武长风当天在工厂安排了近期工作事宜。 然后回家和林小茹说了一声要出差。 林小茹翻着白眼。 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忙啥，全国各地的跑。 武长风只好谄笑：“有些事情，并不关乎赚钱。” 林小茹一愣。 这话什么意思？ 听不懂。 武长风摆摆手：“照顾好自己，走了！” “路上小心点，慢点开车。” 林小茹看着武长风开车离去。 叹口气。 第216章 就是来凑凑热闹 一路疾驰。 在第二天晚上，到达苍溪铁矿的小镇子上。 刚刚到达苍溪铁矿的办公大楼。 任矿长和孙明，还有小刘等一干人站在门口迎接。 武长风下车后，打声招呼，调侃：“这阵子是要迎接哪个领导啊？我让让？” 任矿长笑着说道：“老弟，你这是明知故问，除了你还有谁？” 武长风笑呵呵的回应：“我就是路过，犯得上吗？” “那是自然了，好久没见，走，进屋说。” 任矿长热情的邀请武长风。 一行人进入办公室后。 武长风喝了几口茶，看着小刘：“最近工业实验怎么样？” 小刘竖起大拇指：“武哥还是厉害，这一次液压完全没问题了，以前三天二头坏一次，从咱们回来后，一直保持平稳状态。” 武长风点点头：“这也是赤城液压厂有所长进。” “嘿嘿。”小刘笑着说道：“这一次工业实验十拿九稳了，可以向国家交代了。” 随后武长风又问孙明：“在石材厂工作还算习惯不？” 孙明回答：“那是必须的，以前散漫惯了，刚开始还不适应，现在好多了，每天都是计件工资，干的多赚的就多。” “兜里有钱，也敢泡妞了。” 任矿长一拍桌子，怒斥：“说什么糊话！这小子，越来越没正形了，我看呐，工资不减半，都得让他们给花了。” 武长风说道：“花钱要有节制啊。” 孙明嘿嘿傻笑。 不过任矿长语气一沉：“老弟，你这次打算怎么对付发电厂？我们这边急的不行。” 孙明也附和：“对啊，这群电厂的人不干人事，我们能用多少电？求给点电，比求耶稣还困难！” 武长风沉思一会：“许部长也给我打电话了，具体怎么办，我还得到现场去看看。” “该说不说，现在谁你有电谁就大爷。” 孙明对此表示深感认同。 在大陆，供电一直供不应求的状态。 一旦遇点什么事，拉闸限电是常有的事情。 久而久之，各个单位都得哄着电力部门。 任矿长点点头：“那就不说这个了，我安排的了晚饭，咱们喝点，明天你在去发电厂。” 一顿晚饭之后。 武长风也是疲累的不行。 谢绝了饭后打牌的节目，武长风早早休息。 次日。 武长风婉言谢绝了孙明要跟着自己去往发电厂的要求。 那边已经有人在等着自己。 无须有人带路。 任矿长说道：“那就不强求了，一定要帮我解决问题啊。” “这已经不是你的问题了，而是大陆与岛国的问题。” 武长风非常严肃的说着。 任矿长只好点点头。 武长风一路前往浑水水力发电厂。 在中午时分到达目的地。 钻进一家饭馆，打算胡乱吃几口饭在去与专家汇合。 在饭馆内。 吃饭的人不少。 武长风也是没料到生意这么好。 发电厂附近的住户不是很多。 武长风简单要了一份饭菜，然后问道：“老板娘，你这生意不错啊。” 老板娘捂着嘴笑道：“都是外地人，而且是公家的人，吃饭都要开收据的。我还跟你说，这些人点菜可比你大方多了，有酒有菜的，一顿饭怎么不得吃个二三十块钱。” “你也是跑公的？不整点好的？” 武长风摆摆手：“还是省一点，他们都跑业务的？” “跑什么业务呀，都是来要电的。”老板娘继续说道：“各地都缺电，哪个地方不派几拨人来要电啊？要电这种事情，又不是一下子就能够要到的，那些人住在这电厂镇，可不就得到我这里来吃饭吗？” 武长风懂了。 合着浑水水力发电厂出问题，大家都急了。 武长风也没在多说话，吃过饭后，直接离开。 老板娘翻着白眼，嘴里嘟囔：“也不知道是那个单位的，也太穷了，就吃一个馒头一碗汤。” “就这穷酸样，还能要到电就见鬼了。” 武长风开车进入发电厂。 刚到门口就被门卫拦住了。 没有通行证进不去。 武长风惊讶一下，倒是忘了让许部长安排这事。 正想给许部长打电话，让他们出来接人。 车窗就被敲响。 “武哥？” 武长风转头一看，竟然是郝建！ “咦？”武长风下车问道：“林小童呢？” “他啊。”郝建说道：“正陪一个小主管扯犊子呢” 好。 扯犊子分为好几种，但愿林小童没犯错误。 郝建问道：“武哥，你怎么来了？” “办点事，别说我来了。” “懂的。” 郝建跟门卫说了一声，两人直接进入发电厂。 “混的还不错。”武长风笑呵呵的说着。 “这不是按照你的套路来的嘛。”郝建嘿嘿笑着：“现在我在这个发电厂，是万人熟。” 武长风点点头：“行，那你去忙你的。” “那我走了，有事叫我。” 告别郝建后。 武长风找到专家组。 他们现在处于午休时间，领头的是一个叫肖建国的中年男人。 名字很有时代特色。 肖建国见面就问道：“许部长专派员，武长风？” 武长风对着名头感到有点滑稽。 哪里是什么专派员啊。 搞的跟地下党似的。 武长风说道：“就是来凑凑热闹，不专业，外行，还得听取你们的意见。” 肖建国眼睛眯了起来。 啥玩意？ 不是专业的，你来干嘛？ 看戏啊？ 许部长也是，糊涂这般模样。 还以为搞来一个大手子。 这不是添乱吗？ 肖建国问过话后，直接不再搭理武长风。 按照道理来说，应该关心一下有没有吃过午饭。 武长风耸耸肩。 这也是知识分子的傲气。 对于不是本专业的人，都懒得说话。 幸好自己在外面吃了，否则还得饿肚子。 武长风本想让肖建国介绍一下现场的情况。 一看这番态度，算了，还是自己琢磨从哪里入手。 这个事情真的有点难搞。 大陆这边一再强调不是自己操作问题。 而岛国就说是大陆问题。 双方各执一词，拉扯着时间。 最终受害的还是大陆一方。 机组问题不解决，发不了电，吃亏的还是自己。 现在最迫切的是。 让岛国承认是自己的问题，抓紧时间发电。 其他的问题都是次要的。 相比肖建国还在跟岛国扯着质量问题？ 这根本不重要！ 武长风走进休息室，看了一眼几位专家。 有老有少。 大多在闭着眼睛休息。 脸色疲累。 还有几个小年轻在翻看图纸，试图找到什么破绽。 武长风走上前。 站在他们身后，扯着脖子看了看。 其实武长风根本看不懂这么复杂的图纸。 隔行如隔山，看图纸就是看天书。 小年轻憋了一眼武长风，不屑一顾。 一个外行，你看能懂个毛线！ 不过…… 武长风还真是发现了惊喜！ 第217章 先打后骂，权力允许！ 武长风来到发电厂的休息室。 着实被各路专家鄙视了一番。 就连这些专家带着的实习生，都对武长风爱答不理。 一个外行领导内行，在提倡改革的时代。 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什么都不懂。 许部长叫你来是吃瓜凑热闹的吗？ 包括肖建国都是说了几句话，自顾自的闭上眼睛休息。 也许是真的身心疲累。 不一会就打起了鼾声。 武长风来到几个实习生身后，看着他们在研究图纸。 这图纸跟个鬼画符似的。 当然了，在大化钢铁厂的轧钢技术也是一样。 但那次不同的是，武长风知道神户钢铁公司玩阴路子。 这才武长风抓住把柄，狠狠敲诈一番。 对于发电厂机组图纸，武长风是真看不懂，纯属是看热闹。 但是……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还真让武长风发现一个巨大惊喜！ 图纸上别的不认识。 但首页明晃晃的写着岛国公司名字：久林公司！ 如果没记错，在岛国生产发电机组的公司也没几家。 出名的也就是东岛，久林等等。 这不是巧了吗！ 万万没想到，浑水发电厂用的竟然是久林公司的发电机组。 机会来了！ 根据上一世的背景，这个久林公司有大问题啊！ 武长风激动过后，很快冷静下来。 不对…… 虽然久林公司自身有毛病。 但人家并不一定承认。 需要找一个现实的例子来佐证浑水发电厂的机组问题。 武长风明明记得在上一世确实有一家岛国发电厂也用久林的发电机组。 而且也出现过问题。 但就是想不起这家发电厂名字。 武长风在实习生身后来回踱步，抓耳挠腮。 关键时刻竟然想不起来了！ 也许是这件事在一世对自己没用，大脑给遗忘了。 武长风的来回渡步，踩在地板上嘎嘎作响。 这引起不少休息的专家不满： “你有多动症？” “消停一会不行吗？” “知道不知道我们有多累？和岛国人针锋相对，让我们休息一会不行？” “真是的！许部长抽什么疯，搞来一个不尊重人的来主持大局！” “一看他就啥也不是，图纸都不认识？” 武长风的眼神在一瞬间突然尖锐起来全身散出一种凌厉逼人的气势：“闭嘴！” 这一声，让在场的人纷纷一愣。 你敢吼我们！ 武长风心思正乱，能不能浑水发电厂的问题，全靠自己的记忆！ 你们捣乱还是我捣乱？ 武长风也没等专家们大喊大叫，直接开怼： “你们这些天都有什么工作进度？” “来来，给我念叨念叨！” “让你们来这里，国家是希望你们通过技术分析判断这次事故的根本原因。” “你们研究出什么了？” “说啊！” 专家被问的垭口无言。 他们试图从图纸上找毛病。 但人家岛国久林公司的图纸那都是用了多少年了。 有瑕疵的地方，早就通过实践经验进行过更改了。 别说专家了，就是连久林公司自己的工程师都挑不出来毛病。 妥妥的完善图纸！ 专家们虽然说不出来什么，但依旧不服： “你算什么东西！” “就是，我问你，你是不是行业的人？” “我要向许部长告状，口无阻拦的臭小子，你等着！” 武长风哼了一声：“我算什么东西？” “让我来告诉你们！” “你们不敢挑的毛病，我敢挑！” “你们不敢得罪的人，我敢得罪！” “这是许部长给我权限！” “先骂后打，权力允许！” 说完，武长风直接离去。 懒得和他们计较，还是好好想想到底是岛国哪家发电厂用了久林公司机组也出现毛病了。 只有这样，才能对岛国技术员进行致命一击。 专家们集体目瞪口呆的看着武长风离去。 我靠了。 你的排比句用的挺溜啊！ 随后。 武长风和专家组意见不同，甚至破口大骂的传言在发电厂流传开来。 发电厂的一把手吕泊涛听闻后。 直扶额…… 这个武长风是不是有大病！ 许部长用人不真啊！ 刚刚到达发电厂，不说见见自己一面。 上去就和专家开咬。 这人还能领导队伍？ 这不是给自己添乱吗？ 还指望专家组挑岛国的毛病呢。 内部都混乱起来，还怎么一致对外！ 吕泊涛直接给许部长打了一个电话。 两人不是一个系统，说话起来也无须客气。 吕泊涛直接开口道：“许部长，你派过来主持大局的武长风是个什么玩意？” “哪有连我面都不见，直接跑到专家组那里就大吵大闹的？” “这成何体统？” “现在专家组那边不乐意了，已经撂挑子不干了。” “这事你看怎么办。” 许部长一听。 顿时脸色有些难看。 但很快反应过来说道：“我派过去的人，无须你质疑，我既然敢用他，他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闹掰了就闹掰了。” “也许他解决问题的思路，与常人不同。” 吕泊涛笑了：“无须质疑，思路不同？许部长这听起来就像一个笑话。”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专家组不能有效的反击岛国久林公司，那么，咱们国家就要吃个哑巴亏！” “这是国家的损失！你怎么能摆出这个态度？” “护犊子没有这么护的，在国家利益面前，你有点大局观偏移了。” 许部长哼了一声：“那我问你，这么多天了，专家组可有手段让岛国技术人员哑口无言，乖乖赔偿发电组的转子？” 吕泊涛这次倒一句话没说。 许部长继续说道：“那就是毫无进展了？那你和谈什么国家利益！” “在你们使用机组的时候，有没有操作失误？你有过反思吗？” “有些问题我不想点破你。” “打铁还得自身硬！就是因为你们不行，我才派专家组过去。” “既然专家组不行，那我就在派人！” “如果你有好的办法让国家利益不受损，我马上撤人回去！” “你敢保证吗？” “说话！” 吕泊涛额头直冒汗。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个许部长真的是一点面子不给。 身为电力系统的一部分。 吕泊涛还真没怕过谁。 无他。 想要电，那你得好声好气的和我商量着来。 谁敢大声对我说话，我直接给你单位拉闸限电！ 在浑水发电厂一左一右，只要用我电的，个个都的捧着我。 毫无留情的被怼，这是第一次啊！ 一时间，吕泊涛直接懵逼了。 这才有一个清醒的认知：在自己发电厂范围外，自己算个球啊！ 吕泊涛直接说道：“行行，你们搞，我看武长风怎么搞！” 许部长直接说了一句：“那你管不着！” “给你擦屁股，还这么多事！” 啪的一声。 许部长直接挂断电话。 但不承想。 电话刚放下，武长风就打来电话…… 第218章 命令下不去 武长风很气！ 气的牙龈直疼！ 就在许部长和吕泊涛的争论是不是用人不淑的时候。 武长风离开了专家组休息室。 他想找一份地图。 一份关于岛国的地图。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民用地图。 而是地图上面标明岛国国内发电厂的地图。 按照道理来说。 这种地图也就发电厂才有。 大家都是发电厂，在地图上标注各个发电厂是很常见的事情。 武长风直接来到发电厂的资料档案室。 亮出身份后，直接被管理员无视。 这个管理员磕着瓜子，翘着二郎腿，对武长风也是理不都理。 想要看资料？ 你拿出来手续！ 没有手续滚蛋。 这个把武长风气的不行。 妈的。 我是给你们解决问题的，看个地图都不行？ “不行！谁知道你是不是间谍！” 管理员有理有据：“浑水发电厂的档案都在里面，还有大坝的构建图纸，谁知道你要干什么！” 我靠了！ 这是害怕我要选一个大坝的地点炸了啊？ 然后武长风就去了吕泊涛的办公室。 想要一个手续。 但吕泊涛根本不见。 无人接待！ 武长风只好又给许部长打电话：“许部长，这事你得管管啊！我好不容易有了思路，你看看他们发电厂的态度。” “好像我欠他们钱似的！” 许部长在电话里说道：“长风啊，你工作要讲究方法。” “你看，你刚到地方就和专家组吵起来。” “这是不利于团结的表现。” “现在这个被动的局面，你也脱不了干系。” 武长风说道：“许部长，我又不是体制的人，我办事只讲究快准狠，其他人的团结关我屁事？” 许部长额了一声：“看来下一次要派个政委跟着你。” “可别有下次了。”武长风说道：“现在怎么办？我想要看地图，你得给我把命令压下去。” 许部长叹口气：“鞭长莫及啊！” “你是不知道，刚刚吕泊涛和我投诉你，我和他怼了一阵子。” “全力的维护你，现在这个命令也下不去，你自己想想办法？” 武长风一脸错愕。 这特么叫什么事。 还想辩解几句的时候，武长风猛然间看见郝建从办公大楼走出来。 还一个劲的跟着一个小主管寒暄。 武长风直接挂断电话。 招招手。 郝建跑过来问道：“武哥，啥事？” “资料室的管理员你熟悉不？” “必须熟悉啊！以后有什么活，图纸都是从那里领出来的。” 郝建非常自豪的说着。 该说不说，武长风给的主意真是妙极了。 通过这几天的努力，浑水发电厂上上下下被自己打理的非常有牌面。 可以这么说。 原本是根本接不到二期水力发电工程的。 但现在看看，似乎还有希望。 起码主管这方面的领导，对自己印象还不错。 武长风说道：“这样，你帮我办一个事，去资料室，把岛国的地图给我拿出来。” “要这个干嘛？”郝建挠挠头。 “有用，成了，我必保你拿到业务。” “真的？”郝建眼前一亮：“武哥，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 武长风点点头。 有时候办事还真的迂回一下。 谁也没想到郝建能办这事。 没一会。 郝建就抱着一张地图跑了出来。 “武哥，是不是这个？” 武长风摊开一看，确实是这个地图。 而且还是一张世界地图，全面标注了当前所有发电厂的位置。 武长风目光投向岛国，手指慢慢划过去。 仔仔细细的寻找能勾起自己记忆的发电厂。 半响。 武长风深吸一口，手指停留在一个名为“千鹤电厂”的地方。 重重点了一下。 妈的！ 终于让我想起来，就是这个发电厂！ 武长风心情有些激动，说道：“好了，送回去。” “这就完事了？” “嗯，你就坐等接单子。” “嘿嘿，那就谢谢武哥了。”郝建问道：“武哥，二期工程可老大了，能不能掏点好活？” 好活是指好干还赚钱的业务。 这样郝建提成也高。 武长风摇摇头：“发电机组可没什么好活，最赚钱的就是发电机组的转子了，怕老周干不了。” 郝建耸耸肩：“那外围的也行。” “说实在的，我通过接触后发现，二期工程我们厂子可能不够资格，没这方面经验。” “但是呢，主管这方面的领导还挺暧昧的。” “我心里也不踏实。” 武长风严肃的说道：“别犯错误！” 郝建点点头，哭笑不得：“老周也没给我这方面费用啊！” “剩下的交给我。” “那谢谢武哥提携。” “你帮我，我帮你，都是应该的。” 随后，武长风告别郝建。 时间也来到下午。 专家组再次出动，来到维修车间。 和岛国人员对着损坏的转子继续扯皮。 武长风也晃悠进来。 站在一边冷笑。 无论专家组怎么说，岛国人员就是一口咬定是浑水发电厂的操作问题。 吕泊涛也是直摇头。 这得争辩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看一眼一边的武长风，也是不满。 你不是许部长派来主持大局的吗？ 怎么躲到一边去了？ 当缩头乌龟？ 我非要把你拉出来溜溜！ 看你丢不丢人！ 吕泊涛咳嗽一声，然后说道：“哪个……咱们不是有专门解决问题的领导吗？” “让他过来指点两句。” 一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武长风。 武长风扫视全场，摆摆手：“你们吵你们的，我不急。” “你不急？”吕泊涛怒斥道：“那你过来干什么！浪费空气的吗？” 专家组也是有气没地方泄，将怒火转移到武长风身上： “是啊，你个上面派下来主持大局的。你不说话，我们谁敢说话？” “来啊，指点下我们工作方向。” “放心，这里有翻译，肯定能完整的表达你的意思。” “你可是领导，别退缩，来来，我们将地方给你让出来了。” “有何本事亮出来，否则我们会认为你走后门刷资历来了。” 武长风几步上前，笑道：“那你们可小看我了。” “再三声明，我不是体制的人，我仅仅是一个小商人。” “我就用商人的角度提出几点问题。” 众人更加不削了。 一个商人？ 许部长真是疯了！ 一个商人懂个屁！ 真是病急乱投医！ 什么玩意都敢安排过来，这不是羞辱我们专家组吗？ 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还能和我们专业的比？ 还想领导我们。 我呸！ 武长风没搭理众人更加鄙视的眼神。 转而对着翻译说道：“你告诉他们，神户钢铁公司倾情赠送的轧钢技术，就是我搞定的。” 翻译一愣？ 怎么又扯到神户钢铁公司了？ 这都哪跟哪啊！ 第219章 震撼人心 翻译对于武长风的话很是疑惑和不解。 但依旧翻译了过去。 武长风就是想给久林公司的技术人员一个下马威。 别特么小看了自己。 一会进行谈判的时候，把态度给我放认真一点。 其他人都不明白武长风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轧钢技术？ 怎么胡乱扯牌坊！ 这和发电机组有鸡毛的关系？ 当然了。 大化钢铁厂的事情，只有少部分人才知道。 并没有进行媒体上的宣传，也不能宣传。 因为至今上层领导都搞不明白，武长风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搞定的神户钢铁厂。 多次询问武长风，武长风也闭口不言。 想要宣传都没有一个逻辑自洽的理由。 所以，这事也就被压了下来。 反正是国内受惠，黑猫白猫，你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上层领导也就没多问。 但是…… 当翻译说完武长风的话后。 久林公司技术人员顿时瞪大眼睛，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武长风。 他们的神情变幻非常精彩。 他们当然这件事了。 神户钢铁公司几乎用白菜价送给大陆一套轧钢技术。 本来久林公司也用神户钢铁公司的钢材。 还是听闻了一些风声。 神户钢铁公司的回应是：促进国与国的交流。 看似这次吃亏了，但实际上大陆在别的方面进行了补偿。 至于哪方面补偿，神户钢铁公司没说。 补偿个屁啊！ 都是为了挽回点面子罢了。 久林公司技术人员，到现在才知道，面前站着的这个年轻人，竟然是这次事件的中间人！ 顿时态度就端正起来。 平心而论，全世界上，能找到砍价砍几个美金的人，恐怕一巴掌都找不出来几个。 遇到这种对手，自然要警惕起来。 武长风看着久林公司的技术人员态度，很是满意。 很好。 把你们镇住了就行。 随后。 武长风围着损坏的转子绕了一圈，摸着下巴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司太立合金损坏了？” 武长风此话一出。 让专家组一愣。 你特么不是不懂吗？ 这么专业的名词，都能说出口。 是不是在装逼？ 吕泊涛一皱眉，什么情况！ 他竟然懂？ 司太立合金是一种耐磨损和耐腐蚀的金属材料。 常被用于制造适应各种恶劣工况的工业部件。 发电机组中的汽轮机叶片常年工作于高温水蒸气环境中，受蒸汽冲刷和水蚀的影响都非常严重。 为了提高叶片的使用寿命，往往需要在叶片上焊接司太立防蚀片予以保护。 浑水发电厂采用的就是久林公司进口的这五台250兆瓦发电机组，便采用了这样的工艺。 在低压末级叶片上焊接了司太立硬质合金，作为防水蚀材料。 而汽轮机是高速运转的设备。 一旦有铁皮脱落，就会烧毁这个机组。 事实就是如此。 已经拆开的那台汽轮机进行检查，最后确认裂纹的确存在。 其中有一些裂纹已经延伸到了与母材焊接的熔合线上，情况是比较严重的。 但在处理这个问题上，发电厂和久林公司发生了不同看法。 双方立场迥异，自然是谈不拢的，维修的问题就这样耽搁下来了。 一直争论到现在，也没有一个章程。 久林公司的技术员当即回应道： “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说明很多次了，完全和我久林公司的产品质量无关。” “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在于大陆方使用不当，诸如启停过于频繁、水质不好等。“ ”我方要求维修费用完全由大陆方负担。” 又是这一套说辞！ 专家组和吕泊涛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但偏偏无法反驳。 你想要反驳，首先得有证据，证明司太立硬质合金不行。 但这玩意在大陆方根本没有一个标准。 可以说，技术指标都是岛国人规定的。 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众人无力。 倒要看看武长风怎么去反驳。 似乎要看一出好戏，纷纷将目光投向武长风。 你不是牛逼吗？ 你不是玩深藏不露吗？ 现在人家久林公司摊牌了，你去怼他们啊！ 看你有什么本事！ 武长风笑道：“请久林公司技术人员注意，是不是你们用的是氩弧焊工艺，而大陆内普遍采用的是钎焊工艺，二者不是一回事，国内的经验没法照搬过来。你们就有恃无恐？” 久林公司技术人员眯着眼睛。 没有搭话。 似乎承认了，就是你们大陆不行。 你们能怎么着？ 维修不维修？ 修就按照我们的费用来。 不修？ 那咱们就这么耗着！ 看看谁的损失最大！ 武长风走到久林公司技术人员身边。 目光直勾勾盯着他们。 然后说出一句让他们非常惊恐的话：“千鹤电厂！” “翻译，给我翻译过去！” 翻译老老实实将一个电厂名字说给久林公司技术人员听。 顿时！ 久林公司技术人员差点没摔倒在地。 纷纷面色惨白的看着武长风。 “你——” “你是怎么——” 有个技术人员险些失态的脱口而出。 幸好别的技术人员及时捂住了他的嘴巴。 “我觉得，我们可以谈一谈。” “确实可以好好谈谈。” “你会英语吗？” “没问题。” 久林公司派出来一个代表和武长风离开车间。 两人站在很远的地方，嘀嘀咕咕。 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怎么久林公司的态度转变的这么快！ 刚刚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状态。 武长风就说了一个千鹤电厂，就把他们制服了？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秘闻？ 这让在场的专家组和吕泊涛一脑子雾水。 到底发生什么情况了啊！ 专家组赶忙打听，其他久林公司的技术人员纷纷摇头。 表示：不可说，别问我们，我们啥也不知道！ 我们现在只和武长风谈问题。 请你们靠边站！ 回绝的相当果断！ 吕泊涛更加懵逼了。 我靠了！ 我们浑水发电厂是你们的用户，还是武长风是你们的用户？ 有没有搞错啊！ 众人远远的看着武长风和久林公司代表站在树下。 太远，也听不清他们在谈什么。 耗时近半个小时。 两人终于走了回来。 武长风有点不爽。 没敲诈成功！ 当然了。 这个敲诈指的是像神户钢铁公司一样，想搞点钱出来。 但武长风失算了。 人家久林公司表示，千鹤电厂的事情是瞒不住的。 只要去岛国一趟，深入打听，还是能发现这个秘闻。 并不算什么严格的秘密。 但好在，久林公司退步了。 武长风也提出一个要求，浑水发电厂的事情由自己主导。 久林公司表示无所谓。 最好你们扯皮十年八年才好。 接着。 久林公司对着专家组和吕泊涛表示：“我们现在将谈判的事宜交给武长风。” “武长风说什么时候进行赔偿，就什么时候进行赔偿。” 全场当即傻眼。 赔偿！ 久林公司说要对浑水发电厂赔偿！ 这消息。 太震撼人心了！ 第220章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时间回调半个小时前。 当武长风说出千鹤电厂的时候。 久林公司的技术人员心里是慌张的。 如同雷鸣一般，让他们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大陆的消息这么灵通吗？ 不可能啊！ 随即，久林公司派出一个代表，想和武长风好好谈谈。 代表叫唐泽一雄。 两人走到很远的树下。 唐泽一雄递给武长风一支烟，笑着说道：“都说大陆的风景很美，我这一过来看着，都不想回国了。” 武长风知道他这是没话题找话聊，也说道：“听说岛国也有几处风景不错。” “哦？”唐泽一雄来了兴趣：“我可以邀请你过去，一切费用全免。” 武长风摆摆手：“还是算了，不过，我过几天确实要去岛国，神户钢铁公司的田下郎邀请的。” “那家伙啊，我认识，我们公司之间也存在合作关系。” 唐泽一雄继续说道：“我很冒昧的问一句，你是怎么办到的？” 武长风当然知道唐泽一雄的意思。 指的砍价几亿美金的事情。 武长风表示：“不外传。” “哈哈。”唐泽一雄笑了：“那我就不多问了。” “现在咱们谈谈浑水发电厂的问题。” 武长风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唐泽一雄相当认真的说道：“这么说，我翻看了浑水电厂的生产记录，发现这台汽轮机过去一年中有频繁启停的现象。” 武长风摆摆手：“这不是理由。” “不是理由。” “不是理由。” 唐泽一雄咬咬牙：“那什么是理由？” 唐泽一雄的心里是慌张的，但表面上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其实关于司太立合金片出现裂纹和剥离的现象在此前已经发生过几回。 久林公司的技术部门正在对这个问题进行紧张的研判，基本的结论是叶片形状存在一定的设计缺陷。 同时司太立防蚀片的焊接工艺也有一定的问题。 在明知是自己有问题的情况下，非要把责任推到对方身上，这样的要求未免太过强人所难了。 但久林公司就是要敲诈冤大头。 谁让大陆对这方面不懂呢？ 有钱不赚王八蛋。 所以，唐泽一雄也秉持这方面的想法，坚决抵赖。 就是不承认久林公司的设计和制造有问题。 但不承想，今天杀出来一个程咬金。 搞的事情去向有些成迷。 不得不进行另外的谈判。 武长风面无表情的说道：“唐泽一雄，那我问一下，你们公司是不是区别对待客户？” “麻烦你解释一下千鹤电厂是怎么回事？” 唐泽一雄盯着武长风。 还是谈到这里来了！ 这家伙果然知道千鹤电厂的事情？ 还是在敲诈我？ 唐泽一雄问道：“千鹤电厂怎么了？” 武长风呵的一声笑：“如果千鹤电厂没有事情，我们也不会站在这里不是？” “那我就点明了，千鹤电厂也出现过这种问题，但你们为了把事情遮掩住，对千鹤电厂进行了大量赔偿。” “这件事不难调查？” 唐泽一雄脸色瞬间变了。 他现在深知，面前这个年轻人绝对知道内幕！ 是的。 千鹤电厂也出现了和浑水电厂同样的问题。 都是司太立合金脱落。 事后，久林公司为了挽救形象，经济补偿是少不了的。 硬生生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唐泽一雄还想狡辩一下，说道：“千鹤电厂和浑河电厂情况还是不同的。” 武长风冷笑：“有什么不同？来来，我倒要听你如何狡辩！” 唐泽一雄本能的反应过来，不能顺着武长风思路聊下去，否则就是掀自己老底了。 他只好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不同。” “那你都是好好介绍一下啊。”武长风不怀好意的说着。 唐泽一雄说道：“没什么可介绍的。” 武长风愤而怒斥： “我敬重你们是国外友人，对你的狡辩一再忍让，换来的却是你们这种毫无商业道德的表现。你说千贺电厂没有出现问题，那么好，你敢不敢签字画押？对你说的话负责！” 唐泽一雄被武长风咄咄逼人的态度给吓住了。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寸步相逼！ 唐泽一雄眼球一转：“说，你需要多少中间费用？说个数，我买个平安。” 对于唐泽一雄来说，武长风本来就不是电厂的。 给笔钱滚蛋。 然后再加到浑水电厂维修费用里面去。 武长风哼了一声：“我是那种人吗？” 唐泽一雄看着武长风态度，无奈的苦笑：“好，那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你没说的？”武长风哼了一声：“但我有说的。” “现在，我方正式要求贵方与千鹤电厂同等待遇！” “因为你方公司的问题，该赔偿，赔偿。该补救，补救！” “然后，给我一笔封口费。” 唐泽一雄怒道：“你这是敲诈！” 妈的，刚才要给你费用，让你别多管闲事。 这回闲事要管，钱还想要。 你想屁吃！ “你们敲诈我们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武长风继续说道：“只允许你们敲诈我们，不许我们反击？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唐泽一雄认真的说道：“这件事只要费点工夫，完全可查，哪里需要封口费？” “每个人都来敲诈，还不如直接公布了！” 武长风错愕一下。 转念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与神户钢铁公司不同，他们是数据造假。 影响非常大。 而久林公司的设备用户并不多，挨个赔偿也承受的起。 更何况，这种合金脱落的事情并不多。 武长风耸耸肩：“那好，但浑水发电厂的事情由我主导，吕泊涛说话不好使，这个条件可以了？” 唐泽一雄转念想了想：“这个倒是可以。” 两人回到修为车间。 唐泽一雄无奈的宣布，久林公司可以给浑水发电厂补偿。 吕泊涛这时候跳了出来。 惊呼：“哎呀呀，补偿什么的就算了，赶紧把汽轮机修好就行。” 武长风一愣。 这特么猪队友！ 我真是服了！ 唐泽一雄也是一惊，大陆民众这么好嘛？ 这事肯定不能推迟啊，连忙感谢一般的说道：“感谢，非常感谢！” “作为诚意，我方决定发过来一个新的汽轮机！” “好！” 吕泊涛大喜过望。 新的汽轮机！ 真是赚大了啊！ 武长风错愕的看着，一阵无语。 在吕泊涛心里，只要不是国家出钱维修，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武长风凌厉的目光看向吕泊涛，咬牙切齿。 唐泽一雄在一边笑道：“武长风先生，这可是我要求的。” 武长风叹口气说道：“算了，老子不管了！” “但是……” “吕厂长，我们得谈谈。” “嗯？”吕泊涛一愣。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第221章 和群众打交道都不会吗？ 吕泊涛在听闻久林公司不在对汽轮机转子扯皮的时候。 心里是大喜过望！ 终于不用国家掏钱维修了！ 当即表示：赔偿就是算了，大家都是合作伙伴关系。 怎么能要你们钱呢？ 抓紧时间维修好就行啦！ 进而听说久林公司更换新的转子。 更觉得赚大了！ 一副非常感激的嘴脸，连连和久林公司的技术人员握手。 这种便宜不要白不要啊！ 殊不知，武长风看他的眼神，充满鄙视。 吕泊涛甚至都忘了，这一切都是谁的功劳。 武长风也没工夫挑刺这个猪队友。 转而对着吕泊涛说要好好谈谈。 吕泊涛想着，我和你有什么可谈的？ 问题都解决了。 你该干嘛干嘛去！ 武长风咦了一声。 这特么不是卸磨杀驴，吃饱了打厨子吗？ 我还能白来啊？ 拿我当工具人，却不想给我吃草？ 我靠了。 武长风当即对着久林公司人员说道：“唐泽一雄，我现在要求你们履行我们之间的协议。” “这个汽轮机的转子，明年再发货。” 唐泽一雄看了看武长风。 又看了看吕泊涛。 一个是自己的客户，一个是手握把柄的揽客。 唐泽一雄选择闭口不言。 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 吕泊涛大怒，目光仇恨：“武长风！你什么意思！浑水电厂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了！” 武长风哼了一声：“我不得不提醒你，是我解决了浑水电厂和久林公司之间的纠纷。” “麻烦你认清形势！” 其他专家组纷纷窃窃私语： “武长风到底用什么方法让久林公司屈服的？” “问我还不如问鬼，那么远谁能听得到？” “是有两把刷子，但是把这份功劳当要挟，这属实有点过分了。” “等等，他只不过想找吕泊涛谈谈，怎么变成威胁了？” “难道你看不出来？吕泊涛在拒绝后，武长风直接让久林公司延长时间交货？” “那也是吕泊涛的问题啊，人家解决了问题，连谈谈都不给机会，有点高高在上了？” “你以为会谈什么问题？肯定是要钱！他武长风又不是官方人员，要钱可以毫无顾忌。” “你把想的太龌龊了？人家开着什么车你没看到？还伸手要钱？” “商人的本质就是如此！” 一时间。 专家组这边也分成两派。 一派认为，武长风要伸手要钱。 一派认为，武长风没那么俗，也许是谈别的事情。 但是。 在吕泊涛的眼中，武长风就是事后要钱！ 这种人就不能惯着毛病！ 反正你也是许部长派来的，解决问题就是你的任务。 要钱找许部长要去！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家伙还能控制久林公司发货？ 你以为你是谁啊？ 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大象！ 吕泊涛质问久林公司技术人员：“你们什么意思？怎么不说话？他说话比我还好使？” 唐泽一雄支支吾吾的说道：“我认为，按照我们久林公司的产能，新的汽轮机转子确实需要一定时间才能生产出来。” “具体的时间，无法确定给予。” 吕泊涛气的牙齿咯咯作响。 唐泽一雄的潜台词谁听不出来？ 说是产能跟不上，纯属是扯犊子。 就差说：我们听武长风指挥了！ 操！ 吕泊涛瞪大眼睛：“那就加大产能！” 唐泽一雄回应道：“我们岛国的劳动法，不许对工人工作时间增加，这事确实很麻烦。” 吕泊涛：…… 好家伙，你和我扯这个！ 武长风在一边冷笑，笑声很细，很轻，但依旧被吕泊涛听到了。 吕泊涛转而冲着武长风喊道：“你什么意思！许部长让你解决问题，你反而制造问题？” 武长风摇摇头：“不，制造问题的是你。现在，想不想和我谈谈？” 吕泊涛紧紧盯着武长风，目光要吃人。 而武长风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行！你有什么要谈的！说完赶紧滚蛋！” 武长风微微一欠身：“那就这边请了。” 两人再次来到远处的树下。 武长风看着巨大的水库，感慨道：“吕厂长，有时候你得学会谦虚和让步。” “如果这一片水库都像你一样暴躁……” “彭~~” “都得炸的漫天水淹！” 吕泊涛切了一声，不爽的说道：“废话说完了？” “那你就在听我几句废话。” 武长风转过头：“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我给你解决了问题，你怎么报答我？” 果然！ 吕泊涛握紧拳头，这特么还不是要钱吗？ 我想给你一个电炮，你要不要？ 这是什么人啊！ 一点为国家做贡献的觉悟都没有！ 鄙视，强烈鄙视！ 吕泊涛说道：“报答？要不要我给许部长问问，你应该得到什么报酬？” 武长风眼睛一亮：“可以啊！” 武长风也不客气，顺势掏出电话，直接给许部长拨了过去、。 “来来，许部长的电话，你跟他说。” 吕泊涛也是一愣。 你还主动让我说？ 那我可不客气，我要好好从为国家做贡献的角度，告状你几句！ 吕泊涛接过电话。 走到一边。 “许部长。我是吕泊涛。” “什么事？” “武长风确实把问题解决了，久林公司答应更换汽轮机转子。” “这不是好事吗？怎么你的语气很烦躁呢。” “许部长啊，我当然烦躁了！现在武长风明目张胆的向我要报酬，这可是你派来的人，哪有这样的？还讲不讲集体荣誉感了？这不是啃食国家利益吗？” 许部长沉默一会说道：“他是一个商人，在行为本质上没有错，天下没有的午餐。” “但是……” “只要他不是狮子大开口，你可以和他谈，你作为干部这么多年，连劝说群众的基本本领都没有吗？” 许部长这句话，直接将吕泊涛堵在墙角。 是啊。 要你干什么的？ 连谈话都谈不好，那你可是一个废物？ 对国外谈判可以说没经验，但对内你还不行，吃干饭的啊？ 吕泊涛心有余悸，都说到这份上了。 自己不出血是不行，就看出多出少的问题了。 吕泊涛将电话还给武长风。 武长风走到另一边，对着电话说道：“许部长。” “长风啊。”许部长笑呵呵的说道：“这次干的不错，我真是没看错人，手到擒来。多日扯皮的事情，到你手上就解决了。” “巧合巧合罢了。” “怎么解决问题的过程我就不问了，你现在怎么想的？” “我？”武长风严肃的说道：“我自从来到浑水电厂，没有一个人正眼瞧过我。” “我现在怀疑，许部长你是不是玩我？” 许部长：？？？ 第222章 不要做舔狗 许部长都懵逼了。 什么叫我玩你？ 你武长风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许部长问道：“我怎么玩你了？” 武长风气呼呼的说道：“我的头衔是主持大局的？我一上来，根本没人听我的。” “不听我的就算了，还给我捣乱。” “也不知道是我能力不行，还是许部长没面子啊？” 这句话直接把许部长搞的面红耳赤。 说武长风能力不行？ 那专家组都束手无策的久林公司，武长风上去就给解决了。 谁敢说能力不行？ 那就是我没面子喽？ 我一个部长级别的高官，谁敢不给面子啊。 但问题就这么出现了。 武长风没有得到应得尊重。 特么就是怪事了！ 武长风接着说道：“其实我并不是非要索要报酬不可，只是在替你挽尊啊，许部长！” 许部长听着这个倒装句。 怎么听怎么别扭。 怎么还成为我的面子问题。 这是…… 默默无语两行泪啊。 许部长尴尬了一下：“好，好，随你怎么做。” 武长风嘿嘿一笑：“有你这句话就妥了。” 挂断电话。 武长风趾高气扬的走了回来。 “电话也打了，许部长的意思你也清楚了，我该不该要报酬？” 吕泊涛机械的点点头：“别太过分就行。” “我是那种人吗？” 武长风搓搓手说道：“听说二期工程就要开工了。” “你还对这个感兴趣？”吕泊涛皱皱眉：“这个工程国家非常重视，要比浑水发电厂还要大。” “没有资质的企业，是无法承接的，我能不能问一句，你的企业是什么性质？” 武长风思索一下：“家用电器行业。” 这次轮到吕泊涛笑了：“那就不好意思了，你不符合我们的要求。” “谁说……”武长风笑意满满：“是我要干了？” “嗯？” “在你们的招标书里，有一个叫赤水县第一个机械加工厂的，你自己看着办。” “赤水县？一个乡镇企业？不可能！起步都需要市级地方企业！” “那我回头在久林公司好好聊聊。” “站住!”吕泊涛咬牙切齿：“我服了还不行吗？我会看着分配。” “我希望的是公平！” 武长风继续说道：“别看是乡镇企业，这个加工厂的实力，可是承接过国家任务的。” “国家任务，一个乡镇企业？真是笑掉大牙。” “保护好你的牙齿，对你有用。” “那我要好好查看和关注一下这个企业了。” 武长风笑笑没说话。 沉默一会。 武长风继续说道：“刚才好像忘记一件事，苍溪铁矿的电量你要提供充足，这是你分内职责。” “别让人家指着你的鼻子骂！” 吕泊涛怒瞪：“你——” “你什么你？你的风评不咋地，卡了多少单位用电，你自己心里清楚。” 武长风继续说道：“晚上睡觉还能安稳了？” 吕泊涛觉得，你武长风又不是体制的人，有什么资格对我分配的电量指手画脚？ 有点越界了！ 吕泊涛最后说道：“没有其他的了？” “你以为我贪得无厌？”武长风面色平淡的说道：“我只是想给你上一课，别瞧不起人，特别是上层派下来的人！” “我的面子可以不要，但许部长……呵呵。” “谁能保证他不升迁呢？别在自己的一块天地内随意得罪人。” “你永远不知道人家有什么后手在等着你。” “做人啊，谦虚一点。” 武长风拍拍吕泊涛的肩膀。 吕泊涛脸色涨的跟猪肝一样。 很显然还是不服。 “呵呵。”武长继续风说道：“有句话我忠告你，不要舔，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你把我的劳动成果，轻飘飘一句话就给久林公司抹除了，我也是让你长长记性。” 吕泊涛默默没有说话。 确实，自己太激动了，真是一句话就毁了武长风一大半的功劳。 那些赔偿…… 可能真不是一笔小数目。 在吕泊涛的眼里，能把转子修好，不用国家出钱，就是烧香拜佛了。 能更换新的，更是求之不得。 至于赔偿？ 当时自己也是脑子一抽。 激动过分，直接给忽略不说，还给免除了！ 真是懊悔啊！ 现在看看武长风的背影。 反而觉得高大上起来。 人家的实力不容置疑，虽然不知道与久林公司谈判的过程。 但结果是非常棒的。 吕泊涛暗叹一声：自愧不如啊！ …… 武长风在解决完吕泊涛的事情后，直接让久林公司抓紧时间发货。 唐泽一雄表示：必须的！ 走海运速度还是很快的，大约一个星期后就能达到浑水发电厂，并且安装完毕。 专家组惊讶： 这个武长风是不是会魔法啊？ 还能控制他的思想和行动？ 真是小母牛上天，牛逼起飞了。 随后，武长风也不做停留，返回苍溪铁矿。 告知问题搞定。 可能需要等一段时间，电量才能充足平稳。 任矿长已经很感激了。 以前和浑水电厂说不上话，有武长风出面能搭上线。 这已经是极好的了。 送了一大堆土特产，将武长风的大奔塞的满满的。 武长风也不客气，带着土特产直接回家。 …… 浑水发电厂。 久林公司的技术人员也是匆匆离开。 这地方待不得，一个武长风就够我们受的了。 再来一个刘长风，那脑瓜壳都得炸裂。 跑路先！ 到了傍晚。 郝建想找武长风吃个饭，询问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得订单。 但一番打听才知道，武长风早就走了。 “哎呀！”郝建挠挠头：“说好的你帮我，我帮你，怎么还跑了呢？” 林小童问道：“郝哥，啥时候吃饭啊？等谁啊？我都饿了。” 郝建憋了一眼：“你天天的，除了吃，还能干啥？” 林小童直翻白眼：“我还不是陪小主管了吗。” “有啥成果没有？我们都来这么多天了，招标都结束了，咱们还没接到中标的通知书，真是急死人。” 林小童也是非常气愤：“别提了，这小主管嘴巴跟缝上似的，吃吃喝喝那叫一个不客气，一问到标书的情况，就特么开始支支吾吾，顾左言他，忒不是个东西！” 郝建叹口气：“这是吃冤大头啊！” “郝哥。”林小童挠挠头：“本来老周也没指望咱们有所成绩，要不就回去算了。” 郝建瞪了一眼：“老周那是嘴上没说，但心里肯定希望有订单！我们要是打不响这一炮，怎么会厂子里！” “那你说怎么办？咱们没希望了啊。你还能控制吕泊涛的思想不成？” “我要是有那个本事，还干个屁业务员，早就是老美当总统了。”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 吕泊涛的秘书跑了过来：“赤水县第一机械加工厂的？” 郝建懵逼的点点头。 “吕厂长找你们，快跟我过来！都要下班了！” 第223章 共进退，耻辱同 郝建和林小童对视一眼。 啥情况？ 无缘无故的找我们干啥？ 林小童小声的问道：“郝哥，不会要……” 说着，林小童比划一个卡拿要的手势。 郝建深吸一口气：“那样倒是好了！就怕给他，他都不要。”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会会他！” 林小童不解：“这事不应该我们都去吗？两个人还能应对一下。” “越是人多，越是麻烦。” 郝建语重心长的说道：“眼看要下班找我们，无非就是两个目的，第一个，招标有希望了。” “第二个，不为人知的目的。” “无论哪种情况，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懂了吗？” 林小童捂住嘴巴，点点头：“我知道了，那郝哥你快点，我正饿的不行了。” 郝建翻白眼：“没出息！” 随后，郝建赶忙追上秘书。 进入办公大楼。 一路上到三楼。 郝建心中默默祈祷：一定是订单啊！而且要的还不多。 而且加工费都不够喂他的。 进入吕泊涛办公室后，秘书倒了一杯水，急忙忙走了出去。 看样子好像耽误她下班了。 吕泊涛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叉，目光直视。 郝建有些不自在。 对吕泊涛这种级别来说，郝建还真没深入接触过。 只是在招标会打了一个照面，可能连自己名字都入不了对方的法眼。 吕泊涛挑起一个招标书，看了看。 面无表情的说道：“赤水县第一机械加工厂。” 郝建赶忙挺直腰杆，露出标准笑容回应道：“是的领导。耽误您时间了，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我。” “没有问题。” 郝建一愣。 没有问题？ 那你叫我来干什么？ 吕泊涛身子前倾，双手搭在办公桌上，突然问道：“你们和武长风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里，郝建心中大喜！ 他能提到武长风，这肯定是武长风在后面做工作了啊！ 否则也不会叫自己过来。 郝建认真的说道：“战略同盟。” “战略同盟？”吕泊涛呵呵一笑：“好一个名词。” 郝建嘿嘿笑着：“主要是我们厂子受到武长风提携，比如上一次的轧钢生产线的配套业务，也是武长风帮忙牵线搭桥完成的。” “那武长风和你们有利益关系？” 郝建赶忙摇头：“没有，没有，武长风和我们的厂长立志于成为大陆，乃至世界上一流的加工企业。” “当然了，志向是志向，当前还是吃饭的，所以，我们来了。” “还请吕厂长多多照顾啊。” 吕泊涛哼了一声：“照顾？我现在恨不得将武长风碎尸万段！” 郝建心中咯噔一声！ 我草了！ 什么情况！ 武长风在浑水发电厂惹祸跑路了？ 怪不得不见武长风的踪影，合着屁股没擦干净，跑了啊？ 这特么…… 这要个屁的订单啊，洗洗睡。 郝建二话不说，反正印象已经不好，直接起身：“那就告辞了。” “站住！”吕泊涛仰靠在沙发上问道：“难道没有武长风，你们不接订单了？” 郝建气血上涌说道：“对不起，我刚才说了，我们和武长风是战略同盟，既然你们的关系不好，甚至相互厌恶。” “作为盟友，我自然不会接受订单，这是战略同盟存在的意义。” “共进退，耻辱同！” 吕泊涛一愣。 随后开始鼓掌：“好啊，好一个同盟，真是让我见识到了。” “坐。” 郝建依旧站着：“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就回去了。” “坐。”吕泊涛笑呵呵的说道：“刚才只不过是开一个玩笑。” “其实呢，我从心里还感激武长风的，他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不过这小子似乎有些傲气，把我架空了。” “不过这都无所谓，是我有眼无珠，怠慢了他。” 郝建一听。 哦。 原来是我武哥有大本事，然后你不服气，还得服气这种“量子状态”啊？ 那可别把你憋坏了。 郝建重新坐下去。 吕泊涛继续说道：“按照正常的程序来说，赤水县第一机械加工厂是没资格承接二期工程的。” “即便是江城的市级地方企业，也是垫脚的存在。” “你也别拿轧钢技术配套设备说事，这份荣誉确实为你们增光不少。” “但仅限于钢厂这一块，术业有专攻，对于发电厂机组，你们的经验不足。” 郝建早就知道吕泊涛会这样说。 直接回道：“经验都是通用的，加工技术也通用的，没有专门为轧钢技术而制造的车床，而没有为发电机组制造的专用刨铣车床。” “往大了说，只不过是设备的外形不同。” “往小了说，加工精度和技术，在图纸都标的一清二楚。” 吕泊涛点点头：“我虽然认可你的话，但你们能保证完成加工任务？” 郝建站起来，严肃的说道：“我说能保证准确无误，那是我吹牛逼，你也不信。” “但只要吕厂长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还给你一个奇迹、。” “呵呵。”吕泊涛笑了：“我是本不想给你们机会，怕你们耽误我的工程，但武长风的面子很大。” “非常大！大到我都无法拒绝，也没法拒绝。” 随后。 吕泊涛写了纸条，提给郝建：“你回头去资料室看看这个图纸，能不能干，明天给我回话。” “能干，我们签订合同，不能干，你可以在挑挑。” 郝建说道：“不挑！您给我们什么任务，我们完成什么任务！” 吕泊涛点点头。 还算识相。 郝建心中乐开花。 峰回路转啊！ 只要能接到任务，能不能完成加工，那都是老周的事情了。 反正自己该做的都做的。 虽然还是通过武长风的关系，但事情还是自己跑的不是？ 武哥，谢谢嗷！ “对了。”吕泊涛再次开口：“既然你这么说，我再给你们可有可无的任务，你们干不干？” “什么任务？”郝建疑问。 可有可无？ 也就是说，不是二期工期之内的？ 郝建有点想不明白，什么任务还需要对外的加工厂。 一般的事情，浑水电厂自己就能解决了啊。 吕泊涛推出来一张图纸。 郝建看了一眼，顿时迷糊了，连忙摆手：“这个，这个……这个难度有点高了啊！” 吕泊涛笑道：“所以说是，可有可无嘛，干成了，我给钱，干不成，你们给我送回来。” “最多你们就搭个路费。” 郝建摸摸下巴，大脑急速思考。 说道：“这个要请示一下。” “那我等你消息。”吕泊涛笑呵呵的送客。 郝建看见了什么图纸？ 一张汽轮机转子的图纸！ 上面明晃晃的写着：《关于报废汽轮机转子是否维修的请示。》 大致内容是： 久林公司已经答应更换新的。 那么，旧的转子是卖废铁还是修一修作为备件？ 郝建可是知道浑水电厂最近的事情。 这玩意……技术难度太高了啊！ 第224章 有事找老纪啊！ “你这弄回来一个什么玩意！” 赤水县，第一机械加工厂内。 老周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一个几米长的柱形大家伙。 这个工件上面布满裂纹。 通过老周的经验，一眼就能看出，这东西好像烧了。 上面有东西脱落。 自从郝建和林小童去了浑水发电厂招揽业务。 老周表面上没指望两个人能开门红。 但心里还有是一丝丝期待。 以前，都是自己出去找订单，风吹雨打，日头晒。 但自从武长风说老板不是这么当的。 应该将具体的事项安排下去，老板掌握大局就行。 否则事事亲为，你还请那么多职工干嘛？ 也会造成职工在工作方面束手束脚。 该放权就放权。 专人做专事，细分业务，交给具体的员工去执行。 所以，老周这才找来老乡郝建，让他组建一个业务部门。 郝建以前就是在地方企业跑业务的。 有经验，但碍于那个地方企业对这方面根本不重视。 厂子效益也不好，整天等着国家喂养。 郝建也不是消停人，老周把这事和他一说，两人一拍即合。 这才有了郝建加入老周的事情。 现在…… 老周在几天前得知郝建和林小童竟然在浑水发电厂搞来了订单。 顿时大为惊喜！ 当然了，郝建也没说武长风在其中助力。 多多少少有点自私和邀功的意思。 这批订单是水力发电厂的闸门订单。 可以说，这一笔够吃一年的了。 这订单造价就高达三百多万！ 老周是连夜按计算器，刨除材料费，得出利润就在上百万以上！ 当然，这利润是不包括员工开资等等。 太特么刺激了！ 自己又重回巅峰了！ 老周也是大方，该给的提成马上就给。 这方面不能扣，尤其是员工福利这一块，要向武长风的厂子看齐。 几天后。 老周在期盼中迎着郝建和林小童归来。 刚刚接过合同看一眼。 就听厂门外响起几辆货车的声音。 老周错愕的看着柱形工件，瞪大眼睛：“嘛玩意！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不是废品收购站啊！” 郝建指着重型货车说道：“这是浑水发电厂汽轮机的转子，人家想让咱们修复一下。” “靠！” 老周围着工件转一圈：“这玩意咱们能修好吗？” “我看了一下，主要是焊接问题，咱们厂子焊接不是强项吗？” 老周鄙视一眼。 那能一样吗？ 咱们的焊接都是焊条，这玩意上面的焊接方式，根本就不一样！ 老周心有余悸的问道：“你实话告诉我，修不好这东西，咱们要赔多少钱？” 郝建风轻云淡的说道：“老周，你也太瞧不起我了？” “我出马，还用赔钱？” “修不好，给浑水发电厂拉回去就行，最多搭个路费，不用赔偿！” “我跟你说，当初那吕厂长还想和我签合同，什么修不好，或者修补的不行，还想敲诈我们一笔。” “我顿时就来气了，指着鼻子大骂：不要脸！” “你猜怎么着？当时我的气质就给镇住了。” “连忙修改合同，修好了，我们捡钱，修不好，我们也赔不了多少钱。” 老周狐疑的看着郝建。 怎么感觉你好像在吹牛逼呢？ 吕厂长那是咱们客户，还能指着鼻子骂？ 你丫忽悠谁呢。 但是，一听说最多赔个路费，心里也踏实了。 工人有的是，可以一起试着搞一搞。 相对闸门来说，这种活就是粗活。 大概就是焊几个工件，然后运到工地，再组装焊接起来就行了。 只要钢材过关，焊接过关就可以。 但这个转子可不一样，需要对裂纹进行补焊，掉落的合金也要重新焊上去。 还需要上车床，进行精雕细琢。 保证公差在合理的范围内，否则安装不上去。 唯一让老周头疼的是，这合金怎么焊到转子上去。 焊条肯定是不行了。 和厂里的技术员商讨整整一夜，也没拿出个章程。 让工人试着用焊条焊接，果然不行，这边焊，那边就开始裂开了。 材料不相容！ 折腾了好几天，老周猛然想到：我在这里折腾个屁啊！ 我是不懂这个焊接工艺，但纪老师肯定懂啊！ 当即，老周安排好厂里的工作。 立马进京。 提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来到华清大学。 他先是去了一趟传闻中的江城工业研究所。 看着里面朝气蓬勃的大学生，真是感叹岁月催人老。 霍家齐认识老周，两人一见面握握手，然后霍家齐看了看老周身后：“老板没来？” “啊，我是自己来的。” “哦”霍家齐沏茶倒水问道：“周老板来我这里有什么事吗？” 老周说道：“这个华清大学有一个纪老师，你知道他在那个教室不？” “纪老师？”霍家齐摸摸下巴：“还真听学生们提起过，但不深刻、” “他还有个学生，叫彭苗苗。” “嗨！彭苗苗啊？”霍家齐笑道：“真是巧了，她在楼上温习功课呢！” 霍家齐扯着脖子喊了一声。 彭苗苗狐疑的探出头：“咦？周老板，你怎么来了？” 老周笑呵呵的拎着礼物，塞满彭苗苗臂弯，说道：“我决定了，纪老师的建议非常好，我愿意拿钱出资搞这个研究！” “啊？你在说什么啊？”彭苗苗歪着头问着。 老周说道：“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啊？” “就是你们上次去我那里，纪老师和我说的事情。” 彭苗苗摇摇头：“我怎么会知道，关我什么事。” 老周耸耸肩：“好，那纪老师人呢？” “我看看啊，这个时间段应该在三号大楼202教室上课。” 老周点点头，又寒暄几句，转身离开。 三号大楼。 老周找到202教室。 透过窗户，看见纪老师正在给学生们上课。 不过，这课上的能晃瞎人狗眼。 纪老师一边在黑板上画着焊接熔池等。 一边拿着焊条对着工件呲电焊。 一时间，火花四冒。 给老周一种错觉，这特么也是工厂？ 老周也不好意思打扰，蹲在门口等待。 半响。 纪老师在教室内喊道：“今天课就上到这里。” “我呢，给你们这群学生提两个人生宝贵经验：第一，呲电焊的时候不要睁着眼睛看。” “第二，发红的铁不能伸手去拿。” “好了，下课！” 一群学生揉着酸胀的眼睛走了出来。 对于纪老师的人生两点建议，学子们都不在乎。 殊不知，有他们吃亏的时候。 老周蹲在墙角，像一个农民。 学生们还以为是新来的校工，纷纷建议老周把教室内的灯修一修。 老周翻着白眼。 “纪老师！” 老周看见纪老师走出来，连忙打招呼。 “老周？”纪老师笑着：“你怎么来了？” “上次的事，你说多少钱，我投了！” 第225章 这焊接……有点难啊 老周是粗人。 嗓门也粗。 这一喊，所有学生们脚步都慢了下来。 这是有事啊！ 什么玩意就投了？ 纪老师在搞什么鬼？ 卡拿要了？ 不应该啊，纪老师人品还是值得信赖的，两袖清风。 纪老师尴尬了一下：“小点声，小点声，咱们去办公室谈。” 随后，纪老师瞪了一眼学生：“看什么看！食堂都没饭了！” 学生们顿时一哄而散。 别的可以不干，干饭也必须得积极啊！ “来来，我们去办公室。” 纪老师带着老周转来转去，终于来到自己的小小办公室。 两人落座后，纪老师笑着问道：“老周啊，你专程来的？” 老周点点头：“这不是上次你提到的什么殷瓦钢焊接技术，我觉得，这个很有前途。” “我愿意赞助您研究经费！” 纪老师微笑看着老周。 自从上次去了老周的工厂。 他也找了个机会和老周谈谈了这方面事情。 虽然老周不怎么感兴趣，但还是答应资助自己在这方面研究。 但一直没什么实际行动。 纪老师也理解，一个太高端的焊接技术，他老周又用不到了。 口头答应，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 至于能资助多少，老周也没说。 但纪老师总感觉老周专程前来，肯定还有其他事。 先打一发糖衣炮弹？ 纪老师问道：“老周，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 老周点点头：“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您看看这个图纸。” 纪老师接过来一张图纸，揣摩一会。 疑问道：“这不就一张汽轮机的转子图纸吗？有什么可看的。” 老周也是愁。 图纸确实是从浑水电厂拿来的。 但只不过是转子的装配图。 对于焊接方面的图纸，人家久林公司根本就没给浑水发电厂。 如果有焊接图纸，老周也能摸清一二。 现在是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久林公司是怎么将合金焊上去的。 老周指着图纸一个地方说道：“纪老师，你看这里，这个叫司太立合金。” “现在这转子合金脱落了，没有这个合金，汽轮机在水中会受到严重腐蚀。” 纪老师一摆手：“不用说了，我大概懂了。” “司太立合金脱落，你们想焊接上去，正常的焊接办法根本不行，对？” 老周眼睛一亮：“对的，对的！和知识分子沟通就是方便！” 纪老师接着问道：“没有焊接图纸？” 老周摇摇头：“这个是岛国货。” 纪老师摸摸下巴，在屋子内来回渡步、。 似乎在思考问题。 半响。 纪老师说道：“说实在的，司太立合金我接触的不多，一般教学也用不上。没有过多的研究过。” “如果有焊接图纸就好了。” 老周说道：“关键是人家久林公司不可能给你这方面图纸，我也不认识久林公司的人。” 纪老师点点头。 随后问道：“你试着去焊接了吗？” 老周回答：“电焊，二保焊，氩弧焊，水焊都试过了，不行。” 纪老师摇摇头：“你这些焊接都太低端。” “比如：等离子弧焊，真空电子束焊，电阻焊，闪光对焊，钎焊等等。” 老周错愕的摇摇头。 这都是啥玩意！ 根本没听说过啊！ 纪老师再次拿起图纸，看来看，说道：“我个人更倾向于钎焊。” “但是钎焊也有很多种：按照热源来说，有红外、电子束、激光、等离子、辉光放电钎焊等。” “按照工艺来说，又可以分为：波峰钎焊，火焰钎焊，浸沾钎焊，感应钎焊，炉中钎焊，真空钎焊。” “钎焊的好处就是，可以同种或是异种材料进行焊接。” 老周彻底迷糊了。 这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这些名词自己根本记不过来。 彻底懵逼了。 纪老师笑着说道：“别看钎焊都这么焊接方式，但真正用在汽轮机上的，只有其中一种。” “我们不可能每一个方法都试一遍，这是不现实的。” “比如真空焊接，需要真空环境，这不是你能办到的。” “我现在猜不透到底是哪种，只能给出最有可能性的一种。” 老周非常认真的点点头。 听他这么一说，好像事情没那么头大了。 虽然问题依旧密密麻麻，但只要有方向，一切都好办。 纪老师沉默一会，然后说道：“我个人倾向于浸沾钎焊。” “这种方法加热均匀、迅速、温度控制较为准确。” “唯一的麻烦的是：需要将工件部分或整体浸入覆盖有钎剂的钎料浴槽或只有熔盐的盐浴槽中加热焊接。” “焊后工件上常残存大量的钎剂，清洗工作量大。” “不过，这样将司太立合金焊上去，这些问题都是小事。” 老周疑问：“这个方法可行吗？我们也不会啊。” 纪老师说道：“不会可以慢慢学嘛，你工厂的五个学生可不是白给的。” “只要给你们引导，剩下的事情他们自己就能完成。” “这种焊接工艺我这里有资料，一会你拿回去好好研究下。” 老周大为惊喜：“太感谢了！我真是来对地方了啊！” “别急着高兴，我只是从焊接的角度分析的可行性。” 纪老师继续说道：“也许久林公司采取其他焊接方法也不一定，总之就是，从最有希望的焊接方式方面入手。” “有一个思路就可以了。换做我，想破头皮我也想不出这玩意。” 纪老师笑着问道：“你的事情大体有了思路，那我的事情呢？” 老周很是上道：“第一笔20万，我马上打到你的账户里、。” 纪老师也是一惊。 本以为能赞助个10万块就好不错了。 只要有了起步资金，就开始研究殷瓦钢焊接技术。 如果不是学院方面看不到这个焊接前景，我也不用接受企业的捐赠啊！ 万万没想到，这个老周还挺大方。 一出手就是20万，足够自己买材料和改进焊机了。 纪老师大喜：“那我可得感谢你，钱别进我账户，你直接进入华清账户，写上纪老师专用就行了。” 老周倒是无所谓。 只要能解决我当前问题就行。 至于那个殷瓦钢焊接技术，自己可能这辈子都用不上。 就当为国家做贡献了。 当然了，这也是老周想要讨好纪老师的原因。 毕竟人家是真的厉害，以后在遇到什么难题，直接打招呼就行了。 老周不禁想到这句话：江湖，就是人情世故嘛。 能用钱的解决的事情，总比求爷爷告奶奶要强多了。 随后纪老师给老周搬了几十斤重的资料。 里面除了浸沾钎焊工艺。 还有别的焊接工艺，反正就是做到有备无患。 老周和纪老师告别。 一路急行，面色兴奋。 看着一架飞机从高空飞过，老周嘟囔：“等我闲下来，我特么出国见见大洋马长啥样，最好再骑一骑就更妙了。” 武长风：要不，我替你骑？ 第226章 农机展开始了 武长风在高空望着大地。 大地之上，一辆小轿车飞驰着。 空姐问武长风想喝什么酒。 茅台还是五粮液。 武长风一愣。 这才想起来，这个时期，在飞机上喝酒是常有的事。 在后世，宝强连牛奶都带不上飞机。 真是天壤地别啊。 武长风微笑谢过，表示什么都不喝。 在飞机上。 很明显分成好几拨人。 他们大多数都是企业领导和干部。 去往岛国考察先进企业，学成后，将先进经验运用到国内。 也有转机去往老美的。 也有留学生。 在当下，能出国的人都是佼佼者。 可不像后世一样，随便旅游都能出国，规矩很严。 如果武长风不是有神户钢铁公司的邀请函。 出国的手续能把武长风跑残废了。 飞机顺利落地后。 武长风走出机场，日川君前来接机。 双方都没带翻译，还好能用英语交流。 武长风笑着说道：“辛苦了。” 日川君连忙摆手：“我可是在你身上赚不少钱，我的那批货你得抓紧啊。” “按照规矩来，咱们不搞插队那一套。” 日川君哈哈大笑，一边开车一边说道：“那就按你说的办。对了，你要去参加农机展览，我就不陪你了。” “我在附近给你订好了酒店。” 武长风点点头：“你忙你的。” 两人先是去了日川君的仓库，将海运过来的除草机拖出来。 让工人送到展览会的展位。 这个展位还是日川君拖关系硬生生在众多厂家之间挤出来的。 地方不大，大约能有30平。 搞得展览会主办方都懵逼了。 还以为想要300平米以上的展位。 区区30平，那就别开扩展场地了，大家让一让，挤一挤就出来了。 条幅什么的，日川君也给挂好了。 忙活一会，将除草机摆放好。 日川君请了武长风吃了一顿岛国风情的日式料理。 本以为武长风没出国，更不知道料理怎么吃。 没想到武长风是手到擒来，那一样东西沾什么佐料，比日川君还门清。 搞的日川君想要弘扬一下料理文化，半句话说不出来。 次日。 武长风独自一人来到农机展览会。 该说不说。 这规模，可比广交会大多了。 各路农机厂家汇聚一堂。 在这个时期，岛国农机展是亚洲规模最大的户外农机展。 不光是有欧美的农机厂家参展，还有很多欧美国家的客户来采购农机。 而岛国的农机体系，跟欧美国家是不同的，甚至可以算是独具一格。 岛国的农业一直都是在向着精细化发展。 会为很多的农作物，单独的研发专用的农机。 特别是针对一些果蔬制品，岛国会生产一些独特的农机设备。 而像是老美、巴东、加拿小这种国家，他们的农业是比较粗犷的。 都是大农场，适合大规模耕种，用的都是大型农机，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精耕细作。 所以，他们参展的农机都是大而粗犷。 宛如战神机甲一般。 农机在一定程度上，也代表着一个国家的工业水平，所以农机展这东西，也是只有工业国家才有资格玩的。 能够参加农机展的，基本上都来自于工业国家，而非工业国家，到了农机展上就只能是买家。 虽然大陆有完整的工业体系，也能够制造各种农机，但比发达国家，还是要落后一些的。 去参加农机展的话，基本上也就是蹭个热闹，打打知名度，想要把农机卖出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即便是这样，国内的农机厂商，依旧很踊跃的报名参展。 因为只要能去参展，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回头宣传的时候就可以说，我们生产的农机，到了北海道农机展上去展览，无形之中就把逼格提高了。 更重要的是，农机行业有很多的补贴，在争取各种农机补贴的时候，这种曾经走出国内的农机企业，必然会更有优势。 展览开始的当天。 礼花齐鸣，彩旗飘飘。 在搞欢庆这一方面，任何一个国家都不能免俗。 好不容易消停了。 众多参观者蜂拥而入。 武长风的展位还是比较偏的。 等待参观者和采购商走过来，也得半个小时。 武长风闲着无聊。 展位也不管了，悠哉开始闲逛。 在上一世，武长风没怎么关注过农机方面的事情。 在这里一看。 确实是震撼人心，就连收番茄都有专用的机械。 一个国家发达到干什么都不用手的地步，属实可怕。 这让武长风莫名的想起了“马桶圈” “这个东西好像有点太超前了。” 武长风摇摇头，可以说，这东西就是日元收割机。 但好像在当前时代不可能热销。 太超前不符合的时代的东西，和落后时代的东西都差不多。 吃灰。 武长风闲逛没几分钟，就来到一处展位。 上面是汉语，英语，日语三种语言的条幅。 写着“大陆农用机械展览位。” 武长风探头看了进去。 有点寒酸啊！ 虽然展位的面积比自己的大不少。 但是几乎看不到实物，挂满了图片和简介。 大约能有十多家厂子挤在一个展位里。 里面也没多少人，仅有几个招待。 “来人了！来人了！” 一个中年妇女模样的人呼喊着。 其余人非常好奇的看过来：“韩国人吗？” “看不出来，岛国人？” “东亚的也有可能呀！” “翻译走了啊！这可咋办，怎么沟通啊！” “沟通啥啊，咱们都是图片，人家老外全是实物，没有可比性，还能买咱们的农机咋地。” 武长风咳嗽一声：“我是大陆人。” “啊……”中年妇女问道：“你是留学生吗？” 武长风摇摇头：“我是来参展的，正好看见这里，过来问问需要什么帮助不？” 中年妇女嗯了一声？ 很自然的忽视武长风最后一句话。 然后惊骇的问道：“你是来参展的？我怎么对你没印象？你不是咱们团队里的啊。” 武长风摊开手：“我也没说是跟着国内团队过来的啊。” “那你是怎么来的？” “坐飞机。” 中年妇女当即走到武长风面前，非常严肃的问道：“别给我耍滑头！我问的你通过什么手续来的！” “这有什么关系吗？”武长风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你管我咋来的。 有点过界了？ 中年妇女眼神凌厉，说道：“能代表大陆参加展览的团队，只有我们官方一个，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展览？” “你展览的是什么？经过我们许可了吗？” “是谁批准的？你又是谁派来的？” “马上回答我，否则，我将以扰乱国际形象罪逮捕你！” 武长风：…… 还有这罪名？ 你在逗我玩吗？ 第227章 这是谁的展位？ 武长风是万万没想到。 自己闲逛遇到大陆的参展同胞。 打个招呼，竟然被认为是“不怀好意” 或者是自己有问题。 这也不怪这个中年妇女充满质疑和紧张的情绪。 大陆组团来岛国参展。 都是经过国家筛选和报名的。 是以国家的名义来的。 这会冒出来一个野路子，谁知道你武长风是怎么来的？ 代表的是谁？ 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要损害国家形象？ 要知道，在这个时期，外交无小事。 涉及一切对外活动，都必须经过国家的许可。 不准私人乱搞，就怕私人造成不好的影响和麻烦。 改革开放没多久，最重要的就是形象和脸面。 如果给老外一种大陆人口素质低，投资环境不稳定的印象。 那会极大影响经济发展。 被说中年妇女盘问武长风了，就是现在抓起来，事后中年妇人等人也不会犯任何错误。 但是，中年妇女口中的“扰乱国际形象罪” 武长风显然是不认可，你说我流氓罪都行。 别给我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武长风说道：“这罪，是你定义的？有这罪吗？欺负我法盲？” 中年妇人瞪大眼睛，毫不客气的说道：“就是为你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人安排的！只要罪名有用就行！你管的着有没有这种罪？” “废话少说！你到底干什么来了！是不是有阴谋！” “给我坦白从宽！” “否则，我就叫人当场给你押送回国！” 武长风错愕的耸耸肩，这尼玛…… 我就不该来！ 我靠了。 武长风摇摇头：“我都说了，我是来参展的。” “请你多多了解下会展规则，有对外邀请，也可以主动前来购买展位。” “我有钱，你管的着吗？” 中年妇女楞了楞。 好像没什么毛病啊。 但是…… 也不对，你怎么不向国家报备呢？ 正在中年妇女愣神之际，武长风早就开溜。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按照程序来说，武长风来这里参展确实有点小瑕疵。 本来神户钢铁公司是邀请武长风来岛国学习的。 但跑来参展，这与事实不符。 属于民不举，官不究的状态。 离开大陆的展位，武长风继续闲逛。 不得不说，眼花缭乱的农机的品牌，让武长风看了过瘾。 妈的，果然男人都爱大家伙！ 种洋葱，要有专门的洋葱种植机；喂猪，要有专门的生猪饲养机；收甜菜，要有专门的甜菜收割机。 这种小众但是专业的农机，基本上都是岛国二线农机品牌的战场。 这些二线农机品牌，如果卖拖拉机的话，肯定比不过久保田那样的农机巨头。 而久保田这种农机巨头，忙着在拖拉机、联合收割机等领域跟欧美国家竞争，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研发小众农机。 想想国内的农机发展…… 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像是一拖厂这种，在国内是顶尖拖拉机厂，人人都得捧着。 可是到了国际上，跟纽荷兰、依茨法尔这种农机巨头相比，一拖厂连当弟弟的资格都没有，也就只能待在最边缘的展区。 当然了。 对于大陆的农机企业而言，这一次来参展，除了展示自己的产品之外，也是开开眼界。 看看世界上最顶尖的农机是什么样子了，认清楚自己跟世界顶尖的差距，这样才能清晰未来发展的方向。 看了一会，武长风感觉时间上差不多了。 再不回去，自己展位上的东西被偷了都不知道。 别以为外国没小偷。 甚至比国内都多。 经济发达，并不代表全民素质高。 回到展位后，众多参观者也慢慢抵达武长风所在的区域。 各种肤色的人群对着大型设备指指点点，手里捧着一叠叠资料。 似乎对采购农机非常有兴趣。 在人群中。 有两个大陆参展团的人。 一位有些秃顶的领导干部王处，一位戴着厚厚眼镜的黄河拖拉机曹厂长。 他们也知道，大陆来参展就是陪跑来了。 凭借几个模型和资料，根本不可能在农机展会上有交易额。 更何况，大陆生产的设备太落后了。 没有哪一个客户看着先进的设备不买，去买你老掉牙的设备。 别的厂家都拉来实物，就是有钱！ 反观大陆，人能来就不错了。 他们也没心思留在自己的展位上，一同出来参观老外的机械，开阔下眼界。 两人如同从原始时代进入未来科幻时代。 看什么都充满好奇。 曹厂长指着一个机械说道：“王处，这个中耕除草机跟咱们国家的除草机不一样啊，他们设计这一圈的环扣是做什么的？” 秃顶王处摸摸下巴，说道：“那个是喷农药的？还带了一个这么大的风扇，这是打算把农药吹到农作物上！不怕把苗给吹坏了么！” “水果分拣机，日本人就是厉害，分拣水果都专门弄台机器。话说用机器分拣水果，不怕磕坏了么。” “洋葱收获机，专门收洋葱的？洋葱才多少钱一斤啊，还得用机器收，够本钱么！” 两人皆是啧啧称奇。 老外就是能搞花样。 有人工不用，研究这种中看不中用的设备。 花里胡哨的。 闲的蛋疼。 两人边走边看，终于来到武长风展位面前。 顿时一惊。 “哎呀，王处，咱们怎么走回来了？” “嗯？”王处也懵逼了，看着面前汉语条幅，敲敲脑袋。 不对劲啊。 咱们的展会不是西边吗？ 怎么在东边还有一个？难道我们不知不觉中绕了地球一圈？ 曹厂长探头探脑的走进武长风展览区。 “王处，这是什么玩意？” 曹厂长指着排列整齐的除草机问道。 王处想了想说道：“好像除草机。” “这是谁的？咱们团里有这个厂家吗？” 王处摇摇头：“没有啊，大家都是拖拉机和别的农机的厂家，哪有什么这个启明星厂家。” “话说，咱们团有分会场？没听说啊。” 曹厂长和王处都蒙圈了。 大家都是带着模型和资料来的，怎么还有别的厂家带实物来的？ 这不公平啊！ 就在这时。 中年妇女也赶了过来，看见王处后，悄声说道：“王处，我可算找到你！咱们团有问题啊！” 王处还没整明白这边的事情，怎么团内又出问题了？ 中年妇女前前后后将武长风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处低着脑袋，摸着下巴：“也就说，有人未经许可，就在农机展上参展。” 然后回头指了指武长风的展位：“是不是他？” 中年妇女看了看里面的武长风，大叫：“就是他！” “抓不抓？” 王处想了想，摇摇头：“暂时别动，人太多，影响不好，先派人盯着，我去打个电话。” “不怕万一，就怕是国内那个领导手下许可参展，而我们却不知道。” 中年妇女点点头：“放心，我盯死他！” 第228章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王处离开后。 中年妇女就站在武长风展台外面。 抱着双臂，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武长风。 生怕他对老外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要知道，能出国的，都是受过礼仪培训的。 三项纪律，八项注意，那是背的滚瓜乱熟。 武长风肯定没接受过培训的。 可不敢让他惹出什么丢人的事情啊！ 曹厂长看着武长风的展位，心里是羡慕嫉妒恨啊！ 想想自己的展团，十几家企业共用一个展区，连企业的招牌都没地方挂。 而人家的单独展区，不仅有招牌，有宣传海报，还可以展出实物展品！ 看看人家摆出来的一台台割草机，款式颜色各不相同，再想想自己，只能摆个模型，顿时心里酸的跟老醋坛子似的。 看待武长风也不顺眼了。 趁着现在没人，曹厂长走了进去。 打声招呼后，曹厂长问道：“兄弟，你这厂子怎么没听说啊？” 武长风笑着回答：“小厂，乡镇企业。” “乡镇……企业？” 曹厂长都要惊掉下巴。 我靠了！ 我们国企为了这次参展名额打的头破血流，你特么一个乡镇企业有什么资格来这里？ 没天理了！ 曹厂长压制住脾气，问道：“那兄弟后台一定很硬。” “没有，没有。”武长风摆摆手：“就是自己独自创业。” “哦……”曹厂长放心了，原来你还没背景啊。 曹厂长继续问道：“那不对啊，我们都是通过正规渠道来的，你怎么来的？” 武长风回应：“钞能力呗。” “啥？” “钞能力！” “这是什么玩意？” 武长风摆摆手：“不知道就算了，还有事吗？我要接待客户了。” 此时，有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走了进来。 曹厂长迷迷糊糊的说道：“你随意。” 武长风看了一眼曹厂长，然后走到老外身边开始介绍自己的产品。 这几个老外还是懂行的。 通过英语交流得知武长风来自大陆也是满脸惊讶。 还没等武长风仔细介绍自己的产品。 老外纷纷摇头走了。 武长风感觉不可思议。 搞毛线！ 不仔细了解下就走？ 咋地，我们大陆生产的产品用不住咋地？ 靠！ 武长风还以为第一单有着落了，没想到话都没说几句，人家走了！ 曹厂长在一边哈哈大笑：“兄弟，你这玩意不行？人家没相中。” 武长风哼了一声。 曹厂长继续说道：“我在别的展区也看见好几款除草机，说实在的，他们的外形比你的好看多了。” “好看顶个屁用？” “屁用？”曹厂长笑了笑：“怪不得你也只是一个乡镇企业，没学过最先进的管理经验？” “外形，是客户的第一印象，有50的几率成交贸易，你不懂吗？” 武长风反问道：“看来你很懂？” 曹厂长得意洋洋：“实话和你说，别看我是第一次出国，但在国内，我接受过最先进的6s管理系统培训！” 武长风：…… 那你特么怎么没听说过我的名字？ 想了想。 可能是培训人觉得在开课的时候说一句：感谢启明星的武长风提供教材。有点丢人。 武长风耸耸肩：“那你可厉害。” “那是自然了。” 武长风懒得搭理。 就在这时，来了一个主办方的人员。 看了看武长风展台，用蹩脚的英语问道：“武先生？” 武长风点点头。 “我们主办方邀请你参加农机测评，你看方便吗？” 武长风疑问：“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将农机归类，集中测评，给予分数。同时也是展现给客户的一个不错机会。” 武长风挠挠头。 说实在的。 其他国外厂家的除草机自己在闲逛的时候也看了一眼。 确实比自己的好看的多。 但问题是，自己主打的是性价比。 这一测评，各项数据都得被秒杀的渣渣都不剩。 想到这里，武长风眉头顿时一紧。 我这玩意除了便宜，其他都是一塌糊涂。 不。 还有个电子打火也是亮点。 但问题是，电子打火纯粹是发动机不行才补装上去的。 这特么要原形毕露啊！ 武长风断然是不想参加的。 就像学渣的期末考试，那简直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只想捕捉几个客户，用价格优势砸下去，收获订单就可以了。 武长风直接摇头拒绝：“感谢邀请，但我这边实在是忙不开，再者，就是一个小企业，登不上台面，还是把机会留给大企业。” 还没等主办方人员说话。 曹厂长背刺一刀：“忙啥啊，这都没人。是骡子是马，你不出去溜溜，怎么知道差距？” 武长风怒瞪：“管你什么事！” 曹厂长笑呵呵的说道：“有比试，才知道差距，才会学习和进步嘛。” 武长风哼了一声：“不需要！” 主办方说道：“我们测评不看企业大小，只要是产品这个分类就可以。我们这边也有很多小企业，都积极参加呢。” 武长风摆摆手：“我的除草机性能差远了，就不去献丑了，免得丢人啊。” 主办方顿时惊喜起来。 性能不好？ 我们就需要你这朵绿叶啊！ 你不来参加，怎么表现出其他厂家的优秀？ 有时候，一款产品好不好，并是不看用什么好材料和工艺。 还得看队友垃圾不垃圾。 你这个陪衬不去，那还有什么意思？ 主办方说道：“武先生，既然你来参加我们的岛国农机展，希望你能尊重我们主办方的日程安排！那些不能遵守我们日程安排的参展商，我们是不欢迎的！” 曹厂长哈哈大笑：“我听明白了，你要是不去，就得把你轰出去。” “要不你就别去了，然后把这个展位让我们怎么样？” 窝草！ 武长风在主办发和曹厂长之间来回扫描看着。 前有主办发威胁不测评就撵走我。 后有大陆参展团要占我展台？ 武长风虽然不喜欢被人威胁，可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 算了。 说不定还能有什么意外收获呢。 测评的舞台肯定是卖家聚集地。 既然自己的除草机测评肯定是拉胯的，那就别怪我大嗓门吆喝了。 让你们主办方拿我当绿叶陪衬其他红花。 到时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武长风一挥手：“好，我参加你们邀请。” 主办方非常高兴，让武长风赶紧准备，测评马上开始。 而曹厂长却是一脸失望：“你都挺住别去啊。” 武长风呵呵一笑：“还真的惦记上我的展位了？” 曹厂长嘿嘿一笑：“我们都是大陆人，相互帮助嘛。” “用不上！” 武长风抱着一个除草机，大步流星的跟着主办发来到测评舞台。 第229章 这也能合格？有内幕啊！ 农机测评这种事情。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纯属是给岛国企业一个吊打其他厂家，长脸的机会。 岛国的工业强度，在几十年的发展以来。 可是丝毫不逊色于欧美老牌强国。 更何况岛国在材料工艺方面，甚至要领先于欧美国家，比如一些特种钢材，老美企业自己做不了，需要从岛国进口。 虽然岛国也有神户钢铁这种专注造假十几年的钢铁企业，可技术却是实打实的世界顶尖。 也正是因为岛国在材料技术方面是领先的，他们才会在农机展上，搞一个农机测评。 所谓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光是嘴上说自己的产品有多好，顶多是王婆卖瓜，真正进行测试后，才知道谁的产品更加优秀。 就好比普通的翻转犁，几个品牌的产品一起进行测评，欧美企业的翻转犁可以耕800公顷。 但岛国企业的翻转犁能够耕1000公顷，这岂不是证明了日本企业的翻转犁要比欧美企业的翻转犁更好！ 岛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通过现场的测评，来说明自己的产品才是更好的。 在曹厂长的眼里，还变成武长风不敢去测评。 殊不知，大家都是人家绿叶。 若不是武长风有点底牌，去了丢人不说，更是连大陆的面子都扫光了。 当然了。 主办方也是看在武长风有实物才邀请的。 像大陆的参展团，连实物都没有，连被邀请的资格都没有。 曹厂长也非常嘚瑟的想看一看武长风糗事。 跟在后面一同来到测评场地。 而中年妇女眼睛一转。 觉得武长风的展台实在是太大了。 本来参展团就是拥挤，于是自作主张，招呼其他人赶紧把资料模型什么的都搬过来。 嗯。 这下宽敞多了。 …… 另一边。 测评场地。 十多台除草机整齐划一的放在场地上。 一群评委专家，拿着各个厂家的资料，围着除草机开始点评。 “这个是本田割草机，在割草机刀片上进行了改进，采用的是神户新研发的特种钢材！不错，是个加分项！” “这台是老美的，虽然刚才和本田除草机用钢材的是同一款，但还是从咱们岛国进口的，算不上加分项。” “中村株式会社的割草机，在噪音方面是最小的！加分！” “这台是欧洲博世的？颜色搞这么黑干嘛！大晚上的在仓库都找不到。” “这台老美的割草机也很重，他们使用的应该是传统材料，而不像我们日本的割草机，大量的使用了复合材料，所以重量也比较的轻。” …… 武长风在一边嘴角直抽抽。 这狗币评委组也不当人啊！ 看见岛国的除草机，猛劲的夸，甚至一个螺丝松了，还被说成便于拆卸。 我可去你妈的！ 还有，博士的除草机颜色是黑的，有什么毛病？ 谁家大晚上没事闲的出去在院子里割草？ 神经病啊！ “这台是哪里的？真丑啊！这外形还有工业美感吗？” 最后一句话说的就是武长风的除草机。 “哪里来的工业垃圾，这主办方越来越不靠谱了，什么东西都能登上测评台！” 评委组看了一眼，直呼两个字：嫌弃！ 其他围观的群众也是充满鄙夷声，纷纷看不起武长风的除草机。 曹厂长在武长风身边哈哈大笑：“丢人，真特么丢人！” “你到底怎么想的？不比不知道，一比变成垃圾了，也好意思拉出来，真给大陆丢脸面！” “要是我啊，早就灰溜溜逃走了，还有脸站在这？” 武长风憋了一眼曹厂长：“痛击我方队友你很在行啊。” “是你的产品不行，还不准人说了？” “一个产品行不行，看的是点评吗？” 曹厂长笑道：“那你告诉我到底该看什么？” “看销量！” 曹厂长一愣，随后笑的大牙都掉了：“都点评的一无是处，你还想要销量？” “异想天开！你能卖出去一台，我吃了它！” 武长风哼了一声：“但愿你的胃口不错！” 一众评委点评完除草机后，开始进行下一项非常重要点评，那就是刀片的使用寿命！ “贝尔割草机的刀片，预估是15公顷的使用寿命！” “td的割草机刀片，使用寿命也是15公顷，看来这就是老美割草机的普遍水平。” “中村的割草机和本田的割草机，使用寿命都是20公顷。三菱的割草机是18公顷。” “在产品介绍当中，中村和本田的割草机，用的是神户钢铁的特种钢材制成的刀片，而三菱用的应该是三井冶炼的钢材，两者还是有差距的！” “德国的博世割草机，刀片的使用寿命，预估是18公顷到20公顷，完全跟我们日本割草机在同一水平上！” “18公顷到20公顷？平均一下也就是19公顷，还是不如我们岛国割草机，刀片使用寿命是20公顷！” 一众评委很是欣慰的点点头。 果然还是我们岛国最强大啊！ 产品质量就是好！ 牛逼！ 没白吹，就是厉害！ 就在这时，一个怪异的声音在评委人群中响起：“咦？启明星的除草机，刀片寿命竟然不到10公顷？” “笑死个人！这是来开玩笑的吗？” 其他评委附和道：“竟然有这么差劲的刀片？这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钢材制造的？” “不愧是大陆啊，产品质量真是让人堪忧。” “呵呵，这种产品怎么会出现我们这么高端的展会上？真是丢人！” “换个角度想，没有这么差的企业和产品，怎么凸显我们岛国工业的厉害程度呢？” “你要是这么说，我必须得建议主办方连年邀请大陆了。” “哈哈。” 一番测评结束后。 就到了激动人心的打分环节。 毫不意外。 岛国的除草机，中村，本田等等，都拿到95以上的高分。 武长风鄙视一下，没给岛国打满分，还算你们要点碧莲。 第二梯队就是老美和欧洲的除草机。 大多给到八十多分。 老美和欧洲的厂家气的想打人。 你们等着嗷！ 等到我们的农机展览开始的。 你们岛国就是第二梯队！ 武长风算是看出来了，这特么根本就没有公平可言。 在谁的主场，谁的分数就高。 武长风直接忽视高分选手。 开始看着榜单最后一名。 没有奇迹，没有意外。 启明星的名字就排在最末端。 武长风本以为自己也就能得到30多分。 万万没想到，竟然高达62分！ 窝草！ 这评委都眼瞎？ 这还能及格？ 我也没公关评委啊。 曹厂长都懵逼了：“这特么也能及格？有内幕啊！” 第230章 倒数第一，我骄傲！ 武长风哎呦一声，笑意满满。 评委给了自己除草机62分，真是…… 太让人意外了！ 就连身边看热闹的曹厂长都傻眼了。 渣渣都能合格？ 但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看懂了对方眼神。 这是主办方为了不拉低展览会的档次而给的“高分” 如果真的按实际评价给分，展览会还出现垃圾产品。 那岛国的主办方面子往哪里搁？ 给一个合格的分数，你好，我好，大家好。 曹厂长心里想到：早知道如此，说什么也得从国内海运过来几台农机。 反正谁上都能合格！ 回国一宣传：大家看，我们这可是经过国外专家评价出来的“合格”产品。 大陆的老百姓还不得买疯了？ 在这个时代，什么广告都没有在国外得奖好使。 因为正是国人想要在国外找回民族自信的时刻。 武长风抿抿嘴唇说道：“万万没想到，我的产品这么厉害！” 曹厂长白了一眼，谁不知道谁啊！ 你特么还骄傲上了。 在这里，合格就是垃圾啊！ 武长风搓搓手，自言自语：“也罢，虽然是倒数第一，但总比当万年老二强多了。” 曹厂长：？？？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倒数第一还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曹厂长说道：“这种丢人的事情，丝毫不见你脸红，脸皮可真够厚的，简直就是给国家丢脸！” “现在全场都知道来自大陆的产品排行倒数第一了。” “你就是给国家抹黑！” 武长风有些诧异：“你是疯狗？咬我干什么！” “胜败乃兵家常事，你还认真上了？” 曹厂长推推眼镜，眯着眼睛：“对外一切事务都得认真！咱们国家工业水平虽然差一点，但什么时候排行最末端了！” “你可真是创造一个奇迹啊！” 武长风感觉这人好像有毛病。 怎么还上纲上线的了。 关你屁事啊！ 武长风直接怼了一句：“舌燥！” 曹厂长哼了一声。 随后沉思一会，然后咧开嘴邪笑起来：“你等着！我让你好好扬眉吐气！” 武长风看着曹厂长急火火的跑开。 感觉这家伙要搞事情。 想了想，也没多管。 你还能把我从农机展览会撵走咋地？ 只要我不犯规，连主办方都没资格撵我走！ 毕竟自己的展位可是真金白银买下来的。 展览团又不是行政单位，都是国内的厂子。 怕你个球啊！ 随后，武长风将关注点放在榜单上，在他看来。 人们的关注点从来是榜首和末尾。 不信你去考试排行榜看一眼，不自觉的想要看第一名，和最后一名。 第一名有第一名的优势。 倒数第一名也不能说完全劣势。 …… 另一边。 曹厂长急忙忙的跑到主办方办公室。 刚要遇到王处长从里面出来。 “王处！”曹厂长上前问道：“那个武长风到底是什么来头？” 王处长说道：“我打听了一下，农业部根本没这号人，这家伙能来这里，多多少少有点违规了。” “本来他应该去神户钢铁公司学习的，不知道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 “问了江城的领导，那边领导说不知情，只要武长风没闹出什么大事，让我们看管点就行。” 曹厂长哦了一声。 心里有底了，一个小小江城，自己根本不怕。 没有后台就行。 王处长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曹厂长敷衍道：“没啥事，闲逛。” 王处长也没说什么，径直离开。 曹厂长和主办方打声招呼，开始往国内拨打电话。 “喂，《朝阳晚报》的刘主编吗？我是黄河拖拉机厂的老曹啊！我现在在岛国参加农机展呢。” “哈哈，你需要带什么跟我说一声，我给你买回去，别谈钱，伤感情。” “啊，确实，岛国的汽车非常多，也很发达。” 两人聊了聊国外的气候和见闻，随后曹厂长转入正题。 “刘主编，我专门打电话给你，是向你提供一个新闻线索啊！咱们中国的一家企业啊，丢人都丢到岛国农机展上来了！ “具体是怎么回事？你听我慢慢跟你说，你记好了，绝对是劲爆新闻，爆料费就免了。” 曹厂长心中嘿嘿一笑，让你武长风装逼，我特么搞死你！ 曹厂长对着电话继续说道：“是这样在岛国的农机展上，有专门的农机评测，咱们中国有一家参展企业，叫启明星，厂长叫武长风，他们的产品就去进行农机评测了，你猜怎么样？” “特么倒数第一啊！这出国参展，代表的可是国家的形象，你弄了个倒数第一，岂不是说明咱们中国人是倒数第一么，你说这不是丢人丢到国际上了么！” “而且，武长风还舔着脸说，倒数第一也比万年老二强，还说什么排名不重要，能卖出去除草机才重要。” “我靠了，都被人家封为垃圾产品，谁会买啊！” “这种不知荣耻的人，怎么能出国？丢人！我的脸都臊的慌！” “消息绝对属实，我就在现场呢，看的真真的。” 曹厂长一通的添油加醋，几乎将武长风和他的除草机形容成了国耻。 次日。 《朝阳晚报》就发表一篇文章：《一个“高端展览”的丢人显形记。》 这篇文章一出，立刻引起了其他媒体的注意，当天的很多地方上的晚报，都转载了这一篇文章。 牵扯到国家民族尊严的事情，还是比较博人眼球的。 这样一篇文章出现，显然刺激了很多人。 去国外参加农机展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拿个倒数第一就绝对不行！ 出国以后就代表了整个国家，你拿了倒数第一，岂不是说中国是倒是第一？ 在国内，自己关起门来丢人也就罢了，可是丢人丢到国外去，那肯定是国耻啊！ 一时间，舆论迅速发酵！ 将启明星推上风口浪尖。 谩骂声声，不绝于耳。 还有人建议对启明星进行惩罚。 在赤水县主持日常工作的郭县长一脸黑雾的看着报纸。 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这特么是谁写的！太可恶了！” 顾远明也懵逼了。 说道：“不应该啊，武长风做事很有章法，还能在岛国的展览会上拿了个倒数第一？这他能忍？早就想办法公关评委了。” “但报纸上明明白白写着就是倒数第一！这个破帽子将永远戴在启明星头上！” “假消息？我打电话问问。” 顾远明抓起电话给《朝阳晚报》打电话进行核实一番。 挂断电话后，顾远明脸色拉胯的说道：“郭县长，这个消息真实性来源还比较可靠，是黄河拖拉机厂长提供的。” “这个人也在岛国的农机展览会上，而且这个厂子非常大，说话应该不会有假，唉……” 郭县长叹口气，瘫坐在沙发上。 而身在岛国的武长风并不知道国内的事情。 还在兴高采烈的让日川君准备新的条幅，打算挂起来。 内容是：倒数第一在这里！ 第231章 你可真不要脸啊 武长风拿着日川君送来的条幅，看了看，很满意。 日川君都迷糊了。 问道：“难道你很高兴？” 武长风哈哈大笑：“为什么不高兴？这也是一种宣传。” 日川君耸耸肩：“真是看不懂你，按照道理来说，你能想出新款电动牙刷，一个除草机也不至于这么差啊，还得了一个倒数第一……” 武长风认真的说道：“那还不是你们搞的内幕？” 日川君瞪大眼睛：“这种事在哪个展览会都有，看破不说破，再说了，你的除草机确实比其他厂家差多了。” “不。”武长风说道：“你要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待问题，虽然我的除草机外形不好，数据不好。” “但看待一个产品好与不好，要让市场来检验。” “你整个除草机跟变形金刚似的，没人买有什么用？” 日川君皱眉，沉思一会：“你的说法好像是劣币驱逐良币。” 武长风摇摇头：“那就是进入误区了，在别的方面的，你可以用这个理论来分析当前的一些事情。” “但在商品上面，被驱逐的永远都是劣币。” 日川君显然对武长风的说法是不认同的。 但武长风也不想在意思层面和日川君过多纠缠。 两人一边往回走，武长风突然问道：“对了，你认识千鸟农机厂的领导吗？” 日川君挠挠头：“千鸟农机厂？我怎么没听说过？倒是有一个千鸟汽车装配有限公司。” 武长风点点头：“就是这个，以前不是这个名字？” “让我想想。”日川君想了想才恍然大悟的说道：“对，对，以前这家公司是生产农机的，后来转型给汽车提供配件了。” 武长风说道：“你帮我联系这个厂子的负责人，你们叫社长？我对他们的后桥技术非常感兴趣，如果愿意出售的话，我可以购买。” “后桥？”日川君知道这个东西，说白了，就是车斗的承重梁。 他还真不知道，这家公司有这方面的技术。 日川君点点头说道：“那我帮你打听一下，不过……” 武长风拍拍他的肩膀：“放心，不会让你白忙活的。我打算新上一条生产线，生产无叶风扇和空气炸锅，我可以优先考虑你在岛国的代理权。” 日川君一喜，虽然不知道无叶风扇是嘛玩意，但听着就高大上。 空气炸锅？有点科幻了。 算了。 日川君也不做多想，说道：“那我跑一跑试试看。” “辛苦了。” 两人告别后。 武长风回到自己的展位，瞬间傻眼了。 原本自己独自一人占领的展台，被国内的其他厂子挤的满满登登！ 武长风顿时就火气上涌。 我靠了！ 你们玩呢啊？ 这是我花钱买下来的展台，你们怎么鸠占鹊巢？ 虽然大家都是同袍，但还要不要脸了？ 武长风站在展台前方，大声说道：“你们在干什么！这是我的地盘！” 中年妇女白了一眼：“地方这么大，给我们让点出来又能怎么着？” “放屁！”武长风怒道：“在大，也是我花钱买下来的，你们分文不掏就想占领？土匪？” “说谁是土匪呢！你还是不是大陆人？” 中年妇女也不客气，继续说道：“大家都是在外，帮帮自己人怎么了？这是每一个人的义务，喊什么喊！” “义务？”武长风哼了一声：“你也配？如果你们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商谈，但不经过我同意，就把你们的东西摆上，到底是谁不要脸？” “赶紧都给我拿走！否则我不客气了！” 中年妇女掐着腰：“怎么个不客气法？怎么着，本来你的来路就不明，我有责任监督你的行为！” “顺便看守我的资料和模型，这很正常！” 武长风鼻孔喷火，这个娘们真是胡搅蛮缠！ 武长风说道：“我再说一次，马上把你们的东西给我搬走，否则我叫主办方来了！” “来就来！大家都别想好过！我马上举报你！” 武长风指了指自己：“举报我？” “先告你偷渡！在告你欺负妇女！” 武长风彻底无语了，摆摆手：“和你说不上话。” 随后武长风就把主办方给找来。 情况一说明，主办方当即惊骇。 你们内部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啊？ 武长风再三表明：“我们虽然都是来自大陆，但不是一批人，如果你们不管，任她占领我的展位，那我就去占领别的展位！” 主办方连连摆手：“我们这就处理。” 随后闹剧就出现了。 中年妇女举报偷渡。 主办方又反过来检查武长风的证件，发现没什么问题。 虽然是神户钢铁公司的学习邀请函。 但这种不算什么大毛病，多少勤工俭学的学生，签证到期直接就黑了，这种例子多的是。 深究起来，确实有点毛病。 但是……神户钢铁公司这种庞然大物。 谁敢得罪？ 中年妇女一看这招不行，立即举报武长风欺负妇女。 主办方有点头皮发麻。 这还没完没了，也没看见武长风动手打你啊！ 于是狠狠训斥了中年妇女不要胡搅蛮缠。 如果不主动腾出展位，将取消大陆展览团的资格，并且上报大使馆！ 这可把中年妇女吓坏了。 欺负欺负国内的人，自己还是有胆子的。 但只要上升到外交事件，一百个自己也不够打的。 中年妇女只好闷着气，收拾走自己的东西。 武长风看着中年妇女离开，对着主办方表达不满：“你们的服务台差劲！这还是以服务着称的岛国？连别人的展台都能被侵占！” 主办方错愕一下。 等会，这怎么还怪我们了？ 难道不是你们的人素质低下吗？ 我靠了。 你也太能甩锅了？ 主办方有怨气，但没表现出来，一个劲的鞠躬，表示：自己的工作没做到位，会加强会场秩序。 自己摆摆手，表示：滚，别耽误我做生意。 主办方：…… 做生意？ 我滴妈。 难道你忘了刚刚测评，你拿了个倒数第一吗？ 这还是我们主办方为了面子给的“友情”分数啊！ 武长风无视他们诡异的眼神。 找来一把梯子，将自己新作的条幅挂了上去：倒数第一在这里。 主办方噗嗤一声笑了。 拿了最后一名，还很光荣么？还要挂出个条幅，告诉所有人，你是倒数第一？ 武长风很满意，对着主办方说道：“笑什么笑！这是宣传，你们根本不懂商业套路，都让开，别挡路。” 主办方直接溜之大吉。 让我们待在这里都不待。 我们妈妈说：不和倒数第一的孩子玩！ 曹厂长和王处长转了一圈回来，再次路过武长风的展台。 曹厂长指着条幅说道：“窝草！这家伙真是不要脸啊！” 第232章 你看能不能卖出去就完了！ 曹厂长和王处长看见武长风用三种语言挂着的条幅。 两人都是气不打一处来。 王处长怒斥：“武长风！你这是干什么？赶紧给我摘下来！” 曹厂长在一边附和：“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你是不是丢人只是丢自己的？那是丢国家的！” 武长风哼了一声：“有时候，比比谁更差，反而更能够引起人们的好奇心！” “好奇心？”王处长可不怪这个，这特么和街边耍猴有什么区别？ 都耍到国外了！ 身为大陆人，恨不得钻进去地缝里去，简直没法见人。 王处长继续用严厉的眼神说道：“我给国内打电话了，江城的领导让我看管你，一会的工夫，就给我作妖是？” “给我扯下来！否则我将动用行政手段！” 武长风丝毫不怂：“王处长，商业规则你不懂，我可不是来赚面子的，是来赚钱的。” “你赚钱也不能给国家丢脸！你看看你这里，像什么话！” 王处长继续说道：“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国家形象！让老外认知出现偏差！” “什么偏差？”武长风问道。 “那还用说吗？”曹厂长跳出来：“第一印象就是大陆的产品全部都是倒数第一！” 武长风笑了：“我还有代表国家了？那你们代表什么？你们的产品呢？怎么不上测评台？” “我也想看看你们能得第几，拿出来啊！” 王处长气急败坏：“你这是无理狡辩！” 双方吵的不可开交。 武长风是寸步不让，想让我摘了条幅，根本不可能！ 在众多的农机展台中，本来自己的展位面积就没法和国际大牌相比。 说句不好听的，简直就是蚂蚁跟大象区别。 再不搞点噱头，采购商都看不到自己！ 而王处长从国家角度出来，必须让武长风摘下来，不能给国家丢脸。 …… 与此同时。 国家采购商伍德，正在众多展台之间流连忘返。 嘴里啧啧称奇：“岛国的农机像一个小巧的女人，老美的像生过孩子的悍妇。” 伍德供职的贸易公司，主要就是做小型农机贸易的，而家用割草机，正是伍德的业务范围之内。 此前伍德已经逛了好几个家用割草机的展台，包括中村、本田、三菱、三洋、博世等等。 不过他还没有决定，究竟会向哪一家割草机生产商下订单。 目前看来，中村和本田的割草机，是最令伍德满意的，中村和本田的割草机，发动机噪音小，稳定性高，而且刀片的寿命也很长。 博世割草机也在伍德的考虑范围之内，德国货的品质，还是可以相信的，唯一的问题就是，博世割草机的价格有些贵。 价格是伍德考虑的重要因素，如果不是图便宜的话，库克也犯不着千里迢迢飞来岛国看农机展，他可以直接买老美的割草机。 逛着逛着。 伍德不知不觉的来到武长风的展位。 本来是没发现这个小展位的，还以为是别的厂家的休息喝茶的地方。 但不经意间，他瞥了一眼条幅。 顿时惊奇起来：“倒数第一在这里？” “这不是写错了？” “谁家会宣传倒数第一啊？” 伍德充满好奇心，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发现有两伙人在争吵。 伍德也听不懂，自顾自的看了看展台。 哎呦？ 这里展示的竟然是除草机？ 只不过这外形……着实简陋了一些。 或者说是，有点丑。 不过还能看得过去。 武长风第一眼就发现了伍德，立即停止争吵，对着王处长说道：“现在没工夫和你打哈哈，等一会我招待完客人的。” 曹厂长切了一声：“人家只不过是走错地方！” 武长风来到伍德身边，用一口流利的英语的问道：“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伍德听着流利英语，也是一愣，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武长风是哪里人。 完全没有携带地方口音。 伍德问道：“我是看见外面的条幅进来的，只不过是想提醒你一下，写错了。” 武长风摇摇头：“没有写错，就是倒数第一名。经过测评认证的，如假包换。” “啊？”伍德露出了一种尴尬加莫名其妙的表情。 伍德心中不由得吐槽起来：最后一名？不就是最差的么！这样的成绩，不是应该自惭形秽的么！为什么你却是得意洋洋？难道最后一名很值得骄傲么！ 这应该是很丢人的事情！还专门做一个宣传条幅挂起来！嫌不够丢脸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最后一名么？ 武长风笑呵呵的问道：“难道伍德先生感觉很奇怪？” 伍德点点头：“最后一名确实没什么值得宣传的。” “如果不是最后一名，你也不会进来？” 伍德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噱头！” 武长风笑着摇头：“不，除了这个，我的除草机拥有全球最好的性价比。” 伍德来了兴趣：“全球最好的性价比？这话怎么说？” 武长风指着除草机介绍道：“别看这台除草机其貌不扬，外貌上有些难看，但它的价格是——” 武长风故意拉长音调，进一步吸引伍德的好奇心。 伍德盯着武长风。 你特么都是快说啊！ 我倒要看看全球最佳性价比到底是什么！ 憋死我了！ 武长风顿了顿，说道：“不要998，不要588，只要400美金！” 伍德差点吓一跳，颤抖着音调：“这么便宜？” 武长风点点头：“没错，就是这么便宜！” 武长风掰着手指继续说道：“其他品牌的割草机，报价普遍在800美金以上，像是中村的那款得到98分的割草机，报价更是达到了1000美元。” “我说的没错？” 伍德认真的点点头。 太特么吓人了！价格腰斩！ 虽然伍德很激动。 如果能采购这种除草机，回去简直能赚飞了！ 但是…… 伍德很快深吸几口气。 让自己平静下来。 武长风也知道，这家伙不是热血冲头的采购商。 换做谁都得怀疑，除草机为什么这么便宜？ 接下来，才是最难对付的过程，一个不小心，满盘皆输。 武长风也时刻准备着伍德的提问。 果然。 伍德的疑虑来了，他问道：“好货不便宜，便宜没好货。” “你要知道，一种产品，如果只是价格便宜的话，是没有用的，产品的质量也是很重要的。只是价格便宜，却没有质量可言的话，消费者是不会买单的。” 武长风笑着说道：“你的说法我非常认可，但伍德先生，你知道我的除草机为什么会在测评的时候，得到最后一名吗？” “质量不好呗。” “哪里质量不好？” “那需要测试才知道。” 武长风坦言：“不用测试，我直接告诉你。” 第233章 我给你换个概念 伍德作为采购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主动坦白产品缺陷的厂家。 要知道，别的厂家对于自己的产品，可是大吹特吹。 恨不得将其吹成比“制造火箭”还要复杂。 哪里会主动曝光自己产品的缺点？ 伍德觉得武长风非常有意思，饶有兴致的听着，倒要看看武长风接下来说什么。 武长风指着除草机，非常得意的说道：“我直接告诉你。” “也省去你对价格的猜疑。” “其实我的产品之所以获得最后一名，那是因为刀片寿命不行。” “使用寿命大概只有7公顷。” 武长风说着，还非常自豪。 伍德诡异的看着武长风。 这特么有什么好得意的！ 别的地方差一点就不说什么了，竟然是最为关键的刀片使用寿命！ 我靠了。 只能割7公顷左右的面积，你怎么不臊得慌的啊？ 别的厂家起步都是15公顷，简直就是秒杀你的存在，你的优越感是从哪里来的啊？ 真是搞不明白。 伍德直翻白眼说道：“你这刀片的数据，真是……一言难尽啊！” 武长风毫不在意的笑道：“伍德先生，你是老美的人？” 伍德点点头。 武长风继续说道：“那你的家庭有多少草地呢？” “大概在二千尺。”说着，伍德反而骄傲起来。 这在中产阶级中，可是不小了。 武长风也是一愣。 妈的，果然是腐朽的帝国主义，花园竟然这么大！ 武长风故意露出一脸羡慕的表情，同时开口说道：“我想绝大多数老美人，不会有多达2000尺的院子！” 听到武长风在夸赞自己，伍德也颇为满意的笑了起来。 那不是废话吗！ 我是谁啊? 全球跑的采购商，商品买的越多，老子的提成越多。 除了华尔街，我还真看不起谁。 武长风接着说道：“那我们算笔账，换算一下，二千尺大概是185平方米左右。” 伍德点点头。 你算这玩意有什么意义？彰显大陆文化水平有所提高吗？ 小学生都会算啊！ 武长风继续说道：“假如你家的185平方米的院子里全都是草坪，而你每个月需要进行两次的割草，那你每个月割草的面积是370平方米，一年12个月，就是4440平方米！” “1公顷等于1万平方米，如果你用我的这台割草机的话，你需要多久才能用完7公顷的使用寿命么？答案是189个月，也就是15年9个月！先生，你觉得普通人买一台割草机，会用15年9个月么？” 伍德一愣。 等会！ 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一个除草机按照他的算法，竟然能用快16年？ 我…… 这是什么概念？ 快特么成古董了！ 伍德摸着下巴，自己从来没想过这种问题。 只是在采购方向上，普遍趋向耐用，刀片使用寿命。 可以这么说，只要在标签上打上刀片寿命，大多数消费者都会作出正确的选择。 怎么到了武长风口中，这还变成缺点了呢？ 武长风笑呵呵看着一脸懵逼的伍德。 见伍德已经被自己绕进去了，于是直接掏出了计算器，一边按一边说道： “我们按照这个标准计算，如果割草机刀片的使用寿命是15公顷的话，那么就能够使用405个月，也就是33年9个月！ 而目前展会上寿命最长的割草机刀片，达到了20公顷，按照同样标准计算的话，就是540个月的使用寿命，也就是整整45年！ 如果你买这样一台割草机的话，那么完全可以将这台割草机，作为遗产留给你的孙子，不过我想你的孙子应该不愿意为了一台古董割草机而交遗产税！” 你可以想象一下，花一千美金，买一台割草机，用上五年以后换新的，和花费一半的价格买割草机，同样用上五年换新的，哪个更划算？所以我才说，我的割草机，是最具有性价比的！” 伍德完完全全惊呆了。 感觉自己的三观被摧毁。 脑子里不断重复四十五年的字样。 这特么的…… 该说不说，这么一番说辞，还真让伍德脑子亮光一闪。 是啊。 买一台割草机，用了特么四十五年，搞不好都能把老主人送走。 妈的，发动机干废了，刀片还能用？ 这种配置合理吗？ 以前没发觉什么，现在被武长风这么一说。 非常的不合理！ 什么时候除草机的标准变成刀片使用寿命了？ 这个标准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啊！ 谁闲着没事会去定期保养一台家用割草机？也不会有人去对家用一台用了十年的家用割草机进行大修。这东西用坏了再买一台就是了。 经过武长风这么一算账，伍德终于想明白了！ 说道：“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啊！只觉得割草机刀片寿命越大越好，却没想到家用割草机，压根就用不到这么长寿命的刀片！7公顷的刀片，对于家庭修剪草坪而言，已经绰绰有余了！弄个20公顷，完全就是浪费嘛。” 伍德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说道：“武先生，你给我上了一课。” “从不同的角度剖析了除草机卖点，真是让我眼前一亮。” 武长风笑着说道：“别光亮啊，是不是该交点学费？” 伍德哈哈大笑：“有趣，我确实需要交点学费，多少钱一台来着？” “400美金！” “多少？” “400美金啊！” “真的？”伍德露出不一样的笑容。 还400美金？ 玩呢啊？ 实得惠的！ 武长风认真的说道：“我懂了，那要看你采购多少台。” 伍德伸出两根手指。 “才200台？”武长风摇摇头：“这不符合你的身份啊。” “不，是两万台！”伍德纠正道。 武长风一听，顿时大喜。 颇为为难的说道：“还是太少了，我以为怎么也得20万台。” 伍德差点吐血。 我靠了，20万台，你也真敢想！ 我得租用多大的仓库能放得下啊！ 这库房的租金就不是成本了？ 别开口说大话！ 经过一系列的讨价还价，伍德以770万美金的价格，采购了两万台启明星割草机。 不到八百万美金的订单，在农机展上并不算是大单，农机这东西还是比较昂贵的。 相比之下，动辄好几百美金的农机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 不过，武长风不担心自己收获只有这一单。 农机展的采购商多的去了。 还有机会。 在一边的王处长和曹厂长大眼瞪小眼。 虽然他们的英语不怎么好，但前后一寻思。 好像武长风成交了？ 这也行？ 第234章 你这是诈骗 王处长和曹厂长不由得的震惊一下。 大陆展览团也能在岛国的农机展上卖出商品？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但现实狠狠给两人上了一课。 人家武长风确实是卖出去了啊！ 而且，还是经过评测荣获“倒数第一名”的产品！ 这都能卖出去，老外的生意这么好做吗？ 一瞬间，曹厂长觉得，好像我上我也行啊！ 倒数第一名都能成交，这老外也太好骗了！ 等等！ 曹厂长瞬间惊悚起来：骗？ 我靠了！ 这武长风是不是在骗人啊？ 产品质量不行，还能卖出去，这不是骗人还能是什么！ 好家伙。 你特么都骗到国外来了，这要是让采购商日后发现自己被骗了。 那大陆的形象又被扣上帽子了！ 不行！ 必须阻止这件事情！ 不能让武长风给国家丢人。 曹厂长拉着王处长走到一边，悄声说道：“王处长，你有没有感觉不对劲的地方？” 王处长疑问：“什么不对劲？武长风在农机展斩获订单，这是好事啊，这也是咱们迈出的一大步。” “不说可喜可贺，怎么也得给他点鼓励啊。” “你就别计较条幅的事情了，黑猫白猫的典故，还用多说吗？” 曹厂长急了，说道：“我说的不是条幅的事情，是武长风的人品问题！” “人品问题？” 王处长摇摇头：“武长风除了有点不按套路出牌，脸皮还极厚，有什么人品问题？” 曹厂长眯着眼睛，认真的说道：“他是个骗子！” “什么！”王处长一慌。 本来还想对武长风鼓励一番，让他再接再厉。 现在，曹厂长竟然说武长风是骗子？ 王处长表情相当严肃的问道：“你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看出什么了？” 曹厂长说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王处长你看，他的产品在测评中得了一个倒数第一。”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产品根本不合格！” “难道老外是瞎子吗？” “对于合格的产品还要大量采购，这绝对是武长风使用了骗术！” “王处长，换做你，你能采购吗？” “整个展览会，比他武长风好的除草机也不是没有，甚至强上不止一个等级！” “这其中要说没鬼，鬼都不信！” 王处长听完，当即沉思下来。 这么一想，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在大陆改革开放后，各种骗子层出不穷。 骗术的手段更是让人防不胜防，花样百出。 一个不小心就被骗的倾家荡产。 现在。 武长风的产品确实很差，和别的厂家没法比。 但偏偏还卖出去了。 这就有点说不通了。 王处长开始自责起来，刚刚还在忘乎所以，对武长风取得成绩感受到高兴。 此时一看，自己是被冲晕头了。 顿时后背直冒冷汗。 如果是在国内骗人也就罢了，这都骗到国外来了！ 不是给武长风自己丢人，这里面还有国际影响啊！ 王处长说道：“也就说道，武长风十有八九是一些欺诈的手段！” “就像是诈骗犯那样，做一个局，骗取别人的钱财。” 曹厂长点点头：“一定是这样的！咱们必须做点什么，否则被国家知道后，还得斥责我们管理不严，造成巨大的国际影响。” 王处长非常认可：“确实，那个客户哪里去了？我们找他说明情况！” 曹厂长一拍大腿：“人家早就走了啊，我们找武长风对峙去不行吗？” 王处长摇摇头，不认可曹厂长的方案：“武长风一定会狡辩的，而且，也不会提供我们客户的联系方式。” “与其和他无休止的扯皮，还不如从源头切断这次交易。” “只要向客户说明这个情况，不给武长风打款，事情就解决了。” “决不能出现诈骗丑闻！” 曹厂长一拍手：“好主意！” 于是，两人直接忽略了武长风，去往主办方办公室。 只要找到这个买方的名单，就可以很快联系到他，再将事情说明白，自己的监管的责任就没有了。 武长风看着两人接连离开。 也是莫名其妙。 怎么走了？ 不和我扯条幅的事情了？ 现在不丢国家的脸了？ 哼！ 怎么，我一有订单，你们脸色挂不住，羞的遁走了啊？ 切！ 武长风也没管，继续站在展台上，寻找潜在的客户。 这一次岛国展览会，武长风的目标是：千万美金以上，还差点呢。 …… 另一边。 中村割草机，本田割草机，和三菱割草机等厂家齐聚一堂。 中村说道：“恭喜本田啊，刚刚我听说伍德下了一笔七百多万美金的订单，一定是你们拿走的？” 本田方摇摇头：“我们可没接到啊，一定是三菱。” 三菱方楞了楞，你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吗？ 谁拿了都是岛国自己赚钱，有什么可藏着的？ 三菱说道：“你们这就不讲究啊，中村，你们拿订单，谁还能跟你们抢？” 中村方说道：“嗯？不是你三菱？” “要是我方，我方就承认了。”三菱说道。 中村方说道：“那就怪了，不是我们，难道是德国？” “也有这个可能。” “也有可能是老美厂家啊。” “这不可能，要是老美厂家，人家伍德还跑过来干嘛？直接在本地就采购了，还节省一笔差旅费呢。” “也对。” “那估计就是德国了。” “但是……德国的报价也不比我们便宜啊，质量上都差不多，伍德没理由不选我们，而选德国。” 上方厂家陷入沉默。 这么一说，德国的可能性还真不大。 那到底是哪个厂家拿走订单了？ 这特么还成为千古谜题了？ 真是怪哉！ 就在此时，王处长和曹厂长风风火火的来到主办方办公室。 找到工作人员，双方交流很差劲，中式英语和日式英语根本无法交流。 吵吵闹闹后，中村方走出来一个翻译人员。 精通中文。 王处长赶忙让这个翻译人员请求工作人员找出伍德的联系方式。 按照道理来说，这种请求肯定被会主办方驳回。 开什么玩笑，这种资料是外人随便查看的？ 翻译将原话转化成汉语。 曹厂长当即说道：“我们是怕伍德受骗！他采购的除草机有问题！” 翻译一愣。 我靠！ 刚刚我们还在谈论伍德的单子下到哪里去了。 合着是被倒数第一名的启明星拿去了？ 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啊！ 翻译赶忙将这边的事情转述给中村，本田，三菱厂家等人。 三方人员一听。 集体懵逼了！ 窝草！ 伍德瞎了眼？ 一定是启明星使用的欺诈手段！ 于是，一群人都要求主办方将伍德的联系方式找出来，避免他被诈骗。 主办方也吓尿了。 这尼玛要是在展览会出现诈骗，这不是有损展览会的荣誉吗！ 当即就把伍德的联系方式翻出来。 但不承想。 电话根本打不通！ 第235章 我的一百美金！ 在场的手有人都认为：伍德这个客户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放着好产品不买，而去买一堆垃圾产品呢？ 他肯是遭到诈骗了！ 这种事必须要阻止啊！ 不单单是主办方的脸面问题，还是订单被取消后，花落谁家的问题。 所以，中村，本田，三菱等厂家那叫一个积极响应。 就等着看启明星的笑话。 但万万没想到，伍德的电话根本打不通。 而伍德在下完订单后，自己的任务完成了，找到一个便宜的除草机，回去肯定要大卖。 当然了，还要将计算公式摆出来，让客户知道这其中的算法。 这个倒不难，对于赚取好几倍的利润来说，推销员肯定是乐于介绍的。 于是，伍德早就离开展览会，悄咪咪的钻进待有颜色的街区。 体验下岛国风俗。 众人联系不上武长风，集体建议主办方去找武长风。 王处长也是认可的。 也许武长风面对自己人，肯定要耍赖。 但面对主办方肯定不敢龇牙咧嘴的叫嚣。 一行人集体出发，急匆匆赶往武长风的展位。 而曹厂长眼睛一转，慢慢脱离队伍，返回办公室，抓起电话打回国内。 “刘主编啊，我要爆料！” “什么料？我跟你说，老劲爆了，启明星在光天夏日，众目癸癸之下搞诈骗！” “我跟你详细说说，你拿本子记好了啊。” …… 武长风刚刚又送走一客户。 是来自欧洲的。 还是按照伍德的套路，果然给这个采购商干懵逼了。 这个采购商瞬间开窍。 被武长风的算法深深折服，并交了300万美金的“学费” 武长风有点嫌弃。 欧洲就是没老美大方。 但好在千万大关是突破了，如果澳洲没什么采购商，这次展览会差不多也就结束了。 之后吃后续订单就可以了。 正当武长风想休息一会时，门口来了一大群人。 领头的是王处长。 身后有很多同样肤色的人群，其中有几个打过照面。 是兄弟厂家。 这是嘛意思？ 向我学习先进算法来了？ 也不说领点水果，脸上还怒气冲冲的。 我能教你们就见鬼了！ 武长风上前问道：“这是？？？” 一边的主办方说道：“武先生，我们有些事情想要向你了解下，方便？” 武长风一脸懵逼。 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自己和这些人根本没什么交集。 也是警惕起来，武长风点点头说道：“有什么问题？” 主办方说道：“武先生，你在上午的时候，是否获得一笔价值770万美金的订单？” 武长风说道：“对的，我打算在今天展览会结束的时候上报给你们，这不违反规则？” 对于在展览会上，有任何交易，都要报备给主办方。 主要是为了展现这个展览会的成交额，粉刷脸面。 无论哪个国家都这么干。 主办方点点头：“那么请问，你为什么会获得这笔订单。” 武长风一愣：“为什么？你这问题让我难以回答啊。” “请回答！”主办方脸色非常严肃。 武长风只好说道：“我的产品好呗。” 一边的中村方叫嚷道：“你的产品好？来来，你自己看，你自己挂的条幅，最后一名，这还叫好？” 武长风笑道：“产品评测都是你们搞的，是不是合格？” 这句话彻底让众人无语。 给你合格分数，那是为了不拉低展览会的层次。 你怎么还拿这个说事呢？ 武长风继续说道：“你看，是你们给我的产品合格分数，那么，伍德采购我合格的产品，这有什么问题吗？” 本田方说道：“但你的除草机并不是最优秀的。” 武长风哼了一声：“玛莎拉蒂可优秀了，但满大街还是本田车，你怎么解释？” 本田方被怼了差点吐血。 三菱方说道：“不要混淆概念！你一定是迷惑了伍德先生，使用了不为人知的手段，让伍德先生的认知出现障碍，你这是不道德的商业行为！” 听到这里，武长风瞬间就懂了。 窝草了！ 合着你们认为，我不该拿这笔订单。 拿了，就是对伍德这个采购商，采取了欺诈手段呗？ 是什么让你们认知出现如此大的偏差？ 武长风转而对着王处长说道：“王处长，咱们可是一伙的，你也这么认为？” 王处长当即甩锅：“谁跟你是一伙的！你自己干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赶紧老实交代！” “不要为了金钱，而损失国际形象，这是我无法容忍的！” 武长风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说道：“各位，你们认为我诈骗？” 主办方点点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只不过是使用了一些营销手段，这也算诈骗？” “那要看是何种手段，请你详细说明，岛国的农机展览会，是不允许出现诈骗行为。” 武长风哼了一声：“我为什么要说？想偷学我的技巧？” “你们为何不去问问伍德呢？” 主办方说道：“我们已经派人寻找他，如果你主动交代，事情还在可控范围内，我们岛国的法律很完善，你可以请律师。” “如果你顽固不化，被我们揭穿，罪加一等！” 武长风笑了：“那你们去找伍德。对了，还有一个欧洲的客户刚刚也在我这里下了300万美金的订单。” “什么！” 众人惊呼。 又被忽悠欺骗一个？ 好家伙，没几年你是出不来了！ 主办方瞪大眼睛：“我们会去寻找的！等着！” 一行人直接离去。 还留下几个人看守武长风的一举一动。 如果武长风真的存在欺骗行为，第一时间按到在地。 王处长指着武长风，咬牙切齿的说道：“丢人，真是丢人！” 这时，曹厂长乐呵呵的返回来：“哎呦，还活着呢啊？没抓你走？” 武长风懒得搭理，说道：“谁敢抓我？空口白牙的，得有证据懂吗？” 曹厂长掐着腰：“让你嘴硬，一个全场最垃圾的产品，你不搞骗术，还能卖出去？” “有你苦果子吃！” 王处长也说道：“胆子真是大啊，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你是欺诈，你还不认，难道大家都是傻子吗？” 武长风直接回怼：“傻子可不就是盲从吗？” “你——”王处长哼了一声：“我会一五一十的上报给国家的！你这辈子就流亡国外！” “吓唬谁呢！”武长风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两人。 …… 伍德真是倒了血霉！ 都交完钱了，刚要进洞，就被主办方派人的人拉了出来。 伍德气恼的喊道：“搞什么！搞什么！我的快乐啊！” 主办方急忙说道：“相比一百美金，您的几百万美金都要被诈骗没了！” “孰轻孰重，你可想好啊！” 伍德一愣：“你在胡说什么玩意？” “您被诈骗了！快跟我们回去。” “啊？” 伍德懵逼了，我被诈骗？ 拜托。 我这脑子称一称，都比你们岛国人多二两，我还能被诈骗？ 第236章 这就是性价比！ 伍德被生拉硬拽回农机展览会的办公室。 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被岛国工作人员说的心里没底。 自己真的被骗了？ 如果自己被骗，那也是你们岛国的责任！ 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让参加展览？ 伍德气呼呼的，既不相信自己这么多年阅历被骗，还心疼自己刚刚花的美金。 妈的，眼瞅着就要进洞了。 你给我拽出来干嘛，就不能在等我一个小时嘛！ 可把那个小女子乐坏了，这钱赚的，比一二三买单还痛快。 回到办公室。 伍德被邀请进来，主办方拿上水果和零食等，让伍德等一会。 “伍德先生，非常抱歉特意将你请来，耽误你观看展览了！”主办方带头，其他几人齐刷刷的向伍德鞠躬致歉。 伍德还是很难适应岛国人的这种行为模式，一大群人冲着自己鞠躬，让伍德有一种参加葬礼的感觉。 好像还是自己的葬礼！ 伍德忍住恶心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稍等，我们马上叫人来。” 又是一顿鞠躬！ 搞得伍德觉得，这岛国人普遍腰间盘突出，也许倒腾点腰疼药能赚大钱。 不一会。 中村，本田，三菱等厂家进入办公室。 武长风也跟在后面，还有王处长等人。 伍德一眼见了武长风，连忙放下咖啡，打招呼：“这里的咖啡不错。” 武长风笑着回应：“有时间可以去大陆尝尝蛇草水，非常好喝。” 王处长瞪大眼睛，没你这么坑人的！ 一行人到位后。 主办方问道：“伍德先生，你是不是向启明星下了一笔关于除草机的订单？” 伍德回道：“自然，有什么问题吗？” “请问，你在采购的过程中有没有受到武长风先生的蛊惑，或者不符合商业规矩的手段。是您对他的产品产生了误解和认知错误？” 伍德面无表情的回答：“你问这话什么意思？我自己的钱，下订单还不行了？” 主办方也感觉这么问好像问不出什么，于是换了一种说法： “伍德先生，这么说，你是自愿采购的吗？有没有受到什么威胁？” 伍德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这不是废话吗！人家又没拿枪指着我，还逼迫我不成？” 伍德真是服了。 心里嘀咕：我们美国爸爸在儿子家里，还能受到威胁不成？哪个儿子敢威胁爸爸！ 你们长没长脑子啊！ 主办发依旧不依不饶，好像已经武长风定罪一眼，继续问道：“请您回忆一下，在采购的过程中，有没有受到一些非正常的诱导？” 诱导？ 伍德陷入沉思。 要说诱导是有的，那个计算方式就是自己采购的重要动力。 但这应该没什么问题？ 武长风突然说了一句：“在销售过程中，才有一些诱导行为，这根本就是商业逻辑行为，而不是欺诈的理由。” “难道你们卖东西不夸赞自己的产品吗？” 伍德点点头，是啊，这不是很正常吗？ 一边的中村一方质问武长风：“那你有没有给伍德先生一些非正常的承诺？” 还没等武长风辩解。 伍德猛的站起来，指着鼻子骂道：“你们好像有病！这是说我收了回扣？这是我的诬蔑！是对我人格的羞辱！” “这种话要是传回我的贸易公司，会对我造成无法消除的影响！你们要对此负责！” 不不不，绝无此意！”主办方赶紧说道。 商业贿赂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个大马蜂窝，更何况对方是老美爸爸，就算真的收了商业贿赂，谁敢去查？ 主办方只好开口说道：“其实我们是觉得，这笔订单有些异常，担心你被骗了。” 伍德呵呵一笑，开口说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我从事国际贸易的工作多年，也算是工作经验丰富，怎么可能轻易受骗。” “那您为什么放着这么多优秀的产品不采购，而要采购全场最差的产品？这不得不担心你被诈骗啊。” 主办方痛心疾首的说着。 说一千道一万，我们都是为了您这个爸爸好啊。 赤诚之心，可见日月啊，爸爸！ 伍德哼了一声：“我确实需要更好的除草机，但我更需要性价比更好的除草机！” “性价比？” 其他厂家纷纷露出不解的神情。 在以往，我们岛国的除草机才是最好的性价比！ 怎么大陆的厂家来了，就成了他们是最好性价比？ 有没有搞错？ 我们用的都是最好的工艺和材料，价格也是优惠的。 是那种垃圾除草机能相比的？ 中村一方笑道：“不就是价格便宜吗？” 本田方露出了一副自信的表情。 三菱一方说道：“不就是降价么，这一招我也会。” 三家厂家不约而同的想着：虽然降价会减少利润，但只要能订单拿回来，少赚点也是可以接受的。 伍德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只是淡淡的笑着。 武长风切了一声，对着全场说道：“降价？来啊！只要你们降价让伍德先生满意，我把订单让给你们！” 伍德一愣，随即笑开花了说道：“武长风先生，这可是你说的，别说我违约啊。” 武长风表示：随便让他们喊价，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特么都不是一个带把的！ 和我装逼，跟我比价格？ 你们脑子被猪啃了？ 我的除草机别的不行，必须得承认在做工方面比其他厂家差。 但要是论价格，这特么是我强项啊！ 把你们捆在一起吊打！ 中村一方说道：“伍德先生，我方愿意降价30美金，970美金一台！” 说完还看了看武长风。 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就问你怕不怕！ 接着，本田一方报价：“我方让50美金！950美金一台！” 三菱不承相让，这种给机会获得订单的事情，不参与，不打击一下大陆嚣张的气焰，看不过去啊！ 很显然，伍德在采购过程中，并没有受到启明星的欺诈。 那就从价格上打垮他！ 三菱一副割肉喂鹰的神情，说道：“我方让100美金！900美金一台！” “就问你伍德先生动不动心就完了！” 武长风表现一副好怕怕的神情。 你们好猛哦！ 把我吓到了。 伍德看着几个厂家报价，嘴角直抽抽。 你们特么玩我？ 这种降价丝毫没有诚意啊！ 伍德先生站起来，然后一口灌掉咖啡，冷着脸，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主办方喊道：“伍德先生，你怎么走了？这种降价幅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呀！” 伍德哼了一声回道：“滚！谁要是在耽误打球进洞，老子要发飙了！” 说完，伍德直接离去。 一路小跑回有颜色的街区，一头钻了进去。 中村，本田，三菱：？？？ 主办方：？？？ 王处长：？？？ 武长风：活该！让你们装逼！ 爸爸不发飙，儿子还要上位？ 第237章 哭着喊着的时候忘了？ 伍德走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一个对武长风预判的罪名不成立。 人家伍德根本没有受到蛊惑或是欺诈。 就是一个正常的交易流程。 另一个，即便是岛国一方狠狠的降价一番。 自以为相当有诚意了。 这个价格也就看在伍德的面子，和想要打脸大陆一方面才给出的降价。 但万万没想到，人家伍德连正眼都不看一眼。 直接让在场的其他的人“滚？” 啊这…… 众人纷纷看向武长风，眼光恨不得将武长风扒个干净。 这家伙到底给了伍德什么惊天动地的价格？ 竟然让伍德对我们的降价无动于衷？ 难道是赔本赚吆喝？ 中村一方对着武长风问道：“快要破产了？” 本田嗤笑道：“也就是逞一时之快，我看呐，绝对是平进平出，根本不赚钱。” 三菱火上浇油：“明年看不到你喽，真是可惜呢。” 王处长现在已经完全站在武长风这一边了。 他问道：“武长风，你到底给了伍德什么价格？” “虽然说咱们大陆有时候也干过亏本的买卖，但那都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早晚都会找回来的。” “你要是亏本，那就得不偿失了。” 武长风笑着摇摇头：“我亏本？哈哈，也许伍德赚钱了，但我绝对不亏。” 王处长松一口气：“那就好，看来我们误会你了。” “人心嘛，就是如此反复。”武长风没好气的说着。 中村质问道：“武长风先生，你能报下价格吗？让我们开开眼界。” 其他人也非常好奇，还有一副想看看你怎么死的表情。 武长风大大方方的说道：“其实不用我说，你们也可以打听到，既然你问了，我就直接告诉你。” “我的除草机报价是——” 武长风故意拉长音调。 拉的很长很长，好像一只大鹅伸长脖子要高歌一番。 将其他急的心里直痒痒。 你特么别一口气没上来，不怕晕死过去啊？ 武长风喘口气说道：“400美金！” 轰~~~ 全场顿时寂寂无声。 纷纷瞪大眼睛，好像听到了不可描述的话语。 还有人不自觉的扣扣耳朵，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王处长不知道这价格如何，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带队的，不知道是不是触碰成本价了。 但从其他人的表情看来，好像似乎可能，无限于接近成本价了。 “怎么可能！” 中村一方爆出剧烈的呼喊：“400美金？怎么可能这么便宜！你耍我们！” 400美金的报价，这哪是打折啊，简直是打骨折！ 别看刚刚大家给伍德报价到900美金。 但真要割肉的话，700美金也能做到，就是量必须要大一点。 但绝对做不到400美金一台的价格！ 本田方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说道：“虽然400美金确实是展览会上报价最便宜的，但你的除草机是全场最垃圾的。” 武长风笑道：“我报价400美金。” 三菱有些不服气的说道：“我的除草机噪音小！” “我报价400美金。” 中村再次说道：“我们的除草机刀片寿命长！” “我报价400美金。” “你能不能别提400美金了？” “我报价400美元。我报价400刀了。我报价400玛尼。” “靠！” 其他厂家气的要吐血。 完完全全拿武长风没招。 真是便宜遮白丑，一贵毁所有！ 中村一方气呼呼的说道：“我还真不信了，一个刀片寿命如此短的产品，能卖得了几时！” “对！”本田说道：“这么垃圾出产品，便宜也不会有客户选择购买的！” 三菱冷笑：“用不了多久，伍德这批货就得丢在仓库吃灰，还得回头找我们下订单！” 武长风笑呵呵的看着众人：“有笔和纸吗？我来给你们计算一下商业逻辑，让你们脑子开开窍！” “让我们开开窍？真是可笑啊！” “大陆这种农业国，还想和我们工业国比？” “痴心疯了？你的意思要给我们上上课？” “说句不好听的，我们的企业成立的时间，都比年纪大！你有什么资格给我们开开窍？” “君不见，你们大陆多少企业跑到我们这里来学习商业和管理？” “可笑啊可笑，什么时候轮到学生教导老师了？” “口气倒不小，我们倒要看看你如何给我们上课！” 武长风接过主办方送来的纸和笔。 环视一圈。 我是真不想装逼，但不亮剑，你们特有点瞧不起人啊！ 真是有点赛脸了！ 殊不知，在几百年前，你们的岛国哭着喊着求老祖宗分享一些知识的时候的嘴脸，难道都忘了？ 真是小人得志。 这臭毛病不能惯着。 只不过是在短短几十年崛起的小岛国，给你们开开窍戳戳有余了。 但王处长有点害怕。 小声说道：“注意点影响！” “影响？”武长风哼了一声：“你所谓的影响，只不过是一块遮羞布罢了。” 王处长有些怒气，怎么说话呢！ “打铁还得自身硬！”武长风憋了一眼王处长，然后不再搭理。 武长风再次看向众人。 敲了敲桌子，提醒其他人注意力。 武长风不卑不亢，不虚不怂的说道：“各位，别的产品我不说，我怕你们偷师学艺，我们只谈除草机。” 其他人脸上纷纷露出不削。 继续装逼！ 武长风继续说道：“大家都认为，刀片的使用寿命才是客户选择购买的重要指标，但我要告诉你们，如果不是我今天对你们进行点拨，你们在这条歧路上，还得闷头干几十年！” “一群蠢货，你们从来没有从客户的角度来分析问题！” “你们给客户造成了无比烦恼的麻烦知道吗？” 其他厂家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什么？ 我们给客户造成了麻烦？ 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们的产品一直追求耐用和使用寿命，这也有错？ 大言不惭！ 我看你根本不懂除草机！ 除了卖的便宜，你狗屁不是啊！ 武长风笑着说道：“有人会问，怎么就造成麻烦了？” “如果我告诉你们，你们的产品使用寿命太长，是不是感觉我在说笑话？” “呵，事实上，你们看重的优点，在我眼里就是致命的缺点！” “为什么？” “来来，大家都懂数学？” “不懂的赶紧回去重新读书，或是请一个小学生过来也行。” 武长风啪的一声将写好的公式算法拍在桌子上。 “自己看！” 说完，武长风直接甩袖离去。 至于岛国人能不能分析出什么，或是开窍，武长风可不管了。 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不聪明，但不能愚蠢。 至于岛国人看出来端倪，会不会对武长风形成竞争？ 武长风完全不担心。 价格最重要的成本之一，可是人工！ 全世界，除了老黑，在也没有比大陆更便宜的人工了。 岛国人围成一圈，看了近十分钟。 猛然懂了！ 第238章 我们服了还不行吗！ 武长风带着王处长离开主办方办公室后。 岛国厂家本着看热闹的心态，围观桌子上的纸张。 但是…… 越看越不对劲！ 越看越觉得，自己厂家生产的除草机走向了一条歪路！ “按照他的计算方法，我们的除草机能使用40年！” “我靠了！刀片寿命这么长时间？” “这不对劲啊，要是这么时间，我们还赚什么钱？” “妈呀，这不成古董了吗？” “主人都没了，除草机还在！” “40年后，除草机发展到什么地步都不好说了！” “就是啊，家里除草还用老古董，这根本不符合中产阶级的身份啊！” “错了，错了，我们的思路全错了！” “可不是吗！还在追求刀片的使用寿命，对于这么长时间的跨度，有什么用呀！” “悟了，悟了！我们的方向全做错了啊！”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接连吃惊不已！ 对视一眼。 惭愧的低下头。 刚刚还在叫嚣，大陆的人怎么可能给自己上课。 现在…… 现实是啪啪打脸！ 我们竟然连除草机的卖点都没搞明白，还谈什么工业大国！ 丢人啊，脸上臊得慌！ 让一个落后的大陆给教育了，这无异于让小学生给博士解答问题。 这种落差，让他们非常难受。 憋屈，难过，愤慨！ 他们狭隘的民族心又开始作祟了。 此时，主办方说道：“这也不算什么，起码我们收获了一种思路。” “在几百年前，我们的祖先也是向大陆学习的。” “没什么丢人的。” 听到这种安慰，这些厂家脸色才渐渐好转起来。 “看来我们不能做刀片使用寿命了、” “确实，要做性价比！” “快计算一下，如果按照启明星的工艺和做工，价格会到达几何？” 众人飞快的开始计算。 等到结果出来后。 再次傻眼。 即便按照启明星的工艺来做事，成本也高达500美金一台！ “这特么！哪里出现问题了？” “怎么价格还是下不去啊？” “人家售价才400美金，咱们的成本就要500美金？” “开什么玩笑！这开窍开的有点淤塞啊！” “是不是算错了！” “怎么可能算错，人工加上原材料，就是接近500美金！” “怪了，那启明星的武长风是怎么做到这么低的价格的？” “难道有补助？” 在农业方面，是全世界每一个国家都非常重视的行业和问题。 不单单是发达国家，就是最落后的国家，都要对农业方面进行补助。 以免国家陷入粮食危机。 只有人民吃饱饭，才能稳定发展。 没有农业作为基础，一切都是白搭。 大陆方面对此也是有补助的，而且还是围绕着农业进行补助。 比如你是生产农业机械的，也会进行相应的补助。 虽然聊胜于无，但也表明的国家支持的态度。 办公室内的众人虽然有些认可，极有可能是大陆方面进行大规模的补助。 但是…… 仔细一琢磨，好像还是不对劲。 除草机这玩意，勉勉强强划分在农机行业。 差点进入家电行业，在怎么补助也不是拖拉机，播种机等等机械的对手。 大头肯定不会补助到除草机上的。 问题的根源根本不在这里。 还得深挖，为什么武长风的产品这么便宜！ 主办方适时的提醒一句：“各位，我觉得你们应该去大陆看看。” “哪里有什么好看的？”中村一方表现出鄙视：“我看过纪录片，很脏很乱。” “和大象国差不多？”本田方附和着。 “我怕去了回不来，喝一口水都能闹肚子。”三菱说着。 如果武长风在场，一定会说道：我靠了，都什么年代了！老bbc了？ 主办方叹口气：“其他并没有想象那么糟糕，他们在进行改革，岛国也有企业进行过考察。” “甚至有打算将工厂迁移到大陆当面的想法。” “嗯？”中村问道：“为什么？咱们岛国亏待这些企业了？” 主办方伸出一根手指：“无他，人工便宜！” “怎么个便宜法？” 主办方想了想说道：“你们都是高级销售经理，大陆一个工人的一个月的工资，换算一下，你们两天到三天就赚回来了。” “这么便宜！” 众人瞪大眼睛。 这特么简直不要钱一样啊！ 也就是说，一顿饭，顶得上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劳动！ 我靠了！ 终于找到启明星产品这么便宜的原因了。 原来是人工便宜的要死！ 三菱猛然大悟，喊道：“这不就是价格屠夫吗！我想起来了，大陆在欧洲的电视机行业销售非常好！” “就是价格便宜，质量还不错。” “搞的欧洲电视机厂家一片哀嚎，听说那边打算征收倾销税呢！” 中村问道：“那咱们的电视机产业呢？” 三菱说道：“咱们电视机非常高端，这可不是除草机，粗暴的割草就行了，电视机还要看画面清晰度，这方面大陆还是无法和咱们比的。” “甚至出现一个怪现象，我听其他电视机从业人员说，在大陆，咱们的电视机反而卖的最好。” “因为清晰度不是这些杂牌子能比的，大陆的电视机生产线还是我们卖过去的呢。” 众人点点头。 真是隔行路隔山，大陆的电视机在欧洲横扫，岛国的电视机却在大陆卖的最好。 真是怪事天天有，今年特别多。 中村说道：“咱们想要打价格战，先天缺少优势啊，岛国的人工太贵了。” “那能怎么办？也不是咱们能左右的。” “这会影响我们的业绩，必须向公司提交建议，不行咱们也去大陆。” 三菱说道：“额……不去就没价格优势，去了干除草机是不是有点亏，这么好的人力资源，干啥不比除草机强？” 大家一听三菱这么一说，顿时傻眼了。 是啊。 干啥不比除草机强？ 本来这个行业市场规模就不大。 就像制造圆珠笔的滚珠一样，有难度吗？ 确实有点，但可不是无法达到工艺要求的地步。 但是…… 滚珠的市场规模就那么大，只能养活一两家企业。 多进来一家，集体饿肚子。 都这样了，在大陆建设工厂，干啥都比除草机强。 弄个家用电器生产线，那市场规模比除草机大了几十倍不止。 想到这里，岛国的厂家纷纷叹口气。 我们躺平了！ 你，启明星，随意！ 我们服了还不行吗？ 市场全给你了，我们就闻闻味可以了？ “不行，绝对不行！” 武长风回到自己的展台，对着王处长说道：“这订单的名头挂在农业部，外贸部还不得骂娘？” 第239章 您来对地方啦 农机展会上。 武长风和王处长在争论：这笔除草机的订单应该放在哪个部门名头上。 对于王处长来说，他是无比渴望放在农业部的。 毕竟。 大陆的农机事业实在是太落后了。 不单单是农机，就连农药和化肥也是如此。 本来大陆组团来到岛国农机展，纯属是参与为主，学习国外先进制造经验为主。 说白了。 就是来观摩国外农机发展到什么程度，心里有个数，大家都做好追赶的准备。 根本就没想到过能在展览会上卖出设备。 当然了。 大家争先恐后的来到岛国，也是有自私心的。 回头对外宣传的时候，还可以对老百姓说：我们可是参加过国外展览的！ 这名头叫出去，能唬住不少人，虽然产品的质量还是那个质量。 但是…… 万万没想到，武长风竟然在农机展卖出去设备！ 而且还是卖到老美！ 要知道，当前大陆国内，能出口创造外汇的东西，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样。 服装，电视机，家电，矿产外加武器等等。 毫不客气的说，不从外国进口农业设备就不错了。 什么时候轮到咱们出口老美了？ 真是小刀划屁股，开眼了！ 王处长激动的说道：“能卖出产品，这可是好事情，虽然家用除草机不是什么高端的产品，但也算是农机，你这也是给咱们国家的农机行业做出了突破啊！我们农机厅给你记功！” “只不过这单子要放在农机厅，你看中不？反正都是你的钱，我们就是沾沾光。” 武长风直翻白眼。 不是你们沾沾光，而是你王处长要沾光？ 好家伙。 本来是重在参与，现在竟然卖出设备，那你回去还不得受到大力表扬？ 王处长心存的就是这个意思。 能把农机卖到老美去，那也是历史头一遭啊！ 自己还不得在备忘录里面记个名？ 这荣誉…… 啧啧，爽极了！ 但王处长看着武长风表情，似乎不太愿意？ 武长风说道：“那外贸部还不得和你打架？” “打什么架？这里可是我带队的呢。” “可我的除草机是经过外贸部协调才运到岛国的。” “一个跑运输的角色，怕他干嘛！” 王处长硬气极了，这种好事不管惹了谁，都必须拿下！ 要知道，本来以为我们大陆的农机企业都是来打酱油的。 没想到还真有个能打的！国产农机出口到老美，这回去以后往报告和总结上一写，是多么亮眼的成绩啊！够吹好几年的了。 王处长眼睛一转。 武长风好像是自己来参展的！这样可不行，得把他拉到我们农机厅展团里来！ 只要加入我们队伍，这份业绩绝对跑不了啊！ 王处长赶忙说道：“我非常看好你，我觉得，你的展位面积还是小，这样，我们把我们的展位让出来，搞个分会场！” 武长风：…… 啥玩意就搞个分会场啊！ 不等武长风拒绝，王处长是雷厉风行。 直接把组团的展位给清空，然后搬着武长风的除草机摆了上去。 中年妇女都傻眼了。 啥情况！ 上午我还要占领武长风的展位，被主办方一顿呵斥。 心中正是不平的时候。 怎么王处长又把我们的展位给让出去了？ 玩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老娘可不搭理这一套！ 中年妇女气呼呼的质问：“王处长，啥意思啊？怎么把我们的展位给了武长风？这不是违反规矩吗！” “什么规矩？”王处长问道。 中年妇女哽咽了一下，到底是什么规矩呢？ 想了想说道：“就是……就是这个展位是大家，凭什么让给武长风？” 王处长哼了一声：“你卖出去设备了吗？” 中年妇女丝毫没有脸红和思过，反而说道：“大家都没卖出去不是吗？” “可是人家卖出去了！突破了一千万美金！” 王处长非常硬气，抛地置声的说着。 这一下可把中年妇女镇住了。 “王处长，你可别开玩笑，就那被评为垃圾产品的除草机，竟然能卖出去？骗鬼呢啊？” 就在这时。 一个老外和翻译走了进来。 老外看了看除草机，询问：“这是启明星的展位吗？” 中年妇女掐着腰：“不是！” 王处长吼了一嗓子：“一边去！什么不是？就是！” 老外疑惑的问道：“到底是不是？” 王处长笑呵呵的回应：“是的，是的，你看，这除草机不是在这里摆着呢吗？” “400美金的除草机，说的就是这个嘛？” 王处长疯狂的点头：“对的，就是这个！您来对地方啦！” 老外接着问道：“有一个叫伍德的，是不是采购了一批？他为什么要采购这种垃圾产品？你能说说吗？” 王处长立即化身算账小达人。 他在武长风身边早就看过计算过程，起初，他就是认定武长风靠这个进行欺诈的。 但三方对峙后，王处长才发现，销售的秘诀就在这个计算公式中！ 王处长当即给这个老外算了一笔账。 家用割草机而已，要什么20公顷的刀片寿命！难道要当成传家宝留给孙子继承么？7公顷的刀片寿命，已经绰绰有余了。 这个老外听完，恍然大悟，拍着手，嘴里不住的嘟囔：“怪不得伍德要采购！怪不得伍德要采购啊！” “这种思路，简直就特么天才！” “这些厂商还在追求刀片使用寿命，完全走歪路了啊！” “而且，寿命变短，还能缩短时间重复购买。” “啧啧！真是让人拍案惊绝的想法！” “给我来一万台！我不能让伍德在市场上抢先了！” 翻译将最后一句话翻译过去。 王处长脑子嗡嗡响。 我也卖出去农机了？ 我靠了！ 那我还几乎不用求着武长风将单子挂在农机厅了啊。 武长风怎么也得给我这个面子？ 毕竟是自己推销出去的。 王处长身心畅快，卖出去东西感觉，真是让人兴奋！ 王处长搓搓手：“好好！合作愉快！” 老外一摊手。 王处长懵逼了。 这是要回扣的意思吗？ 王处长看了看翻译，说道：“你和他说，我们大陆禁止要回扣这种行为，否则我们会处罚的。” 翻译笑道：“不是要回扣，是要看看你们的合同。” “啊！” 王处长急了。 自己那里有什么合同？ 整个团队就没想过卖出去设备，这玩意都没准备。 王处长只好说道：“我们这里是分会场，我带你们去主会场，合同在那边，这边请。” 老外都懵逼了。 啥实力啊，还整两个会场？ 你们大陆可真会玩。 第240章 抹黑启明星 王处长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刚让人把除草机换到自己的展位上。 瞬间就成交了一笔大单子！ 400万美金啊！ 回去又够自己吹好几年的了。 于是带着这个老外去往武长风的展台。 一边的中年妇女和其他招待都傻眼了。 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刚刚还不服气，一致觉得王处长不顾大局。 硬生生让我们的展位让给外人。 但现在一看…… 这除草机这么能打？ 几分钟之内，还在自己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要成交400万美金？ 这也太速度了？ 中年妇女咽咽口水，看了看手中的拖拉机宣传单。 感觉无比的沉重和嫌弃。 在当前大陆需要外汇的情况下，组团花费美金不说，一个单子没成。 人家自费来的参展的，吊打其他除草机厂商。 这么一对比，简直无地自容啊！ 王处长把大家的展览占了，绝对是个明智的决定。 中年妇女叹口气：“落后了，落后了啊！” 其他人也是懵逼地点点头。 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被评测倒数第一名的除草机，为什么会得到订单。 这个世界变化太快，看不清了！ 曹厂长哼着小曲，回到自己的展位上。 刚刚一直脱离队伍，打电话回国内给路兴涛，将武长风欺诈的行为描绘的一字不落。 哼哼。 武长风，你就等着出名。 让你装逼！ 你说你得罪谁不好呢，非要得罪路兴涛？ 没错，曹厂长和路兴涛的关系铁！ 可以说，路兴涛，顾正南这群京城子弟的能量非常大。 曹厂长和他们的关系都不错。 甚至可以说，曹厂长能当上黄河拖拉机厂的厂长，幕后可少不了路兴涛的出力。 曹厂长对于路兴涛可是毕恭毕敬。 在一次聚会上，曹厂长听说路兴涛和武长风不对付，就暗暗记下这个人名。 没想到竟然在岛国这里相遇了！ 曹厂长非常鸡贼，没有透露和路兴涛的关系。 而是一直跟在武长风身边，企图抓住武长风把柄，为路兴涛献上一份贺礼！ 功夫不负有心人。 武长风的问题太大了！ 竟然玩欺诈！ 先把你名声搞臭，然后再让路兴涛把武长风吃掉，这可是大功一件！ 有了路兴涛的支持，从厂长跳到行政单位的领导班子不成问题。 只要自己不出问题，或是小问题，路兴涛都能摆平。 可以说，已经看见晋升的希望了！ 而路兴涛在听到曹厂长的描述后，也是大喜！ 你武长风竟然在国外欺诈老外？ 可以啊！ 胆子够肥！ 支持曹厂长继续曝光武长风！ 路兴涛甚至已经在开始规划如何吃掉武长风了。 先从赤水县入手，通过政府干预强行入股。 只要入股了，有的是方法干掉武长风！ 也算给顾正南出口气。 …… 国内。 柳条一脸黑线的看着报纸。 第一期报纸柳条没怎么在乎，什么除草机评测倒数第一之类的。 柳条根本没放在心上。 那玩意和国外相比，属实有点差距，就连武长风都承认了。 得了一个倒数第一，也在情理之中。 丢人也丢不到哪里去。 大陆很多事业都落后于国外，习以为常了。 但今天的报纸就让柳条头疼了。 《欺诈！抹黑！启明星利用非商业手段，诈骗国外商人七百多万美金！》 柳条在会议室内来回踱步。 现在启明星已经初步有了中层管理人员。 有的原本是其他厂子挖过来的，行政口，人事口，后勤口，采购口，财务口，物业口，基建口等等。 更多的是本厂的职工提拔上来。 当然了，他们的经验也许不多，但启明星现在也是起步阶段，完全还可以应付。 如果做大了，这些人实力跟不上，还的撸下去一批人。 现在。 会议室内中层干部齐聚一堂。 每人面前都放着一份今天的报纸。 财务老总刘雪兰皱着眉头，气愤的说道：“这简直就是污蔑！咱们老板做生意还会用这种下三滥手段？” 柳条深吸一口气：“我相信老板不至于采用这种手段，他的头脑和思路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可以这么说，这家工厂，每一个细节都是老板亲自规划出来的。” “别说赤水县，就是江城，放眼吉阳省，像咱们这么能赚取的外汇的厂子也不多！” “所以——”柳条目光直视众人：“我希望你们摆正态度！一切关于启明星不利的言论，禁止谈论！” 有人举手说道：“我们可以做到相信老板，但外面的老百姓不信啊！” “就是啊，柳总，你得想想法子，这对我们企业影响非常不好。” “就在上午的时候，后勤不想维修下厕所，需要点水泥，采购部的回来说，卖水泥的一听说是启明星使用，人家直接不卖了。” “是的，听说采购员差点和卖水泥的打起来。” 柳条反而质问道：“那个反味的厕所还没修好？你们干什么吃的？” “不是我们不修，是没水泥啊！” 柳条气的牙齿直痒痒：“那就去外地买！” “外地的情况……怕也是如此？” 柳条有些无语。 报纸的发行范围之内，启明星的名声真的是臭了。 她颓废的坐在椅子上。 深深感受到自己的能力不足。 自己管理工厂还行，但公关根本不在行。 以前听过武长风说过“公关”这个词。 但武长风也没详细解释这里面的门道。 武长风还说：咱们企业几乎用不上公关，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做自己事情就行。 该交的税，一个不少。 也不做损害国家和人民利益的事情。 清者自清，没人黑咱们。 好嘛！ 这才几个月啊，黑子遍地都是！ 你当初都是教教我怎么处理这个事情啊！ 现在抓瞎了。 厂子里根本没有人有这方面应对的经验。 两眼一抹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做，该怎么挽回启明星的声誉。 柳条疲累的摆摆手：“散了，我再想想办法。” 其他人纷纷叹息离去。 老板在外面搞诈骗，被报纸说的有鼻子有眼。 他们甚至在考虑是不是得离开这个企业了。 毕竟，一个诈骗犯老板，很容易就连累自己。 柳条抓起电话，给郭县长打了过去。 郭县长不在，是秘书接的。 柳条将这边的情况说了说，让郭县长出出主意。 但秘书说话支支吾吾的。 柳条能感受到，郭县长在故意回避这个问题，不想参与进来。 柳条只好挂断。 看来官方是指望不上了。 这可咋整啊！ 柳条急的直上火。 就这时，柳条听到办公室外传来哀嚎的哭声…… 第241章 武长风被抓了？ 柳条正在烦恼启明星被黑的问题如何解决。 当然了，柳条非常坚信武长风不会使用诈骗手段，在岛国做生意。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武长风又不是没钱，不至于。 绝对是有人故意抹黑！ 正在头疼之际。 柳条听到了柳桃的哭声。 柳条一愣。 柳桃回来了？ 她哭什么？ 赶忙跑了出去，到外面一看，刘雪兰正在安慰柳桃。 而柳桃头发散乱，脸上尽是泥土。 随身的皮箱也被踹的变形，不成样子。 柳条脑子嗡的一声。 这情况…… 怎么看都像被非礼了啊！ 柳条大叫：“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谁非礼你了？告诉老姐，我去抓他！” 刘雪兰在一边说道：“刚刚我问了，不是非礼，是被打了。” “被打了？”柳条顿时松口气：“你又在外面惹祸了？” 柳桃哭哭啼啼的瞪了柳条一眼：“我惹什么祸了！我刚刚下火车，坐上公交后，就听见有人黑启明星，我就去辩解，结果就被打了！” “啊？” 柳条咬着银牙：“真是太恶了！还记得是谁打你吗？” 柳桃反而问道：“报纸上说的是不是真的？咱们都成国贼了！” “假的！都是假的！”刘雪兰第一个开口反驳。 在这个时代，这种发生在国外的事情，国内的媒体压根就没有能力去核实其真实性。 不明真相的读者们看到，昨天那个丢人丢到国外的启明星，今天又成了诈骗犯，顿时群情激愤。 在农机测评中，拿了个倒数第一，还可以用技不如人来解释，毕竟大陆的技术的确不如发达国家，倒数第一虽然有些羞耻，但顶多是颜面上有些害臊。 可诈骗就不同了，诈骗是犯罪行为，大陆人跑去外国犯罪的话，这就不是一般的丢脸了，等于败坏了国家形象，绝对是不可饶恕的行为！ 一片骂声当中，启明星俨然成了国贼。 谁要是为启明星辩解，自然会被愤怒的百姓排斥。 激烈一点的，挨打也是情理之中。 柳条气的双眼直冒金星。 这都升级到打人了，这还得了？ 柳条当即要报警，但被刘雪兰拦下来：“咱们现在理亏，报警也没作用，最好等到事情澄清后再说。” “刚刚柳桃也说了，就是赤水县几个小流氓，很好找的。” 柳条这才恢复下神智，缓缓说道：“带她去医务室，检查一下。” …… 吉阳省。 省领导办公厅。 大领导点着桌子：“你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长风好好的怎么成为了诈骗犯？” 廖主任挠挠头：“领导，这事我是真不知情啊，武长风远在岛国，电话打不通。” “但我核实了一下，最早的新闻来自朝阳日报，而那边的主编说是从岛国传来的消息。” “消息的来源是黄河拖拉机厂的曹厂长。” “这个拖拉机厂仅次于一拖，实力还是蛮强的，消息也应该是可靠的。” 大领导长叹一口气：“怎么会这样！武长风不应该做出这种事啊！” 廖主任也是一副可惜的神情：“是啊，我们也想不到，现在该怎么办？” 大领导说道：“没有办法，在外国犯罪和国内不同。” 廖主任自然是懂的。 在国内，还可以应付一下，毕竟武长风真的是一个人才。 压给他的外汇任务已经完成五分之三了，距离年底还有段时间。 相信他可以完成。 这可是一个商业奇才，爱惜还来不及呢。 大领导走到窗户前，吸了一根烟，然后自责的说道：“你说，是不是我们给他的压力太大了，让铤而走险？” 廖主任赶忙摇头：“不是！绝对不是！” 话里话外，领导，您可没错啊！ 廖主任接着说道：“咱们这么说，即便武长风不开发新的产品，单单是吃电动牙刷的后续订单，不说完成任务。” “那也差不了多少。” “他心里肯定知道，咱们压给任务并不是死任务。” “他自己又不是体系内的人员，我们也不会强制要求的。” “何况，他和我们的关系还不错，怎么会因为压力而把自己搭进去呢。” 经过廖主任这么一说。 大领导舒缓一口气：“这一次啊，也不知道武长风什么时候能出来。” “在见面，往事都成云烟了。” 廖主任非常悲痛的说道：“我现在倒想，武长风进去了，他的企业怎么办……” 大领导叹口气：“他有爱人？让赤水县好好辅佐一下，能保下就保下，保不了，就……” “自生自灭。” 就在这时。 房门被敲响，秘书走了进来：“领导，有个简报需要你看一下。” 大领导摆摆手：“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明天在看，我真是累了。” 秘书继续说道：“这个……您真得看一下，虽然不是什么紧急简报，但却是关于武长风的。” “嗯？”大领导目光暗淡：“被抓了吗？” 廖主任伸手拿过来简报，看了看，顿时吓一跳。 “我靠！” 廖主任瞪大眼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秘书耸耸肩，你搞不明白，我也弄不清楚啊！ 大领导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领导您看！”聊主任把简报整齐的放在桌子上：“是农业部发来的！问我们，启明星这个企业到底是什么性质？” “如果是农机行业，为什么没有申请国家农机补贴？” “如果不是，那为什么会出现在岛国的农机展览会上。” “而且，农业部请求咱们协商外贸部将400万美金销售额挂在他们头上作为国家任务名头！” 大领导瞬间傻眼了。 前几句是质问。 但最后一句彻底变味了！ 武长风卖了几百万美金？ 不是诈骗吗？ 诈骗也叫销售？ 有没有搞错啊！ 大领导说道：“也就是说，有人从岛国传回来消息，是武长风卖的设备，而不是诈骗？否则农业部怎么会用这种口气商量事情？” 廖主任激动的说道：“就是啊！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农业部都认可的销售单子，怎么可能是诈骗！” 大领导爆了出口：“妈的，这个曹厂长是不是傻子啊！这么大的乌龙也敢不经过核实就爆出来？” “这是拿咱们吉阳省不当人啊！” 秘书说道：“确实有点欺负人，现在全国对启明星的印象都非常不好。” 廖主任说道：“如果不是武长风专做外贸，恐怕近期都得遇到退货风波。” 大领导目光尖锐的说道：“秘书，你回复农业部，我方同意挂在他们头上。” “但是，必须在全国报纸范围内把事实说清楚，消除对启明星的影响！” 秘书点点头：“这个时期还是很好办的，毕竟农机出口，这是大陆头一遭，必须要宣传的，谎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 岛国农机展。 曹厂长一直盯着武长风展览台。 非常纳闷的想着：武长风都诈骗了，怎么还不见警察抓他的？ 这岛国的警察是什么办事效率啊？ 太差劲了！ 第242章 太特么吓人了 王处长他刚刚跟领导通完电话，向领导汇报了农机卖到美国的事情，还把传真给发了过去。 这可是扬眉吐气的好事情，无论是谁去跟领导汇报，肯定会受到表扬。 讨到好彩头的良心，心里面美滋滋，那得意的样子自然而然的也浮现在了脸上。 看见曹厂长回来，王处长质问：“你跑哪里去了？” 曹厂长打着哈哈：“又溜达一圈，学习下老外先进经验嘛。” 他才不会说，自己盯了武长风一个小时。 人家依旧安然无事，根本没有警察前来抓他，也没有人状告武长风欺诈罪。 这就很奇怪了。 岛国人的法律意识这么淡薄吗？ 不能啊！ 刚刚还带着一行人要与武长风对峙呢？ 难道自己打电话这会工夫出现什么变故了？ 妈的，不是武长风用金钱将全场人都收买，息事宁人了？ 想到这里，曹厂长这才回来，想探探王处长的口气。 这种能让武长风出血的事情，怎么能忘了我呢？ 不够意思啊！ 随后曹厂长小心翼翼的试探：“王处长，展览结束，你都想买些什么东西带回去啊？” 王处长摸着下巴想想：“买不了什么，我这点工资还不够花的呢，孩子一直想要索尼的随身听。” “家里是东拼西凑，兑换了点日元，将将巴巴能卖随身听，剩下的只能买点土特产了。” 曹厂长皱眉。 不应该啊！ 如果王处长接受了封口金，那兜里应该很宽裕。 怎么看样子好像没钱呢？ 王处长笑着问道：“老曹啊，你要买啥？” 曹厂长呆愣半天才回答：“啊……我也没啥买的，到时候看看再说，咦？咱们展位怎么？？？” 这时，曹厂长才发现，组团的展位里面全是除草机！ 我靠了！ 王处长说道：“启明星的分会场，曹厂长不会有什么意见？毕竟你们也卖不出去产品，还是让给能打的。” 曹厂长顿时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到后脑勺。 如是这样…… 那武长风自身没有问题啊！ 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遐想？ 曹厂长浑身一抖擞，坏菜了！ 王处长看着曹厂长脸色发白，问道：“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非常不好，要不你回去休息一下？” 曹厂长摇摇头：“没事，老毛病了。王处长，我问一下，这武长风真的没问题？” “是我们误会了，一点问题没有。”王处长继续说道：“而且，他的产品确实很能打，这也是我们农机厅的突破！” “我和你说啊。”王处长指着除草机：“这东西好卖到什么程度，只要是除草机的采购商，几乎不费力，来一个成一个！” “比特么金子还招人稀罕！这武长风，是个鬼才！” “并且，我这边的销售额都算在农业部了，这也是大功一件，你也知道，农业部对国家任务真是愁的要死。” “自己的人民还吃不饱饭呢，哪有粮食出口啊！” “要不然也不会组织你们来前来参加岛国展览会，就是让你们好好学习经验，也能把农机卖到国外去。” 曹厂长越听，身体越打摆。 武长风没问题！ 还给农业部创造了外汇！ 虽然钱不是农业部的，但名义上，农业部也在努力完成任务了！ 起码在召开全局大会的时候，也能和别的部门打招呼了。 只要这笔钱放在农业部户头上，放到年底，任务就算完成了。 至于明年的任务，那跟今年都没关系了。 王处长笑着继续说道：“曹厂长，下一次农机展，有没有兴趣模仿？” 模仿？ 曹厂长懂了。 王处长的想法是：毕竟武长风不是农业部的人，只是开发一个产品，想赚钱而已。 如果自己的手下也能跟进这个除草机，那明年的任务还是有希望进项美金的。 曹厂长擦擦额头的汗：“额，有这个想法，有这个想法。” 王处长说道：“别紧张，也别有压力，我看了，这个东西不难。” 曹厂长吐槽：我流汗不是天气热，也是压力大。 是特么的我造谣了啊！ 这还得了？ 但愿国内影响不大，自己也可以悄咪咪躲过去。 …… 一天的展览结束。 武长风收获订单5笔，一共2700多万美金！ 这可算一个巨大的收获！ 除草机还挺能打的。 当然了，这东西使用周期还是很长的，后续订单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接到。 不如电动牙刷，特别是牙刷头，几乎三个月就得更换一次。 是一个源源不断的进项。 武长风简单算了算自己的美金存款，大概一个亿冒出点头。 还不够！ 远远不够！ 这点钱根本不够参与光刻机的购买款项。 如果在这个时间节点失去竞争光刻机的资格，一步落后，步步落后啊！ 忙完这一天。 自己在岛国的农机展差不多就结束了。 但凡对除草机感兴趣的客户，自己都接触过了。 剩下的时间应该去办另一件事。 晚上。 武长风在日川君的邀请下，来到岛国着名的温泉。 武长风是满心期待。 温泉啊！ 听说岛国人泡温泉不分男女呢。 想想就激动！ 等到进入温泉后，武长风傻眼了。 全特么是大老爷们！ 而且还是有纹身加持的社会人！ 武长风摸摸鼻子，对着日川君说道：“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日川君不明所以，甩着围巾说道：“没来错啊，这不是温泉吗？泡一泡可舒服了。” 武长风小声说道：“不是说男女混浴吗？杂看不见一个娘们？” 日川君瞪大眼睛：“武长风先生竟然还懂这个？” “哈哈，不过啊，在场的各位都是怀着这个心理。” 日川君挤眉弄眼继续说道：“很不幸，今天看来是没有这个节目了。” 武长风很是失望，躺在温泉内提不起精神。 日川君歪着头问道：“你在农机展览会收获怎么样？” “差点进去。” “啊?” “我不得不说。”武长风认真的说道：“你们岛国人太爱钻牛角尖，我能卖出去设备，什么中村，本田，三菱之类就眼红，非说我是对老美使用了欺诈手段。” “不能？”日川君挠挠头：“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武长风哼了一声没说话。 到现在自己都不知道是谁在造谣。 日川君问道：“那你卖了多少美金啊？” 武长风伸出几根手指。 “二十多万？也不错了，超出我的预期，你的除草机我是真不看好。” “在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武长风淡定的说着。 “二百多万？” “给你机会也中用啊！” “二千多万？”日川君捂着自己嘴巴。 太特么吓人了？ 你那破玩意都能赚钱，我觉得我上我也行啊！ 日川君沉默了，他怀疑人生了！ 许久。 武长风懒洋洋的伸腰，问道：“我让你办的事情有进展吗？” 第243章 许部长愁的不行 “我让你办的事情有进展吗？” 武长风躺在温泉内询问着。 自己可不想在岛国多待。 早点办完事，早点回家。 日川君略微失望的摇摇头：“千鸟公司的社长不在家，我已经预约了，等他回来我们就可以去谈判。” “大约多长时间？” 日川君想了想：“可能需要三到五个天，这段时间你可以在国内游玩一下，时间很快就能过去。” 武长风有些不爽。 按照自己的想法，最好明天就能见面，直接谈购买技术，后天打钱走人。 看来还得再耽误一段时间。 武长风说道：“好，好，只能这样了。” …… 此时。 岛国岛津公司一间办公室内。 天色刚刚擦黑。 一张巨大的办公桌两侧，面对面坐着两排人员。 一方是岛津公司的人员。 一方是以大陆装备事业部许部长为带队，赤城塑料公司的徐厂长等人为辅。 此时，谈判进入僵持阶段。 许部长有些疲累，这活真不好干！ 许部长对着岛津公司的吉田社长说道：“我看不到贵方的任何诚意！要知道，我们采购贵公司的设备可不是一台二台，而是几十台！” “请拿出你们的诚意，给我们一个优惠的价格。如果还维持现在的价格，咱们没有谈判的必要了。” “毕竟，能提供高端塑料设备的公司，不止你们一个。” 许部长说出这些话，语气里很明显带有威胁的意味。 妈的。 我们是客户！购买量非常大，你们装什么装！ 批发和零售，那价格能一样吗？ 你们岛津公司还按照最高价格报价，是不是有点赛脸了？ 徐厂长也气的不行。 不给你们钱咋地，磨磨唧唧的，如果我们是设备提供商，巴不得客户越多越好呢。 你们拽什么拽！ 徐厂长想打人！ 自从赤城的企业，无论大小，无论是地方还是国企。 从赤城液压厂进行6s和先进管理制度开始。 其他企业在市政的主持的下，开始了一场大规模学习运动。 除了几顽固不化的厂长和真的啥也不是的厂长外，其他的企业都开始整顿起来。 一时间。 不行的厂长马上换掉，老迂腐的厂长撤职。 整个赤城的企业焕然一新。 当然了。 内部的纪律整顿只是让内部更加高效，更加让工人对工厂企业负责。 从内部剔除腐肉，让企业从里到外，有个新的面貌。 但是。 这并不能完全解决企业在市场竞争的问题。 一款产品，能不能打，还要跟上时代的脚步。 比如，徐厂长所在的赤城塑料公司，在接到武长风的委托加工任务之后。 虽然能生产出合格电动牙刷外壳。 但是这根本不是什么高端技术，只要工人认真负责就行。 这也是6s管理制度初步显现的之处。 作为一个地方直属的厂子，单单就生产这玩意，完全没有发挥作为一个工厂的优势。 也就是说，还是养不起众多的工人。 那怎么办？ 经过赤城研究决定：干就干大的！ 现在国内对高端塑料需求量非常大，只不过还没有那个企业去投资搞高端的塑料加工。 无他，这需要大量的资金。 而且，还得通过国家层面来与国外洽谈。 在这种趋势下，赤城领导请示了蒙省大领导。 大领导和专家琢磨了两天，一拍板：干了！ 资金赤城出一部分，蒙省出一部分。 这当然不够。 于是，大领导动用关系，联系上了长江石化。 起初，长江石化对这个项目不怎么感兴趣。 最大的问题是，长江石化是国企，任何资金流动都要报备上面。 这是一个非常麻烦的事情。 在这个时代，大多数领导都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少往自己身上揽活，无功也无过是最好的。 蒙省大领导一看长江石化这个态度，深深的不解。 怎么？ 一起干个大事，你们竟然不情愿？ 这是什么态度！ 虽然大领导管不了长江石化，但他的人脉深厚啊！ 直接进了京城。 找了幕后大佬，一顿介绍。 大佬一天给了答复：可。 短短一个字，大领导如释重负。 这下可把长江石化绑上了战车。 长江石化在接到上头的命令后，依旧很消极。 表示：我出钱可以，但工厂场地我们不管，只占股份，其余的事情你们蒙省自己看着办。 大领导对此表示无所谓。 你们长江石化不争不抢还真符合自己的心意。 直接把新的石化工厂定在了赤城。 同时将赤城的塑料厂改建为塑料公司。 接着，大领导就授权徐厂长做准备工作，去岛国采购高端制造塑料设备。 这其中，免不得请装备事业部参与进来。 毕竟，许部长在以往的商业谈判中，经验还是十足的。 许部长也是让人不让，这种为国为民的事情，一马当前冲在面前。 可是要知道，现在大陆采购高端塑料，都是进口。 花费大量外汇。 如果能自己搞，许部长当然要积极参与了。 于是。 许部长便带队来到岛国。 但万万没想到，这特么岛津公司还端起架子，价格方面是寸步不让。 好像吃定了谈判团一样！ 这让许部长有些恼火。 并且在脑海中想到一个人——武长风！ 如果他在这个谈判桌上，他会用什么办法来解决这个困境？ 想给他打电话，但秘书告知，武长风电话无法接通。 许部长也不知道武长风干什么去了。 甚是怀念啊！ 回到谈判桌上，时间已经很晚了。 吉田社长说道：“许先生，你要知道，高端的塑料加工机械，本来就是一种供不应求的产品，我们也并不缺少客户。如果不是看在你们一次性要采购几十台的份上，我们岛津会社也不会专门接待你们。” “如果是价格方面的问题，我们没什么可谈的，我想，你们应该从性价比方面出发考虑下问题不是吗？” 吉田社长笑意满满。 我就吃定你们了，怎么着？ 有本事去老美那里购买啊，他们比我们更贵！ 至于欧洲？ 呵呵。 如果欧洲价格合适，你们还会来我这里吗？ 许部长深吸一口气：“太晚了，我们需要休息。” 吉田仿佛看见胜利希望一样说道：“是啊，确实有点晚了，我们可以明天接着洽谈。” “这样，我安排你们体验下岛国的温泉，请不要拒绝。” 许部长点点头。 我拒绝个屁，反正都是你们花钱！ 一行人吃过晚餐，出发到了温泉。 徐厂长也听说岛国人玩的挺花，男女混浴更是常见之事。 穿着宽大的睡袍，拨开雾气，一脚踏入温泉。 眼睛发光的四处的观察。 女的呢？ 怎么都是壮汉啊！ 这也叫特色？和大陆的澡堂子有鸡毛的区别啊！ 就是在徐厂长很是失望的时候。 许部长发现了惊喜。 直接脱口而出：“窝草！你怎么在这里！ 第244章 还抓苦力？ 武长风正在舒舒服服的躺在温泉里面。 忽然听到一声中文。 还是汉语中的绝句：窝草。 这让武长风浑身一激灵。 谁啊？ 面前雾气昭昭，看不清。 难道是王处长他们？ 不可能，这温泉的门票价格还是挺贵的。 除了企业邀请和有钱人，大陆方面的人几乎不会来这里享受。 有那日元和美金，还不如买点东西带回国内装逼呢。 你要是回去对邻居吹牛逼，说泡过岛国的温泉。 人家肯定认为你是老不正经。 但是…… 怎么感觉这声音有点熟悉呢？ 渐渐的。 一个人影从雾气中，趟着水走了过来。 武长风定眼一看，急呼：“窝草！许部长！” 许部长大为惊喜：“你怎么在这里？” “那你呢？” “我来岛国办公事啊！” “公事？那你这是明目张胆的接受邀请啊。” 许部长一愣，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看破不说破，你武长风肯定懂的啊。 许部长说道：“反正都是岛国人花钱，吃地主家的，咱们心安理得。” 随后许部长喊了一嗓子：“徐厂长，过来，到我这边来。” 徐厂长蛙泳游了过来。 许部长介绍道：“这位是武长风，你的金主。” “这位是赤城塑料公司的徐厂长。” “哎呦！”徐厂长上前握手：“武老板啊！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本来我应该去拜访你的，没抽出时间，真是不好意思了。” 武长风歪着头，随后想了起来：“哦，你是给我公司提供配套塑料外壳的！” “对，对！”徐厂长笑嘻嘻的说道：“多亏柳桃女士的介绍，让我厂子活命了。” 武长风摆摆手：“谈不上，都是相互合作。没有贵方提供的塑料外壳，我也是一条离开水的鱼，蹦跶不了多久。” 徐厂长回道：“言重了，言重了。祝我们日后合作愉快。” “这位是？”徐厂长瞥向日川君。 武长风说：“这是在岛国的合作伙伴。” 徐厂长想问候一声，但还是挠挠头：“我不会日语，就不打招呼了。” 武长风点点头：“我们沟通都是用英语。” 随后武长风将两人介绍给日川君。 日川君很懂事：“你们肯定有事要谈，我也要回家了，在外太久，我夫人疑神疑鬼的。” 武长风哈哈一笑：“妻管严。” 日川君一愣，随即也笑了：“这个词很有意思。你们慢慢谈，我先走了。” 送走了日川君。 三人靠在温泉台边。 许部长用毛巾擦擦脸，问道：“你来岛国干什么来了？” “这不是农机展嘛，我来做点小生意。” 徐厂长来了兴趣：“小生意是多小啊？” “成交二千七百多万美金而已。”武长风非常淡定的说着。 徐厂长听完，犹如雷击，呛了几口水：“咳咳~~~这特么还小生意？” 许部长笑道：“对于武老板来说，确实是小生意，你别激动。” “许部长，我辞职还来得及吗？我想跟武老板学习经验。” “你是想跟着赚钱？” “别说破，别说破。”徐厂长笑呵呵的。 许部长说道：“你啊，还是老老实实把这项目谈下来，比啥都强。” 徐厂长耸耸肩。 武长风接着说道：“我赞同许部长想法，有些事情还需要特定的人去做，也许你干厂长顺风顺水。但这并不代表你下海就能成功。” 徐厂长笑了笑：“我是开玩笑的。” 许部长说：“等等，你在农机展上卖出设备？在我的记忆里，这好像是头一遭啊。” 武长风点点头。 “厉害了，你这么厉害，我都有想法了。”许部长不怀好意的笑着。 武长风脸色当即拉胯。 这笑容…… 似曾相识啊！ 许部长问道：“你下面是什么行程？” 武长风直言：“可能要去别的地方办点事。” “旅游吗？” “额……应该是。” 许部长拍拍武长风肩膀：“那我就要批评你几句了，这岛国太小了，有什么可逛的？” “大陆的大好河山风景不比这里强多了？” 武长风瞪大眼睛。 喂，你什么意思！怎么越多越不对劲！ 许部长根本不给武长风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这样，你下面几天时间被我征用了，我们这边有个谈判，你参加一下。” 徐厂长：？？？ 他参加我们的谈判？ 开什么玩笑，他也不是行业内的人啊！ 这要是乱说话，让岛津公司在把价格调高了，谁负责？ 这并不是徐厂长瞧不起武长风。 而是术业有专攻，怎么能让一个外行参与进来呢？ 外行领导内行的害处太多了啊！ 许部长，请你三思啊！ 许部长看着徐厂长挤眉弄眼，根本不搭理。 你懂个屁！ 对付岛国，整个大陆武长风要说经验第二，谁敢说第一？ 一个轧钢技术，咔嚓一下砍了两个亿美金！ 一个汽轮机的转子，一个就上百万美金，多少专家和久林公司都谈不下去的时候。 武长风一出马，全部更换！ 谁敢不服？ 不服的走出来溜溜！ 好不容易在捣鼓碰到武长风。 这不是上天都要帮助自己吗？ 抓苦力啦！ 武长风一阵无语，用毛巾盖住脸面，闷声闷气的说道：“许部长啊，你就不能让我休息几天？到底啥事啊，把你为难成这样？” 许部长耐心的说道：“咱们大陆要进口一批高端的制造塑料机器，满世界打听，只有岛津的价格是最低位。” “即便如此，这个价格也超出我们三层预算了。” “要知道，最近几年，亚洲石化行业发展的很迅猛，亚洲四小龙除了港岛之外，其他三个地方都在发展自己的石化产业，另外像是中东地区的那几个产油国，也开始搞起了石化产业。 这些国家都比咱们有钱，他们开始布局石化的下游产业，塑料加工肯定是必不可少的，像是这种高端的塑料加工设备，很多国家都抢着要，所以岛津会社并不缺客户，他们才会如此有恃无恐的报出高价！” “虽然他们的报价和别的客户一样，但我们买的多啊！” “理应给我们点实惠，但岛津公司真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武长风问道：“那就追加预算呗。” 许部长叹口气：“你是不知道这笔资金的来源……” 许部长将赤城，蒙省，长江石化的事情的说了说。 本来长江石化就情愿搞这东西。 国外有现成的货，就去买呗！非要自己搞，掏出去一大笔资金，啥时候能收回来？ 有鸟用！ 有这钱还不如投入股市收益快呢！ 在这个时期，大陆的股市刚刚开放。 也是引起一片炒股热，无论是散户还是大手子，表现出强烈的兴趣。 武长风懂了。 这种资金结构，想要追加投资，确实挺困难的。 许部长说完，搓搓手：“你小子鬼主意多，有什么想法没有？” 武长风：…… 搞毛线！这不是应该是你许部长想办法的事情吗？ 怎么又落在我头上了？ 脑壳疼啊！ 第245章 机会来了！ 武长风，许部长，徐厂长三人泡在温泉内。 此时的三个人都寂寂无声。 许部长热情期盼的看着武长风。 一眼望去，三人好像要被煮熟的鸡肉。 大眼瞪小眼。 许部长再次开口问道：“你小子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可以闭嘴吗？” 许部长脸色拉胯：“总的说点什么？你的经验十足。” 徐厂长对于许部长的话是有点不服气的。 凭什么说武长风经验十足啊？ 这做生意卖东西，和买东西根本不是一回事。 双方的地位转变，用到的思路也是不同的。 要不然为什么现在大陆企业都开始普遍的设立采购部门？ 花钱也是一项技术活啊。 武长风也理解许部长的急切和期盼。 通过刚才的长聊，在结合上一世的重重听闻。 武长风认为，这个岛津公司的设备售价确实卖高了。 比如：通用型的注塑机，每台是200万美金，高速单螺杆的挤出机每台300万美金，最夸张的是吹塑机，一台敢要400万美金！ 而且这还只是单纯一台设备的报价，不是一个机组，不包含其他的配套设备。像是铸磨设备、压延设备、液压设备、剪裁设备、还都得另外计算价格。 按照许部长的采购计划，采购十台注塑机、十台挤出机和五台挤压机，就要花掉七千万美金，再加上其他的配套设备，差不多得一亿美金才能完成采购任务！ 这显然是不可能拿出手的。 而且，岛津公司在玩商业套路。 他们在一步一步消磨许部长等人的耐心。 在拉扯。 然后挑选一个合适的时机，在许部长等人耐心消耗殆尽的情况下，在给出八九折，便宜一二百万美金。 也许，许部长会当即掉入他们的圈套之中。 这么一考虑，武长风头都大了。 岛津公司自己根本不熟悉。 想要反套路，你也得熟悉对手的底牌啊。 一上来，两眼摸黑，肯定是不行的。 武长风也知道。 高端的塑料设备对国内的重要性，需求是迫切的。 但没人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大家都没注意塑料行业的短板。 一旦注意到了，以大陆的做事风格，没有这项技术的底子，那就先买过来。 然后逆向研发出来。 在将其打成白菜价，彻底造福社会。 在未来，中国生产的注塑机，占据了世界60以上的市场，除了那种非常高端的注塑机之外，中国都能生产。 而注塑机这种产品，也被中国做到了白菜价，市场上的注塑机，从几万块到上百万不等。 九零年的时候，国内虽然已经能生产注塑机了，但设备的技术含量很低，国产注塑机也就是能做个塑料盆，家电外壳肯定是做不出来的。 而且，武长风将光刻机买过来后，要转战国内市场，少不了用到塑料制品。 但问题是，武长风真是爱莫能助。 岛津公司的领导人是个什么样的性格，爱好和讨厌的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 没有调查资料，自己也许还不如许部长的谈判能力呢。 武长风也不敢将话说大了，只好说道：“让我想想，但大概率我是帮不上忙的。” 许部长无奈的点点头：“那你好好想想，哪怕给我们提供一个破局的思路也是可以的。” 次日。 武长风在日川君陪伴下，在岛国的街头闲逛。 不得不说，岛国的发达程度，要拉开国内一大截。 日川君饶有兴致的带着武长风在商场里参观。 特别着重的介绍几个展台，上面是武长风的电动牙刷专柜。 人气还挺旺。 日川君说道：“我们的产品很受欢迎呢。” 武长风欣慰的笑了笑。 前面有几个家庭妇女，在挑选电动牙刷。 “美雅，你要买哪种的？” “当然是家庭装了，我们一家四口一人一个。” “你就没考虑给父母买吗？” “呀！经过你这么一提醒，我的预算又得增加了。” “虽然这牙刷有点小贵，但总比看牙医强？我父亲上次就看了牙医，花了不少钱呢。” “还是预防为主的好。” “对了，你家先生是不是高升了？” “哪里哪里，只不过是从岛津公司调到三元公司去了。” “这可不是平调啊，总部就是三元公司不是吗？” “我也不太了解，只要他每个月按时交钱就行了。” 武长风：？？？ 我靠！ 出个门还能得到这么重要的情报？ 三元公司？ 这名字自己太熟悉了！ 武长风小声问日川君：“这三元公司和岛津公司是什么关系？” 日川君想了想说道：“好像是三元公司把岛津公司收购了，我也纳闷，一个是做矿山机械的，一个是做塑料机械的，怎么还搅合一起去了。” “后来也了解了一下，其实并不是三元公司收购的，而是三元公司上面还有个大集团，这个大集团在整合产业。” “这两个公司都是大集团所属之下的。” 武长风哦了一声。 随后便沉浸在自己是思考之中。 日川君也没在意，继续带着武长风闲逛。 本来日川君想让武长风见识见识岛国的电子商品。 这东西非常受大陆人民的欢迎。 毫不客气的说，这就是大陆和岛国有一片海。 如果相隔一条水沟，那得游过来疯狂购买。 “这是索尼的随身听。”日川君把玩着：“非常耐用！你不买一个吗？” 武长风脸色波澜不惊。 一副嫌弃的模样。 这个表情把日川君搞的一愣。 什么意思？ 这东西可是抢手货啊！ 在武长风看来，经过后世的电子产品洗礼，一个手机全能搞定的东西，自然是嫌弃随身听了。 不过，林小茹应该喜欢这东西。 武长风说道：“那就买一个。” 日川君吐槽：怎么不情不愿的，大陆人每一次来这里选购，几乎都是疯抢的状态啊。 有点怪了，武长风的城府好深啊。 到了晚上。 武长风回到宾馆，许部长等人也拖着疲累身躯回来。 双方一见面，许部长就大倒苦水：“真是累死我了！还没什么成效。” 徐厂长连忙说：“有的啊，起码对方答应给九折了。” 武长风笑了笑：“就九折啊？” “这就不错了。”徐厂长叹口气：“实在不行就求助国内，在引入一家公司，凑一凑钱，许部长你说怎么样？” “不怎么样！”许部长怒道：“咱们确实是来花钱的，但花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千里昭昭来到岛国，就谈了九折，回去都没脸见人！” 徐厂长耸耸肩，他想的和许部长完全不同。 只想快点完成购买任务，然后组建新的厂子。 许部长想花最少的钱，办最重要的事。 毕竟自己代表的是国家利益，谈不下来大的折扣，就是自己的工作能力不行！ 这时。 武长风说道：“明天带我去，我要会会岛津公司。” 第246章 让我们……算算旧账吧 武长风一开口，许部长顿时喜上眉梢。 “你有办法让岛津公司降价？”许部长瞬间清醒，瞪大眼睛望着武长风。 武长风点了点头，许部长立刻问道：“什么办法？” 武长风微微一笑：“这个嘛，我还得再仔细酝酿酝酿。” “武长风同志呦！你这是故意给我卖关子！” 许部长看得出，武长风就是藏着掖着，自己还没招。 徐厂长挠挠头，让一个外人介入，真的好吗？ 不过看在许部长看重武长风的面子，也没多说什么。 能早点完成购买设备就行了。 武长风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许部长，我看这样，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明天谈判带我一起去，让我跟岛津公司过过招！” 许部长当即同意：“行，那我明天带你去岛津公司。” “慢着。”武长风打断说道：“让徐厂长去岛津公司，我们去三元公司。” “三元公司？” 许部长懵逼了，这是什么公司？ 徐厂长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自己去岛津公司？我怎么谈啊？” “不谈，你就喝喝茶水，等我们回来就行。” “额……我没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武长风解释道：“如果岛津公司问起许部长，你就说去三元公司了，稍等片刻即可。” 徐厂长一脸蒙蔽的点点头。 然而，许部长问道：“你还没回答我，三元公司是干什么的，与岛津公司有何关系？对我们采购有帮助？” 武长风点点头：“当然有帮助了，明天等着看好戏就行。” 次日。 武长风和许部长提前出发。 打车到三元公司。 武长风站在门口一看，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日川君口中的“大集团”竟然是日立集团！ 这个集团可牛逼大发了。 旗下公司涉及多个行业，触手无处不在。 武长风笑了。 刚才来的时候，还真怕“大集团”太小了。 越大越好！ 毫无疑问，这个日立集团很大，还是上市公司。 妥了！ 拿捏起来简直不要太容易。 许部长看着武长风嘿嘿直笑，心里直发毛：“我们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敲诈！” 许部长差点没摔倒在地：“什么！敲诈？你疯了？” “这是日立集团，很有名的！律师团队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我们两个，你还敲诈他们？” “不对，不对。”许部长摇着头：“我们谈判的对象是岛津公司，怎么来敲诈日立集团？” “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武长风笑着说道：“看来许部长同意我敲诈日立集团了？” “我同意个屁！”许部长说道：“这可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 武长风耸耸肩：“那我就好好和他们谈谈总可以了？” “这倒是可以。”不过许部长依旧追问：“你找日立集团谈，和岛津公司有什么关系！” 武长风没有正面回答，带着许部长来到门口。 “大使馆的证件呢？” “在这。” 武长风接过来，递给门卫，用英语问道：“你好，我们是大陆派来的官员，这是证件，我们要见三元公司的领导。” 门卫懵逼的看着证件。 要说不认识，也见过几次这种文书。 但头一次在没有预约的情况前来会见领导的。 门卫问道：“没有预约？” “难道没有预约，你们三元公司的领导就消失人间了吗？” 门卫被呛了一下，用不客气的眼神看着武长风。 “如果你在看一会，我保证日立集团损失几个亿美金，你看着办。” 武长风毫不客气的威胁。 许部长拉拉武长风：“说话别这么……冲。” 武长风哼了一声，老子就是来砸场子的，客气什么！ 门卫听闻吓一跳，拨打电话。 不一会。 在他的带领下，武长风和许部长进入三元公司。 三元公司是三元公司。 集团本部是集团本部。 虽然两者在同一个办公地点。 但内部还是独立的系统。 进入办公大楼后，三层以下是三元公司的办公场地。 三层以上就是属于集团的地方了。 到了三楼。 门卫推开一间办公室房门，请两人进去。 武长风在门口标牌上看了看：三元公司，村一经理。 级别够了。 “武长风，这位是大陆装备事业部的许部长。” 村一经理连忙让座，倒上茶水：“坐坐，尝尝我们岛国的茶。” 武长风笑着点点头，喝了一口：“还不错。” “多谢夸奖。”村一经理看了看两人，然后问道：“贵方到来，是来谈购买设备的吗？” 许部长看了看武长风。 武长风直接摇头：“不，谈点别的事情。” 村一经理心里有些失望。 谁不知道大陆刚刚开放，对外需求海量的工程设备。 虽然三元公司的设备也已经进入大陆。 但这东西，谁嫌弃多啊！ 还以为找上门来，有大订单呢！ 村一经理也不怎么热情了。 冷眼看着。 武长风微笑着，我让你狗眼看人低！ 一说不买设备，态度直线下降。 妈的，一会我让你哭！ 村一经理问道：“你们要谈什么事情？我一会还有个会议要参加。” 我很忙啊！赶紧说完滚蛋。 武长风淡定的说道：“怕是你这个会议开不成了。” “嗯？” 武长风继续说道：“贵方的矿山设备真是不错啊。” “那是自然，毫不客气的说，在同等质量下，我们价格最佳。在同等价钱下，我们质量最好。这是毋庸置疑的。” “是吗？”武长风阴森的说了一句：“贵公司销往大陆吉阳省的林西煤矿的掘进机，好像并不是这样啊。” 村一经理皱眉：“什么意思？这台设备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你们的技术员没上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武长风笑呵呵的说道：“那好，我来提醒你一下。” “林西煤矿在使用贵方掘进机不到一年的时间，液压系统瘫痪，整个设备趴窝，无法工作。” 村一经理接话道：“哦，我想起来了，不过问题不是处理掉了吗？” 武长风说道：“那仔细看报告了吗？是谁处理的？” 村一经理嘴角直抽抽：“谁处理又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 武长风站起来，指着自己说道：“忘了告诉你，问题是我处理的！” 村一经理瞪大眼睛。 眼球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镇定下来，笑着握手：“哎呀呀，原来是你处理的啊！大手子啊！我们技术人员都束手无策的问题，竟然被你解决掉了，真是我们的贵人啊。” 武长风说道：“贵人不是这么当的。” 村一经理当即说道：“我懂，我懂。你需要多少费用？我们三元公司出了！” 许部长：？？？ 这是什么情况啊！ 第247章 打骨折 许部长看着两人谈话，都懵逼了。 武长风在林西煤矿解决过三元公司掘进机的故障？ 许部长这才想起来。 自己好像还听说过这件事情。 起初煤矿部也上报过林西煤矿进口掘进机的故障。 只不过那时自己还不是部长。 也没有深入去了解掘进机厂家和原因。 后来听说问题解决了，自己也没过多关心，几乎转眼间就给忘了。 原来是武长风解决的！ 所以…… 武长风你到底要干嘛？ 是来要好处费的？ 虽然这有点不符合规矩，但在国外也没必要讲究那么多。 人家武长风凭自己本事要钱，那是他的事情。 但这与岛津公司有几毛钱的关系？ 你丫不会想用这钱去填堵塑料设备采购款的窟窿？ 三元公司能给你几个钱啊！ 武长风听到村一经理想给自己费用，神情丝毫没有波动。 武长风说道：“请村一经理注意用词，我要的不是三元公司费用，而是日立集团的费用。” 村一经理一愣，没明白武长风是什么意思。 说道：“这不方便走账，我们三元公司内部就能划拨的，咱们按照美金算，一万美金怎么样？” “村一经理为什么要着急给我钱呢？” 村一经理心里咯噔一声，随即说道：“当然是感谢费，这笔钱无论如何你也要收着。” 武长风不言不语。 “二万美金！” 武长风依旧不说话。 村一经理有些急了，只想快一点摆平武长风：“三万美金怎么样？这不少了。” 武长风坐下来，翘着二郎腿喝茶，然后吐了出来：“真难喝。” “五万！”村一经理咬咬牙：“五万美金！这是我们最大的诚意了，请您一定要接受。” 武长风放下茶杯，悠哉的说道：“我说了，我要的是日立集团的美金，你的权限太小。” 村一经理马上换了一副嘴脸：“武长风先生！你有点贪得无厌了，作为感谢费，这笔钱足够多了！” 武长风反而问许部长：“多吗?” 许部长哪里知道怎么回答，根本不知道武长风在耍什么花招。 只好闭嘴不言。 “你看看。”武长风摊开手：“连我的领导都认为太少了。” 村一经理一拍桌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武长风心平气和的说道：“那我就敞开天窗说亮话，我们正在与岛津公司商谈购买塑料设备。” “我方觉得岛津公司没有诚意，价格太高。” “村一经理，我希望你点一点岛津公司那边，让他们给个实惠价格。” “当然了，我们的预算是一个亿美金，这也是一笔大买卖。” “要么，在一个亿美金的框架内，多给我们设备，要么设备单价进行打折。” “我的要求就是这些。” 村一经理瞬间懵逼了。 感觉武长风好像特么有大病！ 气恼的说道：“你在岛津公司买设备，到我三元公司干嘛？” “你走错地方了？岛津公司不在这里啊！” 许部长不可察觉的点点头。 是的，这是两家公司啊！ 武长风目光带着可耻的笑意，作势发道：“虽然是两家公司，但同属一个集团不是吗？” 村一经理差点吐血：“虽然是一个集团，但依旧是两家公司！你凭什么让我去降价？” “你是我的大客户吗？不是？” “仅仅是帮我们解决一次问题的人，有什么资格？” 武长风当即用严肃的语气的说道：“难道还要我点破吗？” 村一经理咽咽口水，依旧顽强抵抗：“你确实找错人了，我无法给你提供帮助！” “那好！”武长风重新站起来：“那我就日立集团，如果日立集团不能解决我的问题，那我只好找媒体了！” 村一经理大喊：“哪有设备不坏的？仅仅因为一个故障找媒体？谁搭理你！” “仅仅是一个故障？”武长风哼了一声：“我有底气找你，你还装作不知？” 村一经理叫嚣：“你有什么底气？” 武长风毫不客气的说道：“林西煤矿的液压系统为什么会瘫痪？” “你们三元公司有没有偷工减料，你心里门清！” 村一经理顿时脸色刷白，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去开会了！” “请那么离开！” 武长风作势就要走，边走边说：“我走可以，一旦我爆料出去，日立集团的股票……啧啧，我可以去做空啊！” “站住！” 村一经理目光狠狠的看着武长风：“你在威胁？” 武长风说道：“谈不上，我只想在岛津公司要一个平等待遇而已。” “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只知道一点，液压设备的油箱内表面，要进行磷酸化处理，而三元公司好像省去了这一个步骤。” “哼！”村一经理突然硬气起来：“就这？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们有更好的处理方法。” “那你说说，你们的处理方法是什么？”武长风笑呵呵问着。 “无可奉告！” 武长风切了一声：“你不说我也知道，无非就是在油箱内部喷涂了一种特制的绿凶垂纹漆罢了！” 武长风直接干脆，来一个底掉，继续说道：“你们认为这种绿凶垂纹漆的抗氧化效果很好，所以便没有再对油箱内表面进行磷酸化处理，毕竟磷酸化处理是要增加生产成本的。” “但是你们忽略了一点，在一些比较恶劣的环境下，油箱内部的氧化速度会加快，甚至会有杂质磨损油箱内壁，而这时候绿凶垂纹漆就会脱落！” “一旦绿凶垂纹漆脱落的话，液压油箱的内就会出现很多的杂质，最终将液压泵的吸油过滤器给堵塞掉！” 村一经理瞪大眼睛。 不可思议的看着武长风。 初始，村一经理感觉武长风应该知道点什么。 无非就是没有对油箱进行磷化处理。 这个问题很小，给武长风拿点钱就算了。 但万万没想到，就连公司的核心机密都被知道了！ 这家伙是商业间谍吗？ 不过，虽然村一经理眼神中的惊慌一闪而过，他还是面无表情的狡辩道： “你所说的这些，都是你的猜测罢了！所谓的恶劣环境也是根本不存在的！我们的产品，在任何环境下都能正常工作！” 武长风笑着说道：“确实，干就干趴窝，也是经常事情？” “这都是你的猜测，只是个例。” 武长风哦了一声：“那行，可能我真的来错地方了。我会联系一些东南亚三元公司的客户，收集收集证据。” “我们又不着急，总会找出同样的例子的。届时，我就不来三元公司了，直接去报社爆料！” 武长风转而对着许部长说道：“许部长，赶紧去股市做空日立集团，我要是不把他们的股票跌的亲妈都不认识——” 武长风阴笑的对着村一经理，指着鼻子说道：“我特么是你生的！” 村一经理顿时后背直冒汗。 连忙拉住武长风：“你先等等，一切都好谈。” “我去一趟集团，你们千万别走啊！” 许部长看着村一经理慌里慌张离开。 问道：“发生什么了？” 武长风继续喝着茶，笑呵呵的说着：“不是他们打骨折，就是给我们打骨折。” 许部长：？？？ 第248章 专业造假四十年 武长风的话让许部长一愣，接着吓一跳！ 问道：“打骨折是什么意思？难道三元公司还能动手打人？我们可是有官方背景的。” 武长风笑了笑说道：“不是字面的意思。” 许部长翻着白眼，也弄不懂武长风话里的意味，只能闷头喝茶。 另一边。 村一经理上楼，撬开日立集团董事长的办公室。 他几乎用非常卑微的语气将武长风的到来汇报了一下。 整个过程村一经理一直小心翼翼。 生怕董事长暴起，在把自己臭骂一顿。 董事长消化着村一经理汇报内容。 脸上却是波澜不惊。 这是被人抓住把柄了啊！ 实话实说，董事长对偷工减料的事情多多少少是有些了解的。 董事长问道：“也就是说，武长风想用三元公司出现的问题，来压制岛津公司的报价。” 村一经理点点头：“如果他没有得到满意的结果，很有可能对外宣布三元公司在制造工艺上的问题。” “这个问题影响还是很普遍的，包括工程机械，只要用到液压的地方，我们的油箱都是这么处理的。” “一旦被曝光，会牵扯到集团，届时股价……” 董事长摆摆手，示意自己懂，不用再多说。 董事长想了想说道：“你去给他一个答复，我们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结果，但我不想在任何报纸上看见有关油箱工艺问题的报道。” 村一经理赶忙点头：“我会去办。” 董事长点点头。 村一经理走出办公室。 在走廊内擦擦额头的汗珠。 万幸啊！ 董事长没有发飙。 否则少不了自己苦吃。 村一经理回到自己办公室后，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已经和懂事沟通过了，懂事说会给你们一个满意价格。” “具体是多少，我想，你们在谈判桌上就能得到答案。” 村一经理的话语里充满送客的意味。 武长风当然能听出来，起身带着许部长离开。 许部长现在一脸懵逼的进去。 一脸懵逼的出来。 他在赶往岛津公司出租车上问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们可以拿到一个便宜价格了。”武长风淡淡的回答着。 “便宜多少怎么不说？” “那是为了让我们尽快离开本部，也避免争吵。总之，惊喜在岛津公司，一切问题在岛津公司内解决。” 许部长哦了一声：“这是避免事态扩大化。” 武长风认可的点点头。 随后许部长充满不解的问道：“三元公司明明知道油箱工艺有问题，为什么还不改进？” 武长风呵呵一笑。 要说这个，那话可就长了。 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工匠精神”。 工匠精神被认为是职业道德、职业能力、职业品质的体现。工匠精神的主要内涵包括敬业、精益、专注和创新。 国内很多的公知总是吹嘘岛国人的工匠精神，诸如《岛国工匠精神：一生专注做一事》之类的鸡汤文，也被各种的转发。 由此可见，日本工匠精神最核心的部分是专注！其他诸如敬业、精益和创新，都要排在专注后面。 所谓的专注，往孬了说其实就是一种固执，东北方言就是“轴”，脑子转不过弯来！ 明明知道自己的设备有问题，只要不被戳穿，就不会进行任何的改进，这也就是岛国的工匠精神，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类似的事情在岛国并不罕见，比如高田气囊的问题存在了整整十年之久，曙光制动器的刹车问题存在了二十年，神户制钢所篡改数据造假十几年，以及小林化工造假四十年！ 专注造假四十年，真的是充分体现了日本的工匠精神。 别说是造假四十年了。 就是让一个正儿八经的做一件事，有几个人能做到四十年一成不变的？ 翎毛凤角啊！ 但偏偏得益于“工匠精神”所赐，真是持之以恒的造假。 不拉出来啪啪打脸，岛国人依旧按照自己设定的工艺程序生产。 武长风笑道：“只要是这个液压油箱的问题不被公布出来，直到三元公司倒闭的那一天，也不会对问题进行改进。” 许部长有些错愕和震惊。 低头深思一会：“咱们可不能这样，有问题就要解决问题，任何技术和产品，都不能带病上场。” 武长风长叹一口气：“说的容易啊。” 别说岛国了。 就是后世的大陆也犯这种毛病。 在大陆，有些商家知道自己售卖的产品出现问题后。 要么下架，要么直接跑路。 至于召回？ 呵呵。 也就想想。 钱都进我兜了，吐出去，那也太痛苦了。 …… 岛津公司。 徐厂长已经坐立不安了。 自己带人再次来到岛津公司进行谈判。 而自己哪里懂得什么谈判套路？ 一直看着手表，怎么许部长还不回来啊！ 没办法。 只能硬着头皮上。 徐厂长清清嗓子：“咱们开始。” 雄一社长点点头。直接开口道：“我们有五分钟谈判时间，请您抓紧时间。” “嗯？”徐厂长有些气：“怎么就五分钟？商业谈判还规定时间吗？” 对方的人员冷笑道：“对不起，我方认为贵方不是来采购设备的，而是拿我们做消遣。” “什么？”徐厂长气恼道：“我们千里迢迢来到岛国，不是买设备，上你这里喝茶来了？” “我们看不到贵方任何诚意，实在让我们无法不多想。徐先生，还有3分钟。” 徐厂长急了：“你们什么意思？做买卖谈判是必要过程，你们这点耐心都没有？” 雄一社长毫不留情的说道：“是你们在消耗我们的耐心，我方开出的价格非常具备诚意，而贵方一直在要求低价，这是不可能的。” 徐厂长面上一窘，忙抑住恼闷，咧嘴强笑了笑说道：“我们中国有句话叫薄利多销，意思就是价格卖便宜一些，产品销量便会好一些，收入反而会更高。” “呵呵。”雄一社长笑了：“徐先生，您说的是快消品，套用在大宗设备采购上显然是不合适的。您还有二分钟时间。” 徐厂长脸色铁青：“就不能便宜一点了？” “非常抱歉，如果贵方的预算不足，可以少买几个设备，等有钱了，我方依旧欢迎贵方的到来。” 徐厂长在心中骂了一句：来你妈！ 干你大爷的。 还特么和我玩倒计时。 现在怎么办，岛津公司不想谈了，也不想卖设备了。 此时如果找的被厂家，那价格起步就比岛津公司高上不少。 也许费劲巴力的谈下来，和岛津公司初始给的价格都差不多！ 徐厂长有些抓耳挠腮。 这时有人赶忙提醒：“徐厂长，赶紧中场休息！” 徐厂长哦了一声，说道：“暂停，我们休息一下。” 雄一社长却是摇摇头：“对不起，时间到了，今天谈判到此为止，诸位请回。” 徐厂长：…… 我靠了！ 才上午九点就开始撵人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走廊传来：“慢着！现在走……为时过早，说不定有什么惊喜呢。” 武长风站在门口，笑呵呵走进来。 第249章 请我一个诚意报价 武长风和许部长站在会议室门口。 雄一社长也一愣，这是谁？ 许部长当前走了进去，坐在主位上，压压手，笑呵呵的说道： “不好意思来晚了，我们刚刚去了日立集团本部，我想，岛津公司和日立集团是什么关系，我就不用多说了？” “还愣着干嘛，坐坐。” “对了，一会如果贵方有人要出去接电话，请随意。” 雄一社长扫视一眼武长风后，对着许部长说道：“什么意思？贵方没有谈判的诚意，我想，没必要浪费时间了。我们时间安排的很紧，还请贵方离开。” 武长风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是啊，你们的时间紧，我们时间也紧，谈完采购事宜，大家还要去商业区采购自己喜欢的商品。” “为什么不在今天就把采购事宜定下来呢。” 雄一社长对着武长风说道：“你是？” “倒不用关心我是谁，充其量算是一个变数。” 雄一社长对视一眼，旋即又坐了下来，倒要看看这个陌生男子要做些什么。 其实，今天岛津公司给出的策略就是：只谈五分钟。 制造压力给大陆方。 明天就变成四分钟。 后天就只谈三分钟！ 这种有时间限制的谈判，会让大陆方倍感压力，不得不同意原来的采购价格。 这就是商业谈判惯用的手法。 大陆方没什么经验，还真被吓到了。 但这可吓不到武长风，武长风听了徐厂长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诉说后。 武长风敲着桌子，对着岛津公司笑道：“这种快被玩烂的招数就拿出来了，上不了台面。” “今天只谈五分钟，明天就变成四分钟？” “反过来想想，五分钟也限制了你们，本末倒置可不行。” 雄一社长看着武长风风轻云淡的说着。 感觉变数来了。 到底是对岛津公司有利，还是对大陆方有利，今天一见分晓。 雄一社长说道：“这位先生，您去我们集团本部，有什么新的指示吗？” 武长风笑着回答：“我又不是你们的董事长，怎么能传话呢。我建议，你们去问问董事长。” “呵呵。”雄一社长摇摇头。 “那就等等，一会有个来自集团的电话需要你们接听。” 刚说完。 门口跑进来一个职员，在雄一社长耳边嘀咕几句。 老者雄一看了武长风一眼，起身离开。 徐厂长小声问道：“许部长，什么情况？” “打骨折！” “啊?” “不懂的先别问。” “好。” 随后许部长对武长风问道：“大约能多少拿下，心里有谱没？” “你们的预算到底是多少？” “七千万美金。” “现在报价高达一个亿？” “岛津公司已经给了九五折。” 武长风哦了一声：“那没什么意义，差远了。” 许部长耸耸肩。 武长风再次开口：“那就七千万。” “非常可以的！只要你有把握。” 武长风眯着眼睛：“看来还的进行一番谈判。” 半响。 雄一社长走了回来，脸色非常难看。 他感到非常的憋屈！ 凭什么三元公司被抓住把柄，要我们岛津公司来承担损失啊！ 雄一社长和几个高管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半天。 顿时整个会议室的氛围变的极其沉重。 雄一社长脸上的表情简直像死了妈一样难看。 武长风在谈判桌对面打着哈欠，等了一会。 雄一社长重新坐在谈判桌上。 开口第一句就把许部长和徐厂长吓一跳。 对方说道：“对不起，让你们白跑一趟，我们岛津公司因为生产能力问题，无法满足贵方的订单。” 徐厂长当即要破口大骂。 我干你大爷！ 这不是要拒绝出售设备的意思吗？ 好嘛。 我们来了好几天了，你们怎么不提前说产能有问题？ 现在给我来这出？ 许部长也是一愣，万万没想到岛津公司这么不要脸！ 他看了看武长风。 武长风双手交叉，抬头质问雄一社长：“这种连小孩子都不相信的谎话，以为我们会信？” “想必日立集团已经给你们打电话通报了。” “我劝贵方认真贯彻董事长的决策，不要背道而驰。在大是大非面前，个人意志，是无法抵抗来自集团命令的。” 武长风把话说的很明白。 别特么跟我扯没用的。 这已经不是你们不卖设备的问题了。 同一架战车上，谁跳车，谁死！ 如果你们想不卖，早干嘛去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遇到我，是你们的命中劫啊！ 雄一社长眯着眼睛，恨不得将武长风绞杀！ 在他的眼里，怎么将大陆方吃抹干净的套路，已经演练非常多遍了。 这种一亿美金的大生意，先打个九八折也只是便宜了二百万美金，对于高端机械设备的买卖而言，这点优惠这太微不足道了。 然后经过前两个阶段的谈判，大陆方就会对于降价的心理预期已经很低了，而且也会被消磨掉耐心。 这个适合稍微降个二百万美金，大陆方就会觉得捡了大便宜。 如果大陆有点国际谈判经验，那么就拿出倒计时，定然会让其迫不及待的签下采购合同。 而岛津公司自然也就借此大赚一笔！ 可以说这里面满满的都是套路。而对于缺乏国际谈判经验的大陆方来说，一步步走进圈套只是时间的问题。 当然了。 在武长风眼里看来。 岛津公司的策略是没有问题的，毕竟是做生意，谁不想多赚一点呢？ 本质上，如果换成自己，自己也想多赚钱。 但是…… 大陆真的不是你岛津公司应该捞钱的对象。 岛津公司对于亚洲四小龙出售的设备贵一点没关系。 人家有钱啊。 但大陆情况不同，这么大的市场，你还想高价进来，一手赚钱，一手占领市场。 想屁吃呢啊？ 可以这么说，如果这次谈判的价格压不下来。 日后再有石化类工厂开工建设，这个设备的价格永远都降不下来了！ 虽然说武长风抓住三元公司的把柄不放，用来威胁岛津公司。 确实是有点损了。 岛津公司属于躺枪。 非要找出来一个背锅的，那就是日立集团了。 三元公司没有上市，岛津公司也没有上市。 只要日立集团上市了。 一旦下属公司曝光产品问题，那股价就是凉白开加泻药，一路狂泄。 雄一社长深吸一口气，也深知集团的命令的无法违背，但还想争取一下，问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武长风笑呵呵的说道：“当然是好好谈谈采购设备的报价问题。” 武长风摆摆手：“现在，让我们重新开始。” “请给我一个诚意的报价！” 第250章 武长风又牛逼了 徐厂长是不知道三元公司内幕的。 他是一脸懵逼。 眼看着这采购计划被岛津公司逼近墙脚。 退无可退。 甚至他想，直接给钱算了。 早点弄回去设备，早点生产，这些损失的钱早晚都能赚回来。 钱嘛，这头进，那头出。 有进有出，才能产生收益和利润。 冤大头当了就当了。 反正回国很少有人知道采购过程中的秘闻。 但许部长一直在坚持压价。 关键是几天谈判下来，也压不下去啊！ 直到昨天遇到武长风。 到了今天，画风似乎偏转了啊！ 武长风不知不觉中，竟然代替了大陆谈判团，处于主导的位置。 而许部长一脸欣慰，彻底将谈判事宜交给了武长风。 徐厂长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只是知道武长风在国内有工厂。 但万万没想到，商业谈判也这么牛逼！ 竟然让岛津公司重新开始从头再谈！ 徐厂长看着武长风，武长风一点紧张的神情都没有，似乎就是来菜市场买菜来了。 这种稳重的气质，自己怕是一时半会都无法掌握啊！ 武长风目光盯着雄一社长：“请报价，仔细想想董事长和你说什么了，认真给我们报价。” 雄一社长都要吐血了！ 他说道：“贵方原道而来，要不多休息几日？” 雄一社长想拖延时间，去找董事长面谈。 想办法把武长风这个祸害摆平！ 原因就是：武长风是后来加入谈判团的，也就是说，根本不是团里的人。 应该是许部长请来的外人。 一个外人你参合什么啊！ 给你拿点钱，混蛋好吗？ 武长风笑道：“雄一社长，如果让我们休息几天，我们直接就走人了，到时候我脑子要是抽抽了，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如果你能承受住董事长的怒火，那就随意。” 武长风哼了一声。 还想拖延时间啊？ 我能给你这个机会？ 胡扯！ 雄一社长脑子嗡嗡响，看来被盯上了。 妈的。 早知道这个大陆团怎么麻烦，自己就不接待了！ 靠了。 现在惹了一身骚。 雄一社长闭了一会眼睛，开口说道：“那好，我们确实应该好好谈谈，这样，在设备数量不变的情况下，打九折。” “九千万美金，这价格总可以了？” 徐厂长掰着手指头：刚开始是九八，谈过之后变成九五。 现在变成九折。 嗯，不错，武长风出马还是有效果的。 只要在调过来一部分资金，问题不大。 许部长无声的看着武长风。 轻微摇头，这不行！还是贵！ 武长风当然懂了，瞧着桌子说道：“你这个报价是想要我做空吗？” 雄一社长咳嗽一声：“这还没诚意吗？” “看来雄一社长想掏自家的股票啊。”武长风笑道：“不如我们联手？” “只要我们联手做空，这批设备我一分不讲价如何？” 雄一社长连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就拿出点诚意。” 雄一社长说道：“八五折，八五折是很大的让价幅度，历史以来都是没有的！” “给你们这个折扣没别的意思，交个朋友。” 武长风笑道：“你这个朋友一点都不实惠。我说个价格。” “三折！” 此话一出。 岛津公司人员立即火大了。 你特么怎么不一折呢？ 要不我们白送你们得了！ 许部长也拉拉武长风，有点过分了。 这那是打骨折，而是粉碎性骨折啊！ 雄一社长反而笑了：“贵方在这个场合开玩笑，不太合适？” 武长风说：“那你开玩笑就合适了？” “呵。”雄一社长一咬牙：“八折！如果你还不满意，咱们各走一边。” “好啊。”武长风先站起身：“那就再见！哦，对了，如果雄一社长需要重新找一份工作，大陆欢迎你的到来。” 雄一社长从来没见过这种商业谈判的。 谦让都不懂吗？ 他继续说道：“好，好。那你说怎么搞？” 武长风伸出手指：“四折。” “七五折，不能太低了。” “五折。”武长风说道：“那边事大，那边事小，希望雄一社长明白。” “七折！”雄一社长牙齿咯咯作响，已经处于崩溃边缘了。 许部长眼冒金光：七折了啊！可以了，可以了！ 这下资金足够了！ 呼~· 终于可以完成任务了啊！ 武长风却不搭理许部长眼神。 现在结束有点过早。 武长风依旧说道：“六折，最好一口价，我不再讲了。咱们交易完成后，你雄一社长会成为董事长嫡系。” “祸变福，恭喜雄一社长。”武长风笑呵呵的说着。 雄一社长脸色直抽抽。 他这么说不无道理。 想要和领导关系好，要么同过窗，要么扛过抢，要么嫖过娼。 这种损失岛津公司利益，换取集团利益的行为。 会让自己的仕途更进一步。 日后有什么好处，董事长那边肯定会自己进行补偿的。 雄一社长感觉武长风有点恐怖了。 就连这一点都想到了。 这特么还是人吗？ 一步一步计算到这种程度，绝逼是一个商业谈判的鬼才啊！ 但雄一社长还是摇摇头：“不行，只能七折，低于七折，我脸面无光。” 这要在公司内传出去，一个亿的采购额，变成六千万。 其他人还怎么看自己？ 虽然自己在公司内是一把手，但也架不住别人背后说自己无能啊。 此时的武长风竟然点点头，深感同情的说道：“我理解，你的底线就是七折。” 猛然间。 雄一社长感觉不对！ 强烈的预感让他浑身不舒服。 武长风笑的人畜无害，说道：“那就这样，报价该是七折，但给我方再增加一些设备。” “你看，报价总额没变，你的面子也保住了。” “至于是不是多了几台设备，谁管得着呢？反正明面上是七折，不是吗？” 雄一社长瞪大眼睛。 你特么是魔鬼吗？ 我特么的…… 怎么好像我欠你钱似的啊！ 这谈判怎么被动到这种地步！ 该死的三元公司，我干你姥姥！ 没你们作死，我至于这么狼狈不堪吗？ 雄一社长非常累，累的想要立即结束谈判。 如果在谈下去，不知道又发生什么。 赶紧把事情敲定，把武长风送走。 雄一社长秃然的点点头：“这是一个……好的建议。我会采纳的。” 武长风冲着许部长一撇头。 许部长赶忙让随行人员掏出合同。 双方一声不响的签订合同。 没有盛大的仪式，一切都在无言中进行。 双方简单的握了握手，就算合作愉快了。 大陆团一行人兴高采烈的离开岛津公司。 回到宾馆后。 沉默的一行人终于爆发了： “兄弟！你真牛逼！” “厉害，厉害！” “我们一直谈不下来的事情，你简直就是轻轻松松啊！” “超乎意料啊，我们竟然用同样的价钱，购买这么多设备！” “小老弟，干的漂亮！我们化工部给你记一功！” “太特么解气了！” 武长风笑着回应：“一点点小贡献，还是许部长领导有方。” 许部长刚想说话。 房门被推开，一个岛国人闯了进来…… 第251章 脱口秀演员 日川君急忙忙找到武长风。 推开宾馆门，一愣。 看着屋内的众多人，个个喜笑颜开，似乎在庆祝什么活动。 有两个人日川君打过照面，但是不很熟悉。 他径直来到武长风身边。 小声说道：“千鸟社长回来了，对你非常感兴趣。” “哦？” 武长风问道：“是对出售后桥有兴趣？” “是的。”日川君说道：“他还一直在确认，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怎么会有人购买这玩意。” “我确实需要的，你帮我安排一个会面的时间。” “这个没问题，明天上午九点，我来接你。” 武长风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对了，我们在搞庆祝活动，你参加不？” “什么庆祝活动？” “我们刚刚完成一笔一个亿美金的采购额。” “嚯！”日川君惊呆了。 一个亿美金！ 也不知道哪家公司这么幸运，获得这么一大笔订单。 岛津公司：你是不是嘲讽我？ 同时。 日川君对武长风的印象再次拔高。 他既然能参合到大陆官方团体内，看来也是一个背景深厚的人。 远远不止一个表面商人那么简单。 日川君想了想说道：“我来主持庆祝，见识下岛国的风俗。” 武长风连忙打断：“这个可不行，集体做这件事，回去会被批评的。” “欣赏下歌姬也不行？”日川君诡异的问着。 你们要求有那么严吗？ 唱唱歌，听听曲。 体验下他乡风情啊！ 是不是想多了？ 你们想那啥，我还不请呢。 武长风这才不好意思的哦了一声：“是这个啊……是我想歪了。那行，你帮我们定个位置。” 晚上。 日川君安排行程很紧凑，吃饭，看表演，然后又泡温泉。 第二天还让专人带着许部长等人去购买紧俏的小物资。 按照流程，许部长等人在乘坐下午的飞机，返回大陆。 而武长风和日川君告别众人。 早早来到千鸟公司。 在会议室内，千鸟公司的莆田社长接待了武长风。 双方寒暄一会，正式进入主题。 武长风开口说道：“今天前来是想购买贵公司一项技术。” 莆田社长笑着回应：“日川君已经对我说明了，但我很纳闷，这个后桥几乎不怎么实用，我能确认下，你确实要购买这项技术？” 武长风很坚定的点点头：“没错，就是后桥技术。” 莆田社长随即龇牙笑起来，笑得像老油条一般：“我们做生意都是本分为主，我真不想坑你。” 他接着说道：“这个后桥技术确实是我们研发的，但研发出来后很不适应市场，你可要想好了。” 武长风自然是懂的。 千鸟公司在研发之初，本来是要对标小型运输车而研发的。 说白了，就是给三轮车或者四轮车用的。 但问题是，研发出来后，在岛国很不适应，几乎处于见光死的状态！ 因为在岛国，这种三轮车根本无法适应。 第一，岛国人不缺钱，想要什么运输工具，直接就购买一辆货车了。 第二，这种后桥承重才三吨左右，远远不及货车载重量。 几乎是一上市，就面临了退市。 至此，千鸟公司就将这项技术封存起来，丢在角落里吃灰。 但在大陆就不同了。 大陆的百姓没多少钱，需要一种便宜实惠，载重不需要太多，能运点农产品到城里卖卖就行的交通工具。 诚然，国内已经有021型三轮车。 但因为后桥技术不行，能拉四百斤货物都费劲。 而且，也无法适应农村复杂的路况，前景几乎没有任何市场。 一直被拖拉机按在地上摩擦。 但拖拉机太贵，又有几个农民能买的起？ 于是，武长风为了在明年布局国内市场，正好来一趟岛国，将后桥技术买了。 作为储备技术，等战场转移到国内后，也有一项为民为国的产品。 武长风回答道：“我需要的就是后桥总成生产线技术，这一点我是确认和认真的。” 莆田社长又盯着武长风看了一会。 他实在是搞不懂武长风到底耍什么花招。 这项技术在自己看来就是一个垃圾。 怎么会有人买垃圾呢？ 当然了，如果真金白银来购买，莆田社长肯定是热烈欢迎的。 但是……就怕有附加条件，莆田社长不得不谨慎起来。 他问道：“仅仅是这个吗？没有其他的附加条件？” 武长风给了莆田肯定的回答：“我就要三轮车的后桥总成，其他的你给我，我也不要。” 莆田社长放下心来，笑着说道：“这样好，这样好。我会给你一个非常实惠的价格。” 随后莆田社长又问道：“你是单单想要技术图纸，还是连着生产线一起买走？” 武长风属实有些意外。 竟然连生产线都在？ 这破烂还留着，你们可真会过日子啊！ 不过，有生产线自然是好的，省得自己在费心费力去制造一条生产线。 武长风说道：“我只要技术图纸。” 莆田社长显然有些失望的表情，但瞬间就恢复原样，说道：“可以，武长风先生也应该知道，我们研发这个后桥技术花了不少钱。” 莆田社长时刻观察着武长风的表情。 试图抓住一些细微的变动，好让自己卖出一个高价。 对于岛国人来说，只要做生意的都知道。 大陆人见了什么新鲜，只要相中了，你随便开价。 大陆方几乎不会还价。 这个“几乎不会”包含两层意思。 一层是抹不开脸面，毕竟大陆在几千年的时间里，都是雄霸世界的存在。 高傲的很。 一层是他们真不会进行商业谈判。 根本不知道怎么谈起，与时代落后不止一个台阶。 说是卖给傻子都是抬举大陆了。 但，莆田社长观察了武长风半天，竟然没在他脸上发现任何表情波动。 面瘫吗？ 你给都是给点表情信号啊！ 莆田社长沉浸下心境，说道：“既然武长风先生相中我方技术实力，我给一个超级实惠的价格。” “500万美金，这套技术您拿走。” 日川君虽然是一个局外人。 但依然感觉这个价格有点离谱。 虽然自己不懂这个技术的价值几何。 但从千鸟公司把这套技术丢在角落吃灰就能品味出来：也许……根本不值这么多钱。 日川君看了看武长风。 也不知道武长风是怎么想的，这个价格是高了还是低了？ 对于有用的人，一块石头都能卖出高价。 对于无用的人，你一分钱卖一块钻石，人家也不买。 武长风突然笑了，笑意癫狂。 然后冲着日川君说道：“日川君，我要找的千鸟公司的社长，而你却给我介绍一个脱口秀演员。” “这也太逗趣了。” 日川君：？？？ 莆田社长：？？？ 第252章 从干饭开始 对于莆田社长的报价。 武长风差点没笑破防。 你特么当我冤种？ 我靠了。 是不是大陆其他买家让你产生错觉了？ 这就是考虑到国家关系，如果不是顾及这一点。 老子一口千年老痰吐你脸面上！ 什么玩意就价值500万？ 还是美金？ 要是日元还差不多！ 日川君尴尬了一下，说道：“莆田社长，你太会开玩笑了，我希望你们之间的谈判能真诚一些。” 莆田社长早已面色红涨，这时更变得青黑，嘴角抽搐，想要开口辩解，却噎在那里，吐不出一个字。 憋了半天，才支支吾吾说道：“我的报价很有诚意，如果是武长风先生不知道，不理解研发后桥技术的艰难，他一定不会笑出来的。” “甚至应该觉得我这个报价少了，应该在给加点。” 他们两个刚才的对话都是用日语，武长风也听不懂。 但日川君听到莆田社长这么说，心中也是打了一个问号。 他对汽车工业根本不了解，只好耸耸肩：“那你们谈。” 莆田社长见日川君没什么意见，也就放心了。 该说不说，这是日川君联系的买卖。 也就是揽客。 他也要收取咨询费的，而咨询费是和交易额挂钩的。 莆田社长用英语说道：“武长风先生，你觉得这个报价不合理吗？” 武长风点点头，又摇摇头：“非常合理，但不合情。” 这个后桥技术，研发成本肯定没有五百万之多。 绝对是吹了。 但在商言商，谁研发出来技术不是为了赚钱？ 加价售卖，那肯定是合理的。 即便是慈善事业，也不可能平进平出，更何况是一家以赚钱为目标的企业。 没有盈利，还谈什么生存。 生存都无法保证，还研发个屁新技术。 从商业角度来说，武长风是认同莆田社长报价的。 但是…… 现在不能从商业角度看待问题，要从垃圾堆的角度看待问题。 莆田社长有点闹不懂武长风的话意思，问道：“既然合理，为什么不合情？” 武长风敲敲桌子，认真的说道：“如果贵方现在正在使用这项技术，那么证明这个技术是有价值的，是能赚钱的。” “大家都是商人，讲究利益先行。” “现在贵方将这个后桥技术丢在档案室吃灰，这就说明这个技术的根本无法适应市场。” “一个无法适应市场，又无法创造价值的技术，为什么卖给我高价？” “请给我一个理由。” 莆田社长清清嗓子：“其实并不是这项技术不适用，而是在岛国水土不服罢了。” “笑话。”武长风慢悠悠开口道：“你们千鸟公司针对岛国人研发的三轮车，竟然说在本地水土不服，莆田社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莆田也感觉自己的话有漏洞：“大概是……岛国人太有钱了？” 武长风直接以偏概全：“人人都是千万富翁吗？总有穷人的，那为什么三轮车卖不出去？” “这个……”莆田社长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在后桥技术研发出来后，千鸟公司也曾宣传载重比以往高出一大截。 但依旧没有市场前景，直接失败。 既然失败了，千鸟公司索性也没有去查找在市场失败的原因，马上开始进行转型了。 莆田说道：“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武长风摊开手：“你看看，就连你都没有答案，却让我给你买单？你感觉这合情吗？” 莆田社长反而笑了笑：“那么，我想请问，既然你一再贬低后桥技术，为什么你也要购买呢？” “明知道不赚钱，你还砸钱购买，不会做慈善？” 武长风摇摇头：“至于我赚不赚钱，这与千鸟公司无关，现在是你们想将一个垃圾技术卖出天价，这是我无法接受的。” “如果你们还想回回血，请给我一个合情合理的价格。” 莆田社长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反而追着武长风问道：“这项技术在大陆能赚钱？我实在想不出为什么会赚钱。” “据我所知，大陆也有三轮车，销量也不行。” 武长风心中好笑：这岛国人真是轴啊！ 确实，三轮车在大陆销量很惨淡。 那是因为载重是几个鸡肋。 如果把千鸟公司的后桥技术带回去，依靠便捷的配套和成本优势。 正好符合广大农村和城镇对于短途运输货物的需求。 特别是当下大陆的基建将要大规模运作。 三轮车占有一席用武之地。 那绝对是起飞！ 甚至在后世，别说农村了，就是一，二线城市依旧能看见三轮车！ 武长风再次表示：赚不赚钱和你无关，继续给我报价就完了。 莆田社长实在是打听不出武长风的底牌。 只好耸耸肩说道：“四百万，怎么样？” 武长风摇摇头：“我不希望听见百万的字眼。” “什么！”莆田火大了，你特么要几十万购买技术？ 玩呢啊！ 你好像不是来谈合作，而是来捡漏来了。 莆田社长皱起眉，瞪着小眼珠：“看来我们没必要谈了，我们千鸟公司宁可让这项技术蒙灰，也不会这么便宜卖出的！” 武长风也是不墨迹，当即站起来：“好，那就没必要谈了，我们走。” 武长风走的可是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直接带着懵逼的日川君离开。 莆田社长哼了一声，完全不在乎武长风的离去。 对于他来说，几十万美金便宜卖出去，简直给千鸟公司丢人！ 这个锅，自己可不背！ 武长风和日川君站在千鸟公司门口。 日川君迷惑的说道：“商业谈判不是这么谈的，不能说走就走，这很不礼貌。” 武长风哼了一声：“莆田社长礼貌吗？这项技术根本不值这么多钱。” “那你可以使用浑身解数把价格压下来，而不是愤而离开。接下来你们将在无任何会面的可能。” 武长风将目光放在街对面。 对面是一片商业街。 各种商店紧挨着街道，人来人往。 武长风毫不在乎的说道：“我可以向你打个包票，这项技术我买定了。” 日川君不信，微咧着嘴，似笑又不似笑，模样极古怪：“莆田社长不会在会见你，你怎么买？” 他就不信了，武长风还能强买强卖不成？ 武长风不但没有着恼，嘴反倒咧得更开，露出两排结实齐整白牙： “有时候，莆田社长并不能决定自己的意志和想法。” “千鸟公司虽然是莆田社长的，但也不完全是他的。” 日川君不明白。 这和当前事情有鸡毛关系？ 武长风指着对面一家中等餐厅：“我请你吃饭，让莆田社长屈服的第一步，就从干饭开始！” 第253章 手段 “干饭？” 这一句话把日川君干懵逼了。 这都哪跟哪啊！ 日川君不情不愿的被武长风带进一家中等餐馆。 点了一些吃食。 武长风靠在窗户边，看着千鸟公司门口。 不一会。 千鸟公司的员工开始走出大门。 三三两两进入餐馆用餐。 武长风专盯戴眼镜的职工或者看着像研发职工的人。 餐馆内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这些职工大多边吃边聊，声音很小，尽量不去打扰别人。 但不承想。 突然一个高亢的语调吸引众人的注意。 武长风装模作样的拿起电话，用英语喊道：“喂？领导，我到千鸟公司了，但莆田社长似乎对我们的合作不感兴趣。” “我知道三轮车的后桥技术他们用不上，但莆田社长要价太高。” “莆田社长说了，多少钱不卖，宁可丢在角落吃灰。” “股东？我问一下。” 随后武长风问日川君：“千鸟公司有股东吗？” 日川君楞了楞。 你在搞什么？ 说话这么大声，别人都看着我们呢！ 礼貌点啊！ 在我们社会，安静的吃饭，安静的交谈，别打扰其他人啊！ 日川君羞的直捂脸。 对着武长风挤眉弄眼。 武长风根本不搭理，还是继续问道：“有没有股东？我领导着急了，莆田社长不卖后桥技术，我们想从其他股东入手。” 日川君还是懵逼的状态。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武长风。 害怕武长风给自己挖坑。 这时。 有个中年人在武长风不远处说道：“没有股东，莆田社长一个人说的算。” 武长风哦了一声，问道：“你是千鸟公司的？” “对，我叫伊藤博文，是研发部的职员。” 武长风一喜，特么的，有人上钩了！ 只要有人上钩，下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武长风握着电话，小声的问着伊藤博文：“我是大陆过来的，想买你们的后桥似乎，你们到底有没有这技术？” 伊藤博文歪着头想了想：“有的，应该是好几年前的技术了，无法适应市场被淘汰了，这不是什么秘密。” “真的有啊？”武长风露出疑惑的表情：“我还以为莆田社长和我打哈哈呢，我们打算购买这个技术，莆田社长说什么都不卖，真是让我白跑一趟。” 伊藤博文听后，眼冒金光，然后说道：“我可以和你一桌吗？” “当然，欢迎。” 伊藤博文坐在武长风对面，看了看日川君。 武长风介绍道：“这是我的陪行人员。” 伊藤博文点点头，然后面带疑惑的问道：“你刚才说要购买这项后桥技术？” “是的啊。” 伊藤博文恍恍惚惚的说：“嗨，你要是不提起这项技术，我几乎都快忘了。” “你参与研发了？” 伊藤博文确认的说道：“确实是参与了，后来这项技术无法得到推广，也没有市场，就不了了之了。” “你买这个技术干嘛？” 武长风笑道：“有用呗，现在我想知道的是，如果莆田社长不卖，我还可以去什么地方购买差不多的后桥技术？” 伊藤博文楞了楞：“莆田社长为什么不卖？这不合理啊。反正这个技术我们用不上。” 武长风耸耸肩：“我哪里知道，莆田社长根本没有诚意，张口要五百万美金，我看就是不想卖。” 伊藤博文一惊。 特么五百万美金？ 疯了？ 当初研发的时候才十多万美金。 哪有这么坑人的啊！ 伊藤博文感觉很离谱。 你莆田社长有点太贪了？ 把这个金主吓走了，那这个技术将永远处于吃灰的状态。 说白了，损失的不单单是千鸟公司。 还有这些研发人员啊！ 要知道。 研发人员的工资大头是提成！ 也就是说，只要买出去产品，超过成本后，所有的盈利，研发人员都能得到分成的！ 这个后桥技术，他们这些研发人员几乎等同于白干。 毛都没捞到。 这下好不容易盼来一个买主。 莆田社长竟然还不卖？ 我们研发人员的利益谁来保障啊！ 伊藤博文说道：“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翻译错金额了？” 武长风摇摇头：“不可能，我可是精通英语的。” 伊藤博文额了一声，没有说话。 武长风继续打电话：“领导，刚才耽误一会。是这样，我打听了，千鸟公司没有其他股东。” “我建议还是找找别的厂家，再不济找个合适的研发单位投一笔钱进去。” “虽然时间慢点，咱们也有盼头。” “嗯，嗯，好的，那我后天回国。好的，再见。” 挂断电话。 武长风偷偷瞄了一眼伊藤博文。 只见他的表情很难受，还竖着耳朵偷听武长风打电话。 武长风心中一乐，然后对着日川君说道：“这里买不到后桥技术，我们打算找别的研发机构，大不了花30万美金，总会搞出来的。” 日川君点点头：“那我就无法提供帮助了，我想，这个技术应该不是很难的样子。” 日川君似乎懂武长风的套路了，也在配合着演戏：“那我给你订后天的机票。” “这一趟麻烦了。”武长风点点头说着。 伊藤博文眉头紧锁。 心中思绪翻腾。 这个后桥技术确实不太难，找欧美研发机构，肯定能研发出来。 之所以没有得到推广，还是这项技术软肋太大。 虽然载重有所提升，但还是比不上货车。 处于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完全是废品。 但现在有冤大头要买这项技术，莆田社长应该抓住机会啊！ 你丫的是老板，倒不是不缺钱。 我们研发人员可是缺奖金啊！ 伊藤博文匆匆吃完饭，赶忙返回公司。 研发部的人员并不多，有十几个。 伊藤博文召集他们在一起，将武长风的事情说了说。 其他研发人员顿时感觉莆田社长这个逼太不是人了！ “有人买这个垃圾技术，应该便宜卖出去啊！” “就是啊，人家肯拿30万美金投入研发，也肯定能拿30万美金买咱们这个技术。” “刨除成本不到十万美金，咱们每个人都能分到好几千美金呢！” “这钱不要白不要啊。” “问题是，莆田社长不卖，咱们拿不到这个分成钱。” 众人对视一眼，然后将目光投向伊藤博文。 伊藤博文沉思一会：“如果……我们想拿到这笔钱，就不能让莆田社长太任性。” “任性”这个词用的非常到位。 让几个研发成员感觉莆田社长完全不顾员工利益的任性行为。 “那怎么办？”其他人问道。 伊藤博文深吸一口气：“这事我们必须要争取，这次我们不吭声，下一次说不定莆田社长怎么坑我们！” “我建议——” 伊藤博文环视一圈：“罢工！争取我们的利益！” 其他人对视一眼。 纷纷重重的点头。 集体罢工！ 你，莆田社长，手里握着吃灰的技术不卖。 你到底想干嘛！ 第254章 你的态度很真诚 “你们想干嘛！” 千鸟公司，莆田社长办公室内。 他面色有些愤然的看着研发部一众人员。 莆田社长万万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毫无征兆的要罢工！ 沉沉低吼一声，额头青筋凸起，一字一句道，他愠怒道： “公司哪里对不起你们？导致你们要集体罢工？” “请给我一个理由！否则，我认为你们这是挑衅！” 莆田社长非常恼火。 而伊藤博文挺身站起来，不卑不亢的说道：“我们听闻有人要购买后桥技术，有这么一回事？” 莆田社长瞬间呆愣，瞪大眼睛。 你们怎么会知道的！ 这件事除了自己和揽客，外加武长风这个购买者。 根本就没有外人知道啊！ 莆田社长目光有些凌厉，但无法扯谎，说道：“确实是有。” “请告知我们结果。”伊藤博文不咸不淡的问着。 莆田社长一摊手：“没告诉你结果，就是结果。如果卖出去的话，我会少得了你们分成钱吗？” “实际呢？” 莆田社长不明白伊藤博文话语是什么意思。 实际什么？ 没卖出去就是没卖出去。 有什么实际？ 莆田社长接着说道：“实际？没什么实际，就是没有达成交易。” 伊藤博文哼了一声：“是不是社长要价太高了？” 莆田社长这一下似乎反应过来了。 了解到有人要购买后桥技术也就罢了。 现在竟然还主动出价过高？ 这是谁在泄密？ 莆田社长不是傻子，一瞬间就想到了武长风！ 绝对是这家伙在外面宣扬了！ 正好让这群研发人员听到了。 莆田社长想起武长风人畜无害的笑脸。 现在感觉那笑脸里面透着阴森！ 玩我！ 把我架在火上烤！ 莆田社长问道：“你们听谁说的？” 伊藤博文低沉而隽永的声音：“听谁说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后桥技术我们用不上，已经丢在角落吃灰好几年了！” “好不容易遇到个买家，莆田社长为什么在其中漫天加价？” 莆田社长心中咯噔一声。 更加确定是武长风在搞鬼！ 妈的。 低估了这个大陆人了。 莆田社长早就听闻大陆人个个都是冤大头。 在谈判的时候，也有可能会因为价格问题而离席。 但肯定还会回来的。 只要坚持住，大陆方一定会花大价钱买你的设备和技术。 莆田社长也是这么想。 当武长风离开的时候，也没有挽留。 总感觉武长风还会回来，必然要接受自己的报价。 这是商业谈判的拉扯，很正常的套路。 但万万没想到，武长风是回来了。 但特么不是本人回来，而是把自己的研发部老窝给掏了！ 这家伙难道知道公司和研发部之间的利益分配方式？ 见鬼了！ 大陆人怎么可能有这种洞察力？ 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大陆人这么干的啊！ 莆田社长吐了一口浊气，说道：“各位，虽然我的报价高，但都是为了公司利益，这是商业谈判一种拉扯，这个购买者还会回来的。” “你们想一想，只要拉扯几天，我们能赚十几倍的利润，你们研发部也会分成更多。” “我可是为了你们着想，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摆出这副嘴脸来对待我！” “难道，你们自己的老板，都抵不过一个外来人的谣言？” “到底是谁你们开工资？” “你们脑子都糊涂了吗！” 莆田社长是越说越气愤。 这群研发部逼宫，确实让他气的要吐血。 不过…… 伊藤博文却是非常焦急的说道：“莆田社长，你根本没有深入对方的需求！” “诚然，您想多卖钱，这是人心所驱。” “但是……”伊藤博文深吸一口气：“据我所知，这个卖家如果在我们这里买不到技术，他只能转而去欧洲找一个研发所，投入三十万美金来攻关这项后桥技术！” “后桥技术根本不难，只要有钱，有动力，完全可以攻克！” “届时，咱们的后桥技术就是一张废纸了！” 莆田社长脑子轰的一声。 然后拼命的摇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投资研发，那需要时间的！” 伊藤博文冷笑：“那你真的了解卖家对时间需求很迫切吗？” 莆田社长一时语塞。 这一点…… 自己还真没有进行过深入了解。 只是听日川君说：买家是来参加农机展的，顺路来买这个后桥技术。 如此看来…… 根本就不是专程为了后桥技术来的。 那么，很有可能在时间上根本不着急。 即便是着急，莆田社长也一点没看出来。 莆田社长陷入了深思。 这个后桥技术严格来说，是一件失败的商业研发。 已经是属于亏损的项目。 在他的心里，如果能把这损失捞回去，那都谢天谢地了。 但出于岛国商业界对大陆人的普遍看法：冤大头就是他们的代名词，只要你能稳住！ 莆田是存在侥幸心理的。 这个后桥技术就是一锤子买卖。 机会难得，多赚一点是一点。 但是…… 目前来说，自己可能要稳不住了啊！ 一是：研发部在逼宫，要求尽快把后桥技术卖出去。否则就是公司不顾员工利益，要罢工。 罢工是不行的，研发部瘫痪，那相当于大脑死机。 二是：如果武长风真的自己投资搞研发，那千鸟公司就是装逼失败，玩砸了！ 伊藤博文说道：“社长，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即便我们不是为了分成，也不想看着机会溜走啊！” 伊藤博文的话瞬间就站在了莆田社长角度。 莆田社长摆摆手：“我知道了，你回去，我会深入思考一下。” 众人离开后。 莆田社长望着窗外。 嘴角直抽抽。 自己遇到对手了。 哀叹一声。 但不得不承认，武长风确实很厉害，很巧妙的借势，对自己形成了包围。 一方面用金钱进攻，一方面鼓动职工进攻。 双管齐下的阳谋，而莆田社长无力接招。 莆田社长思考一会抓起电话，拨通了日川君。 双方约定明天在谈。 日川君是懵逼了，怎么感觉莆田社长有些低声下气，迫切希望做成这笔交易。 唉？ 怪了！ 次日。 武长风和日川君再次来到千鸟公司。 这一次，莆田社长弓腰笑着，亲自在会议室门口迎接。 在上一次，还是武长风在会议室等莆田社长到来。 武长风点点头：态度很真诚嘛！ 双方坐下后。 莆田社长也不墨迹，开口说道：“该谈的我们都谈了，我在给一个价格，您参考一下。” 武长风示意莆田社长继续说。 莆田社长咳嗽一声说道：“30万美金！您拿走！” 日川君一愣。 瞪大眼睛。 前一天还五百万，今天就三十万了？ 日川君很想喊一声：太特么有诚意了！ 武长风也很高兴，说道：“好！三十万美金，我打包带走！” 莆田社长：？？？ 打包？ 又开始套路我？ 第255章 丢人不丢人？ 武长风笑盈盈的看着莆田社长。 现在，形势转变。 不是我求你卖，而是你求我买啊！ 让你当初装逼，想从我这里多赚钱！ 我的钱是那么好赚的？ 价值几何，就是几何！ 这套后桥技术，三十万就是合理的价格。 不过…… 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想从我身上多搜刮钱，也该换我敲诈你了！ 莆田社长瞪大眼睛，迷惑的质问：“打包？” 这个词让他本能的感觉不对劲。 “打包”的意思大家都懂。 只有复数的两样以上东西放在一起买走才叫“打包” 一个后桥技术图纸，只能说是“单一” 何来打包？ 武长风认真的点点头：“没错，就是打包，后桥技术图纸和生产线。” 莆田社长一听，赶忙摇头。 玩呢啊？ 图纸是图纸！生产线是生产线。 这是两样东西！怎么能混为一谈！ 武长风笑着说道：“莆田社长，先别急着拒绝。” “第一，这项技术吃灰多年已经是事实，全世界恐怕只有我才会出钱购买。” “第二，既然技术已经吃灰了，生产线想必也是吃灰状态。” “第三，我怎么听说你的研发部最近蠢蠢欲动啊！” 莆田社长气的嗓子直冒烟！ 为什么研发部不老实？ 那还不是因为你在妖言惑众！ 莆田社长说道：“不行，生产线你要单独购买！” 武长风不动声色：“那我只好找别的研究所单独研发了。再见！” “等等！”莆田社长质问：“我这有现成的，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去研发？” 武长风给莆田社长上了一课：“你的后桥技术已经好几年没有更新了。” “毫不客气的说，已经是落后状态。” “我投资研发，那将是最新代技术。” “反正我对时间又不着急。” “而你的技术已经落后了，生产线是对我采购的补偿。” “莆田社长，你自己看着办。” 莆田社长是万万没想到，武长风竟然拿“技术与时间”说事！ 这都是屁话！ 我们用不上这个技术，肯定不会花时间和精力去更新的。 而你就是奔着我这个现有的技术指标来采购的。 你现在说这个…… 让我有些无法反驳啊！ 武长风给了莆田社长一些思考时间。 半响。 莆田社长叹口气：“好，你打包带走，运费我不管。” 武长风伸出手：“合作愉快！” 莆田社长很想破口大骂：我愉快个屁！ 别人的说法都是骗人的啊！大陆人根本不好对付。 呜呜~~~ 交易完成，合同签订。 武长风带着几十斤图纸，托运后，登上返回大陆的飞机。 临走时，日川君笑呵呵的问道：“你的新产品？” 武长风拍拍他的肩膀：“一个月后你亲自来我工厂一趟。” “ok！”日川君挥手送走武长风。 …… 另一边。 大陆农机参展团已经返回大陆。 王处长，曹厂长等人全都是大包小包的，颇有一种搬家的架势。 毕竟是出国，而且还是去岛国这种发达国家，买买买是必不可少的环节，七大姑八大姨的伴手礼都得带齐了。 在机场门口。 一张红色的条幅上，写着“欢迎农业部农机厅赴岛国农机展参展团凯旋归来”几个大字，大约有七八个拿着相机的记者，正站在条幅下面等候。 王处长见惯了这种场面，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走了过去，先是跟前来借机的同志握手问好，然后又来到记者面前，滔滔不绝的说了七八分钟。 毕竟这一次，大陆农机有了突破。 能把设备卖给老美和欧洲。 这份报告王处长早就提交上去了。 此时受到国内的热情接待，也是农业部想借着机会张扬一下。 好事，那你必须宣传起来啊！ 曹厂长悄咪咪的躲在众人身后。 瞧了瞧现场，并没有见到什么凶神恶煞之人。 也算放下心来。 自己在农机展上接二连三的背刺武长风，还爆料给朝阳报社。 估计影响不小。 这么一看，似乎没什么影响啊。 大家都是喜气洋洋的，也没人质问和提起武长风的事情。 曹厂长虚叹一声，也许是朝阳报社的主编根本没有发表。 没有发表好啊。 免去了不少麻烦。 王处长讲话结束后，有个记者突然问道：“王处长，对于前几日国内报纸报道启明星欺诈合同一事你怎么看？” 王处长在前几天汇报成果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件事。 他认为，要么是农机厅展团里有人妒忌武长风，故意向国内泼脏水爆料。 要么就是有人跟自己过不去，所以才在背后使坏。 但王处长并不知道是谁爆料的。 只是从国内传回来消息，那个故意使坏，窝里反，不顾大局，拖自己人的后腿的人。 上面已经着手处理了，让王处长把心思放在宣传上面，不要管这种烂事。 他扫视了一圈展览团的人。 暗哼一声，对着记者说道：“那可是假新闻！诈骗是刑事案件！” “只要用脑子稍微一分析，就会发现其中的逻辑根本不通嘛！这种新闻也就是骗骗无知读者，但凡是会正常思考的人，都不会受骗的！” 几个记者脸色一黑。 你怎么骂人呢！ 气不过，但还不好表现出来。 又有记者问道：“听说咱们这次卖给老美的设备，竟然在评测中倒数第一，丢人丢到国外去了，这是事实吗？” 王处长脸色涨红。 特么的，哪壶不开，你提哪壶！ 你这记者资格证是谁给你发的？ 让你来挑刺来了啊？ 王处长都要被气吐血了。 鼻孔喷着火气，我们农机厅好不容易做出点业绩。 好家伙。 尽特么给我们找不自在！ 但不得承认，评测倒数第一确实是事实。 但王处长反应很快，直接说道：“评测倒数第一是事实。” 几个记者连忙记下，这下石锤了！ 这条消息竟然是真的！ 但王处长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请问，奥运会百米短跑决赛，一共八个人参加，跑第八名的话，丢人么？” 记者错愕一下，下意识的说道：“丢人啊。” 王处长哼了一声：“那也是世界第八对？全世界有多少人口？能排进第八，你告诉还丢人吗？” “你告诉告诉我，如果让你短跑，你能排进第几名？” “怕是你的老祖宗都要跟着你一起丢人？” 记者傻眼了，顿时无法反驳！ 作为一个铁齿铜牙的记者，竟然让一个外行怼的脸红脖子粗！ 一系列的转换概念，让记者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只剩下心中p。 王处长继续说道：“我觉得，你们应该报道：大陆农机挤进入世界前十五名。” “这个标题，显然要比上级领导有方、感谢组织关怀、以后再接再厉要更加吸引人，不是吗？” 记者被上了一课，懵逼地点点头， 随后，一行人走出机场。 在各自单位的接送下离开机场。 而曹厂长站立在风中，领着大包小包，心中破口大骂： 我靠了！ 怎么没有司机来接我！ ” 第256章 我被撸了？ 短暂的欢迎仪式结束后。 全场人员立即解散。 这些参加农机展的厂长都来自全国各地。 纷纷被自家的司机接走。 只有曹厂长孤零零站在机场门口。 左看看，右看看。 竟然没看到自家的司机！ 哎呀？ 曹厂长心中纳闷，自己早早就将行程安排下去了。 今天就是回国的日子，司机死哪里去了？ 难道是秘书没有将这个行程安排下去？ 此时的曹厂长很气。 自己可是一个厂领导！ 是一方土霸王，竟然没人接自己。 难道要自己坐火车回家吗？ “无法无天了！无法无天了！” 曹厂长嘴中咒骂：“我看你们都是不想干了啊！我才离开几天，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曹厂长当即找到电话亭，一个电话打到拖拉机厂去。 “我是曹厂长！让办公室李主任接电话！” 电话另一头，一位小年轻一听是曹厂长，顿时一愣。 面带惊慌的说道：“曹，曹，厂长？” “废话！不是我还是谁！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小年轻握着电话筒，对着边上正在喝茶水的李主任小声说道：“曹厂长电话！” 李主任被茶水呛的直咳嗽。 用目光质问：“真的是曹厂长？” 小年轻点点头。 不会听错的，就是他！ 李主任眼睛转了转，用唇语表达：说我不在！ 小年轻立即对着电话说道：“李主任不在！” 曹厂长骂了一句：“靠！大白天的不在办公室，跑什么地方去了！” “我不知道啊！” “那你叫孙副主任听电话！” 小年轻将目光移向孙副主任。 孙副主任急忙摆手，同样不发声音，而是用嘴型说道：我也不在！ 小年轻如是传达：“孙副主任也不在！” 曹厂长心中颇为不满：妈的，我才走几天，这群人就开始摸鱼了！ 等我回去非得好好收拾你们不可！ 一日不发威，纪律就涣散了。 这厂子，真是没我不行啊！ 曹厂长继续说道：“那我问你，接我的车为什么没有在京城机场？” 小年轻想了想说道：“这个嘛，你应该找车队啊，具体的情况我不了解。” 曹厂长差点没把电话筒摔在地上。 我靠了。 这个人是谁？ 脑子是不是有坑？ 你特么不了解，都是去了解下啊！ 向我汇报这种工作，还要我指点吗？ 曹厂长暗暗记下一笔，等自己回到厂子的。 直接把这个接电话的人调去洗厕所！ 啥也不是！ 曹厂长刚想指挥这个人去找车队问清缘由。 却听见电话筒内传来声音：“喂？喂？曹厂长，你说什么？喂？这特么的，长途信号就是不好，喂喂？” 啪的一声。 电话被挂断。 曹厂长脸色比吃屎还要难看。 竟然找借口挂电话。 好哇！ 等着嗷，等我回去的，扒你皮！ 随后，曹厂长给车队打了一个电话。 接电话是王队长。 “我是曹厂长，你是谁？” “哦哦，我是王队长啊！” “王队长？前几日我安排办公室让你来机场接我，你怎么还在厂里没出发？那谁来接我？” 王队长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个……那个……可能……也许……” “给我好好说话！为什么没来接我？”曹厂长气呼呼的说道：“你们真是反天了！领导出行，要车接车送，这点规矩你还不懂吗？” 王队长叹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曹厂长，今天办公室就没有派车出去，我估计也没车去机场接你了！” 曹厂长勃然大怒：“没派车？反了你们了！办公室的人是不是不想干了，我的话也敢当耳边风！” 在拖拉机厂，自己个顶天的存在。 一个眼神就能吓尿众人。 逢年过节，谁敢不给自己送礼？ 被自己穿上小鞋，不跪下叫爸爸，自己气不消，谁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现在好哇！ 竟然敢不派车接我！ 曹厂长牙齿咯咯作响，他已经在脑海里演练很多遍，应该怎么折磨这群不听话的职工了。 要将他们狠狠的踩在脚下！ 但不承想，王队长接下来的话，让他顿时惊慌失措，寒气直冒。 王队长带着一丝戏谑的嗓音说道：“曹厂长，你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曹厂长还在发怒。 我只知道你们都完蛋了！ 站好队，等着我收拾你们就完了！ 王队长说：“昨天上面下来一个文件，你已经被免职了……” 曹厂长大脑嗡的一声炸响！ 我被免职了？ 这怎么可能！ 曹厂长当即想到，是不是自己爆料的事情被主编拉出来背锅了啊？ 坏菜了！ 曹厂长呆若木鸡，手中的电话筒掉了都不知道。 有人搞我啊！ 自己背刺队友的事情，终将是没瞒住啊。 刚刚短暂的接待，没人提起这事，不表示国家没有动作啊！ 曹厂长承认，自己确实有点得意忘形，大意了！ 过了几秒，曹厂长才抓起电话，问道：“真的？你可不要骗我！” “这种我敢开玩笑吗？”王队长说道：“否则我早就去接你了。” “草！” 曹厂长这下真的慌了。 从打电话到办公室找主任就感觉不对劲。 不是两个主任不在，而是明知是自己，而躲着呢！ 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曹厂长很气愤，合着自己日落西山，竟然没人吊自己！ 好啊。 好一个人情世故！ 王队长在电话另一头试探的问道：“曹厂长，你是因为什么被免职的啊？” 曹厂长对着电话怒吼：“管你屁事！” 王队长收起温和的声音，本想打听点内幕八卦，好和其他人吹吹牛逼，对于曹厂长的电话始终保持不冷不热的态度。 没想到曹厂长还是想以前一样，动不动就瞧不起人，他冷酷的回道：“我干你大爷的，吼你妈呢！” “以前你是厂长，大家都怕你。” “可劲欺负我们，我们作为职工也不敢吱声，只能忍着。” “现在你下台了，鸡毛不是，和我装逼？” “草了，有种你别回来，看见你一次套你一次麻袋！” 曹厂长对骂：“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即便不是厂长，也比个车夫强！” “我靠！”王队长破口大骂：“你才是车夫！老子是司机！司机！” “滚你妈的！” 曹厂长没心情和王队长对骂。 直接挂断电话。 自己被免职，拖拉机厂是回不去了。 但组织上怎么安排自己，怎么不说一声呢？ 虽然自己背刺队友了，但也不是什么原则性错误。 应该还能让自己当别的厂子厂长？ 自己一天不当厂长，那可是浑身难受啊。 想了想。 为了稳妥，他给路兴涛打了一个电话。 我都是为了给你出气，才导致这个下场。 你路兴涛怎么也得管管啊。 平调其他厂子当厂长也行啊！ 电话接通。 曹厂长第一句话就是哀嚎起来：“喂，我被撸了！” 第257章 老哥，这边请 面对曹厂长的哀嚎。 路兴涛无动于衷。 他很气，这个曹厂长就是一个猪队友！ 没有被证实的情报，你火急火燎的向国内报道，那不是找死吗？ 虽然启明星在国内根本没什么名气。 但人家在江城还是有几分分量的。 尤其是武长风个人做过几件为国家分忧的事情。 早就被内参报上名了。 当这个关于农机展排名和诈骗的新闻出来后。 但凡与武长风有关，或是听说过武长风这号人物的人，都在关注事态的发展。 可以这么说，能关注武长风的动态的，职位都高的没边！ 好家伙。 这新闻还没热乎两天，人家岛国传来消息：排名倒数第一是真的，但人家签订了好几千万美金的出口设备协议！ 这下农业部扬眉吐气了，怎能不好好宣传一波？ 于是官媒下场，将之前的种种不利于启明星的言论和格调统统都推翻。 并给启明星高度赞扬，突破历史第一。 而且是农业部农机厅对外出口第一次！ 大陆向来都是农业大国，但粮食产量和农机向来都是一个痛点。 国外的早已经完成机械化。 国内还在用牛马耕地呢。 这一次狠狠涨了一波脸。于是，风气转变，启明星刷了一波存在感。 这让路兴涛气的不行。 顾正南还质问：曹厂长怕不是碟中谍？ 本来就看不惯武长风，这下好了，出名了！扬威了！ 万幸的是。 启明星对国内市场几乎没有涉足。 唯一的奶茶，还是单独命名为优美奶茶。 路兴涛看的比顾正南更加深刻。 他曾对顾正南说过：即便启明星名声臭了，也丝毫不影响他的业绩。 因为…… 启明星的产品全部都是销往国外。 破事一大堆，也只能闷在国内，国外的客户根本不知道。 但能恶心一下武长风也是好的。 事实是，根本没恶心到，反而曹厂长引火烧身了。 路兴涛抓着电话，沉默一会，说道：“你竟然没做好被撸的准备？这很意外吗？” 曹厂长愣了。 有你兜底，还需要我准备吗？ 都是帮我运作一下啊。 曹厂长说道：“我现在该怎么办？你可不能坐视不管啊，我也是为了咱们之间情谊才和武长风干起来的。” 路兴涛呵了一声：“可能武长风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这……” “算了，多说都是无用的，你就按部就班的等组织安排就行。” 曹厂长叹口气：“最好运作一下，我只会干厂长啊！” 路兴涛嘴角直抽抽，你特么还成专业的了？ 妈的，这人迟早就脱离群众，早晚坏更大的事！ 路兴涛安抚：“我会找人重点关照你的。” “好的好的。”曹厂长大松一口气，真是没白做狗腿子，有事真上啊！ 虽然自己背刺了队友。 说重了，也只能是判断信息失误，并不是什么重大过错，也没有造成任何财产损失。 组织上已经处理了，等一段时间再复出。 …… 武长风从岛国下了飞机后。 将几十斤图纸塞进车内，先是去了一趟华清大学。 到了江城工业研究所。 今天是星期天，里面进进出出的学生不少。 手里捧着奶茶和小蛋糕。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悠闲食品商店。 武长风招呼一声霍家齐。 霍家齐从三楼的窗户探下头来：“哎呦，我说今儿的喜鹊叫喳喳呢。” “别整没用的，招呼两个学生过来，抬下图纸。” 霍家齐带着赵陆等人下楼。 七手八脚将一套套图纸抬了上去。 其实，霍家齐完全可以喊楼下的学生帮忙。 但怕图纸是什么机密，别的学生要来帮忙，也被霍家齐拒绝了。 当前研究所有两种人。 一种像赵陆一样，有想研究的课题，缺少资金。 这类算是合作伙伴。 另一种就是纯粹来蹭吃蹭喝的。 但武长风对此表示欢迎的态度。 想钓鱼，还不想打窝，这怎么行？ 图纸被抬上三楼后，赵陆用剪刀拆开外包装。 只看一眼就迷糊了：“日文！” 霍家齐瞧了一眼，挠挠头：“老板……你这是偷人家岛国去了啊？” “属实牛逼！真心佩服。” 武长风翻着白眼：“这是我买回来的技术图纸！” “哦……”霍家齐翻看着，越看越迷瞪：“我不认识日文，但从图纸来看，好像不是家用电器。” 你挺聪明啊！ 脑子挺聪慧啊！ 一边的赵陆竖起大拇指，表示：霍所长真有眼力见，这绝壁不是家用电器。 武长风说了一句：“那还用看吗？谁家家用电器带四个轱辘的？” 霍家齐用质疑的眼光看着武长风。 怎么就没有了？ 落地电扇就有啊！ 但此话没有说出口，容易有抬杠的嫌疑。 武长风继续解释说道：“这是完整的一套关于后桥技术的图纸。” 霍家齐瞪大眼睛，看了看图纸，又看了看武长风。 不可思议的问道：“老板，你要进军货车领域？你这路子跨度太大了。” 赵陆在一边说道：“额……格局小了，走窄了啊。” “什么意思？”武长风问着。 霍家齐说：“老板你看，咱们鼓捣点小家电还差不多，这后桥可是汽车领域配套的东西。” “当前国内的重型卡车行业根本没起来，有点名气的，全部都是合资企业，你想凭着后桥插进去一脚……” “容易踢到铁板。” 武长风点点头，然后让赵陆表达他的想法。 赵陆意气风发的说道：“后桥这东西在汽车行业虽然是核心配套，但总归还不是不如车头技术含量高。” “如果想进军汽车行业，我建议还是搞车头。” “哦。”武长风笑了笑：“如果你们懂日文，就知道想多了。” 武长风继续说道：“这仅仅是三轮车的后桥，并不是大型卡车的后桥。” “而且，我确实要进军汽车行业，但先从三轮车开始，这个技术简单一点，车头也容易找到上下游产业进行组装。” 霍家齐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是三轮车啊！” “但路还是走歪了啊！” “现在别说国内的三轮车，就是国外的三轮车市场也不好。” “完全就是鸡肋，被拖拉机碾压的死死的。” 霍家齐说的倒是事实。 在这个时期，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三轮车都没发展起来。 但事实表明，随着国内渐渐富裕起来。 对三轮车的需求呈爆发式增长。 三轮车能在大陆得到长足发展，也算一个奇迹了。 武长风笑呵呵的回应：“那是你们目光短浅，这东西绝对有巨大的潜力。” “霍家齐，你去找找学日语的学生，将图纸全部翻译过来。” “然后重新装订图纸，这是你近期的任务。” 对于经营和决策方面，霍家齐肯定不如武长风的眼光。 他只好耸耸肩，然后点点头：“那得划拨点费用啊。” 武长风点点头。 离开华清大学后，开车来到优美奶茶写字楼。 还未进门，就被一个小年轻拉住：“老哥！别左顾右看，这边请！” 武长风：？？？ 第258章 做你的对手真是太幸运了 “这边！这边！” 小年轻拉着武长风等电梯，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我一眼就发现你是外地的，过来考察奶茶的？” “你的联系人是谁？千万别走错门了。” “这个写字楼内的公司太多，一般人都找不到正确的门路。” “我们优乐奶茶公司是国内最大的加盟品牌，别的不说，只要你加盟，一个月回本，二个月就是一个万元户！” “三个月就能买套房，当然了，你的城市得有房地产开发商。这玩意现在沿海搞的一片火热。” “四个月就能买车，现在买车没那么严格了，找找人，还是很容易的。” “五个月，你就是当地的首富！” “六个月，实现财务自由，当个甩手掌柜的，每日溜溜鸟，提前过上退休生活。” “还可以用钱开路，去国外旅游，新马泰路线，牛气的很！” 小年轻非常激扬的喷着口水。 武长风听的头疼。 这也太特么能忽悠了。 优乐奶茶的顾正南这么没下限吗？ 搞得好像只要加入优乐奶茶公司，人生就圆满了似的。 牛逼吹的也太大了！ 武长风刚想表示：你拉错人了，白费了口舌。 此时的电梯到达12楼。 小年轻二话不说，直接拉着武长风就进入优乐奶茶公司。 这还是武长风第一次来。 布局和优美奶茶公司差不多，完全就是一个复刻版。 若是放在后世，侵犯外观权肯定没跑了。 但现在的专利法还没那么完善，追究这个也没什么用。 相比优美奶茶公司朝气蓬勃来看，优乐奶茶公司的管理显然太差劲。 职工的工位上竟然还有人在嗑瓜子。 磕就磕，瓜皮直接丢在地上。 你家炕头啊？ 而大家对于这个行为，显然是见怪不管，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优美奶茶公司有着严格规定：上班可以吃东西，但必须去专门的隔间去吃。 你泡面都没管你。 但在工位上，必须保持整洁！ 桌面的笔和纸随意乱丢都不行。 所以，优美奶茶公司一进去，就能问道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而优乐奶茶…… 韭菜包子味，瓜子味，烟味参合在一起。 刺鼻，难闻，鼻子遭罪。 小年轻不断提给武长风各种资料，一边介绍加盟政策。 有点职工抬头看见了武长风。 顿时一惊！ 我靠！ 这不是对手公司的老板吗？ 妈的，这小年轻眼瞎？怎么还把他拉来了？ 神经病啊！ 即便你是新来的，也要问问人家是什么来路啊。 还当成客户了。 真是服了！ 当即有人去顾正南办公室汇报。 路兴涛也和顾正南在一起，两人一听顿时站起来，一同走出去。 “哼！”顾正南板着脸，看着武长风。 小年轻热情的介绍：“老哥，这是我们老板，咱们的招商政策都是老板说的算。” 武长风点点头：“我也可以加盟吗？” 小年轻笑道：“当然可以了！” “可以个屁！滚！”顾正南推开小年轻：“念在你是新来的就这事就算了，回你工位上去！” 小年轻有些懊恼。 我新来的怎么了？我拉来的客户怎么就不可以加盟了？给钱就行呗，你作为老板还要撬走咋地？ 有老员工在小年轻耳边附语几句。 小年轻顿时脸色煞白，差点没瘫痪在地。 我靠了，这就是优美公司的老总啊？ 妈的，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本来只是看着武长风在大厅看着楼牌，应该是潜在客户，就把人拉来了。 没想到这不客户，而是炸弹！ 路兴涛笑着请武长风进入办公室：“既然来了，不如喝点茶？” “好喝吗？” “那要看从哪方面说了。”路兴涛知道武长风的话是一语双关，也没正面回答。 三人走进办公室。 武长风落座后，说道：“先说明，是你的员工不容分说就给我拉进的，而不是我上杆子来你公司。” 顾正南切了一声：“大门随时开，来者都是客，不差这点茶叶、” “呵呵，消耗你的茶叶，我很快活，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心疼。” “嘴上痛快就没什么意思了，你呼吸我这里的空气，我都觉得是浪费。你要是自觉，怎么还坐下来呢？” “如果我站着，岂不是比你高人一等？怕你自卑。” 顾正南被气的浑身直抖擞，深吸几口气，喝茶水都呛嗓子眼。 好像一个受气包，默不作声的看着武长风。 路兴涛摆摆手：“武老板，听说你在岛国又搞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顾正南反而来兴趣。 他平时不看书，不看报，对外界发生什么根本不闻不问。 反正自己家庭背深厚，周围的朋友个顶个优秀，有什么事让他们出主意就行了。 自己根本不费脑子。 路兴涛笑呵呵的说着：“当然是武老板的产品在农机展上测评得了第一名。” 顾正南脸色当即冷下来。 全世界第一名？ 该说不说，牛逼还是牛逼的。 但我就看不起你武长风！ “第一就第一呗，有什么好骄傲的。”顾正南阴阳怪气的说着。 路兴涛品了一口茶水：“是啊，倒数第一名有什么可骄傲的？” “倒数，倒数第一名啊？”这次轮到顾正南开怀大笑。 一边笑，一边指着武长风：“我靠了，老天开眼，丢人丢到国外去了，你武长风也有脸回来。” “换做我啊，直接黑了。脸皮在厚也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你是怎么做到倒数第一，还淡定如老狗的？” 顾正南接连讽刺，连连炮轰武长风。 以前没机会，现在可算有由头破口大骂了。 可不是我没事找事啊。 武长风笑呵呵点点头：“真是没完没了，我倒数第一名是事实，但全世界这么多农机厂家，我能排进前十五，你说我牛逼不？” 路兴涛噗嗤一声。 一口茶水喷了出去，咳嗽几声：“好一手偷换概念，我辈佩服，坏事都能说成好事。” “武长风啊武长风。”路兴涛脸色认真，且呈现激扬的眼神，说道：“这个世界有你做为对手，我真是太幸运了！” 武长风背靠沙发：“那你就有点不自量力了。” “我喜欢挑战。”路兴涛简短的说了一句，但内心斗志迸发。 说什么也要和武长风碰一碰。 不和武长风好好干一架，此生遗憾！ 武长风悠哉的说着：“能看见我的车尾灯在说。” 路兴涛：？？？ 车尾灯是什么意思？ 路兴涛舔舔嘴唇：“是追赶的意思吗？” “呵”路兴涛坦言：“温州的塑料厂被我找到，我已经控制住供应链，你是怎么应对的？” 武长风摸摸鼻子，身体前倾：“你忽略了一件事，并是不因为温州能生产塑料外壳，我才生产商品。” “而是我先有的产品，后找到的温州塑料厂。” 路兴涛眯着眼睛：“哈，我大概懂了。” 武长风：？？？ 你懂什么了？ 第259章 跟我走，就有钱 路兴涛眯着眼睛，“我大概是懂了。” 武长风满脑子问号，你懂什么了？ 路兴涛点燃一支烟，面色有些不爽的说道：“你缺的不是塑料厂提供的外壳。” “对于你来说，任何配套产品都不缺。” “你有办法让一个工厂焕然一新，给提你提供合格的产品。” “怪不得我明明看着温州塑料厂平平无奇，竟然能为你提供配套，我深入了解后，才知道，这家塑料厂的管理制度真是先进啊。” “想必也是出自你的手笔？” 武长风呵呵一笑。 这个路兴涛也白给啊。 路兴涛叹口气：“还是武老板技高一筹，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找到新的供货商了。” 顾正南瞧了瞧武长风，又看了看路兴涛。 我靠了！ 路兴涛，这就是所谓掐住了武长风命脉？ 为了这个塑料壳，你丫的跑了大半个大陆。 好不容易找到武长风老窝了，也掏了。 结果你告诉我还是失败了？ 行不行啊？ 武长风抖抖衣服，站起来：“没事先走了，这里的空气恶臭。” 顾正南想要暴起，骂谁呢！ 路兴涛笑着拦下来：“武长风，你就不怕我抢你的市场，电动牙刷可真赚钱啊。” “呵。”武长风几乎当路兴涛是在放屁，说道：“当市场足够大的时候，你所拿到的订单，都是我丢下的。” 路兴涛一愣，随后说道：“有意思。哈哈。” 武长风离开优乐奶茶公司后。 来到自己的优美奶茶公司。 于清沐刚好开完会，安排员工开始工种。 “你怎么来了？”于清沐请武长风落座后，狐疑的问着。 武长风说道：“我是这里老板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于清沐有些纠结的说道：“你不是去岛国了吗？在那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武长风点点头：“也许……” “你都不确定？”于清沐拿出几份报纸：“老板你看看，这言论……幸好优美奶茶是单独命名，没怎么受到影响。” “我听说赤水县那边有的工人都闹起来了，害怕你牵累他们。提出一个非常好笑的要求，让你辞职呢。” 武长风一愣。 嘛玩意？要求我辞职？ 疯了？ 妈的，虽然在名义上启明星是乡镇企业，但本质就是一家私企。 我辞职，这家工厂得黄摊子。 于清沐缓缓说道：“所以我才说，你应该尽快回赤水县，对你到来表示惊讶。” 武长风笑呵呵的挥挥手：“我知道了，这都是小事。有柳条在，脱离不了我的掌控。” “对了，让财务给江城工业研究所付一笔咨询费过去，那边要用。” 于清沐问道：“多钱？” “一万足够用了。” “好的。” 这家公司就是武长风的，人家怎么说，自己怎么干就行。 武长风临走前问道：“这边有什么问题要解决吗？” 于清沐犹豫一会，问道：“我想问下，咱们这边的公司就这样了吗？” 武长风没怎么听明白。 “什么意思啊？” 于清沐说：“这家公司是你玩票性质吗？还是有长远的规划？” “我这边也要毕业了，家里……” 武长风懂了。 这是于清沐家里嫌弃这家公司不怎么正统。 一个私人的企业，闹不起来什么浪花，还不如进入机关单位上班。 武长风认真的说道：“这家公司有远期目标，不单单的赚钱那么简单，后续还会上别的项目。” “规模也会逐渐壮大，你放心好了。” 于清沐点点头：“那就行。” “安心。”武长风丢下一句话，离开写字楼。 武长风还要京城待几天，等待霍家齐把图纸翻译完毕，然后带回公司封存起来，等待时机启用。 趁着这个时间段，武长风拜访了几个领导。 什么许部长，吉阳省驻京办等等。 …… 华清大学。 日语专业的女学生王悦拆开一个信封。 这封信来自西南省老家。 是一封家书。 简单阅读后，王悦豆大的泪水滑落。 一个寝室的同学惊慌的问道：“怎么了？” 王悦整理下心情，笑着说：“没什么事。” “那还是有事啊！”同学关心的问道：“你家发生事了？说说，让我给出出主意。” 王悦叹口气：“父亲在山场干活，炸石头的时候被石块砸到了。” “严重不啊？” “好不了……” 同学拍拍王悦肩膀：“要不要回家看一看？” 王悦捏紧信封：“当然要回去，但是我现在没钱买车票了。” 同学赶紧掏了掏，褶褶巴巴的拿出十几块钱：“你先拿着，要是不够，咱们找别的同学在借点。” 王悦没有接：“还是算了，其他人家庭条件都不太好。凑个车费没问题，但我回家也不能双手空空啊。” “唉，你说，我花家里这么钱读书。我高中的同学都赚钱了，我现在还在花钱，家里有人出事也借不上力。” 同学安慰道：“我们才大二，等毕业就好了。” 王悦依旧叹气摇头。 父亲看病需要花钱，这封信里话里话外，想让自己带点钱回去救济一下。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人在大城市弯腰就能捡钱。 殊不知，大城市学习生活哪有那么简单。 就在此时，另一个女同学张兰捧着奶茶哼着小曲回到寝室。 “杂了这是？气氛有点压抑呀！” “王悦家里出事了，需要钱治病。” 张兰说：“啊？王悦同学，那你的坚强起来啊。缺多少钱啊，我借你点？” 王悦摇摇头：“算了，不是一笔小钱，等我回家在看看。” 张兰说道：“可别回家看看再说，我跟你说，我高中一个同学，也考上了其他大学，家里也是和你情况差不多。” “现在呢，说是回家看看，结果现在大学都不上了，在家里赚钱治病呢。” “什么时候都别放弃上学，尤其是村里的人说读书没用的时候，看着同龄人都在赚钱的时候，你极有可能被渲染，做出令自己终身后悔的事情。” 另一个同学说道：“没那么严重？” “人言可畏！我们才大二，回家看看可以，但村里人指指点点，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家里人都病倒了，你还心安理得的上学，在别人看来就是不孝。” 王悦有些慌，虽然奶茶同学说的歪理，但总归有几分道理。 王悦急了，慌张的问道：“那我现在怎么办？肯定要回家的。” 张兰吸溜一个口奶茶，眼睛一亮：“对了，你不是日语专业的吗？” “对啊。”王悦回答。 “专业对口，跟我走！只要给家里带回去钱，村里人肯定得闭嘴，不敢说三道四。” 王悦迷糊了：“跟你走就有钱？” 张兰同学拍拍胸口：“必须的！” 第260章 不用感谢我 王悦被同学拉到江城工业研究所门口。 这里她是有所耳闻的。 好像是随便喝奶茶，还有些零食可以吃。 王悦没来过，她认为，上天不会掉馅饼。 白吃白喝人家的，肯定是不好的。 只有同寝室的同学经常过来蹭吃蹭喝。 王悦经过对比发现，来这里的学生大多数都是家里有些钱，但并不是富翁的家庭同学。 他们似乎很喜欢这种氛围。 也不担心研究所另有所图。 王悦指着门口：“来这里干嘛？” 张兰回答：“我刚刚在这里的时候，听到所长好像发布了一项任务，翻译什么图纸，我不太懂，咱们进去问问。” “翻译图纸？”王悦没有任何表情：“都什么时候了，我哪有时间翻译图纸呀。” “看看你……”张兰笑了：“你以为是白给老师翻译啊？” 王悦眼前一亮：“难道是？” 张兰同学点点头：“在这里面干活，或者是提供专业知识和指导，只要对研究所有用，人家都是给报酬的。” 王悦哦了一声：“我还真不知道。” “我就说你要多出来走走，别老盯着书本。” “上学可不得盯着书本吗？” “算了，我说不过你。”同学带着王悦进入研究所后说道：“我给你引荐一下，具体的事情你和老霍谈。” 王悦拉着同学，可怜兮兮的说道：“我不会谈，你在我身边好不好？” “瞧瞧你的胆子。”张兰叹口气：“好，我给你撑腰。我跟你说，老霍这人非常好，你不要有压力。” 王悦点点头。 不一会。 霍家齐走下楼来，问道：“张兰，你找我？不是奶茶不够喝了？我这里不准打包。” 王悦一愣，这是老霍？ 也就比我们大几岁？ 张兰吸溜着奶茶：“说什么呢，我是连吃带拿的那种人吗？” 霍家齐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啊，你都拿走好几回了。” 张兰瞪大眼睛：“好哇，你监视我！” 霍家齐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不差你这几杯。” “这还差不多。”张兰转换脸色，认真的说道：“老霍，翻译图纸的人，找到没？” 霍家齐摇摇头：“没呢，这不是刚刚发布吗，怎么，你有兴趣？我不记得你是日语专业的。” 张兰骄傲的拍拍王悦：“我当然不是，但我同学是。” “哦？” 霍家齐问道：“靠谱吗？” “你可以蔑视我的人品，但不能质疑王悦的专业！”张兰翘着下巴。 霍家齐招招手：“好，那来试试看。” 王悦点点头，跟在霍家齐后面上楼。 王悦捅了捅张兰，小声说道：“翻译什么类型的文件啊？” “好像是工业图纸？”张兰关心的问道：“有压力吗？貌似还挺困难的。” 王悦咽咽口水。 我滴妈！ 工业图纸！ 在翻译行业中，会议记录是最容易翻译的，然后是什么文书，书籍，传记，电影之类的。 最难的就是化工业书籍和特别专业的着作。 其中，工业图纸需要翻译人员具备一定的工业知识。 否则你翻译过来，根本不知道如何表达。 或者说，一个工件在国外叫一个名字，国内一个名字。 你得把两个名字，一个工件的称呼统一起来。 是否需要单独创造一个名词翻译过来，这需要很强的专业知识。 王悦默默不说话，心中祈祷：千万别太复杂啊！ 随后王悦猛然想到一件事情。 小声问着：“张兰，这不是有偿翻译吗？” “对啊。” “那价钱？” “先亮招，再谈钱。” 王悦点点头。 是骡子是马，那得溜一溜在定价。 来到三楼的资料室。 霍家齐将图纸摊开，随便抽出一张，递给王悦：“你看看这上面说的什么？” 王悦结果图纸，粗略的看一眼。 发现几乎没什么难度。 这是一张关于喷砂工艺的图纸。 王悦说道：“大概是喷砂的注意事项，005钢珠，1p，表面处理，油漆调配等。” 霍家齐又拿出一张：“这个呢？” “钢板下料后的热处理。” “这个。”霍家齐再次拿一张。 王悦流利的回答：“承重梁的尺寸和倒角。” 霍家齐欣慰的点点头。 虽然他也看不懂日文，但一些符号还是国际通用的。 王悦说的数据和自己猜测差不多。 王悦也感觉怪异，就这？ 就这？ 这也太简单了？ 正儿八经的工业图纸自己也接触过。 那是老师带头翻译的图纸，那专业术语让人头皮发麻。 霍家齐拿出来的图纸……好像并不是那么难啊！ 霍家齐说道：“这是一份关于后桥总成的图纸，我们需要翻译成中文，特别是各种工艺处理，不能有一丝错误。” 王悦点点头，怪不得。 原来只是一份后桥，貌似应该是安装在三轮车上的？ 不过这与王悦无关。 只要给钱翻译就行了。 张兰说道：“老霍，水平可以？你给你机会。” 霍家齐看着一张娃娃脸的张兰说道：“给我啥机会啊？” 王悦也懵逼，不是人家给我们一个机会吗？ 张兰说：“开价啊，你肯定不好意思和我们谈价还价对不对？我们可是女生，欺负我们，我就在茶话会上说你坏话！” 霍家齐翻着白眼：“吃我的，喝我的，还和我对着干？” “所以才说，给你一个机会。” 霍家齐指了指一纸箱子图纸说道：“要不……王悦同学，你看需要多少钱能翻译好？” 王悦刚想开口说话。 大概给个五百块钱就行。 图纸不多不少。 但大多就是尺寸方面的图纸，这个几乎不用翻译。 只要把图纸工件的名称翻译过来就行。 张兰直接捂着王悦嘴，问霍家齐：“你们的预算是多少？” 霍家齐一愣，虽然这个研究所不看收益，随便支出。 但也不太狠，还是要控制成本的。 霍家齐用港岛那边规矩换算了一下，突然发现好像钱还不够用！ 霍家齐眼球转了转，支支吾吾说道：“预算嘛，大概在五千块。” 王悦瞪大眼睛，这么多？ 以前跟着老师干活，无论干多干少，那可是一分都没有的啊！ 已经超出自己心里预期10倍了！ 张兰盯着霍家齐：“你犹豫了。” “啊？”霍家齐问道：“犹豫又怎么了？” “那就说明肯定不止这个数，你想吃独食啊？” 霍家齐差点没吐血：“我用得上吃独食吗……” “也对……”张兰笑呵呵的，研究所霍家齐最大，随便搞个项目，钱就来了。 张兰说道：“在加点。” 王悦想说：不要再加了，万一加跑了，人家不用我可咋整啊？ 霍家齐说道：“原本需要一个星期上交任务，如果五天的话，我再加二千。” 张兰问道：“三天呢？” “三天？能行吗？” “那你别管。” “那我给一万！”霍家齐说着。 张兰回头看看王悦，小声说道：“可以？” “时间赶不上呀！”王悦有些激动，想赚个钱，但害怕交不上任务。 张兰说道：“笨！把你专业同学都叫来，没人分点，分工合作！” 王悦点点头：“可以，这个可以。” 张兰挤眉弄眼：“我可要抽水的啊，不能白费口舌。” 王悦开心笑着：“当然，当然，感谢费少不了。” 张兰转头对霍家齐说道：“这活我们接了，不用感谢我们。” 霍家齐：…… 谁感谢谁啊！ 第261章 咱们赚的是大钱 自习室。 王悦和张兰背着图纸放在讲台上。 下面是王悦的同学，个个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是要干嘛？ 平时王悦几乎不露风头，是个小透明。 今天她站在讲台上，是有事吗？ 王悦望着下面的同班同学，咽咽口水，有些胆怵。 她们两个从研究所离开时。 王悦是打算自己翻译图纸的。 但张兰不同意这个方案，这么多图纸，努努力，在一个星期内确实能翻译完成。 但何必这么累呢，有活大家一起干。 把任务分担下去，这样效率更高。 王悦起初不怎么同意，她没做过这方面的协调和统筹的事情。 张兰劝说：“有我呢，一块蛋糕自己吃，又累又容易出错。” “大家一起干，分担的任务少，都能集中注意力。” “精细分工，这才是未来的主流。” 张兰的思想有点超前了。 精细分工这个概念在国内还完全没有新兴起来。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工厂想要做一个工件，从下料到预处理表面毛刺，倒角再到焊接等工序。 大多数工厂都采用一个师傅去完成。 名曰：师傅一把手全流程打造。 在没有改革开放，讲究效率的时代，这种工序安排还能应付工程进度。 但在开放后，这种工序很明显就落后了。 现代工序追求：下料就是下料的活，打磨就是打磨的活，焊接就干焊接。 不是你工位的活，你给我待着！ 精细化分工，能让各个岗位的技术优势发挥到极致。 因为工人不用分心去搞的工序，只专心研究自己的工位就行。 所以，张兰提出，分工合作，任务下包。 这种观念对王悦是有冲击的。 但架不住张兰的一致要求，自己也想快点拿到翻译费用，只好同意了。 此时的张兰看着王悦半天憋不出来一句话。 她主动对着下面的学生说道：“大家好，我是王悦室友，隔壁工商管理专业的。” 在这个时代，这是一个非常超前的专业。 还没有被市场认可和接受。 大陆的管理观念还处于缓慢转变的过程。 很多人都认为，在书本上学习管理，还不如下放车间待三年来的经验快。 因此，当张兰说出她的专业，下面的同学默不作声。 这专业…… 前景不明啊！ 张兰继续说道：“是这样的，大家都是学习日语的，这是你们的优势，有优势就不能荒废。” “我说的荒废不是学业进度，而是实操。” “我这里有一批来自岛国的技术图纸，有个客户想要请王悦翻译成中文。” “这个工作量不大不小，但我想请全班的同学协助分工，共同完成这个任务。” 下面的同学听后，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积极的神情。 甚至还有一丝厌恶。 以往，老师也时不时给同学们分配任务，都是来自岛国的书籍或是资料什么的，要求他们翻译。 但是…… 这都是白干的，没有任何好处，甚至不按时完成，学业方面还被老师卡着。 大家也是有苦不敢言。 老师的一句话，就能让一个学生跌入深渊。 现在，张兰要求我们翻译图纸？ 想什么呢！ 你又不是我们老师，只是一个隔壁的学生，凭什么要求我们？ 王悦扯扯张兰衣袖：“我就说不行的，还是算了。” 张兰丝毫不慌，尽管同学们目光不善，似乎警告自己是哪根葱，也敢这么要求我们？ 张兰却自有一番不拘不避、不遮不饰之美：“咳咳，大家听我说，别着急走。” “这里的图纸一共五百多张，翻译一张，我给五块钱。” 瞬间。 全场二十多个学生瞪大眼睛。 什么？ 给钱？ 没开玩笑？ 一张给五块钱！ 天哪！ 不是在做梦？ 要知道，在华清大学上学，费用可不是一般的高。 不说别的，就单单生活费，一个月怎么也得五六十！ 现在翻译一张图纸给五块，翻译十张就能搞定下个月的生活费了啊！ 这些同学也听说过。 隔壁的焊接专业的一个女同学，被一个老板请去技术指导。 一出场就给好几万！ 而且，她的老师没有任何卡要，还跟着坐镇去了。 只能羡慕的流口水。 但奈何日语这玩意虽然需求不少，但都是老师手里有任务，根本不给任何油水。 现在。 竟然绕过了老师，让我们直接翻译，还给钱？ 这也太幸福了？ 同学们开始面色激动，纷纷围上来。 七嘴八舌： “哇，真的假的，不是骗我们？” “真的给这么多？我看有的图纸只要翻译一个工件名称和尺寸就行啊。” “王悦，靠谱不啊？” “可以多领点图纸吗？” “怎么分配的？” 张兰张开手臂：“先退后，先退后！把图纸放下，别弄丢了！” “是这样。”张兰再次说道：“一张五块，绝无虚假，实打实的，翻译完就给钱！” “至于怎么分配，肯定要公平一些，工艺说明和图纸尺寸要参合着来。” “谁也别想捡便宜，王悦是审核，一旦发现翻译不正确，糊弄的，一毛不给！” 其他同学说道：“我们是专业的，还能糊弄？那不是打我们自己脸吗？” 张兰哼了一声：“丑话自然要说在前头，事清理明，免得到时候出现纠纷。王悦说翻译合格，我就给钱！” 其他同学认可这个提议。 毕竟王悦的学习成绩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人品也信赖得过去。 但有一个同学说道：“我们私自这么搞，老师那边没什么意见？” 顿时，场面安静下来。 是啊，以前都是老师下达任务，现在自己接任务。 对于这方面，学校没有明文规定禁止学生干私活。 怕就怕没有规定，一切还是学校说的算。 张兰挥挥手：“怕什么？隔壁的彭苗苗出场费都好几万，学校也没说什么啊！” “她行，我们为什么不行？” “搞区别对待，我们学生的血性可不是那么软糯的！” 张兰这么一说，大家安心下来。 对啊，彭苗苗行，为什么我们不行？ 干了！ 张兰连忙招呼：“来来，一人二十几张图纸，图纸编号都登记好，不准丢失！三天之内完成任务！” 其他同学喊道：“被废话了，快发图纸，一天就能完成。” “别挤啊！都有份！” “多给我几张，我比较能吃苦。” 图纸分配完毕。 王悦登记好，拿着剩下的三张图纸和张兰返回寝室。 王悦懵逼了。 忙活半天，我就翻译三张图纸？ 一共十五块钱？ 说好的一万块翻译费用呢？ 我怎么回家啊！ 张兰看出王悦的疑惑，笑道：“你好像很慌啊。” 王悦不高兴的说道：“我就三张图纸了！” “咱们赚的是大钱，小钱要它干嘛。” 王悦歪着头：“什么是大钱？” 第262章 说出去丢人 “你还没明白？”张兰松垮着肩膀。 王悦摇摇头。 是你说的啊，翻译一张图纸五块钱。 好家伙，把图纸分下去后，我就剩三张了。 哪里有什么大钱？ 张兰戳着王悦脑壳：“你啊！咱们的翻译费用才不到三千块钱！” 王悦点点头。 张兰继续说道：“研究所给咱们的费用是一万块啊！” 王悦突然恍然大悟：“哦哦哦！原来我们赚的是另外七千块啊！” “对啊！”张兰说道：“你怎么才反应过来呢？” 王悦说道：“这样不好，我们赚这么多，岂不是有剥削同学的嫌疑？” 张兰哼了一声：“这叫市场经济好不好？你得跟上时代脚步。” 王悦：…… 张兰接着说道：“这七千块都给你，应该够你父亲看病的了？” “不不不。”王悦连连否定：“这里面还有你的钱呢。” 张兰笑道：“拉倒，我说要抽水，但不会要的。” “不行。”王悦脸色认真。 张兰耸耸肩：“算我借你的。” “那是多少？” “一千块。” 王悦笑着眯着眼睛：“谢谢啦！” “客气什么，都是一个寝室的，不帮你帮谁？” …… 次日。 傍晚。 自习室。 王悦的同学纷纷围着她： “这是我的，翻译完成了，你检查一下。” “还有我的，你数数图纸别少了。” “这个，这个，有些名词还查阅资料进行了解释。” 王悦很惊讶。 仅仅一天，同学们都完成翻译。 这也太快了！ 王悦现在懂了，市场经济下，人的潜能和爆发力竟然这么可怕！ 怪不得现在社会上上下下在改革。 换做以前，没个十天半个月别想完成这任务。 王悦连忙收回来图纸，一边校对，一边感谢同学们的助力。 其他同学笑道：“别光感谢呀。” “是啊，拿出点诚意来。” “虽然不好意思开口，但我还要说，钱啥时候给啊？” 王悦脸红了一下：“是这样，我也没想到这么完成翻译，我明天在把钱给你们成不？” “可以的。” “这就是效率啊，我以为怎么也得好几天才能下来费用。” “对了，王悦，你是在哪里接的活啊？” 这句话让同学们纷纷好奇。 别的不说，要是天天有这种活，别说生活费了，就是读书的费用都出来了。 虽然大家当前的主要任务是读书。 但大家的家庭都不是很富裕，能赚点，也是给家庭减轻不少负担，甚至还能反哺呢。 过年回家也有面子不是？ 也免得看高中同学开始赚钱来气。 王悦笑着说道：“就是在江城工业研究所。” 对此，王悦是表示无所谓的。 这种任务并不是研究所的主流，人家只要是搞工业研究的。 更欢迎工业方面的人才。 至于翻译图纸这种事情，一年也碰不上一次。 其他同学哦了一声： “我好想听过这地方。” “我的一个室友说那里供应奶茶。” “奶茶？就是外面一块，二块一杯的玩意？” “是的啊，闻着可香了。” “谁去都可以喝？” “听说是的，谁知道真假，我又没去过。” “嘿嘿，那明天打个尖去。” “没出息。” 王悦不在搭理同学们叽叽喳喳。 专心整理图纸。 一直忙活到后半夜，图纸一张不少的都返回来了。 翻译也完成，没什么大的瑕疵。 语法之类的错误也被她更正过来。 第二天一大早。 王悦就带着张兰赶往研究所。 张兰也很意外：“这么快？很是意外啊。” 王悦说道：“可能是金钱驱使的呗。” 张兰摇摇头：“不能这么说。多俗啊！是同学实现自我价值。” 王悦一愣，随后笑的很灿烂：“你可真会歪理邪说。” “我这是最合理的说法，你可记住了，别乱说。”张兰一脸认真。 王悦点点头。 在当下，做什么事，你要是不参合着崇高的理想，仅仅是为了赚钱而赚钱。 这还是太露骨了。 尽管本质还是赚钱。 但一定要美化形象。 毕竟那股风气刚刚消散不久，有些话确实不能乱说，尤其是在校园内，很容易被人指责思想腐朽。 到了研究所。 张兰将图纸往霍家齐桌子上一放。 一脸高傲。 霍家齐都懵逼了。 你张兰是怎么回事？ 怎么比我还牛气呢，谁是甲方，谁是乙方啊？ 霍家齐翻翻图纸：“这么快？才一天时间就完成了？不是糊弄我？” 张兰说道：“我们可不是那种人啊，我把图纸分了下去，团队合作的结果，有什么可意外的。” “哦。”霍家齐点点头，集体劳动，那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随后霍家齐问道：“别的同学给你白干？” 霍家齐担心张兰忽悠同学白干活，到时候肯定有麻烦。 张兰的一张嘴的厉害程度，霍家齐可是领教过的。 毫不客气的说，她要是生在老美。 第一个女总统极大可能在张兰身上实现。 张兰撇着头：“哪能白干，那不是找骂吗？给钱的。” “那还好，按劳分配，互不相欠。” 霍家齐也很痛快的取出现金。 整整一沓，给了张兰：“没少赚？” 张兰腼腆了一下，随后便恢复正常：“我凭本事赚的，这个就不好打听了？” 霍家齐笑呵呵的。 张兰说道：“你不会要潜规则？” 霍家齐严肃的批评：“胡闹什么！” “我请你吃饭总可以了？” “心意领了。”霍家齐搓搓手：“不过呢，还真有点事麻烦你下。” 张兰疑问：“你说。” “我的老板给我布置了一个新任务。”霍家齐说道：“我们要进军半导体行业，对这方面的人才需求量很大。” “你不是学生会的干部吗？帮我留意和引导过来，没事过来玩玩。” 张兰低头思考一下：“我懂你的意思，收拢人才呗。关键你们是私企，学生毕业都是包分配的。” “好不容易读个好大学，在私企工作，说出去丢人呐。” 霍家齐尴尬了一下：“我还是港岛大学毕业的呢！有什么丢人的。” “思想不一样啊。”张兰说道：“岛国氛围和大陆没法比，老美还穿比基尼在海边晃悠呢，大陆谁敢？” 霍家齐被呛的要吐血：“反正我就是这个意思，能帮忙就帮忙，也不强求。” “领电子专业学生来喝奶茶倒是可以，别的我不管。”张兰说着。 霍家齐只好点点头。 原本还指望张兰这张嘴帮助自己劝说要毕业的学生加入团队。 这么一看，还得看自己了。 张兰和王悦离开后。 顺着绿荫小道赶往自习室。 王悦怀里揣着钱，浑身有些颤抖，小心翼翼。 张兰说道：“没人抢你的钱。” 王悦噘着嘴：“第一次见这么多钱，不得谨慎一点嘛。” 张兰扶着额头。 但万万没想到。 抢钱倒没有。 但这笔钱却被纪律委员会给没收了！ 第263章 这钱，我们没收了！ 王悦非常谨慎的守护着自己赚来的第一笔钱。 急忙忙来到自习室后。 顿时松一口气。 她的怀里好像抱着一颗炸弹，进入自习室就是进入了安全区。 其他同学纷纷看向王悦。 面色惊喜而渴望。 王悦走到讲台，哗啦一声掏出一沓钞票。 “发钱啦！”王悦高兴的叫喊着。 同学们爆发欢呼：“我的天！真把钱拿回来了啊？” “准成！真准成！” “呼，生活费有着落了。” “王悦同学，你真棒！” 王悦脸色红了一下，被夸奖的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没你们帮忙努力，我说不定要搞到什么时候呢。” 张兰说：“别煽情了，赶紧发钱。” 王悦点点头，对照笔记本，将翻译费一个一个都发下去。 一分不少，该多少是多少。 同学们收到钱后，欢呼的更加热烈。 毫不客气的说，这是他们第一次获得翻译报酬。 而且报酬还不少。 尽管知道王悦和张兰在里面肯定赚的更多。 但同学都没说什么。 毕竟是人家联系的活。 如果是老师联系的活，一毛钱都拿不到呢。 现在社会上关于“茶水费”的说法，早就很普遍了。 没人平白无故的让你赚钱。 任何事情，都在暗地里标注了价格，这种道理，同学们还是懂的。 分配完翻译费用后，同学们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商讨去哪个食堂吃点肉菜庆祝一下。 但不承想，突然进来一伙带袖标的人。 他们是纪律委员会的成员。 相当于后世的学校纪律委员。 带头的是一个大三男学生刘岩。 刘岩推门而入，面色不善的大吼一声：“安静！喊什么！无组织无纪律！” 其他同学纷纷翻白眼。 我们在自己的课堂说话聊天关你屁事！ 不过…… 要说不关刘岩的事，人家还真能管得着。 但一般都不会管，也没影响谁。 大家一直认为，刘岩进来纯属是闲的没事。 碍于刘岩是学长，又是纪律委员会的人，只好闷不出声。 刘岩清清嗓子，接着看向王悦：“你就是王悦？” 王悦没和刘岩打过交道，看了看他的袖标，点点头：“有事？” “没事能找你吗？”刘岩上前，板着脸：“而且还不是小事！” 王悦有点懵。 刘岩继续说道：“有人向我举报，你有资本家投机倒把嫌疑！我们纪律委员会必须要管管！” “不能让腐朽的帝国主义思想在校园蔓延！”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王悦头晕目眩，险些跌倒。 一时间哑口无言。 对于自己揽活，揽活分包给同学，自己赚差价这种事情，王悦也问过张兰，是不是涉嫌投机倒把。 但张兰明确表示：什么年代了！连上面都不追究阶级对抗了，主张经济建设，这种罪名根本不可能在有了。 但事实是，投机倒把罪在九七年才被正式取消。 虽然现在社会上已经很少有机构用这个罪名定罪，但法律条文还是黑纸白字写着。 王悦一时间恐慌起来，死死抓紧张兰。 张兰一步上前，直接拦在刘岩面前：“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刘岩认识张兰。 学生会的铁嘴。 但在刘岩眼里，她就是一个泼妇，丝毫不讲道理的瓜皮。 刘岩懒得和张兰掰扯。 自己的目标是王悦，听说她一倒一卖，能赚七千块多钱！ 这还得了？ 必须敲打，让王悦把钱拿出来！ 一部分上交学校，一部分作为纪律委员会的经费。 至于经费，那都是自己把控的。 和进自己腰包差不多。 但，君子爱钱取之有道。 搞钱嘛，得有个合理的名头，这个投机倒把就不错。 所以，刘岩就带着人，打算用身份和制度碾压王悦，恐吓她。 来了之后，刘岩就有点头疼了。 他看见了张兰。 这个胡搅难缠的娘们。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好硬着头皮找事。 但愿张兰只是路过，啥都不知道，也不想管这事。 事实是…… 张兰还真跳出来了！ 刘岩哼了一声，不搭理张兰：“没你什么事，一边去！” 张兰抱着双臂：“那有你什么事！一边去！” 刘岩指着张兰，怒气迸发：“我告诉你，王悦涉嫌投机倒把，你要是拦着，你就是同伙！” 张兰冷笑：“呦，好大的官威呀！你可吓死我了！” “敢问刘大官人，你凭什么认为王悦同学投机倒把？” 这个罪名张兰还是要极力撇清的。 尽管不怕，但有时候就是相当的麻烦。 一推二做五，不承认总比承认来的清净。 “凭什么？”刘岩眯着眼睛：“据我所知，王悦通过关系得到一份翻译岛国图纸的活，然后分配给了其他同学，有没有这回事！” 张兰说：“没有。” “没有？”刘岩哼笑：“其他同学手里可是捂着钞票，你告诉我没有？” 刘岩这么一说，其他同学瞬间紧张起来。 纷纷将钞票揣进兜里。 我靠了，你们神仙打架，可别把我的钱给没收啊！ 张兰嘴边眼角皱纹却勾出一副古怪神情，似在谄笑，又有些倨傲，闪烁不定： “这个嘛……是王悦欠同学的钱，刚刚就是在还钱。” 张兰继续说道：“你可以问问同学们，是不是王悦欠的钱，如果不是，可以让他们把钱给你没收。” 这句话说的很有意味。 同学们顿时就听不明白了。 谁要是想要钱，就必须配合演戏！ 刘岩转身质问：“你们怎么说？我劝你们识相一点，这是大是大非问题！不要隐瞒！” 同学们心中叫骂：我去你大爷的！ 好不容易赚来的翻译费，你特么想没收？ 滚粗啊！ 同学们纷纷说道：“就是王悦欠我的钱。” “欠钱还钱，有什么不对吗？” “有病啊？你不让王悦还钱，你要替她还钱？” “我们班级内的事情，你参合真的合适吗？” “该干啥就干啥去！” 刘岩一愣。 我靠了，你们可真会演戏嘿！ 刘岩质问王悦：“你借钱干嘛？总要有理由？全班级都算上，那可是近三千块钱！非法集资这个罪名可不小啊！” 没有理由，就是你们颠倒黑白！ 看我不弄死你丫的！ 王悦一时错愕，这要怎么说？ 没排练过啊。 怎么又是一个罪名扣下来了！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王悦要哭的心都有了，支支吾吾不敢说出实情。 一旦被做实投机倒把或者非法集资，自己的学业生涯彻底完犊子了！ 王悦现在有一万个后悔，就不该听张兰的！ 此时，张兰提高声量唬喝起来说道：“真是干吃黄豆喝凉水，你的屁量不小！” “非法集资，你的脑子可真想得出来！” 刘岩扯着嘴角：“别说没用的，要么回答问题，要么将钱交出来！我要上交学校，通报这件事情！” “肃清校园风气，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张兰摸摸鼻子：“怎么，救命钱你敢要？手上沾血了？” 第264章 要不，我去蹲监狱？ 张兰的一句“救命钱”，顿时让全场的人一愣。 刘岩狐疑的看着张兰：“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事实。”张兰不咸不淡的说道：“王悦同学前几天收到家书，父亲重病，王悦实在没招，向同学们借钱，这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同学们热心助人，发挥大爱精神，集体救助王悦同学，这是罪名？” “是不是你刘岩小时候没有捐过款？” “呵，如是这样，你有什么脸面站在道德制高点？” “我都看不清你的面庞了，背后的阳光好刺眼啊，刘岩！” 刘岩脸色猛的拉胯。 这属于人身攻击了！ 经历过计划年代，如果捐款的事情没参与过，那绝对是大奇葩！ 刘岩摇头：“我参加过！不要胡搅难缠！” 随后刘岩问其他同学：“是这种情况？” 同学纷纷点头。 我们又不和你站一边，问与不问，你又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谁是我们的同学，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 刘岩看向张兰：“这也太巧合了？怎么让我相信呢。” 张兰说道：“有家书为证，你要看吗？识字吗？” 刘岩感觉张兰好特么恶心！ 刘岩咬牙切齿：“好哇，我说投机倒把，你说还钱。我说非法集资，你说借钱救命。” “里里外外都是你再说，你想要躲避什么？” 张兰说：“你真是毫无逻辑可言，从一开始你就进来挑事。现在事情发展偏差，开始责怪我们。” “小肚鸡肠了？还有什么招数都亮出来，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刘岩说道：“我是不信的，一概不信！” “王悦就是接到了活，然后分包给同学干，她从里面赚了钱。这就是投机倒把！” “我是说不过你，但我会上报校方！让他们来调查这件事！” “我就不信了，在校方的压力下，你们这些同学还敢对抗！隐瞒事实！” 其他同学吓傻了。 学生之间发生的事情，怎么都行。 一旦捅到校方那里去，会影响自己学业的！ 有几个同学心理素质不太好，双腿发软，跌坐在椅子上。 刘岩很满意这几个同学表现，更加坚定：王悦就是投机倒把！ 甭管是因为什么原因，罪名是跑不了！ 张兰看了几眼跌坐在椅子上的同学，心中骂道：真是没出息！都什么年代了，怕个球啊。 张兰当即喊道：“好啊，你想找校方，我也要找！告你诽谤罪，给王悦心理造成巨大创伤和阴影！” 谁怕谁啊！ 一个人知识越多，越是保持敬畏和理解。 只有一瓶不满半瓶咣当的人，才喜欢嘚瑟和咋呼。 刘岩就是这种人！ 张兰深信，闹到校长那里去，校长也不会说什么。 如果投机倒把帽子扣下来。 这个校园就完了！ 老师和教授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好！ 刘岩他只想着自己的小九九，却没有审时度势。 刘岩见张兰还嘴硬，不想服输，手一挥：“那走着？你敢吗？” “谁跟不上，谁是孙子！”张兰当即带头走出自习室，直奔校长办公室。 …… “哎呀，武先生，您可是真客气啊！” 华清大学，董校长办公室。 董校长略有些白发，笑盈盈的看着武长风。 武长风恭恭敬敬的说道：“董校长百忙之中能接待我，是我的荣幸。” “哪里，哪里。”董校长双手交叉，说道：“上次江城的教育局长说你要搞个研究所，我就一直想见见你。总算看见真人了。” “我确实应该早点过来拜访您的，但时间没赶出来。” 武长风掏出来一张支票，递给董校长：“这是周厂长委托我送来的科研资金，指定纪老师研发什么焊接技术，我不太懂。” “我又找不到财务室，只好请您入账了。” 本来武长风要在京城待几天，等待图纸翻译完成，然后返回赤水县。 但老周有一笔账要入清华大学，正好武长风在，顺道让武长风出一个支票送过去。 然后老周走启明星的账户入款。 就这样，武长风来到董校长办公室，正好也见见这个校长。 董校长一愣。 纪老师？ 想起来了，焊接专业的。 好像多次提议什么殷瓦钢焊接技术。 不过，这课题有点太超前了。 好像给天然气长途运输存储设备和管道使用的一项技术。 说白了，就是研究出来，国内几乎没有任何地方能用得上。 没想到这老纪竟然还会拉赞助。 好。本来国家拨款就不充足。 如果老师自己能解决资金问题，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董校长点点头，接过支票，看了一眼金额：20万。 还不少。 董校长笑道：“我替纪老师谢谢周厂长了。” 随后叫来财务，嘱咐入账。 武长风说道：“纪老师和他的学生彭苗苗也没少帮忙，纪老师在科研上缺少资金，这是我们作为小老板应该支持的事业。” “彭苗苗……”董校长想了想：“想起来了，前阵子去了江城那边，帮助一个厂子完成国家任务，报纸上还点名了呢。” “不会就是周厂长？” 武长风确认的说道：“就是他。” “哦，有这层合作关系也是不错的，双赢嘛。” “其实我也需要很多技术支持和人才”武长风说道：“所以我才会在贵校成立一个研究所，日后董校长有什么需要的，您可以和我说。” “我非常喜欢前沿的课题研究，特别是半导体。” 董校长懂了，潜在的意思是：缺钱，你吱声，咱们合作！ 董校长笑哈哈的说道：“武先生看好半导体？那可真是太好了！” “今年预算都做完了，明年再说。” 武长风起身握手：“行，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好好。” 董校长刚想送客。 办公室门被敲开。 张兰，王悦，刘岩三人走进来。 董校长认识张兰，这个小姑娘嘴皮子就是火炮。 刘岩也打过照面，是纪律委员会的。 王悦不怎么熟悉。 董校长问道：“你们？” 张兰一步上前，将王悦的事情说了说。 刘岩恨得不行。 张兰说完，得意的嘲笑：谁嘴快，谁占便宜啊！ 董校长听完，又听了听刘岩说法。 两人的说法截然相反。 一个是为了赚钱救命。 一个是抓住了投机倒把。 董校长叹口气，这都是什么年代了，还抓这个罪名不放。 但刘岩说的确实有道理，王悦就是投机倒把。 董校长刚想和稀泥。 武长风在一边问道：“翻译的是岛国后桥技术图纸？” 王悦和张兰点点头。 武长风冲着董校长笑道：“董校长，我得做检讨。这活是我发布出去的。” “惹了这么大麻烦，要不我进去蹲一段时间。” “您可千万别为难啊！” 董校长：…… 武先生，你这是将军啊！ 第265章 人才招揽 王悦属实震惊一下。 她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研究所的老板！ 前几天她只是听张兰提起过有这号人。 在他的印象中，能把研究所开进华清大学的，一定是个德高望重，老态龙钟的老年人。 没想到这么年轻！ 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 而张兰一门心思都刘岩，刚刚也没看见武长风。 “武老板好！”张兰打声招呼。 武长风对张兰有过印象，每一次在会客厅都能看见她在主导聊天方向。 武长风点点头回应：“我这是给你们惹麻烦了？” 张兰赶忙摇摇头：“没有，没有。就是有些人上纲上线，见不得劳动人民获得胜利果实，心里酸的跟大醋缸似的。” “眼馋嘛，人之常情，有本事自己去赚啊！欺负我们女孩子算什么男人！” 张兰字字带刺。 刘岩怒道：“谁酸了！谁眼馋了！分明你的行为就是投机倒把，还不准提出异议了？” “全天下都对犯罪行为视而不见，那岂不是乱套了！” 董校长摆摆手：“行了行了。” “刘岩同学没什么错误，王悦同学虽然说是借钱还钱。但这话没人会信。” “但说王悦同学投机倒把就有点严重了。” “现在社会上，对这种做法称之为信息差。” “信息也是一种经济手段，我知道的，别人不知道，我就可以赚钱。” “王悦知道研究所有任务，别人不知道，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刘岩感觉到董校长在和稀泥。 一看这架势，就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刘岩当即反驳：“董校长，这是一种非常恶劣的行径！如果校园人人如此，那学风怎么办！” 张兰说：“恶劣？哼！你可以去社会上看看，所有的老板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抓进去！” “就你眼光清明，别人看不懂，看不穿吗？” “为什么没人管？那是因为这个罪名已经严重不符合当下经济活动了！” “我敢预言，不久的将来，这个罪名条文一定会删除的。” 刘岩哼的一声：“这个罪名是为了震慑一些小人投机取巧，摄取人民财富的罪名，怎么可能删除！” 董校长摆摆手：“好了，好了。争论这个问题虽然有用，但为时过早。” “我看这样，王悦同学下不为例。” “散了。” 刘岩诡异的问道：“就这么结束了？” 董校长问道：“还要咋么样？难道把武先生也抓起来？” “谁犯错，就要惩罚谁！”刘岩倔强说道：“自古以来，无不如此。” 董校长说道：“这个事情没有对错之分，只有观念不同。” “观念不同，便没有对错之分。” “个人的想法，不构成犯罪。” 董校长这么一说，彻底将这个事情压下来。 刘岩显然很生气。 自己的目的没达成啊！ 但董校长说的话，自己又无法反驳。 他把罪名之分，上升到思想对立。 两个不同想法的人，人家怎么想，是人家的自由。 刘岩暗哼一声，转身离去。 张兰冲着刘岩努嘴，展现胜利的表情。 王悦大松一口气，钱是保住了。 董校长送走两个女生，和武长风走在校园内。 清风徐徐。 董校长说道：“让你见笑话了。” 武长风呵呵一笑：“理不辩不明，多争论，真相越清晰。” “但总体来说，投机倒把这个罪名确实得删除了。” 董校长点点头：“那是上面的事情，上层比我们看的长远。” “不过，武先生。”董校长停下脚步，略微停顿一下，说道：“武先生，我有句话不知该讲不该讲。” “请说。” “你的研究所在校园内。时不时需要学生提供点技术和知识，这个我也知道。” 武长风接话道：“我的目的就是如此，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董校长点点头：“我没说这种行为不可以。甚至我还要鼓励，毕竟你们的需求是社会性的，可以很好的与课本相结合。” “但今天发生的这个时期给我敲了一个警钟。” 武长风面色不动的看着董校长。 董校长背着手，说道：“你看，今天是王悦从你们研究所领取的活，然后分包给了同学，大家一起完成的。” “深究，还是不妥的。” “但我们不必深究。” “可是啊，这一次仅仅是翻译，如果以后涉及一些复杂的东西。如果其中有其他法律问题……” “同学们又不懂，这不是给他们惹麻烦吗？” “我提个建议。” 董校长说完停了下来，看着武长风。 武长风点点头：“您继续说。” “以后啊，有什么需要同学帮忙的，你让人去找教务处嘛，让老师先看看，把把关。” “既能保证工作效率，也能让同学们小心一点涉及的法律问题。” 武长风哦了一声、 原来是想这个目的。 这不是和学校现在执行的套路一样吗？ 老师承接科研，带领下面学生来做事。 这样确实避免了学生涉及的法律风险。 但同时也被老师和校方把控，学生沦为工具人。 董校长这话还是有道理的。 武长风也无法反驳，附和道：“还是董校长想的周到啊。日后我所要是有什么任务，一定通过校方。” 董校长很是欣慰的点点头：“还是武先生明事理。” 武长风哈哈大笑：“我虽然学历不高，但情商还是很高的。” “哦？武先生还知道情商？”董校长楞了楞：“这个是心理学上说法，很少有人知道呢。” “没事。”武长风说道：“整点高大上的词来装装脸面罢了。” “低调了，武长风低调了。”董校长笑着。 两人边走边聊一段时间后，董校长有事先忙，告别后离开。 武长风回到研究所。 霍家齐将整理好的后桥技术图纸搬上车。 “速度还挺快。”武长风说着。 霍家齐笑呵呵的擦擦汗：“学生们分工合作，自然快了。” 武长风问道：“我让你找的人怎么样了？” 霍家齐非常郁闷：“别提了，你让电子专业的学生还蹭吃蹭喝，人家都来。” “一谈到咱们的计划，这些要毕业的学生都纷纷摇头。” 武长风搓搓自己的脸：“就是嫌弃咱们的庙小了呗？” “何止是小。”霍家齐说道：“小而破……” 武长风长叹一口气：“我们这不是处于发展阶段嘛！” “电子行业的人才必须要提前招揽的。” “明年一到，我将斥巨资购买一个项目回来。” “老霍，你辛苦点，华清不行，就去别的大学。人才必须储备起来！” “否则我花大量美金买回来的设备，将成废铁了。” 霍家齐点点头：“我尽力，如果我走了，这里怎么办？” “让于清沐代管。” 武长风说完又停顿下，继续说道：“张兰也不错，试着接触下。” 霍家齐呆愣一下。 嘛玩意？ 张兰？ 这可扛不住啊！ 第266章 成不成给个准话 霍家齐对于武长风的提议有些不赞同。 于清沐倒是可以代管研究所。 毕竟是自己公司的人，还是分公司的老总。 而张兰就算了？ 这女学生太霸道。 是理都能给你歪三分。 只要让她歪了，就别想在拐回去。 但霍家齐没有多言，老板说什么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当前的任务还是挺重的。 如果人才储备不够，据说大几个亿美元的设备将变成废铁。 霍家齐将图纸全部装上车后，目送武长风开车离开。 …… 赤水县。 钱旺非常郁闷的提着礼盒，站在女朋友家门口。 自从他从矿务局脱离劳动关系后，女朋友就不怎么待见他了。 因为无论矿务局效益如何不好，自始至终都是一个铁饭碗。 在这个时代，任凭你学历上天，要是没一个铁饭碗。对不起，在老百姓的眼里，你就依旧是不稳定的。 哪怕是国企里面扫地的，那娶妻生子都很容易。 钱旺敲敲门。 女朋友郭小荷拉开门，一脸嫌弃：“你来干嘛？” 钱旺脸上堆满笑容：“这不是来看看我叔嘛，看，我买的烟酒，都是好货，一百来块呢！” 郭小荷脸色瞬间惊喜起来，但旋即拉胯下去：“那有什么用！” 钱旺说：“你先让我进去。” “不让！” “那东西我拿回去了？” “放门口就行。” 钱旺要吐血了：“门都不让进，还收礼啊？” 郭小荷抱着双臂：“你不就是来送礼的吗？” “我为什么送礼啊？” “我怎么知道？”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钱旺咬咬牙：“这么说，咱们处这么长时间了，成不成你给个准话！” 郭小荷红着眼眶，咬着唇，并没有害羞和紧张，有点只有酸楚和委屈。 她恼羞的说道：“当初不让你离开矿务局，你非要离开，去什么乡镇企业工作。” “那不就是私人企业吗！” “丢人不？丢人不？” “你看看我们家，哪个不是在正经的单位上班的？” “哪有在私人企业上班的？说出去我都抬不起头！” 钱旺他脸色微微发白，疾言厉色道：“私企怎么了！赚钱就行呗！你看看沿海城市，那大老板多得去了，给老板干活的人也多的去了。” “我怎么不行了？” 郭小荷戳着钱旺肩膀：“你是大老板咋地？你有什么可骄傲的啊？” “还不是一个打工的？有什么保障？” 钱旺哼了一声：“我一个月工资比得上叔叔三个月工资，这还不行？” 郭小荷努努鼻子。 钱旺上个月开了七百多工资，这还是没有全力生产的情况下。 柳条本着订单还没回来，减少生产的情况下开的工资。 一旦武长风带回来订单，工资还要有突破。 郭小荷自然是知道的。 这也是她一直纠结的地方。 启明星虽然不是国企，但开的工资实在是太多了！ 县里好多没门路进入事业单位政府机关的年轻人，都在想办法进入启明星。 最不济，也得去第一机械加工厂混口饭吃。 但在郭小荷看来，自己全家都是国企和事业单位。 钱旺哪怕是在矿务局工作，自己也不会说什么。 在她家人看来，别看启明星工资高，但绝对是不长久的。 因为私企是个人的，就是为了赚钱，世界上哪有长远的买卖。 一旦个人老板觉的工厂不赚钱了，马上就会黄摊子。 至于工人们，肯定是原地解散。 根本就不会管你工人死活。 而国企和事业单位就不一样了，即便不赚钱，国家还按时发工资养着。 永远不用担心没工作，没工资。 尽管也有可能破产，但职工还是要安排的。 还给职工交保险，这就是保障。 私企？ 可没有保险啊！ 郭小荷越想越气，说道：“你能保证你的工厂一直赚钱吗？今年赚了，明年黄了，你回家种地去吗？” “呵，你家好像连地都没有了。” 钱旺反驳：“不能黄的，我老板非常厉害！我的眼光不会错！” “谁说的好呢？”郭小荷突然想起来：“对了。我可是看报纸了，你的老板在国外又丢人又诈骗。我看你的工厂也要完蛋了！” “我劝你，赶紧去找矿务局领导，把你的组织关系找回来，别一条路走到黑。” 钱旺更加来气了：“我警告你啊，没边没影的事情别瞎说！我老板才不会干这种事。” “报纸上写着呢！”郭小荷认真的说道：“我还能不认字咋地？我听说郭县长都不想管你们了。” 钱旺问道：“你消息这么灵通，启明星啥时候黄摊子？” “我怎么知道！” “不知道，你逼逼什么玩意！” 钱旺丢下一句：“想嫁你就嫁，不嫁拉倒。好像没你地球不转似的了。” 郭小荷都气哭了：“好哇你！以前叫人家小甜甜，现在心变了是不是？” “我没变，变的是你。”钱旺说道：“不和你扯没用的，我去上班了。” 郭小荷一跺脚，抢过礼盒，砰的一声关门。 钱旺一声我靠！ 我的礼盒！ 这娘们…… 唉。 摇摇头，钱旺转身离去上班。 屋内。 郭父戴着老花镜，看着报纸，微微低头问道：“谁啊？” 郭小荷翻着白眼：“你老弟！” 有一次，郭父和钱旺喝大了，辈分也乱了。 一口一个大哥，一口一个小老弟。 “钱旺？”郭父问道：“那怎么不请人家进来呢。” “礼到了就行呗。” “你这孩子，哪有不让人家进屋的？吵吵了啊？” 郭父翻来复去的看着礼盒，嘴里发出啧啧声：“都是好酒好烟啊，起步得一百多块，这孩子真能赚钱啊。” 郭小荷没好气的说道：“赚什么钱？那破工作都没个长远保障！” 郭父一脸认真的说道：“可不能这么说，上面都说了，私人经济也是国民经济组成的一部分。” 郭小荷诡异的问道：“你信吗？现在满城都在传启明星丢人丢到国外去了，没有商业道德。” “这要是换成国企，还能出现这种笑话和新闻？” “要我说，赤水县的爷们都是孬种。这种丢人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县城，还不去把启明星砸了，真是窝囊！” “还在启明星工作，钱旺就是一个不知廉耻的人。” 郭父拿起报纸：“这件事报纸已经澄清，人家根本没诈骗！你怎么还上纲上线呢。” “啊？”郭小荷扯过报纸看了看。 硕大的标题：《大陆第一次！启明星实现农机出口老美！》 《诈骗？是谁在撒谎？为启明星澄清冤屈。》 《历史突破，岛国农机展，大陆代表团获得千万订单！》 “这……” 郭小荷放下报纸：“风气转变的咋这么快……” “即便这么说，我也认为钱旺的工作没保障，连保险都没有。” 郭父摇摇头：“哎呀，这以后谁还能给我送好烟好酒啊！” 郭小荷没好气的说道：“那就戒酒戒烟！” …… 启明星工厂内。 柳条捂着鼻子，极其愤怒的喊道：“今天我要是不开除几个职工，你们真是拿我不当老总了！” “老板回来也不好使！必须开除！” 第267章 相互扯皮 柳条这几天身心疲累。 工厂的职工渐多，各种繁杂的琐事也多了起来。 下面员工处理不好的，还要自己亲自批示处理。 没办法。 现在启明星的成员混杂。 有一直跟随创业的元老，有新来的职工，还有从其他企业跳槽过来的员工。 各色各样的员工掺杂在一起，简直就是一锅大乱炖。 虽然工厂有着各种各样的规定，能让公司正常运转。 但柳条不得不承认，条文规定也是要经过员工认同和磨合的。 在这个磨合阶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特别是中层干部，都想好好表现。 但事实是往往都与公司某些规定有些冲突，造成小事不断。 柳条深信，随着公司文化的渗透，这些人终将收拢自己的小心思。 按照公司规章制度来按部就班的工作。 当然，在公司的规定不是死的，还是非常鼓励员工提出不同意见，对公司发展献计献策。 但柳条似乎隐隐感觉，武长风对员工的献计献策不是很在乎。 他就那么强吗？ 目光那么长远？ 这让柳条深深不解。 但当前根本不是揣摩武长风心思的时候。 闹心事太多。 比如：武长风在岛国搞出的风言风语。 很是让她懊恼一阵子。 甚至工厂内都开始流传：国家要收拾他，老板要跑路的说法。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风评随着报纸的发酵，越来越不利。 有的工人心生胆怯，怕被老板连累，隐隐要求离职。 但柳条稳住了大局，一旦离职的口子打开，那就是洪水溃坝。 只好安抚工人情绪，堪堪将工厂稳定下来。 这几日，柳条别的事情没干，变成幼儿园小阿姨，不断和工人们加油打气。 将浮躁的情绪压了下来。 幸好，吉阳省大领导派下来一支工作组，连夜制定挽回声誉计划。 报纸，电视等一系列宣传后，终于将风气彻底扭转。 这时的工人们才知道，原来是误会老板！ 人家大的去了！ 又创造一个国内第一次纪录。 竟然将除草机卖给了老美！ 工厂内最高兴的当数车间一角的钱旺等人。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全力生产，拿到更高的工资！ 风评的事情过去后，现在柳条站在卫生间门口，快要被熏死了。 前几日，在风评奇差的那几天，就有人打报告卫生间堵了。 那时柳条在忙着风评的事情，也没多管，只是让下面的人赶紧维修。 好嘛！ 好几天过去了。 不但没修成，反味越来越厉害了。 甚至在办公室都能闻到恶臭的味道。 启明星工厂一向是严格执行6s。 不但是车间内要求执行，办公室也是如此。 换句话说，在启明星工厂看不见任何一处脏乱差的地方。 所有的工具，工件，卫生等等，都是严格要求摆放位置的。 现在…… 竟然出现一个厕所好几天还没修好。 这可把柳条气的要吐血，当场表示：今天必须拿一个人开刀！ 柳条重新梳理下这件事的流程。 她问道：“是谁第一个打报告的？” 身边的一个综合办新来的女职员小声说道：“是我。” “几号发现的？” “3号。” 柳条看了看时间，今天是11号，这都过去八天了！ 这工作效率，简直不可理喻啊！ 这个厕所反味，已经严重影响办公秩序和公司形象。 柳条说道：“把综合办的主任叫来。” 不一会。 综合办的侯主任跑了过来：“领导，您叫我？” 柳条指着厕所问道：“你手下报告厕所反味的问题，你是怎么安排工作的？” 侯主任连连叫苦：“领导，工作我已经开始安排下去了呀。是物业经理承办的。” “那怎么还未解决？” 侯主任挠挠头：“这事是我疏忽了，我以为安排下去就已经去解决了，我并没有跟踪工作进度。” “这方面确实是我的过错。我现在就给物理经理打电话过来问问。” 侯主任连忙给物业张经理打电话。 半响。 张经理带着两个水暖工再次来到厕所。 张经理点头哈腰：“各位领导好，各位领导好。” 侯主任面色不善的说道：“我问你，这个厕所的问题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解决？” 张经理咳嗽一声：“当初我接到你的电话就派来两个水暖工，就是他们两个。” 随后，张经理问水暖工：“你们没干活？” 两个水暖工说道：“不是我们没干，是没法干啊！” 柳条问道：“什么情况？” 两个水暖工带着众人进入厕所，在一个蹲坑面前，用管钳敲了敲水管，说道：“领导，这根本不是水管问题，而是水压问题。” “当初在建设这个厂房的时候，建设施工有漏洞。导致水压不够。” “水压不够，就冲不干净，压不住味。所以反味。” “所以，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咱们得先解决水压。” 张经理气恼的说道：“这都是借口！” 水暖口一脸无辜：“我们有什么办法，不行你来？” 张经理要被气冒烟了，问道：“那你们就放下这个问题不管了？公司规则制度怎么规定的？” “要负责到底，这还要我教你吗？” 水暖工说道：“我们负责到底了啊，找了维修部，让他们把水压问题搞定就可以了。” 柳条一听。 好嘛！ 综合办发现的问题，推到物业，物业的人现在又推到维修部去了。 柳条说道：“把维修部的人叫来！” 今天不把这个问题解决，谁都别想好！ 不一会。 维修部的经理，一个大胖子呼哧带喘的跑过来。 胖经理先是打了一圈招呼，然后对柳桃毕恭毕敬的说道：“领导，什么事？” 柳桃没有说话，让水暖工把事情说了说。 水暖工最后说道：“胖经理，我们可是把问题反馈给你了，你也没办呀！” 胖经理挠挠头：“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我记得当时我办了啊，让我想想。” 胖经理抓耳挠腮一会，然后恍然大悟的一拍手：“想起来了！” “那会我来现场了，骂了施工方偷工减料，验收方不尽责，抬手过关，肯定是吃拿卡要了！” “这么严重的问题，怎么当初就没发现和解决呢！尽给我们添麻烦。” 柳条怒瞪一眼：“给我说重点！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胖经理端正神态的说道：“是是，要划重点，我记得当初我们调阅了图纸，要进行水管的更换，水压泵的更新。” “这的花多少钱啊！” “所以，我就找了法律部门，去找施工方索赔，要回来钱，咱们好动工干事。” “也不知道法律部门干没干这件事。进度怎么样了。” 柳条：…… 麻蛋！ 法律部门是刚刚成立的，就一个小职员在岗！ 第268章 全部开除 起初。 在武长风规划业务部门的时候，特别添加了一个法律部门。 柳条对此提出异议。 这玩意有什么用？ 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但武长风依旧要求落实下去。 在这个野蛮的时代，虽然大家法律意识淡薄。 但不代表着没有法律！ 处理纠纷，还是要以法律为准绳。 可以说，一个有法律部门的公司和一个没有法律部门的公司，那对簿公堂都不是一个量级的。 武长风就是要培养自己的法律队伍。 于是，这个部门就被安排下去。 可以这么说，也是吉阳省蝎子拉屎独一份了。 但是…… 法律人才可是非常紧缺。 柳条也招了很久，只招到一个大学毕业不得志的毕业生。 甚至都没什么经验，仅仅是比老百姓多了一些法律常识。 起码怎么打官司是什么流程。 其他的经验……一片空白！ 柳条诡异的问着胖经理：“你把问题丢给谢洪涛了？” 胖经理点点头：“谢洪涛可是大学生嘞，这种要求施工方赔偿的事宜，肯定他要去状告和干涉。” “我的思路没问题？有了赔偿款，我们也不需要额外支出，更改图纸和管线，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啊。” “而且，咱们的工厂才用了不到半年时间，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柳条叹口气：“去把法律部的谢洪涛叫来！” 不一会。 一个年轻的小伙跑过来：“领导好！” 柳条问道：“胖经理是不是安排你工作了？” 谢洪涛点点头说道：“是的。胖经理说施工方偷工减料，我们受到了损失，我已经准备材料，向法院提交了诉讼请求。” “十天后开庭。” “领导请放心，虽然我是第一次独立打官司，但以前我跟过老人，有点经验，更何况过错方不在我们。” “胜算的几率非常大，届时我们就可以提出赔偿要求，得到的赔偿款就可以用来维修了。” 谢洪涛斗志满满，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干活。 必须得干的漂亮点！ 要知道，法律专业的工作并不好找。 国内对于法律的需求不是很旺盛。 出现什么纠纷，都是通过熟人私下里解决了。 大型企业之间有纠纷，都是当事人亲自上阵。 很少有能用到法律专业人才的地方。 这一次，谢洪涛可是全力出击，就等开庭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了。 胖经理一听，我靠了，从这事出现到开庭，这特么都要一个月过去了！ 这不是扯犊子嘛！ 胖经理问道：“怎么这么慢？这不是施工方的错误嘛？直接要钱啊！” 谢洪涛说道：“法律诉讼是有周期的，同时也我要准备材料，这都需要时间。” “而且，法院判决后，还需要执行。” “考虑到索赔问题，10万，20万都可以，但周期比较长。问题不能等。” “我也考虑到厕所反味一日不解决，受苦的还是我们。” “所以我认为，施工需要钱，那咱们可以先拿出钱，自行维修，我就把问题转交给财务，让财务先拨款再说。” 胖经理点点头：“思路不错，先垫付工程款，咱们也能少遭点罪。” 柳条瞪大眼睛。 我的天！ 综合办到物业，再到维修部，在到法律部门。 现在特么又到财务了！ 不用说。 刘雪兰不一会也跑了过来。 刘雪兰看着厕所围了一堆人，顿时懵逼了，咋地，现在开会这么会选地方吗？ 不臭啊？ 在搞什么？ 综合办的侯主任说道：“简单说三句话。第一，厕所臭了。” “第二，法律诉讼需要时间。” “第三，维修需要钱。” 需要的钱的事情，自然少不了刘雪兰，你不来，这问题没法解决啊！ 刘雪兰诧异一下：“这厕所问题还没搞定？我真是服了。” 维修部的张经理说道：“我没钱，怎么解决啊！” 谢洪涛说道：“诉讼肯定会赔钱，但不是现在能拿到钱。” 刘雪兰叹口气：“柳总，不是我不出钱啊。维修部给的预算高达10万。” “在咱们公司，我的权限额度就是八万块，根本批不了。” “这笔钱还得老板来批，但老板现在在岛国，根本联系不上。” 刘雪兰这么一说。 全场傻眼了。 这都是啥啊！ 财务的制度他们根本不清楚，还以为这个锅要财务来背。 现在一看，貌似老板要背锅啊！ 这可怎么办，谁敢让老板背锅，那纯粹是找死。 柳条眼冒金星。 转来转去，好像谁都没责任，好像谁都有责任。 这下应该批评谁？ 大家的思路都没有问题。 综合办发现问题，反馈给物业，物业弄不了，需要维修部来搞。 维修部需要钱来更改管线。 法律部门已经在行动打官司了，但不能马上就拿到钱。 需要的维修费用超出财务权限得老板批。 老板失联好几天了，只在报纸上知道他在干嘛。 柳条简直不敢相信，竟然进入一个怪圈！ 这时物理张经理说道：“其实我们的效率已经非常高了，放在我以前待得国企，没个一年半载批条都走不完……” 侯主任怒斥：“这是私企！讲究就是效率！文化都白学了！这效率简直慢如牛！等老板回来听说这件事，不得骂死我们！” 全场都寂寂无声，看着柳条。 柳条环视一圈：“看我干嘛！想办法啊！” 众人皆是摇摇头。 最好刘雪兰说道：“我还是在给老板打个电话，说不定已经回国了。” 众人点点头：“那快打，问问老板怎么办。” 刘雪兰回到办公室打电话。 没想到竟然接通了。 “老板出大事了！”刘雪兰大叫。 武长风正在路上开车返回赤水县。 听到刘雪兰的声音吓一跳。 赶紧在路边停车，出大事了？ 武长风琢磨一下，能出什么大事？ 风评的事情不是过去了吗？ 谁还敢对启明星下手？ 武长风问道：“怎么了？什么地方鼓包冒泡了？” 刘雪兰说道：“咱们二楼的厕所左边第二蹲位反味啦！” 武长风一听。 顿时张大嘴巴，怀疑自己幻听了。 什么玩意？ 厕所堵了？ 这特么也叫大事？ 武长风不可思议的说道：“你再说一遍？” “厕所，左边，第二，蹲位，反味！” 武长风气恼的大喊：“你给我闭嘴！” “啥意思？我还从京城给你买个皮踹子啊？” “我一个月给你们那么多工资，雇你们这帮人都是吃干饭的？” “一个厕所反味也要给我打电话，你们还能不能干活？” “我还有两天时间返回公司，这事要是不能解决了，我回去把你们都开除了！” 啪叽。 武长风直接将电话挂了。 真特么是气死个人！ 刘雪兰被骂的直翻白眼。 其余人问刘雪兰：“老板怎么说？” 刘雪兰气恼的说道：“什么怎么说？在老板回来之前不解决，咱们全下岗！” 众人：…… 玩大了啊！ 第269章 曹氏婆婆大杀器 武长风风尘仆仆的回到家中。 一路赶车，让他脸色有些疲累。 拎着自己的皮包推开大院大门。 入目还是热闹的景象。 大院中央吵吵闹闹，一群人依旧闲着没事在吃瓜。 武长风看了一眼，本不想搭理。 但这一眼竟然看见林小茹处于风暴中心！ 只见她和曹氏婆婆在争论什么。 曹氏婆婆挥舞着纸张，不断向周围的租房喊着：“都看看呐！这是转让书！她竟然还不承认！” 林小茹冷眼看着，笑道：“真是可笑，你这文件是无效的！” 曹氏婆婆大喊大闹：“无效？我告诉你，这是我亲自打电话，从老美那里传真过来的，现在这个大院名义上由我来收房租！” “老美还能管得到我的大院？”林小茹怒斥：“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老美指手画脚了？” 曹氏婆婆叫嚷：“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大院是一户胡姓人家的，胡家主远渡大洋，去老美享福了。” “这个大院只好交给你代为保管，然后你可以租出去盈利，对不对？” “现在我告诉你，不可以了！” 曹氏婆婆继续说道：“我和胡家主联系了，他让我重新代管这个大院，这个文件就是凭证！” “别和我耍赖，白纸黑字写着呢！” “还有，我告诉你们。”曹氏婆婆对着周围租户大喊：“你们都听好了，从下个月开始，房租都交给我！” “不按时交房租，都给我滚蛋！” 周围住户发出嘘嘘声，纷纷议论： “真的假的？这曹氏婆婆在做什么妖！” “好像林小茹确实说过，这个大院是她代管的。” “嗯，原来的主人姓胡？” “到底交给谁啊？” “废话，曹氏婆婆都拿着授权书了，肯定是交给她了。” “感觉不靠谱啊，曹氏婆婆怎么会联系到身在老美的胡家主呢？” “鬼知道用什么方法联系的。” “要不要支持？” “支持，毕竟咱们都是林西煤矿的，肯定会便宜一点。” “靠，还便宜点？曹氏婆婆什么德行还用说吗？” 大伙叽叽喳喳。 一方面对授权书产生狐疑，一方面还期待曹氏婆婆念在大家都是林西煤矿的人，能在房租上给点优惠。 此时，张大爷疑问道：“曹氏婆婆，你还有这种本事？” 曹氏婆婆眯着眼睛，心中大骂：你跳出来干什么！ 曹氏婆婆丝毫没有慌乱：“怎么，有一句话说的好，事在人为，我可是经历千辛万苦才得到的授权书，还能有假不成？” 张大爷摇摇头：“有些可疑。” 你丫的曹氏婆婆怎么拨打电话都不知道？ 怎么会有授权书？ 王大爷也说道：“我是不信的，一定是你曹氏婆婆在搞鬼！” 一边沉默不言的李大爷也站出来说道：“虽然看你的授权书有点像那么回事，但人家林小茹才是招租的人，你这么搞，让我们大家思绪很乱。” 曹氏婆婆觉得，想要取得这个大院的代管权，这个三个大爷肯定是绕不开的。 她眼球转了转，招招手：“咱们这边说。” 四人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 曹氏婆婆看了看周围，无人后，开口说道：“我这授权书是真的，只要你们支持我，房租减半！” 张大爷顿时一愣。 房租减半？ 王大爷一喜：“说话算话？” 李大爷陷入沉默状态，更加肯定曹氏婆婆在搞鬼。 曹氏婆婆一口肯定的说道：“说话算话！我的人品你们还信不过吗？” 张大爷哼笑：“如果你的授权书是真的，还用拉拢我们吗？完全可以爱租不租啊。” 曹氏婆婆瞪了一眼：“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要是把现在的租户都气跑了，我还不得重新招租？” “都是街坊邻居，我肯定要照顾你们啊。” 张大爷一脸正经：“你以前可不把我们街坊邻居，而是当提款机。” 王大爷看着张大爷，立刻怼了上去：“人家曹氏婆婆是为了我们做好事，怎么在你嘴里就那么不堪呢？” “我先表态，我支持曹氏婆婆！” “反正这个大院是无主的，换做曹氏婆婆来代管有何不可？” “更何况，曹氏婆婆有授权书，名正言顺！李大爷，你说呢？” 李大爷白了一眼。 他抽了一口烟：“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事，我不参合。” “爱谁代管谁代管，我的房租一分不差。” 说完，李大爷直接转身离去。 曹氏婆婆气的不行：“这个老车轴！就是不会拐弯！张大爷，你给个话，能不能支持我，稳住大局。” “仅仅是房租减半可不行。”张大爷笑道：“全员二十多户人家，换了代管人，大家对你意见可是不少，这工作量颇多啊。” 曹氏婆婆恶狠狠的说道：“讨价还价就没意思了，我有授权书，完全可以让你滚蛋！” 张大爷显然不是吓大的，双手一摊：“那你撵我走啊，信不信我马上就把全员租户都带走！” “你——”曹氏婆婆被胁迫了，转而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免一年的房租，还得减半。否则这安抚工作做不来。” 曹氏婆婆问着王大爷：“你也是这个意思？” 王大爷一愣。 你竟然问到我头上了，我还能怎么回答？ 肯定跟进啊！ 不跟进谋取利益，那就是二百五了！ 王大爷义正词严的说道：“我觉得张大爷说的对。这安抚工作太难做，你曹氏婆婆的名声非常狼藉不堪，没有足够的筹码，这戏你自己唱去。” 曹氏婆婆咬牙切齿的点点头：“行，就按照你们的说的办！” 在她的心里，只要取得代管权，损失一点不算什么。 日后有源源不断的房租收上来。 届时自己将成为这一方霸主！ 谁敢挑刺，我就办谁！ 尤其是自己的儿媳妇，整天和符大壮暧昧不清的，看着就来气！ 如果不是能在符大壮身上吸血，自己早就忍不下去了。 想到这里，曹氏婆婆毫不犹豫，直接答应了两位大爷的要求。 只要有管理会的人支持。 把林小茹撵走，自己上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谁让这个大院不是你林小茹的呢。 你能代管，我，曹氏婆婆也能！ “走！”曹氏婆婆喜上眉梢，招呼两人：“我们现在就把这个事情敲定。” 张大爷点点头。 其实他也不想支持曹氏婆婆这种行为。 尽管无法分辨授权书的真假。 但这个老妖婆平时太能作妖。 让她代管大院，她家也不至于找借口接二连三的找街坊邻居要钱了。 也是图一个清净。 曹氏婆婆意气风发，小老太太战斗力十足的往回走。 一股不把林小茹打倒，誓不甘休的状态！ 第270章 借钱？ 武长风在人群后面站着。 零零星星听懂了。 这个曹氏婆婆想用授权书把我们家撵走啊！ 轻轻叹口气。 当初为了防备极品亲戚骚扰自己的正常生活而编造的假话，现在成为曹氏婆婆利用的工具了？ 啊这…… 你挺会玩啊！ 至于什么曹氏婆婆联系到了什么胡家主，都是扯淡！ 这年代，个人想往老美打电话，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再者说了，即便是联系上了，也会得到一个截然相反的答案。 人家早就将这个大院卖给林小茹了，哪里有什么授权书。 一看就是欺负大家不懂事，吓唬人呢。 不过武长风真心佩服。 这个曹氏婆婆真能作妖啊。 一下就抓到了两人痛点。 要不要拿出房契这是一个问题。 一旦拿出来了，证明这个院子早就被林小茹买下来，证明曹氏婆婆纯属子虚乌有的话…… 用不了两天，家里的极品亲戚就能得到消息。 这还得了？ 日子甭想消停了。 武长风挤进人群，来到林小茹身边。 此时的林小茹肚子已经微微鼓了起来。 林小茹招呼一声：“掌柜的，你回来了！” 武长风点点头：“刚回来，挺热闹啊。” “天天都这么热闹，可有意思了。” 很显然，林小茹对于曹氏婆婆的为难，根本不在乎。 她心里有打算，实在不行只能亮出底牌了。 自己根本不怕曹氏婆婆的篡权夺位。 武长风笑道：“好像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你都知道了？”林小茹眨着眼睛说道：“掌柜的，曹氏婆婆欺负我呢！” “那她可是惹火烧身了。” 林小茹咯咯一笑。 “走，回家，我给你在岛国带了不少东西。” “算你有良心。” 武长风拎着大包小包，挂满一身就要走。 周围邻居错愕一番。 还有心思回家？ 你的代管权都要被抢走了啊！ 这心比太平洋还大！ 纷纷小声议论： “这掌柜的，也不抗事啊！” “就是，失去代管权，他家还能有什么收入？” “真是吃干饭的，嘛事不管。” “让小笑掉大牙，这纯纯是引狼入室。” “曹氏婆婆上位后，这一家肯定要清除出去，古代帝王都是这么做的。” “苦啊！” 但周围的小孩可不管大人之间有什么纠葛。 他们只听见“岛国” 别的不说，岛国的动画片，那是绝对的牛皮！ 在这个时代，岛国的动画片已经开始进入大陆。 那是横扫整个时代，吊打全球！ 同时，也看见武长风大包小包，跟过年一样。 纷纷围了上来。 “叔叔，我帮你拿。” “叔叔，我给你拎着。” “叔叔，你这里都有什么呀？” “岛国有糖吗？” 武长风也不客气，将大包小包分给孩子，一挥手：“走，后院！” 武长风带着一群孩子，欢天喜地的离开前院。 林小茹还在责备：“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好不容易去一次，多少得买点。” “岛国好玩吗？”林小茹眯着眼睛。 语气中有一丝警惕。 武长风打着哈哈：“好玩个屁，还是国内舒服。” 林小茹小声说道：“我看杂志，里面写着岛国风俗可是一大亮点呢。” “我眼睛瞎，看不见。” 林小茹哼了一声：“肯定是去了对不对？” 武长风认真说道：“被冤枉好人，哪有时间去，一大堆事，还遇到许部长了，帮忙办了一件事，忙的要死。” “好哇！”林小茹咬着银牙：“你是没去，但你先去，有事耽误了才没去。” 武长风：…… 女人真是不讲道理的生物。 毁灭。 累了。 回到后院。 武长风指挥孩子们排排站：“都站好了。” 孩子们都很乖巧，个个期盼武长风，小眼睛眨啊眨。 林小茹看得爱心泛滥，已经代入母亲的角色了。 她拍打武长风：“别吊着了，有什么东西给孩子们发发，看看他们眼馋的模样，可爱又心疼。” 武长风打开一个小包。 里面是琳琅满目的糖果。 根本不是国内粗劣橘子糖，小淘气能比的。 包装非常精美。 “哇！” 孩子们纷纷发出惊呼。 如此好看的糖果，他们哪里见识过，纷纷围了上来。 武长风抓了一把，一人分了几块。 “谢谢叔叔！” “叔叔好人！” “叔叔最好了。” 武长风笑的很开心：“小小年纪就学会拍马屁，有出息。” 林小茹捂着嘴咯咯笑：“别瞎教孩子，记住了，做人要正直善良。” 一群五六岁的小孩纷纷点头：“知道啦阿姨。” 随后武长风又打开一个包，里面是各种玩具。 林小茹看了一眼：“你要开幼儿园啊？” “给咱们孩子买的。” “还没出生呢。” “先备着。” “你可真能……”林小茹摆弄着自己没见识过的玩具说道：“等咱们孩子玩玩具，那得二岁以后了，你准备的太早了。” “不早。”武长风掐着腰：“我要把孩子从小到大的所需要的东西全部备齐了。” 林小茹羞了一下：“你现在准备，以后都过时了。” 武长风摸着下巴：“有几分歪理。” “什么叫歪理？”林小茹白了一眼。 武长风说道：“就是有几分道理的意思。” 林小茹：…… 孩子们个个都揣了满满一兜子糖果。 然后渴望的看着箱子内的玩家，眼冒金光。 这是啥啊！ 这是玩具？ 我滴妈！没见识过啊！ 这小车，装上电池自己能跑！ 这变形金刚太漂亮了？ 武长风很大方，一个孩子分了一个玩具：“来来，都拿着，送给你们的。” “我告诉你们啊，日后你们小弟弟出生了，都得跟着自己一起玩知道不？” “知道啦！” 孩子们齐声回答。 武长风一挥手：“去，各找各妈去。” 孩子们一哄而散。 林小茹看着活泼无忧无虑的孩子们，摸着自己肚子，脸上堆笑。 林小茹坐在床上休息，突然说道：“对了，这几天钱旺好像找你有事。” “这小子，找我干嘛？” “我问他了，吭哧瘪肚的，好像要借钱。” 武长风一愣：“他好像要结婚了？难道是彩礼吗？” 林小茹啃着苹果：“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明天回工厂，这事你就别管了。” 说完，武长风打了一盆水，洗洗脸，然后说道：“对了，明天是租户交租的日子？” “嗯。”林小茹不咸不淡的说着。 其实，武长风根本不差这点房租钱，主要是给林小茹找个热闹的环境，免得无聊。 武长风顿了顿，说道：“明天你跟我去厂里待一天，这房租就让曹氏婆婆收。” “为什么？”林小茹嘴里含着苹果。 这也是钱啊！ 武长风哼笑：“她不是要上位吗？” “以为咱们不显山，不露水的，这么好欺负？” “只要她敢收，我就敢告她诈骗罪！” 第271章 代管权 诈骗？ 林小茹一时间想不明白武长风到底耍什么把戏。 怎么还和诈骗挂钩了呢？ 不过，她也没多想。 现在的武长风已经不是以前混吃等死的街溜子了。 他置办了家产不说，工厂也开的风生水起。 主意肯定多，林小茹也没发表什么意见。 只要能把这个麻烦解决就行。 至于怎么解决，就不是林小茹操心的事情。 没一会。 武长风刚刚将自己清洗干净，门外传来当当敲门声。 还伴随着曹氏婆婆细尖的嗓音：“出来！你们给我出来！” 武长风面无表情的走出去，呵斥：“敲个鬼，有事？” 曹氏婆婆可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即便武长风也是丝毫不怵，挥舞着文件喊道： “胡家主让我代管大院的事情，你恐怕知道了？” 武长风没有表态，反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呢？” 曹氏婆婆很是得意的说道：“很简单，从明天起，房租由我起收，你们也要么叫房租，要么滚蛋！” 武长风说道：“我看看文件可以吗？” 曹氏婆婆显然有些慌张。 在武长风面前甩了甩纸张，晃了晃：“你认识字吗？你能看明白什么？我这不是通知，是命令！” 尽管文件看的不清楚。 但武长风也看见具体内容。 说来可笑。 这特么就是一个打印件。 上面写着：今将胡家大院代管权交给张红霞管理，一切事务皆由张红霞主持。 授权方是胡家家主。 还按着鲜红的手印。 武长风忍着笑。 有点常识好不好啊！ 谁家传真还带鲜红的手印的？ 传真只是黑白的啊！ 武长风也没有揭穿，面色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曹氏婆婆掐着腰：“看明白了？白纸黑字，还有手印。现在，我才是这个大院的代管者，注意点态度！” 武长风哈哈一笑：“曹氏婆婆，好歹我们先前也照顾你们一家多日，还免除了不少房租，你就不报恩一下？” “报恩？”曹氏婆婆发出母老虎的吼声：“是我让你降房租的吗？” “哦……”曹氏婆婆凶狠的上前抓武长风：“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还纳闷，你为什么要给我们家减房租，原来你和我儿媳有一腿！” “说，你们什么时候上床的！” “赔偿我！赔偿我损失！” 武长风错愕的掉下巴，他是万万没想到，一个人的底线竟然这么低。 好嘛。 当初照顾你们家困难，反而成为脏水了？ 我靠了。 你儿媳可是一个寡妇，谁爱上谁上，关我什么事啊！ 曹氏婆婆还冲着林小茹大喊：“看看你家掌柜的，趁机欺负我可怜的儿媳，你个做媳妇丢人不丢人！自己男人都看不住！” “难道你的技术不行吗？” 林小茹被说的面红耳赤。 胸口欺负，很显然被气着了。 武长风真是火大，二话不说，直接轮圆胳膊，一巴掌扇在曹氏婆婆脸上。 啪的一声！ 曹氏婆婆捂着通红的脸颊，破口大骂：“你敢打我！反天啦！你们别想居住这个大院！滚滚！” 武长风指着曹氏婆婆说道：“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什么脏水都往出泼，你不丢人，我都觉得为曹寡妇感觉丢人！” “老不死的东西，自己的儿媳的声誉都被你败没了！” “赶紧给我滚！” 曹氏婆婆擅长精神攻击，但武长风不能讲武德，说动手就动手。 曹氏婆婆连叫带骂的退后。 几步之后撒丫子就跑。 不断叫嚣：“这个大院是我代管，不会给你们好果子吃的！马上给后院给我让出来！我说的算！我要搬进来！” 武长风都气笑了。 作势抄起扫把就要撵曹氏婆婆。 曹氏婆婆一看，小罗圈腿像是上了满劲的发条。 惊慌大叫的跑出后院。 “你等着！你等着！”曹氏婆婆在院外大叫：“别以为我家没人！” 武长风放下扫把，对着林小茹说道：“这种人……真是渣渣啊。” 林小茹也气呼呼的说道：“为老不尊。什么妖魔鬼神都往出冒。” “给她们家减免房租，那是我绝对的，怎么还和你扯上关系了，早知道如此，我就应该满额收房租！”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武长风点点头，回应道：“有些人就不能对他太好，他认为是应得的，应该的。” “就是得寸进尺！太不要脸了，就曹寡妇那模样的，虽然有几分姿色……” 武长风当即感觉气氛不对劲，林小茹眯着眼睛看着自己。 马上改口道：“就那土豆噶的模样，我还能看上？哪有我家小茹招人稀罕。” “哼！”林小茹说道：“我可告诉你，离曹寡妇远点，她和很多人都不清不楚的。特别是符大壮，我看见好几回了、” “哦？”武长风问道：“咋回事啊？” 林小茹非常八卦的说道：“符大壮摸下手，都要给五块钱呢，这个小妖精，真是不好鸟。” 武长风额了一声。 这是钓凯子之术，把符大壮拿捏的死死的啊。 有手段，有想法。 曹氏一家，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可怜厨子符大壮，被玩弄感情和吸血都不知道。 武长风也懒得管这种破事，说道：“你可别参合，他们爱干嘛干嘛，你吃瓜看热闹就行。” 林小茹耸耸肩：“但你怎么对付曹氏婆婆？” “我不是说了，告她诈骗。” 林小茹歪着头：“那你打算把房契拿出来？这样可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用不上。”武长风说道：“就那份授权书，但凡有点见识的人，都能看出来是假的。” 林小茹接着说道：“但确实很唬人的，其他租户都相信了。” 武长风哼了一声：“即便住户知道是假的，也不愿意拆穿。说白了，就是不想惹麻烦。” “房租交给谁都是交，曹氏婆婆有了房租，还能杜绝她找各种借口向各家各户要钱的行为。” “这种两全其美的事情，自然没人站在我们这一边。” “巴不得赵匡胤披黄马褂呢。” 林小茹经过点拨，瞬间就懂了：“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住户都在围观，没有一个人提出质疑真假。” “利益驱使罢了。”武长风笑着说道：“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当晚。 前院的住户各怀心思。 纷纷等着明天看大戏。 明天是交房租的日子，这钱到底要给谁，还要看林小茹和曹氏婆婆谁上位。 但从今天的对抗效果来看，似乎曹氏婆婆占据上风。 林小茹话都没说几个。 也没有表现出撕心裂肺的胡闹，很是平静。 一间屋子内。 周怀仁大叫：“什么！曹氏婆婆要代管这个大院了？” 常芬芳修理着指甲：“是的啊，我也下班的时候才听说的。” “妈的！”周怀仁气恼的来回渡步：“这下符大壮屁股还不得撅到天上去？” 常芬芳：？？？ 跟人家符大壮有几毛钱关系啊！ 第272章 是你想少了 周怀仁还对前段时间老母鸡都丢的事情耿耿于怀。 虽然符大壮赔了钱。 但依然气不过。 尤其是曹寡妇，绝对有问题！ 经过几天跟踪，周怀仁这才知道，这对狗男女，背地里咕咕求求的。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符大壮想要曹寡妇和自己过日子。 曹寡妇碍于曹氏婆婆的强势，也不敢明目张胆和符大壮搞事情。 当然了，曹寡妇可能也没看上符大壮。 她更想找个有钱有势的男人来压制住曹氏婆婆。 更多的是把符大壮当成at机了。 两人的关系很是暧昧。 这可惹火了周怀仁。 要是曹氏婆婆取得大院的代管权。 符大壮也能趁风起，本来两人就有仇，符大壮肯定怂恿曹寡妇给自己涨房租。 想到这里，周怀仁感觉一阵恶心！ 心中暗骂：狗男女，没一个好东西！ 一边的常芬芳歪着头：“怎么还把你气成这样，谁代管，关你什么事。” 周怀仁骂常芬芳妇人之见。 将其中的弯弯道道点明了说。 常芬芳直翻白眼：“都是一个林西煤矿的，哪能给咱们涨房租，你想多了？” “是你想少了！”周怀仁哼了一声。 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 常芬芳说道：“那能怎么办？不行就搬家呗。” 周怀仁沉默一会说道：“你和林小茹关系还行？” “一般，谈不上有什么交情。” 常芬芳突然想到了武长风。 那个帅气的男人，常芬芳内心一阵慌乱。 随即镇定下来。 “你去林小茹家打探下情况，问问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常芬芳指着自己：“我去？” “难道我去？”周怀仁说道：“哪有大老爷们敲人家门的。” 常芬芳很想说：武长风已经回来。 但她依旧起身说道：“去就去。” 穿衣打扮一下，还喷了点香水。 周怀仁诡异的问道：“打扮这么好看干嘛！” “废话，这不是显得重视吗？” 常芬芳整理下衣裙，翩翩然走出屋子。 沿着屋檐穿过大院中央。 刚要拐进后院的走廊，突然听见侧面有人窃窃私语。 天色已经很黑了。 只有大院中央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 常芬芳沿着阴影悄悄摸了过去。 在几米开外，常芬芳瞪大眼睛，看见偏僻的角落里有两个人影。 是符大壮和曹寡妇！ 常芬芳侧耳倾听： “大壮，你放手。” “哎呀，你好不容易出来一会，要不去我家？” “去你家干嘛？我还要回去照顾孩子。” “你婆婆不是能照顾嘛。” “不去。” “唉，好，好。我们牵牵手可以？” “我三个孩子上学还缺少文具呢。” “我给你拿五块钱。” “那你别握太久。” “嘿嘿，我就知道你对我好。” 符大壮化身舔狗，一个劲的舔曹寡妇。 “对了，我听说你婆婆要代管这个大院了？” “嗯，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联系上胡家家主的。” “管那么多干嘛。你看，咱们背地里都是一家人了——” “谁跟你是一家人！” “我说错了，咱们关系好还不行吗？能不能给我减免房租啊？” “我说的不算，也管不了我婆婆。” “那能不能给周怀仁家涨房租？上一次我可是给你家孩子背锅，你还没有表示呢。” “我试试。” “嘿嘿，那等你消息。让我亲一个。” “我最近看上一个小包。” “多少钱？” “15块钱呢。” “我给你。” 然后常芬芳听到嗒一声。 常芬芳面红耳赤的吐吐舌头：呸！你搁着卖零件的呢啊！ 不过常芬芳同时也很气恼，还真让周怀仁说着了。 符大壮果然没安好心，还真想给自己家涨房租了。 什么东西！ 虽然自己和周怀仁感情不是那么牢靠。 但也需要过日子的呀，给我们涨房租，还要脸不要脸了！ 常芬芳气呼呼的转身离去。 一路奔着后院走去。 刚进后院，还没等敲门。 就听见武长风在屋内说：“咱家房契呢？” 然后传来林小茹的声音：“这个大院的房契？就在红箱子下面压着，你要干嘛？” 武长风叹口气说道：“我要新建一个厂房，可能需要一笔资金。只能求助银行了，抵押一下。” 林小茹说：“你在省里的户头不是有一个亿的美金存款吗？” “那是办大事用的，不能兑换出来。” “随你折腾。” 在门外的常芬芳顿时一惊！ 浑身僵硬。 什么！ 武长风竟然拥有这么多存款，还是美金！ 这是什么概念。 一个普通家庭，拥有几千块存款就好不错了。 这家伙拥有一个亿！ 常芬芳顿时咽咽口水。 原来武长风一直装穷人啊！ 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大老板啊！ 所以说…… 那奔驰大轿车也是他的！ 这个大院也是他的！ 常芬芳差点摔倒在地，我滴妈！ 我真是信了他的鬼，说什么只是一个小司机。 原来是超级大老板啊！ 常芬芳感觉自己有些眩晕，紧闭着双腿，非常难受。 自己也不比林小茹差那里去。 怎么就没遇到这种有内涵低调的男人呢。 和周怀仁一对比，武长风简直就是秒杀。 常芬芳有些醉了。 内心蠢蠢欲动。 想了想，常芬芳也没敲门，直接转身离去。 匆忙忙回到家中。 周怀仁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常芬芳耸耸肩：“是啊，哪有那么消耗时间。” 周怀仁接着问道：“到底是什么情况？曹氏婆婆到底是真还是假？” 常芬芳说道：“我没进去人家屋子，武长风回来了，我怎么好意思进去。” “嗯？”周怀仁说道：“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常芬芳挥挥手：“人家刚刚回来，打扰不好的。” “唉！”周怀仁叹口气：“没打探出来消息，心里没底啊。” “你就放心，明天太阳照常升起。谁代管大院，也不管我们的事。” “你可真心大！” 常芬芳不再搭理周怀仁，收拾收拾睡觉了。 这一觉，可把常芬芳睡美了。 她竟然梦到了武长风！ 难受的不行。 次日，常芬芳脸红的起床，出门恰好遇到武长风和林小茹相伴走出来。 “早。”常芬芳打着招呼。 “早啊。”林小茹笑呵呵的回应。 “你们这是干嘛去？” “出去转一圈，天天在大院有点闷了。” 常芬芳点点头，还偷偷看了一眼武长风。 武长风和林小茹出门后，直接开车离去。 此时。 曹氏婆婆意气风发的走出屋子，掐着腰，站在大院中央大喊： “都给我起床了！该交房租了！” 第273章 收房租收房租 曹氏婆婆嗓子里像装了一个大喇叭。 还是那种电流不稳定的状态。 声调一会高亢，一会低沉。 有气无力的扯着嗓子叫喊：“都起床！准备好房租！主动点，别让我去你们家闹！” 常芬芳丝毫不搭理。 她通过昨天的听闻和研判，已经知道曹氏婆婆在弄虚做鬼。 自然不会交钱。 扭头就要走。 但曹氏婆婆趾高气扬的一把拦住：“我说话你没听见？” 常芬芳不咸不淡的说道：“找周怀仁去，我没钱！” “你们是两口子，找谁要都是一样！赶紧给钱，否则就滚出去。” 常芬芳哼了一声：“别在我面前碍眼！” 说完，常芬芳直接离去。 曹氏婆婆有些懵逼。 嘿！ 别的不说，就是平时常芬芳跟自己说话都是小心翼翼。 生怕一个不顺，导致自己去她家闹事。 现在有代管权加持下，常芬芳竟然对自己这种态度？ 难道你常芬芳不应该更卑微吗？ 我可是有代管权啊！ 什么意思啊？ 不服是？ 你们两口子等着，有你们好看的！ 曹氏婆婆初战失利，但并不影响她继续催收。 于是，她开始挨家挨户敲门。 屋内不回应的，或是回应慢了，直接脚踹！ 半响。 终于将全院的租户全部都收拢在大院中央。 曹氏婆婆看着众多租房，手指虚晃一圈：“我昨天就告诉你们了，今天要向我交房租，你们都想什么呢？” “麻溜的将房租交出来！” 众人打着哈欠。 提了提精神，全部看向管理会的三个大爷。 张大爷咳嗽一声：“大家都看见了，曹氏婆婆取得了大院代管权，林小茹一家也没提出来反对意见。” “想必是认可了，我表个态，大院不可一日无主。既然曹氏婆婆通过工作努力获得胡家家主的认可。” “那么，我们就不要抵抗了，给谁交房租都是交。” “这是我的房租，曹氏婆婆你收好。” 曹氏婆婆欣慰的点点头，一切都在不言中啊！ 好队友！ 接过三十块钱房租，记在小本本上，脸上的皱纹开了花。 太特么爽了！ 一户就三十，十户三百！ 整个大院有十多户。 三百多块，这可是儿媳两个月工资啊！ 而且，这些还是自己白得到的钱，根本没消耗什么智商和体力。 曹氏婆婆美滋滋的看着众人。 还不主动点？ 连管理会的张大爷都表态了，你们还在等什么？ 接着，王大爷也把房租交上来。 轮到李大爷的时候，李大爷是心不甘情不愿。 但事实摆在他眼前，只好交钱，然后气哼哼的走了。 曹氏婆婆指着大骂：“你什么态度！老娘是你的房东！不给我好脸色，有你苦吃！” 李大爷脚步停顿一下，然后回头望了望，脸色不佳。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其他租户一看。。 得嘞。 管理会的三个大爷都交钱了，这代管权的事情肯定是板上钉钉了。 否则这个收租的节骨眼，林小茹早就应该跳出来提出反对意见了。 昨天她就没过激的说什么。 今天还不见人影。 肯定是没理了呗。 那就交钱。 只要曹氏婆婆别折腾我们就行了。 租户纷纷将房租一交，各自散去。 曹氏婆婆开心的数着钱。 嘿嘿直乐。 这群大傻帽，但凡有点智商，也不会让自己捡这么大一个便宜。 由此看来，这群人都是傻子啊。 还是我老太婆活的久，会整活啊！ 这下拖了，每个月都有这么钱进项。 一跃成为人上人了！ 张大爷和王大爷悄咪咪的撬开曹氏婆婆家门。 曹氏婆婆吓一跳。 “干嘛？” 装什么糊涂……张大爷舔了舔嘴唇说道：“咱们说好的，我的钱如数归还。” 王大爷点点头：“这可是昨天说好的，要是没我们管理会带头交钱，你想收房租可要费一番工夫。” 曹氏婆婆挤弄着小眼睛，说道：“我耗得起！早晚都能收上来。” 妈的，你要和我们耍无赖是不是……张大爷心中不忿，说道：“你这是要赖账了？” “没看我在数钱吗！”曹氏婆婆答非所问。 王大爷差点被破防，你数钱也不耽误把我们的钱还回来啊。 卸磨杀驴？ 是不是玩不起？ 王大爷严厉的警告：“别耍花招，不把钱还回来。我们这老脸也不要了，直接将我们昨天谈话内容公之于众！” 曹氏婆婆站起身来，想要狠狠驳斥王大爷。 但转念一想。 如果他们真的撕破脸皮，对自己实在是没好处。 毕竟自己弄虚作假的文件实在是经不起推敲。 租户有盲从的心里还好，只要有带头的，他们几乎不会思考这其中有没有猫儿腻。 一旦有话语权的张大爷和王大爷撕破脸皮。 这会引起租户动用他们的猪脑子。 说不定发现不对劲，后续的房租就拿不到手了。 曹氏婆婆咬牙切齿的说道：“给你们！我老太婆是那种无赖之人？我信誉好的很！” 你都是好人了，我们都成为西方的上帝了……张大爷对于曹氏婆婆这幅嘴脸想要吐。 但只要把钱要回来，曹氏婆婆继续履行减半房租的协定。 大家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无所谓了。 曹氏婆婆心不甘情不愿的挑出六十块钱，还给两个大爷。 王大爷笑呵呵的说道：“这还差不多。” 曹氏婆婆挥挥手：“还有事没？两个大老爷们来到寡妇家，别让人笑话啊。” 张大爷脸色一红…… 随即镇定下来，说道：“没事了，我们走了。” 两个大爷走后。 曹氏婆婆继续美滋滋的数钱。 三百多块啊，用布料包了一层又一层。 堪比保险柜，最好拉开木箱子，塞进最下层。 这时，大孙子曹超冷不丁出现在曹氏婆婆背后：“奶奶，你在藏什么？” 曹氏婆婆吓一跳：“你个小兔崽子，我藏什么了！我在找东西。” “哦~~~”曹超拉长音调。 曹氏婆婆怒斥：“看什么看！带着你弟妹上学去！” “晚上我想吃红烧肉。” “行行，我大孙子想吃什么都行。上学去。” 撵走曹超。 曹寡妇穿着衣裙，画着淡妆，准备出门上班。 曹氏婆婆鄙视一眼，好一个骚货，上班赶上参加时装大秀了。 直接骂道：“你怎么穿着这个样子！不像话！” 曹寡妇说道：“我平时就是这么穿的啊。” “直接穿工装去上班，把脸洗干净！” 曹寡妇彻底无语…… 直接推门走了。 曹氏婆婆望着远去的曹寡妇气的不行：“以前指着你吸符大壮血，多多少少有点越界，我就不说什么了。” “这次我有钱了，再让我发现你越界，活剥了你的皮！” “哼，骚娘们！” 到了中午。 曹氏婆婆在摇椅上悠然自得。 却听见外面有人大喊：“曹氏婆婆，水管爆啦！快找人花钱维修啊！” 第274章 砸老板家 悠然自得的曹氏婆婆正在享受午后的惬意。 突然听到有人在门外叫喊。 什么水管爆了？ 水管爆了关自己什么事！ 冲我喊什么！ 曹氏婆婆翻身而起，来到大院中央，对着众多住户骂道：“叫嚷什么！别打扰人清净！” 有住户说道：“水管爆了！现在没水了。” “那关我什么事？” “你是房东啊！” “是啊，我是房东，没错。”曹氏婆婆肯定的回答。 我靠了，交钱的时候你得意洋洋，现在有事了，你告诉我不管你事？住户气的不行：“这都是你应该维修的范围！” 曹氏婆婆楞了楞：“我应该维修？鸡蛋栓麻绳，你们搁着扯淡呢啊？” 住户不乐意了：“现在全院都停水了，你说怎么办？大家都没水用，哪有这样租房子的？这不是坑我们嘛？” “是啊，最基本的保障设施，你不去维修，难道我们掏钱维修吗？” “我们给钱的时候，可没墨迹，现在大家没水了，你的想办法恢复供水。” “不是？做房东这点常识都不知道？水电，这都是你应该准备好的必要条件。” “人家林小茹就自己出钱维修过电路，人家是怎么做房东，你是怎么做的？” “如果不恢复供水，把我们的房租退回来！” “什么玩意！只知道收钱？” 曹氏婆婆被大家怼得哑口无言。 在她的计划里，只有收钱一项。 哪里有什么维修大院费用支出？ 合着房东还管这种破事？ 这…… 如果租户全跑了，自己上哪里收房租啊！ 还怎么捡便宜！ 面对大家的讨伐，曹氏婆婆虽然理亏，但嘴上可不饶人，说道：“闭嘴！闭嘴！统统都闭嘴！” “谁说不维修了！” “水管本来好好的，为什么会爆？是不是有人搞鬼！” 租户说道：“我去看了，那根水管有年头了，可能是建国的时候埋下去的，这都多少年了，早就不行了。” 曹氏婆婆哼了一声。 跟着住户前往爆裂点去查看。 众人来到大院的一个角落，只见地面鼓起大包。 水流哗哗往外涌。 锈迹斑斑的水管上爬满铁锈，都要堵塞水管内径了。 曹氏婆婆指着水口说道：“这不是有水嘛！拿桶接，照样用。” 住户脸色一黑。 我靠了。 你说的是人话？ 水龙头在大院中央，这特么在墙脚。 差多少距离你装不懂？ 而且，哗哗往出冒水，根本止不住。 用不了多少时间，整个大院水漫金山。 脑子有病？ 这多浪费水源啊！ 曹氏婆婆也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对，马上改口：“大院谁会焊接，过来维修。” 没人吱声。 维修个屁！ 还想撸我们租户的羊毛，你咋想的？ 即便有人会电焊，也没人给她干活。 绝壁没钱赚，谁给你白干？ 当我们是傻子? 曹氏婆婆见没人应声，气的浑身颤抖：“一群废物！还得我找人维修，你们真是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 众人是敢怒不敢言。 索性也不管了。 反正水管不维修好，受到损失的都是你曹氏婆婆。 我们还不管了。 爱咋咋地。 人群轰然离去，只留下曹氏婆婆对着漏水口大眼瞪小眼。 曹氏婆婆原地跳脚：“刚刚接手大院就出现这种事，真是气死人！还得掏钱维修，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我得找一个单身的焊工过来维修，让儿媳忽悠一下，这样就不用花钱了！” 曹氏婆婆小算盘打的叮叮当当响。 当即倒腾小断腿，溜出大院，去往林西煤矿维修车间找人。 …… “完了！完了！老板回来了！” 综合办的侯主任一早上班后，就发现柳条陪着武长风在车间内晃悠。 顿时。 物业，基建，法律，财务的负责人围成一团。 “怎么办？厕所还没维修好啊！” “坏菜了，老板肯定要发火。” “完了，完了。老板说了，这事要是解决不好，肯定要开除我们啊！” “我不想离开啊，这里工资给的太高了。” “一个维修厕所竟然被卡住了，我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几个人急的团团转。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眼睁睁的看着武长风从车间另一头往办公室这边走。 犹如几个要被判刑的犯人一样，手足无措。 …… “产量怎么样？” 武长风站在电动牙刷生产线问着。 柳条说道：“产量已经在攀升了，每天产量都在增长。” 武长风点点头：“要注意产量的曲线，总有平稳过渡的时候，不要用力过猛。” 柳条当然知道武长风的意思。 前段时间工人的产量上不去。 武长风实施了关怀疗法，让产量节节攀升。 但总有顶点的时候。 不要用力过猛就是提醒柳条，关怀疗法也有极限。 不能因为某一天产量没有新增，就对工人使劲关怀。 那样只会适得其反。 武长风身边的林小茹是第一次来工厂。 宽敞明亮的车间，让她的受到极大冲击。 在她的印象里，车间都是乌烟瘴气的。 这里竟然截然不同，这让林小茹更加钦佩武长风了。 还是我老公牛逼啊！ “嫂子好！” 武长风等人来到除草机生产角落。 钱旺很会来事，第一个叫人林小茹。 林小茹点头示意。 武长风装的很来气：“怎么，我这个老板你都不放在眼里了？” 钱旺嘿嘿一笑：“嫂子第一次来，我得热烈欢迎啊。” 武长风笑哈哈的摆摆手：“你的队伍怎么样了？” “报告武哥。”钱旺非常认真的说道：“一切良好，工人工作性很积极。” “我让你提有什么问题。不是听你表扬大会。” 钱旺挠挠头：“问题嘛……还真有。” 武长风说道：“我不想听私人的问题。” 钱旺脸色拉胯，随后耸耸肩说道：“嫂子和你说了啊？那我提提别的问题。我们这些职工都是矿务局过来的，社保也断缴了，老板，有没有法子让我们续交啊？” 武长风一听。 觉得钱旺这小子想的还够周全的。 当即表态：“不是我不给你们缴纳社保，而是现在劳动法还不周全，我和省里的领导聊天，听闻明年要落实这个社保问题。” “只要政策下来，公司为你们代缴的。” 钱旺欢呼起来：“感谢我武哥！” 其他工人大喊：“感谢武哥！” 武长风挥挥手：“拉倒，有的人比我岁数还大一倍，喊老板就行了。” “至于你的个人的问题……”武长风指了指钱旺：“别着急，等待公司消息，你会有个满意的答案。” “真的？”钱旺瞪大眼睛，连连拱手：“这辈子我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跟着武哥混！” “这马屁没味。”武长风摆摆手：“都去干活，生产进度我会安排生产部给你们下达计划表。” 武长风带人离开后。 有工人问钱旺：“小钱啊，你的个人问题是啥啊？还需要厂子帮助？” 钱旺压低声音说道：“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别到处乱说。” “我前段日子找老板去了，想借钱买房子结婚！” 这么一说，大家马上就懂了。 当即纷纷瞪大眼睛：“什么！房子？” “我靠了！难道厂子要给你解决住房问题？” “你是不是傻！如果是单独给钱旺解决，那还用带上公司名头吗？” “就是，直接借钱就是了，有公司这个大名头，那说明什么？说明要给我们职工盖房子了！” “嘶~~真的假的啊！” “我滴妈，我在矿务局干了二十多年，都没分到房子。在这里还有希望了？” “当然有希望了！现在工厂才一百多个工人，矿务局多少人？那特么好几万！” “对，排号都能排到我们！” “牛逼了，老板太牛逼了！” “保密，一定要保密啊，哈哈。” 虽然这些工人嚷嚷着保密。 但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这一天，全厂职工沸腾了。 另一边。 柳条带着武长风来到一处三层建筑前，介绍道：“这是刚刚完工的小楼，按照你的要求，里面各种娱乐设施都有，工人的孩子可以在这里学习玩耍。” 武长风并没有进去，小孩的地方，随便折腾一下就行，说道：“这仅仅是一项福利待遇，让工人不用操心自己的孩子。你看着安排。” 柳条点点头。 武长风刚要离去，突然看见还没收走的水管管线。 脑子突然一亮，转头问林小茹：“咱家的水管是不是有渗水的地方？” 林小茹点点头：“有啊，不过不严重，我会找人修理的。” 武长风摸摸下巴：“不用修了。柳条，你去把钱旺给我叫来。” 不一会。 柳条拎着钱旺过来：“老板，有什么指示？” 武长风带着钱旺走到一边角落，小声在他耳边嘀咕一番。 钱旺瞪大眼睛：“老板，你确定？” 武长风点点头。 钱旺更加迷惑了。 武长风说道：“抓紧去！” “妥，我就是一个兵，服从命令！” 随后钱旺回到车间。 找了两个贴心的手下说道：“带着镐头，跟我砸老板家去！” “啥！”手下都懵逼了：“你疯了！砸老板家？我可不去！” 钱旺说道：“是老板的吩咐，带上工具，把水管给我刨漏了，然后就回来。” 手下说道：“你确定，别坑我们啊！” “废话！”钱旺说道：“我都跟着去刨，还能坑我自己？老板的命令不听了？” 手下犹豫一会：“好，去就是了。” 钱旺带着人，悄咪咪的出厂，骑着自行车来到大院外墙。 手脚干净利索的爬进院子。 找到武长风说的地点墙脚。 吐口吐沫：“抓紧时间干活，还能赶回去吃午饭！” 几人刨了几分钟。 钱旺一镐头将本就脆弱不堪的水管干裂。 水流哗哗往外流。 钱旺一招手：“撤！” 没多久。 就听见大院内有人喊：“曹氏婆婆，水管爆啦！快点找人花钱维修！” 第275章 杀乌文化 武长风带着林小茹和柳条回到办公区。 刚一进门。 一股刺鼻的臭气差点没把林小茹熏倒。 她捂着鼻子，有些厌恶的说道：“什么玩意炸了。” 武长风差点一口老血没吐出来。 诡异的看着柳条，这味道太熟悉了！ 就是陈年老厕所冒出来的新鲜味。 太特么上头了！ 前几天刘雪兰给自己打过电话，询问厕所堵了怎么办。 自己也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这种小事找我干鸡毛！ 自己解决！ 武长风也没当回事。 谁知道自己回来了，这事还没解决好！ 武长风不满的说道：“你们的鼻子都废了吗？这么大味竟然闻不出来了？” 柳条耸耸肩：“这个……习惯，习惯了就好了。” 要不要给你们每人座位底下都装一个马桶……武长风彻底无语：“什么习惯就好？你身为老总，这事你怎么不管管！” 柳条说道：“我倒是管了啊，现在卡成一团乱麻了。” 随后柳条将整个过程说了说。 从发现问题，到叫各部门负责人到场，商量怎么解决。 最后搞来搞去…… 这个锅，你武长风得背啊！ 谁让你给刘雪兰的财务权限太小了呢。 要是超过十万块，我们早就解决问题了。 武长风听了听，突然意识到，竟然是自己背锅！ 这尼玛的。 如果事事老板背锅，还要你们干啥啊！ 你们的另一项隐藏任务就是替老板背锅。 也就是后世的神秘工种：临时工。 这可把武长风气的，你们真是不干活啊！ 武长风狠狠瞪了柳条一眼：“你啊！还要多学习才是。” 柳条低着头。 林小茹在一边说道：“别端架子，柳总也很辛苦的。” 武长风翻着白眼，说道：“柳条，你去把这些人都给我叫来！” 没一会。 各个部门的负责人一字排开，站的整整齐齐。 武长风在走廊内，目光扫视着他们。 办公室其他小员工纷纷探头探脑的出来观看。 这是要干啥？ 老板刚回来，怎么就发火了呢？ 有员工说道：“完了，肯定是因为厕所的事情。” “我感觉好像没味了啊！” “那是你闻习惯了。我每天早上刚进门都熏个大跟头。” “确实有味，解决好几天没个章法。” “听说是老板不拨款维修啊。” “你傻啊，老板还能背锅？” “那谁背锅？没钱维修个锤子！” “那就要看老板的话术了，看看老板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这件事源头确实是老板给财务的权限太小了。” “我认为，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老板的责任是跑不了的。” 武长风在走廊内来回渡步。 目光来回在综合办侯主任，物业张经理，基建部的胖经理，法务部的谢洪涛身上徘徊。 你们竟然执行力这么差！ 我靠了。 在我这种制度下，还能出现这种问题。 真是绝了！ 必须追责！ 武长风问道：“是谁发现的问题？” 一个小员工举起手，说道：“老板，是我发现的。然后我就提议带头维修。” “然后呢？” 侯主任说：“然后我找了物业张经理过来。” 张经理马上接话：“我带着水管工过来后，发现是水压问题，这个不是我们能解决的，就找了基建部的胖经理。” 胖经理擦擦额头的汗水：“我翻阅了建设图纸，发现是管线排路有问题，需要大修啊。这绝对是施工方的问题。” 法律部的谢洪涛说道：“哪个……我打官司需要时间。赔偿款也不是那么快下来的，我建议财务先出资垫付。” 财务的刘雪兰低声说道：“这也不能冤我啊，我的权限没那么高，我还给你打电话了呢。你也没说怎么办。”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武长风。 看看。 这锅你的背起来啊。 虽然说你是老板，但这个时期的结尾不还是指向你了吗？ 武长风指了指自己鼻子，说道：“那你们的意思是我的过错了是？” 综合办侯主任说道：“老板，公司的规章制度写着呢，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武长风咳嗽一声。 虽然规定是这样的，但我特么还能背锅？ 不展现点实力，我的威严何在！ 武长风说道：“来来，你们深呼吸三次，闻闻这是什么味！你们是怎么习惯这种恶臭的工作环境的？简直不可理喻！” 武长风拍着墙上说：“今天我要是不找出你们一个责任人，都算我对不起你们！” 几个部门的负责人面面相觑。 我们没啥毛病啊！ 那你找呗，看看你怎么找。 其他员工在不远处围观，纷纷交头接耳： “这都能找出一个责任人？不可能？” “是啊，我感觉他们谁都没毛病，都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要说真找出一个责任人，大家认为谁的责任最大？” “物业？毕竟这是张经理的活。” “放屁，肯定是基建的，当初建设的时候，他们怎么不提前发现问题？” “不对？基建是后来成立的部门。” “那基建也应该想办法将水压提上来。” “我看综合部也跑不了，没有起到协调的作用。” “财务也不行啊，要钱的事情本来就是他们的活，钱都没有，干个毛线。” “责任最小的就是法律部，一个谢洪涛能干啥。” “别这么说，要是他打官司输了，第一个倒霉。” “确实，法律部是最没法和稀泥的地方，输就输，赢就赢。” 其他员工叽叽喳喳半天。 也讨论不出所以然。 老板不背锅，到底是谁来背锅？ 大家都在翘首以盼，想要看看武长风到底怎么办。 在武长风看来。 如果真的找一个背锅的人出来。 按照其他国企的做法，那肯定是综合办的小员工了。 在这种情况下，处理哪个部门都损失非常大。 只能拉出来一个人微言轻的人来背锅。 为什么呢？ 因为这个小员工犯了一个错误：他不应该介入。 在这里，既然是你小员工主导的维修工程，最后没办好。 那毙掉你绝对没错。 罪有应得。 因为出了问题，必须要有交代。 领导看着，群众等着。小员工介入主导，就是这个事件的发起人。 既然你敢主导，那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所以，武长风很想给这个小员工一个建议：如果你人微言轻，你只能从“旁”建议。 千万不要介入复杂矛盾的解决过程中。 否则有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当然了，以上办法是其他企业很有可能的作风。 但在启明星，武长风显然不可能这样干。 毕竟这些部门负责人与自己没有利益关系。 而且，如果把报警的小员工给毙了，将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 那以后谁还敢对工厂内其他问题进行揭发？ 隋朝末年，天下大乱，狼烟四起。 很多人向隋炀帝杨广汇报造反的情况，汇报国家的危机。 但杨广的选择是：谁来汇报危机，就把谁宰了。 最好就没人汇报，大家都热烈鼓掌，天下天平。 最好隋炀帝死无葬身之地。 这就叫“杀乌文化” 有问题就要及时处理，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但如果不处理小员工。 那么…… 该处理谁呢？ 这是摆在武长风面前的问题。 也是大家心中疑惑。 老板到底要耍什么套路呢？ 第276章 表里问题 武长风是没有套路的。 他只从最简单的方面出发。 最应该处理的部门，就是物业部！ 物业部的负责人，张经理难辞其咎。 武长风走到张经理面前，直视着他，问道：“你再说一遍，你是怎么处理厕所的？” 张经理有些慌张，但很快镇定下来。 问题又不在我这里，我怕什么？ 他挺胸昂首的说道：“我带着水管工来维修，但发现是水压问题，水压上不来，味道压不下去。” 武长风点点头。 然后转身对着众人说道：“大陆人分析问题讲究由表及里，由浅入深。” “所以，任何一个问题，都有一个表的问题，有一个里的问题。” “这个里问题里面，又有一个规律和道理的问题。” “我们看厕所反味这件事，它的里问题是什么？” 武长风自问自答：“是偷工减料，是施工方有问题，是水压不足，是管道不合理。” “于是，便需要十万改造资金。这都是里问题。” 物业张经理听到这里，更加自信了。 看看。 老板说的话，多么动听啊！ 谁都听懂了，这事还是基建部的问题啊。 其他员工纷纷交头接耳： “听听，我就说了，肯定不是物业的问题。” “石锤了，物业部没毛病。” “倒霉的就是基建和财务了。” “看看这两个部门谁背锅。” “我总感觉是基建啊，财务的权限是老板给的。要是财务有毛病，那老板也要负责。” “哎呀，听你这么一说，那基建部妥妥的要背锅了！” “快看，胖经理已经开始打颤了，哈哈。” “本来就胖，现在看，就像一个颤抖的大皮球。” 这些员工嘻嘻哈哈的看热闹。 基建胖经理慌成狗了。 这特么形势对自己很不利啊！ 我们基建部成立的时候，这个厂房已经建设完毕了。 虽然我们有审核建筑物合理性的责任。 但谁能想到内部的管线有毛病啊！ 胖经理真是欲哭无泪，这次必然是要背大锅了。 但不承想，武长风突然话锋一转，说道：“我刚才说的都是里的问题，现在我们不看里问题。在看看表的问题。” “表的问题是什么？” “就一个问题，那就是反味。” 武长风将目光再次投射在物业张经理身上。 张经理：？？？ 看我干嘛啊！ 这眼神让我很慌张啊。 胖经理歪着头，怎么形势有微妙的变化？ 难道老板不应该冲着自己来吗？ 怎么又对准物业了？ 武长风问道：“请问张经理，如果没有十万费用维修，没有水压调整，你要怎么办才能让反味消除？” 张经理咦了一声，沉默半天，然后摇摇头说道：“老板，这个……我暂时不知道。” 武长风戳着张经理肩膀，“不知道？那你是干什么吃的？” “单单是我就知道好几种办法！” 张经理瞪大眼睛。 什么！ 不维修还能消除反味，这怎么可能！ 其他员工议论起来： “啥办法啊？” “我这脑子不行，想不出来。” “厕所反味确实是水压问题，难道单独接一根管线吗？” “单独接管线那就是基建的事情了，与物业有什么关系。” “乱了，全乱了，我看不懂了。” “老板的心思能让你看懂那就见鬼了。” “哈哈，确实，人家是老板，自然有想法。你要和他一样有想法，就不是站在一边看了，而是上场批评其他人了。” 张经理问道：“老板，还请赐教。” “赐教谈不上。”武长风毫不客气的说道：“只是你没用脑子。” “你的问题就是，该如何消除反味，不管用什么方法。” “既然是厕所反味，把厕所关了还不行？” 张经理回道：“那大家上厕所要走好远的路啊。” “那好，你可不可以安排保洁每隔一个小时冲一桶水？” 张经理楞了楞。 这个…… 保洁确实归物业管理。 不得不承认，他有些疏忽了。 但张经理很快就说道：“虽然可以，但问题依旧没有解决，还是会反味。” “那会减轻反味的浓度？”武长风说着。 张经理点点头。 武长风再次说道：“那好，回到你的问题，反味并不是冲水能解决的。” “那是否想过将这个蹲坑用水泥彻底封死？” “少了一个蹲坑有什么不可以的？” “以后想机会维修敲开就是了。” “你想过吗？” 张经理再次错愕。 不得不说，这个封死的办法确实能解决反味问题。 而且是一劳永逸。 对于物业来说，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但自己偏偏没想到！ 综合办侯主任忍不住叫好：“这主意真是太妙了！” 武长风对头怼了一句：“你们综合办发现的问题，协调不成功，还有脸说话？” 侯主任瞬间就萎了。 综合办这个部门管的非常杂。 是逃脱不了一定责任的。 但主责还是在物业部门那边。 侯主任松松肩，然后低下头，不再说话，害怕火气正浓的武长风把自己牵扯进去。 其他部门很自然的闭嘴。 现在别说话，啥事都没有啊！ 反正背锅的部门是找到了，就是物业没跑了。 武长风继续对着众人说道：“虽然说封死蹲坑是解决表面问题，但依旧是解决了问题。” “我们常说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但釜底抽薪需要资源，需要权力需要时间。” “如果不能釜底抽薪，请问可不可以扬汤止沸？” “当然可以！” 武长风非常认真的继续说：“所以，我们把这种办法称为“有限解决”，大意就是不能解决根本问题，那也要解决表面问题。” “你可以用有限的解决思路，先将反味问题解控制住。” “而厕所的卫生问题，都归后勤物业管，你张经理并没有用有限解决问题的办法来控制问题的蔓延。” “我们还可以简明的说：划分段落之内，有限解决。这就叫责任。” “当看一个人是不是有责任感，我们就看在自己分内的事情能有能解决问题。” “即便是不能从里解决，也要动脑子和办法解决表问题的能力。” “所以，张经理，说你不尽职不尽责，没有冤枉你？” 张经理惭愧的低下头：“老板，是我工作失误，我检讨自己。” 武长风没有说什么，只是挥挥手：“财务，扣他半个月工资。” 张经理擦着汗说道：“应该的，应该的。我马上带人将反味的顿困封死。” 武长风点点头：“有问题不怕，动动脑子，别老用你们以前企业的思路在我这里做事。” “你们的位置不是固定的，做的不好，不但没有升职机会，甚至还会被其他人顶替。” 最好武长风拍拍手：“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厕所反味问题终于落幕。 胖经理大松一口气，还好没我什么事啊！ 大家都散了之后。 胖经理敲开武长风办公室门，笑呵呵说道：“老板，有点事要请示下。” 第277章 表面光鲜 胖经理一脸严肃，但面对老板还得笑脸相迎。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表情堆在脸上，非常难受。 武长风摆摆手：“坐，别整这副表情，对于工作来说，我们都是平等的关系。” 胖经理虽然直点头，认可武长风的说法。 但还是低声说道：“您是老板呀，应该得到我们的尊重。” “有事说事。” “是这样。”胖经理端正神情，认真的说道：“咱们不是启动二期厂房建设吗？” “我最近进行了招标，标书也拿到手了。” “但价格……” 武长风抬头问道：“报价很高？” 二期厂房工程是为了给空气炸锅和无叶风扇做的。 一期厂房现在地方有点不够用了。 单单的备件仓库就占据一大部分，加上除草机入场。 整个车间显的非常不正规。 二期的厂房将比一期大一些。武长风的打算是将电动牙刷，空气炸锅，无叶风扇都放在二期。 一期就留给除草机和仓库。 胖经理说道：“不是太高，都在正常合理范围内。但老板你知道的，做工程要先期垫付启动资金。” “我问了一下财务，似乎咱们的财务状况不是很乐观……” 武长风顿了顿，问道：“需要多少垫付资金？” 胖经理将文件拿出来，递给武长风：“这是工程开工建设的流程，大约需要50万。” 武长风翻了翻文件。 从头到尾胖经理做的很专业，什么时候进场，什么时候开工，用什么材料，谁来验收，结尾等工作。 可以说，非常专业了。 武长风看后点点头：“不错，工作做的非常好。” 胖经理笑道：“咱以前就是干这个的。否则柳总也不能让我担任这个位置。” 武长风放下文件，摸着下巴，进入思考状态。 启明星缺钱吗？ 缺，但又不缺。 不缺的是外汇。 但外汇有重要作用，武长风不想将其兑换成人民币。 换句话说，美元兑换人民币容易。 但人民币兑换美元就困难了。 同时，启明星又缺人民币。 启明星现在有赚取外汇的能力。 现阶段的生产产品方向也是对外出口。 这就造成一个短板。 启明星没有目前没有一款创造人民币的产品！ 京城的奶茶是一项，但仅仅够启明星日常开销。 甚至赤水县的工人工资，每个月都要从优美奶茶划拨过来支援。 这就造成启明星想干一个大工程，表面光鲜，兜里分币没有。 至此，武长风也没心思搞一样新产品出来。 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抓紧时间赚外汇为主。 所以，武长风昨天才翻箱倒柜的找房契，想把房契抵押给银行。 用以二期工程的施工。 武长风对着胖经理说道：“钱的问题你不用考虑，一定要选最好的施工队。” 胖经理挠挠头：“老板，我说一句实话，咱们的财务状况你比我了解。” “一旦这个工程上马了，预算是预算，实际支出可能要高于预算。” “资金保障不稳，对我们是不利的。” 武长风深知，在当前这个时代，你想盖个楼，可以按照工程进度分期付款。 但绝对不会有人盖完在要账。 说白了，现在不是很卷。 等到后世，房地产手里有地，盖房子都是施工方垫资。 房地产商甚至可以不掏一分钱。 只要资金预算高一点就行了。 但这个时代不行。 必须要拿出真金白银才有人给你干活。 这对资金要求非常高。 柱子兄怎么死的？ 巨人大厦盖着盖着没钱了，施工方可没心情给你垫资。 没钱就停工！ 武长风说道：“我会想办法筹措资金。” 武长风发现，自己虽然做大了，但还不如刚刚成立启明星那会有钱。 唉，现在想想，矿务局真是好人啊。 胖经理左顾右盼，转身又把门关上，回到办公桌前，小声说道：“老板，现在有这么一个情况。” “一支沿海过来的施工队说可以给我们盖厂房。” 武长风一愣。 啥？ ？ 这么有爱心……才见鬼了！ 武长风问道：“什么情况？怎么会有给建设厂房？” 胖经理搓搓手说道：“也不是完全，对方要求置换一点咱们的股份。” “滚蛋！” 武长风怒斥：“启明星的股份一根毛都不置换！” 胖经理说道：“老板，这对我们资金压力有很大缓解啊。” 武长风说：“你的意思是，咱们的股份不值钱？” “额……”胖经理说道：“那倒不是，这不是赶在这个口子了嘛。” 武长风说：“那也不是你操心的事情，你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就行。” “对了，是哪家建筑公司想这么干？” “江城第三建筑公司。”胖经理回答。 武长风歪着头：“没听说过啊，江城建筑公司不是只有两家吗？” “新成立的，估计是想立一个工程样板？” 武长风摸摸下巴，说道：“真是扯淡，全国现在基础建设已经开始火热起来，用得着在我这里立样本？” 武长风认定妥妥的有私心！ 怕是趁着自己还没起来，想买一个种子选手？ 想的也太轻松了。 未来的启明星前途无量，随便一点股份都够吃一辈子的，还想趁我没钱的时候，扣我股份。 想的美！ 武长风说道：“回绝！钱的问题我解决。” 胖经理耸耸肩：“好，那我等资金到位，咱们就开工。” 武长风点点头。 胖经理离开后，武长风仰望天花板。 走廊内传来张经理的吆喝，抬着水泥，在堵厕所。 各种员工走来走去，拿着文件挨着办公室签字。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运行。 只有武长风，柳条，刘雪兰知道，财务状况很是不乐观。 虽然能发的起工资。 但备用资金还是太少。 不动用外汇的情况下，抗风险能力低下。 但武长风知道，只要自己不倒，启明星就不会倒。 他大可以针对国内市场搞一个畅销的产品出来。 但武长风不想打乱自己的节奏。 他叹口气：“还是贷款。” 打开抽屉，武长风拿出房契，走出办公室。 林小茹还在综合办侃大山。 综合办是小姑娘最多的一个办公室。 尤其是柳桃加入后，简直就是办公室吉祥物活宝。 两人聊的眉飞色舞。 “我出去一趟，晚上回来接你。”武长风在门口说着。 林小茹点点头：“你去忙，这小妹子很有意思。” “你就没活干？”武长风问着柳桃。 柳桃笑嘻嘻的说道：“我现在的任务就是陪我嫂子。” 武长风一阵无语。 开车离开赤水县。 直奔江城。 找到银行后，走了进去。 却不想，这一趟旅程，满是受堵的历程！ 第278章 难以置信的情况 在当前这个时代四大行几乎没什么服务。 也不像后世一样，一进门就有大堂经理咨询服务。 在这里，你必须有强壮的体格。 能挤进窗口队伍，或者不被挤出来。 不得不说，大陆人对于存款是真的痴迷至极。 不论是存钱还是查询，都抱着极度热情。 在武长风队伍面前，有不下三成的民众排着队伍查存款余额。 真是见鬼了。 自己有多少钱还能查吗？ 心里没数啊？ 但想了想，可能是在查利息。 这样就很好理解了。 此时，别说一毛钱了，就是一分钱都能买到糖块吃。 武长风整整排了一个小时队伍，低着身，弯着腰对着窗口说道：“我要见你们行长。” 里面的营业员头不抬眼不睁：“你找行长到这里干嘛？” “这不是银行吗？” “对啊。” “那我找行长有什么问题吗？” “是啊，那你来我这里干嘛？” “我找行长啊！” “行长不在这里啊！” “那你帮我找下。” “我现在这么忙，你直接去行长办公室。” “我特么要是知道行长办公室怎么走，我用的着排队这么长时间？你看看，全屋子连个门都没有，我怎么找！” 武长风有点怒了。 这尼玛的，是什么态度！ 真是不可理喻！ 营业员直接怼了一句：“我这里是办理业务的，找行长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没事赶紧让开！别耽误其他人办理业务！” 我草了！ 武长风差点被怼吐血。 一句话没说，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走了！ 营业员敲着窗户：“喂喂，你到底要干什么！” “找行长。” “我这里是办业务的，说了多少次！” 武长风回到：“见不到行长，你今天就等于放假了。” 这可把营业员气着了。 大无赖啊！ 后面还有这么多人，都要排到门外去了。 营业员牙咬切齿的说道：“找行长走后楼！” “早说不就完了！” 武长风拎着包，说了一句：“你根本不知道我找行长什么事，小职员太嚣张，耽误大事，扒了你的皮！” “对待群众态度好点！” 说完，武长风直接转身离去。 营业员气的想追出去和武长风干一架。 武长风绕到楼后，顺着楼梯上二楼。 找到行长办公室后，敲门进入。 余行长看见武长风一愣：“你是？” “我叫武长风，启明星老板。”武长风非常自豪的说着。 武长风认为，自己的名气肯定能镇住他。 事实是…… 余行长听到武长风的名字一震，随即诧异的问道：“武长风？有所耳闻，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一份大礼。” 武长风坐在沙发上说道：“我要贷款，我说一个数，你看着办。” 武长风有点高傲了。 他认为，我这企业不是多大，但有多牛逼是有目共睹的。 我来贷款，你还不得供奉我像一个爷爷似的？ 在当前时代，针对社会的全面贷款刚刚实施。 可以这么说，只要敢贷款的，有点脑子都发家了。 至于还不上贷款的，在历史中都做了坏账。 也没有深入追究个人的责任。 因为当前针对个人的放贷制度还不是很健全。 有些行长为了业绩，几乎是来人就放贷。 至于有没有抵押和偿还能力，那不都是应该思考的事情。 先放出去再说。 即便在这种背景下，老百姓依旧视贷款为洪水猛兽。 而现在，武长风有点装逼了。 我这么优秀的客户，还能不放贷给我？ 我说多少就是多少啊！ 象征性的抵押一个房契，你余行长还不得乐呵呵的掏钱啊？ 但瞬间就被余行长打脸，他笑呵呵说道：“贷款？不好意思，最近行内资金紧张，没有结余啊。” 武长风错愕一下。 不是开玩笑？ 堂堂江城市的四大银行之一，你告诉我没有资金？ 那外边老百姓一个劲的存款怎么说？ 和我扯犊子呢啊？ 武长风指着自己说道：“我，武长风，要贷款，有抵押，银行没钱？” 余行长再次确认的说道：“没钱。” “钱呢？” 余行长端正神情，严肃的说道：“这就不是你应该知道的机密？” 武长风满脑子疑问。 针对我？ 你说没钱，鬼都不信！ 当前各家银行为了放贷业绩，都是主动出门找人放款。 我上门都不给我放款，为毛啊？ 武长风问道：“余行长，能不能透露下怎么回事？” 余行长摊开双手：“就是没钱啊，要不你去别的银行看看。” 武长风明白，这是送客的意思。 哼了一声，武长风直接起身离去。 银行又不止你一家，装什么大爷！ 离开后，武长风马不停蹄，来到第二家银行。 这家银行营业厅的人更多。 武长风是毫不客气的挤到窗户，询问行长在不在。 巧的是，行长就在营业厅内视察工作。 武长风很快就和对方接上了头。 武长风先前并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 只是说要贷款，有抵押。 这个行长眼睛一亮，有抵押可以啊！ 两人在办公室谈了谈，最好敲定一百万贷款，就用大院的房契抵押就行。 直到行长询问钱款用途，姓名的时候，行长脸色发黑。 “你就是武长风？” 武长风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你都是早说啊！这贷款放不了。” 武长风顿时就怒了：“玩我？为什么？” “没钱了。” “扯呢啊？刚刚还敲定一百万，听闻我的名字就说没钱了？咋地，我的名字是火焰，一把火把钱都烧的一干二净？” “没钱就是没钱，请回。” 这个行长钢笔收了回去，合同一撕毁，丢进垃圾桶。 武长风这下懂了。 这特码是被人针对了啊！ 武长风问道：“你们银行联合起来搞我？我没得罪你们？” 行长意味深长的抽了一口烟：“有些事，我们也身不由已。” 随后行长闭口不言。 无论武长风怎么说，都是无动于衷。 武长风一拍桌子：“行！我就不信了，别的银行还有不给我放贷的道理！” 这时，行长开口了：“别费劲了，现在放贷只局限在本地市地所在地，异地放款是不符合规矩的。” “要我说啊，你还是等等，有人会找你的。” 武长风哼了一声：“那你帮我转达一下，来一个揍一个！” 行长被呛了一下：“不要这么暴躁嘛，我们做行长的也不容易。” 武长风并没有搭理，直接离去。 现在可以肯定，自己遇到大手子了。 去另外两家银行也是无济于事。 能控制四个大银行，不给自己放款。 这格局挺高啊！ 武长风第一个就想到顾正南，路兴涛这两个逼！ 他们两个的后台这么大？ 真是奇怪了！ 武长风打了给林小茹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今晚不回去，要去省城。 武长风暗暗较劲，实在不行我去找大领导去！ 搞我？ 我呸！ 拿谁当软柿子捏？ 说走就走，武长风直接开车去往省城！ 第279章 信用社借钱 武长风雷厉风行，说去省城，丝毫不拖泥带水。 大奔轰起油门。 你们江城四大银行不是不放款吗？ 老子去省城！ 诚然，当前时代给个人放贷在条文规定上还处于小心翼翼阶段。 但政策实施下去后，各大银行早就放飞自我了。 谁放贷多，谁就有业绩。 但银行还是遵守不跨区域的政策。 也是怕不熟悉别的区域客户，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终是自家人了解自家人，只要是本地的客户，调查背景什么的，也是简单。 但是，有人在暗地里搞事情，这可不会难为住武长风。 省城的总行是面向全省放贷的。 只不过需要一定的关系，个人找上门要么不接见，退回原籍地。 要么贷款太少，人家看不上眼。 武长风贷款数额还算可以，唯一就是需要有人和总行的负责人打招呼。 这点武长风胸有成竹。 吉阳省大领导还欠自己很多人情。 该是偿还时刻了。 一路驱车到达省城。 刚好在下午要下班之际到达大领导办公所在地。 武长风被堵在门口。 门卫又是盘问，又是搜车，接着联系大领导。 得到大领导的许可，武长风才得以进入。 “早上我就听见喜鹊叫喳喳，果然有贵人来啊！” 大领导笑呵呵的沏茶。 武长风连忙起身，毕恭毕敬：“大领导，您这是折煞我啊，我来沏茶。” “好。” 大领导也没争让，坐在办公桌后面，笑盈盈的看着武长风。 武长风沏好茶后，递给大领导一杯：“我就借花献佛了。” 大领导抿了一口发出啧啧声：“好手艺。” 武长风笑道：“是茶叶好，我都喝不到这种茶叶啊。” “走的时候给你包一点。” “那就算了，我可不敢横刀夺爱。” 大领导放下茶杯，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刚刚从岛国回来就跑到我这里，说，有什么事？” 大领导又看了看手表：“还有十分钟我就要下班了。” “那我简明扼要的说一下。”武长风也不客气：“是这样，我要扩建厂房——” 大领导突然惊喜一下，打断：“哦？又有新产品问世了？距离年底还有些日子，准备大干一下？” “让我算算。”大领导直接翻出报表，疯狂按计算器。 300+500+1000+700+…… 一顿算下来后，大领导笑呵呵的说道：“咱们省的外汇任务还剩五千万，今年我能不能在京城吹牛逼，就看你了。” 武长风点点头：“这个可以放心，我可以让你的报表更加好看。” “好！”大领导激动的站起来：“不亏是吉阳省的企业家，没有让我失望！” “那我是不是可以继续说事情了？”武长风问着。 大领导摆摆手：“你继续。” “刚才说到哪里了？”武长风挠挠头：“哦，对了，是扩建厂房，大领导您也知道，我的外汇不能动。” “而我现在缺乏创造人民币的能力，当然了，这只是暂时的。” 大领导点点头：“我知道这对你都不是困难。” 武长风苦着脸：“大领导，还真是困难呐，我现在缺钱，而且还不单单是厂房。” “我在江城拿了一块地，这都快半年了也没动工，也没提交建设图纸。江城有点压不住了。” “所以，我想从银行贷款。” 大领导一听，眉头紧锁，思考了一会：“你名义上是乡镇企业，但本质还是私人企业，这一次银行下达的文件，我记得是可以向个人放贷的。” “你的资产没什么问题，直接找江城四大银行就行。” 大领导还以为武长风不懂政策，还悉心解释了一番。 武长风当即说道：“我去找四大行了，不好使啊！” “嗯？”大领导一愣：“不好使？” 武长风重重点点头：“人家全部不借！可能是我得罪人了，有人后背搞鬼。” 大领导瞬间瞪大眼睛。 在他眼里，能把江城四大行把持住的人，不准向武长风放款，这背景有点大啊！ 这让大领导埋头深思，到底是搞武长风？ 难道幕后的人不知道武长风是自己的人？ 这么不给面子的吗？ 对于权力斗争来说，大领导沉沉浮浮，早就司空见惯。 但现在，有点打脸啊！ 幕后的人为了搞武长风，连自己这个大领导都不打招呼。 看来也不是好惹的。 大领导不想触碰霉头。 他深知，不明朗的事情，还是暂且避让风头。 要知道，京城里面可是藏龙卧虎。 虽然自己官职很大，但在盘根错节的京城，还是有点不够看。 特别是有军功的老一辈，拿捏自己，跟小鸡差不多。 这浑水不能涉足啊！！ 大领导说道：“我知道了，你是想找我疏通下总行的关系。” 武长风当即点头：“还是大领导高明！” 大领导吸了一根烟：“不好办，有些事情也不是我能掌控和周璇的，你应该清楚，明哲保身的含义。” 武长风楞了楞，这句话表明大领导不想参与。 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武长风说道：“好，我在想想办法，不行去沿海一趟。” 大领导懂武长风的意思。 沿海已经兴起私人贷款。 但这是违法的，只在温州附近流行。 而且还是圈子内相互拆借金钱。 特别是抬会暴雷后，不是温州人，根本进不去人家圈子。 大领导摆摆手：“别急，四大行不借你钱，还可以从别的银行借嘛。” “总之，能解决问题，而不正面硬钢才是最佳良策。” 在大领导眼里，能解决问题就行，管他是什么银行呢。 武长风更加迷糊了。 别的银行？ 不对啊。 现在也不是后代，地方银行现在还是没影的事情。 除了四大行，哪里还有什么别的银行？ 大领导看出武长风疑虑，笑着说道：“难道你就没听说过农村信用社吗？” 武长风一拍大腿：“哎呀！你不提起来，我差点都要忘了！” 即便在穿越以前，武长风眼里的银行除了四大行，地方银行和外资银行外。 根本就没把农村信用社当过银行看待。 总觉得这是一个跟农民打交道的地方。 比如农民需要化肥，暂时没钱买，农村信用社就会代买给农民，秋后还钱。 几袋化肥能值几个钱？ 千八的就算大额交易了。 而且，即便是在后世，农村信用社的门面也是寒酸的一批。 看着一点不像银行的样子。 但本质上来说，人家确实是银行啊！ 武长风不得不承认，自己死脑筋了。 但随即武长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不对啊！ 自己还算一个农民吗？ 一个农民能贷款好几百万吗？ 这特么被查出来，还不得说自己是大地主？ 第280章 真是令人期待 武长风随即把自己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大领导听闻，也是陷入深思。 对啊。 武长风还算不算农民？ 一个农民最大的额度放款到底是多少？ 显然几百万有点不现实。 大领导说道：“我们猜来猜去也没用，我对这里面的道道也不懂。这样，我给你打个电话，明天你和农村信用社的负责人见一面，具体的你们自己聊。” “如果不行，我在给你想办法。” “总之，必须让你生产搞上去。” 武长风点点头，然后开玩笑的说道：“其实……咱们省里也有不少钱？拿出来暂借我一下也可以的。” 大领导气的不行，一拍桌子：“不行！那都是专项资金，挪用是要犯错误的，你就别想了。” “赶紧走，我看见你有点头疼。” 武长风耸耸肩，你看我赚外汇，给省里完成任务的时候，咋不头疼呢？ 切。 武长风还是很感激大领导的。 有了他牵线搭桥，一些事情就可以摆在明面上说。 比如：拆借农民身份。 现在的问题是，幕后黑手有没有渗透到农村信用社。 武长风想了想。 应该不可能。 就连自己都没把农村信用社当银行，对方也不可能想到这一点。 离开大领导办公室后。 武长风在省城住了一晚。 第二天，来到省城农村信用社总行，会见吕社长。 双方短暂打声招呼，开始进入主题。 吕社长是个精明的中年男子，他开口说道：“武长风先生是？来，坐坐。” “打扰了。”武长风笑着说道。 “打扰什么呀。”吕社长面带微笑：“我这一天也没什么事，只有春耕的时候忙一点，秋收更忙了，要收账。” “还挺有规律的。” “说起来，我们也是靠天吃饭，哈哈。” 武长风点点头：“确实有点这个意思。” 武长风递给吕社长一支烟，两人抽的屋子内冒烟咕咚。 吕社长说道：“我昨天晚上接到大领导秘书的电话，他已经把事情和我说了，当时我就纳闷，怎么向我贷款来了，四大行才是主流啊。” 武长风叹口气：“被人搞了呗，我也没心思和他们斗法。” 实际上。 武长风根本不知道是谁，没有石锤，只有猜测。 “不过。”武长风说道：“我的资产可是非常优良的，有抵押。” 吕社长摆摆手：“谈抵押过于生分了。” 武长风突然警惕起来，你要抵押？ 那你要什么？ 股份？ 我靠了，农村信用社也被幕后黑手拿下了？ 和我见面，只不过是应付上面领导吗？ 吕社长看着武长风，笑道：“别紧张，谈贷款之前，我们要把一些事情解决掉，让放款稍微名正言顺一点。” “你说。”武长风说道。 “是这样。”吕社长继续说道：“接到秘书电话后，我连夜和领导班子开会讨论了一下，你的身份问题似乎不过关。” “当然了，我指的贷款多少的事情，一个农民放款，我们规定最多也就一万块，足够买拖拉机和生产物资了。” “但你的贷款数额绝对不止这个数。” 武长风点点头：“确实，我至少需要五百万。” “你看，问题来了。”吕社长摊开双手：“你去哪里凑齐五百个农民？” “即便你有办法凑齐，这也太张扬了。” “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甚至连累我们。到时候，可就不是违规放款的问题了，被人扣上套取资金的帽子，咱们得吃花生米。” “这种事，我是不干的，即便大领导发话也不行。” 武长风深吸一口气：“是我想简单了。那你说怎么办？” 吕社长说道：“很简单，抵押！” 武长风一愣：“我刚刚就说抵押了啊！” 吕社长摇摇头：“不是用物抵押，我们针对农民放款，几乎不要抵押，只要你有土地就行。” “这次给你放款，你用物品抵押，这不符合我们农村信用社的规矩。” 武长风诧异的问道：“那我用什么抵押？” “钱！” 武长风差点吐血：“我要是有钱，还用贷款？” 我靠了。 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拿我当星期天过呢啊？ 吕社长笑道：“别急，你有钱，你好好想想。” 武长风猛然一惊：“你指的是……” 吕社长微笑点点头，不言而喻。 “你怎么知道我有美金的？”武长风问着。 吕社长哈哈一笑：“银行这点事，大家谁不知道谁啊。” “况且，你的美金都放在省城银行，名头还是你个人，在一堆国企中特别扎眼，不吸引眼球不都很难啊。” 武长风苦笑：“原来是这样，我现在兜里有多少钱，都被摆在明面上了。” 吕社长说道：“对于一些人来说，确实是如此。你也不必觉得个人隐私被泄露什么的。当前就是这么一个情况，理解下。” 武长风点点头：“那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的建议你看怎么样？” “当然可以。” “答应的这么痛快？” “有什么问题吗？” 吕社长说道：“我们还没谈利息呢。” 武长风丝毫不慌：“国家都规定的，你想定高了也不可能。” 在一些重生文里，有作者会写：在九十年代银行会求着企业贷款，还会免息贴息。 这误导了很多不明真相的人，导致很多人误以为这是真的。 银行求企业贷款是真，毕竟有贷款，银行才有利润。 但免息贴息纯属网文作者瞎说。 银行就指望吃利息生存，免息贴息的话，银行岂不是要亏钱？ 以银行“离柜概不负责”的尿性，怎么可能干亏本买卖！ 对于银行的行长来说，完成贷款任务固然重要，可犯不着为了完成贷款任务去亏钱经营。 吕社长见武长风这么上道，说道：“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知道的，现在利息可不低，做好还不上的准备。” 武长风说：“吕社长，你巴不得我还不上？” “看透别说透。”吕社长也敞开心扉：“说实话，我真希望你还不上，我们收走你的美金本票。这对我们信用社来说，是个亮眼的成绩。” 随后，吕社长推过来一个合同。 武长风看了看，表示：利息真特么高啊！ 1985到1995这十年间，大陆银行一直处于高利息时代。 1993年利率最高时，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甚至达到了1098，堪比后世那些随时可能跑路的p2p金融。 在九零年，银行半年期的定期存款利率是612，而同为半年期的流动贷款利率则是792。 也就是说，武长风贷款500万，半年后就得还5198万，其中198万是利息。 武长风看着令人咋舌的利息，表示：“高是高点，但无所谓，签了。” 随后武长风拿出美金本票，交给吕社长。 吕社长语重心长的说道：“真的不急还款，半年后不还也没关系，我说的。” 切！武长风说道：“太小看我的实力了。” 吕社长也没说什么，只是告诉武长风：“合同走完流程，你可以在江城的信用社提款。” 武长风点点头：“那就谢谢吕社长了。” “我得谢谢你啊，”吕社长说道：“不管你还不还款，我都很高兴，绝对不亏。” “我也不亏。”武长风笑呵呵的说道：“吕社长，那我就打扰你了。” 离开信用社。 武长风深吸一口气。 钱到手了，虽然利息有点高。 但还可以接受。 起码能让江城的土地和工厂运转起来。 这个提前量必须要打好。 明年，自己将转战内地，更是需要人才的时候。 武长风展开双臂，嘴中嘟囔：谁会死在我手中呢？ 真是令人期待啊！ 第281章 老板，你的要求有点高 省城的事情办完。 钱已经到手，只要到江城农村信用社提出来就行。 武长风再次去了一趟大领导办公室，汇报下情况后，直接离开。 回到赤水县天色一黑。 武长风也没回大院，和林小茹在厂区对付一宿。 次日，武长风让财务刘雪兰去农村信用社提钱。 然后嘱咐基建部的胖经理：“把活给我干漂亮的，掉链子直接开除！” “老板，你要我是专业的。” 胖经理得知财务有了钱，胸口拍的啪啪直响。 甭管钱是怎么来的，赶紧动工建设厂房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武长风继续说道：“这边有进展后，你还有一项任务。” “咱们以前在江城拿了一块地，你知道？” 胖经理点点头：“我查看资产的时候留意过，那块地位置还不错，老板打算在上面建设房地产？” 武长风点点头。 胖经理挠挠头说道：“老板，这我得劝劝你，现在房地产刚刚开始，贸然涉足是不是有点冒险了？” “我查阅过沿海房地产记录，好家伙，成本没多少钱，竟然敢卖一平米上千块！” “现在的工人阶级，一个月才二三百块钱工资，哪里买得起？” “一套房子动辄十多万，老百姓就是不吃不喝，得攒多少钱才能买一套？” “卖肾啊？” “依我看，国家开放房地产就是一个错误的政策，咱们就应该由国家分配房子。” “现在这么一搞，贫富差距又拉开了。” 胖经理显然愤愤不平。 对于房地产的态度非常不看好。 认为一套房子太贵，掏空了好几辈人的努力。 属实可恶。 站在胖经理角度看问题的人可不少。 无论在什么年代，房子终是老百姓心头难以释放的压力。 武长风说道：“不要质疑政策。” 胖经理耸耸肩。 “我确实想建设房地产。”武长风点了一支烟，说道：“但不是向外售卖，而是给职工的福利。” “哦？”胖经理突然笑了起来：“这可是国企才有举动啊，老板，你不是忘记了身份？” “什么身份？” “您是私人老板啊。怎么还承担国企的职责。” 武长风笑了笑，“话不能这么说，当你想把企业壮大的时候，单打独斗是不行的。” “花花轿子众人抬，人才聚集，人才欣欣向荣。” “怎么吸引人才？” “除了工资，还要有福利，住房问题是重要的事情。” 胖经理有所感悟，但还是不解说道：“咱们发展势头也不错啊，外汇赚老鼻子了，这样下去也是可以的。” 武长风伸出手指摇摇：“小了，格局小了。” 格局小了……这话好有意思。胖经理说道：“好，那老板，你看我像人才不？” 武长风当然知道他的意思。 是不是我也能分一套房？ 武长风扯出大饼，说道：“有点像。” “啊！”胖经理瞬间就反应过来，这是说自己可能是，又可能不是。 怎么辨别？ 只有努力工作了。 谁不想要房子？ 在城里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那也是牛逼轰轰的存在了。 回村够吹好几年。 如果不是上一个单位讲究什么排资论辈，分房遥遥无期，胖经理也不会一怒之下辞职。 这种行为备受家里人指责。 好好的铁饭碗不要，去个体老板那里要饭吃。 简直就是耻辱！ 现在，胖经理只想证明给家里人看：天高任鸟飞，今日爱答不理，明天高攀不起！ 同时，胖经理也深深折服武长风的气度。 企业赚到钱了，并不像其他老板一样，把钱都拿走，自己去挥霍。 而是时时刻刻想着自己的职工。 这种感觉……像及了亲人呐！ 胖经理当即表示：“老板，你就监督我，看我能不能干好就完了！” 武长风嫌弃：“没那闲工夫，自己的工作自己去干。” 胖经理尴尬了一下：“好的，老板还有事没？没有事我就去工作了。” 武长风想了想，说道：“厂房的图纸就按照我设计来，细微之处可以改动，大体维持原来局面。” 胖经理说：“好的，这份图纸值得这个造价。” “另外……”武长风说道：“盖房子的事情我不懂，你要亲自把关设计，建设等事项。” “我只有一个要求，功能齐全，宽敞明亮，放弃当前国内的筒子楼设计，要新颖。” 胖经理懵逼了。要求有点高啊。 这就不是自己能搞定的，如果说让自己设计图纸，那就是套用现有建筑的模板。 反正国企也是这么干的。 筒子楼也没什么不好的？ 胖经理说：“老板，如是这样，那就超出我的设计能力了，可能需要请专业人士来设计，或者请国外的建筑大师，这会花费一笔钱。” “没办法，咱们的建设思路确实落后，老板你要求太高，花一笔钱。” 武长风摸摸下巴：“请大师设计？那得多少钱？” 胖经理眨眨眼睛：“没接触过这方面事情，我可以托人打听打听，反正咱们不缺美金。” “缺！极度的缺！”武长风一拍桌子说：“不找国外大师，也不找国内专业设计。” “我还嫌弃这群专业设计人士思想古板呢。” 胖经理不说话了，那你说怎么办？ 武长风深思一会：“这样，你去找霍家齐。” “啊？咱们公司有这人吗？没听说过啊。”胖经理懵逼了。 这特么是谁？ 武长风笑呵呵的说道：“他啊……是咱们公司三号员工，人在京城。” 胖经理哦了一声，自己也留意过工牌。 老板是001，柳总是002，现在排到278号了。 自己是165 但从来没见过003 原来人在京城。 “找霍总做什么？” 胖经理很会上道，直接叫上总了。 肯定没毛病。 武长风说道：“他在华清大学，你让他举办一场居民楼设计大赛，让建筑专业的学生都参与进去。” “学生的思路灵活，让他们拿出建设方案。” “采纳的，直接给钱。” “具体给多少，你和霍家齐商量。” “当然了，参与奖也要给，不能打消学生们的热情。” 胖经理一拍手：“这还真是一个好的解决方式，我上学那会，是天文地理无所不通，一毕业就完犊子了。” “清华的大学生，一定给我们一个惊喜的。” 武长风默默点头：“但愿。去。” 胖经理离开后，林小茹走了进来。 “还挺忙啊。”林小茹挺着肚子说着。 武长风笑呵呵的回应：“公司就是这样，你不在，他们不找你，自己就解决问题了。” “一旦你被发现了，都哭着喊着找你解决问题。” “说是一个老妈子也差不多了。” 林小茹笑着说道：“回家不？我在这里待着没意思。” “柳桃呢？” “人家也要工作啊。” “好。”武长风收拾一下：“我们回家。” 不过…… 回家之前先报警！ 第282章 别惦记我的钱 武长风出了办公区。 让林小茹在车内等一会。 他去了除草机生产组装的角落，把钱旺喊了过来。 “我交代你的事情办了吗？” 钱旺认真回答：“武哥，都办了。那水管即便我不砸，用不了多久了。” “然后呢？” 武长风当然知道大院水管不行了，爆裂是早晚的事情。 “哦。”钱旺说：“老板指的是维修的事情？” 武长风点点头。 “我上班来之前去看了，已经修好了。” “还有个老婆子在骂骂咧咧，好像花钱心疼了。” 武长风得到答案后，转身离去。 钱旺拉住武长风，连忙叫道：“武哥，武哥，你等会。” “什么事？” 钱旺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这不是要结婚了嘛……” 武长风拍拍他的肩膀，也懂他的意思：“公司没有预支的先例，也不可能开出这个口子。” “至于我个人，可以借钱给你，但真的需要吗？” “我也知道你在纠结房子的问题。我最近调了一笔钱过来，马上就要在江城动工建设职工楼房。” “稳住你的小对象，很快的。” 钱旺大松一口气：“武哥，有你这句话就好办了，谢谢你。” “客气什么，你是我的职工。” 武长风驱车离开厂区，在赤水县商场购买一些物资。 林小茹本以为武长风会直接回家。 但万万没想到，竟然开到了派出所门口停下。 林小茹诧异的问道：“来这里干什么？给孩子上户口吗？太早了？” 武长风笑道：“想什么呢，你这思路……真是清奇。我们来报警。” “啊？” 林小茹有些懵逼。 她隐隐感觉好像与曹氏婆婆有关。 但是实在摸不清武长风在想什么，用什么方法对付曹氏婆婆。 武长风直接下车，步入派出所。 “同志，我报案。” “什么事？”一个警官问着。 武长风说道：“是这样，我有一套大院，租给了当地的居民。然后有人冒充我收房租，导致我在经济上的损失。” “我请求警官还我一个公道，并追缴我的房租。” 警官一愣：“还有这种事？那你的租户还不认识谁是房东？” 武长风说：“那人通过伪造证件，获取了租户信任。” “伪造证件？”警官警惕起来：“那你有证件吗？” 警官觉得，不是谁报警就有理的。 这里面说不定有啥事啊，自然要问个清楚。 武长风随身就带着证件。 他把房契拿了出来：“这就是怎么我对大院拥有所有权的证明，那个人伪造了房契，态度极其嚣张。” “把租户的钱都给收走了，警官一定要替我主持公道啊，狠狠打击犯罪行为。” 警官看了看房契，又看了看武长风证件。 随即叹口气：“你的心可真够大的，都知道有人冒充你收房租，当场不制止，现在来报案。” “要是人家卷款跑路了怎么办？这损失啥时候能追回来。” 警官整理下帽子，走出柜台，准备出警。 武长风心中暗道：跑是跑不了的，那小老太太罗圈腿能跑到哪里去？ 而且，人家还给自己维修水管了呢。 这钱肯定是她出的啊。 省了一笔小钱钱，美滋滋。 武长风不自觉的露出谄笑。 警官没好气的说道：“还有心情笑，赶紧带路！” “事先说好，人跑了，我只能归入档案，啥时候能抓到说不定。” 武长风点点头：“跑不了。” 警官出门骑着摩托车，开着武长风开着大奔，心里有点酸…… 默默的跟着汽车后面前行。 大院内。 曹氏婆婆在自己家内，对着曹寡妇骂骂咧咧：“不中用的东西！让你办点事，瞧瞧你办的，细碎！” 曹寡妇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一大早就被自己婆婆数落，很是气恼。 “我怎么啦！”曹寡妇不服气的说着。 曹氏婆婆指着骂道：“我好不容易用计谋得到这个大院的代管权，收的那点房租一半都用在修理水管上了。” “我让你和焊工好好说说，给咱们维修，你是怎么办的？” 曹寡妇一甩脸色：“那是人干的事？人家劳动自然要给钱的。” “呸！你还敢冲我甩脸子？”曹氏婆婆火冒三丈：“平时你和符大壮勾勾搭搭，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关键时刻你怎么这么不顶用！你的本事呢！” 曹寡妇咬牙切齿：“妈！你在说什么！我和符大壮是清白的！” “少在我这里装，要不是有孩子在，你个浪蹄子，我早就给你轰出家门了！” “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曹氏婆婆哼了一声：“我都看见好几回了！” 曹寡妇沉默一下，然后说道：“那我也是为了咱们好，三个孩子都要上学，处处要花钱。” “符大壮是个单身汉，也花不了那么多钱，我让他占点小便宜，他可劲给我钱维持家用。” “我这是用苦良心啊！而且，这还是你授意我这么做的吗？要怪就怪你自己。” 曹氏婆婆狐疑的看着她：“我只是让你向符大壮要钱，没让你给他占便宜！你对得起我儿吗！” 曹寡妇一番白眼。 谁对不起谁啊！ 反正我们是清白的，你爱咋咋说。 曹氏婆婆见曹寡妇开始摆烂，也不在追究她和符大壮的事情。 只要能在符大壮身子继续吸血，破事自己懒得管。 但曹氏婆婆依旧不解恨的说道：“行，你和符大壮的事情我就不说了，让你和焊工聊聊，少花钱，怎么多花了？你的本事呢？” 曹寡妇叫道：“还真把我当工具人了啊？我是狐狸精咋地，我可不会那一套。” “废物！”曹氏婆婆骂道：“平时骚了骚了的，一到正地方就完蛋！” 曹寡妇哼了一声：“人家焊工是个信佛的，是你没找对人！” “我……”曹氏婆婆瞪大眼睛，竟然还是我的错了？ 哪有和尚不吃肉的。 还是你本事拉胯！ 曹氏婆婆气呼呼的说道：“这次就算了，下次再不顶用，看我怎么教训你！” “还有，房租都是我收的，和你没关系，别惦记我的钱！” 曹寡妇差点没笑出声。 没关系？ 等你死了，看和我有没有关系！ 赚多少都是我的！ 就在此时。 房门被敲响，一个陌生严肃的声音在外面叫喊： “曹家是不是？有没有人，出来！” 曹氏婆婆怪叫：“喊什么喊！租房子没有了！” 外面的人大喊： “警察！快给我出来！” 曹氏婆婆：？？？ 曹寡妇：？？？ 第283章 抓她！ 大院内一声大喊：警察！ 这下可炸锅了。 租户纷纷打开房门，探头探脑的观望。 对于吃瓜群众来说，还有什么比围观警察更有乐趣的吗？ 这些租户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蜂拥而至，将大院中央围的水泄不通： “咦？警察怎么来了？” “不知道啊，刚才听见在敲曹氏婆婆的房门。” “不会是她家的大孙子惹事了？” “曹勇吗？这孩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听说在学校也是无法无天，老师都不管了，整天打架斗殴。” “不是给谁家孩子打坏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估计得关进劳教所。” “进去也好，免得在外面祸害人。” 租户纷纷将猜测点指向曹氏婆婆的大孙子，曹勇。 这货确实是个败类。 人见人烦，狗见狗嫌的家伙。 如果不是曹氏婆婆无理蛮横的护着。 就大院这些租户一天都得打曹勇十八遍。 但显然，他们猜错了。 警察来的真实目的，就是曹氏婆婆犯罪行为。 曹氏婆婆在屋内一听是警察来了。 打开门，问道：“警官？啥事？” 警察都懵逼了。 在门口的时候，警官让武长风告诉自己谁冒充房东收房租。 武长风指了指曹氏婆婆一家房门，说道：“屋里面岁数大的。” 警官以为岁数大的，也就四五十岁左右。 这尼玛一开门，出来一个快七十岁的老太太。 顿时就懵圈了。 岁数太大，可不能用严厉的语气质问，在心脏病发作可不好办了。 警官面色不动，问道：“有人举报你冒充房东收租金，有没有这事？” 曹氏婆婆外面看着老，但战斗力十足。 是大院响当当的好手。 直接回道：“谁举报的？我看是不想在这个大院待了！” “是谁！给我出来！” 曹氏婆婆直接忽略过警官，对着大院一群人指着叫骂：“你们这群该死的东西，真是看不得我好了是不是？” “给你们几天好日子，蹬鼻子上脸。” “真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还要不要脸啦！” “警官，你可要为我主持公道啊，他们仗着年轻力壮，欺负我们啊！” “他们一定是看上我家儿媳的姿色了。” “这是犯罪啊！警官，快把举报我的人抓起来！” 警官：……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脑子不好？ 现在是处理你的问题，怎么还扯到人家看上你儿媳了。 神经病！ 作为片警，各种各样的人见多了。 还真没见过上来不主动说自己问题，直接倒打一耙的人。 服了！ 警官说道：“没人欺负你们，没人看上你的儿媳，懂了吗？” “我不懂！”曹氏婆婆叫嚷：“他们一定是看我老不死的不服气，想拿我儿媳出气！” “警官，这些人你必须抓起来，否则我儿媳发生不好的事情，你得负责！” 我靠了！ 警官有些牙疼：“你有证据？有人窥探你儿媳？” “自觉！”曹氏婆婆说着。 大院内的人纷纷切了一声。 你可别作妖了。 谁家没媳妇啊！ 要说有人窥窃你儿媳，那也是符大壮。 抓起来也行，这货也是一个不讲理的人。 此时，张大爷，王大爷，李大爷也赶了过来。 张大爷笑呵呵的对着警官说道：“我们都是林西煤矿的职工，我是管理会的。” 警官点点头：“你先让老太婆情绪稳定一点，我这有正事呢，她开始胡乱咬人了。” 张大爷问道：“到底是啥事啊？” “有人举报她冒充房东，收取租金，这是诈骗行为了。” 张大爷一愣：“不能？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警官严肃的说道：“是不是误会，要在我询问之后再说。” 张大爷额了一声，然后冲着曹氏婆婆说道：“你先别胡搅蛮缠，警官问你话呢。” “你算什么东西！”曹氏婆婆撒泼的脾气一上来，那是六亲不认。 王大爷呵斥：“别胡闹！警官的时间很宝贵，解释清楚赶紧让人家回去。” “谁的时间不宝贵？老娘半截身子都入土了！”曹氏婆婆说道：“跟你们浪费一秒钟都是损失生命！” 曹氏婆婆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自己的文件确实是伪造的。 现在只有胡搅难缠才能过关。 是真的经不起询问。 只有瞒混过关，才能继续收租。 李大爷叹口气，想说什么，又闭了嘴。 张大爷和王大爷被怼的要吐血。 本以为三人已经在房租问题上结盟了。 但今天曹氏婆婆行为有点反常啊。 你取得了胡家家主的授权，你怕什么啊！ 就是查个底翻天，也是你有理不是？ 警官看着曹氏婆婆耍无赖，就是不正面回答问题，颇为头疼。 若是放在以往，其他人早就银手镯扣上了。 但对待上了岁数的老太婆，谁敢扣啊！ “曹氏婆婆，你想用胡搅蛮缠，蛮横不讲理来逃避授权书造假的问题吗？” 一道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曹氏婆婆咬牙切齿：“哪个王八蛋在给我扣屎盆！给我出来！” 武长风拨开人群，走到中央：“口中无德，为老不尊啊！” 曹氏婆婆大叫：“警官！是不是他举报的？一定就是他！” “我和你说，这家伙就是一个小白脸，钱钱赚不来，整天吃喝人家的。” “好哇，看我家日子过好了，竟然盯上我家儿媳了！” “其心可诛，龌龊至极！” “如果不是我老了，这家伙看不上眼，肯定要泡我的！然后抢夺我的遗产。” “现在主意打到我儿媳身上了，等我死了，这个大院也落在他手上了！” “我早就看穿你了，你不是人啊！” 曹氏婆婆这么一说，大院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武长风。 嘴里发出啧啧声。 武长风一脸黑线。 我靠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没有这么泼脏水的啊！ 一边符大壮楞了楞，随即指着武长风骂道：“我干你大爷！吃着碗里望着锅里，你还是人吗？曹寡妇还能看上你个小白脸？” 这尼玛…… 武长风回怼：“你又自我感觉良好了？别人说几句话，当真了？你的脑子是核桃仁吗？” “你管得着吗！”符大壮冲着警官说道：“警官，这人不可信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企图强抢曹寡妇啊！” 这里是精神病院吗……警官脑子嗡嗡直响，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是来调查房租问题的，怎么就扯破鞋的事。 常芬芳在一边开口说道：“真是近墨者黑，你符大壮也是一个搅浑水的选手，你可以问问大院，那个爷们能看上曹寡妇？” “也就你当个宝似的，切！” 符大壮也是不客气，直接怼了回去：“人家能生养！生了三个，还能继续生！” “混蛋！”常芬芳也怒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直接抄起扫把就往符大壮脸上拍。 围观群众纷纷叫好：“打！打！打！” “呜呼哉，常有刀尖对针芒！” “符大壮活该挨打，骂人不揭短，什么德行！” “话说，周怀仁和常芬芳到底谁有毛病啊？” “谁知道呢，结婚好几年了，也不鼓起肚子。” “唉，常芬芳也是一个可伶人。” “撕烂符大壮的嘴！让他胡咧咧！” 整个大院乱成一锅粥了。 画风说跑偏就跑偏。 只留下警官在风中凌乱。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干嘛来了？ 第284章 我才是房东！ 因为曹氏婆婆的胡搅蛮缠。 加上符大壮转移火力。 整个大院乱的鸡飞狗跳。 简直就像阿诗玛阿玛尼皇阿玛沙琪玛混合在一起。 乱成一锅腊八粥。 让警官的工作举步维艰。 警官嘴角直抽抽，一群极品刁民啊！ 平时工作都是自己主导思路和谈话内容。 这下好了。 火车脱轨，歪到姥姥家去了！ 警官忍不住大喝一声：“给我住嘴！把扫把放下！不准进行人身攻击！” 常芬芳也不是吃素的主，回怼道：“他，符大壮，说我不能生养，这就是人身攻击！” 警官扶着额头：“我说的人身攻击只的是肉体上。” “都什么年代了！”常芬芳说道：“在国外，即便是骂人也是人身攻击，也要赔礼道歉的！” “警官，你让符大壮给我赔礼道歉！否则这事没完！” 警官咳嗽一声：“国情不同，骂人在咱们国家并没有法条可依。” 在这个时代，别说骂人了。 就是两个打架，派出所的处理方式一般都是批评教育，直接放了。 至于像后世，一拳一个宝马是不存在的。 你挨打，就是你不行，怨谁？ 怨自己呗。 但随着时代的进步，法条越来越完善。 打人者，已经成为被打者眼中的贵人。 是脱贫，还是致富，要看打人者身价了。 这也极大改变了社会风气，从一言不合开始打架，演变成人人都在克制，极少动手。 符大壮尽管被呼了好几下扫把，但肤糙皮硬，啥事没有，还冲着常芬芳瞪眼睛。 我就骂了怎么滴！ 常芬芳气呸了一口，直接摔门进屋。 警官将场面稳定下来后，再次询问：“曹氏婆婆，是不是冒充房东诈骗房租？” “快把他抓起来！他惦记我儿媳啊！”曹氏婆婆指着武长风，答非所问。 警官声调提高八度：“我在问你事情！不要扯别的没用的！我警告你，不回答我问题，你就跟我去局子！” 曹氏婆婆来劲了：“哎呀哇！还有没有天理了！我一个老太婆，没做亏心事，官家却要抓我，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我那死去的儿啊！你可出来看看你老娘！” “被欺负的悲惨可怜，苍天啊！还有没有活路给我啊！” 曹氏婆婆满地打滚，将臭无赖，为老不尊发挥的淋漓尽致。 一时间，警官手足无措。 真是见识到了啊。 一个赛一个的极品。 还能不能要点脸啊！ 此时，武长风在一边说道：“既然曹氏婆婆情绪不稳定，我们也不要逼迫她了。” “我看啊，这事先放一放。警官，我有另一个情况汇报，就是前几天这院子总是丢东西。” “常芬芳家就丢过一只鸡。” “小偷就在我们当中，虽然赔款了，但这是民事赔偿，从法律角度来看，刑事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警官一愣。 啥玩意？ 丢了一只鸡？ 这案件……好大啊！ 不过，偷盗不看案件价值多少，只要偷了，那就是小偷。 这个年代，百姓对小偷是深恶恨绝的。 局子里，抓的最多人，除了打架就是小偷了。 警官问道：“人在哪里？” 武长风一指：“唉？人呢？” “符大壮！”武长风几步将符大壮薅了过来：“还想跑？” 符大壮叫嚷着：“我没偷东西！放开我！” 警官问道：“没偷你跑什么！” “我回家吃晚饭不行吗？” “现在才上午！你家晚饭在上午吃？糊弄鬼呢啊？” 符大壮扯着脖子喊：“我真没偷啊！” 武长风说：“警官，你可以问问租户，全场的人都在，当场承认的！” 其他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争先指认符大壮。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给我进局子里去！”警官恶狠狠的擒拿符大壮。 “哎哎！等等！”符大壮喊道：“街坊邻居们，我平时也没得罪你们？干嘛啊！我都赔钱了，这事过去就不行？” 根本没人搭理他。 大家都认为他和曹寡妇暧昧不清，肯定是和曹氏婆婆一伙。 只要和曹氏婆婆扯上关系。 大家巴不得有一个算一个，倒霉才好呢！ 符大壮见众多住户表情冰冷，根本不搭理自己，急忙喊道：“曹寡妇！你都是说句话啊！” 曹寡妇在一边支支吾吾。 符大壮可不想被关进去，急忙说道：“我可不背锅啊！我要是进去，一不小心说了什么，可别怪我啊！” 曹寡妇脸色瞬间刷白。 上次周怀仁家的老母鸡，就是自己大儿子偷的。 这要把孩子供出来，那还不得送进劳教所？ 那地方可不是人能待的地方啊！ 但凡进去过的，一辈子别想抬头了。 曹寡妇急忙把曹氏婆婆拉到一边：“妈！警官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得了呗！现在扯出这么多问题，不好啊！” 曹氏婆婆瞪着眼睛：“符大壮又不是你男人，你心疼什么！我就知道你在外面有野男人！开始护短了？” “我呸！你个浪蹄子！” 曹寡妇急道：“妈！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周怀仁家的鸡是你大孙子偷的！我让符大壮扛了下来，就怕警察来抓他，送进劳教所，这可怎么办呀！” “现在，符大壮要是被抓走，在里面乱说什么，你以后就别想见到孙子了！” “什么！”曹氏婆婆脑子嗡嗡响：“我大孙子偷的？” “除了他还能有谁！我都看见了！” “可恶啊！”曹氏婆婆咬着嘴唇：“不行，我得转移注意力。” “对的，对的。”曹寡妇建议：“反正代管权的文书是真的，咱们怕什么呀！” 曹氏婆婆浑身一颤。 真的个屁！ 我自己作假，我还能不知道？ 现在的问题是，警官能不能看出来有假？ 曹氏婆婆觉得，大家文化程度都不高，这种文书本来在市面上几乎就没有。 没人见过，谁知道真假？ 假的都成真的了！ 曹氏婆婆赌了！ 随后，两人回到大院中央。 曹氏婆婆说道：“警官，你是来抓人的，还是询问的？” 警官说：“先前是询问你的情况，你不回答。我也不能白来，现在是抓人！” “那你把他放了，一只鸡至于吗？”曹氏婆婆说：“我来回答你的问题。” 武长风笑着说道：“那个警官，曹氏婆婆说的对，一只鸡嘛，小事，把他抓进去也占位置。” 警官哼了一声，拍拍符大壮脑袋：“在让我发现你偷鸡摸狗，直接关进去！” 符大壮翻着白眼。 自己真特么倒霉！ 本想当偷腥大盗，现在变成偷鸡黄鼠狼了。 警官放开符大壮后，来到曹氏婆婆面前，说道：“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冒充房东收租金？” 曹氏婆婆理直气壮的说道：“不是！我才是房东！” 警官：？？？ 第285章 进局子去吧你 “你是房东？” 警官诡异的看了看曹氏婆婆，又看了看武长风。 曹氏婆婆理所当然的说道：“是的，我就是房东！” “那他是谁？”警官指着武长风问。 曹氏婆婆哼了一声：“他啊，他是以前的房东。而我是现在的房东。” 警官有点迷糊了。 对着武长风说道：“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大院被你卖了，你不承认交易了？” 武长风哭笑不得，还没等说话。 曹氏婆婆说道：“警官，你糊涂啊！这个大院本来就不是他的，而是胡家家主让他家代管的。” “而胡家家主早就远遁了老美享福去了。” 警官问道：“是这样？” 武长风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那你在搞什么鬼……那房契上明明写的你武长风的名字啊！ 警官被这里面的歪歪道道绕迷糊了。 不过，他觉得，可能是武长风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价。 他听说过，自从改革后，有人利用一些不见光的手段，吞并不少财产。 导致身价猛烈上升。 但对外还是非常低调。 警官认为，武长风可能就是这种情况。 但这与自己无关，经济犯罪不在管辖之内，自然有人收拾武长风。 于是，警官问道：“你们自己证明，到底是谁房东！” 武长风说道：“我无须证明，这些租户都是我家招进来的。” “那你证明！”警官问着曹氏婆婆。 “证明就证明！”曹氏婆婆说道：“我给身在老美的胡家家主打了电话，我们之间进行非常友好的洽谈。” “胡家家主认为，武长风不适合代管大院，请我来代管。武长风就此下台，就这么简单。” 警官问道：“有何证据？空口白牙可不行。” “我有传真过来的代管授权书。” 警官摊开手：“拿来我看看。” “就怕你看不懂。” “能不能看懂是我的事。” 曹氏婆婆拿出一张纸，递给警官，说道：“这就是授权书，白纸黑字写着呢，清清楚楚，无须争辩。” 警官翻来覆去看了一会。 还别说，这授权书搞的非常正式。 措辞严谨，将大院的代管权给了曹氏婆婆。 尽管他没见过这种文书。 但感觉没问题。 逻辑自洽啊！ 警官转头看着武长风，拍着纸张说道：“你有什么说的？是不是报假警？” “人家的文书都写明明白白，代管权给了曹氏婆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啊！” 曹氏婆婆得意洋洋。 就知道你们这群土包子看不出来假的。 我这小智商，上秤都比你多二量！ 拿什么和我斗？ 还想得罪我？ 有你武长风一家苦吃！ 小白脸，没好心眼，让你尝尝苦头！ 武长风拿过来文书，笑道：“警官，你可听见曹氏婆婆说了，是老美传真过来的。” “对啊。”警官如是说道。 于是，武长风指着上面红色的盖章和手印说道：“是社会发展太快，我跟不上时代了吗？” “我可没听说过，谁的传真还带颜色的！” 警官猛的瞪大眼睛，再次抢过来纸张一看。 红色的盖章，红色的手印…… 啊这！ 一时疏忽，竟然忘了传真只有黑白色！ 这特么红色的盖章和手印，糊弄鬼呢啊？ 明显是假的啊！ 警官气呼呼的质问曹氏婆婆：“这个你怎么解释！” 曹氏婆婆也懵逼了。 她只知道有传真这个东西。 但根本不知道那玩意只有黑白的颜色。 这不是露馅了吗？ 其他租户纷纷瞪大眼睛： “我靠！这授权书是假的啊？” “嘶~~我都没看出来。” “真的假的？传真机只有黑白色？” “林西煤矿也有传真机，这么一说，我还真没见过彩色的，全是黑白的。” “这曹氏婆婆胆子也太大了！这都敢弄虚作假。” “这不是重点啊！如果是假的，那我们交给她的房租怎么办？” “窝草！咱们没交对人啊，这是被曹氏婆婆给坑了啊！这钱还能要回来吗？” “按照曹氏婆婆的性格，钱可能是要不回来了啊！” “别慌，有警官在这里，我们可以集体报案！” 现场叽叽喳喳，人声嘈杂。 众人也是没预料到，曹氏婆婆只不过是和武长风一家有点小小矛盾。 竟然搞出诈骗这种大事。 真是失心疯了！ 曹氏婆婆自知理亏，不过还是灵光一闪：“是，是胡家家主回国，亲自给我盖的章和手印！” 曹氏婆婆又硬气起来。 这个理由可以？ 你们谁还能说什么？ 人家亲自来不行吗？ 反正胡家家主远在老美，你们还能当面找他质问不成？ 武长风哼了一声：“你可要想好，任何人进入国境都是有记录的，只要一查就知道人来没来！” 警官点点头：“对，这个还是很好查的，曹氏婆婆，我们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你现在告诉我，胡家家主何年何月何日来的，我去查海关记录。” “啊这……”曹氏婆婆装迷糊：“我忘记了，怎么滴！” 警官当即板起脸色：“那就是你无法证明了？而且文书还是假，你还利用租户的辨别能力，诈骗房租。” “这已经是犯罪了！跟我走！” 说着，警官就要拉着曹氏婆婆走。 一边的曹寡妇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婆婆竟然作假！ 她还以为是真的呢！ 真是给自己丢人啊！ 曹寡妇连忙上前，不断解释：“她岁数大了，脑子糊涂了，不能带走啊。” 警官说道：“这是犯罪，证据确凿，必须立案！” “你也跟着去，全程看护，免得犯了什么病，说我们执法不公！” 曹氏婆婆大喊大叫，一个劲的撒泼。 警官也是不客气，一点一点把曹氏婆婆往外弄。 其他租户一看，这特么不是石锤造假了吗？ 但我们的房租都是提一提啊。 于是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警官，我们的房租呢？这得还给我们啊！” “就是啊，骗了我们的钱，必须还回来！” “不能就这么走了！” “还钱，还钱！” 警官当即说道：“这个肯定要还给你们的。” 然后看向曹氏婆婆：“你是想现在还，争取个宽大处理，还是咱们在局子好好聊聊再还？” 曹氏婆婆还在嘴硬：“造假我认了，还能把我怎么滴？” “但是我没收钱，有什么证据？我打收条了啊？” 租户纷纷叫骂：“真是无耻啊！” “哪有交房租打收条的？” “太不要脸了！” “我们集体作证，房租就是交给曹氏婆婆了！” 曹氏婆婆哼了：“没有就是没有！抓我啊！审判我啊！给我花生米吃！” 警官也是没想到这老太太这么无赖。 挥挥手：“那就回局子里再说。” “都散了，我一定还你们一个公道！” 众人是心情复杂的看着警官押着曹氏婆婆离去。 妈的。 钱不会打水漂了？ 我们也太冤枉了！ 于是，这些租户集体围堵管理会张大爷，王大爷。 讨要说法！ 第286章 嘴巴开光 “不是，你们是不是有病？” 张大爷在大院里喊着：“是曹氏婆婆诈骗你们，关我什么事！我也被骗了啊！” 王大爷苦心劝说：“我们都蒙在鼓里，不知情啊！也是受害者。” 租户大叫： “我们本来对曹氏婆婆代管大院有过质疑，如果不是管理会带头交房租，我们会跟从吗？” “就是啊，平时你们屁事都想管一管，一到真格的，竟然连辨别能力都没有！” “还不是管理会怂恿我们交房租的？” “这钱管理会必须要回来，要不回来，我们就去林西煤矿找领导！” “对，找领导，把你们都罢免了！” “什么玩意！说不定你们和曹氏婆婆之间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带头交钱那叫一个痛快！” “唉？管理会是不是也参与诈骗了？” “我看有可能。” “报警！把管理会都抓起来，好好审问！” 群情激奋的租户把管理会骂的狗血喷头。 张大爷和王大爷瞬间就慌了。 管理会在这件事上有没有得到便宜？ 有。 曹氏婆婆答应两人减免房租，不要过多过问代管权文书。 当时两人也是鬼迷心窍。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理，一脚插了进去。 真是调查起来，多多少少有点毛病。 被林西煤矿知道了，可是丢人丢大了！ 而且还会被剥夺管理会干部的任命。 对于官迷张大爷，王大爷来说，这可要了老命。 张大爷连忙招手安抚：“我们和你们都一样，都是无辜的受害者。” “这样，我代表管理会表个态，房租一定会为你们追回来好？” 王大爷诧异的看着大包大揽的张大爷。 你追回啊？ 曹氏婆婆可是一个吃肉不吐骨头的主，进入他手里钱，怎么可能还吐出来啊！ 张大爷冲着王大爷挤眉弄眼：先稳住形势！ 王大爷瞬间领悟，赶忙说道：“对，对。我们管理会代大家讨要房租！” 租户显然对管理会充满不信任。 但张大爷还是利用威望，把局势压下来。 人群散去后，张大爷擦擦额头汗，来到武长风面前：“你看看，曹氏婆婆这是闹的什么事啊！” “我们真是被骗了！” “你看，等我们要回房租，在给你行不？” 武长风笑道：“张大爷，你想怎么要？” “找当事人要呗？” “心里有底吗？还是想拖一天算一天？” 武长风的话很不给面子。 严格来说。 在处理了曹氏婆婆后，本来的房东没收到房租，完全可以把租户撵出去。 王大爷赔笑的说道：“后生啊，你可要给我们点时间，不能撵人啊。” 武长风点点头：“那倒不会。但我也了解曹氏婆婆的性格，这事怎么办呢？” “我们会想办法的。” 武长风建议道：“这样，你们找曹氏婆婆肯定要不回来，问问曹寡妇。” “她肯定知道钱放在什么地方。” “虽然我们被骗了，很吃亏。但明抢也不文明不是？” 张大爷和王大爷对视一眼，然后说道：“好好，我们做做曹寡妇的工作。” 随后，武长风搀着看热闹心满意足的林小茹回到后院。 张大爷和王大爷叹口气。 “当初就不该贪小便宜。” “可别说了，赶紧想办法解决问题。” “曹寡妇呢？” “跟着警官走了。” “唉，可千万别捅到林西煤矿去啊。我这辈子，上班的时候当不上领导，就指着现在过过瘾呢。” “说哪个有什么用？” 两人商量半天，一致同意去找符大壮，让符大壮开导下曹寡妇，把钱拿出来。 王大爷和符大壮不怎么对付，只好张大爷自己去。 敲开胡大壮的房门。 张大爷坐下说道：“这一天天的尽事，还把我搭进去了。” 符大壮笑道：“那你被当管理会干部了，多累啊。” 张大爷瞪了一眼：“我就指望这个位置能为你谋点福利呢！” “关我什么事啊！” “去年的福利，剩下的我不全给你了？我可是把你当儿子看待的。” 符大壮嘿嘿直笑：“那是自然了，张大爷你放心，你老了，我给你送终。” “就这句话中听。”张大爷继续说道：“不扯这个，你要想办法让曹寡妇把租户交的钱拿出来。” 符大壮直摇头：“这也太为难我了，她从来都是在我这里拿钱，什么时候从她哪里拿钱？” “我不去，大不了我在交一份房租。” “这些租户个个没好心眼，我要被抓，都冷眼看着。都不是好东西！” 张大爷说：“不把钱拿出来，我还怎么当干部？林西煤矿给的福利你不想要了？” 符大壮吭哧瘪肚：“想要啊？” “那你得保住我的职位啊！”张大爷苦口婆心的说道：“再者说，本来就不是曹氏一家的钱，是骗大家的，拿出来合情合理。” “那就你和曹氏婆婆说呗！” “她要是讲理的人，我还找你？”张大爷气不打一处来：“曹寡妇起码还能听懂人话，你去好使。” “那我试试”符大壮耸耸肩。 符大壮说完就出门，一路小跑到派出所。 找了一圈，在发现曹寡妇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目光有点呆滞。 符大壮坐在她身边，问道：“里面什么情况？” “唉，审问呢，搞不好要判刑。” “犯不上，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符大壮继续问道：“不能从宽处理吗？” 曹寡妇说道：“人家警官说了，只要把钱拉出来，从宽还是可以的，但我婆婆不干啊！” “都什么时候了。”符大壮劝导：“群情激奋，这钱不拿也得拿，否则你还怎么在林西煤矿做工啊。” “我不知道。”曹寡妇开始摆烂。 符大壮为了张大爷的地位，为了福利，也是花尽心思：“你偷摸拿出来，然后就说家里遭贼了。” 曹寡妇看了符大壮一眼，显然很心疼钱。 和曹氏婆婆都是德行。 但她叹口气说道：“行，这钱来路不正，也别让婆婆遭罪了。” “那赶紧走，还完钱，让警官把婆婆放了。” 符大壮和曹寡妇赶忙回家。 两人偷偷摸摸进入房间。 曹寡妇翻箱倒柜，拿出来一个布包。 曹寡妇说道：“这里全都是租金。” “那数一数，算钱对得上的话，赶紧还了。” 两人开始数钱， 但越数越不对劲！ 怎么少了这么多？ 钱数应该在三百多，现在只有二百多块！ “这……怎么少了！”曹寡妇鬼叫：“不会真的进小偷了？” 符大壮也懵逼了，门锁好好的呀。 我这嘴开光了？ 这是见鬼了！ 第287章 不要放肆！ 发生了甚么事！ 怎么租金变少了？ 两人头顶是乌云密布。 这怎么可能呢？ 符大壮看着钱袋开始了缜密分析：“是不是曹超回来了？” “你什么意思！”曹寡妇很生气：“我家孩子还能偷钱？” “不要这么快否定啊，谁说的好呢。”符大壮直翻白眼，毕竟你家孩子有前科啊。 我特么都背一次锅了。 曹寡妇认真的说道：“如果真是我家曹超，那肯定一分不剩。” 符大壮倒是非常认可的点点头。 看来你对你家孩子还真是有数啊。 以后我们结婚了，这孩子我得亲自管。 不能养一窝劳改犯。 符大壮问道：“那钱呢？是不是分开放了？” 曹寡妇摇摇头：“不能啊，我看见婆婆数过好几遍，就放在这个钱袋里面。” “等等——” 曹寡妇突然想到：“我知道了，前些日子咱们大院的水管爆了，婆婆找人维修过，花了不少钱，可能就是从这里出的。” 符大壮一愣：“原来是用在这里了啊？” 曹寡妇惊呼：“吃亏了呀！这维修的钱该谁出啊！” 符大壮这才反应过来：“我靠！这水管是咱们修的，钱是咱们出的，那武长风知道吗？” “这钱是不是应该他出啊？” 曹寡妇急的直跺脚：“我怎么知道呀，本来我们和他的关系经过还这么一闹，肯定不好了。” “武长风和林小茹不会认的。” “这个窟窿怎么才能补上呀！” 符大壮耸耸肩：“我怎么知道，实在不行就让租户平分这次费用。” 曹寡妇当即摇头：“这本来就是房东的事情，怎么会平摊到租户，也不怕被骂死。” 曹寡妇眼睛一转：“大壮~~~” 符大壮当时就麻了。 这甜腻的小嗓音，起码四个加号。 “怎么了？” 曹寡妇说道：“要不你给我点钱，把窟窿堵上可不可以？” 符大壮当即吓一跳：“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一百多块啊，我一个月才刚刚到达二百块。” “平时你要是需要五块十块的，我就给你了，这么多我怎么给得起？” 曹寡妇说道：“我只要备用嘛，我可以找武长风要上这笔维修费。” “那先去要嘛。” “这不是两手方案吗？双管齐下多好啊。” 符大壮摇着脑袋：“真没有，我真的没钱了。” 曹寡妇拉着符大壮说道：“今晚我婆婆应该回不来，我去你家。” 符大壮一股血压上来了，顿时满脸通红。 这是什么意思，符大壮当然懂了。 平时摸摸手都得给五块钱。 我要是把这事解决了，曹寡妇肯定得给我暖被窝啊！ 一想起曹寡妇诱人的身段，在被窝扭来扭去。 鼻息热喷，低声浅吟的画面，当即立正敬礼了。 和曹寡妇拉扯这么多年，终于修成正果了吗？ 如果真的拿出一百多块，虽然心疼，但能得到曹寡妇的身子，一锤定音。 还是非常值得的。 怎么一看，还要感谢武长风？ 符大壮嘿嘿傻乐说道：“我是那种人吗？你有困难还能看着你无法自拔？这钱我出了！” 然后小声说道：“晚上我给你留门。” 曹寡妇也乐了，小样，拿捏你还不是轻松愉快？ 这边能把符大壮的钱搞到手，另一边还可以找武长风要维修钱，毕竟这个大院是他管的。 维修钱武长风不出，谁出？ 得讲理？ 一举两得，还借着这个由头赚了一百多块。 我真是聪明啊！ 至于什么半夜留门。 随便找个借口睡过头了，就能糊弄过去。 反正符大壮离不开我。 也不敢对我发脾气。 真是一个大冤种啊！ 两人相视一笑，各怀心思。 符大壮将钱补上后，直接将房租钱交给张大爷。 张大爷一顿感激：“符大壮做的好！等新年福利下来，我偷偷改下名单，让你多拿点。” 符大壮得意洋洋。 我即使办了事，也得到爱。 收获满满啊！ 俗话说：乱世出英雄。 不出事，看不出人情冷暖啊。 这下我给曹寡妇温暖了，肯定得让我开春啊。 不说了。 回家更换被褥去！ 符大壮客气几句后，直接钻回家中，开始收拾爱巢。 张大爷召集租户，举了举租金，然后送给后院。 这场闹剧算是告一段落。 租户也松一口气，纷纷表示：不再对张大爷和王大爷追责，你们继续当干部，继续为民众做好事。 而曹寡妇本来想去找林小茹谈论下维修水管的钱。 但想了想，害怕婆婆那边出什么问题，就赶忙返回派出所。 派出所内。 曹氏婆婆依旧顽固不化，就是不还钱。 叫嚣：“有本事判了我，我活够了！” 警官一阵头疼。 这尼玛，抓回来一个祖宗啊！ 还能不能有点人性了，不是你的钱，你收了还理直气壮的不退。 曹氏婆婆更加蛮横：“我凭本事收的钱，为什么要退？想得美！” 警官打心里佩服，胡闹第一人！ 一会头晕，一会血压高。 一会心脏不跳了。 反正是各种毛病，弄得派出所鸡飞狗跳，真怕曹氏婆婆出什么事。 这尼玛，药片都顺走一兜子了。 最后几位民警的商议，这破事就别管了。 按照民间经济纠纷来定性，口头警告，赶紧放走。 以后大院报警，一定要警惕。 就这样，在曹氏婆婆得意的表情下，曹寡妇搀扶着离开。 曹氏婆婆戳着曹寡妇脑袋：“跟我学学！谁敢管我？警察拿我都不好使！” 曹寡妇翻白眼，你可教点好的。 咱家孩子都跟你学坏了！ 叹口气，曹寡妇也没说话，两人回到大院。 还没进门，曹氏婆婆就看见房屋洞开。 斥责：“你怎么不锁门！” 曹寡妇叫道：“我锁门了呀！” “坏了，是不是进贼了？”曹氏婆婆罗圈腿倒腾出小旋风。 赶忙进屋。 直接奔着柜子而去，一翻，钱袋子没了！ 曹氏婆婆哭喊：“哪个天杀的偷我钱！” 曹寡妇问道：“什么钱丢了？咱们的存款都在啊！” “你不懂！”曹氏婆婆说道：“是租户的钱啊！没和其他放一起。” 曹寡妇也是表演的很心疼：“怎么不放一起呀，这下好了，丢了！幸好别的钱藏的严实，否则也得丢了。” 曹氏婆婆大骂：“你也是废物，不在家看着，跑派出所干嘛！” “我不是怕你出事吗？身边不得有个人照顾？” “照顾个屁！现在把钱照顾没了！我心疼啊！” 曹氏婆婆跑到大院中央，扯着脖子大喊：“不活啦，不活啦，有人偷我钱啊！” “都快来看看我这个可怜的老太婆啊！” 但…… 整个大院都很肃静。 平时乐于出来吃瓜的群众，没有一个人搭理曹氏婆婆。 曹氏婆婆在大院内满地打滚。 滚的尘土飞扬也没人搭理他。 此时，武长风从后院走了出来，乐了：“估计是老天看不过去了，来了一个侠盗，为民除害。” “是不是你？一定是你！” 曹氏婆婆真是抓住谁，就咬谁：“你把钱还给我！” 武长风嫌弃一撇眼：“少跟我放肆！老实点！否则我把你轰出大院！” 曹氏婆婆一愣，现在他意识到，这个大院的主人是武长风，掌握生杀大权啊。 随即转换目标，不断拍打各家各户的窗户哭喊。 武长风哼了一声，走出大院，在电信营业厅冲了话费后，回到大院，还看见曹氏婆婆在胡闹。 也没管。 回到后院，刚刚想躺下睡个午觉。 刘雪兰来电话了。 第288章 被拒绝提款 “老板，你确定你在农村信用社有笔贷款？” 刘雪兰在电话中问着。 怎么就没有了？不是让你取钱去了吗？武长风回道：“有啊。我前几天办下来五百万贷款。” “那江城的信用社怎么说没有呢？” “没有？”武长风腾的站起来：“怎么会没有？” “那我就不知道了。”刘雪兰说道：“我来信用社拿着公司文件来取钱，人家不给。不是你个人的贷款？” 武长风说：“个人贷款哪能贷这么多，你也是合格的财务了，这点常识应该有的。” “我说的是个别情况。” “你还在信用社？” “对。” “等我，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武长风穿好衣服，急忙忙出门。 林小茹在后背喊：“啥事啊？” “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估计有人卡我的贷款。” “早就告诉你把美金兑付出来，哪会有这种事。”林小茹织着毛衣，翻白眼。 武长风笑道：“头发长见识短，我已经强调很多次美金的用途了，不想在说。” 林小茹切了一声。 出门，刚要开车去往信用社。 常芬芳敲下车窗，她狐媚一笑：“长风，你去哪里？” 长风？我靠了，这也太爱称了？ 我又不是你家掌柜的，让周怀仁听见不得打你啊？ 武长风笑着回应：“去信用社一趟。” “哦，也是，刚刚收上来的房租要存起来。” “哪里，都是给胡家家主留的，我就是代管。” 常芬芳噗嗤一笑：“带我一程。” “那……那上车。” 路上，常芬芳一直偷偷瞄着武长风。 内心思绪万千，咬着嘴唇。 武长风撇了一眼：“你老看我干什么？” 常芬芳笑了笑：“以前没发现，现在看着还挺骏的。” “可不敢这么说啊。”武长风严肃的说道：“你家掌柜的容易误会。” “误会就误会呗。” “啥？”武长风诧异一下：“别拿我开涮啊，我就是一个小司机，要啥没啥，还吃软饭。” 常芬芳捂嘴笑着：“拉倒，你根本不是小司机，是一个干大事的人。” “那你可看错了。” “至少我没听错。” 武长风放慢车速问道：“啥意思？” “前几天曹氏婆婆闹事，我想去你家打探一下真假，无意中听到你在翻找房契。” 常芬芳继续说道：“所以，这个大院是你的，因为不可知的原因，才伪装成代管。” “至少，你的经济实力处于赤水县顶头，如果没猜错，启明星也是你的？” 武长风尴尬的笑道：“怎么可能……” “什么都有可能。” 武长风耸耸肩，不再说话。 暴露不暴露的，武长风也无所谓。 反正钱在自己手上，极品亲戚来了也抢不走。 最多平静的生活闹腾一点。 虽然有点头疼，但也没大不了的。 “我想请你帮个忙。”常芬芳小声说着。 “借钱？” “不是。”常芬芳翻了一个白眼：“虽然比不上你家境厚实，但我也不缺钱花。” “那是什么忙？” “停车。” 武长风将车停在路边，常芬芳下车后，趴在车窗说：“这个忙……有点难以启齿，以后再说。” 说完，常芬芳脸红一下，直接跑进单位。 武长风挠挠头：“好像神经病……” 武长风也没在意，继续开车前往信用社。 半个小时后。 江城农村信用社门口。 武长风看见刘雪兰拎着包，蹲在马路牙边啃大饼。 “老板！”刘雪兰起身掏出另一个大饼：“来一块？” “中午怎么吃这个？公司不是给你报销伙食吗？” 刘雪兰额了一声：“我说了，你别生气啊。” “说。” “老板，报销标准是午餐2块钱，这大饼才3毛钱，足够我吃了。” 武长风瞬间懂了。 叹口气：“至于吗？在外面吃点好的，别苛求自己。” 刘雪兰的意思是，报销标准是固定的2块钱，但我没花完，剩下的钱……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武长风倒是不在乎，这份福利本来就是给员工的。 吃不吃，吃什么，自己管不着。 自己报账按照流程走，没有超标就行。 对于手下员工一些事情，武长风心里一清二楚。 但福利给了就是给了，不能斤斤计较。 员工凭本事省下来的钱，那是他们的自己能耐。 做老板的，可不能仔仔细细盘查出差的员工吃了什么。 你拉泡屎，我拿去化验有没有假。 该糊涂的糊涂时候，就该糊涂。 给员工一些空间。 武长风摆摆手：“里面是什么情况？” 刘雪兰收起大饼，擦擦手：“我过来的时候，见到李社长了，也把文件都拿了出来，什么省总社的贷款凭证，咱们公司的证件，还有对公账号，印章之类的。” “我要求提走这笔贷款，但李社长直接回绝了，告诉我没有这笔贷款。” “那我能乐意吗？就告诉他，那我去省城对账。” “李社长又说，贷款在路上。” “我看纯属是扯淡，钱一定已经进了江城信用社，就是卡我们。” 在这个时代，银行办理业务全部都是手工。 互联网还没连接到银行。 转账什么的，都要靠押钞车完成。 不像后世，在网上直接就可以划款，对应账户打款就行。 虽然现在有点麻烦。 但武长风已经从省城回来好几天了。 总社那边也答应武长风，第一时间将款项送到江城信用社。 早一天让武长风拿到贷款，好开始计算利息。 虽然信用社面对的是广大农民，只收取或者不收取微薄的利息。 但面对这么一大笔贷款，能为信用社带来一定业绩，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武长风可以肯定，钱绝对到了。 就是李社长装犊子，天高皇帝远，想卡自己。 武长风咬咬牙，说道：“咱们的目的是取得贷款，别的事情犯不上。” “厂房，房地产，都要用到。” 刘雪兰摸清了武长风态度，赶紧把事情解决，拿到钱才是真的。 刘雪兰指了指街对面的烟酒店：“我过去一趟？” 武长风点点头：“大鬼好拜，小鬼难缠。去，买点好的，走公司帐。” 刘雪兰翻了翻兜，抽出点钞票，进入烟酒店。 不一会，拎着一个黑色袋子走了出来。 给武长风看了一眼，里面有好酒，好烟。 就这一套，送给崔市长都够了。 可谓下足了本钱。 武长风带着刘雪兰再次走进信用社。 来到李社长办公室。 李社长叼着小烟，不耐烦的看着刘雪兰：“都说了，款项在路上，还来干嘛。” 武长风笑呵呵将黑袋子放在办公桌后面：“一点点心意。” 李社长用脚挑了挑袋子封口，看了看里面，脸上顿时笑了：“你这是干嘛！” “交个朋友嘛。”武长风说着。 李社长将东西放进柜子里，摆摆手：“坐，坐。” “李社长，你是不知道啊，我们时间紧，任务重，都指着这笔贷款呢，您催催？” 李社长叹口气说道：“实话和你们说，贷款真在路上。” 我干你大爷！ 收了我东西，还给这套磕？ 武长风很是恼怒。 第289章 希望之风？ 武长风有种冲动，想上去给李社长一个电炮。 太不像话了！ 东西收了，还在打哈哈？ 总社肯定早就将钱送到了。 武长风看着李社长，是不是这家伙胃口太大了？ 还喂饱吗？ 武长风说道：“李社长，钱款真的在路上？还是我还有什么做的不到位的地方，你说话，千万别客气。” “我能给办的，全给你办了。” 李社长吸溜着茶水：“我已经实话实说了呀，我还能卡你们不成？犯得着嘛。” 武长风眯着眼睛：“那我帮你催促一下？” “什么意思？”李社长板起神情。 “当然是给省总社打个电话问问了，到底钱款发没发出来，什么时候发出来的，怎么还没到。” 武长风继续说：“既然李社长不关心，我自然要上心了。” 李社长哼了一声：“可以啊，你大可以问问，我没收到就是没收到。” “还有，问了又如何？还不是我给你们放款？” 这已经是威胁了。 话里话外，即便钱款到了，也是我给你放款。 识相的，就回家等着去。 否则有你武长风好果子吃，卡死你丫的！ 一年半载，别想拿到钱款！ 武长风咬牙切齿，他可以确定，这笔钱的来去李社长是知情的。 就是无法猜测钱款到底哪里去了。 李社长继续说道：“江城这一亩三分地，抬头不见低头见，别把关系搞僵了，你放心，钱款一到，我马上给你们打电话过来取。” “你看看，东西我收了，还能不给你们办事吗？” “回去，钱款到了，我绝对开绿色通道，让你们以最快时间拿到贷款。” 武长风有些气愤的说道：“可我等不了。” “克服下困难嘛。”李社长说道：“你看看，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要不这样。”李社长眼睛转了转：“我个人给你拿几千块，先对付一下怎么样？” 你特么打发乞丐呢啊？ 老子只想要自己的钱！ 武长风瞪了一眼：“那算了，我不缺几千块钱。” 说完，武长风直接转身离去。 李社长在武长风走到门口的时候说道：“获取贷款哪有那么容易，别人等个一个月，二个月都是常有的事情。” “你还是太心急了。” 武长风脚步停顿一下，扭头看了一眼：“是吗？原来还有这条规矩。” 李社长摇摇头：“不是规矩，是流程。” 武长风没搭理，直接走出办公室。 回到车上，武长风摸着下巴，开始发呆。 刘雪兰继续啃着自己大饼，灌了一口凉水，顺下去后说道：“老板，我看这李社长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不是咱们的礼不够重？还在卡我们？” 武长风反而问道：“放款这么费劲是真的吗？” 武长风对着当前贷款事宜并不是很清楚。 在后世来说，银行效率很快，当天审核，有的当天放款了。 最迟也就是天的事情。 虽然现在通讯不如后世便捷。 但总社那边可是当大事办的，速度一定很快。 不至于钱款还没到啊。 刘雪兰说道：“我以前的地方企业贷款也没这么慢啊，每个月发工资都是靠贷款发的，银行也没这么慢。” “知道了。” 武长风启动汽车。 “我们去哪里？” “拜访下崔市长。” 刘雪兰当下惊呼：“崔市长？那我们可不能空手去啊。” 武长风笑道：“你拿东西就是犯错误。” “那也不好？” “很好。” 刘雪兰耸耸肩没在说话。 武长风将大哥大提给刘雪兰，“你给省城那边打电话，询问下钱款去向。” 这个电话打的非常费劲。 省城那边还以为刘雪兰是劫匪。 哪有人指名道姓询问钱款路线和目的地的？ 差点没报警。 最后电话还是打到吕社长那里，这个误会才被消除。 刘雪兰挂断电话后，说：“吕社长查阅了一下，钱款在你离开的第二天就已经发出来了。” 武长风挠挠头：“那就怪了，这么多天应该到江城了啊。” “吕社长说，钱款肯定丢不了，押送人员都是有严格的政治审查的。” “可能会慢一些，有可能已经到了江城，正在走程序。” 武长风哼了一声：“李社长可不是这么说的。” 到了江城市政府。 武长风刚下车，电话响了起来。 是吕社长打来的：“长风同志啊，我打电话问了，钱已经到江城信用社了。” “刚才李社长还说没到！” “刚刚到的呗，你去办手续直接领了就行。” 武长风叹口气：“好。” 挂掉电话，刘雪兰问：“现在还去崔市长那里吗？” “来都来了。” 武长风进入政府。 找了好一圈，在一个没牌子的办公室内找到崔市长。 崔市长看见武长风一愣：“呀？武长风？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希望之风。”武长风笑着：“你这地方还真难找啊，连牌子都没有。” 崔市长说道：“你懂的，有时候太麻烦，自己人知道就行了。” “你给我带来什么好消息？不然可不是希望之风啊。” 双方落座后，武长风说道：“我在江城的土地，马上就要开工了，设计图纸出来，崔市长还得和建设部门打声招呼，尽快通过。” 崔市长摆摆手：“这点小事还用找我？赶紧说别的。” “那我说了啊。”武长风搓搓手：“是这样，我想在江城搞完房地产后，引进一批专业的人才。” “崔市长也知道，当前大陆的情况，这孩子上学，不是本地还不行，需要多交钱。” “人才来了，拖家带口的，这方面不解决，人家心里不舒服。” “你看，能不能给我开个绿色通道？” 崔市长歪着头：“专业人才？什么意思啊？” “企业想要做大做强，那可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武长风认真的说道：“没有人才，那就是一滩死水，小打小闹了。” “我引进的人才，可不是一般人，起步大学生，华清，大北等等的毕业生。” 崔市长二话不说：“这个没问题，你最好把华清，大北给我一锅端过来，江城全接着！” 武长风哈哈一笑：“有崔市长这句话就行了。” “哎呀，我现在才听懂啊。”崔市长说道：“当初我以为你要地，是想要盖房子卖。原来是给职工的。” 武长风点点头。 “好啊，年轻有为，我们市里支持你。” 武长风说道：“高端的人才，我全放在江城，毕竟周边设施比赤水县完善，一些技术性岗位和其他职工，我就放在赤水县了。” “你直接说江城热闹就完了。” “确实如此。”武长风回应着。 “行，就按照你说的办，一会内部会议就能解决人才入驻的问题。” 武长风点点头：“对了，崔市长，有时间没？” 崔市长直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不接受宴请。” “误会了啊。”武长风哭笑不得：“我想让崔市长跟我走一趟，见见好玩的事情。” “哦？什么事？” “到地方再说。” 崔市长开玩笑的说道：“好哇，果然谦虚一下，连顿饭都不请啊。” 武长风起身，让了让：“我厂子里的大厨做饭可好吃了。” “哈哈，走，我跟你见见好玩的事情。” “这边请。” 武长风带着崔市长开车一路奔向江城农村信用社！ 第290章 就问你慌不慌。 李社长有点慌。 多方敲打武长风，警告武长风不要打探钱款去向。 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还是给省城打了电话！ 这家伙，一点规矩不懂吗？ 连吕社长都来过问钱款到没到。 妈的，看我不卡死你！ 想拿到钱？走程序。 一年半载也别想拿到钱，谁让你不听话呢？ 想到这里。 李社长给泸上打了一个电话：“小马，股票怎么样了？” “今天涨了？” “还是亏？” “昨天大跌？” “还差多少？” “二十多万？那赶紧想办法啊。” “内部消息明天还涨？那继续买进，这五百万必须要保本。” “什么长线投资！短线，短线就行！” “我这边拖延1个月不是问题，但你必须盯紧了，赚够了赶紧把钱弄出来，我好补上。” “好，好，都看你的了。” 挂断电话。 李社长哼起小曲。 从抽屉里拿出关于股市的书籍，美滋滋的看起来。 小马就是牛逼嗷。 五百万投进去，过1个月，五百三十万出来。 狂赚30万！ 怪不得大城市的都疯了，砸锅卖铁买股票。 这玩意前景也太好！ 一个月内，干啥能赚到一百万? 这有股票才有这种奇迹！ 人呐，就得学会变通，把钱换一个地方，这钱不就来了吗？ 哪像什么武长风之辈，整天干着什么外贸，赚几个逼钱？ 大陆的产品，非洲佬都嫌弃，肯定卖不出去。 整天累死累活的，还不如放在股市上躺着赚钱。 事实上，还是李社长不关心新闻。 但凡他看看报纸，就知道启明星公开报道，就是将除草机卖到了老美。 但凡他看看报纸，也会知道，股市比血汗工厂还要残忍。 哪里有一直涨的股票？ 獐子岛的贝类还玩玄学呢！ 在这时代，股市初期，那简直就是神魔乱舞。 股票涨与不涨，那都与企业业绩无关了。 纯粹是瞎几把买。 在后世，因为一个词语火了，导致一些不相干的股票暴涨，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正当李社长畅想在股市捞钱的时候，办公室门被推开。 李社长看着来人，当时吓一跳：“崔市长！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崔市长笑呵呵的落座：“有个小朋友带我来看看。” 李社长看了看武长风。 顿时感觉不太妙。 这家伙竟然能请动江城一把手？ 这关系也太硬了？ 崔市长说道：“你们之间还用介绍吗？” 李社长摇摇头：“不用，不用。都是朋友了。” 武长风当即回怼：“别的，朋友是用来处的，不是用来坑的。” 李社长端起脸色：“什么意思？谁坑你了？” 崔市长仰靠在沙发上，看着两人。 事情的来龙去脉崔市长已经知道了。 武长风怀疑李社长卡自己贷款，明明贷款已经到了江城农村信用社，但就是不给自己办事。 于是，武长风就请来崔市长站台。 在事情不闹大的情况下，逼迫李社长赶紧放钱了事。 崔市长也知道，这笔钱是用来盖房子，吸引人才的。 这对江城也有一定重要意义。 试想，当夜晚降临，大街上都是知识分子，那精神面貌都提高一个档次。 多有逼格啊！ 人文建设，也是城市的重要一环。 所以，崔市长毫不犹豫，力挺武长风。 李社长胆敢在自己面前卡武长风不放款，那是活的不劳烦了！ 江城一把手，发威起来，省城总社也得掂量掂量李社长是不是要调离的问题了。 武长风只想拿到钱，不想和李社长扯别的，有那时间，还不如回去管理管理公司。 武长风说道：“钱已经到了江城，你认不认？” 李社长说：“对啊，已经到了。” “我的手续合法合规，省城批下来的，对不对？” “对。” “那放款啊！” 崔市长点点头：“就是嘛，一切手续都符合规章制度，为什么不放款？” 李社长面色拉胯。 不是，崔市长，你站台干什么呀！ 这好像不归政府管的事情？ 有这闲工夫，都是管管其他事去啊。 但李社长不敢在崔市长面前放肆，只好谄笑的说道：“崔市长，这里面的情况很复杂。” “你看，武长风这笔贷款是从省城出来的。” “过来就需要一段时间。” “到了之后呢，还要在我这边走手续。” “先是盘点，然后对账，接着再入库，随后是申请提款。” “一边需要审核贷款方的资料，是真是假，谁来取。一边需要财务，金库，安保等各方面领导签字。” “最后才到我这里。” “在然后，盘点，对账，出库等等步骤。” “要审核的手续太多了。自然没有那么快。” 崔市长听后，看向武长风，说道：“好像还挺麻烦啊。” 武长风切了一声。 李社长笑道：“当然麻烦了。我估摸着啊，没几个月时间肯定下不来。” 屁话！ 全国要是都这么干，银行第一个被淘汰。 关系到钱的事情，时间就是生命啊。 崔市长也觉得李社长有点过分了。 虽然步骤多，但也不可能需要这么长时间。 崔市长说道：“李社长，你大小也是个领导，这么干工作可不行。” “现在全国都在提倡简化步骤，缩短办事时间。” “在这么拖拖拉拉可不行。” “压缩下时间，看看什么时候能放款。” 李社长连忙点点头：“是是，市长说的对，全国一盘棋，我也在研究怎么方便民众办事效率。” “这样，我集中下人手和各个部门的领导，35天之内，把款放下去。” 武长风笑了：“为什么是35天？而不是15天，或者25天？” 李社长楞了楞：“我大约估算的啊，要知道，现在各个部门领导并不齐，有的在出差，有的在外地学习。” “这个时间很合理，对崔市长？” 李社长极力劝说崔市长，只要崔市长没说的，你武长风还有什么可说的？ 至于上报省城？ 那就来呗。 反正自己说的步骤绝对符合规矩的。 我反手就让其他部门领导出差去。 耗得起时间！ 崔市长看了看武长风，我虽然帮你站台，但你有什么不敢说，现在都是说啊。 也不能让上场和李社长怼？ 我也是要逼格的。 武长风目光飘忽不定，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对着崔市长说道：“行，李社长已经很为难了，本来几个月时间的流程，压缩到35天，很是感激了。” “谢谢了。” 崔市长一愣。 这就完事了？ 不是你武长风性格啊。 就这样，武长风和崔市长走出信用社。 李社长大松一口气。 和我斗。 还嫩了点。 武长风这个大母鸡，不给自己下点蛋，我还放过你？ 回到车上，刘雪兰一脸关心放款的情况。 崔市长问道：“你是什么情况？怎么还退了呢？” 武长风严肃的说：“崔市长，要不我给你送上一份大礼？” “嗯？” 武长风启动大奔：“我们去一趟公安局，对于挪用公款在股市上投资的家伙，不知道是该吃花生米还是牢底坐穿啊！” 崔市长：？？？ 你在说什么啊！ 我怎么听不懂呢？ 第291章 以为我还敢动你？ 崔市长的到来把铁局长吓一跳。 当有人通报崔市长来到报警大厅的时候，铁部长立马整理衣装，噔噔下楼。 一边走，他问身边的民警：“日程怎么安排的？崔市长来了都给忘了？” 民警显然很委屈：“日程里面根本没有崔市长要来这一项啊。” “那是怎么回事？” “好像是突然来的。” 铁部长停顿下脚步：“出什么事了？” 民警耸耸肩：“不知道啊，看崔市长样子好像确实是有事，但不是奔着我们来的，他的身边还有两个人，但不认识。” “下去在说。” 进入接待室。 铁部长上去握手：“崔市长百忙之中来视察工作，怎么不打声招呼啊，我好准备准备。” 崔市长摆摆手：“工作为主，工作为主。” “好。”铁部长等人坐下后，问道：“崔市长，您来是有什么指示？” “报警。” 铁部长笑容马上消失。 能让一个市长报警，这特么绝壁是大事啊！ 一般的时候，崔市长几乎不和公安部门私下打交道。 这也为了避嫌。 只有在公开场合安排工作的时候才会多说几句。 铁部长端正神情：“您说。” 崔市长将话语权让给武长风：“让他说。” 因为崔市长现在还没摸清武长风搞什么鬼。 武长风点点头，冲着铁部长说道：“是这样，我有一笔贷款，从省城开出来的，要在江城农村信用社取出。” “但现在江城的信用社卡着我。” 铁部长听完一愣。 就这事？ 那找我干嘛？ 你都是去要啊，难道我还组织民警去要啊？ 不符合规则？ 铁部长笑着说道：“这种事啊，武先生，是不是你手续不齐全？” 武长风摇摇头：“一切都合法合规。” “这……”铁部长显然很为难：“这是你和信用社之间的问题，我们不好插手，也没有理由插手，你说对崔市长？” 武长风马上说道：“不，如果问题仅仅是这些，我和崔市长也不至于来麻烦您。” “我举报！” 铁部长看着武长风：“你说。” “江城农村信用社李社长，挪用公款，进行股市投资，导致我方受到巨大经济影响！” 武长风此话一出。 崔市长和铁部长纷纷一脸错愕。 挪用公款？ 股市投资？ 崔市长严肃的说道：“武长风，你要对你说的话负责！” 铁部长进而问道：“你有什么证据？可不能空口白牙。这是重大职务侵占问题。” 武长风说道：“石锤的证据没有，但我是反推出来的。” “首先，省城已经发款，并且打电话问过李社长，李社长也承认款项到了。” “至于款项到哪里去了，我只是一个外人无法进入金库查证。” “但李社长桌子上有一本关于股市的书籍，我怀疑李社长将我的款项用于股市投资去了。” “李社长也说，将在35天后将款项给我。” “股市短线投资一个月为佳，余下五天将款项在送回来。” “以上，神不知鬼不觉，李社长用我的钱，赚的满嘴流油。” 崔市长和铁部长对视一眼。 崔市长说道：“还只是猜测，贸然调查的话，会造成不好影响。” 铁部长符合：“确实，单单是猜测，就弄的人心惶惶，这对干部们的心里压力很大啊。万一钱就在金库里，仅仅是要走程序流程呢？” 武长风笑道：“走程序没有这么多天的。很明显，李社长在拖延时间。” 崔市长挥挥手：“武长风，你先出去待一会，我和铁部长聊聊。” 武长风点头示意，直接走了出去。 刘雪兰拿着抹布，打了一盆水，就在公安局院子里擦大奔。 武长风见了哭笑不得。 “干嘛呢。” “闲着也是闲着。” “那你可真闲。” “怎么样了？”刘雪兰丢下抹布，问着。 武长风没有搭话。 站在树下揪了一根树杈，在地上逗蚂蚁。 确切的说，武长风也没有把握说动铁部长出拳。 毕竟真的只是猜测。 但武长风敢肯定，李社长肯定有鬼。 更加倾向于把钱拿去放进股市，想趁着这个时间段捞一笔。 难道李社长就没考虑风险问题？ 胆子可真够大的。 改革之后，各种妖魔鬼怪层出不穷。 百姓的三观被摧毁，还处于重建阶段。 老实本分的依旧在工作。 脑子但凡有点想法的，都在利用各种资源牟取利益。 李社长借用手中的权力，也要玩一票？ 呵。 放在别人身上，说不定忍了。 我武长风能忍？ 我不作妖，都是我有道德底线。 毫不客气的说，如果武长风想走歪路，随便在股市上拿出点小手段，能比自己辛辛苦苦做实业赚的多。 还非常轻松。 一个人操作就可以。 不像现在，职工二百多人，吃喝拉撒，管理问题，生产问题，后勤问题通通都要管。 累死累活为什么？ 还不是武长风心中坚定：“国之脉动，实业为王！” 股市和互联网催生的财富纵然让人发狂。 但实业才是国之根基啊！ 自己穿越这个时代，往大了说，应该做些什么。 往小了说，应该为家乡做些什么。 情怀这个东西，可以有，可以没有。 但做人不能没有下限。 是我的钱，马上就给我。 想用我的钱生钱，你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武长风在树下等了十多分钟。 公安厅门口出现一批警察。 然后崔市长和铁部长走了出来，招呼武长风：“过来。” 武长风走了过去，三个人围在一起。 崔市长说道：“我们商量了一下，从李社长角度出发，他的表现多多少少有点问题，所以，我们敲打一下。” “如果能找到证据就更好了。”铁部长说道：“当然了，这属于经济犯罪，以前不归我们管，但国家成立了经济犯罪调查小组。” “咱们市里也是刚刚成立，先练练手。” 说到练手，铁部长笑了起来。 武长风哦了一声：“那可是旗开得胜了。” 崔市长说：“如果这一枪打响，能震慑不少人，咱们抓紧出发，低调点，事成在宣传，不成就熄火。” 武长风保证道：“李社长肯定有问题，请领导放心，出了什么差错，我承担责任。” 崔市长挥挥手：“先去调查再说。” 于是，一行人开着车出发。 到了江城信用社。 铁部长直接带人下车：“一队去财务室，一队去金库，另一队去李社长办公室，行动！” 第292章 狸猫换太子 “干嘛的！你们干嘛的！” “废话，看不见我身上制服吗？现在都离开座位，任何人不准动财务报表！” “凭什么啊！公安就能闯我们办公室？” “别乱说话啊，我们有搜查令！” 信用社重要部门第一时间被铁部长手下全部控制住。 铁部长带头进入李社长办公室。 此时的李社长正在学习股票知识，畅想钞票滚滚来。 咣当一声，门被蛮力推开。 李社长很生气，头也不抬的骂道：“真是无法无天了！不知道敲门吗？” 抬头一看。 李社长顿时傻眼。 满屋子警察！ 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 李社长脑子嗡的一声响，咽了咽口水：“铁部长？你这是……” 铁部长笑呵呵的坐在李社长面前：“没别的事，我就是听说信用社丢钱了，过来帮助你找找。” “丢钱？”李社长迷糊了。 这个信用社全权在自己控制之下。 甚至可以说，自己就是这里的土皇帝，说一不二。 没人敢对自己的命令违逆。 丢钱这么大事，自己怎么不知道？ 你们公安是怎么知道的？ 胡扯？ 李社长说道：“误会了？我们信用社没有丢钱啊，肯定是出现乌龙了。” 铁部长不为所动：“你看看，出了这么大事，你都不知道？我这都带人来了，你放心，我肯定帮你找回来。” “你等会。”李社长有些来气：“找什么呀！我这啥事没有，快把你的人都撤下去，别耽误正常营业！” “信用社真的没丢钱？” 铁部长目光看向桌子上的书籍，果然是炒股的。 李社长肯定的说道：“没有丢钱！钱都好好在金库里放着呢。你工作也挺忙的，别听风就是雨，赶紧回。” 铁部长说：“来都来了，不请喝一杯茶啊？” 李社长彻底无语：“啥意思啊？我给你包点好茶叶行不？” “那倒不用。”铁部长说：“我们那里的茶叶也挺好的，想请你去喝一杯。” 李社长自然听懂是什么意思了。 脸上的笑容不复存在：“铁部长，你可不能随便说这话。” “那你也不能干不属于自己职责范围的事。” “把话说清楚！”李社长怒了：“我干什么了？” 铁部长敲了敲关于股市的书：“我们有充足的证据表明，你把一笔巨额款项投入了股市，这是职务侵占！” “放屁！”李社长骂道：“有什么证据！” “证据？”铁部长严肃的说：“我的人已经在财务和金库了，等着。” 李社长一慌，但随即镇定下来，笑道：“不是我瞧不起你，你们一群警察能看懂财务？” “很遗憾的告诉你。”铁部长说道：“我局刚刚成立经济犯罪调查科，都是名牌大学的财务毕业生和资深注册会计师。” “我们警察看不懂没关系，有人能看得懂。” 李社长额头汗珠滚落。 嘴唇干裂。 目光有些涣散。 铁部长继续嘲笑：“怎么，是你主动坦白争取宽大处理，还是让我们挖出来，从重处罚？” 铁部长内心一笑，稳了。 从李社长神态就可以看出来，这逼绝对有事跑不了！ 公安对局罪犯，拥有天然的压制力。 犹如猫和老鼠。 可以这么说，任何人进了局子，冷静椅一坐，马上就主动坦白了。 只有极个别心里表态的犯人表现依旧。 不会让自己任何表情出卖自己。 但很显然，李社长根本不具备这种素质。 李社长已经慌了。 感觉铁部长有点无耻，一直在和自己扯东扯西，一点石锤的证据都拿不出来。 反而从我内部挖证据。 还讲不讲理了？ 铁部长可不管哪个，先怀疑，在论证，在挖掘证据，怎么滴，不行啊？ 若是没鬼，你还怕我们挖？ 不一会。 有人进来报道：“铁部长，省城过来的款项确实在金库内，五百万一分不少，手续什么的都在，序列号也齐全。” “什么！”铁部长腾的站起来：“全部都在？没看错？” “没有，确实都在，合法合规，无论是审核流程还是入库手续，没有一点毛病。” “这……” 这下轮到铁部长尴尬了。 怎么回事！ 这李社长看起来明明有事啊。 怎么金库里从省城发来的钞票都在呢。 老子还怎么石锤！人家根本没挪动公款啊！ 他看向李社长，怒吼一声：“你在耍什么把戏！” 李社长谄笑：“我？我本本分分，耍什么把戏？一心向明月！我要举报你滥用权力！” 铁部长瞬间脸色铁青。 我靠了。 这下闹笑话了，证据没找到，还得被对方咬一口。 牙疼啊！ 李社长咬自己倒不怕，这年代，执法多多少少有点先斩后奏的意思。 但名声败坏了啊！ 传出去：铁部长看谁不顺眼就滥用执法权搞事，以后还怎么在江城见人呐！ 人人都得防备自己。 铁部长再次询问：“你们确定一点问题没有？” 调查科点点头：“确实没问题，钱和票据都能对上啊。” 李社长拍着桌子质问：“铁部长！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们信用社就活该被你欺负吗？” “你手中的权力就是对付我们的是？” “我要把你告到省城去！” “赶紧把队伍给我撤走！耽误了农民办理业务，我肯定要在给你加一条妨碍农民生产作业！” 铁部长有点头大。 这叫什么事啊！ 该死的武长风，你的直觉不是很准吗？ 准个蛋蛋！ 现在被李社长啪啪打脸。 妈的，你们之间的问题，把我拖进来了！ 你说你取不到钱，你都是送点礼啊。 这点人情世故还不懂吗？ 靠了，这可怎么办，日后还怎么见人。 而且，李社长这边还私下赔罪一下。 丢人丢大了。 铁部长看着趾高气扬的李社长。 心里一横，反正已经得罪了，不差这一会了。 铁部长说道：“给我看住他！我出去一趟。” “铁部长！”李社长大喊：“如此顽劣！如此顽劣！” 铁部长充耳不闻，直接走了出去。 出了信用社。 来到路对面，钻进大奔内。 铁部长直接开口：“崔市长，丢人丢大了！人家李社长没人任何问题，武长风的贷款一分不少的在金库。” 崔市长和武长风纷纷一愣。 崔市长问道：“真的？” 铁部长坚定的点点头：“经济调查科都是专业人士，肯定不会出错的。” “到底怎么回事！”崔市长愤怒的看向武长风：“你看看现在闹的，这的给你擦屁股！” 妈的，李社长到底怎么偷梁换柱的……武长风咬牙说道：“不可能！李社长肯定有问题！” “问题在哪里？我看是你有问题！”崔市长没好气的说着。 武长风摸着下巴，深思一会：“我去看看哪里出了问题！” 说完，武长风直接下车。 铁部长和崔市长对视一眼，纷纷叹气。 在心中琢磨怎么擦屁股。 而武长风进入信用社后，直接找到调查科成员：“你们是怎么查账的？” 对方如实回答：“票据，票号，点数，完全一致。” 武长风接着问：“金库里面有五百万？” “有啊。” “还有多少钱？” “啊？” “我是说，除了这五百万，金库里面还有多少钱？” “这个……”他想了想说道：“不在我们调查范围？” 武长风说道：“我请求调查所有账目！整个信用社的备用金存款到底结余是多少！” “如果少了……”武长风哼了一声：“偷梁换柱的把戏还想上台面，真是太小瞧人了！” 对方一听就懂了，当即表示：“你是说……李社长狸猫换太子？” 武长风点点头。 “好，我们重新梳理一遍存款结余！” 说干就干。 调查科马上进入工作状态。 而武长风不方便进入财务室。 毕竟是财务机密，没有身份的人是不能查看的。 只能在外面焦急的等待调查科审查结果。 第293章 搞定 武长风在外面等了足足三个小时！ 然后就看到调查科的人拿着账本出来，直奔金库而去。 武长风在一边问道：“结余有多少？” “五百三十多万。” “也就是说，加上省城过来的钱款，应该有上千万以上。”武长风说着。 对方点点头：“按照账目来看，金库确实应该这么多钱。” “先前我们只调查了从省城过来的款项，确实不多不少正好。” “但没有审查金库其他存款。” “你给我们提供了一种思路，统计全部存款，而不是单独的款项。” 武长风长呼一口气：“但愿有所收获啊。” 对方也尴尬的说道：“不然……真下不来台了，这是我们经济调查科第一次出任务，虽然不该期盼有干部犯错误。” “但还是想开门红一把。” 武长风笑了笑：“没人犯错误才好呢。” 来到金库门口。 这里早就被警察接手看管。 调查员止住武长风脚步：“接下来你不能进去了，我们进去就行。” “好。” 又是一番等待。 这次时间很快。 半个小时，调查员就出来，他脸上露出狂喜：“少了，少了五百万！” “还真是狸猫换太子！李社长把省城过来的款项留着，抽走了原本的存款结余！” “如果单纯的调查省城款项，那还真的没问题！” 武长风暗暗握拳：“我就说我自觉绝对没错！” “走，向领导汇报去，李社长这家伙胆子可够大的，有他苦吃！” 另一边。 崔市长见武长风进去这么长时间也不是个事。 带着铁部长进入李社长办公室安抚一下他的情绪。 铁部长没进去之前还询问了民警，武长风在干什么。 民警回答：“好像和调查科的人在一起，似乎有了新的动作。” 铁部长也没细问，就进入办公室。 李社长已经开始向崔市长吐苦水：“崔市长，这是什么事啊！都说了，我没有任何问题，调查结果也没问题。” “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我们信用社不用办理业务了？” “多耽误事啊，赶紧撤了！” 崔市长说道：“先别急，清者自清，不怕查。” “对我影响不好！”李社长说话也不客气了。 铁部长说：“李社长，有什么问题冲我来，别对崔市长吆五喝六的。” 李社长更气了：“我什么时候对崔市长不敬了，你不要火上浇油！” 崔市长压压手：“别吵，都是为了工作。” 李社长指着铁部长对着崔市长说：“他为了工作，就不顾及我的工作，权力也太大了？都这样搞，江城永无宁日。” 铁部长叫道：“过分了啊，我一直兢兢业业，保卫江城一方平安，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样子了呢？” “那你现在看看是什么样子？把我这搅的乌烟瘴气，外面的农民指指点点，我要怎么去解释？” “我去解释还不行？” 李社长哼了一声：“行啊，那你要当众承认你的工作失误，冤枉了好人！” “你——”铁部长脸色不好看，一甩手，坐在椅子不说话了。 李社长继续追问：“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公安部门也不表态？就这么拖着。换个企业都可能被你滥用职权拖垮了！” 崔市长说：“没那么严重，在稍微等一会。如果没问题，我让市政府给你道歉。” 李社长摇摇头：“哪里敢呀，快点走就行了。” “我不追究铁部长行了？我也不会对外宣扬行了？” “现在我只有一个要求，都撤了。” 崔市长和铁部长都不说话。 “这点要求都不行？”李社长瞪着眼睛：“到底要怎么样！” 崔市长和铁部长开始闭目养神。 李社长真是气急败坏。 见没人搭理自己，一会要求上厕所，一会要求喝水。 但铁部长不动声色的对着民警使眼色：给我看住了！ 反正现在已经这样了。 得罪就得罪了，至于什么后果，日后再说。 反正在崔市长在，丢人一起丢。 只要崔市长没说暂停调查，自己还敢带队伍撤走吗？ 绝对不敢。 只能寄希望于武长风有所动作和思路，哪怕揪出来点小污点也是可以的啊。 起码能下台。 现在的铁部长想的就是：甭管大小毛病，给我来一个，我好结束这场闹剧。 不一会。 调查科的人推门而入。 在铁部长耳边小声嘀咕半天，又指着报表来回比划。 铁部长越听眼神越亮。 猛的站起来，爆喝一声：“把我们清白无私的李社长给我拘了！让家里沏上好茶，请李社长用茶！” 民警瞬间就把银手镯扣在李社长手掌上。 速度之快，李社长都没反应过来。 李社长怪叫：“你特么什么意思！干什么！给我松开！” 铁部长走到李社长面前：“哼！我就觉得你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什么话家里说！” “押走！” 李社长自然不服：“铁部长，你个疯子！凭什么拘我！你无法无天了！” “我要告你！告你！” 铁部长哼了一声：“谁站在被告席还说不准呢！押走，押走，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让他坐在冷静椅上思考下该交代什么！” 民警直接押着吱哇乱叫的李社长离开。 一边的崔市长不慌不忙的问道：“有结果了？” 铁部长笑道：“这货偷梁换柱！” 接着铁部长将调查结果说了说。 崔市长也是没想到李社长竟然玩这种把戏，套路有点深啊。 真要是按照调查省城款项，李社长就能蒙混过关了。 随后铁部长又问调查人员：“整准了？别出什么差头。” “准的！石锤！”调查人员说道：“铁部长，开门红啊！” 铁部长一把捂住他的嘴，怒斥：“别乱说话！崔市长，这小子脑子有点不好使。” 崔市长摆摆手：“我没听见。” 铁部长大手一挥：“收队了，收队了。” 此时，武长风进入办公室，直奔李社长办公桌后面的柜子，掏出自己买的礼品，拎着就走。 “哎哎，你干嘛？这都是证据，别动啊！”铁部长喊着。 武长风笑呵呵的说道：“这是我送的，不能给自己留证据。” 铁部长哦了一声：“那我没看见。” 崔市长拍拍手：“好了，铁部长回去严格审查，不单单是这个挪动公款问题，还有受贿问题，都调查清楚，尽早向我提交报告。我要开一场反腐败大会。” “至于武长风的贷款，让信用社以最快速度放款。” “还有，问清存款结余去了哪里，追讨回来。” “铁部长，你的任务很重。” 铁部长当即表示：“保证完成任务！” 有了崔市长指示，江城信用社放款速度奇快。 第二天刘雪兰就拿到了贷款。 而省城的吕主任懵逼了。 等等！ 李社长挪用公款咱们不先说。 武长风你怎么还把钱给提走了？ 武长风表示：这就是我的钱啊。 吕社长反驳：“你的钱进入股市了啊！起赃的民警说还亏了三十万。” 武长风说：“别闹，股市的钱是存款结余，我的贷款票号都能对上。” 吕社长：…… 武长风自然清楚，吕社长就是想耍赖，将损失的钱让自己承担。 开什么玩笑。 怎么可能！ 吵吵闹闹几天后，吕社长服了，亏钱只能自己认。 启明星有了一笔资金注入，终于开始大展拳脚。 为明年全力备战国内市场开始努力。 这一天。 武长风在厂区办公室办公。 远在京城的于清沐打来电话：“老板，你搞的设计图纸大赛，是不是有点唐突了？” 武长风：？？？ 第294章 奖金30万！ 华清大学校园内。 建筑学院。 巴子阳手里捧着一张宣传单，急火火的跑进教室。 见一部分同学在埋头自习，直接窜上讲台。 扯着脖子呐喊：“同学们！” 教室内的同学纷纷抬头，见他一脸兴奋，有人问道： “我靠，你又干嘛！” “不是谁又过生日，你想组织一场饭局，然后骗吃骗喝？” “给我下来！你一上去就没好事。” “我可没钱了，穷酸的要死，有活动别找我。” 巴子阳笑嘻嘻的说道：“好事，真的是好事！” “你能有什么好事？” “就是，一下课就往什么研究所跑，蹭吃蹭喝。” “你还别说，那个研究所我去一次，奶茶是真的好喝。” “你喜欢什么味的？” “草莓味，太霸道了！” “咱两不是一路人，我喜欢原味。” “臭变态！” 巴子阳赶忙压压手：“喂喂，跑偏了！跑偏了！听我说啊！” 同学们根本不搭理他。 自顾自的学习，或者找人聊天。 大家都知道巴子阳这货组织能力强。 就是脸皮非常厚，有啥活动都不掏钱，一个劲的蹭。 不说多烦人。 多多少少有点瞧不起。 但必须承认，巴子阳的社交能力还是可以的。 在建筑专业中，男生比例太大。 巴子阳时不时联谊女生多的专业，没事聚个会啥的。 多少还有点用。 总体来说，同学会对巴子阳的能力有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非常难受了。 巴子阳挥舞着宣传单：“听我说，这次我绝对不坑你们！是给你们带来福利了！” 同学们纷纷转头，疑惑的看着巴子阳。 巴子阳拍拍手：“来来，都看这里，能看清不？” 有人喊道：“人均近视，我们能看清个鬼！” “那我写到黑板上。” 巴子阳落笔很快，在黑板上唰唰几笔。 硕大的标题：“关于江城住房建筑以及多功能研发中心的征稿事宜。” 仅仅这一个标题。 就深深吸引了同学们目光。 有人问道：“什么意思？” “征稿？” “是要设计图纸吗？” “江城是什么地方？” “好像在吉阳省，不大的地级市。” 巴子阳热情的介绍道：“注意听了啊，这次征稿是征集设计图纸，谁都可以参加。” “只要参加，就有奖励。” “如果被江城采用，奖金不少于30万元！” 此话一出，顿时乱成一锅粥。 同学们纷纷起身来到讲台，叽叽喳喳： “巴子阳，你可别诓骗我们啊！” “真的假的，有10万块？” “江城这么大手笔吗？” “有什么要求吗？” “参与奖是多少？” “等等！这个征稿是学院发下来的，还是江城发的？” “这个问题非常关键啊，如果是学院发下来的，那10万块根本没我们什么事啊。” 巴子阳甩甩手：“瞧你们一个个的出息，学院发下来的，还能由我通知你们？肯定是老师来说的。” “我告诉你们啊，这是江城研究所发下来的！而且不是江城政府的征稿，是个人的征稿。” 最好一句话当即将学生的热情浇灭。 同学们纷纷脸色拉胯：“个人啊？那完蛋了。不参加！” “个人老板都猴精猴精的，不好打交道。” “就是，肯定是想白嫖图纸。” “没保障啊，我们都是学生，还能斗过在社会摸爬滚打的老油条？” “对啊，到时候把你图纸拿走了，你找谁去。” 巴子阳也是一愣。 你们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好像个个都能得到30万奖金似的。 还没做事，倒想着个人老板种种不是了。 人家闲的蛋疼，在华清搞鬼？ 用用脑子啊，这个活动肯定经过校方许可了，还能抵赖不成？ 巴子阳叹口气说道：“拜托！我不说别的，焊接专业的系花彭苗苗知道吗？” 同学们纷纷点头：“肯定知道啊，啧啧，小美人。” “收起你的口水！” “没出息！” “大家离他远一点。” 几个女生集体避之恐极。 这个男生错愕一下，“至于吗？” 巴子阳说道：“好了，彭苗苗确实是小美女，这点你们几个女生不承认咋地？” 这几个女生顿时就炸毛了：“哼！眼瞎！” 其他人哈哈大笑。 巴子阳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回归正题，彭苗苗有一次外出指导一个企业技术，赚了好几万，这事大家都知道？” 众人纷纷点头。 “那就是江城研究所联系的！” 同学们纷纷露出羡慕的表情。 巴子阳接着说道：“还有外语系的王悦，翻译个图纸，也得到一万块呢。” 同学们问道：“也是江城研究所的？” “那可不！”巴子阳说道：“所以啊，这个活动方很有经济实力，兑现奖金绝对没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咱们能不能拿下！” 同学们高呼起来：“瞧不起谁呢，咱们是干啥的啊，该学的都学到手了，模板图纸多的是，随随便便就能搞定。” “这不是捡钱吗？” “太简单了，都有点不好意思弯腰了呢。” “真的，分分钟抽出咱们作业图纸都能得奖。” “居民楼图纸有现成的，研发中心改一改就成了。” 巴子阳哼了一声：“你们真当人家老板傻啊？若是这么简单，还用得着咱们大学生设计图纸？” “社会上的瓦工都能根据经验盖房子！” “都仔细听好了，人家不要当前国内普遍的建筑样板！” “要求高大上！居民楼不准按照筒子楼设计！” “屋内必须通透，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布局合理。” “三室一厅，一厨一卫，一书房，布局大气，多元化。” “总之，谁按照当前思路设计图纸，直接刷掉。” “研发中心要求就更高了。” “多功能，多用途，外形要漂亮，内在要实用。” “说一千，道一万，人家要求了，发挥脑洞，在保证建筑图合理的情况下，越漂亮越好！” 巴子阳洋洋洒洒说完。 同学们瞪大眼睛。 啥玩意？ 要求也太高了？ 国内的样板，送过去直接刷掉。 这岂不是说要向国外借取经验了吗？ 至于搞这么大？ 国外的现代建筑风格那都是和历史结合起来的。 国内完全没结合上，因为铆接方式不适合现代建筑结构。 有点难搞哦。 也就是说，同学们的作业图纸，根本用不上了。 还要打开脑洞，对建筑物进行一番重新解读。 这会掉头发的！ 不少同学叽叽喳喳。 30万块钱的奖金实在是太诱人了。 别说村里了，就是城市里一个万元户，都是响当当的存在。 面对这么高奖金，如果真的能被采纳，还没毕业，就可以躺平了啊！ 于是，众多同学开始抱团。 三三两两几个人组成小队，摩拳擦掌。 不就是要求新意吗？ 赶紧翻外国建筑图片！只要不侵占专利，魔改就行了。 恰巧，系教授带着一行人走了进来。 “同学们这是在干嘛？” 第295章 闻风而动 “王教授好！” “教授好！” 同学们纷纷打招呼。 王教授笑呵呵走上讲台：“巴子阳，你又搞什么事情？” 巴子阳说：“教授，我可没搞事啊，是给同学通报一条消息。” “什么消息？” “江城研究所下发一个设计征稿，这不分享喜悦呢吗？” 王教授哦了一声：“这个我知道，是工商管理专业的于清沐找校长谈的。” 巴子阳问：“连校长都知道？” “嗯。”王教授说：“这种活动肯定要和校方打声招呼。而且于清沐可不简单。背景很深，校长都得客气着呢。” 巴子阳切了一声：“小太子一类的呗。” 王教授摇摇头：“不能这么说，人家现在还没毕业，就已经是一家公司的老总了，全凭实力干上去的。你们要多学学。” 巴子阳诧异一下：“哪家公司？” “好像搞奶茶的？我记不清了。”王教授笑道：“老了，记忆力下降，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一代。” 同学们纷纷劝说，什么恩师，什么报答之类。 王教授笑笑也很高兴。 只有巴子阳突然感觉奶茶不香了。 这小女子竟然是这家公司的老总！ 干大了啊！ 酸了。 自己只在校园内折腾，人家都折腾到社会上去了。 这一个门槛可不是一步跨过去那么简单。 环境的转变，情况可太复杂了。 校园的环境多单纯啊，社会套路多，于清沐都能干到老总，即便是小太子没实力也扛不住啊。 “对了。”王教授一拍脑袋：“忘了介绍，这是西南大学建筑系的交换生，来我们这里学习一个月，日后都是同学了，大家多多照顾。” 同学们热烈的鼓掌欢迎。 内心鄙视：说是交换生，其实就是单向交换。 从来都是被的大学往华清大学跑，没见哪个华清大学学生往外地跑的。 不过，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 同学们很是欢迎这几个来自西南大学的学生。 西南大学的带队叫周倩倩。 是个精灵古怪的小女生，她笑着和同学们握手问好。 “学长真帅气。” “学姐真好看。” 一顿小马屁拍上去，华清学生也飘了。 这小姑娘太会来事了，和巴子阳有一拼。 这个时代，鄙视链是存在的。 尽管大家都是大学生，名义上不分高低。 但华清的牌子，肯定比西南大学牌子要厚重的多。 王教授安排了学业内容，便离开。 因为设计图纸的事情，华清学生的小团队都已经自发的组成了。 个个很是激情热血，开始抓耳挠腮思考怎么搞出一个令人眼前一亮的建筑设计。 于是，华清学生根本没时间和西南学生扯犊子。 就差头悬梁锥刺股了。 一时间，教室安静下来。 周倩倩眨眨眼睛，啥情况啊！ 都在干啥？ 难道不交流下学业，讨论下建设知识吗？ 周倩倩看了看自己同学，他们也是一脸懵逼。 周倩倩挥挥手：“入座。” 周倩倩借机坐在巴子阳后面，拍拍后背：“学长，忙什么呢？” 巴子阳也有自己的小团队。 他手里拿着尺子和画笔，手上不停，回头说道：“啊，忙着搞作业。” 周倩倩指着下巴：“全体都搞作业啊？王教授要求这么严格吗？” “也不是。”巴子阳低头写写画画：“只不过这次作业比较重要。对了，给你们安排宿舍了？有什么困难找我，我可以帮助你。” “那就谢谢啦。人生地不熟的，麻烦学长，还得多多见谅呢。” “没事，都是同学，团结互助。有时间我带你去喝奶茶。” 周倩倩眼前一亮：“奶茶？那可不便宜啊，我们西南省也有奶茶店，好喝一点的要两三块钱一杯。” “嘿嘿。”巴子阳笑道：“这里就不懂了，我说的是带你喝奶茶，而不是请你喝奶茶。” “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就是不用花钱。” 周倩倩楞了楞：“华清大学还提供的奶茶？这也太奢侈了？” 巴子阳回头笑道：“这就是考上好大学的福利。” 周倩倩一憋嘴：“我不信。” “其实也不是华清大学提供的。”巴子阳纠正道：“但地点在华清大学内，是一家研究所提供。” 周倩倩哦了一声：“就是有老板钱多烧的，为啥呢？” “为啥？”巴子阳也陷入沉思。 是啊。 为啥要提供？ 除了奶茶还有小吃，统统不要钱。 只要不打包，从天亮吃到天黑都没管你。 巴子阳也懵逼了。 他显然无法思考武长风这么做的目的。 源头截断人才，吃喝惯了，就很容易进到碗里来。 巴子阳摇摇头：“想那么多干嘛，反正不要钱。看见这个没有……” 巴子阳指着宣传单：“贼有钱。” “我看看。”周倩倩接过来宣传单，仔细看了看。 内心猛然一震！ 被采纳的设计图纸，奖金高达30万！ 好猛啊！ 财大气粗，财大气粗！ “谁都可以参与？”周倩倩心脏砰砰直跳。 我们交换生也是学建筑专业的，这不专业对口吗？ 还有意外收获？ 即便得到第一名，还有参与奖啊！ 如此一来，我们西南学生也不虚此行，还能带回收获。 简直太棒了！ 虽然西南大学不如华清大学实力深厚。 但宣传单上说了，摒弃落后设计理念。 要求实用，新意，创新相结合。 这不就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了吗？ 巴子阳对于周倩倩的问题，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个征稿是在华清大学内进行的。 外人能不能参与，这个主办方并没有说明啊。 但巴子阳知道一个道理，竞争者越少越好。 更何况看周倩倩蠢蠢欲动的模样，显然也对奖金眼馋。 巴子阳当下打定主意，说道：“外人应该不能参加，毕竟是我们华清大学内部的活动。” “所以说啊，这位同学，你当初考的分数高一点，不就能参加，了吗？” 巴子阳最后还不忘嘲讽一下。 活该你分数底，享受不到华清大学的福利。 周倩倩白了一眼。 你不就是比我脑子多几个褶吗？ 高傲个什么劲！ 能不能让外人参加，我去问问就行了。 反正也套出来主办方的地方，猜来猜去没意思。 随后便是上课，王教授授课，课堂一片欢腾。 午饭的时候，周倩倩和自己几个同学说了说： “华清大学好像在举办建筑大赛，奖金有三十万！” 其他同学楞了楞：“这么多？” “你们都没打听一下？” 同学说：“都自顾自的学习了，王教授授课太精彩了！” 周倩倩翻着白眼：“我跟你们说，我们不能白来，不但要学到知识，还要参加这个比赛，拿下大奖！也是给我们学校争夺荣誉！” “我看你是为了奖金？哈哈。” “这不好？我们是来学习的，和他们争抢什么呀。” “而且还是人家主场，肯定要偏向的。” “是的，还是被折腾了，不会让我们参加的。” “额，虽然眼馋奖金，但真不是我们能搞的，万一把王教授惹生气了，影响我们两个学校关系。” 周倩倩切了一声：“我都打听了，这不是华清大学自主开发的项目，而是一个私人老板的！” “既然是私人的，那就没有学校属性，为什么我们不能参加？” 同学问道：“真的假的，你都打听好了？” 周倩倩顿了顿：“我下午就去打听。” 同学说：“那就是你还在猜测呗，没影的事咱们被干了，影响不好。” “对啊，学校让我们来交流经验，学习知识，不是捣乱来了。” 周倩倩哼了一声：“先吃饭，等我把情况石锤了，看情况再说。” 周倩倩一口饭塞进嘴里：“三十万呀！咱们五个合力，一人都能分到6万块！你们谁家有6块钱？” “都想想你们的弟妹！想想老家的父母在干什么！有了6万块都能盖一个遮风挡雨的大房子了！” “机会就这一次，说好了，如果让我们参加，必须都给我拿出本事来！” 其他同学对视一眼。 第二句刺痛心窝。 他们纷纷点头：“你去打听情况，我们跟你干！” 周倩倩用力点点头：“我吃完了，等我消息！” 放下碗筷，周倩倩化作小旋风，冲出食堂。 然后她迷茫了。 江城研究所特么在什么地方！ 第296章 我，刘兰，打钱 “同学，同学，等一下！” 周倩倩拉住一个女生，问道：“你知道江城研究所在哪里吗？” “知道呀，我经常去。” “那太好了，指点下怎么走呗？” “我带你去，我喜欢午后甜点。” “太谢谢了！” 周倩倩跟着女生顺着林荫小路走。 “同学，你不是华清学生？” “我叫周倩倩，是西南大学的交换生，你呢？” “我叫刘兰。” 刘兰继续说道：“你是怎么知道华清里面有个江城研究所的？奶茶这么出名吗？” 刘兰觉得周倩倩是奔着奶茶来的。 虽然研究所的奶茶不错。 但主动去喝的人不是太多。 一个原因是距离宿舍和教学楼有点远。 走过去和健身差不多了。 二是华清学子脸皮薄，蹭吃蹭喝这名声不太好。 一个月能来三次四次就好不错了。 只有一个人脸皮厚，那就是建筑系的叫什么巴子阳的。 自己每一次去都能遇到他。 一个月能看见二十多回！ 周倩倩回答道：“我不是去喝奶茶的。” “哦？”刘兰看了一眼周倩倩，这就有点奇怪了。 一个外校的，不是去喝奶茶，还能有什么事？ “那你是？” 周倩倩语气平稳的说道：“研究所不是发布了一个项目吗？我想参加。” 刘兰楞了楞：“你是建筑系的？” “对啊，西南大学建筑系。” “这个系的女孩子可不多。” “还可以，女孩子不比男孩子差。” 刘兰点点头：“嗯，这是对的，我有一个宿友，是焊接专业的，人家可厉害了，外地的老板开大奔接她去厂子里指导技术。” “那可真是令人羡慕。”周倩倩说着。 “术业有专攻，羡慕不来的。”刘兰笑着。 走了十多分钟。 抄近路又走了五分钟，终于到达江城研究所。 “就是这里了。”刘兰说着。 “谢谢，谢谢。”周倩倩和刘兰进入后，看见有几个学生客厅喝奶茶，聊着哲学问题，听不懂。 还有人捧着一个圆圈鼓捣，里面竟然能吹出风！ 这是什么玩意？ 好奇怪啊！ 刘兰介绍到：“这是无叶风扇，学生们没事鼓捣鼓捣。” 另一边，还有同学在书籍中不断记录什么，周倩倩看了看，更加迷糊了，一片片公式铺满桌子。 周倩倩看着眼晕。 刘兰说：“他们在搞电池前期理论工作。” 周倩倩哦了一声。 参观一圈，周倩倩发现，这个所谓的研究所更像一个交流中心。 正儿八经的实验设备没多少。 这也叫研究所？与自己想象的差太多了。 刘兰看出她的疑惑，说道：“其实这里只是给学生用的，更大的研究所不在这里，还在筹备中。” “怎么说呢，更像一个前期接触中心，看看学生们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要搞的，然后评估一下。” “如果老板觉得可以，就掏钱给他们研究。” “用到设备的时候，得去外地。” 周倩倩懂了：“前端。” “很好词语。”刘兰笑着回答。 周倩倩一拍脑袋，我来是有正事的啊！ 问道：“那个……我应该找谁问下我的事情？” “你说呢？”刘兰摊开双臂。 周倩倩张大嘴巴：“你——” 刘兰笑着说道：“没错，自我介绍一下，江城研究所副所长刘兰，所长是霍家齐，出差去了。” 刘兰已经被启明星聘用。 在霍家齐不在的时候，代替行使霍家齐职责。 当然了，只是记录同学需求和研究所所需。 大事还得霍家齐来拍板。 霍家齐身上有一项任务，为武长风拉拢电子半导体人才。 他在清华试着拉拢毕业生，但效果不是很好。 这些要毕业的学生，几乎都选择国企去上班。 对于武长风这个小企业看不上眼。 只招到一个毕业生姜远航，学习成绩尚可。 霍家齐承认给他分房，福利待遇绝对高于行业水平。 这还是苦口婆心忽悠过来的，签订了意向合同。 意向合同不稳，姜远航可以随时反悔。 霍家齐只能出差到外地，到其他大学去招揽人才。 他走后，研究所就没有管理者了。 武长风本来想让于清沐代管。 反正也没啥事，但霍家齐推荐了刘兰。 刘兰也是商业管理专业的，但不和于清沐一个班级，还差了一个年级。 算是于清沐的学妹。 武长风隐隐约约觉得霍家齐这家伙看上刘兰了。 他在研究所见过几次刘兰和霍家齐吵嘴炮。 怎么听都像小两口腻歪。 武长风直接就同意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霍家齐的。 不能拆了人家不是？ 于是，刘兰走马上任。 周倩倩瞪大眼睛：“哎呀，真是巧了，你怎么不说呀。” 刘兰笑了：“怎么也得请你喝一杯奶茶？” 周倩倩接过奶茶，吸了一口。 赞不绝口：“好喝！我在学校门口都不舍得喝呢。” “这里管够。” 周倩倩笑眯眯的问道：“那我的事？” 刘兰说：“是这样，老板对这方面没有的要求。” “华清大学是前沿阵地，发布消息方便而已。” “本着没要求，就是默许的思路，我认为是可以其他大学也是可以参加的。” “前提是，按照我们的要求去做，并且要比华清大学做的要好，才有希望入围。” “如果仅仅是奔着参与奖来的，我劝你放弃。参与奖并没有多少钱，一万块，一个团队分出去也没意思。” 周倩倩立马放下杯子，表情严肃的说道：“不，我们可不是参与！是剑指三十万！” 随后周倩倩不好意思的说道：“是不是太俗了？” “不俗，一点都不俗！”刘兰说道：“利益也是一种驱动力，说白了，我们之间就是利益交换。” “你拿出令我们满意的创意，我们支付酬劳。” “各取所需，高大上的话说穿了，也离不开这条定律。” 周倩倩开心的点点头：“那就好，那我们可以报名了？” 刘兰笑着说：“可以的。” “谢谢！”周倩倩非常激动。 长呼一口气。 华清大学咋了？ 就看谁能干过谁就完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 周倩倩转身告辞。 回到教室，周倩倩招呼同学，小声说道：“好消息！我打听到了，咱们可以参加！” “真的？那太棒了！” “熬夜干了！” “能与华清大学学生比试高低，想想就激动！” “要求高不？” 周倩倩严格要求：“想要拿第一，肯定要求高，都把脑子打开，天马行空，多多翻阅外国建筑，结合本地特色融合。” “虽然有难度，但别怕，只要我们认真对待，不怕没有成效！” 周倩倩加油鼓励一番。 这场设计大赛，跳进来一条鲶鱼！ 殊不知…… 不知道谁走漏了消息。 大陆各大院校的建筑系都听到了这个消息。 纷纷蠢蠢欲动。 江城研究所的电话，直接被各大院校打爆了！ 纷纷要求报名参加。 无他。 这种活动不需要老师带领，只要学生有小团体，你就可以来。 刘兰整理下名单，不下三十家院校和校外建筑设计公司报名。 有点玩大了啊！ 而且，这些还是专业设计的，肯定都能入围。 这意味着参与奖要发出去接近30万！ 预算……超标了！ 这里的预算是从优美奶茶公司划出来的。 按照霍家齐的预算，一共有个四十万就能足够用了。 毕竟只是在华清大学范围内征稿。 入围的不会太多。 刘兰想了想，淡定的拿起电话，给于清沐拨了过去： “我，刘兰，打钱！” 第297章 超标了！ “我，刘兰，打钱。” 身在优美奶茶公司忙于事务的于清沐接到电话一愣。 什么玩意就打钱？ 现在研究所这么霸气吗？ 要钱都不通过老板吱声了，自己管我要钱？ 于清沐推开事务，专心接电话，说道：“打什么钱？什么名目？老板同意了吗？财务那边知道吗？” 刘兰在电话中说道：“是这样，关于设计建筑征稿的事情，现在报名的太多，预算不够了。” “大约还需要二十万。” 于清沐当时就炸毛：“什么！还需要二十万？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我这边赚点钱容易吗？” “张口就要二十万，你是干什么吃的？” “预算还能超标，你就不会把控一下吗？” “你现在大小也是领导，没有霍家齐主持工作，你就应该将担子扛起来。” “好嘛，你现在确实是扛起来了。但捅上了天！” 刘兰自认为自己没做错。 征稿嘛，那就广撒网，捞大鱼。 在一个小圈子内，能有什么好作品出现？ 还不得靠数量出现一定的概率？ 更何况，老板给的指示，也没限制多少单位和团队参加不是？ 刘兰说道：“当前的工作是征稿，征稿是面向全体院校和事业单位的。” “初始做规定的时候，就没有限制团队人数。” “那怎么会有四十万预算？” “团队数量是一个未知数，预算显然就不是合理的规定。” “而且，征稿靠的就是数量，然后拔尖录取。” 于清沐气的想要甩电话，声音高亢：“你就不会限制吗？控制下数量，在预算之内？” “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参加？” “你当领导的，应该在老板指定的范围完成工作！” 刘兰质问到：“这四十万预算是霍家齐提出来的？并不是老板强制要求的啊。” “这是霍家齐的失误，这个活动就不能过早的提出预算。” “再者，参加征稿的团队可都是院校建筑系学生，还有其他建设单位。” “搞什么投稿壁垒，这对公司形象真的好吗？” “还以为我们在博人眼球，然后玩暗箱操作。” 于清沐咬牙切齿，这学妹怎么头头是道！ 真是烦人！ 于清沐说：“行，行。你全是道理行了？” “这是事实啊。”刘兰说着：“这个活动策划确实有点问题，这问题在于我们循规循矩，忽略了相关单位的投稿热情。” 于清沐：“行了，别说了。这笔钱我做不了主，让财务给你打这笔款，我也指挥不动。” “我去请示老板，你等着消息。” 于清沐挂断电话。 揉揉太阳穴。 有点头疼。 自己前几天刚刚得到一个好消息。 赤水县的财务状况得到极大缓解，武长风搞来五百万贷款。 终于不用自己输血了。 武长风也表示：优美奶茶公司的财务结余留存在京城。赤水县定期检查账本。 优美奶茶公司有了钱，就可以自主做一些企划活动。 于清沐终于放开了手脚，将公司全面改制。 以前公司只有两个部门：销售部，后勤部。 销售部不用说，是成员最多的一个部门。工作也单一，就是招商加盟！ 而后勤部就杂乱：有采购部，有管理仓库的库管，有发货的物流，甚至财务都暂时划分在里面。 反正独立于销售的，都塞进后勤部了。 这就造成管理出现一定的混乱。 自从财务单独存在后。 于清沐将公司部门彻底细分： 销售部改组为：招商部门，运营部门，广告投放部，策划部。 后勤部完全拆分：后勤部，库房组，物流组，采购组，质检组。 细分开后，需要招人。 优美奶茶可以用自己的财务来支付工资。 于清沐也把公司干大了，从原来的二十多人，增加到七十多人。 各个部门各行其职。 完全拧成一股绳，将顾正南的优乐奶茶公司打的落花流水。 甚至还出现，优乐奶茶的加盟商，倒戈的情况。 有的销售员脑子灵活，买通了优乐奶茶加盟商的电话。 专攻他们，效果还真不错。 简直就是精准打击。 现在的优美奶茶加盟商已经达到五百多家。 公司的财务报表显示：每个月加盟商的进货材料费节节升高。 已经快要和每一个加盟商持平了。 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现象。 按照道理来说，加盟更应该赚钱。 但市场的表现是：奶茶太受欢迎了！ 大量的原材料不断的消耗掉，这些加盟商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备足原材料。 武长风当初制定奶茶战略的时候就说过：这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长久的流水。 事实证明，武长风的话是高瞻远瞩的。 于清沐也不得不佩服。 在当前时代，加盟的大幕已经拉开。 干什么的都有。 什么塑料袋设备，小的手工艺品等等。 各种加盟广告是铺天盖地。 但是，这些买卖的初衷就是赚加盟费，至于加盟商赚不赚钱，根本不是这些厂家考虑的事情。 只要我的厂家赚到钱就行。 真假难辨的加盟事业，可是坑哭了大陆老百姓，这都是血汗钱啊！ 在这种背景下，优美奶茶的成功，都被人看在眼里。 各种妖魔鬼怪都跳出来了。 单单是于清沐知道的奶茶加盟公司就不下十个了。 但市场上，只有优美奶茶占据绝对部分，少量被优乐奶茶和其他公司瓜分。 所以，想要占领市场，活动策划是少不了的。 这就需要钱。 现在，赤水县那边不用自己输血了。 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拿出真金白银扩大优势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你刘兰要抽走我的钱？ 这于清沐可不能忍啊。 我还想做活动，二十万，够我做好几个城市的了！ 于清沐现在把销售人员下沉到市场去。 但凡有优乐奶茶的加盟的地方，开始以当地加盟商为样板，进行宣传和加盟。 于清沐当即拿起电话，给武长风拨了过去。 开口便是：“你的征稿活动，是不是有点唐突了？” 武长风正在和胖经理审核厂区建设的图纸和相关事宜，听到于清沐这么一说，楞了一下。 问道：“唐突？我觉的很好啊，当前的建筑风格实在太落后，搞搞活动，刺激一下建筑师的大脑，给我拿一个漂亮的方案出来。” “而且，江城的房地产是给咱们自己人才用的，当然要最好的。” “这有什么问题？” 于清沐毫不客气的说道：“想法是好的，但实施过程中，既然没限制，现在导致活动预算严重超标。” “刘兰刚刚给我打电话，要求追加二十万！” “这钱是你出，还是我这边出？” “我这边要下沉市场去做活动，报告你也批准了。” “员工出差的吃喝拉撒，车票，这都是钱！” “我这边财务状况刚刚好转，你说怎么办？” 武长风惊呼一声：“追加二十万？霍家齐不是说四十万足够了吗？” “那你去问刘兰啊！” 武长风点了一支烟，预算怎么还干超标了。 这刘兰，有什么事都是请示一下啊。 真是服了。 武长风说道：“我知道了，我来解决。” 挂断电话。 胖经理在一边问道：“什么超标了？” “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胖经理直接干迷糊了。 武长风抓起电话，给刘兰拨了过去。 第298章 奖励又罚钱，这是什么套路？ “刘兰。” “老板，我在。” “听说你那边的征稿活动超标了？” 刘兰拿着电话，淡定的说道：“是的。” “怎么回事？霍家齐不是打报告将预算核准了吗？” 刘兰不卑不亢的说道：“原因是有很多院校建筑系都听到了这个消息，纷纷要求报名参加。” “我认为，即便是征稿，那就应该面向所有人。” “不能搞特定一个学校。” “这会给公司造成不良的影响，还以为我们小肚鸡肠，瞧不起其他学校。” “老板，你交给霍家齐的任务我是知道的，既然是招揽人才，就要不拘一格。” “如果我拒绝了，会在各大院校流传：启明星眼光太高，真亲近华清大学。” “我想，华清大学并不能满足公司的人才计划，人言骇危，其他高校建筑系学生一句话，就有可能打消人才的进入公司的决定。” 武长风一时间错愕一下。 好像有点歪理！ 虽然刘兰说的有些道理，但她的工作方式还是不对的。 刘兰没权力决定财务支出。 当前，有权力决定财务预算的整个启明星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武长风，柳条，于清沐。 甚至霍家齐都不行。 他想要钱，必须打报告上来。 不能随时擅自做主增加额度。 武长风对着电话说道：“我承认你说的非常有道理，也感谢你为公司声誉的维护。” “这一点，你做的非常正确，我赞同。” “但是……” 武长风接着说道：“你忘了公司的规章制度，你没权利擅自增加额度。” “如果你需要额外支出，你要做的事情打报告进行请示。” “别嫌麻烦，公司有公司的规矩。” “财务，是公司的底线，希望你记住，遇到不在自己权限内的事情，暂时稳住，马上反馈给公司。” “公司有一套直达我这里的报告系统，我会最短时间内进行批复。” “即便我暂时联系不上，还有柳总代管。” “懂了吗？” 刘兰沉默一会，说道：“懂了，老板。” “好。” 武长风继续说道：“你违反了公司制度，内部进行通告，罚款二百元。” “鉴于你对公司维护声望，奖励二百元。” “同时，你的预算申请，我这边批了，公司这边会打过去二十万。” 刘兰有点不明白这是什么套路。 罚钱，然后又奖励。 里里外外我一点损失没有啊！ “对了。”武长风说道：“把其他院校参加征稿的名单传真给霍家齐，让他拿着名单去这些学校。” 刘兰当即懂了，这是要利用这层关系，更好的接近学生。 这些院校的建筑系学生得知主办方来人了，都得热情接待。 甚至还能介绍别的专业的人才给霍家齐认识。 有了这层关系，可比干巴巴的挖人润多了。 刘兰点点头：“知道了，我这联系霍家齐。” 武长风用轻松的语气问道：“公事谈完，咱们谈谈私事。” 刘兰：？？？ 啥私事啊？ 老板，我和你能啥私事？ 武长风笑呵呵的问道：“你们啥时候结婚啊？” 啪的一声。 刘兰直接将电话挂断。 满脸通红。 这种事老板是怎么知道的啊？ 我们平时没表现那么惹眼？ 甚至连自己的同学都不知道我和霍家齐有一腿。 呸！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刘兰耳朵滚烫。 这老板眼光太毒了！ “真烦人~~”刘兰哼了一声。 另一边的武长风哈哈大笑，对着胖经理说道：“害羞了。” 胖经理笑道：“人家还是学生？可不害羞咋地。” 武长风摆摆手：“不说她了。你这边还有什么问题？” “关于厂房没什么问题了，施工队已经选好了，性价比是最高的，我会在工地监督建设质量和进度。” “哦，对了，这支建筑队是外地的，需要咱们食堂多做点饭菜，当然，他们会付伙食费。” 武长风问道：“外地的？本地的呢？” “别提了，要价奇高。”胖经理说道：“可能那个事还没过去。” 武长风知道胖经理说的是什么事。 在江城，四大银行有人卡自己。 现在自己贷到款了，可能又从建筑队下手了。 武长风点点头：“这个没问题，只要把厂房建设完毕就行。” “另一个就是江城的房地产了，只要等图纸出来，这边工作可以接上，一直干下去。” “好，那你去忙。” 胖经理离开后，柳条走了进来。 “柳总来啦。”武长风笑嘻嘻的问着。 柳条翻着白眼：“给你打工可真累啊，这是招聘计划，你看看还需要增加不？” 这是一份关于生产无叶风扇和空气炸锅生产线的招聘计划。 这两个生产线一上，至少需要一百人。 武长风也没有表示具体需要多少人。 只是和柳条说了产量等问题，让她自己算。 武长风看了看报告，要招聘112人。 还不错，和自己的预估差不多。 武长风点点头：“可以。” “还有这个，你看一眼。” 柳条送过去一张任免书。 上面先是柳条要提拔柳桃为人事副总监。 武长风说：“这事你自己决定就行。” “那可不中。”柳条说道：“必须征得你同意啊，免得让别人认为我唯亲是用。” “这就不是了？” “我感觉不是，柳桃工作能力还是可以的。” 武长风笑道：“可以的，可以的。有时候你有自私心也是好事，代表还有人情味。” “一味拒人千里之外，不是一个好领导。” 柳条反思了一会：“好像是反话呢。” “事实就是这样，有些事情员工想找你走走后门，这都是人情世故。” “一个有温度的企业，这种事情是免不了的，但在大事大非面前，你需要保持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柳条点点头：“我知道了。” “还有什么事？”武长风问道。 柳条想了想说道：“我觉得你的生产计划有问题。” “说说。” “秋天都过半了，气温下下降，咱们生产无叶风扇干嘛？” 柳条继续说道：“虽然我没去国外，但基本的地理知识还是知道的，我们北半球进入冬天，国外也要进入冬天。” “南半球虽然进入夏天，但市场太小了。” “貌似只有澳洲才有这消费水平，智利挖鸟粪都经济都不景气了。” 武长风哈哈一笑：“确实，看来我们公司的反馈渠道非常好。” “你这种怀疑的精神要贯彻给员工，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反应，公司也必须给予回应。” “一旦是好的建议或者止损，要发布奖励。” 柳条笑道：“这个可以做，能赚钱的事情，员工都很积极。” “嗯。”武长风摸摸鼻子：“现在我回答你关于无叶风扇的问题。” “你可能还没查看采购部那边情况。” “我根本没采购无叶风扇的零件，只采购了空气炸锅的零件。” 柳条楞了楞：“是我工作失误了。” “不算。”武长风说道：“你有忙的事情，不可能面面俱到，但也要实时了解下面情况。” “我给你提个建议，我参加过几次例会。” “你主持的事项没毛病，但却一项汇报，就是昨日各个部门大家都干了什么。” “这种汇报不要长篇大论，几句话总结就行。” “但你发现一个部门总是汇报同一个事情，还没有进度的时候，这个部门就出现问题了。” 柳条用力的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认真贯彻。那招聘的人数要不要减一减？” 武长风摇头：“不减，按照原来的计划进行招聘。” “冬季，就是空气炸锅的销售旺季。” 随后。 一条消息在赤水县和江城传开来：启明星开始招人了！ 一时间，启明星的厂门口被围的水泄不通！ 第299章 这么多人，为啥啊？ 牛能是赤水县的一位失业工人。 以前他在供销社是一名搬运工。 自从改革后，各种私人商场和小卖部如雨后春笋一般涌现出来。 这些个人的买卖服务态度要比供销社好多了。 物品还齐全，老百姓渐渐远离了供销社。 现在，只有在农村的地方，供销社还有一席之地。 在城内，以往拥挤的供销社已经寥落了。 这也不怪不得老百姓。 供销社在计划经济时代，那可是鼻孔朝天的存在。 除了这地方，老百姓买盐都没地方去。 供销社的职工更是牛到天际。 别说服务态度了，就是你买东西挑挑拣拣，买的慢了，人家直接给你轰走。 顾客体验感极差！ 到了改革开放，私人为了获得客户，为了达成交易。 任谁来了，都是笑脸相迎。 买什么东西，都是热情介绍。 可比供销社求爷爷告奶奶强多了。 于是，供销社只能面临裁员，减少开支。 苦苦支撑着，等待被时代淘汰。 牛能很不幸的被裁员了。 说是裁员，其实是待岗，每一个十几块的生活补助。 但这根本不够生活的。 尤其是货币已经有了膨胀迹象后，各种生活物资也已经开始涨价了。 在武长风看来，这才那到哪啊！ 等到欧洲制裁大锤落下来，通货膨胀更加上涨。 随后便是本土企业进行大战厮杀。 在这个时间段，大量企业死的悄无声息，同时也崛起了一代传奇企业。 这都是后话。 牛能没了法子，只好出来找工作。 一家老子指望这点生活补助，喝西北风喝不上乐热乎的。 他每天出来打零工。 但现阶段，打零工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一般家庭来说，有什么活都是街坊邻居帮忙干了。 几乎用不到外人。 想曹氏婆婆修水管这种事，很少能遇到，人家焊工自然选择要钱，而不是曹寡妇的美色。 牛能为了生计，苦苦劳累，也赚不到几个钱。 愁的上火，呲尿都焦黄。 这一天，牛能又出来蹲在街头上等待打零工。 街对面是一家打印社。 打印社的老板人品非常好，谁要是上个厕所啥的，都无所谓。 牛能和老板打声招呼：“老板，借用下厕所。” 老板甩甩手：“自己去就行啦，不用客气打招呼，你们也容易。” “对了，你出来的时候，把打印机上的海报给我裁下来，我忙的要死。” 牛能点点头：“没问题的。” 出来后，牛能在后屋的打印机上找了一会。 找到了老板口中的海报，他拿着刀片将海报割下来。 海报分为十份。 是一家私人企业的招工启事。 牛能小学毕业，大部分字都认识。 他打眼一看，顿时楞住了，工资底薪竟然一百五十块！ 虽然比不上事业单位，也就比地方企业持平状态。 但也比自己打零工强啊！ 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这是私人老板的企业。 尽管上面写着：青阳镇企业。 但本质牛能还是知道的，挂羊头卖狗肉罢了。 牛能有些嫌弃。 但想想自己现在的状况，都混成打零工了，还有得挑三捡四吗？ 牛能收起海报，替给老板。 老板将长长的海报铺好，问道：“你没啥事？帮我裁剪一下，然后送到青阳镇启明星工厂去，我给三块钱跑路费。” “中。”牛能嘿嘿笑着，三块钱，不少了。 虽然走着过去路程不近。 但坐车就不值得了。 打印社的老板说道：“你打零工也不是个事，不行就去这家企业做工呗。” 牛能问：“这是私人老板的啊。” “我也不是私人老板？你做事，人家给钱不就行了？事业单位说白了，也不是这样吗？” 老板一提起别人看不起私人老板就来气，继续说道：“咋地，你给国家干活，喝西北就行了？” “人家私人老板给你吃饱饭，你还不干？” “兄弟，时代变了！笑贫不笑娼了！” 牛能哽咽一下。 社会风气确实变了。 以前大家都差不多，也没什么可比的。 最多就是谁家吃点好的，能传颂一阵子。 大家都居住在一起，没有什么区别。 就连单位的大领导也骑自行车回平房居住，冬天也得铲煤生活取暖。 现在不同了。 衣服的好坏，家用电器的多少，女人穿金戴银，男人赚了多少钱，孩子买了什么玩具。 都成为相互攀比的对象。 牛能说：“我还是看看，万一供销社焕发荣光了呢。” “屁！”老板说道：“拉倒，我有预感，供销社要是不死，我倒立吃屎！” “别的不说，我要想买瓶酒，小卖部都得给我送来。” “供销社？谁给送啊，你去买能不能买到都得另一说。” 牛能沉默了一下，接过老板三块钱，卷着海报离开。 老板在店门口喊着：“坐车去，搞快点。人家等着用。” 牛能耸耸肩。 拐了一个弯，并没有坐车。 而双腿倒腾，一路出城，直奔青阳镇。 走了近半个小时，满头大汗，终于到了厂门口。 好家伙。 牛能差点没惊掉下巴。 只见厂门口乌泱泱一群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 这是干嘛的？ 讨要薪水？ 私人老板果然不靠谱啊。 这边不发薪水，那边又招人，真是可恶啊！ 牛能挤了进去。 “哎哎，你挤什么！排队不知道吗?” “说你呢！有没有规矩！后面站着去！” “干嘛的，找抽啊？” “退后，退后，我们都排半天了，你凭什么到前面去？” 牛能又被轰了出来。 他喊道：“我是来送东西的啊，又不是讨薪，干嘛推我！” 有人笑了：“什么讨薪，你没毛病？” “那你们是干什么的？”牛能好奇的问。 “过来应聘的啊！” 牛能瞪大眼睛：“这是私人企业啊，虽然挂着乡镇企业名头，但你们这不懂？” 其他人乐了：“有什么关系吗？赚钱就行呗。” 牛能彻底无语。 是啊，赚钱就行呗。 这年代，干什么不需要钱？ 改革了，能赚钱，没人笑话你。 不过，牛能还是疑惑一下：“我就是送招聘海报的，上面显示还没开始招聘啊，后天才报名。” 有人指点道：“后天？等后天黄瓜菜都凉了！” “什么！”牛能问道：“有那么多人报名吗？” “你看着，等海报贴出去，一切都晚了，现在不占位置，屁都闻不到。” 牛能心中切了一声，继续问：“这家企业有那么炙手可热吗？都抢着报名？为啥啊？” 第300章 谁在叨咕我？ 牛能根本不知道启明星有多牛逼。 一脑子懵圈的问大家为啥要进这个厂子？ 私人老板还能有保障？ 沿海地区的私人企业经常欺负工人，不干活不是打就是骂。 有的找各种借口不开工资。 “为啥？”有人瞪着眼睛看着牛能：“你是赤水县人不？” “是啊。” “看来你真的一点不关心消息。但凡你身边有在启明星这家企业工作的，作为一个工人，工资要是低于五百块，那得被人家笑话死！高的能赚到八九百！上千块也不是没有，只要你肯干！” “窝草！”牛能差点跳起来：“上千块？不是骗人的？” “闲的啊？我有一个邻居家的亲戚就在里面做什么牙刷，真金白银拿回来的工资，哪还有假？人家做的东西都是卖给老外了，老外老有钱了！” 牛能舔舔嘴唇。 怪不得打印社的老板让我进厂工作。 原来这家厂子这么牛逼！ 上千块啊。 别说赤水县了，江城也没几个能打的啊！ 一个工人能赚二百块就算风调雨顺了。 牛能心脏砰砰直跳。 他做出一个决定！ 自己要进这家工厂干活！ 什么私人企业，根本不在乎了，只要能赚钱就行！ 牛能坚定了信心，就在队伍后面等下去。 对！ 就在这里等下去，等他一天一夜后，后天直接报名！ 在后面排了一会。 牛能突然意识到，我是来干嘛来了？ 送招聘海报啊！ 别人进不去，我能进去啊！ 真是脑子秀逗了，还跟着别人排队。 牛能当即敲开保卫室的门，说明了情况，直接进厂。 这下牛能更加震惊了。 这工厂…… 太特么大了？ 牛能好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什么都新鲜。 “你找谁？” 综合办的一位职工质问在办公楼前探头探脑的牛能。 怎么看着不像好人呢。 门卫大爷是不是糊涂了啊，什么人都放进来。 “我是来应聘的！” 牛能高声回答。 “应聘？那得后天啊，你是怎么进来的？” “送招聘海报进来的。” 这个职员说道：“那把海报给我就行，后天过来应聘。” 牛能耍了一个心眼：“这个……打印社的老板让给人事部亲自送过去，我得完成我的任务，否则他扣我钱。” 牛能想着，只要到了人事部，赖一会，说不定就能让人事部的职员提前把自己招聘了。 反正都招工人，自己有手有脚的，应该没问题。 现在的最大问题就是应聘人数太多，等到自己那得猴年马月去？ 有这个机会不利用，傻子吗？ 综合办的职员一阵无语，只好招招手：“跟我来，别瞎走。” “好的，谢谢。” 牛能一路到达人事部。 将海报送给刚刚升任的人事部副总监柳桃。 此时她一派领导的派头，自己为做柳条的妹妹，不能丢人啊。 该装还是要装的。 牛能将海报放下，也不走。 柳桃看一眼：“财务把钱结过了，你有什么事？” 牛能挠挠头：“哪个……我听说贵公司在招聘工人，您看我行不？能吃苦，听话，服从命令！” 柳桃还以为是什么事：“招聘后天开始，后天来就行。” 牛能说：“领导啊，给个机会，报名的人太多了，我真的很能干，认真仔细，绝对没问题的。” 柳桃依旧说：“招聘是整个公司的事情，要联合生产部一起审核。不可能为了你单独开启招聘。” 牛能叹口气，有些失望。 虽然还可以排队等待招聘，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牛能刚想走，灵光一现。 回头问道：“领导，这海报您还得派人出去贴？” “对啊，否则别人怎么会知道我公司招聘？” 牛能当即抓起海报：“领导，这活您交给我，我去县城贴！” 柳桃错愕一下：“这个……也不是不可以，应该给你多少钱？” “算在我工资里就行。” 牛能嘿嘿笑着。 柳桃无语苦笑：“那就是你分内工作了。” “妥了！我这就去贴海报！” 柳桃提醒：“江城也要去贴。” “嗯嗯！”牛能跑了出去：“感谢领导给我这个机会！” 柳桃叹口气。 为了进启明星，这么拼的吗？ 柳桃这才意识到，启明星……好伟大啊！ 争着抢着也要进来做工。 牛能一路跑到县城。 找到热闹的地方，啪啪贴海报。 此时，顾明远顾主任正在跟着郭县长在视察市场经济情况。 他看见牛能在前面粘贴海报。 这个气啊。 这不是上眼药水吗？ 县长视察工作，你丫在前面乱贴东西，像什么样子！ 要说此时的赤水县对街道环境管理不是很严格。 有些信息老百姓可以用纸贴在墙上，以供大家阅读。 但也看时候啊！ 别的时间就不管了，但现在也不可中啊！ 顾主任冲着队伍后面扭扭头。 后面的干部当即领会，带人将牛能按住了。 牛能大喊：“干嘛！干嘛！我贴几张海报还违法了？” “没不让你贴，等县长过去在贴。” 牛能切了一声：“行行，你们咋地都行。” 顾主任陪同郭县长路过。 顾主任看着满脸不愤的牛能也没搭理。 但眼角扫过海报的时候一愣。 启明星？ 随后顾主任落后队伍，来到牛能面前：“启明星的？” 牛能点点头：“对啊，启明星要招聘新工人，让我出来贴贴海报，告知一下。” “你看，领导都过去了，我是不是可以继续贴了？” 顾主任指了指海报：“我看一下。” 这有什么好看的……牛能将海报递了过去。 顾主任看了一会，眼前一亮。 嘿！ 武长风这是干大了啊！ 招的人不少，一百多个。 又上新项目了？ 坐班生产的东西吗？ 顾主任猜测不准，但心中一动。 好机会啊！ 当即说道：“你贴你的，我们走。” 顾主任带人回到队伍。 “郭县长。”顾主任小声对着他说：“武长风招聘工人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郭县长说道：“他这家伙能干，最好把全城的剩余劳动力都招去。” “哎呀，郭县长你咋还没明白。残联那边前几天……” 郭县长恍然大悟：“对啊！走走，不检查了。去武长风那边说道说道。” 顾主任提醒：“是视察，然后找个借口引上话题。” 郭县长一笑：“可以。” 于是，郭县长和顾主任直接解散队伍。 两人急火火的赶往启明星工厂。 “阿秋~~”武长风摸摸发痒的鼻子：“谁在叨咕我？” 第301章 咱们有政策 顾主任和郭县长解散队伍后，直接离开。 搞得的随行干部一脸问号。 好好的视察，怎么还跑了？ 啥大事？ 竟然能打断视察？ 众人无法猜测，县长都跑了，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郭县长一脸激动，在车上对顾主任说道：“发现的太及时了！” 顾主任也是点点头：“如果能做成，县长又增添一笔政绩。” 郭县长忍住不笑：“不能这么说，都是为了百姓谋福利嘛。咱们做父母官的，就统筹全局，对各种百姓群体都要照顾到。这样才是一个合格的父母官。” “对，对。”顾主任有些疑虑：“就是不知道武长风那边能说动他。” 郭县长沉默一下：“但愿，我相信武长风还是有大爱的。” 汽车喷着黑烟，一路驶出县城，直奔青阳镇。 十分钟后。 郭县长和顾主任下车，来到厂区大门口。 顿时就傻眼了。 这乌泱泱的队伍，得有几十人！ 堵的门口出不去，进不来。 前来送货的辽厂长不断指挥人群避让，先让货车进去。 前段时间，辽厂长接到了武长风的改装除草机的订单。 虽然有结账周期，一个月一结。 导致自己厂子的资金一下紧张起来。 因为改装发动机需要购买配件，好不容易在鱼骨天线上赚的钱，都投了进去。 甚至工人工资都没发出来。 一度让自己的工人闹了好几天事。 好在辽厂长平时对人亲善，对工人从来不苛刻。 否则在接到鱼骨天线的订单时候，工人也不会回来跟着他干。 辽厂长是好说歹说，将事情的缘由详细讲给工人听。 “咱们不是资金断裂，也不是没活干，更不是电子厂要破产！” “为什么不给你们发工资？” “那是因为咱们厂接到更大的订单，要抽出资金。” “大家耐心等一个月，等到结账周期，咱们就有钱！连同奖金一并发放！” 电子厂的工人也不是蛮不讲理。 只要把事情说清楚就行。 毕竟辽厂长的威望放在那里，大家是真是佩服他。 毫不客气的说，鱼骨天线赚钱没有？ 赚了！ 不但赚了，还有结余！ 甚至都把以前欠的工资都补上了。 若是稍微有点坏心眼的厂长，工厂赚钱了，谁管你以前拖欠的工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工人上哪里说理去？ 如果辽厂长在自私一点，用结余的钱给自己添一个小轿车，也不过分？ 毕竟是厂长啊，这点配置符合国家要求，并没有越线。 但事实是，辽厂长确实是买车了。 买了货车！ 完全是为了送货方便。 而他上下班，还骑着祖传自行车。 工人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辽厂长要做什么事，提前说一声，大家也就没意见了。 平复下工人闹事后，工厂继续正常运行。 今天正好是结账周期。 辽厂长带着跟随货车一并送货，顺便把货款结了。 等他从江城到达赤水县厂门口，看着众多人群才知道。 启明星又干大了！ 好家伙，这是开始招人了啊！ 啥时候自己的企业也能干大呢。 辽厂长叹口气，电子厂还是属于地方的。 自己要是招聘工人，还得通过市里同意。 当然，大多数时候，自己是没机会招人的，市里直接硬往里面塞进来。 辽厂长需要是专业人才啊。 塞进来的都是什么玩意，就是来占位置吃空饷的。 辽厂长也没招。 真心羡慕武长风，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没人管得着，谁让他是私人企业呢。 赚的是他的，赔了也是他的。 “让，让。” 辽厂长刚刚让货车进去，后面就有两个人挤进来。 惹的别人不满。 但经过有人指点后，众人也闭嘴不说话了。 “郭县长？”辽厂长赶忙上前问好。 “对，你是？”郭县长不认识。 “江城第一电子厂的辽厂长。” “哦。”郭县长热情起来：“你好，你好。我记得你好像是武长风的供应商。” “对的，对的。”辽厂长笑呵呵的说道：“多亏了领导有方，武长风在赤水县办企业，救了我厂一命。” “谈不上，平时对武长风有一些照顾罢了。”郭县长打着哈哈。 三人进入厂区后。 来到车间办公室。 辽厂长发现自己和郭县长顾主任都要找武长风。 只好说道：“郭县长，你先谈，我去一趟财务室。” “不耽误你事？”顾主任客气着。 “不耽误，两边先去哪里都行。” “那谢了，等有时间去江城，我们请你吃饭。” “荣幸，荣幸。” 分开后，郭县长和顾主任进入武长风办公室。 武长风正在打电话，看见郭县长来了，示意先坐。 然后对着电话说道：“我找辽厂长。” “离开江城去赤水县了？” 武长风扭头看了看日历。 我靠！ 这老家伙，绝壁是来我这里了，今天是财务结算日。 “好了，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武长风笑脸相迎：“郭县长，顾主任，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我这有好茶叶，尝尝。” 郭县长说：“别上好茶叶，有纪律。” “在我这里还客气什么。” 郭县长问：“你找辽厂长啊？他刚刚去了财务室，要不有事你和他先谈？我们不急。” 武长风摆摆手：“急什么呀，就是通知他过来结账。郭县长有什么指示？” “是这样。”顾主任先开口，这种事，一般小兵先上，然后领导在出马。 自然是顾主任接话：“刚刚我和郭县长在县城视察工作，看见你们一个职工在大街上粘贴招聘广告。” 武长风楞了楞，这点小事还用前来问责？ 不至于？ 咱们的不是老铁了啊？ 武长风说道：“这个……虽然胡乱粘贴海报有点污染环境，但我也没办法，不贴出去，百姓不知道我这招工不是？” “这点小事，不至于两位兴师动众来我这里？” 顾主任哭笑不得：“长风，你想多了，不是来问责的，是另有它事。” “那你说。” 顾主任继续说道：“是这样，咱们县里的残联组织最近有些困难，那些残疾人咱们县每一个月都要拨出款项维持他们的生计。” “这是我们必须也要做的事情。” “这方面都是地方政府自主拨款，上面的补助很少。” “所以呢，省里号召残疾人再就业，挖掘可行的方案，为残疾人提供工作保障。” 武长风听到这里就懂了。 合着我这里招聘工人，想把残疾人塞进来啊？ 这…… 有点为难了。 本来私人企业就有“血汗工厂”之称。 把残疾人弄进来，那不明真相的群众，不得喷死我？ 武长风想拒绝。 但郭县长开口：“你先别忙着拒绝，咱们县里有政策。” 第302章 我可不是周扒皮啊！ 有政策？ 武长风一愣。 这时他才想起来，好像后世有一些企业，也会招收一些能干活的残疾人。 在税收上好像真有政策。 但具体的情况武长风不是太了解。 上一世尽管自己做的很大，但还真没搞过残疾人就业。 郭县长继续说道：“咱们县的政策是，招收残疾人有增值税方面的减免。” “你考虑下，你可以放心，我们送过来的残疾人都能干活，重活肯定干不了，但你这里都在坐班生产，他们能应付。” 武长风笑着说道：“领导，税收减免我还真不在乎。” “我说一下我的忧虑。” “首先，我很同情残疾人，无论是先天的，还是后天。” “他们都是社会的一份子，是我们应该关照的群体。社会的明文程度之一，体现在对弱势群体的照顾上。” “但是，我这里是私人企业。你说我招收残疾人来工作，这会不会被骂成榨取劳动者利益，连残疾人都不放过？” “要知道，有些城市用傻子在砖窑干活。民众很容易这么联想。” “虽然我现在主攻国外市场，但明年就要转会国内了，我的名声臭了，产品也不好销售。” “我想问下两位领导，这个问题如何解决？” 郭县长和顾主任对视一眼。 这有点夸大其词了？ 县里组织的事情，还能出现这种情况？ 郭县长说道：“想多了？不会有人这么想的。” 武长风摇摇头：“别人怎么想，要看我的对手怎么做。如果有人抓住这一条煽风点火，忽悠不明真相的群众，老百姓可是盲从的。” “加上残疾人更是弱势群体，很容易得到别人的同情心。” “换句话说，如果我的竞争对手，说是我为了让工人不间断干活，把人腿打断，一天干活20个小时。上厕所不都准去，直接在裤裆里解决。” “这种污蔑，领导要怎么解释？” “解释之后，有没有信？” 武长风的一连串问话，直接把两人问懵逼了。 在这个时代。 还处于谁先泼脏水，谁有理的时代。 到了后世，网络发达了，才有不断反转的事情发生。 但泼脏水还是惯用手段。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啊！ 顾主任笑着说道：“你把人心想的太邪恶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武长风直接否决：“当我们在商场成为对手的时候，无奇不用。” 郭县长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武长风说道：“虽然我是个人老板，但我也有一颗炽热之心，不说为社会做多少贡献，但我不会忘本的。” “更不会舍弃这片土地。” “我原则上没问题，可以这么说，只要有双手，眼神好使，就可以在我这里干活。” “我的想法是，必须要大张旗鼓的宣传。” 郭县长和顾主任对视一眼。 就这么简单？ 有了政府做背书，就可以了吗？ 这都不用你说，我们肯定要宣传的啊！ 郭县长有些激动的说道：“这个没问题，县里的电视台和报纸，会长篇报道。” 顾主任笑着说道：“还以为是什么事，你不说我们也得宣传啊。说句自私的话，这也是县里的政绩，不声不响算什么？你说对？” “我说的宣传有点大……”武长风笑呵呵的喝着茶水。 “有多大？”郭县长说道：“我可以把崔市长请来。” “小了，格局小了。” “崔市长啊！江城一把手，这领导站台还小？”顾主任诧异一下。 武长风摇摇头：“从政绩方面来说，崔市长知道效果太小了。” “我有点想吉阳省大领导了……” 噗嗤~~ 郭县长一口茶水喷了出去：“你可别开玩笑了！” “大领导那么忙，怎么会来参加这种仪式，别闹了行吗？” 顾主任当即惊呆：“我们一个小小的县城可请不动大领导，崔市长都够呛。” 武长风笑着说：“赤水县是小，但我名声在大领导那里可不小啊。” 郭县长当即拍板：“那你请来，我们配合。” “别闹。”武长风神情严肃：“我请好像我邀功似的，让残联请，省残联请。” 顾主任眼球转了转：“你不是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肯定有啊！武长风心中给了答案，但嘴上不说。 是时候让大领导给自己站台了。 到时候新闻的通稿给点记者钱，好好写。 把自己写成为国大业的企业家，先特么卖一波情怀，把人设搞上去。 这样才能吸引人才过来。 看看，省级大领导都看好我的企业，你们这些人才还装什么？ 赶紧到碗里来！ 武长风口是心非的说道：“我可没别的想法啊，就是人多热闹嘛。” 郭县长吐槽：我看你厂门口就挺热闹。 顾主任也不管武长风有什么目的了，和郭县长商量一下。 半响。 郭县长对武长风说：“我不能保证大领导到场，咱们先这么办。” “可以。”武长风说：“那谈谈要送来多少人，都是什么残疾程度，我好安排什么工作。” 见武长风如此认真，话题进入正式阶段。 郭县长也呈现严肃神情：“大概10个人，保证有双手，有几个是坐轮椅的，还有拄拐的。视力没有问题。” 武长风点点头，这个数量还可以接受。 这要是搞来五十多人，那可坏菜了。 不是人数太多的问题，而是现在工厂整体人数不多，不单单需要工人做自己的本分工作。 打扫卫生，冲刷厂区，清理工台等等，这些是残疾人做不了的。 甚至有时候食堂来菜太多，都得需要工人去搬运。 随着工厂项目增多，调动工人去干别的事情也会增多。 如果工厂有一千人，就是有五十个残疾人也无所谓。 占比低，就不怕抽不出人干活。 郭县长小心翼翼问道：“工资怎么算？最好开七成，最低别少于五成。” “再少就有点……呃，不好交代了。” “啊？”武长风错愕一下：“七成？五成？” 郭县长点点头：“不能在少了，虽然他们是残疾人，有些活是干不了的，但真的不能在少了。” 武长风笑了：“郭县长，你拿我当地主呢啊？” “这不是欺负人吗？打我脸吗？” “在我这里，一律执行同工同酬，不会高低之分。你能干，就赚的多，干的少，工资也少。” “从来没有老员工加成这一说。” 武长风说的话半真半假。 对于工资来说，肯定是同工同酬的。 但老员工的福利还是比新工人要高的。 否则怎么对得起人家长时间为工厂做出的贡献？ 原则上不分你我。 但高度上，必须有先有后。 郭县长和顾主任震惊了。 按照他们的想法：残疾人本来就有不可逆转的劣势。工资肯定要少上一截。 否则工厂凭什么要接收残疾工人？ 爱的供养也没有这么干的。 给你们政府面子就好不错了。 但武长风的表现真是出乎他们的预料。 竟然同工同酬。 大爱啊！ 郭县长激动的问道：“真的？此话不假？” 武长风挥挥手：“假不了，我说的，同工同酬，来就完了！” “好！” 郭县长激动的和武长风握手：“啥也不说，我回去安排残联和你对接。” “行，我叫基建的经理过来，把厂房门口砸了！” 郭县长：？？？ 顾主任：？？？ 第303章 离婚吧 顾主任和郭县长懵逼了。 等会。 咱们谈的好好的，你砸车间门口干啥？ 有啥不满你说啊。 搞得好像不乐意，要破罐子破摔似的。 可不能这么干啊。 大不了我们不送残疾工人过来还不行吗？ 武长风看出他们疑虑，说道：“别误会，我可不是破罐破摔。车间门口都是台阶，要修成缓坡，方便进入。” 两人大松一口气。 可特么吓死我们了。 郭县长说道：“有心了，辛苦了，劳烦了。” 武长风搓搓手说道：“别忘了给我申请税收减免。” 郭县长：…… “忘不了，回头我就打报告上去，放心，这是政策，绝对不会出现差错的。全省都一样。” “我送送你们。” 几人走出办公室。 在车间外，武长风招呼在荒地里转圈的胖经理：“过来。” 胖经理呼哧带喘的跑过来：“老板，啥事？” “把车间台阶都砸了，改成缓坡。” “没问题。”胖经理比划一下：“后天就能完成。” 郭县长小声说道：“连问都不问为什么？” 武长风笑道：“这就是执行力。” 送走郭县长和顾主任。 胖经理问道：“老板，明天施工队进场，你还有指示没有？没有我们就开干了。” 武长风指着现有的车间说道：“这是我一个人组织干的。不说超越我，也要保持我的水准，否则你就粪球子遇到屎壳郎，给我滚蛋。” “老板这是要留住我啊！”胖经理嘿嘿笑着。 武长风拍拍他肩膀：“好好整。” 回到办公室，武长风叫来柳条。 武长风站在窗户前，搓搓脸，安排道：“近期招聘的人数更换下，满额一百人。” “怎么减少了？这都是经过计算的。”柳条疑问。 “郭县长来了，给我塞了几个工人进来。” 柳条耸耸肩：“这没招，差不多就用，人情嘛，免不了。” “问题是……”武长风又严肃起来：“送过来的工人是残疾人。” “啥！” 柳条当即吓一跳，花容失色：“残疾人？这会不会造成不好影响啊？” “你和我想一起去了。” 武长风摸着下巴：“所以，我们要进行一场宣传，你马上组织综合办笔杆子，把通稿给我写漂亮点。” “要求是：省级大领导亲自来视察我们企业，并非常看好启明星的前景，认为这是当代企业楷模，全社会都要向我们学习。” “总之，咱们的企业为国为民，什么高大上的都给我整上！” “别怕文字吹嘘，吹得越高越好。” “最好是那种：中心明确主旨清晰行文流畅感情充沛，最关键的要真诚露骨让人潸然泪下，最好能有几篇千古留名，随便入选个什么义务教育必背课文什么的就行了。” 柳条：…… 你知道你最后一句在说什么？ 疯了你？ 柳条说：“前面还挺靠谱的，最好一句有点离谱到天际。” 武长风笑道：“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你转达给综合办。” 柳条点点头。 “还有，让综合办准备迎接大领导视察，准备摄影设备。” “你再去财务支出一笔记者的通稿费。务必让他们拿我们的稿件发表新闻。” “好的。”柳条说着。 “去忙。” 武长风长呼一口气，坐下来休息一会。 半响。 辽厂长敲门进来：“看你一直在忙，不打扰？” “来。”武长风招手：“正好我找你有事。” 辽厂长嘿嘿笑着：“一定是好事？先不谈，能不能……” 辽厂长支支吾吾，显然不好意思要账。 他在财务室和刘雪兰扯了一会。 想打听下启明星账户上有没有钱。 但这肯定不是他能打听出来的。 公司有多少钱，这是保密信息，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辽厂长很担心武长风没有钱。 自己也等着柴米油盐下锅呢。 武长风自然知道辽厂长的意思，伸手：“给我。” 辽厂长大喜，将结算单送了过去。 武长风看几眼，在上面刷刷签字。 辽厂长喜笑颜开：“多谢了，都等着开锅下饭呢。” “我还能坑你不成？” 武长风继续说道：“下面我们谈谈正事，我又上了一个新项目，空气炸锅，其他备件已经到齐了，就差需要电子元件。” 武长风从柜子里掏出图纸：“你看看。” 辽厂长接过来，仔仔细细看了半天。 说道：“这就是控制单元嘛，很简单，开关，加热，时间设置等，可以做。” “那就好。”武长风笑着说道：“正好你有钱了，可以做这个，报价。” 辽厂长脸色有些拉胯。 怎么刚到的钱，又要投出去啊？ 辽厂长求助一般的说道：“能不能打点预付款？” 武长风指了指他手里的结算单：“这不就是嘛？” “哎呦！”辽厂长要哭了：“这是要开工资的呀！” “少开点不就得了？镇不住工人，你也到头了。” 辽厂长翻着白眼：“好，好。” 辽厂长拿起笔开始写写画画。 不一会，抬头问道：“加热棒要不要我们出？高速旋转风扇呢？” “你们电子厂只需要控制系统就行，别的不用管。” “我在算算。” 十几分钟后。 辽厂长放下笔纸，说道：“一套需要30元人民币。” “好好说。”武长风不动声色的喝着茶水。 辽厂长咬咬牙：“28一套，这里面涉及人工，材料费，成本很高的。” “咱们都是老相识了，我不喜欢当冤大头。” “我也不是散财童子啊！”辽厂长继续说道：“那这样，咱们感情这么深，我在探下底，26一套。” “15一套。数量在百万以上。” “不行，绝对不行。”辽厂长叫道：“就是把我卖了也不可能这个价。25一套！” “折个中，我表现最大诚意，20一套，就这样了。” 辽厂长咬牙切齿，这杀价也太狠了！ 但计算一下交易额，也是2000万啊！ 辽厂长泄气了。 在议价方面，自己根本没有优势。 话句话说，这东西随便找个电子厂都能制造。 还是自己没有技术产品优势。 只能捡活干。 辽厂长内心一阵悲凉，啥时候我能自主招聘人才，研发拳头电子元件呢？ 难啊！我好难！ 辽厂长只好说道：“那就听你的，定下了。” 收获一笔订单，辽厂长也是春风得意。 走路都有点飘了。 送走辽厂长，武长风来到财务室：“刘雪兰。” “老板，什么事？” “尽快把江城第一电子厂的款打过去。”武长风继续说道：“咱们还剩多少钱？” 刘雪兰想了想：“建设厂房，征稿，电子厂打款，工人这个月工资，还有杂七杂八的费用，还剩四百万多一点。” 武长风点点头：“暂时先维持，优美奶茶公司的结余先别提了，他们要做活动。” “好的老板。” …… 赤水县。 一户城郊人家。 晚饭只有凉食，一丝热气没有。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女主人低头说着。 男主人坐在轮椅上，沉默不言。 “我真的扛不住了。”女主人再次说着。 男主人放下碗筷：“那你走，我不想连累你。” “谢……谢谢。”女主人哽咽着。 此时。 门外传来敲门声。 当当当`~ “马国栋在家吗？” 男主人马国栋喊了一声：“在家。” “怎么不开灯啊！”一个人走了进来：“乌漆麻黑的，看得见吗？” “是钟主任啊，这不省钱嘛。”马国栋苦笑着：“小翠，把灯打开。” 女主人小翠拉开灯。 钟主任看了看小翠：“杂哭了？” 小翠扭过头不说话。 马国栋叹口气：“我们明天去离婚，我都这样了，残废一个。不能在连累她了，她还年轻。现在也不讲究这个了，找个好人过日子去。” “哎呀！”钟主任坐在炕上说道：“别离婚啊！好不容易的缘分。” “我给你们带来一个好消息！” 第304章 这日子不就好起来了吗！ 钟主任说带来一个好消息。 但马国栋无动于衷。 他知道，国家虽然对他有照顾，但也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给点粮油米面。 根本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但他心里还是很感激国家和政府的。 他听说在国外，像他这种残疾人，根本没人管，都是任其自生自灭。 马国栋自认为自己很不幸，但也很庆幸生在大陆。 起码还有人管，世界并没有将他遗忘。 钟主任看着马国栋还是低着头，似乎对于好消息不感兴趣。 在看看小翠。 小翠依旧摸着眼泪。 她也是有苦难言，这个家庭快要维持不下去了。 自己也没有工作，朝不保夕，今天给别人收拾下卫生，明天去浆洗衣服，后天去煤场捡煤块。 赚的零钱根本不够家庭正常开销。 她累了，身心疲累。 不是自己狠心，实在是透支生命的代价太严重了。 小翠的抉择，马国栋心里自然懂。 马国栋选择放手，也是一种成全。 钟主任咦了一声：“没听见我刚才说话吗？我说，我带来一个好消息，你们咋不激动呢？” 马国栋苦笑：“钟主任，有啥事你就说，无所谓什么消息了。” “嘿。”钟主任说道：“心死了？咱们县残联也没有忘记你们啊。” “我知道，我知道。”马国栋摇摇头，叹口气：“我给政府添麻烦了。” “看你说的。”钟主任板起神情：“这叫什么话！咱们国家还要奔小康呢，不丢下一人。” “啊……”马国栋认同：“确实是一个伟大的目标，我给国家拖后腿。” 钟主任说：“别这么说，哪有的事。嗨，这让你搅和的，我都忘了说什么事了。” “是这样。”钟主任眉飞色舞的说道：“咱们省残联展开一次行动，要帮助残疾人再就业，咱们赤水县也积极响应，并做了相关的工作。” 马国栋啊了一声：“钟主任，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对记者说话的。不会给咱们县里丢脸。” “你等会。”钟主任有些蒙圈：“你在说什么？什么是对记者好好说？” “记者来了，我就说政府帮我找到工作了。” 钟主任错愕一下：“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 “钟主任没事就回。” 钟主任起身就要走，猛的转身回来：“等会！不对，有点不对劲。你知道去哪里上班吗？” “随便说呗，反正记者也不会去调查。” “啊？”钟主任气恼的重新坐在炕上：“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有啊，配合县里宣传政绩嘛，我懂的。”马国栋点点头。 “哎呀！”钟主任拍着大腿：“你别搅合了行不？把我思路都打断了。我想说的是，政府真的帮你找你工作了！” “而且，是一份非常好的工作！坐班，不累，中午供吃，福利待遇好。” “工资待遇也是顶流。” 马国栋和小翠对视一眼。 钟主任，你脑子没烧糊涂？ 给我找到了工作？安禄山拉二胡，胡扯呢啊？ 我可是残疾人啊！ 有谁会用我工作？ 整天坐轮椅，也就双手没问题。 干啥啥不行，想要移动下位置都得可劲摆弄车轮子。 满大街都是四肢健全的劳动者不用，用我？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还没过年呢，就拿我开涮。 我也不是没出去找过工作。 当个看大门的，人家都嫌弃没小偷跑的快。 马国栋虽然心里不满，但表面依旧笑着：“谢谢钟主任关心了，玩笑话就此结束。” 钟主任不可思议的看了看马国栋，然后扭头看了看小翠：“你也这么认为的？” 小翠抽泣着说道：“但凡他能赚点钱，这个家至于这样吗？算了钟主任，没人会用他的，相比正常人，劣势太大了。” 钟主任拔高音调：“我说话你们怎么不信呢？是真的！这是郭县长亲自和一个企业谈的！” “人家老板同意接收你们这类人群去工作，不单单是你，还有王成，刘洋等人，也要去的！” 马国栋此时瞪大眼睛，看着钟主任一脸认真的模样。 深深疑问着：“真，真的？” “那还能有假？我刚刚从县里回来，人家郭县长亲自说的！让我赶紧通知你们，后天一起去厂子。” 马国栋和小翠对视一眼之后。 突然激动起来，连忙抓住钟主任手，一个不小心，滚落在地。 钟主任和小翠连忙搀扶起来。 马国栋大口喘着粗气：“钟主任，你可不能匡我啊！我受不了这种刺激！” “哎呀，我们残联给你们发福利的时候，也没做过假啊！” “肯定是有这事！放心！” 马国栋瞬间热泪盈眶，大男儿哭的像一个孩子：“钟主任，你快详细说说，是什么工厂啊？” “我，我真没想到，这社会上会有如此好心人，不嫌弃我们的人，还让我们去工作赚钱，我，我……” 钟主任安抚一下情绪，说道：“我刚刚说了，是一家工厂，待遇环境非常好。” “这么说，但凡知道这家工厂要招工人的人，都挤破头皮要进去。” “你猜猜，那里面一个工人能赚多少钱？” 马国栋摇摇头，一直在擦眼泪。 甭管多少钱，只要让我有份工作就行。 这样，这样我就可以不用离婚了！ “小翠，你看看，马国栋都和社会脱节了，不懂行情。” 小翠张大嘴巴，还在震惊于政府帮掌柜的找到了工作。 听到钟主任让自己猜，她想了想说了一个数：“呃，大概一百块？” 不少了，起码比自己打零工赚的多。 钟主任不满：“瞧不起郭县长？郭县长亲自出马，这工资不是打脸吗！” “实话和你们说，这家工厂最能干的工人，一个月这个数！” 钟主任伸出一根手指。 小翠笑了笑：“我和猜的差不多啊。” “在加个零！” 咣当一声。 小翠摔倒在地：“这，这么多？？？” 马国栋都傻眼了，一千块？ 这得是多少钱啊！ 钟主任骄傲的说道：“要不怎么说是郭县长出马，一个顶俩呢。” “这家工厂是做外贸的，和是老外打交道，你们想想，那腐朽的帝国主义老百姓多有钱？” “赚海了去了！” “当然了，这只是拔尖的工资，平平常常的也就三百到八百不等。” 马国栋大喊：“不少了，不少了！” “钟主任，我这样的，人家真的要？实在不行，工资减半也可以啊！” 钟主任说道：“不减半，同工同酬，这是郭县长亲口对我说的。” 马国栋呼吸急促：“感谢政府！感谢郭县长！” “谢啥啊，这都我们应该做的。”钟主任问道：“忘了说，这家企业是私人的，没问题的？” 马国栋点点头：“没问题，绝对没问题！都啥时候了，我还能挑三捡四？” 钟主任起身：“那行了，后天一早去青阳镇，我会派车来接你们认识认识路。” “对了，小翠也跟着去，否则谁推他走？” 小翠啊的一声：“好的，好的，钟主任。” 小翠送钟主任离开，走到院子。 钟主任语重心长的说道：“小翠啊，我知道你这些年受苦了，现在好了，马国栋可以工作，过去的事，就过去。” “要向前看，日子这不好起来了吗？” 小翠笑了笑：“是的，感谢钟主任，感谢政府。” “别想那些没用的啊。等上了班，马国栋比你赚的还多。” 小翠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 “行了，回去。后天给马国栋收拾收拾，穿点好衣服。” “嗯！” 小翠回到屋内。 马国栋傻呵呵的笑着。 小翠坐在炕头。 “小翠，我……” “我后天陪你去，好好过日子。” “好！”马国栋嘿嘿笑着。 …… 赤水县另一处平房居住区。 “媳妇，看我买什么回来了！” 牛能撞开家门。 第305章 安全驾驶 牛能今天可牛逼了。 在赤水县贴完海报，虽然有点小插曲，但干部们也没为难自己。 然后去了江城。 江城可比赤水县管的严格。 被管理卫生的大妈追了一路。 好在有惊无险的完成了任务。 回到工厂后，直接找柳桃汇报工作。 最后死皮赖脸的填写了员工招聘表格。 后天就可以直接上班啦。 还真的好好感谢柳总。 别看她这么年轻就当上了人事副总监。 架不住人家大老总是她姐姐啊。 这大腿一定得抱稳了。 进了门。 几个孩子围了上来，纷纷盯着牛能手中的一长条肉：“爸爸，今晚吃肉吗？” “必须的！恰大肉，哈哈！” 他的妻子走了出来，一脸不满：“不过年不过节的，买什么肉！你赚几个钱啊，还过不过日子了？” “看你说的。”牛能笑着：“今天有好事？” “什么好事？” “把肉做了再说。” 不一会，一盆红烧肉炖土豆端了上来。 牛能瞧了瞧，好家伙，肉块没几个，全是土豆。 “看什么看！”妻子瞪了一眼：“不得省着点吃？” 牛能说：“不用省！我找到一个好工作。” 妻子眼睛发亮：“好工作？不用打零工了？” “那是自然。”牛能吃着土豆，将肉送给孩子们吃，继续说道：“也是巧合加幸运，机缘巧合啊。” “快说说，什么工作？能赚多少钱？”妻子好奇的问着。 牛能伸出一根手指。 妻子笑道：“一百？反正也行，总比打零工好多了，确实该吃顿好的。” “没见识，是一千！” 妻子筷子掉在地上：“干啥啊？怎么会这么多？不会干啥坏事？不行，不准去！宁愿吃糠咽菜，也不能做坏事！” “什么坏事！”牛能说道：“人家是正经工厂，生产电动牙刷，除草机的公司。” “啊？这是什么玩意？” 牛能想了想，挥挥手：“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卖给外国人的，公司很有钱，不差工资。” 妻子错愕的说道：“卖给外国人的？咱们县城没有这方面的地方企业啊，难不成是——启明星？” “你知道这公司？”牛能瞪着眼睛。 妻子呼吸有些急促，高兴的说道：“真的是启明星？” “对啊！” “天哪！”妻子笑的非常开心：“你可真有本事啊！竟然进入这家企业，好日子来了！” 牛能疑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在白天的时候，还不知道。” 妻子切了一声：“我在纺织厂有个工友，工友家邻居的亲戚一个叫钱旺的，以前在矿务局工作，后来直接不干了，跑到启明星去了。” “听工人说，上个月赚了六百多块呢！这还是人家没开足马力生产的情况下。” “我的工友都想去了，但奈何一直不招人，想走后门也不行，听说人事干部在变动，不知道找谁呢。” 牛能哦了一声：“现在是一个叫柳桃的，很有背景。” “你认识？” “当然了！”牛能牛气起来：“我跟你说，我白天在街边等活，然后我去打印社上厕所，然后我就看见招聘海报了，老板让我送过去……” 牛能把事情的经过讲了讲。 妻子越听越稀奇。 这特太巧合了！ 稀里糊涂的竟然提前被录取了！ 特别是听到工厂外面一大群得到消息的人还在排队的时候。 妻子给牛能点了个赞，说道：“那你得好好谢谢柳总，人家给你这个机会，要好好干。在车间内，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别唱反调。” “私人老板可不想国企之类的，说开除就开除，没得商量。” 牛能嗨了一声：“我能不珍惜工作吗？肯定得好好干啊，就冲着这些工资，我也得努力！” 妻子长舒一口气：“我感觉这天明了，星星也亮了。等你开支了，给孩子们置办一身衣服。” “给你整个金的。”牛能说。 妻子笑了一声：“拉倒，多余的钱存起来就行。” …… 赤水县，另一处筒子楼。 钱旺刚刚下班回家，拎着在工厂食堂打包回来的饭菜。 当然，这都是花钱的。 虽然花钱，但味道不比外面小饭馆差多少。 刚上楼，就看见郭小荷领着一个小男生站在门口。 “小荷！”钱旺大喜：“你怎么来了？” “我还不能来了？来看看你屋里有没有藏人。”郭小荷白了一眼。 钱旺差点吐血。 我藏人？ 你都明目张胆的带人了！ 钱旺很生气：“他是谁？” “叫人。” “姐夫好！” 钱旺当时就乐了。这声姐夫好，太舒坦了！ 这就说明，郭小荷对自己离开矿务局没意见了？ 钱旺连连说道：“好，好，真会叫人啊。谁家的啊？” 郭小荷说：“我二叔家的。叫郭胜宇。” “你怎么才回来？这都几点了？” 钱旺说：“加班，生产任务重，我这边要带着人赶进度。身上挂着绩效考核，不加把劲不行。” “快进屋，别在外面站着了。”钱旺打开门锁，将两人迎进屋。 郭小荷还真不客气，四处翻开。 钱旺对着郭胜宇说道：“你看看你姐，还以为我咋地了。” “算你老实。”郭小荷哼了一声。 “坐，坐。屋子有点乱。” “没事的姐夫。” 钱旺说道：“小荷，你来有啥事啊？” “哦。对了。”郭小荷认真的说道：“我听说你在的工厂要招工了？” 钱旺想了想：“还真没太关心。好像是的。” “那你……”郭小荷试探的问：“认识人事的吗？” 钱旺发出疑问的声音：嗯？ “你要过来？不是看不起私人企业吗？” 郭小荷摆摆手：“我啥时候看不起了？别乱说话啊。我不去，我弟弟想去。” “啊……”钱旺转头看了看郭胜宇：“你想来啊？” “对啊，姐夫，现在工作不好找，听说启明星工资比较高，帮帮忙呗。” 郭胜宇笑呵呵的继续说道：“我保证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不闹。” “别瞎说！”郭小荷打了一下：“还在考验期呢。” 钱旺翻白眼，还考验个锤子啊！ 郭胜宇说道：“拉倒，我听大爷说，赶紧把你嫁出去，让家里消停点。” 郭小荷有点怒气：“哼！” “这个消息好，这个消息好！”钱旺嘿嘿笑着。 郭小荷问道：“问你话呢，认不认识管人事的干部？” 钱旺想了想：“人事的副总监是新上来的啊，不太熟。直接去应聘就行了啊。” “那还用找你？”郭小荷说：“你跟大老板这么长时间了，能不能走走后门？” 钱旺尴尬了一下：“有时候关系不是这么用的，我已经够麻烦大老板的了。” 郭胜宇见状说道：“姐夫，你是不知道啊，我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去了工厂，那人也太多了！轮到我黄瓜菜都凉了。想想办法，让我先进去。” “我这没工作，都处不成对象。” 钱旺挠挠头：“这确实，我下班的时候，门口还有人等着。” “姐夫，动用下关系呗。” “这……” “钱旺！”郭小荷觉得这小子太不给面子了，说道：“郭胜宇可是我二叔家的，都是一家人，你不帮，谁帮？” “我是真不想找大老板，老麻烦人家，以后真有事，人家就不管我了。” “那你找找别人。” 钱旺想了想：“行，我找柳总说说，我们之间在矿务局的时候就认识了。” “柳总？人事的？” “这个柳总不是那个柳总，有两个柳总。是姐妹关系。” “哦。” 郭胜宇一看钱旺答应了，就说道：“姐夫，你这啥饭菜啊？” “来来，吃了没？一起吃。” “我吃过了，我姐还没吃饭。你们吃，我先走了，别忘了把我姐送回家。” 说完，郭胜宇就跑了。 钱旺竖起大拇指：你小子懂事嗷！ 我送个锤子啊，郭小荷就别想走了！ …… 夜晚。 钱旺家的电视机播送广告：“请注意行驶规则，安全驾驶车辆。” 第306章 光鲜背后的麻烦 这一天。 青阳镇的启明星企业一片热闹非凡。 省级大领导，江城崔市长，赤水县郭县长等人集体来到工厂门口。 武长风站在门口热情迎接：“大领导好！” “好，好。”大领导笑呵呵的说道：“你小子就折腾我。” 武长风说：“大领导一直没我过我这，这不是请你视察工作吗？” “今天我可不是主角。” “懂得，大领导怎么也得讲两句。” “那倒是可以的。” “咱们进去。” 一行人先是到了车间。 大领导视察下生产线，频繁点头：“就是这个小东西创造的外汇？” “是的，在国外非常受欢迎。”武长风回答 一边的柳总塞给记者一个红包，使了眼色。 记者秒懂，不动声色的揣起来。 然后在本子上记录：大领导大力表扬启明星产品，深刻抓住国外消费者需求，提供精准营销，为国家赚取大量外汇。 然后让柳条瞧了瞧。 柳条点点头：不错嗷！ “那边是做什么的？”大领导指着车间一堆工件。 武长风说：“是后桥的生产线，新车间还没盖完，盖完之后就组装。” “后桥？货车上的？” “也可以这么说，但不打算做货车。” “没啥竞争力？国外的汽车可以全球畅销，这个项目有点唐突了，根本打不过啊。” 武长风说道：“是针对国内的，明年上线。” “转战国内？”大领导有些诧异：“要专注国外啊，国家需要外汇，怎么还下大头了？” “积攒实力，有了拳头产品，在征战国外。” “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订单也不少。” 武长风笑道：“那只是吃了先行者的红利。” 大领导没有说话。 一边的记者记录：启明星最新产品蓄势待发，专注国内市场，要为国内百姓提供优美价廉的产品。 同时，大领导指示：两手都要抓，跨步前进，一手为民造福，一手为国赚外汇。 众人出了车间，在新的工地上瞧了瞧。 这里已经开始动工了。 武长风请大领导补了一个剪彩仪式。 又讲了几句鼓励的话。 一边记者记录：大领导视察将要建设的新车间—— 柳条赶忙将新车间三个字抹除，改成“研发中心” 江城肯定是去不了。 就挂下羊头。 记者一下就懂了，这是要研发中心宣传一下啊，这都有套路和模板的， 记者也无所谓，记录：大领导表示：企业核心竞争力在于创新，创新需要人才。 无论在何地，只要为国搞研发，做贡献，都会得到社会和民众的认可和支持。 大领导建言：不拘一格降人材。 柳条竖起大拇指，这笔杆子可以啊！ 随后将通稿送给记者。 混合着来宣传。 记者嘿嘿一笑：“妥了，我办事你放心，以后有啥宣传的，尽管找我。” 领导视察完之后。 招聘工人才是重点。 现在，不单单是省级残联派人过来，就连国家级残联组织也派办事员来到现场。 记者先是咔咔照相，记录在场情景。 钟主任带着马国栋等人来到招聘现场。 其他应聘者都一愣。 怎么还有残疾人？ 这是要干啥？ 不至于？压榨残疾人算什么事啊！ 这些人本来对启明星印象还不错，这么一搞，纷纷对老板的印象不好了。 但不承想，残联办事员上台讲道：“作为一个乡镇企业，能够在自身困难的情况下，还能接受残疾人工作，我们残联组织深表欣慰和敬佩。” “残疾人也是社会一份子，应该得到关爱和照顾，我们不能因为他们身体有残疾，而拒绝他们的工作的诉求。” “经过吉阳省残联，赤水县残联，尤其是郭县长的工作下，启明星为当代企业做出了榜样。” “我号召大陆企业，多多承担社会责任，多接纳残疾人就业，为社会做出应有的贡献。” 随后钟主任上台，说道：“感谢启明星提供这次就业机会，让残疾人回归社会，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但有敲锣的，还要有打鼓的。我们的工作还需要社会多多支持。” “我很欣慰，赤水县有启明星这种能担当的企业。而且，启明星明确表示，同工同酬，不会因为个人身体状况而减少福利待遇工资等。” “在这里，我再次感谢启明星，这一家为国为民，敢于担当的企业！” 台下的大领导冲着武长风小声说道：“你小子这次办的不错，吉阳省脸上也有光。” “应该的。”武长风笑着。 随后便是大领导与残疾工人握手，问询有什么困难之类的。 马国栋和小翠在一片欢呼中，这才确认，自己真的要入职启明星了！ 而且，看着长长应聘队伍，马国栋知道，自己没来错地方。 肯定是一家好企业！ 否则怎么能吸引这么多人来应聘工作？ 马国栋掉着眼泪，握着大领导手：“感谢政府，感谢政府！” 大领导鼓励一句话：“好好工作，社会没有遗忘你们，政府没有遗忘你们！” “谢谢领导，谢谢领导。” 现场的照相机频频闪烁，记录下这一刻。 接着便是大领导和启明星合影。 不少工人都站在后面凑热闹。 省级大领导啊！ 难得一见！ 过场走完后，工厂恢复正常状态。 人事部和生产部联合招聘其他工人。 马国栋等人被安排在电动牙刷车间熟悉工作流程，明天正式上班。 等新车间起来后，原有的电动牙刷车间要抽出十人去生产空气炸锅。 这么一看，马国栋等人大松一口气。 果然是坐着上班，眼神好使，双手麻利就行。 小翠笑着说道：“这里可以？” “相当可以。”马国栋坐在轮椅上，在工作台试着组装电动牙刷，没什么难度。 只需要跟上生产节奏。 这些残疾人很满意工作环境，整个车间宽敞明亮。 组长也非常热情待人。 感觉像是到家了一样温暖。 …… 另一边。 大领导等人和武长风聚集在办公室。 大领导开口说道：“事情办的不错，同工同酬，很有想法。” “本来工作就多复杂。”武长风说道：“我不搞歧视那一套，上了生产线，都是一样工作。” 大领导点点头：“不过，我得批评你几句。” “您说。” “好好的外国市场不搞，怎么还惦记国内了？不赚外汇了？” 武长风认真的说道：“大领导，这么说，明年不是一个好年头。” “什么意思？” “我就不多说了，我转战国内是有原因的。当然了，国外的市场我会一直盯着。但不会这么全身心投入。” “外汇我还是需要的，只要够用就行，不会像现在这一般可劲赚外汇。” “希望大领导理解。” 大领导说道：“我可以理解，但不能理解明年不是好年头是什么意思？” 武长风笑笑不说话。 难道我还能说北极熊完蛋了？导致资本主义国家反扑，各种商品都受到了几乎惨无人道的蛮横的加税？ 这种事情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说出来。 大领导拍拍手：“行，只要你还能赚外汇就行，我这边的压力就小些。” 武长风心道：也就这一年才要强制要求外汇，明年就没有了，彻底放开了。 等到国内市场彻底被激活，一片血战之后，国产商品才开始真正的横扫全球之路。 大领导走后。 媒体上的宣传也抄的火热，狠狠赚了一波声望。 甚至，连霍家齐都借到光了，挖来一个重要人才。 这都是后话。 武长风又遇到一个麻烦：胖经理报告，新车间的原材料钢铁等物资，卡在赤水县城郊，进不来了！ 第307章 麻烦事来了 “胖经理！胖经理！等等！” 启明星工地内。 戴工头带着工人正在整理地基。 打桩已经完成，接下来就要按照图纸进行施工。 戴工头不得不佩服，这家公司要求太特么高了！ 虽然自己有心里准备，但还是被震撼一下。 首先。 自己的工人住所不能是随意搭建的瓦片工棚。 外表要统一整齐。 看上去比一些农村的土房要漂亮。 然后是安全制度，超过三米高，必须要系安全带。 戴安全帽那是必然的。 一旦违反被胖经理抓到，直接扣款。 戴工头直纳闷，我们以前干活也没这么麻烦啊！ 搞得工人很不满。 在工人的眼里，怎么干是我们的事，验收合格就行呗。 你个甲方管我安全不安全干啥？ 胖经理进行多次解释：“一旦发生事故，作为甲方，有逃脱不了的连带责任关系。” 这些工人满脸懵逼。 怎么就与甲方有关系了？ 摔了，磕了，那是自己不注意，连工头都抱怨不上。 多此一举。 在这个时代，出现安全事故，一般都是工人自己回家解决。 工头有良心的，拿点医药费，没有良心的，管都不管。 随着时代进步，这种现象才渐渐消失。 也意味着，工头和甲方不再是撒手掌柜，而是工程的安全员。 启明星公司有专门的安全员。 啥事都不干，专门抓违反操作制度的工人。 特别是钱旺的班组，需要动用电焊，角磨机，切割机等大型工具。 一开始，两个安全员学习完安全条例后，只要去钱旺的班组，那是一抓一个准。 什么开车床戴毛线手套，呲电焊不戴手套等等。 罚的钱旺晚上都睡不着觉。 钱旺也是不服，我们以前一直这么干的，屁事杂这么多！ 随后告到武长风那里。 武长风把钱旺一顿臭骂，在对安全员的处罚有异议，直接加倍！ 不解释！ 钱旺被骂的夹着尾巴逃跑。 如此几天，才把钱旺班组操作设备的坏习惯给板过来。 自从启明星工地开工后。 这两个安全员自发学习工地安全知识。 带着白色安全帽就请示柳总去工地监督。 柳总想都没想直接同意。 这下好了。 戴工头被罚的哭爹喊娘。 连连找胖经理求情。 “胖经理，等等，你得帮帮我啊。你们的安全员太狠了！一天吊事不干，整天盯着我们，现在工期都拖延了。” 胖经理敲打着：“活该！那安全员直归柳总管理，抓的就是安全问题，你自身有毛病，管理好你的队伍，我帮不上忙。” 戴工头掏出几条香烟：“你给安全员通融一下，别太狠了，这几天都罚了小几千块了！” “给我拿走！”胖经理瞪了一眼：“老板要求的工程质量，也包括安全一项，别整没用的。” 戴工头都快哭了：“从来没遇到这种事，你们要求也太高了。” 胖经理说道：“这对你们自己安全着想，出了事，伤了人，你赔不赔钱？” 戴工头一愣：“赔钱？那有的事，工人干活自己不小心，关我屁事。” 胖经理摸摸下巴：“看来以后干工程，得先收取一笔安全保障金了。” “啊？” 胖经理摆摆手：“还有啥事？” “那没事了。”戴工头耸耸肩，看了一眼远处，惊呼：“该死的！安全员又来了！” 说完，急忙跑回工地上，一个劲的臭骂工人：“你，你还有你！安全帽给我戴上！” “上面那个，安全带呢！你想老子倾家荡产是？” “窝草！电工！电工！你特么不挂禁止合闸的牌子就去工作？” 戴工头骂骂咧咧，及时整顿队伍。 不一会。 有个采购员跑了过来，满头大汗：“姐夫！出事了！” 戴工头一脸紧张：“谁出事了？摔了还是伤了？” “不是工人，是原材料钢材卡在县城郊区过不来了，刚刚司机跑过来通风报信，交通队不让过！” “什么！”戴工头满脸不可思议：“怎么可能！运输的是钢材，又不是违禁品，为啥不让过？” “说货车超载。” “这不是正常的吗！不超载司机怎么赚钱？”戴工头思考一下：“不就是想要罚款吗？让司机交了，回头我给报销。” “你能想到的，司机早就想到了，人家根本不收！” “不收？给少了吗？”戴工头有点懵逼：“那交通队到底要干嘛？” “姐夫，司机说按照一般情况下，给个三十五十就放行了，这次给到了一百，人家也不要啊。” 戴工头急的急转圈，原材料进不来，钢结构就架不起来。 后续门窗，地面就无法做。 太耽误事了。 戴工头调头去追胖经理：“胖经理，胖经理，等等！” 胖经理回头：“又咋了？罚款别找我，你自己用点心，至于被罚吗？” “哎呦，不是这个事，是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胖经理看着戴工头一脸慌张的模样，也紧张起来。 “我采购的钢材被人堵了，不让进城啊。这都过不来了！” “嗯？”胖经理问道：“超载了？塞点钱不就完了。” “对方不要，就是扣车。你看，我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施工队，与本地人无冤无仇，是不是你们这边……” 戴工头没有深入说下去，说到这里，该懂的都懂了。 胖经理脸色阴沉下来，问道：“你确定给钱不要，坚决要扣车？” “是的，司机亲口传话过来的。” 胖经理有些牙疼，说道：“你先别急，把能干的活都干了，我去办公室一趟。” “行行，有消息通知我。” 听到这里，戴工头可以肯定，问题不在自己这边，而是在启明星这边。 看胖经理的表现，一定是和当地人有什么冲突了，才导致自己的货物被拦截。 胖经理急火火的敲开武长风办公室房门。 武长风正在美滋滋的看着报纸，上面关于启明星的报道，真是大手笔啊。 头版头条！ 狠狠刷了一波声望。 “你在工地待着，跑回来干什么？”武长风放下报纸问着。 胖经理额头有些汗珠的说道：“老板，麻烦事来了。” “什么事？” “戴工头采购的钢材被截了，不让通过县城，货车被扣了。” “关我们什么事，一定是超载了，给钱就是了。” 胖经理苦笑：“该给都给了，还是不放。” 武长风当即警惕起来：“你是说……” “没错，阴魂不散，又来了。”胖经理给出肯定回答。 武长风一拍桌子：“没完没了了！走！咱们去看看什么情况！” “对了，叫上郭胜宇，这小子不是酷爱摄影吗？带上公司的相机，让他发挥下特长！” “你去财务支出五万块，我就不信了，还有不对钱动心的人？” 第308章 计谋 郭胜宇通过钱旺的走后门，顺利的进入启明星。 本来钱旺安排他去车间干活。 但交给柳条的简历上写着这家伙还是个高中学历。 得了，也别去车间了。 直接去综合办。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还成为了小白领。 郭胜宇有点不乐意。 因为他听说在启明星，工人的工资才是最高的。 当然，刨除几个大领导之外。 其余的小职员虽然工资也不错，但还是和努力的工人无法比的。 这一点，在其他地方简直为所未闻。 哪有工人比坐办公室的人工资还高的？ 这不是扯淡吗？ 工人就应该拿最低工资，然后是办公室职员，接着才是领导干部。 这才合理啊！ 但武长风坚持认为，工人才是企业的根基。 殊不知，在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时候，一台蒸汽机的制造，真的靠瓦特一个人就能鼓捣出来？ 确实，是瓦特发明的，但没有技术熟练的工人，根本造不出来。 甚至，蒸汽机的制造，就是看工人的技术玩的6不6 在那个时代，一个成熟的技术工人，相当值钱。 日不落帝国为了控制蒸汽机，直接颁布法令，禁止任何工人到外国工作。 挖人大战就此拉开。 最出名的就是沙俄挖了一百多工人到莫斯科。 把日不落帝国气的上蹿下跳。 由此可见，工人至关重要。 别以为技术可以传承的事情很简单。 比管理传承要困难的多！ 所以，工人工资高，这是武长风定下的基调。 谁看不过去，谁就去车间工作。 郭胜宇就是这么想的，哪里赚钱，我就去哪里。 但被钱旺制止住了，工人是赚钱，但没地位啊！ 面对办公室的职员，还不得事事都去执行？ 办公室呆着去，要是能混个干部，那也是不错的。 就这样，郭胜宇进入了综合办工作。 但胖经理叫他的时候，郭胜宇都愣住了。 拿照相机干啥？ “老板让的，走就是了。办事机灵点。” 嚯！ 和老板一起办事啊？ 郭胜宇有些激动了。 三人在门口集合，上了车。 武长风指挥道：“一会到地方，胖经理，你上前交涉，拉扯懂吗？” 胖经理笑道：“懂的，老板，既想办事，还想省钱，最后心疼的要死，掏钱求放过。” 武长风点点头：“很完美！” 郭胜宇都懵逼了，你们在说什么啊？ 怎么感觉像是演戏呢？ 刚刚毕业没多久的郭胜宇自然猜不透武长风和胖经理的计谋。 其实算不上计谋，就是抓把柄而已。 重金利诱，上钩就成了。 武长风对着郭胜国说道：“我需要把对方收钱的瞬间照下来，你看怎么做。” 郭胜国想了想：“隐蔽的？” “对，你和胖经理一同上前去交涉，你不用说话，干你自己的事就行。” 郭胜国摆弄一下相机：“我需要一个包，而且还要割开。” 武长风撇撇头：“车后面有包，你自己挑一个。” 郭胜国打开后备厢，顿时震惊了、 好家伙！ 各种名牌包好几个！ 毫不客气的说，拿出去一个就能够自己活一年的了。 这些包都是武长风在京城买的。 武长风在上一世就喜欢这玩意，这一世收敛了点，还看见挎包什么的，还是忍不住要买。 林小茹对于武长风这个癖好表示难以理解。 这破玩意还没有蛇皮口袋能装东西，有什么用啊！ 郭胜国挑了一个包，然后剪开一角，把相机塞了进去，然后单手拿着，手指能触碰到按键。 实验了几次，效果还不错。 武长风说道：“行，就这样，我把你们送过去，我不方便露面，胖经理你随机应变，对方不收咱们另想办法。” “妈的，这顾正南和路兴涛实属有点不要脸了，等我抓住他们把柄的，弄死他们！” 武长风恶狠狠的说着。 胖经理疑问：“这两人是谁？” “一句话就能让你臣服的人物。在京城呼风唤雨。” 胖经理浑身一抖擞：“我就是一个小老百姓。可别这样。” “哈哈。”武长风笑道：“怕什么？我都打过他们，还不是好好的？” 胖经理耸耸肩，你有人保啊。 开车出门。 穿过县城。 直接来到郊区的国道上。 此时的国道上货车不少，在这里减慢速度，依次通过。 其他货车几乎不检查，直接路过。 而路边却停着七八台拉着钢材的货车，一动不动，集体歇火。 几个司机围在一起抽烟，脸上愁的乌云密布。 一人说道：“我就说这趟活不好干，好了，被卡了。” “谁知道啊！跑了这么远，这老戴还不出现。” “是不是他得罪人了？别的货车都不查，就查我们。” “太耽误时间了。” 此时，有个司机发现，有两个人敲开了交通队汽车的车窗，笑嘻嘻地攀谈。 “哎哎，你们看，是不是给我们解决事的？” 其他司机一看：“这也不是老戴啊，难不成是他找来的人？” “有可能，要过去看看吗？” “别添乱，有时候有些话不能听。” “等着就行。” 胖经理和小跟班郭胜宇站在车外。 胖经理笑呵呵的对车里的公职人员挨个递烟。 “来来，各位领导，辛苦辛苦，来一支，解解乏。” 其中一个带头的王队长，横着眉毛：“哪的啊？” “启明星，启明星的。” “哦，听说过，一个私人企业。” “对，对。”胖经理说道：“一个小企业，也不知道哪里有做的不够周到，望指点一下。” 王队哼了一声：“我们又不是管理企业的，哪里会指点？” “那……”胖经理指了指一边的货车：“这些货车怎么……” “超载了。”王队给出答案。 胖经理说道：“就是说让他们遵守交通规则，这帮玩意为了多赚钱，就是不听，这下好了，给咱们王队添麻烦了！” “王队，你看这事应该解决啊?” 王队摆摆手：“没法解决，就这么放着。” “王队你看，这么放着也不是个事啊，我们还需要这批钢材建设厂房呢。” “你们建设厂房关我屁事？我在行使我的职责，懂吗？” “懂懂，都懂。”胖经理说道：“能不能给我个面子，改天我请各位吃饭。” “你面子值几个钱？赶紧走，别让我轰你走！” 胖经理差点都哭了：“各位领导，你这让我如何向领导交代啊，要不我出点辛苦费罚款，放了行吗？” “别整那没用的！” 胖经理从包里掏出一沓钱，抽出一张大钞：“各位买烟，各位买烟。” 王队当时就火大了。 我靠了。 你特么拿出一沓，然后抽出一张？ 打发叫花子呢啊？ 王队怒斥：“我实话告诉你，你们老板得罪大人物了，这事是几盒烟能摆平的？你让你老板去找该找的人，别找我们！” “穷酸！” 王队说完拉上车门。 郭胜宇看了看胖经理。 胖经理嘘的一声，小声说道：“上钩了，准备好相机。” 第309章 上钩 胖经理重新拉开车门，笑呵呵的。 王队怒斥：“没完了是？不是告诉你怎么解决了吗？赶紧走！” 胖经理舔舔嘴唇，抹抹眼泪：“领导，您可饶了我，我老板可不管找谁，就要求我把事情解决。” “要不我再交点罚款？” 说着，又抽出一张。 王队挥挥手：“滚滚！” “别的！”胖经理顶着车门：“这是公司的货款啊，可不敢不多给了，放过我？” 王队一听是货款？ 这个好啊！ 上面的人指示其中就有一条，让启明星受到损失！ 王队板起脸：“货款关我什么事？这里几台货车超载，你自己不会数吗？” 胖经理说道：“领导，现在货车超载就是正常现象啊。” “嗯？”王队大怒：“你再说一遍？” 胖经理赶忙道歉：“我说错了，我说错了，这样……” 胖经理又抽出六张大钞，一共八张送过去：“这样可以了？” 王队不出声，默默的看着他。 胖经理擦擦额头：“领导，我这里就五万块，这是货款，在给就没钱进货了！我会被老板骂死的。” 王队笑了，你被骂死活该。 我被表扬也活该啊！ 王队拍拍胖经理肩膀：“我都说了，这事很难办。还是让你老板找人。” “找不起，找不起啊！”胖经理说：“王队，你开个数。” 王队伸出五个手指。 胖经理吓一跳：“五千？不行，绝对不行！” “是特么五万！交上罚款，我放行。” 胖经理赶忙将包抱紧：“那更不可能了！” 哗啦一声。 王队拉上车门。 车内其他人笑道：“王队，能拿下不？” “必须吃定他！”王队得意的说道：“那些钢材可比五万块多多了。” “拿到钱，咱们一分，嘴巴都闭严一点知道吗？” “谁要是敢泄露消息，直接给我滚蛋！” 其他人问道：“那上面怎么交代？” “上面的指示就是让启明星受到损失，别的不管。” “而且，今天的事就是今天的，与明天有什么关系？咱们继续截不就完了！” 其他人露出笑容：“那就妥了。” 胖经理给郭胜宇一个眼神。 郭胜宇点点头，领会。 胖经理再次拉开车门，将五沓钱送给王队：“王队，我想好了，这钱我给了，大不了回头不干了，先把钢材放了行？” “懂事！” 王队语重心长的说道：“这就是我，给你点面子。要是让你老板去找该找的人，那花的钱可不是这么一点了，翻几十倍都不够，懂了吗？” 胖经理点头如捣米：“懂了，懂了，多谢王队。那什么，能不能开个条子啊？我好向老板说明情况。” 王队大怒：“我给你开个锤子！刚说完你懂事，又犯糊涂了？要么带车走人，要么把钱收回去。” “不收，绝对不收。”胖经理连连摆手：“是我唐突了，我这就走。” “走好，不送！” 王队嘻嘻哈哈的将钱丢给后座：“分了！咱们走！” 王队的汽车排气筒冒出黑烟，一溜烟的跑了。 胖经理嘴角扯着笑，问道：“拍下来了？” “必须的！”郭胜宇说道：“我还以为能有什么大战，合着就这么简单。” “有些事情本身就不复杂，就有人搞复杂了。” 胖经理来到司机一边。 “走，搞定了。” 司机问道：“老戴的人？” “管那么多干嘛！赶紧送货去！” 司机缩缩脖子，集体开车送货。 货车离开后，两人走了很远，来到武长风接应的地点。 胖经理钻进车内，喝点水冲着武长风比划一个手势：“搞定了。” 武长风点点头，开车来到县城，找到一家照相馆。 “郭胜宇，你去把照片洗出来。” 武长风和胖经理在外面等着。 胖经理问道：“老板，咱们是不是太损了？” “呵，我在农机展上的事情你知道？” “知道。” “他们黑我的时候，毫不留情，我差点被打成卖国贼。”武长风点燃一支烟：“他们下手的时候，考虑过我？” “还好我卖出去了，这要是卖不出去除草机，我都无法回国了。” “那个爆料的厂长最好被革职，也算应得的惩罚。” “所以，任何伸手过来的人，都要剁掉手脚！” “来一个剁一个！直到剁到他心疼，无人可用！” “不狠一点，觉得我们是软柿子！” 胖经理点点头：“知道了老板。” 武长风语重心长的说道：“任何人创业，都是血雨腥风，这才哪到哪，以后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像这种暗拍的手段，以后随着电子产业发展，越来越频繁。” “你以后做事要多加留意。” 胖经理笑道：“嗨，咱们光明磊落，怕什么。” “怕的事情多了。”武长风意味深长的看着车窗外。 胖经理楞了楞，然后说道：“我知道了。老板。” 不一会。 郭胜宇跑了出来。 将相片递给武长风。 武长风看了几眼，拍的效果不错。 甩了甩照片，武长风说道：“行了，任务完成，你们自己坐车公司，我去办点事。” “老板。”郭胜国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这包被割坏了，怎么修？” “丢了。” 武长风轻描淡写的说一句，然后开车离去。 郭胜宇看着手里价值小一万块的国外手包，嘴角直抽抽。 真特么有钱啊！ 虽然割了一个口子，但修修还能用啊！ 郭胜宇不想丢了，想回家自己搞一块牛皮，染染色，然后缝补上。 多拉风的包啊！ 丢了可惜了。 但碍于胖经理在身边，不听老板的命令好像不好。 极其心疼的找了一个垃圾桶，就想丢进去。 “你傻啊？”胖经理看着，说道。 “老板让丢的啊！” “难道老板还说给你了？你们之间啥关系？你不送礼就不好错了。” 郭胜宇恍然大悟：“哦哦，谢谢胖经理指点！” “跟着老板混，还能让你吃亏？” “那你得到啥了？” “我？”胖经理想了想：“战友情。” 郭胜宇满脑子问号。 这是啥玩意？ 还不如我这个手包呢！ 起码是实物价值啊。 另一边…… 武长风开车来到县政府大院。 大奔一停，门卫老头翻白眼：“该收你停车费了。” 武长风甩出一盒烟：“拿着。” “这是贿赂啊！” 武长风直接干无语了，你个看大门的入戏太真，无法自拔了啊？ 你要是有编制也行…… 下车后。 武长风直接拿着照片进入郭县长办公室。 “没好事，绝对没好事！”郭县长看见武长风进来，直接说道。 武长风笑呵呵的：“好事，绝对是好事。” “说说，我选择性的听一听。” “我不说，你自己看。” 武长风将照片排开在桌子上。 郭县长狐疑的看一眼。 当下瞪大眼睛！ “这……！！！”郭县长站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第310章 证据确凿 “这是怎么回事！” 郭县长看着照片内容。 脑子嗡嗡响。 只见照片之上，是一个胖乎乎的男人，正在往车里送钱。 整整五沓大钞！ 而车内穿着交通队制服的男人一脸笑意的接了过去。 各个角度的照片都有。 显示的无比清晰。 脑补一下其中的场景，已经不言而喻了。 但郭县长还是有点不相信。 国家政府一再强调官员不准受贿。 怎么这么明目张胆！ 简直无法无天了！ 这不是给自己上眼药吗？ 武长风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要建设一个新工厂，需要钢材原料，从外地运回来，直接被截了。” “说是超载都有点勉强了，没有任何过磅行为，就堵在路上不让过。” “而其他的货车可以随意通行。” “我是您管辖下的企业，也不知道是对我不满，还是对你不满。” 郭县长瞪了武长风一眼：“别上纲上线，是对你不满。” 郭县长可不会猜测是对自己不满。 如果是这样，针对自己而来，那要不要清扫队伍中的异己？ 清除多少出去？ 这都是非常难搞的事情。 所以，郭县长直接将帽子扣在武长风头上。 别往我身上扯。 带队伍可不是这么带的。 政见不合可以，但清扫队伍的事情，不到迫不得已，千万不能动手。 那将是官场大地震。 武长风也懂郭县长的所思所想。 只好将事情的定性揽过来，说：“那应该是我得罪人了。” “你以为呢！”郭县长反问着：“对了，我还没问你，这照片是怎么回事？” 武长风说：“就是看不过去，想帮郭县长整肃风气。” “钓鱼吗？” “不，不。”武长风连忙否决：“我们可是干涉请求好几次，人家就是不放，我们一个弱小的企业，哪能干得过交通队啊。” “这边工期还非常紧张，这不是让人火烧眉毛吗？” “我想自己能解决了，就解决了。” “这不，逐渐加码，才让他们满意。” “我肯定要留一些纪念的，免得日后还说我们货车有毛病。” 郭县长摸摸下巴：“交通队开收据没有？” “如果开了，我就不照相了。”武长风回答。 “下回有这种事情发生，直接找我，我给你解决。”郭县长语重心长的说着。 武长风心中暗道：可能你也不好使啊！ 崔市长应该能应付，大领导绝对管用。 但这点小事还麻烦那么大的领导，有点不值。 这纯属是在消耗人品。 武长风忽然想到，这路兴涛是不是故意让我消耗人品呢？ 将来各种领导一见到自己就心烦。 再出事就没人撑腰了？ 信用社是一次，崔市长站台。 这次是郭县长站台。 哎呀我去，路兴涛，你到底还有多少听话的手下供你差遣？ 你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这个家伙思路也不简单。 武长风想了想，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来一个干一个就完了！ 随后郭县长叫来纪委的人，将照片一丢：“事实确凿，你们看着办。” 纪委的人一瞧。 嚯！ 好家伙！ 前几天刚有信用社的大案出现在江城。 现在又有小案在赤水县发生，你们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手呢！ 信用社的社长还没判呢，这还得追加一个。 得嘞。 行动，先把王队控制起来再说。 纪委的人直接出发，来到交通队。 敲开局长的门。 双方还是很客气的，寒暄一会。 毕竟针对的是下面的人，而不是局长。 不能上来就啪啪打脸，缓和一下。 彭纪委说道：“你这里是不是有一个王队？” 吴局长说：“对啊，有什么事？” “他人呢？” “我看看工作表。” 吴局长翻了翻工作安排表，说道：“今天他带队在外面工作。” “能联系到人不？” 吴局长疑问了一下：“到底有什么事？能不能提前透露下，我好有准备。” 这尼玛，纪委的人突然来我这里。 吴局长也很慌。 尽管自己两袖清风，但架不住底下的人胡作非为。 有时候可能管理不严，有疏忽。 一旦底下人出事，自己也受连累。 这明显是针对王队来的。 纪委的人一般不闲逛。 也不需要和别的单位处关系。 有事就是大事！ 彭纪委直截了当的说道：“我们怀疑王队有受贿的嫌疑，当然了，还需要调查，希望吴局长配合。” 吴局长点点头：“当然配合，害虫不可有！也是我管理有疏忽，我这就叫人把王队找回来。” 吴局长马上叫人出门，寻找王队。 吴局长和彭纪委放下身份，私下交谈：“老彭啊，多大的事？若是平时查车超载什么的，罚款是正常的。” “老吴，你可能不知道严重性。” 彭纪委继续说道：“这是郭县长亲自指示的，都捅到一把手那里去了，不是大事，郭县长只会转达文件，而不是叫我马上查办。” “郭县长都知道了？”吴局长错愕一下：“到底多大金额？” 彭纪委张开五只手指。 “五千？确实不小了。” “加个零！” “证据确凿吗？这么多？”吴局长都吓傻了。 五万块！ 把违反交通法规都走一遍可罚不了这么多钱啊！ 这不是纯属敲诈吗！ 还有没有当队长的底线了！ “办他！必须办他！”吴局长当即表态：“这简直就是祸害！即便有正当理由，也是严重超额了！” “老吴，这件事我可是一点都不知道啊！你可要好好调查。” 言外之意是：与我无瓜。 可别冤枉好人。 彭纪委说道：“我们会调查的，该是王队的事情，绝不牵扯任何人。” 吴局长大松一口气。 彭纪委接着说道：“不过，你也有责任。” 吴局长点点头：“我确实是要反省。” “别等调查结果出来在反省，你懂的。” 吴局长拍拍脑袋：“多谢提醒，我这写检讨书。” 彭纪委点点头：“我会将检讨书递给郭县长，然后再提交调查报告。” “啥也不说了，多谢多谢！” “小事，主要是郭县长也不想搞大了，你表示个态度就行了。” “好好。” 另一边…… 交通队的小刘得到局长的命令。 马不停蹄的寻找王队。 先是去了城郊，发现除了各种货车路过外，根本没找到王队身影。 看了看时间，中午。 应该去吃饭了。 回到县城，挨家饭馆寻找。 还真是一个上档次的饭店门口看见了王队的汽车。 找了好几个包间。 总算找到王队一行人。 “呦，小刘，你怎么来了？坐坐，喝点！” 此时的王队喝的满脸通红，一身酒气，其他人也是东倒西歪。 小刘急呼：“还喝什么呀！赶紧回去，局长找你们有事。” 王队根本不在乎：“能有什么事！肯定是开什么罗里嗦的会议，你回去告诉局长，我在外面执法，回不去。” 小刘一把抢过酒杯：“别喝了！真有事，快走，快走！” 王队被小刘拖拽着出了包间。 其他人也是相互搀扶才走出去。 “哎哎！还没结账呢，别走啊！”饭店老板喊着。 全场就小刘最清醒，问道：“多少钱？” “三百八十块。” “什么！”小刘吓的差点跳起来：“吃王八了咋地？什么玩意这么贵！” 老板拿出菜单：“还真王八了，还有茅台酒，能不贵吗？” 我靠了！ 这一顿饭吃了接近我一个半月工资？ 真特么奢侈啊！你们哪里来的底气吃这种大餐？ 有钱付账吗？ 小刘可没带钱。 翻了翻王队的包，这么一看。 当即就傻眼了。 不是没钱，而是里面的钱太多了！ 王队嚷嚷着：“给他钱！几个臭钱，给的起！又不是吃霸王餐，给，给他！我再喝两口。” 小刘可不敢伸手拿这钱。 这钱明显来路不正啊！ 小刘对着老板说道：“记账行不？明天送过来。” “不行！”老板说道：“我以前就是开大车的，现在改成开饭店了，因为什么？” 小刘错愕一下。 “不给钱别想走了！媳妇，报警！交通队多个啥！以前我交的钱够多了的，车都交没了！现在还想不给钱就走？” “我也不怕得罪人，不给钱走不了！” 老板娘指着包说道：“我们不想闹大，这包你不是有钱吗？” 小刘看着烂醉如泥的众人，苦笑：“这钱不能动。” “咋地，粘在一起了啊？”老板毫不客气的问。 老板娘劝导：“怎么就不能动了，不是他的钱吗？吃饭给钱，天经地义，非要报警才好？” 小刘依旧摇头：“不能动就是不能动。” 小刘心里明白，这钱肯定是引来纪委来交通队的原因。 说白了，这就是赃款！ 自己要是动了，钱少了，那还得质问自己原因。 何必惹那个麻烦！ 在让局长给自己扣个不懂事的帽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至于报警，小刘不怕，丢人丢的也不是自己。 见小刘依旧不动。 老板火气更大了，直接报警！ 不一会。 警察赶过来，看见小刘：“咦？小刘？怎么回事？” 老板第一个抢先说话。 将事情说了说。 警察直牙疼，拉着小刘说道：“吃饭要给钱的，这还用说？” “你先带我们走，这钱不能动，纪委盯着。” 警察哦了一声：“那我知道了，你先走，后面的事我来办。” 第311章 脑子秀逗了 小刘终于拖着王队，在警察的帮助下把其他人都塞进车内。 警察用名誉担保，又给老板打了欠条，这才安抚住老板。 老板哼了一声：“我就是看在人民警察都是好样的，这面子我得给，走走。” 警察拍拍老板肩膀：“放心，饭钱不会差。” 老板点点头。 小刘开着车，带着几个人回到交通队。 招呼其他同事，把王队等人拖进局长办公室。 好家伙。 本来局长办公室空气还算清新。 这几个酒蒙子一进来，彻底乌烟瘴气。 东倒西歪，坐没坐相，站没站相。 彭纪委嫌弃的看着众人，然后对着吴局长说道：“我去外面等等，这样也带不走。神志清醒了再说。” 吴局长气的吹胡子瞪眼，质问：“小刘，怎么回事？” 小刘叹口气：“我好悬没出来！” “嗯？” “是这样，我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饭店喝酒，喝的五迷三道，我要带人走。” “人家老板说没给钱，我一问，好嘛，吃吃喝喝三百多块！” “我哪有付账，最后人家报警了。” “幸好来的警察我认识，警察用信用担保给我弄了出来。” 吴局长一听，更加火气上涌：“吃什么玩意花了这么多？” “王八加茅台。” 吴局长好悬没气晕过去！ 小刘将皮包递给吴局长，然后拉开一角：“局长你看。” 吴局长深吸一口气：“你没动？” “没有，要求我付账我都没动！” “懂事。”吴局长说道：“把包放在王队身上，你什么都没看见。” 小刘点点头。 最好，吴局长找人打来凉水，没人浇头，可算让他们清醒了。 王队缓缓脑袋：“我怎么回来了？” “你快进去了。”吴局长冷笑。 王队一愣。 看看屋子内的人，啥玩意我就要进去了？ 这时。 彭纪委走了进来，问道：“清醒了？” 王队瞪大眼睛，纪委的人？ 来这里干什么？ 等等！ 不会是找我的？ 不可能啊！ 启明星胆子这么大？竟然敢举报我？ 难道这家公司的老板不知道幕后是谁吗？ 这都敢得罪？ 疯了？ 王队是不信的，一定有什么误会。 王队笑着说道：“中午有应酬，喝了点。” “我看是喝不少啊。”彭纪委板着脸：“为了节省时间，我问你答。” “有人举报你受贿，有没有这回事？” 王队自然是坚决否认。 在场的都是我的人，自然能分清轻重，不会乱说话。 王队说道：“这是谁在陷害我？污蔑我的名声！没有的事！” “我警告你！”彭纪委说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要对抗组织！” “没有啊，真没有。”王队依旧抗辩。 有什么证据说我受贿了？ 你拿出来啊！ 当时在场全是我的人，我们一致否认，能把我们怎么着？ 彭纪委当即抽出照片，摆在王队面对：“那你怎么解释这个？” 王队一看，直接吓的跌坐在地上！ 他是万万没想到，竟然有拍了照片！ 不对啊，当时没有相机啊！ 这是从什么地方拍到的？ 难以理解！ 不过，王队很快恢复神情：“喝多了，没坐稳。这照片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事呢？” 彭纪委冷笑：“不记得？那好办，我们就以这个证据请你走一趟。到了纪委，慢慢想，这都没关系。” 王队接着大喊：“我知道了！这是栽赃陷害啊！我听说国外有一种合成技术，能作假！” “哦？”彭纪委说道：“那就是说，有国外的间谍在陷害你，为什么呢？” 吴局长在一边咒骂：这个没长脑子的东西。 扯国外，你是疯了吗？ 还怕自己罪行不够深？ 这手下，赶紧滚出我的队伍，我都怕被审查。 王队顿时反应过来：“我说错了，应该是国内合成的，与国外无关。” 这种关系可不能胡扯啊，容易引来xx局。 那比纪委还要麻烦的存在。 彭纪委笑了：“那你可要想好再说，有没有受贿这回事？” 王队想了想：“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受贿，是对货车超载的罚款啊。对，罚款。” “你看，钱都在这里。” 彭纪委点点头：“那超载的计量单在那里？拿出来，罚款的依据是什么，应该罚多少，开出去的凭证也拿出来。” 王队一愣。 这个…… 真没有啊！ 本来就是想借着超载的借口，怎么还刨根问底？ 差不多就行了呗！ 没完了啊？ 王队说道：“超载是肯定的，罚款多少也看司机的态度如何，凭证我忘开了。” 彭纪委看了一眼吴局长：“你们就是这么工作的目测吨位超载，连大磅都不上？完全凭借个人意志在执法？那还要法条干什么？大家干脆做个大侠算了。” 吴局长心中大骂王队脑子秀逗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什么叫看司机的态度如何？ 哪条规定写着司机态度不好，可以加重罚款的？ 这不是给自己抹黑吗！ 吴局长说道：“平时让你学习规章制度，你总是与周公斗地主，现在好了，连怎么执法都胡说八道！” 王队一愣。 大家不都这么干的吗？ 谁不知道谁啊！ 反正我这理由已经说了，纪委还能抓我？ 有理由就行了，面子上说的过去，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为难呢？ 王队还在异想天开。 殊不知，这件事是武长风捅到郭县长那里去的。 如果发现在交通队内部，可能还有回旋余地。 但到了一把手那里，还想抵赖，那不显的我们纪委毛都干不成？ 彭纪委可不听王队狡辩。 对着吴局长说道：“他肯定有过错？” “有的！绝对有！”吴局长马上表示：“完全没有按照程序来执法。” 彭纪委点点头：“那就没什么说的了，人我带走了。” 赶紧带走！ 可别特么在我瞎逼逼了。 搞的交通队就像一锅乱炖。 一点规章制度都没有！ 气死个人啊！ 彭纪委扭扭头，身后过来几位法警，直接押走。 王队还不服：“我有什么过错！我有何错之有啊！” 彭纪委哼了一声：“野蛮执法，受贿，无视组织，对抗组织，谎话一堆，够你喝一壶的！去跟李社长交流经验去！” “带走！” 吴局长看着一行人离开，大松一口气。 吴局长接着冲着众人大喊：“开会！开会！” “全体成员认真学习执法流程！谁要是再给我捅出篓子，不用纪委来，我第一个开除！” …… 戴工头看着货车缓缓行驶进来。 一脸笑意的对着胖经理恭维：“还是胖经理不凡啊，一出手就解决了问题。” “没用的客套话就别说了。” 胖经理突然想起来：那五万块钱怎么办？就这么送出去回不来了？ 有点心疼啊！ 第313章 我在启明星等你 刘凯几乎没有思考，很坚决的回绝霍家齐的建议。 他说：“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我是不打算进入私人企业的，没有任何保障。” “我的最好目标是进入央企，其次是国企，下下之选才是地方企业。” “而且，我的导师已经推荐给我几家国企，就等着毕业去面试。” 霍家齐没有反驳，反而问道：“那你认为外企和港台企业怎么样？” 刘凯思考一下，点点头：“还是可以的。” “仅仅还是可以？说小了？” 霍家齐开始举例：“这么说，大陆有一些工业技术根本不过关，自己攻坚还差几十年的差距，怎么办？” “买呗！” “那请问，这些外企的是什么性质？” “私人的？” “那你为什么看得起外国人当老板，怎么看不起大陆人当老板呢？” 刘凯楞了楞。 你这不给我下套吗？ 那能一样吗？ 人家什么制度都是完善的。 自己也有很多同学想着法子要出国，能在外国获得一份职业，那不是小牛逼。 而是牛逼大了。 人家外企有雄厚的资本和技术。 武长风有什么呀？ 连进军电子行业都是处于筹备阶段。 两相不可比。 刘凯摇摇头：“不能这么说，我可以进去学到东西。” 霍家齐说道：“你说的外企，但国企什么的，可能情况有所不同？你想要搞定人际关系，接着慢慢耗，等你熬到能独当一面了，你的知识已经落后了。” “当然，我说还是有点偏激的。但这种情况还有可能发生的，在国企工作，不单单指的是工作内容，还有很多烦不胜烦的事情。” 刘凯笑道：“我想我能应对自如的。” 霍家齐呵了一声：“你知道我是什么学校毕业的吗？” “你是？” “港湾大学。” 刘凯真心佩服：“非常不错啊！” “但又如何呢？”霍家齐说道：“学校是学校，社会是社会。学习是学习，工作是工作。” “在我们这里，你需要发挥你的专业，去工作，去研究就行了。” “其他的事情，公司一律给你安排好，保证你舒心。当然了，你也可以提条件，只要在公司认可和你能力相匹配的情况下，公司可以帮你解决任何问题。” “如果换做国企，那你就等，甚至你都没有机会和条件说出自己的请求。” “私人企业，最高指挥官就是老板，任何请求都会达到老板这里，老板可以直接拍板。” “步骤简单，反馈还快。” 霍家齐看了看刘凯父亲：“甚至，如果你去我们那里工作，你父亲想要一份工作，也完全可以安排，绝不拖泥带水。” 刘凯的父亲一愣，说道：“还可以拖家带口？” “为什么不可以？”霍家齐笑道：“我们老板就是要给员工扫清一切后顾之忧，让员工全身心的投入工作。” “甚至，员工的孩子上学，都已经和市政府打好招呼，与本地学生一样，都可以享受教育资源。” “房子也在建设中，不用担心住集体宿舍，一家一户的大房子，全是给各种人才和突出贡献的员工的。” “可以这么说，我们老板想的，要比员工还要面面俱到。” “到我们公司上班，你啥都不用拿，带着专业知识，两手空空去都行。” 刘凯父亲意味深长的说道：“真有人情味啊，就是不知道企业能不能干长远。” “当一个企业有了长远目标，自然会有的很远。”霍家齐极其认真的说：“我的大学比刘凯都好，我为什么要到这家企业？” “难道我脑子坏掉了吗？” “原因我就不多说了。孩子去哪里工作，是一个家庭的大事。男怕进入行，女怕嫁错郎。” “你们考虑一下，我近期还要拜访其他学生，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说。” 说到这里，霍家齐也觉得差不多。 在陌生人家待太久，会让主人感到不适，便起身告辞。 霍家齐走后，父亲叹口气：“你要自己选择，不过，这家企业还是不错的，起码有人情味。” “私人企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倒了，哪有国企有保障？” 父亲苦笑：“你看看现在，多少国企都要支撑不下去，半死不活的，真要把你分配到这样的厂子，就是混日子。” 刘凯低头想了想：“我考虑下，先把墙糊完再说。” 在这一刻，刘凯内心是有些动摇的。 怕就怕让父亲说中了，半死不活的厂子一进去，啥都干不成，就是混日子。 混日子是自己想要的吗？ 当然不是。 想要混日子，自己大可不必读书。 随便一个高中学历就足够进入一些厂子混日子了。 但时代在发展，混日子早晚是条死路。 是登上一条即将扬帆起航的轮船，还是站在岸边观望？ 加上父亲对启明星的好印象，刘凯心中的天平渐渐向启明星靠拢。 最近几天，霍家齐是马不停蹄。 甭管好学生，还是差一点的，津南大学的电子专业都拜访了一个遍。 收获还是寥寥无几。 讲的口干舌燥，大道理，小感情，跟个老妈子似的。 效果还是不理想。 想刘凯一家愿意听自己讲述私人老板优势的同学实在是太少了。 反而是建筑系的学生对霍家齐非常欢迎。 毕竟大家要参加征稿比赛。 说不定能走个后门呢。 这可把霍家齐尴尬的够呛。 直言这事不归自己管，有这时间，还不如给我介绍几个电子专业的学生。 但建筑系的学生哪里认识电子专业的。 也不管霍家齐忙不忙，纷纷拿出草图让霍家齐指点指点。 一时间，津南大学都在传：会行走的三十万的来了！ 刘凯这才知道，原来启明星为了盖好房子，竟然如此大手笔。 这还是私人老板吗？ 花这么多钱，就为获得好看实用的建筑？ 再有钱，也不能这么嚯嚯啊！ 他意识到，这个私人老板可能是玩真的。 其中关于研发中心的要求，就连导师看都咋舌。 连连惊呼：“这是要搞多功能研发中心啊，但从面积上来看，这绝对是要搞大事情。” “几乎堪比国家级了！” 刘凯顿时呼吸急促。 他决定了，就去启明星！ 这里绝对不是混日子的地方，也许还能成长为一方技术霸主。 而自己前期加入，优势多多啊！ 可比国企排资论辈来的刺激。 大不了倒闭了，自己再另谋出路。而且，父亲对自己去启明星这个私人企业也没意见，还挺支持。 也许是父亲感同身受，但不管怎么样。 刘凯内心已定，还是霍家齐说的对：外企也是私人企业，凭什么看得上外企，就瞧不起大陆的私人老板？ 都是一个脖子长个脑袋！ 霍家齐将要离开津南市时，终于等来刘凯的消息，一毕业，立马加入启明星。 霍家齐欣慰的说道：“启明星不会让你失望，你也别让启明星失望，我们是双向选择，共同进步。” “薪资待遇不用说，你去打听其他学生，我们必然高上一截。” “你也可以带你父亲过来，我们负责安排住处。” 刘凯点点头：“那，明年见！” “好，我在启明星等着你！” 第314章 设计有缺陷 华清大学。 这一天，对于建筑系的学生们来说，是一个非常隆重的日子。 江城工业研究所内。 一行颇为有名望各大院校建筑系老师被请了过来。 这是武长风的要求，评委嘛，还得请专业人士。 当然，出场费也是有的。 刘兰带着一众评委来到华清的礼堂。 纷纷落座后，刘兰开始支持了这次征稿流程。 各大院校的设计图纸早已经在规定的时间内邮寄过来。 除非路途特别的远的，每个院校都有代表前来。 毕竟，能不能得到第一名不好说，一旦入围了还有一万块现金可以拿。 武长风和胖经理也抽空赶了过来。 两人坐在评委后面。 入围的图纸不需要两个人拍板，自然有专家把关。 这些专家会交叉审核，避免给自己所在的院校开后门。 台下坐着华清大学的学生。 有的是建筑系的，有的纯纯是看热闹。 毕竟这三十万奖金太有诱惑力了！ 见证诞生的过程，也是一种享受。 五名专家在刘兰的安排下，初步完成了审核。 几乎都入围了，这些院校的作品，达到合格线还是很轻松的。 除了几个美术系把抽象建筑物图纸送来捣乱外，一切都正常。 虽然武长风很是欣赏抽象的东西，但图纸可不是单单外形，还是计算建筑内部建设数据。 哪里打桩，哪里需要承重墙，哪里立柱子，这都是非常专业的。 美术系的……插诨打屁就算了。 三十多套建设图纸，进入第二阶段。 这个征稿很简单，在三十多套里面，在选出五套，进入最好抉择就完事了。 不像其他赛事，搞特么好几天。 武长风要求就是从快，从严。 赤水县的新车间已经完成了，江城那边还等着开工打桩呢。 明年一开春，直接开干了。 戴工头已经开始增加工人数量，在江城工地开始等着了。 所以，这次征稿预备的时间已经足够拖拉了。 不能在等了。 无名专家很快选出自己满意的图纸。 接下来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武长风和胖经理来到台前，对着五份图纸研究起来。 华清大学一份，西南大学一份，津南大学一份，东南大学一份，西北大学一份。 会场进入悄无声息时刻。 每一个院校代表都是紧张的握手。 最好一关了，也不知道哪个学校能摘得头彩。 巴子阳很是意外，怎么西南大学也参合进来了？ 周倩倩是不是闲的啊？ 可劲向我打听消息，然后自己偷偷摸摸搞出来一份设计方案？ 你们是来交流的，不是来参加比赛的啊！ 巴子阳对着一边的周倩倩说道：“藏的挺深啊，我都不知道你们几个背地里搞了方案。” 周倩倩仰起头：“别的学校不是也来了吗？” “那不一样啊，刚刚的三十多套图纸里面，已经有了你们西南大学了，你们重复参加啊。” 周倩倩笑道：“也没规定不准重复参赛？哪里写了？” “啊这……”巴子阳很是无语，确实没写，但也得自觉？ 巴子阳哼了一声：“反正也不会选你们的，结果都一样。” 周倩倩不乐意了，跟随打嘴炮呢？说道：“你们就那么有自信？” “那必须的，我们是华清大学，主场优势懂吗？” 周倩倩显然不服：“又不是踢足球，哪来主场？心虚了？想要给自己点信心？” 巴子阳反驳：“说什么呢！谁没信心？吊打你们西南大学！” 一边的西北大学代表说道：“别吵嘞，你们都没希望，给自己加什么戏啊。” 周倩倩嘿了一声：“咋地，你们西北大学感觉良好了？” “实力，实力。”西北大学非常低调。 东南大学说话了：“主要陪跑的，总是叽叽喳喳。” 津南大学也不甘示弱：“对不起各位了，我们走了后门。” “后门？”其他人集体质问。 津南大学说道：“霍家齐知道吗？我们认识。” 巴子阳乐了：“我认识霍所长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复习功课呢。” “嗯？”津南大学问道：“怎么说？霍家齐可是亲自到我们大学招人的。” “知道江城工业研究所吗？他就是所长，就在我们华清大学院内！而且，那里的奶茶随便喝。你这都不知道，显摆什么！” 津南大学错愕一下，真，主场啊！ 台上，武长风和胖经理一通忙活，看得眼花缭乱。 胖经理擦擦汗：“老板，这下坏菜了，这五份图纸我都想要啊！” “不得不说，这些学生真是脑洞大开，我干了这么多年建筑，确实让我眼前一亮。” 武长风鄙视一眼。 这些图纸对于当代人来说，还是有冲击力的。 学生们都是超常发挥。 但对于经历过后世的武长风来说，冲击力就没那么强了。 武长风拿出一份图纸说道：“我感觉这个作为研发中心的设计图纸非常好。” “外表是个蛋壳。”胖经理说道：“寓意不错，有新生的意思。” “你没看出缺点？” “缺点？”胖经理还真没看出有什么缺点：“颜色很正常，乳白色，衔接的地方也很圆滑，是一份上乘的设计。” “难道老板说的施工难度吗？这个放心，图纸设计的很明白，我能看懂，对于工人技术要求是高了点，但不是问题。” 武长风叹口气：“这个蛋壳设计是好，但仅仅是个蛋壳，还有胎死腹中的意思。” “啊这……”胖经理恍然大悟：“这特么是对我们不满啊！什么意思啊！” 武长风摇摇头：“设计初衷肯定不是这样，和你的想法一致，代表新生，破壳而出。” “但缺少了一笔。” 胖经理迷糊了：“缺少什么？” “蛋壳碎裂的痕迹，那种破壳而出的视觉！”武长风回答。 胖经理瞪大眼睛：“老板真是神来之笔啊！” “不是拍的时候。”武长风说道：“研发中心采用这个设计，让西南大学按照我的思路更改一下，蛋壳要有破壳的视觉效果。” “好的老板！” 随后，胖经理走下台。 各个院校都非常紧张。 这是选定了吗？ 谁走向谁？ 巴子阳，周倩倩等人目光紧紧盯着胖经理。 胖经理喊了一嗓子：“西南大学在哪里？” 周倩倩顿时幸福的天旋地转，欢呼着：“这里，这里。我们是西南大学建筑系，我叫周倩倩。” 胖经理点点头：“设计有点缺陷，需要更改。” 巴子阳等人哄堂大笑：“什么嘛！还以为你中标了，合着你们这是丢人啊！” “笑死我了！” “毫不留情啊，没被选上，还被指出设计有缺陷。” “啧啧，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倩倩脸色臊的慌：“怎么就有缺陷了？你是专业的？我不承认有缺陷，这是对我们专业的羞辱！” 第315章 时代的蛋壳 周倩倩可不是吃哑巴亏的主。 对自己的作品，她和她的团队很有信心，怎么会缺陷？ 不带这么埋汰人的。 况且，上面坐着五个各大院校的专家老师。 他们都没说有缺陷，怎么到你嘴里就有缺陷了呢？ 被周围的学生嘲笑的感觉很不好，周倩倩直接质问胖经理：“哪里有缺陷？可不要胡说！” 胖经理当时就明白周倩倩为什么不服。 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周倩倩认为是数据上的缺陷。 而胖经理认为是外表上的缺陷。 胖经理解释道：“这个蛋壳的设计，我们老板很满意。” 下面巴子阳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鸡蛋壳。 哎呦！这创意不错啊！ 但作为住房，是不是有点太过另类了？ 等等！ 这是研发中心的外形？ 巴子阳猛的一惊，如此设计，寓意太明显了：新生啊！ 绝妙的创意！ 这巴子阳不得不高看周倩倩一眼。 同样是长个脑袋，我怎么没想出研发中心用这个创意呢？ 这个时期，新生大大的贴合了改革。 改革就是让古大陆重获新生，走到世界前列啊！ 其他同学也是一惊。 这创意太牛逼了！ 才女！ 但缺陷是什么呢？ 大家都在拭目以待。 胖经理继续说道：“蛋壳创意虽好，新生嘛，在大陆这片土地上，符合当下社会的期望和节奏。” “但……” 胖经理拉长语调。 周倩倩非常紧张，原来不是数据的错误。 外表真的有瑕疵？不能啊！ 蛋壳可是自己耗死了多少脑细胞才想出来的。 但什么？ 都是说啊！ 急死个人！ 胖经理表情非常严肃的说道：“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有胎死腹中的意思。” 轰的一声。 周倩倩眼冒金星！ 胎死腹中…… 确实，如果这么解答，也不是不可以。 看来自己还是年轻，没有经验啊！ 怎么没往这方面想呢！ 周倩倩几近晕厥过去，她同学连忙搀扶着，同时对胖经理表示抱歉： “是我们想的不够周全，我们真没想到还有这层意思，无意冒犯。” 其他同学也是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一个新生，一个胎死腹中。 要从不同方面来解读，就有不同的答案。 这给他们上了一课。 再好的创意，一旦意思被歪曲了，谁还没事闲的天天和别人解释这是新生，不是胎死腹中？ 白瞎这个创意了！ 胖经理继续说道：“所以，我们老板指示，要对蛋壳外观进行修改，上面要有一条破裂的裂纹，给人一种破壳而出的视觉。” 周倩倩还以为自己的方案走到这一步，肯定是被毙了。 毕竟不吉利。 但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戏！ “只要更改外观就可以吗？我们可以做到！”周倩倩坚定的说着。 “好，研发中心方案你被录取了。” 周倩倩和她的团队欢呼雀跃，连连拥抱在一起。 搞的二个人男生非常尴尬。 巴子阳等高校一脸便秘的表情。 妈的，成为陪跑的了！ 这下没戏了，三十万跑了！只能得到一个安慰奖。 不甘啊！ 突然，周倩倩意识到一个问题。 研发中心方案被录取，住宅的呢？ 怎么还单独挑出来了？ 周倩倩问道：“那住宅的方案？” 胖经理摇摇头：“你的住宅方案太老套，毙了。” 巴子阳等人一听。 竟然还能分开？ 本来每个团队都是设计两套方案。 一套研发中心，一套住宅。 这么一看，周倩倩只能拿走一半奖金啊！ 还有一半不知道花落谁家！ 巴子阳来劲了！ 这不是还有希望吗？ 本来一份独食，只怪你周倩倩一口吃不下去，还要吐出来一半啊！ 周倩倩觉得，这样也行。 反正十五万肯定到手了，自己的团队才五个人，一人还能分三万呢。 这趟交流没白来！ 接下来便是住宅的图纸选择。 这五套方案里面，没有一个让武长风整体满意的。 要么是建筑风格没有超越时代。 要么是住房内部的规划不满意。 要么就是小区内的绿化不行。 尤其是绿化。 简直就是学生们的弱点。 这也不怪他们，当前时代还不讲究这个，还处于实用为主的地步。 但津南大学的绿化做的不错。 花园，假山，环形喷泉各种都令人眼前一亮。 其他的设计就不敢恭维了。 简直就是没下功夫。 但津南大学的住宅设计拉胯。 华清大学的住宅室内分配就很合理。 最后，武长风决定各取优点，两个方案合并在一起。 胖经理领会了武长风意图后。 直接宣布：“华清大学，津南大学方案录取。” 顿时。 所有人都懵逼了。 啥子情况啊！ 怎么还一同录取了？ 那奖金怎么分配？ 胖经理解释道：“华清大学的室内设计非常合理，符合我们要求。但绿化根本没用心。” “津南大学住宅设计落后，但绿化做的不错。” “我们决定将两个方案合并，各取优点。” “关于奖金分配嘛，对半，七万五。” 巴子阳翻着白眼，谁知道你们对绿化还有要求啊！ 有那种草种花的地方，多搞几个自行车棚多好啊！ 津南大学反而乐了。 没白来啊！甭管是多少奖金，总之拿到钱了！ 回去大家分一分，也是大几千块呢。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关键是，都是个人学生的，没有层层剥削。 胖经理解释完，开始和西南大学，华清大学，津南签署买断协议。 刘兰负责将奖金发下去。 五个专家老师也拿到出场费。 这次征稿活动算是顺利结束。 胖经理在京城等了两天，蛋壳研发中心，和住宅图纸修改完成后，直接返回江城。 开始自己接下来的工作。 武长风在这期间，分别视察了工业研究所和优美奶茶公司。 于清沐已经将工作交给下面的员工。 带着骨干成员开始挨个城市跑，进行推广活动。 武长风指示：活动的费用不能让加盟商全拿，公司也要拿出真金白银来做活动。 在工业研究所，或者现在叫“大学生座谈会所” 武长风接见了等待许久的赵陆等人。 他的团队已经扩充到十多个人，都是一心想要干电池的小年轻。 “老板，这是我们准备的计划。” 说是计划，其实就是花钱方案。 要购买各种设备，其中有不少都得从国外采购。 案例里，优先采购岛国的，价格相对来说便宜。 武长风看了看方案，折算美元的话，起步资金就需要三千万！ 武长风点点头：“我们不缺钱，缺的敢干的决心，我支持你的研究。” “不过要等到明年才能进一步落实，一是研发中心刚刚要动工，二是我的外汇储备另有其用。” “等我这边腾出资金，你们在上马。这段时间准备你们的学业。毕业后，要到江城去。” “有没有意见？” 赵陆错愕一下：“不在京城啊？” 武长风摇摇头。 “我倒没意见。” “问问你的团队，放心，衣食住行我都给你们安排好。” “好的。老板。” 武长风摆摆手：“行了，你去忙你的。把刘兰叫进来。” 第316章 地推 刘兰走进原本属于霍家齐的办公室。 武长风靠在沙发上笑逐颜开：“来，坐。” “老板有什么指示？” 武长风摆摆手：“没有指示，就是问问你以后的打算。” 刘兰指着自己：“我的打算？” “对，虽然你现在加入我们公司，但全是看在霍家齐面子上？或许说面子也不对，反正我懂的。” 刘兰一翻白眼。 这事看破不说破啊。 武长风转移话题：“这一次的征稿比赛搞的不错。” 刘兰眼睛一亮。 那就是很满意喽？ 是不是应该给我点奖金啊？ 刘兰兴奋的问道：“老板，那是不是应该奖励啊？” “没有，这是分内工作。”武长风无情的回答。 刘兰：？？？ 那你叫我来干什么？ 武长风继续说道：“不过，年底会有奖金。” 那也行啊，有总比没有强。 “现在你面临一个选择，我可能要把霍家齐调回江城，让他主持研发中心的统筹工作。” “你是留在京城，还是跟着去？” 刘兰纠结一会，江城哪里有京城好？ 但…… 刘兰问道：“那这里交给谁？” “于清沐，由她全权管理，至于这边的人事安排，全凭她自己。” “那我去江城是什么职位？” 武长风反而问道：“你认为需要什么职位？” “我？”刘兰思考了一下：“我对研发不懂啊。” “但你的组织能力不错，能说会道。有时候，和这些知识分子打交道不需要专业知识，只需要人品魅力。” 武长风娓娓道来：“研发人员的专业问题，是他们的问题。除了工作，全局安排，研发中心的运行。” “什么职位需要助手，什么实验室需要什么材料，应该怎么审批项目资金，怎么平衡各个项目中的平衡。” “研发进度的督促，人员之间各大杂事。” “乃至人事上的管理，大事小事，都需要有人管。” 刘兰感觉这权力非常大了。 这不就是一个领导职位吗？ 自己领着一群部下，在研发中心奋战。 刘兰试探的问道：“这不是霍家齐要管的吗？” 武长风点点头：“确实，但他的职责范围在研发进度上，而你要是过去，就是配合霍家齐，管理一切除研发之外的事情。” 那权力也不小了啊！ 刘兰想了想：“那我听老板的。” “好。”武长风笑呵呵的说道：“我会给你们安排最好的房子，结婚后，我给你们一辆汽车作为贺礼。” 刘兰脸色腾的红起来，火烧似的，“说什么呢！八字没一憋。” “火候差不多就到了，要顺其自然，在磨蹭下去，就过火了。” 武长风意味深长的说道：“一辆轿车啊，结婚就有。想不想要？” 刘兰切了一声。 轿车谁不想要。 这可不是一般家庭能拥有的东西。 等等。 刘兰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吃亏了，被轿车给干懵逼了。 要知道，江城可以要开工住宅项目的。 想我这么大的领导，研发中心二把手了？ 过去怎么也得给房子住啊。 现在好了，自己和霍家齐住一个房子。 那岂不是少分一套？ 刘兰愁眉苦脸的说道：“老板，你可真狡猾，让我和霍家齐住一套房子，然后我本应该有的房子你是只字不提啊。” “而且，霍家齐可是你的二号员工，按照港企和外企做法，早就应该配车了，你偏偏等到结婚才给。” “这小算盘让你打的，噼里啪啦直响。” 武长风楞了楞。 你这角度真是……稀奇啊！ 武长风哈哈大笑：“我果然没看错，你这股思维要用在工作上，我也不怕资金流失了。” 刘兰哼了一声：“被我说穿了，开始转移话题了是不是？” “没有，没有。”武长风拍着手：“行了。暂且这样安排，我还要回赤水县。” “咱们明年见。” 两人握握手，武长风离开华清大学。 武长风开车离开京城。 在南下的路上，武长风在石头城停留一下。 于清沐正在带着队伍，在这里搞活动。 上一次来这地方，还是冶炼部的唐部长和孙厂长，在谈判轧钢技术。 当然了，优美奶茶的第一个加盟商袁先生也在这个城市。 据说，袁先生已经彻底办理了停职留薪，开始和妻子全身心的经营奶茶店。 已经开了两家了。 虽然是老客户，但加盟费还是不能少的，该交的得交。 袁先生也不差钱，这小生意让他赚了不少钱。 菜市场门口。 还是那间细长条的门市。 于清沐正带着工作人员沿街进行宣传活动。 有的员工在发传单。 还有一个不认识武长风的员工塞给武长风，一个劲的介绍：“先生，优美奶茶有活动，第二杯半价。” 武长风笑了笑：“可我是孤身一人啊。” “您女朋友呢？” “在外地。” “那您可以拼单。”员工指着不远处的排队的人群：“我帮你喊一嗓子。可惜你有女朋友了，万一拼单的是女孩子，说不定还有一段奇妙的缘分呢。” 武长风突然楞了楞。 我靠了！ 这倒给武长风提了一个醒。 那句着名的广告词怎么说来着？ 对，把你捧在手心里。 在这个时代，谁想喊出来，就是谁的广告词。 虽然自己很崇拜小杰伦，但也只能说对不起了。 武长风刚想制止这个员工喊拼单。 却不想这家伙嘴也太快了，嗷的一嗓子：“这位先生拼单，有没有来的？” 在一边的于清沐转头看了一眼。 顿时愣住了。 这不是老板吗！ 店内的袁先生也是惊讶。 这人看着太眼熟了，好像优美奶茶老板？ 此时，一个小男孩跑过来，可怜巴巴的说道：“叔叔，我们一起，我要喝奶昔。” 说着，伸出来零零散散的一块钱。 “够不够？”小男孩问着。 一杯奶昔要三块钱，第二杯减半也不够啊。 武长风哈哈一笑：“我请你。” “哇哦，谢谢叔叔！” 小男孩拿着武长风来到队伍前面，奶声奶气的喊着：“两倍奶昔，叔叔请客。” 袁先生摸摸小男孩头，说道：“好，好，等一会啊。” 随后袁先生对着武长风点头：“老板来了。” 武长风回应：“路过。活动搞的怎么样？” “非常好，非常好。”袁先生说道：“敬业额翻了一倍，这个第二杯半价的创意非常不错。” “顾客为了便宜，都在呼朋唤友，知名度更大了。” 袁先生满脸笑容：“还得多谢老板提供的机会啊，现在日子也过好了，非常感谢。” 武长风摆摆手：“各取其利，你们赚钱，我也赚钱，生意场就是这样。合作才能共赢。” “是的。是的。”袁先生说道：“当初去您那里，真是一个明智选择。” “行，你去忙，我和于总说说话就走了。” “那老板您忙的。”袁先生点头哈腰。 小男孩拿到奶昔，舔了一口，美滋滋的呲牙咧嘴笑。 拿着武长风花钱的员工傻眼了。 他，他竟然是传说中的老板？ 妈呀！ 不会罚我钱？ 这尼玛让老板花钱买自家的东西，有点离谱了啊！ 第317章 硝烟渐起 于清沐带有几分错愕的来到武长风面前。 “老板，不打招呼就来偷袭啊?” 武长风哭笑不得：“是的，来看看你有没有借着工作机会偷懒。” “得了你，你看看把员工吓的。” 武长风扭头看了看拉自己过来的员工：“你慌张什么？” “我……我。”员工差点都哭了：“我让你花钱了……” “多大点事，这才是工作态度，见到年轻人就要拉过来，这恰恰说明你的工作执行力非常高。” 员工诧异的问道：“不用罚我钱了？” “谁说罚钱了？老板又不是魔鬼。”于清沐瞪了一眼。 员工大松一口气。 武长风和于清沐来到一边，说道：“华清大学那边你要准备接手管理，我准备把霍家齐调走。” “不是还有刘兰吗？” “你不知道霍家齐和刘兰的事？” “不知道啊。”于清沐非常八卦：“鼓捣到一起去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人家是正大光明。” “好，好。”于清沐耸耸肩：“这么说，你也要把刘兰调走。工业研究所那边我接手。” “你随意，保证里面正常运行，接待学生游玩吃吃喝喝都行。” 于清沐想了想：“我可没时间啊。” 武长风摸摸鼻子：“那你抽调人过去。” “行，我看着怎么搞。”于清沐突然问道：“对了，研究所一般都做什么工作？我心里有个数。” 武长风说道：“没什么正经的工作，就是为了接触潜在的人才，为后续挖人做铺设。” “我知道了。” 武长风将话题一转：“这边活动怎么做的？” 于清沐介绍道：“有三种模式，一种是业绩对赌，营业额翻倍，费用都由加盟商出。” “一种是加盟商出70，我们出剩下的。利润对半分。” “另一种是加盟商啥都不管，但要加倍备货。” “我们也不能白出来，得拉升业绩。” 武长风点点头，倒还是可以。 武长风说道：“我想起一句话广告词，可以加入宣传中，把你捧在手心里。” 于清沐眼前一亮：“哎呦，不错哦，很有味道。” “还有，新品研发要继续，大体的思路我已经教给你了。” “我一直在抓这项工作。” “热奶茶过些日子也要上线了，尤其是东北方向，优先上新品。” “好的。” “还有，新品不要一次性推出，要一点一点往外挤，新品是品牌热度的延续，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给我打电话。” 于清沐点点头。 武长风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这边财务独立后，我亲自派人来定期查账，结余我不提走，你稳扎稳打就行。” “到了一定的日子，我会给你们新的指示，将京城公司做大。” 于清沐听这话有点不对劲，问道：“公司做大，而不是奶茶？” 武长风笑着说道：“奶茶在以后会成为其中一个部门，而不是公司了。” “很多现在的功能部门，都要裂变出去。” “你不会只守着奶茶？那多没意思，干就干大的。” 于清沐笑道：“那就听你安排。” “还有。”武长风颇为严肃的说道：“京城这边有很多我认识的干部，你也知道的。” “这段时间内，我没有时间过来，关系你要帮我维护下。” 于清沐点点头。 这个她最懂了，说是维护，其实就是逢年过节要去拜访。 那肯定不能空手去。 她在家里，这种事情见的太多，加上父亲的身份，自己出去拜访，简直没有走不进去的门。 “行，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得回赤水县赚钱去了。”武长风说着。 于清沐问道：“大项目？” “未来的大项目。” 武长风刚要走，于清沐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这边财务独立了，是不是发奖金都归我管了？” 武长风给出肯定答复：“原则是你制定奖金计划，但我们这边要审核你的财务状况才能批复。” “比如一个员工做了什么贡献，你要写清楚，一般没什么大问题，都会批复。” “说到这里，我得提醒你一下，你的奖金归我管。” 于清沐翻着白眼：“随意。” “明年见了。” 武长风挥挥手，转身开车离去。 于清沐挥挥手告别。 她松口气，只要奖金权限在自己手里，就好带队伍了。 于清沐从未想过贪污公司一分钱。 况且，财务还是赤水县的人直接控制的。 她只是想，在自己的权限内，让优秀员工的付出成正比。 尽管工资在京城来说已经不低了。 但她有一种想法，就是让员工以公司为自豪。 员工出去吹牛逼，也得让别人服气：优美奶茶公司是真牛逼！ 她不在乎多少钱，只在乎在事业上的进步。 免得自己老爸整天叨叨个没完。 现在于清沐的公司已经和赤水县公司处于一个等级了。 但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改革成为集团是迟早的事情。 如果自己干的不好，员工向心力不强。 拿不出过硬的业绩，将来在集团都争取不到好位置。 于清沐想的非常远。 甚至比武长风想的都远。 武长风想的是将公司做起来，于清沐想的是做起来后，这些高管的职位怎么分配。 现在看起来，柳总，霍家齐和自己，都有竞争力。 到时候，不单单是职位的问题，还有分配股份的问题。 自己远离总部，唯一的底牌就是业绩了。 …… 武长风开车南下。 一路回到赤水县。 将车停在政府大院，在门卫的白眼中，潇洒离开。 路途中，正好遇到下班的常芬芳。 “你车呢？” “没钱加油了。” 常芬芳：…… “破产了啊？”常芬芳打趣着。 武长风笑着：“开个玩笑，放别的地方了，你买的什么？” 武长风看着常芬芳拎着东西，有韭菜，枸杞等。 这是要补啊？ “正常的吃食啊。”常芬芳说这话，脸色还红了一下。 武长风哦了一声：“你可别把你家掌柜的累趴下。” “你管的着吗？”常芬芳呲牙：“这话放在几年前，你都得进去。” 武长风耸耸肩：“感谢时代救我一命呗。” 常芬芳噗嗤一声笑了：“油嘴滑舌，小茹每天都能被你哄的哈哈大笑？” 武长风自豪的说道：“那是自然了，那是我的宝，一天不开心都不行。” “切！” 常芬芳尽管嘴上表示鄙视，但眼神里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常芬芳突然问道：“对了，你后天有空没？我想用下你的车。” “干嘛？” 车和女人概不外借，更何况你还不会开车。 虽然常芬芳长的也挺好看，风味十足，但武长风也要问清楚。 常芬芳说道：“我要回老屋一趟，在乡下，开车送我一趟呗。” 武长风想了想，回老屋？ “那倒可以。”武长风说道：“没问题的，你定个时间，我带你们两口子去。” “那谢谢了。” “都是街坊邻居。客气啥。” 两人进入大院，告别后，武长风来到后院。 竟然发现曹寡妇在探头探脑往里面瞅。 哎呀！ 这丫是在干嘛？ 第318章 有男人进去了 “嘿！” 武长风在曹寡妇身后突然出现。 吓的曹寡妇猛的一跳。 “啊！”曹寡妇扑打着胸口：“吓我一跳！” “鬼鬼祟祟的在干嘛呢！” 曹寡妇埋怨的说道：“还能干嘛，找你有事！” “找我？”武长风警惕起来：“不听，你能有啥好事？你婆婆又作妖了？我治不了，找管理会去。” “不是，就是你的事！” 曹寡妇拦住武长风去路：“在说事之前，我先和你透露一个消息。” 什么玩意！ 武长风看着曹寡妇。 老子的消息比你灵通多了，还用你透露？ 喝大了？ “你说。”武长风说着。 曹寡妇看了一眼后院，说道：“你可要注意情绪，别激动啊，先想想自己原因，整天在外面跑，也不能怪她。” 武长风：？？？ 你特么在胡说什么啊！ 曹寡妇小声的说道：“我看见有男人进去了。” 武长风当即瞪大眼睛：“男人？” “是的啊。”曹寡妇眨着眼睛：“比你还年轻呢。哎，女人需要陪伴，特别是这个时候，你可要控制住情绪。” 武长风一万个不相信林小茹能做出这种事。 转身就要进去。 但曹寡妇拉拉扯扯的：“哎哎，我还没说我的事呢。” “放手！你的事关我屁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曹寡妇说道：“上一次，咱们院子的水管爆裂，还是我家出钱修的呢，这钱你是不是该出？” 武长风顿了顿：“这钱我出？脑子没病？” “谁脑子有病？”曹寡妇说道：“就该你出！一百多块呢！” “拉倒，我让你家修的啊？别不讲理啊。” 曹寡妇拉着武长风不让走：“谁不讲理了？是你不讲理，你的院子，你不修谁修？” 武长风有点不耐烦了，还要进院子看看是谁进屋呢。 这个节骨眼和我谈什么维修费？ 而曹寡妇就是拿捏住了武长风焦急的态度，一心想要进去看看狗男人。 心里肯定着急。 只要着急，自己缠住他，一定会答应给钱的。 武长风说道：“那时候这个大院是你婆婆的，关我什么事，滚开，不让我发火了啊！” “不准走，不准走，你必须给钱！我婆婆只是被蒙骗了，院子还是你代管的，这钱不能我们出，你还给我！” 曹寡妇耍起无赖：“不给钱，你就别想进院子，哼！等野男人跑了，吃亏的只是你自己！” 我靠了！ 武长风这才意识到，这特么曹寡妇也太算计了！ 拿捏住自己焦急的心理了？ 行啊！ 真是小瞧大院内的人了，还玩起了阳谋。 你不给，明知道林小茹和野男人在一起，曹寡妇就是不让走。 给了，这自己算计的事情，最后还要自己承担费用。 这曹寡妇可以啊，太会抓住时机了。 武长风想了想，算了，在这个节骨眼，给了就给了。 还是抓破鞋最重要。 这特么敢给我戴帽子，今天不出出血，咱们没完啊！ 武长风刚想给钱，却听到符大壮咬牙切齿的喊道：“放开她！你个小白脸，忒不是人了！” 武长风和曹寡妇纷纷一愣。 武长风牙疼。 你丫的是不是眼瞎？ 谁放开谁？ 是曹寡妇缠在我身上好不好？ 这傻逼，怪不得被曹寡妇玩的团团转，一点是非分明都没有。 曹寡妇眼瞅着武长风就要掏钱了。 这时杀出来符大壮，也是气的不行，恶语相向：“没你什么事，别看！” “别看？”符大壮嘶喊：“光天化日，你们在我眼前让我别看？你们到底还要不要脸了？” “武长风！你特么给我戴帽子！我跟你没完！” 武长风回怼：“你可得了，你们结婚了啊？偷偷摸摸的没人说什么，自己说出这话不感觉有点越位了吗？” 曹寡妇也说道：“你走，这是我和他的事情。回头在和你说。” 符大壮火冒三丈：“办完事，再和我说？说什么？说比我强？” 这话差点给武长风干破防了。 啥素质啊！ 什么话都敢往出说，这脑子还要它干嘛。 根本就不经过大脑啊！ 符大壮，你的脑子都被油烟熏迷糊了？ 曹寡妇楞了楞，然后怒起来：“符大壮！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在要钱，一边去！” “好啊，你都开始交易了是？”符大壮哼了一声。 武长风彻底无语了。 曹寡妇都要哭了。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曹寡妇几乎不骂人，现在忍不住了。 一边要防着武长风逃跑，一边还得应付符大壮的误解。 她骂道：“你还是不是人！我是那种人吗！是武长风欠我钱，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堪？我真是错看你了！” “事实呢？”符大壮着两人：“你自己看看，都抱一起了！” 武长风高举双手：“我是无辜的啊，是曹寡妇主动。” 符大壮薅着头发，一脸痛苦：“你都没对我主动过！” 曹寡妇赶忙松开武长风，恶狠狠的对着符大壮说道：“我说了，是武长风欠我钱！我怕他跑，还能怎么办！” 符大壮问：“欠什么钱？” “修理水管的钱啊！” 符大壮惊呼：“我不是给你了吗？” “你是你的，他是的他的！” 符大壮问武长风：“真是这样？” “关我屁事！” 武长风转身就跑。 “抓住他啊！”曹寡妇都要气哭了。 本来能要回来的钱，现在要没影了，这符大壮，真是败类！ 符大壮还是很听话，一把抱住武长风：“给钱！” “我给尼玛！”武长风在气头上，老子急的不行，能不能别捣乱了？ 武长风说道：“不是你给了吗？” 符大壮有些傻眼，对啊，我已经给了啊！ 曹寡妇在一边提醒：“你为什么要给啊！应该武长风这个小白脸给！” “对啊，应该你给！”符大壮这才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当提款机？ 我又不是提款机！ 给曹寡妇钱，我还能摸摸小手呢。 吃亏的事我可不干啊！ 符大壮直接就和武长风纠缠在一起。 武长风扭着身子：“给我松开听到没有？” “给钱！”符大壮嘴硬着。 武长风也不客气，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扇的符大壮满地转圈。 “滚！”武长风踹开符大壮：“啥事你都要参合，给尼玛的钱，没有！” 符大壮都被扇懵逼了。 “你敢打我？” “再过来我还打你！” 符大壮猛的冲过来。 武长风一闪身。 咣当一声，直接撞墙上了。 顿时头破血流。 武长风讥笑：“就这？没脑子，还没眼力见。我真是服了。” 曹寡妇在一边大喊：“萨日朗，萨日朗！” 武长风差点没吐血。 充其量算自杀？ 而且，符大壮也没事啊！ 流点血就是杀人？ 武长风懒得搭理，直接急火火的进入后院。 而曹寡妇想的是：就是要喊出全院子的人，一起见证破鞋！让你武长风丢脸！ 让你不给钱，这下看谁难堪！ 哼，和我斗。 林小茹给你戴帽子，等着全院嗤笑。 看你以后还怎么见人！ 第319章 在我面前装逼？ 曹寡妇一嗓子“萨日朗” 将大院内处于休班的住户全部喊了出来。 本来，如果曹寡妇喊别的事情，大家伙还真不一定搭理他。 毕竟曹氏婆婆这一家德行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吃瓜都吃不香。 还容易吃的惹火上身。 但这次不同。 这次是人命案子啊！ 大家几乎都是林西煤矿的职工，即便有矛盾也就是打打架，骂骂人。 啥时候闹出过人命？ 纷纷好奇心爆棚，呼啦一声全部围了过去。 这仔细一看…… 有点夸张了？ 哪里杀人了？也没见凶器啊。 现场只有小白脸武长风，厨子符大壮，曹寡妇。 在看符大壮，虽然额头有血，但依旧活蹦乱跳的啊。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武长风，似乎要吃人。 这算哪门子杀人啊！ 常芬芳第一时间来到现场，吓一跳，还以为武长风动手了呢。 管理会张大爷，王大爷，李大爷悉数到场。 见符大壮没什么事，心里也是稳妥了。 这可不能闹出人命啊！ 张大爷问道：“怎么回事？” 武长风淡淡的说道：“胡搅难缠！” 曹寡妇气呼呼的说着：“怎么就胡搅难缠了！欠我钱就应该给！” 王大爷疑问：“人家欠你钱？” “是啊！上一次水管爆裂，还是我家出钱修的呢，怎么就不能要钱了？” 李大爷叹口气摇摇头。 那还不是你家的婆婆作妖？ 怨谁啊！ 李大爷直接丢了一句：“果然是胡搅难缠。” 随后转身就离去。 张大爷嘿了一声：“什么态度！你啥事也不管，还做什么管理会的干部！” 李大爷懒得搭理，回屋听广播去了。 王大爷很想说：这事还是你家活该。 但面对正牌的房东，还是没说出口。 大伙也觉得这瓜没意思。 肯定是曹寡妇要钱，人家不给。 然后符大壮这个大舔狗想要出头，最后自己还闹的头破血流。 没啥意思。 太标题党了！ 索然无味。 大伙转身就要散去。 武长风也冷哼一声，进入后院。 老子倒要看看，林小茹在干嘛！ 曹寡妇看着人群就要散去，这可不中啊。 还有好戏没看呢。 即便钱要不回来，也得让武长风丢丢脸。 让他颜面扫地。 曹寡妇喊着：“别走啊！还有好戏看，林小茹家里有野男人！” 嚯噶！ 这下租户们来劲了。 这个爆点十足了。 也不走了，纷纷探头探脑的向后院望去。 啥时候打起来？ 把铁铲放在门口，免得武长风找不到家伙式。 大家伸长脖子，热情高涨。 在这个年代，在家里举行一场跳个交际舞，还得被判无期呢。 搞破鞋，那不得吃花生米啊？ 常芬芳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 常芬芳有点痒痒了。 大伙是准备好瓜子，就得着后院鸡飞狗跳，打起来。 而武长风直接进屋。 顺手在厨房抄出一把菜刀。 直接将内屋卧室的房门踹开，大喊：“我特么——” “姐夫？” 林小茹歪着头：“你干嘛呢？” 武长风一看，哎呀我去。 竟然是林小童！ 什么鬼！ 这事闹的，曹寡妇特么有病？ 林小茹的弟弟来了，你告诉我是野男人？ 这也不怪曹寡妇。 无论是林小茹还是武长风。 双方的亲戚这段时间都没有来往。 谁能想到林小童找到这地方来了啊！ 林小童撇了武长风一眼：“你拿菜刀干嘛？咋地，吓唬我呢啊？我还能怕你？” “一边去！”林小茹训斥林小童，有些生气的说道：“怎么和你姐夫说话呢！没大没小！” 林小童昂首挺胸，趾高气扬：“怎么，还不让我说了？但凡武长风要是有我三分本事，至于吃你的，喝你的？” “看看，你还怀着孩子，这个时间这家伙不去上班，肯定没工作啊！” “姐，不行咱们回家。他能给你买什么营养品？” “我现在有工作，孩子生下来就姓林，我养着！” 林小茹伸手就打：“胡说什么！你个臭东西，还嘚瑟起来了！有嘴上的工夫，你别和我开口借钱啊！” 林小童嚎叫几声：“那不一样啊！一码是一码。” 武长风啪的一声将菜刀拍在桌子上：“孩子姓林？给你狂的，有种你在说一遍？我特么砍死你！” 林小茹摆摆手：“行了，我弟弟是啥性格你还不知道？就是嘴上讨痛快，干啥啥不行的玩意，别一般见识。” 林小童梗着脖子：“谁不行了？我刚刚工作，就签了一个大单！” “什么大单？”林小茹问着：“那你还缺钱？” “浑河水电厂的大单！奖金二千多块呢！” 林小茹瞪大眼睛：“真的假的？那也不少了啊！” “也？”林小童哼了一声：“姐，什么时候你也飘了？什么叫也不少？好像你有多少钱似的。” 林小茹差点吐血。 我有多少钱，完全取决于你姐夫啊！ 你姐夫的钱拿出来，你得跪着叫亲姐夫。 “那你还向我借钱？你的奖金呢？” 林小童晃晃了手腕，上面有一块表：“打装备了，这出门谈业务，没点挂件，档次就低，人家都不正眼瞧我。” 说着，还向武长风比划：“见识过吗？认识吗？二千多块呢！” 武长风看一眼就知道林小童是纯纯的大冤种。 这手表一看就是高仿国外牌子的。 林小茹打的更狠了：“有钱你不存着，买这玩意干啥！都是给妈买点东西啊！你个混蛋！” 武长风赶忙拉住：“别动了胎气。我来教训他！” 林小童乐了：“凑，不是我看不起你，你也得有能让我看得起的本事啊！还教训我，我这块表就砸死你！” 武长风切了一声：“你不用嘚瑟，有你哭的时候。这块表哪里来的？” “我拖熟人买的，若不是关系铁，根本买不着好嘛？你懂个屁！” 武长风笑道：“戴个假表，还真自己是款爷了？” “假的？”林小童一愣，随后怒道：“你个街溜子，懂表吗？我看你像假的！” “巧了，我老板也有一块这个表。临时落在车上了，我还没送回去。” 武长风翻箱倒柜，找出自己在岛国买的手表。 自从买归来，自己还没戴过。 如果不是林小童炫耀自己的手表，都快要忘了。 掏出盒子，武长风打开，里面躺着一块几乎一模一样的表。 “是不是这个？” 武长风继续说道：“你在看看做工，这块表是岛国买过来的，发票都在呢，折合人民币要五千多块，你才二千多买来的，可能吗？” 林小童疑惑的看了看。 突然发现，自己这块表的做工确实比不上人家的啊！ 简直就是粗糙乱造，根本看不下去眼。 而且，表链更加明显，人家的更亮更光滑。 在看看自己的，好像上面蒙了一层黑雾。 相比一对，林小童头晕目眩，差点没晕过去。 “我靠了！这狗日的坑我啊！”林小童哀嚎。 “妈的，我的二千块啊！等我回去找到他，非得揍他个半死不可！” “老子的钱都敢黑，我林小童不发飙，真以为这世界和平了。” 我靠了，你是伊万大呲花啊？给你牛逼了的……武长风说：“不坑你这个冤种坑谁？” “说谁呢！”林小童气呼呼的：“那也比你强！拿你老板的手表嘚瑟什么。你还没有呢！” 林小茹打断：“行了行了，就当花钱买教训了。” 随后问武长风：“你拿菜刀干啥？” 武长风尴尬了一下：“我拿了吗？” 林小童恶狠狠的呲牙：“我知道了！不就是我想借点钱吗？至于要砍我？” “姐，你看他这是什么人啊！” “钱都是你的，关他什么事！” 武长风呃了一声：“借钱？借钱干嘛？” “你管得着吗？一边去。我和我姐好好聊聊。” 林小童嬉皮笑脸的说着。 第320章 彩礼 “在胡说撕烂你的嘴，你不惹你姐夫，他还能砍你？” 林小茹瞪了一眼。 随后挺着肚子说道：“你姐夫是想给你杀鸡，正好我也馋了。” 武长风耸耸肩：“行，我去前院买一个回来。” “挑老母鸡，有嚼头。”林小童喊着。 “别事事的，爱吃不吃。”林小茹训斥着。 武长风走出后院。 手里还拎着菜刀。 面色不佳，要不是林小茹想吃鸡肉，谁特么搭理林小童。 这一幕，可把吃瓜群众吓一跳。 热闹了热闹了。 菜刀祭天，血海无边啊！ 这是砍完人了吗？ 为何没听到惨叫啊？ 职业杀手，悄无声息？ 唉？ 菜刀上怎么没血呢？ 传说中不染血的菜刀？ 常芬芳看到武长风出来，面色还不好，顿时紧张的不行。 冲动了啊！ 这可怎么办？ 武长风站在后院门口，看着一群人望着自己。 保持警惕，个个都盯着手上菜刀。 武长风举了起来。 人群哗啦一声让出一块空地。 武长风知道，这群人就是来吃野男人的瓜。 武长风威风凛凛的充满恶趣味：“还想杀一个。” “妈呀！快跑。” “救命啊！杀人拉！” “疯了疯了！” “冲动是魔鬼，果然没错啊！” “我的鞋！谁把我鞋踩掉了！” 曹寡妇和符大壮都懵逼了。 这家伙真敢杀人啊？ 常芬芳一个劲的招呼：“你快跑啊！” 武长风淡淡的又说一句：“鸡。” 吃瓜群众赶忙止住逃窜的步伐，纷纷回头看着。 原来你还想杀个鸡？ 我靠了。 这时候就别大喘气了啊！ 搞得我们以为，你抓奸没杀过瘾，要我们开刀呢！ 吓死个人！ 不过…… 好像事情有点不对劲？ “唉？武长风不是抓奸吗？” “对啊，怎么还杀鸡？” “这是要给野男人做饭吃？” “我靠了，这么一说，武长风是大怂逼啊！” “真丢人！” 武长风喊着：“谁家有鸡要卖？我小舅子要吃鸡。” 这下，吃瓜群众恍然大悟。 合着野男人是小舅子啊？ 这曹寡妇情报也太不准了，乱喊什么啊！ 都没搞清楚情况，就给人家泼脏水，什么玩意！ 有人骂道： “曹寡妇，你也太不是东西了！” “就是，人家小舅子来了，你就说野男人？” “真是一张口就喷粪，也不问问人家是什么身份。” “我就说林小茹不是那种人，还巴巴的看戏。” “曹寡妇，你可积点阴德。 “以后可得绕道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开口诬陷。” “这人家是亲戚，要是来访的客人，你曹寡妇泼脏水，还说不清了。” “什么玩意！和她婆婆一个样，小事往大了说，大事往小了说。” “可别误导别人了！” “散了散了。” 曹寡妇张大嘴巴。 被众人喷的狗血淋头。 差点羞的要地缝钻进去。 我哪里知道是人家的小舅子啊！ 我就是想找个借口让武长风还钱，不用重磅的消息，他连还钱的可能性都没有。 曹寡妇面对众人的谩骂，直接掩面而去。 武长风看着符大壮：“你不滚还等啥呢？我还能请你吃鸡咋地？” 符大壮哼了一声：“你等着，这仇我记下了！” “记好了，千万别忘了。” 符大壮生着闷气离开。 武长风这才意识到，大家伙都跑了，我的鸡还没着落呢。 还得出门去市场买。 “我家有。”常芬芳在一边说着。 武长风哦了一声：“那谢谢了，我多给你一些钱。” “算了，明天在给。” 武长风点点头：“那明天去你老家的时候，我在给你。” 武长风抓走常芬芳家一只鸡，回到后院里宰杀。 半个小时后，炖鸡做好，林小茹想炒几个小菜，武长风没让：“你歇着，不能在动了。” “没事的。林小童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说都是亲弟弟，招待一下。” “进屋去，我来做。” 武长风将林小茹撵回屋内，把林小童拽了出来：“咋地，就干等着吃饭啊？洗菜！” 林小童切了一声，虽然不满，但还是动手洗菜。 不一会。 几道家常菜上桌。 林小茹美滋滋的喝着鸡汤：“很好喝，掌柜的手艺见涨。” “一般。”林小童啃着鸡腿。 “那把鸡腿给我放下，吃青菜去！”武长风说着。 林小童白了一眼：“我说的一般是能吃，而不是特好吃知道吗？” 武长风气势汹汹：“在跟我叽叽歪歪，我一饭碗扣你头上！” “姐！他时常这么暴力吗？”林小童沉思着：“不行，我得接你回家，咱们不能受这气！” 林小茹说道：“分人，看见你就来气。” 林小童不可思议：“拿我当出气筒？他有什么资格！” 林小茹哼了一声，不说话。 武长风问道：“你来干啥来了？没事吃完饭赶紧给我滚蛋。” “怎么说话呢这是，现在评价一个男人，那就看有没有钱，你还能比我有钱？” “说话客气点！”林小童继续说道：“说不定什么时候我飞黄腾达了，赏你几个子！” 林小茹噗嗤一声笑了。 “姐，你笑什么！”林小童脸上挂不住了：“你弟弟是人中龙凤，只不过还没起飞而已。” “对。对。”林小茹看向武长风，说着：“我弟弟可有出息了。” 武长风也笑了：“未来可期，就是不知道未来有多远。” 林小童放下碗筷：“挤兑我是？除了我姐说我可以，你武长风也敢说我？来来，告诉我你一个月工资多少？能不能比得上我的奖金？” “你在看看我姐，这关系多硬，白白代管这个大院子，收房租赚多少钱？” “在看看你，给老板开车，又不是老板，你牛气什么！” 武长风摆摆手：“不说了，我怕笑死。你借钱到底要干啥？” 林小童郑重的说道：“虽然与你没什么关系。但也是家庭成员之一，有必要知晓，免得你对我姐不好。” 林小童接着宣布：“我要结婚了！” 武长风看了看林小茹。 林小茹啃着鸡翅点点头。 武长风问：“娶了个盲人啊？” 林小茹哈哈大笑。 林小童初始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玩意娶了个盲人？ 等他反应过来才知道，武长风这是说对方是不是眼瞎，嫁给了自己？ 林小童一声我靠，拍着桌子：“姐夫，你——” “这是什么话！哪有你这么说话的！我长的就不是人了？” “好好的一个姑娘，不是瞎子！” “我姐才眼瞎！” 林小茹上去就是一个铁拳：“你才眼瞎！” “瞎不瞎你自己心里清楚！”林小童白了一眼，继续说道：“我这不是刚参加工作，相亲认识，人也合适，就差结婚了。” 我还以为你就差生孩子了呢……武长风问道：“所以，你要借钱结婚？” “对啊。”林小童说道：“这彩礼得给？房子得有？呃，房子可以缓一缓，家用电器什么的，都得新的，这都是钱。” “你不是挺牛逼的吗？还借个屁钱？” “这话说的，牛逼是牛逼，家底厚是家底厚。” 武长风问林小茹：“家里没给他准备结婚的钱？” 林小茹说：“准备了，但对方工作也不错，彩礼太少拿不出手，加上家用电器都得是新的。” “本来我家给他准备的都是旧的，农村结婚也不讲究这个。” “能过日子就行。” “但对方是城里的，这预算一下就超标了，不给多点，看着寒酸。” 林小童说：“对，我这身份，给少了，让人家瞧不起。” 武长风切了一声：“对方在哪里工作啊？” 林小茹眨着眼睛嬉笑：“你猜猜？” 我猜？武长风楞了楞，我猜个球！ 第321章 孤男寡女去乡下 林小童不是鄙视武长风。 他能猜什么玩意！ 林小童说道：“姐夫，你知道咱们赤水县最好的企业是哪家吗？” 武长风摇摇头：“我怎么知道，我就是一个开车的。” “你看看。”林小童摊开手：“消息闭塞，别整天就知道踩油门，那玩意踩冒烟了能有什么出息？” “来来，那你给我科普一下，让我涨涨见识。” 林小童化身老专家，认真的说道：“先把国企和地方企业放一边，这个没法比较。” 武长风点点头，也行。 国企和地方企业那叫铁饭碗。 那是国家工人，优势不可小看。 即便在后世，这还是金字招牌。 “就说咱们江城。”林小童继续说道：“我这个机械加工厂虽然待遇还算可以。” “但真正牛逼的还得数一家低调的企业，你知道是哪家吗？” 武长风说：“我要知道，还用你在我面前嘚瑟？” 林小童指了指武长风：“无知啊，当然是启明星了！” “启明……星？”武长风配合着张大嘴巴。 “我郝哥都说了。”林小童喋喋不休：“启明星的老板那才叫牛逼，那才是枭雄，那是敢于和国外企业竞争的大手子！” “哦。” “就哦了完事了？”林小童显然对武长风的表现很不满意：“你得震惊，得惊讶！能在那里面工作的，那工资和待遇，牛逼冲天了，太上头了！” 武长风耸耸肩：“不好意思——” 林小茹瞪大眼睛，你要摊牌了吗？ 林小童疑惑的问道：“你不好意思什么？” 武长风说：“我就给启明星的老板开车……” 林小茹耷拉一下脑袋，还以为你要自爆了呢。 林小童错愕一下：“你给启明星老板开车？” “对啊。” “老板长啥样？” 武长风想了想：“差不多和我一样帅气。” “靠！”林小童鄙视：“这饭没法吃了，你能不能要点脸？” “那是枭雄！枭雄就长你这样？拉低档次！” 也不怪林小童不知道幕后老板是谁。 一般来说，启明星的事情都是柳条出面处理。 自己很少露面。 就连县里领导都没几个人知道武长风是幕后老板。 更别提经常跑业务的林小童了。 如果他知道废物姐夫武长风是启明星大老板。 直接得跌坐在地上，哭喊叫亲姐夫。 林小童现在才恍然大悟说道：“怪不得我姐最近对你和颜悦色的，原来你也在启明星，这么说，工资还算可以了？” “赚点小钱，维持生活。” 林小茹憋着笑，这叫赚点小钱？ 拿出来都给把林小童压死。 林小茹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个人驴唇不对马嘴的吹牛逼，感觉好有趣。 林小童白了一眼：“有点出息，开车说白了就是一个司机。前途有限，你还能开着开着上天咋地？” “有机会去车间当工人，努努力，当个小组长不好吗？” “这事还用我教？” 武长风错愕一下，我靠了，我要是去车间干活，那启明星得恐慌起来。 武长风懒得和他掰扯：“说了半天，到底让我猜什么——等等。” “你的对象该不会是……”武长风拉长语调。 林小童点点头：“没错，算你脑子好使，我对象就在启明星，以前是干电动牙刷生产线的，一个月能赚八百多！” “前段时间被抽调到什么干锅生产线了，生产干锅鸭头？不太懂。” 武长风一阵无语。 嘛玩意干锅鸭头啊！ 那是空气炸锅！ “你对象叫什么啊？”武长风问。 “张了了，厂花！”林小童得意的说着、 武长风摇摇头，没印象，估计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真是要评选厂花，那肯定是柳条和柳桃两个姐妹之间的竞争。 其他人还是算了…… 武长风问道：“我就纳闷了，一个车间工人，怎么彩礼还不够呢？这玩意还讲究身价的？” 林小童一副你真是啥也不懂的表情：“人家一个月八百多！我基本工资才二百多！” “你不是有手表吗？” “能不能别提这事了？” “确实有手表啊！多牛逼啊。” “姐！”林小童气恼的说道：“能不能跟我回家？太特么能抬杠了！” 林小茹擦擦手上油渍：“行了行了，就听你们两个相互挖苦了。” “女方工资高，自然彩礼要多点，这很合理。” “小童想借八千块，加上家里的钱，应该够用了。” “你怎么看？” 林小童诡异的说：“姐，这事我姐夫知道就行了，还咨询他的意见干啥？” “你了闭嘴！”林小茹说着。 武长风倒是无所谓，才八千块，就是八万也是毛毛雨。 虽然自己和林小童不对付，见面几乎都没有好脸色。 但亲戚这层关系，还是割舍不开的。 更何况是结婚。 喜事。 武长风表示：“有点多了？” 林小茹无语，你就表演。 能演出花啊？借肯定是要借的，我就这么一个弟弟。 我又不是伏地魔。 林小茹翻着白眼说道：“还行，里面有你给我的彩礼。” 武长风说了一句：“合着是我出钱娶弟妹啊？” 林小童一拍桌子：“过分，太过分了！我娶，是我娶！关你什么事！” 林小茹瞪了一样：“能不能好好说话了，弟妹和你有什么关系！” 武长风耸耸肩：“行，那就借。打欠条。” “用得着吗？”林小童说道：“姐，我可是你弟弟啊！一个妈肚子里出来的。” 林小茹点点头：“用的上，还得还我呢。” 林小童翻着白眼：“行行，我真是服了！” 一伸手：“笔墨伺候！” 我靠了，你还装上了……武长风将笔和纸递给林小童。 他唰唰打了欠条。 武长风给他拿了八千块钱。 林小童一看，都是大票，还是新的，诧异：“都是整的？” “不是钱咋地？” “我还以为得有零碎钱呢。” 林小茹连忙说道：“是我零存整取的。” “怪不得。”林小童收起钱，笑呵呵的说道：“来姐夫，我们喝一杯，你总算干一回人事。” “我特么手痒痒，想打你！”武长风举起酒杯。 “我练过闪电鞭。” “我还会铁山靠呢！” …… 次日。 武长风给林小茹做好早饭。 武长风说道：“你这肚子越来越大了，做饭也不方便。如果我不在家，你就找常芬芳帮你。” “人家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帮我？” “今天他们两口子要用我车去一趟乡下。”武长风吃着早餐：“实在不行就给点钱，咱们不差钱，不能苦了你。” “再不行，就请个保姆。” 林小茹想了想说道：“保姆还是算了，不熟悉的人在家里晃悠，我感觉不舒服。”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别想别的办法。” 林小茹长叹一声：“真没想到你这么能耐，有点适应不了。” 武长风哈哈笑着：“别急，时代的脚步比我们想象的要快，什么老思想都该丢弃了。” 吃完早饭。 武长风出门。 在大门口遇到等待的常芬芳。 武长风一愣：“周怀仁还没出来？” “他啊？”常芬芳说道：“他不去了，就我自己去。” 武长风错愕一下。 这…… 不太好？ 孤男寡女的去乡下…… “走。时间紧。”常芬芳催促着。 武长风只好点点头：“行，你在路口等我，我去取车。” 武长风有点牙疼。 总感觉…… 有点不对劲呢。 第322章 发生什么了？ 武长风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但又实在琢磨不透哪里有问题。 本来说好常芬芳一家两口人一起去乡下。 现在变成常芬芳一个人。 倒不是武长风怕有什么危险，而是孤男寡女的。 被人看见不太好。 最后想了想，算了，我一个大老爷们怕啥。 安分守己，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武长风去县政府把车取来。 两人出了城，直奔乡下。 常芬芳的老家武长风没去过，还得常芬芳时常指路。 路过一片田地，常芬芳指着窗外唏嘘：“听我爷爷说，以前这里都是我家的。” 武长风一愣，“嚯，你家以前还是大地主啊？” “都是过去事了，现在只剩下一个老房子。” 常芬芳的老房子不在村子内。 而是远离村子，坐落在一处山窝里。 房子放在以前还是不错的。 只不过年久失修，看着有些破败。 “帮我拎一下。” 常芬芳从后车厢拎下来纸钱之类的东西。 武长风问道：“祭拜。” “是的，要不我也不会回来。”常芬芳没有领着武长风进入院子，而是拐入后山。 在几处坟包面前烧了很长时间的纸。 武长风看着坟头还挺多，兴致勃勃的问道：“看来你家以前也是大户，家里的其他支脉呢？” “能联系上的在对岸。”常芬芳目光暗淡一下。 武长风耸耸肩。 合着是跑了。 “最近两边关系还可以，申请探亲都是被允许的。” 常芬芳苦笑一下：“有机会在说。目前联系方式都是书信，一年才能过来一两封信，实在是太慢了。” 武长风感慨的说道：“需要层层关卡吗，自然要慢，等以后有网络就好了。” “网络？这是什么东西？”常芬芳不解的问道。 武长风想了想解释道：“按照我的想法，应该是在电脑上和对岸交谈，还能看到对方。甚至可以在手机……呃，大哥大上面发送文字和图片。” 常芬芳彻底蒙圈了。 电脑他见过，要说这玩意能实现，也情有可原。 但大哥大还能发送文字？那不是bb机该干的活吗？ 这也太能幻想了？ 想不明白…… 常芬芳也没多想，将燃尽的纸灰收拢在一起。 确认没有火星后，常芬芳拍拍手：“我们去老屋子休息，然后再回去。” 武长风点点头。 说实在的，站在这里挺长时间了，腿有点麻。 往回开的路程还不近，休息一下也好。 进了老屋子。 里面的面积还不小。 常芬芳拿出一块布，铺在床上：“坐会，我去拿点水过来。” 屋内的椅子早就被砸烂了，坐在床上也没什么问题。 不一会。 常芬芳拎着小水壶走进来，给武长风倒了一杯。 “来。” “好。”武长风有点渴，连着喝了好几杯。 武长风喝完水，问道：“对了，你在医院是什么工作啊？” “配药房抓药的。” “那你懂得急救相关知识吗？” 常芬芳疑惑的问：“问这个干嘛？当然会了，以前可是护士呢，后岗位调整，才到药房的。” 武长风高兴的问道：“有没有兴趣来我厂子医务室？” “医务室？”常芬芳问道：“这可是国企的配置啊，你个私人老板用的着吗？” “能不能用上先不说。”武长风认真的说道：“但得有，这也是福利的一种表现。” “再者说，我厂子里面要是出现安全事故，还能第一时间及时的进行救治，你的工作很简单，没事就待着。有事就做先期工作，然后联系医院就行了。” 常芬芳笑了：“这么简单？” “对啊，就是这么简单。” 常芬芳回绝了：“还是算了，我现在工作还挺不错的，除了有时候需要倒班外，都还好。” 武长风耸耸肩：“那好，我也不强求了。以后有机会……” 扑通~~ 武长风话还没说完，直接晕倒在床上。 常芬芳摇晃一下武长风：“没事？醒醒？” 武长风犹如死猪一样，昏迷不醒。 常芬芳深呼吸几次。 咬着嘴唇。 纠结一会。 开始脸色发红，耳根发烫。 她的手心酥麻，还冒汗。 看着武长风，内心摇摆不定。 最后她一咬牙，开始解开衣服。 做都做了，还犹豫什么！ …… 常芬芳气喘吁吁的从床上下来。 整理好两人衣服，将周围打扫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后。 将武长风摇醒：“喂喂，你怎么了？” 武长风迷迷糊糊醒来，甩甩头，“好像睡着了。” “应该是老屋子内的空气不好，加上站的时间比较长，累着了。” 武长风额了一声：“应该是。” “咱们回去。” 武长风下床，除了感觉腿有点酸外，其他没什么难受的地方。 恢复下精气神，武长风开车带着常芬芳返回。 一路上，常芬芳沉默不言。 武长风还以为她沉浸在家人逝去的伤感中。 殊不知，她在品味另一种别样的快感。 回到大院，正好碰到周怀仁，他诡异的问道：“你干嘛去了？” 常芬芳淡定的说：“去扫坟了，不是和你说了吗？” “哦……我给忘了。”周怀仁冲着武长风摆摆手：“谢谢你开车带着去的啊。” 武长风笑道：“客气什么。” “要油钱不？” “偷摸就找老板报销了，人家不看有钱多少。” 周怀仁嬉笑：“你老板真是好人啊，你可以扣点钱出来。” 武长风尴尬一下：“看破不说破，没什么事我就去接老板了。” 常芬芳微笑着说：“没事了，谢谢你啊。” 武长风刚想走，再次拉开车窗，说道：“对了。常芬芳，你没事去后院陪陪我媳妇，如果可以，帮忙做下午饭。我给你结算工资。” “这还叫事啊？只要我休班，我帮你就完了，要什么钱。” 武长风点点头，开车离去。 周怀仁戳了一下常芬芳：“你虎啊？给你钱都不要？” 常芬芳摸摸肚子切了一声：“除了钱，你还知道干嘛！街坊邻居帮忙哪有要钱的！” 周怀仁坏笑：“我能干嘛？走走，回屋，今天到日子了？一炮打响！” 常芬芳明显慌张一下，甩甩手：“大白天的没心情，我要去后院，改天再说。” 周怀仁郁闷的挠挠头。 常芬芳连忙跑到后院，偷偷看了周怀仁一眼。 长舒一口气。 经常打哑炮，还吹什么！ 常芬芳摸摸肚子。 如果成功，这个大院要离开了。 …… 另一边。 武长风来到工厂。 现在一号车间，已经被仓库占据大半，另外一小半被钱旺的生产线占据。 电动牙刷的流水线已经搬到二号车间。 将和生产空气炸锅的流水线并列在一起。 柳条早早在等候：“你来的时间也太晚了。” 武长风说道：“路上耽误了，咱们开始。” 第323章 空气炸锅的安装 本来武长风要参加生产车间早会的。 但现在时间已经来到上午10点。 柳条安排电动牙刷的工人开始工作。 其他人在新的空气炸锅生产线打扫卫生，原地待命。 不是柳条不安排生产，是空气炸锅这玩意大家都不懂。 尽管来自赤城的塑料外壳，江城的控制电子元件都已经到位。 但怎么生产，生产工艺是什么，大家还是不懂的。 只能等武长风回来再说。 武长风拍拍手，吸引下工人注意力：“听我说，大家都是老工人了，这一次上线的空气炸锅没多么复杂，在工艺要求上，甚至比电动牙刷要求还要低一些。” “唯一注意的是质检这一块，在检验产品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一条规则：刚刚检验的产品不要立即用手去摸，很烫的。” “好了，大家都看过来，我教大家怎么组装。” 工人们非常认真的看过去。 甚至还有拿小本本准备记笔记的。 空气炸锅的配件不是很多。 主要的大件有电源线，风扇，加热棒，托盘，下外壳，上外壳，电子控制元件，多个按钮，计时器，显示器等。 剩下的就是螺丝和电线。 武长风开始动手组装。 这对武长风来说没什么难度。 在后世，虽然他没有赶上这一波福利。 但这玩意武长风也拆解过。 再也简单不过。 武长风双手翻飞，桌上的零部件渐渐减少。 半个小时后。 一台空气炸锅组装完成了。 黑色磨漆的外表，颜色合缝的组装工艺。 当然，武长风准备两种颜色，一种黑，一种白。 工人们看的新奇。 尽管这玩意对武长风来说非常简单。 但对第一次见到的工人来说，还是懵懂的状态的。 有个女工人举起手：“老板，排线怎么安装的啊，你手速太快了，没记住了。” 武长风笑着问道：“你叫？” “张了了。” 武长风差点没摔倒在地，原来你就是林小童的对象啊？ 武长风仔细看了几眼，长的……只能说看得过去。 比柳条在外貌和气质上还是差远了。 张了了疑惑的整理下外表，悄悄问别人：“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怎么老板总是盯着我看呢？” 其他工人打趣：“看上你了，还不抛个媚眼？” 张了了伸手打了一下：“我有对象了。” 柳条在一边捅捅武长风：“看什么呢？人家问你事情呢。” 武长风哦哦了几声：“失神了，那什么，我在拆开演示一遍。” 武长风将空气炸锅拆开后。 指着电子元件说道：“这是控制元件，这里排线是有点多，但你们需要记住一个要点，按钮上的线，你们要知道是控制什么的。” “首先，比如这个线。”武长风拽出来一个线头，继续说道：“这个是按钮薯条出来的线，在控制线板上要找到第一个线排，将其插进去，然后拧紧固定螺丝。” “控制线板上的线孔有：薯条，鸡翅，蛋挞，红薯，牛排，大虾蛋糕，烤串以及开关，温度加，温度减，时间加，时间减，预约，自主和显示器。” 这下工人彻底懵逼了： “我刚才看老板组装也没感觉有这么多东西啊！” “我靠，谁记住了？快给我抄一下。” “线板上的东西也太多了，我歇菜了。” “我的脑子有点疼。” “上学的时候我也没记过这么多东西呀、” 武长风看着工人叽叽喳喳，哈哈笑道：“别急，这都是熟能生巧的。” “等你们熟练了，肌肉本能就会告诉你，那根线，插进那个线板上的孔。” “在这里，我要提醒你们和质检，一定要认真插线。” “因为，炸薯条和烤鸡翅的时间设定完全不一样，插错线，很容易造成食物焦糊和不熟。” 下面工人认真的点点头。 “好了。”武长风拍拍手：“现在大家开始试着生产，组长，把各自人手都带到生产线去，我陪着你们。” 半响。 工人准备就位。 各自手边都放着零件，开始生产。 武长风不断纠正工人的操作失误：“线板要固定好，螺丝少打一个没看见？” “显示器安翻了！6都变成9了！看箭头，对，箭头向下。” “拖盘放不进去被硬塞，直接报废。” “注意螺丝刀！别把外表喷漆划伤了。” “线头剪的太长了，铜线都露出来了，短点。” “又太短了！那能插进去吗？” “哎呀我去，开关按钮在最右下方，右手有力气，谁左手按开关？” “面板上的按钮排列要一样啊，你看看你们两个做的面板，两个排列组合，拆了重做！” “第一个线板孔是薯条，你怎么把时间加的线头安装上去了？” “这电源线是怎么回事？才30厘米长？那还能够得着插座吗？是130厘米以上！看工艺要求啊！”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 虽然生产出来几台空气炸锅，但都是在武长风不断监督和纠正的情况下才保证生产出来的。 还是不熟练。 这个没办法，只能等工人熟练度上来，产能才能攀升。 到了下午。 质检还是开始检验产品。 第一个空气炸锅，刚刚通电，直接炸了。 冒出一股黑烟。 拆开一看，电源线没压实，脱落导致短路。 第二台，自主选项和开关弄反了。 直到第三台才合格。 这一次实验的是炸薯条。 武长风特意让食堂切好土豆条，淋了少许油。 不一会。 一托盘的薯条冒着香气，在车间内蔓延。 武长风吃了一根，不错！酥脆，有味道！ “成功了！” 柳条捏着薯条，美滋滋：“这味道好好啊！” 武长风笑道：“这就是老外最爱吃的东西，肯德基卖的很贵。” “那我们可以进军餐饮业了？” “没出息。”武长风白了一眼：“真正的薯条确实得用油炸，这是家庭健康版。” “老板……”食堂大厨搓搓笑着。 武长风扭头问道：“怎么了？” 大厨指着空气炸锅：“这玩意能不能分给食堂一台啊？我可以做点薯条等零食，作为员工的餐点。” 武长风点点头：“让后勤部签字，给你调一台过去。咱们这不是还有几个孩子要等父母下班吗？搞点番茄酱，给孩子吃。” 大厨竖起大拇指：“老板好人啊！” 武长风和柳条走出车间。 武长风说道：“我过几天去窗口市，秋季广交会要开始了，正好拿点订单回来。” “嗯，知道了。” “今年过年早，这一单拿下，咱们就安心生产二个月，然后过年。你让综合办提交关于员工福利计划，然后你审批一下。” 武长风继续说道：“京城那边你不用管，我来审批。” 柳条点点头。 “老板！” 门卫跑过来武长风说着：“有个人要找你，说认识你。我没敢放进来。” 第324章 键盘 对于门卫来说。 一天天嚷着认识武长风的人太多了。 大多都是跑业务的人。 问他们老板叫什么，个个都说不出口。 这些业务员，为了接触到高层，可是无穷手段不用。 门卫这一天天的，烟都收老鼻子了。 但收归收，但就是不放人进去，按照程序走，里面的部门说认识，那就随便进。 不认识？ 那对不起，烟是我的了。 柳条对于门卫大爷也是睁一眼闭一眼。只要守好门就行了。 武长风问道：“对方是谁啊？” “说是来自赤城。” “赤城？”武长风扭头看了看柳条：“你老家亲戚来了？” 柳条楞了楞：“不应该啊，要是来人肯定得给我提前打电话。” 柳条再次问道：“叫什么名字？” 门卫回答：“郭宇达。” 柳条摇摇头：“不认识，估计还是业务员，去问问别的部门是不是邀请过来的。” 门卫刚想跑去其他部门。 武长风伸手拦住：“等等，这名字咋这么熟悉呢！这好像是赤城发改委的人啊！” “我想起来了，去把人请进来！” 柳条彻底懵逼了，你啥时候和赤城发改委还有联系了？ 尽管你去过两次赤城，但这发展速度也太快了？ 这社交能力，我可真是佩服啊！ 不一会。 郭宇达带着人，背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武长风连忙招呼员工帮忙拿东西。 武长风笑着说道：“来就来呗，还带东西，客气啥啊！” 郭宇达尴尬了一下，有些手忙脚乱的说道：“我也没给你带东西啊。” “那这是啥？”武长风指着包裹。 郭宇达连忙说道：“这就是你指点给我们的产业，键盘啊！” 武长风吞吞吐吐：“键盘？你们就用蛇皮口袋装着？” “那用什么装？”郭宇达疑惑的说道：“我们试过了，这玩意不怕磕撞，又不爱掉漆。这么装着也没问题？” 武长风扶着额头，彻底无语了：“我说……算了算了，咱们先进办公室。” 郭宇达边走边问着柳条：“这是柳总？” 柳条微微点头：“郭主任好。” “哎呀，我们赤城的人才，被武长风这小子挖去了，真是可惜。” 武长风错愕。 你可拉倒。 要不是我指引柳条走上正途，这姑娘估计都成为诈骗之王了。 其他人被柳条安排进别的地方招待。 办公室内，就剩武长风和郭宇达两个人。 郭宇达兴奋的从蛇皮口袋里掏出键盘：“来来，你给掌掌眼，我们生产的键盘中不中？” 武长风拿过来看了看，敲了敲，按了按：“还不错。有几款？” “黑帽的，白帽的，目前就这两种。” 武长风点点头：“可以的，目前市场很少有这东西，未来可期。” 郭宇达痛心疾首：“别未来可期啊，我们想现在就看到回本。” “你可能不知道，为了制造这个东西，我顶着全市的压力。” “市里根本不看好这玩意，都说现在电脑才刚刚起步，需求量没有那么多，还想拖延我这个项目。” “我直截了当就说了，等到市场有需求了，干啥都晚了。” “没有未雨绸缪，哪有吃香喝辣？” “就这样，我是死皮赖脸的要下来一笔启动资金。” “单单是找大学教授来指导电路就花了不少钱，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找了老外过来，花重金完善工艺。” “可以这么说，先期的三百万投进去，连响都没听到，就生产了这十几个键盘，还倒欠外汇十多万美元。” “现在我在市里可是挂名了，再不见效益，有人要搞我，说我侵吞国家资金，干没用的事。” “我压力实在太大了。” 武长风摸摸鼻子。 本以为发改委的官够大的了。 没想到郭宇达还挺难的。 看来赤城真的是急眼了。 最近他们的事情挺多，又是改革市内企业的管理，又是花钱引进岛国的注塑设备。 这边郭宇达还没拿出手的成绩，及时止损是赤城优先选项。 但武长风对郭宇达还是抱以厚望的。 这个键盘仅仅是起步，未来还要涉及到组装机。 正好和自己的芯片产业契合起来。 组装机在未来谁都会，但芯片产业想要发展，可要一边赚钱，一边研发的。 自己不能无止境的投入资金。 起步阶段，还有自给自足。 错过这个时机，进入新世纪后，在也没有这种两条腿跑步的机会。 后世某个电脑品牌，如果真的按照这种思路干下去，说不定谁卡谁脖子还不一定呢。 武长风就是这么计划的。 先让赤城键盘起步，然后鼠标，摄像头。有了资金后，开始进军电脑主机。 别的配件可以在外国购买。 芯片由自己来提供，从低端到中端，然后高端，慢慢发展起来。 面对郭宇达这种情况，武长风不可能不管。 不管，郭宇达歇菜了，还得找一个其他人合作。 为什么不自己去做？ 没意思也没必要。 市场不是自己能做起来的，合作才能共赢。 自己的目标是芯片，而不是电脑主机。 如果自己真的为了赚钱，外国不敢说，就大陆内，玩电脑主机，自己能干成垄断！ 别的电脑组装厂家来一个死一个。 但武长风不能这么干。 有芯片技术在手，足够了。 武长风炯炯有神的问道：“我理解你的压力，在大陆，短期见不到成效的项目，很容易遭受别人指责。那你是怎么想的？” 郭宇达非常诚恳的说：“本来我是想去一趟国外推销的，但没钱了，正好秋季广交会要开始了，我打算过去看看。” “这不正好路过你这里，想请你跟着去一趟，你有做生意的经验，我白嫖一下。” 武长风舔舔嘴唇：“我还以为你是特意来看的呢。” “真要是来看你，我就带土特产了。怎么样，有时间没，走一趟？” 武长风当即回到：“有时间。” “好，就这么说定了！”郭宇达搓搓手：“我要跟你学学怎么和老外打交道，将我的产品卖出去。” “等拿到订单我回家，也能拍桌子瞪眼睛吹胡子，让领导班子服气服气。” 武长风笑着说：“应该不难。”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郭宇达长叹一口气。 “但是……”武长风突然拉长音调、 郭宇达一紧张。 你不会向我要费用？ 咱们都是什么关系啊！ 老铁不是吗？ 武长风摸着下巴说：“按照你蛇皮口袋里的键盘来说，想拿到订单……很难！” 嗯？ 郭宇达懵逼了。 你刚才不是说应该不难吗？怎么又很难了？ 到底难不难？ 什么情况啊！ 武长风指着蛇皮口袋：“你就想这么上广交会？不觉得有点……不尊重你的产品吗？” 郭宇达：？？？ 第325章 美化与文案 郭宇达认为，自己已经很认真对待产品了。 从熟悉键盘的功能和原理，加上设计，在从原材料到成品，自己可是每一步都在紧跟着步伐。 无时无刻不在按照要求去做。 甚至还有意提高要求，搞得生产厂家的厂长很是恼火。 武长风怎么会说自己不尊重产品呢？ 郭宇达想不通。 我也没把键盘磕碰了啊。 蛇皮口袋里面还铺了一层棉布呢。 郭宇达心急如焚的问道：“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我这键盘的外表不是挺好的嘛？” 武长风不可否认的点点头：“你说的外表，和我说的外表不是一回事。” “不是一回事？”郭宇达挠挠头：“那你是说的是什么？” 武长风语重心长的说道：“是包装啊！” “包装？”郭宇达紧锁眉头，“有必要吗？键盘又不是看包装。” “唉。”武长风叹口气：“但人家客户第一眼看见的就应该是包装！” “你看看这个键盘，连包装都没有，就光秃秃的一个键盘，任何文字说明都没有，你的产品优势是什么？” 郭宇达想了想：“耐用算不算？” “算。别的没有了？” 郭宇达绞尽脑汁：“我词穷了，真不知道有什么优势，键盘不就是这玩意吗？全世界都是一样的东西啊！” 武长风否决的摇摇头：“你看，这也是属于包装的一种，你连怎么介绍你的优势词语都没想好，即便有一套广告词，你还要对每一个客户喋喋不休的解说？印在包装上岂不是更好？” 郭宇达恍然大悟，一拍手：“原来如此！这点确实是我们疏忽了，本以为有产品，老外就会来购买。” 武长风认真的说道：“那是你简单了，人家市场活跃那么多年，什么东西没见过？凭什么买你的？你得把亮点在短短一分钟之内介绍出来，否则人家老外可没心思陪你消耗时间。” “和老外做生意，是最麻烦的。他们确实出手大方，但你得有让对方大方的理由，难道看你长的乖巧可爱人家会买单？” “想太简单了。” 郭大宇听武长风这么一说。 心里还有些慌神。 在从赤城带着产品出来的时候，自己可是意气风发。 和其他人都吹牛逼了。 只要咱们的产品便宜，不愁没订单，还不得抢疯了？ 咱们也像电视机产业一样，杀到欧洲老窝去！ 牛逼是吹了。 结果到武长风这里…… 特么爆炸了！ 武长风提出的问题非常尖锐。 你的产品优势？你的广告话语？如何在一分钟内让老外产生兴趣而不是拔腿就走？ 键盘也不是大陆专用的产品，老美和欧洲也有啊！ 这下郭宇达不懵逼是假的。 甚至他以为，这一趟广交会可能毫无收获。 自己想简单了，把做生意想简单了！ 怪不得开放以后，外资企业一进来，就把本土企业杀的片甲不留。 几乎是一触就败，毫无还手之力。 原来做生意需要美化自己！ 没错，郭宇达有些悟了。 知道了“美化”这个词。 俗称：给自己脸上贴金。 甭管别人信不信，你自己得相信啊！ 郭宇达虚心讨教：“武长风，那你针对我们的键盘，有什么赐教的？我实在不是这块料。” 武长风大手一挥：“我说，你拿笔和纸记。看我怎么吹牛逼的。” 郭宇达赶忙拿出小本本。 像一个小学生一样，等待老师给自己答疑解惑。 “首先……”武长风摆弄着键盘：“我们优化了键盘的倾斜角度，使键盘更加偏向于手掌手腕角度，操作更舒适自如。” “其次，敲键感舒适，低键帽设计，回弹速度快，带来更加安静的输出指令体验。” “还有，人性化的界面布局，腐蚀深度适中的图案和字符，不易磨损和脱落。” “防尘防水功能，防腐蚀，防爆，防撬，防止故意破坏，特别是在恶劣环境下，也可正常工作。” “良好接触的凸按键技术，反应灵敏，触觉良好，使用户能够实现准确，快速无噪音数据输入。” “质感强烈，耐磨耐氧化，长久保持美观。” 武长风喝口茶水：“差不多就这些足够用了。” 郭宇达右手飞快的记录。 看满满一页纸。 他是万万没想到，武长风竟然将牛逼吹的如何天花乱坠！ 真特么是一个人才啊！ 虽然郭宇达震惊于武长风的奇妙广告词。 但是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这牛逼是不是吹的有点过头了？什么倾斜角度，敲击感之类的，我们在制造键盘的时候，完全没往哪方面想的。” 武长风笑呵呵的说道：“这不是我们刚刚想到的吗？” “强词附会？” 武长风摇摇头：“不不，你们就是这么设计的。” “有时候，推销产品，就是推销一个概念。” “我的电动牙刷为什么畅销？它的功能无非就是牙刷，但只要和健康联系在一起，就有人买单。” “你得为经销商想好点子，他们推销给客户的时候，就会用你打动他们的广告词，来打动客户。” “你不能打动经销商，他们为什么要买你的东西？” “有时候吹牛逼都是为了麻痹自己，概念嘛，有亮点就行。” “谁还会没事闲的去测量倾斜角度？至于敲击感是不是很棒，只要你说了，那就是很棒。” “都知道外国的车好，为什么好？” “咱们国产的车也能跑，都不是到达目的地吗？” “这其中的道道还用我说吗？” 郭宇达被说服了。 当即竖起大拇指，在本子上写着：吹！可劲吹！吹的自己都信了，就是销售产品的第一步。 武长风看了看，帮他抹去。 武长风说道：“吹牛逼也得脚踏实地，不能脱离产品本身，你告诉键盘可以当搓衣板使用，那就有点侮辱人智商了。” 郭宇达哦了一声：“不能脱离产品本身，深挖，围绕，想更多的术语。” 武长风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郭宇达伸手，紧紧握住武长风：“不得不说，怪不得蒙省的大领导非常欣赏你，真有本事！不假！和你交谈一会，我都想下海了。” “别的。”武长风笑道：“任何工作岗位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岗位不分卑贱。下海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就是表达我此刻的情绪。”郭宇达然后问道：“这些广告词我记下了，我这就联系印刷厂订购外包装，全部都印上去！” “等等！” “怎么了？”郭宇达问着。 武长风拍拍郭宇达肩膀：“郭主任啊，这么多字，你全印上去可是不行的，影响排版和淹没重点。” 郭宇达：？？？ 别闹了。 这些广告词都印上去，那岂不是淹没我的产品了？ 第326章 出发！ 武长风感觉郭宇达有点操之过急。 就他小本本上的记录的文字，那得密密麻麻全是文字。 这不是扯犊子吗？ 人家买的是键盘，还是新华词典？ 文字不能多。 寥寥无几，突出重点就行了。 武长风说道：“不能全部都印上去，你要有所选择。” “比如：手感舒适，符合人体工程学。就这么简单就可以了。” “我刚刚和你说的，全是你们工作人员面对老外询问的一套的词语。” 郭宇达点点头：“那我听你的，就这么整。” “还有。”武长风说道：“包装盒别采取白色底图，看着不高端。用黑色底图，绿色描边。中央放键盘团，周围再来点闪电。” “有那种横空出世的感觉。” 郭大宇惊呼：“不错的设计想法！” “行了，差不多就这些。”武长风说道：“我给你们安排了宾馆了，晚上给你们接风洗尘，等你这边包装盒到手后，我们出发窗口市。” 郭大宇反而不好意思：“那多谢了。搞得我们好像蹭吃蹭喝来了。” “出门也不容易，这费用我拿了，让你的同志们多多少少都留一点。” 郭宇达嘘了一声：“看破不说破。” 武长风哈哈大笑：“这里又不是机关单位，我的小厂子，没人偷听。” “多谢！我先去县城忙活了。” 武长风送走郭宇达，然后让综合办负责接待住宿。 到了晚上。 赤水县最好的酒店。 武长风和郭宇达一行人开了一桌宴席。 顾远明顾主任也来了。 他和郭宇达都是发改委的人，两人聊天更有亲和感。 可以相互探讨经验。 郭宇达以前不是主导经济工作的，但自从有了武长风指点后，被调到发改委。 论经验来说，肯定不如顾远明深厚。 顾远明从参加工作开始，自始至终都奋斗在经济方面的工作。 一桌人交谈甚欢。 武长风喝的有点头疼。 回家后，林小茹捏着鼻子：“少喝点。” “那不是来了干部吗？”武长风脱下衣服：“你晚饭吃了吗？” “吃了，常芬芳帮忙做的饭，我们两人一起吃的。” 武长风嗯了一声。 这常芬芳还算可以的，把我的话还当一回事。 不过，武长风总感觉常芬芳有点不对劲。 但又想不通自己损失了什么。 林小茹在摇椅上轻轻摇晃：“对了，常芬芳还问我呢，知道不知道你是干啥的，说什么咱们家吃的太好了，肯定是有钱人家。” “试探你呢。”武长风洗把脸：“她早就知道我是启明星老板了。” 林小茹张大嘴巴：“谁泄露的？” “曹氏婆婆胡闹那一次，我不是要贷款吗？翻找房契的时候被她听见了。” 林小茹摸着下巴：“我最近可不想希望家里太闹腾，我还想安心养胎呢。” “放心。”武长风躺在床上：“她的嘴很严，你看，没有其他人知道的。” 林小茹耸耸肩：“但愿。” 过几日。 郭宇达的包装盒生产出来了。 本来数量就不多，有顾远明在其中帮忙，很快就完成了出货。 否则，十几个盒子，那你等去。 一个月都不一定轮得上生产。 武长风看了看包装盒，视觉冲击还是不错的：“你看，这档次不就上来了？” 郭宇达也嘿嘿笑着：“确实，比蛇皮口袋好看多了。我感觉，这就这个包装盒都可以加一个美金。” “小了，格局小了！” “那加多少？” “到时候再说，做生意还得看人下菜碟。” 郭宇达点点头：“那到地方，你可要多多帮忙啊。我们这翻译刚刚大学毕业。” 武长风呵呵笑着：“人家老外的翻译都是大陆指定的，专业的。几乎用不上你的翻译。也就查看一下合同有没有问题就行了。” “还有啊，我不可能一直蹲在你们身边，我也有事情要做。” “嗯？”郭宇达疑问：“你不是跟着我们去吗？” 武长风抬出一个空气炸锅。 这是武长风精挑细选的几台：“我也要去卖东西啊！” “哎呀！”郭宇达说道：“我说你怎么答应的这么痛快，合着你早就想去了。” “不过，这是什么玩意？水桶还是垃圾桶？” 武长风鄙视一眼：“这叫空气炸锅！” “啥？” “就是能把食物炸熟的家用电器。” 郭宇达围着转了一圈，挠挠头：“这玩意不是塑料的吗？那油温起来，不得烫化了？” “空气，是用空气！”武长风无语。 “闹不明白，这玩意还能炸东西……你又玩概念了啊？空气怎么可以炸东西呢。你违反了吹牛逼不能脱离产品本身的规矩了。” 武长风嚯的一声：“你倒学会现学现卖了啊。” 武长风将大奔的后备箱打开：“你就看我们两个谁卖的金额多就完了。” 郭宇达搓搓手：“我这广告词这么牛逼，加上你这玩意有点糊弄人，秒杀你没问题。” 武长风翻着白眼。 你有点飘了啊！ 一行人看了看时间，准备出发。 郭宇达一共带了两个人，一个是翻译，另一个是键盘生产厂家的销售科职员。 这也是在武长风的影响下，这个厂子成立的部门。 原来这个厂子是个地方的电子厂，以前销售都是厂长在外面跑，拉单子。 现在进行了改制，各个部门有各个部门的职责。 厂长全方面统筹协调工作。 销售拉订单，就交给专人去做。 目前还处于摸索状态，这一次也是跟着出来学习下经验。 武长风的大奔宽敞，舒服，坐四个来了绰绰有余。 郭宇达上车后，感慨：“上一次帮你弄回车，我就想坐坐了。现在感觉非常好啊！” “就是那么一回事。”武长风坐在驾驶位：“咱们出发了，争取在后天到达窗口市，路途辛苦，想睡就睡。” “出发。” 大奔驶出赤水县，一路向南。 几天后。 武长风一行人到达窗口市。 这可把郭宇达几个人震惊的不行。 “哎呀！”郭宇达瞪大眼睛：“这高楼大厦！这马路，这人群，太繁华了！” “是啊是啊，比我们赤城强太多了！” “国外也不过如此？不愧是开放第一城，这轿车也太多了！” 武长风笑着说道：“和外国比还差一截，不过，看样子等不了多久，二十几年后，恐怕国外也比不上这里了。” 三人是第一次来窗口市。 贴着车窗，好奇的张望。 一座座高楼，让他们怀疑生活在两个世界。 没想到国内也这么发达了。 自己的家乡什么时候能这般如此呢？ 入住下榻酒店后。 郭宇达等人又像大姥姥进了大观园。 他们哪里见识过这么豪华的酒店啊！ 金碧辉煌，挑高的吊灯，全大理石地板。 走在上面都怕打滑。 郭宇达拉拉武长风：“这的多少钱啊？” “不贵，二百多一晚。” 郭宇达吓一跳：“换个地方，这都赶上工人一个月工资了。” “又不用你们掏钱。”武长风说道：“安心休息一晚，明天征战广交会。” 这把另外两个人乐坏了。 能玩的东西太多了！ 第327章 看我表演就完了 次日。 几人在餐厅吃早饭。 郭宇达看着厂家销售和翻译有点无精打采。 问道：“不是让你们好好休息吗？怎么这副状态？” 两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郭宇达当即警惕起来：“说！昨晚干什么去了！” “玩，玩去了……” 郭宇达瞪大眼睛：“无组织，无纪律！是不是犯错了？” 武长风吸溜着稀粥。 不会。不会？ 这酒店还有这项服务吗？ 我咋没发现呢。 翻译慌张的说道：“没有，没有。这酒店里有舞厅和电影院。我们先去舞厅转了一圈，太吵人。然后去看了电影。” “郭主任，你是不知道啊，这里可以看到外国片子，枪战片，可带劲了。” 郭宇达松一口气：“没犯错误就好。” 吃过早饭。 几人开车来到广交会会展中心。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情景。 大量的本地游客和外国商人，接踵而至。 武长风早先就和吉阳省的廖主任打过招呼。 让他给自己预留一个展位。 免得还像上一次一样，闹出众多笑话。 这一次，廖主任很痛快就答应了武长风。 不给别人的厂子留展位，也得必须给武长风留着啊！ 同样的错误，谁还敢犯两次？ 那不是让大领导找抽呢吗？ 廖主任出现在门口，招呼武长风：“这里！” 武长风挥挥手，然后走了过去。 廖主任不认识郭宇达，笑着说道：“怎么，还主动组团了啊？” “啊？”武长风回头看了看郭宇达等人，问道：“你们……不去自己展位吗？” “啊？” 这次轮到郭宇达有些懵逼了：“展位？不是随便摆摊吗？” 武长风一扶额头：“不是？你们蒙省没来参加吗？” 郭宇达摇摇头：“没听说啊。这里不是开放式的？” “肯定不是的。”武长风说道：“否则任何小商小贩都进来，那不成菜市场了吗？都是省里组团来的。” 郭宇达迷糊了：“完蛋了！我们省好像还真没有来这里！” 武长风问廖主任：“廖主任，蒙省没有参加吗？” 廖主任想了想：“蒙省很少来这里，他们没什么东西可卖的，矿产倒是来人了，但也不需要展位，都是借着这个展会，内部就签订了。完全是锦上添花的意思。” 郭宇达面色拉胯：“看来我们赤城这方面工作消息不灵通。” 廖主任问道：“赤城的？” 武长风点点头。 随后将几个人介绍给廖主任。 廖主任想了想说道：“咱们大领导和蒙省大领导不错，按照道理来说应该照顾下。” 郭宇达握着手：“感谢，感谢！我需要的地方不大，有张桌子就行。” 廖主任笑道：“长风，你看看。和你第一次来广交会同样的台词。哈哈。” 武长风摸摸鼻子：“当初你对我可不是这个态度。” “别说了，别说了。都是眼泪。”廖主任招招手：“走，我给他腾出来点地方。” 几人步行进入展厅。 廖主任小声和武长风说道：“你的展位有点难搞，我和主办方说了，人家不同意。” “我就需要门口这个位置，还不同意？” 廖主任摇摇头：“人家说要整齐划一。你看怎么办，我给你留了展位，你要是觉得不行，只能自己想办法。” 其实武长风要求真不高。 就要求在展厅的大门口位置给张桌子，接上电就行了。 他不愿意去靠里面的位置。 武长风左思右想：“你有没有把握给我拉到电？” 廖主任指了指门口：“门口是本地的展位，我和他们关系还不错，这个可以做到。” “那我自己想办法，我的展位给郭主任。” 廖主任点点头：“那你自己看着办。对了，他们是卖什么的？看着东西不大啊。” 武长风小声的开玩笑说：“我的戏码可以重新上演，我保证他们能卖出去东西。而且是大笔美金！” 廖主任瞬间就懂了。 上一次，本应该属于吉阳省的美金，竟然落在沈水省去了。 着实让自己挨了臭骂。 这一次，蒙省的美金在我吉阳省展位，那岂不是落在吉阳省了？ 真是一报还一报啊！ 廖主任竖起大拇指：“那我也玩玩，给咱们大领导涨涨脸。” 武长风嘿嘿笑着：“别过火。” “有数。” 来到吉阳省展位，果然还是靠里面。 廖主任直接把本来属于武长风的展位给了郭主任。 他们三个将键盘摆放好。然后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郭宇达左顾右盼，问着武长风：“我要不要扯脖子喊几嗓子？” 武长风否决，耐心的说道：“用不上，老外自然会过来转一圈的，只要老外向你这边看，你就上。” “别忘了待客礼仪和该说的术语就行。” 郭主任一拍大腿：“我没带茶叶啊！失误了失误了。” 廖主任在一边说道：“老外不喝这玩意，我这有咖啡，随便取用。需要什么就和我说。” “甚至我这还有制式合同。” 郭主任再次表示感谢：“合同这件事我还真给遗忘了！感谢领导。” 廖主任挥挥手：“咱们两个省大领导关系非常好，这些都不用说。” 安排好郭宇达等人。 武长风和廖主任来到展厅门口。 廖主任上前交涉一会。 对方欣然同意给武长风拉一根电线过来。 反正用电都是会展中心出，也没损失什么。 武长风拉过来一个桌子，也没有放在门口。 他在等待时间。 放早了，很容易被主办方呵斥。 到时候还得吵架，犯不上。 等老外差不多时间要进入会展中心了。 再把桌子一横，空气炸锅一上，提前烘烤完毕。 只要老外围上来。 主办方想撵自己走，也得掂量下老外的情绪。 这叫先斩后奏。 等了一会，武长风觉得开幕式差不多结束了。 桌子在门口一横。 然后令廖主任等人的傻眼的操作出现了。 只见。 武长风撕开纸盒，将黑色的空气炸锅掏出来。 接着打开背包，掏出土豆，鸡翅，鱼肉等食材。 这些都是在酒店拿的。 对于这个要求，酒店表示：无所谓，我们大厨都给你收拾干净的。 酒店费用是贵，但你提要求，人家真给你办啊。 “啊这……什么玩意！”廖主任惊呼：“这是垃圾桶吗？你是表演怎么丢垃圾？” 廖主任和其他人被干懵逼了。 廖主任问道：“你的电动牙刷呢？这么好的产品，你不拿来？拿垃圾桶干啥？” 武长风笑道：“这可是我的新产品，你就瞧好。” “不是，你等会。”廖主任有点乱：“你可知道，电动牙刷是这次展会的大热产品，有好几家都在模仿你呢。” “你应该正面回击他们，成为你的主打产品啊！” “是吗？”武长风倒没注意。 对于跟风产品来说，武长风早就有心里准备。 只要我研发的产品的速度快，你们永远都是喝汤的。 打价格战多没意思。 赚钱就赚头部钱。 武长风表示：“无所谓，快帮帮忙。” 武长风抽出菜刀：“帮我把土豆切成条！老外快过来了！” 廖主任：…… 第328章 我要吃薯条！ 被革职的曹厂长依旧是曹厂长。 只不过原来是拖拉机厂长，经过路兴涛的运作，现在成为一家电动牙刷厂的厂长。 对于路兴涛来说，运作这点事还是比较轻松的。 曹厂长虽然在岛国提供了错误情报，但本质上的错误没有去触犯。 什么是本质错误？ 接受他人礼金。 赤水县交通局的王队长就比较头疼了。 他触碰了底线，此人路兴涛也保不住。 此时的路兴涛和曹厂长饶有兴致的来到广交会。 他们带着产品来参展了！ 曹厂长望着会展门口，对着路兴涛说道：“这次我们一定能旗开得胜！” 路兴涛也是胸有成竹的点点头。 两人从步入会展。 看到错愕的一幕。 只见武长风在大门口横着一张桌子，手里拿着菜刀，咔咔在切土豆？ 曹厂长看见武长风就来气。 就是因为他，导致自己认知出错，好好的拖拉机厂长被撸了，还得让路兴涛帮忙把自己调离岗位。 曹厂长立即上前，质问武长风：“你怎么在这里？” 武长风听着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呢，抬头一看，这不是可敬可爱的曹厂长吗？ “呦。”武长风笑呵呵的说道：“曹厂长啊，怎么来这里参观来了？” 曹厂长仰起头：“我是来参展的！” “那一边去，别挡道。” 武长风已经知道，曹厂长肯定和路兴涛有一腿。 在武长风从岛国回来，柳条已经省里关于散播谣言的事情汇报给武长风。 省里的结论就是曹厂长不明是非搞事情。 并且宣布了对曹厂长的处理结果，调离原岗位。 没几天，武长风又听说，这货被路兴涛重新安排职位了。 武长风这才意识到，路兴涛能量不小啊！ “嘿！”曹厂长一看武长风这撵走的态度很不爽，他自豪的说道：“今天我要打败你！” 武长风一愣。 你特么有病？ 好像两个小孩要打架似的。 “今天我带来了电动牙刷！价格比你便宜，就是抢你的生意，看你如何接招！” “有种咱们就赔个底掉！” 曹厂长铁青着脸，叫嚷着。 一边廖主任感觉这人好像神经病。 你没看见武长风都没带电动牙刷过来吗？ 你家电动牙刷和垃圾桶一样粗？ 给大象刷牙啊？ 武长风哦了一声：“那你可要小心了，你对手不少。” “我的对手只有你！”曹厂长说着。 武长风耸耸肩：“那你赶紧进去看看。没时间搭理你。” 曹厂长哼了一声，走了进去，打算大卖一波，狠狠抽武长风的脸。 路兴涛站在武长风对面，不明所以的问：“你在搞什么？” 武长风早就看见了路兴涛，头也不抬依旧切土豆：“你要搞什么？” “我搞什么了？”路兴涛眯着眼睛。 “还用我说吗？被打脸疼不疼？” “没什么感觉。” “呵。”武长风笑了：“有什么招数咱们继续，别让我抓你把柄。” “但愿。” 路兴涛笑呵呵的离开。 廖主任看着两人莫名其妙的对话，问道：“他是谁？怎么好像你们之间水火不容呢？” “那就对了。”武长风将菜刀砍进菜板：“总有傻逼跳出来和我作对。” “不说了，咱们开干！” …… 另一边。 曹厂长和路兴涛走向自己的展台。 越走心越凉。 这尼玛，上一次武长风的电动牙刷卖得火爆。 好多厂家都开始模仿了！ 这又不是复杂的技术，跟风简直不要太简单。 唯一就是搞好塑料外壳就行。 曹厂长掰着手指头：“一家，二家，三家……” “我们的竞争对手整整有十多家！” 路兴涛也懵逼了。 他以为就自己在跟风，没想到大陆的人才真尼玛人才济济啊！ 一窝蜂都涌上来了！ 其实，经过上一次武长风的订单大爆炸。 这些参展商回去仔细的一琢磨，便发现武长风之所以能够成功，就是因为他的产品是与众不同的。 所以才能够把产品的价格卖得那么高，从而获得巨额的利润。 而其他的参展企业，都只会抄袭，大家的产品都一样。 比如电视机…… 完全没有差异性，最终为了抢夺市场，便只能打价格战，最后弄的大家都亏本，反而让那些外国采购商占了便宜。 所以，这些厂家想的很干脆，直接模仿他丫的！ 你武长风吃肉，我们也要抢啊！ 曹厂长挨个打听，哪一个是武长风的展位。 但其他厂家纷纷摇头。 别提武长风，武长风是谁？我们完全不认识，我们是不承认跟风的。 我们的电动牙刷颜色不一样！ 武长风的按钮是圆的，我们是方的！ 曹厂长打听一圈，很是纳闷的和路兴涛说：“怎么没有武长风的展位？” 路兴涛摸摸下巴：“他的展位难道就是门口那个？上面除了一个垃圾桶和土豆，也没啥东西啊？” “门口？”曹厂长感觉有些怪异：“不应该啊，门口不是让放置展位吗?” 路兴涛摆摆手：“不管了，咱们这一次是来赚钱的，打起精神，对手有点多，出乎我的意料。” 此时。 武长风和廖主任忙活开来。 切好的土豆条淋上点油，被武长风推进空气炸锅。 廖主任根本不懂这玩意，问道：“然后呢？” “然后就等老外来了，你给我维持现场秩序。” 廖主任一翻白眼。 啥意思啊？ 你是磁铁，老外是铁块，都被你吸引过来了？ 这怎么可能呢？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等着。 边上展位的员工也向武长风这边观望。 这可真是一个狠人啊！ 主办方都说了，不准堵着门口。 好家伙，这下一半都快被堵住了。 等主办方陪同老外过来后，双方还不的闹起来？ 有戏看了！ 开幕式结束后。 一行老外开始进入会场。 对于老外麦克来说，倒时差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睡的不好，早上吃不下去饭。 又在外面参加了开幕式，台上的人叨叨的让人昏昏欲睡。 这一会可算清醒了。 但肚子又特么饿了！ 没办法，现在是会展期间，总不能找借口溜走去吃饭？ 只能跟随大部队来到会展中心门口。 顿时。 麦克嗅了嗅鼻子，空气中竟然有股炸薯条的味道！ 麦克对着翻译问道：“肯德基入场了？” 翻译啊了一声：“肯德基？” “那怎么有股炸薯条的味道？” 翻译嗅了嗅：“还真有！不过名单上没有肯德基啊，再说了，肯德基也不会来这里卖汉堡的。” “那这味道是怎么回事？”麦克嘟囔着：“本来就饿，现在更饿了。” 翻译只好说道：“还是忍忍，等队伍进去后，我们看看是哪里传来的味道。” 麦克点点头。 两人等了一会，队伍不见前进！ “怎么回事？队伍怎么不往里面走呢？”麦克问着。 翻译跳起来观看前方，惊呼：“前面的客商都堵着门口呢！好像在吃薯条？” “啊？” 麦克赶忙往前挤：“我就说肯德基来了！快，我要去买点薯条，填饱肚子！” 第329章 你的价格太贵 廖主任傻眼了。 他本以为武长风在开玩笑。 谁曾想，在老外要进门的那一刻。 武长风把托盘抽了出来。 顿时空气中都是一股炸薯条的香味！ 好家伙，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老外本来要走另一边门口通道。 这下全被吸引过来了！ 其实，武长风的计划很简单。 一般情况下，到了十点半的时候，早晨吃掉的早餐已经消化掉了，储存在体内的肝糖原也没有那么快分解，所以人会有一种饥饿感。等体内的肝糖原开始分解了，这种饥饿感就会缓解很多。 人在感到饥饿的时候，即便是最普通的食物，也会觉得很好吃。同样的道理，对于食物散发出的味道，吃饱的人和饥饿的人，感觉也是不一样的。 如果饿着肚子的人经过一个炸货摊的时候，那股油炸的味道传入鼻子中，会觉得这味道真香，瞬间就被激发食欲。 而若是刚吃饱饭的人路过炸货摊，就会觉得这油腻的味道真难闻，再也不想吃炸货了。 恰恰是这个时候，正是老外饿肚子的时候。 大杀器一亮，这小味挠挠的！ 都不用武长风吆喝，这些老外本来就对西餐喜爱，炸薯条更是必备食物。 毫不客气的说，老外想在大陆吃炸薯条，那只能去肯德基。 现在会场有人制作炸薯条，直接就过来了。 纷纷掏钱问：“多少钱一盒？给我来一盒！” 廖主任看着美金，想伸手。 但被武长风打断：“不要钱，随便吃！” 我们是来推销空气炸锅的，不是来卖薯条的啊！ 老外一听不要钱，那就更走不动道了。 纷纷在等待新的炸薯条出锅。 这也让麦克纠结为什么队伍不前进，好像被堵死了。 当老外们发现武长风炸薯条竟然只用几滴油。 然后推进一个像垃圾桶一样的东西。 等了一会，新的炸薯条出锅了。 薯条金黄诱人，散发香味。 顿时震惊了！ 这是什么玩意！ 不用油还能制作薯条？ 黑科技吗？ 老外们问道：“武先生，你不是在变魔术？” 武长风笑呵呵的回答：“我这个家用电器叫空气炸锅，是利用高温循环来烤制食物，无须或者只需要几滴油就可以制作美味的炸薯条。” “不但节省油，还少了油腻，非常健康！操作简单，只要按下对应的按钮，等待即可。” “不单单炸薯条，像烤鱼，蛋挞，鸡翅等等，都可以进行烘烤。” “家里的小朋友都能安全使用哦。” 老外们纷纷交头接耳： “空气炸锅？咱们国外有吗？” “我大概懂了，是利用加热空气，对着食物吹风。” “和烘手机是一个原理？” “真是奇思妙想啊！” “我不关心原理，我只想知道孩子都能使用是不是真的？” “那是肯定的，没有热油煎出来，烘烤还是全封闭的，应该很安全。” “那就是说，我的孩子饿了，自己可以烤点东西吃？” “也不知道这空气炸锅卖不卖啊？” “人家是来做贡献，给我们做薯条吃，不是来卖的？” 听到这里。 武长风连忙开口：“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参展商，这款空气炸锅是我公司最新研发的产品！” “当然是卖的，不过，想吃炸鱼的可以等等，还是的。” 老外纷纷大笑。 有人摇摇头：“可惜了，我是茶叶采购商，没有电器的经销渠道。否则这玩意能帮我赚不少钱，我还拿点薯条进入会展。” “麦克呢？他不是沃尔玛的吗？他应该能看上这个东西。” “如果我是麦克，或者有电器经销渠道，我肯定先进去会展看看再说。” “对，这样可以让他们之间相互杀价，这是对付大陆的套路。” 有的老外点点头，记住空气炸锅的样子，决定先进入里面看看什么情况。 廖主任手忙脚乱，将薯条装进小盒子，在淋上番茄酱，送走一波又一波老外。 忙活了半天，队伍终于开始正常行进了。 廖主任问道：“这也没人来采购啊？怎么回事？” 武长风笑着说：“让子弹飞一会。” 武长风自然知道老外心里的小九九。 他们在大陆都摸索出经验了。 只要有两家以上的同样的商品，你就说对面比你家便宜，这家马上就讲价。 同样的套路多用几次，能捡大便宜！ 麦克终于来到门口，肚子饿的直抽抽，直接就掏钱：“来一份薯条，在加一个汉堡！” 武长风一愣，“麦克！” 麦克抬头，惊讶：“武先生！” “欢迎，欢迎！”武长风笑呵呵的伸出手，这大鱼不是了吗？ 麦克诡异的问道：“你改行卖……这是什么玩意？” 麦克看着垃圾桶，是在搞不明白武长风在搞什么鬼。 武长风拍拍空气炸锅：“这是最新的家用电器，你吃着，我说着……” 武长风将术语再次讲了一遍。 麦克啃着薯条，眼睛越发的精彩。 这玩意好啊！ 健康，小孩子也能使用。 这两个亮点太劲爆了！ 尤其是小孩子也能使用，可以让家长省心不少啊！ “蛋挞，尝尝。” 武长风将烤好的蛋挞递给麦克。 麦克一尝，连连赞不绝口：“嗯，和蛋糕房卖的一个味道，真是太棒了！你的思路总是让我感到惊喜。” 武长风笑着：“如果你采购回去，老板肯定也惊喜。” 麦克不动声色的拍拍手：“武先生，你还想套路我是不是？” “空气炸锅不值得你采购？” “值得，非常值得！” “咱们都是老朋友了，直接下单呗。” 却不想，麦克摇摇头：“不，我要进去看看，你的价格太贵。” “我还没报价呢！”武长风翻着白眼。 “不用想，没报价也是贵。”麦克认真的说道：“你堵在这里，就是怕我们进去？里面肯定有相同的产品，你想捷足先登？” “太小看我们采购商了。” “就拿上次的电动牙刷来说，我昨天刚刚落地，就有厂家找我，比你便宜10美金！” 武长风耸耸肩：“即便是便宜10美金，但质量如何？你敢要嘛？” 麦克楞了一下。 说实在的，武长风的电动牙刷质量非常不错，甚至是奇高。 沃尔玛下了三次订单，近10万支电动牙刷，因为质量问题被退货的，还不到10个。 这对于大陆的企业来说，是相当恐怖的合格率。 这让沃尔玛高层刮目相看，甚至把启明星供应商等级调高了一级。 别小看这一级，单单是回款就比别人快。 麦克说道：“我们打算小进一批试试。” 武长风表示无所谓：“那倒可以。选择嘛，是多向的。” 特么的，谁要是赶上我的质量要求，老子就白活了！ 启明星的质量要求严苛到哪怕外表的标签贴歪了，也得从来！ 便宜货固然有吸引力，但质量不行，肯定会被无情抛弃。 但这也给武长风提了一个醒。 血杀价格战，就要来临了。 武长风看着会展内，好像硝烟四起…… 第330章 相互砸盘子 麦克还是走了。 没有下订单。 他抱着绝不吃亏的想法，走进了会展中心。 廖主任看着麦克离去，惋惜的说道：“长风，你怎么不在说说？这可是大客户啊！” “他在想套路我。”武长风说道：“等着，他还会回来的。” “真的？” 武长风胸有成竹：“假不了，他就是想找别的空气炸锅厂家，但全场就我一家，哈哈。” 廖主任也笑了，原来如此。 此时。 主办方来了好多人。 主管上前质问：“谁让你在这里摆的？懂不懂规矩！” “刚才人多，没教训你，现在给我搬走！” 廖主任说道：“一会就搬走，一会就搬走。” “不行！马上立刻给我搬走！” 主管的态度很强硬。 武长风淡定的说道：“能不能等一会？” “你要干嘛？”主管反问：“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人人都像你一样，那会场岂不是乱套了吗？你这在给我们抹黑知道吗？” 武长风笑着说：“就几分钟，我先签订一单生意再说。” “签单？”主管疑问。 “是的。”武长风肯定的回答，然后冲着来人喊道：“日川君！这里！” 主管回头，看见岛国的采购商急忙忙小跑过来。 对于主管来说，能签订这是大事。 会展就是要将大陆的产品推向全世界，赚取宝贵的外汇。 主管板着脸：“就几分钟，完事赶紧搬走！” 廖主任连忙道歉：“好的，好的。一定。” 日川君带着翻译跑过来，喘着气：“嗨！” 武长风招招手：“咱们就别用翻译了，我这边要被撵走了，有事赶紧办了。” 日川君用英语回答：“没问题。对了，我发给你的后桥生产线都收到了？” 当初在购买后桥技术的时候，是连带生产线一起的。 属实坑了莆田社长一把。 本来只卖图纸，结果被他自己的研发人员逼宫。 生产线都没保住，打包卖给了武长风。 武长风也没时间等着拆解生产线。都是日川君帮忙在岛国发货过来的。 “收到了，非常感觉！我请你吃烤鱼。” 日川君看着武长风的空气炸锅，还能烤鱼？ 他疑问：“这就是你上个月跟我说的惊喜？” “当然！”武长风兴致勃勃的介绍：“烤鱼，蛋挞等，都可以制作，非常简单，我教你……” 武长风耐心的将空气炸锅功能说了说。 日川君还非常有兴致的烘烤了红薯。 “不错啊！”日川君笑呵呵的说道：“确实是好东西，特别是小孩子都能使用，是一个巨大的亮点。” “可以？我说了惊喜就是惊喜。” “恩恩。” “这是合同，数量你自己填。” 日川君犹豫一下：“这个……如果我说货比三家，你不会生气？” 武长风直截了当：“比不了，全场就我一家，我也是看在我们之间有过合作，直接告诉你，进去找也找不到。” “还是别浪费时间了，等里面的老外回来，你订单就要靠后了。” 日川君挠挠头：“真的假的，一家没有？” 武长风摇摇头：“真没有，你可以先签订单，然后再去里面看，订单随时可以作废。” “那行！”日川君搓搓手：“报价。” 武长风伸出手指：“一口价，500美金！” 日川君吓一跳！ 什么玩意就500美金！ 喝大了啊？ 廖主任听不懂他们之间的对话，但从表情中可以知道，他们在商量报价问题。 而且还听到一个词：500刀了。 500美金！ 这玩意这么贵吗？ 廖主任都想插话了，是不是要高了啊？ 感觉怎么日川君感觉好像见了鬼一样。 日川君低沉着嗓音：“我是你老乡吗？” 武长风被问的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我时常听大陆说：老乡见老乡，背后给一枪。你不是枪，是拿炮轰我啊！” “你不感觉500美金非常离谱吗？” 武长风哈哈大笑：“我感觉500美金非常有诚意啊。” 日川君白了一眼：“我就不该在岛国帮助你，你是真坑我啊！我不玩了，这东西我采购不了，再见！” “唉唉！”武长风说道：“你不按套路出牌？” “500美金！我讲价能讲多少？没意思。”日川君说着。 武长风拍着空气炸锅：“我就问你高端不高端？” 日川君想了想：“高端谈不上，就是挺新颖的。” “我说是在顾客角度来看。” “那高端。” “健康不？” “确实。” “安全不？” “安全。” “那不就得了。” 日川君耸耸肩：“说那些都没用，我们采购商要的利润，你的理念天花乱坠也没用。” “那你说个价。”武长风开口。 “那我说了啊。”日川君搓搓手：“100美金！” 武长风回头用汉语对着廖主任说道：“收摊，别占着人家地方。” “啊？”廖主任懵逼了：“订单呢？” “不搭理他，凉凉再说。” 主管一看武长风要走了，大松一口气。 连忙招呼手下帮忙抬东西。 广告效果已经做到了，静待老外到来就行了。 日川君看着武长风要走，当下就不干了：“这价格还不可以？” 武长风收拾着东西，抱着空气炸锅就走：“我干脆给打工的，我这成本都300美金！” 日川君追着武长风：“别开玩笑了，最多几十美金。” “你是的我财务？”武长风反问：“原材料和人工贵着呢。” 日川君很想说：原材料贵就算了，人工还贵？和我扯犊子呢啊？ “那你在开个价，不让我们浪费口舌的价。” 日川君边走边拿着合同，笔放在数量一栏：“我马上就填写上去。” 回到吉阳省展位。 两人再次坐下来。 武长风说道：“350美金。” “310美金。” “不行，我不赚钱了。” “我要3万台。” “330美金。” “5万台呢？” “320美金，这总算可以了？” “310！”日川君恳求的说道：“5万台，我要了，写上了。” 武长风叹口气：“你可别和其他人说，你这是平价出货。也就给工人开个工资钱。” 日川君嘿嘿一笑：“那谢了。” “合作愉快。” 两人握手后，日川君还要去采购别的商品，寒暄一会就走了。 廖主任和郭宇达凑上来问：“成了？” 武长风回答：“对啊，做生意就这么简单。” “多少美金啊？”廖主任兴奋的问着。 武长风摇摇头，悲伤的说道：“不多，不多。才1500万美金。” “靠！” 郭宇达直接跌落在地上：“这还不多？” 廖主任惊呼：“牛逼嗷！第一单就干这么多，吉阳省支棱起来了！” 吉阳省展位的其他厂家也连连震惊。 上一次创造奇迹的武长风，这一次又创造奇迹了啊！ 这仅仅是一个采购商，还有很多采购商还没走到这边来呢！ 太特么牛逼了！ 快要闪瞎我们的眼睛了。 郭宇达在一边直嘟囔：“老外啥时候来啊？我也想开门红。” 武长风劝导：“不急，老外得先转一圈再说，早晚会到这里的。” 廖主任急忙忙拿着合同去主办方办公室装逼了。 他穿过展区。 看见几个展台非常热闹。 挤过去看了看。 顿时傻眼了。 这是几家电动牙刷的厂家在相互砸盘子。 外围的老外看的幸灾乐祸。 而且，那个什么曹厂长也参与其中。 只见，曹厂长红着脖子：“麦克先生，我们报价200美金！” 一边的郝厂长叫嚷：“我认识武老弟的时候，你还鼓捣拖拉机呢！和我叫号？” 曹厂长哼了：“好好的电视机不做，你也参合进来？” “咋地，电动牙刷是你专利啊？在场的十几家都能做！”郝厂长冲着麦克说道：“麦克先生，我报价195美金，只为和你交个朋友！” 其他厂家也不甘示弱： “我家190美金！麦克先生，签订合同。” “190美金就想合同？你这是坑人啊！麦克先生，我家185美金！” “我家180美金！” “靠了，我和你们拼了！我报价170美金！” 众人纷纷看着最后一个报价的。 恨的咬牙切齿，你真特么能砸盘子啊！ 就不能守住价格？ 其实心里都知道，这样砸下去，只能便宜了老外。 但是为了赚外汇，只要能拿到订单，还能有一点利润也得做！ 这年代，那个省能带来外汇，那大领导就是牛逼。 下面的人也能跟着好过。 我们能怎么办？ 我们也很无奈啊！ 曹厂长真是急眼了，喊道：“我165！和你们硬壳到底！” 对于电动牙刷来说，刨除各种费用，税收，报关，运费等。 成本在50美金左右。 还有很大下降空间。 玩呗！曹厂长认为，只要我有成绩，就算给路兴涛一个交代。 至于赚不赚钱，那不关自己的事。 反正厂子是国家的，亏也是国家的。 在其位，有成绩就行。 郝厂长心中暗骂：我干你大爷！ 你这么玩，大家都不赚钱了啊！ 为什么武长风不用杀价，就能获得大量订单？ 郝厂长突然悟了。 那是上一次武长风独一无二啊！ 这一次广交会大量厂家进来，造成产能过剩了！ 郝厂长很想抽自己一巴掌，就不应该搞这个东西！ 但现在，已经上车了，下是下不去了。 只能硬着头皮降低价格。 “150！”郝厂长喊道！ 麦克笑了。 我可啥都没干啊，就是问问电动牙刷价格。 结果他们自己开始砸盘子，怨不得我。 廖主任在一边直唏嘘：“看来武长风真是明智啊，这要带电动牙刷过来，还不得被他们气个半死。” 第331章 就要这么点？ 这边现场一片混乱。 真是鱿鱼放在铁板上，卷了起来。 麦克等人乐坏了。 日川君也跑来看热闹。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只要大陆出现某一种赚钱的商品，其他人是不管三七二一，上来就模仿跟风。 这多好啊。 他们自己砸盘子，我们这些采购商可占大便宜了。 在麦克，日川君等人眼里看来：第一次采购武长风的电动牙刷只不过是为了优先占领市场。 免得被人捷足先登，单价差不多就下订单。 这次的采购才是赚大钱。 甭管单价跌破什么价位，我们对外售卖是不会降价的。 这之间的差位，全都是利润。 所以，当现场的郝厂长喊出150美金单价的时候。 麦克和日川君等采购商，纷纷走向郝厂长。 郝厂长有些得意，来啊！ 砸啊！ 我靠了，弄不死你！ 现在怎么歇火了？ 采购商还不是奔着我来了？ 就特么是走的速度有点慢啊，比隔壁吴老二都慢。 曹厂长一看，干它大爷的！ 采购商的采购意图已经倾向于郝厂长了。 谁怕谁！ 都是国企，大家一起砸！ 曹厂长心潮起伏大喊：“140！” 麦克和日川君停住脚步，开始掉头走向曹厂长。 速度还是很慢、 估计走到曹厂长身边得花费10分钟…… “130！”一边的一个厂家代表喊着。 这个厂家也是急眼了。 为了组建电动牙刷生产线，可是花了不少钱。 这成本怎么也得收回来了。 干赔本了，虽然是国家的财产，但在履历上可是污点。 不管怎么样，这第一次开单必须得有！ 否则会受到上级的质疑。 那仕途也就别想了。 怀着这种想法的各个厂长很多。 所以砸价也是丝毫不手软。 “100！” 郝厂长直接去零，爱谁谁，就是干了！ 麦克等人眼前一亮。 好啊，这个好啊，这才100美金！ 买他！ 麦克等人连忙走回去。 曹厂长不甘示弱：“80！” 麦克等人再次傻眼，这个好，这个好。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供应商。 买他！ 掉头又走了回去。 郝厂长气的鼻孔窜气。 尼玛！你特么疯了？80美金就卖？ 郝厂长还在惊讶于80美金的价格的时候，一边的别的厂家扯着脖子大喊：“麦克先生，我出60！” 麦克一声偶买噶的！ 急忙向这个厂家跑过去。 曹厂长咬咬牙：“55！” “54！” “53！” “52！” “51！” 麦克等人来回调头，跑的晕头转向。 虽然在价格上很刺激。 但脑袋迷糊啊！幸好吃了点薯条，否则都的转圈转晕过去。 郝厂长连忙伸手打住：“曹厂长，不玩了是？都快接近成本价了！” “只要还有1美金利润，我就干！” 郝厂长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切，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电动牙刷的售价怎么会这么低，都已经到51美金了，还要再打价格战。 郝厂长立刻开口问道：“51美金你都敢卖，不怕亏本啊？” “不卖更亏本！各种设备和工人都已经到位，总不能放在厂里生锈！53美金一套其实也不亏，赚的是少点，好歹是外汇啊。”曹厂长开口说道。 “这个电动牙刷以前可是卖320美金的！” “那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曹厂长不屑的撇了撇嘴。 “也没多少年，不就是今年的事情。”郝厂长开口说道。 “做的厂家多了，产量上来了，价格自然就降下来了。这点道理你都不懂？” 郝厂长顿时回想起，刚才几个参展商打价格战的事情，他恍然有些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下一秒，郝厂长突然意识到，这电动牙刷，恐怕是卖不出去了！ 51美元以下的价格，已经接近生产成本了，如果碰到外汇波动，这等于是卖一件亏一件。 “怎么办，我可是在市领导面前承诺过，要出口创汇五百万的，现在一件商品都卖不出去，还怎么出口创汇！ 郝厂长真是急了。 这特么和自己预想的情况不一样啊！ 他也想在喊价，但郝厂长知道，即便获得订单也是亏本。 那样更会让市里的看不起。 想了想还是算了。 让曹厂长自己玩去。 其他厂家也是纷纷摇头，一脸哀伤叹气，本以为能赚取大量外汇，谁知道这畜生真狠啊！ 连自己的肉都往出割。 行，我们不玩了！ 麦克和日川君见没人在喊价，有点小失望。 最好单价1美金才美滋滋呢。 不过，这次价格非常不错了。 320美金对51美金。 便宜了六倍！ 大陆民众是世界的好朋友啊！ 麦克赶忙上前，对着曹厂长说道：“你非常有诚意！我决定了，给你下订单！” 日川君也说道：“我也是！” 其他几个采购商纷纷递上合同：“还有我，还有我！” 曹厂长哈哈大笑。 这局还是我赢了，我特么气死你们！ 1美金怎么就不能赚了？ 没看到采购商蜂拥而上的热情吗？ 你们这群傻子，一个1美金，1000万个就是1000万美金！ 这都是钱啊！ 当厂长，你们还是太嫩！ 曹厂长连忙招呼采购商：“麦克先生，你要采购多少？先说好，价格已经到底线了，不会在打折了。” 麦克露出无辜的表情：“我也没要求打折啊，就这个单价非常有诚意。” “那需要多少？” “先来1000个。” “好的，一千万个！” “等等！”麦克打断：“是我翻译有问题吗？我说1000个！” 曹厂长眨着眼睛，扣扣耳朵。 什么？ 1000个？ 翻译没说错？ 怎么可能！ 曹厂长反复询问好几遍，翻译确定没有翻译错，就是1000个，后面没有万。 曹厂长如遭雷劈。 我靠！ 老子杀价这么狠，你告诉你要1000个？ 玩呢啊？ 曹厂长马上问道：“不对啊，上一次都是几万几万个的采购，我这里这么便宜，为什么就1000个？” 麦克听了翻译的话，说道：“因为我不知道你的批量生产的质量如何，所以只能先要1000个。” 曹厂长好悬没气晕过去，问道：“那武长风怎么说？你们也是第一次做生意，怎么就好几万的订单？按照道理来说，这次应该追加大量订单，我认为最起码也得百万个起步啊！” 麦克切了一声：“那是为了占领市场不得已为之，现在市场稳定了，所以要求就是质量稳定问题。” “我质量非常好！我保证！”曹厂长焦急的说着，这特么1000个够干啥的啊！ 麦克像看傻子似的，看着曹厂长。 曹厂长转而问日川君：“我在岛国可是看见电动牙刷还是非常火爆的，您的订单肯定很多？” 日川君耸耸肩：“我比不上麦克，我先要500个试试水。” 曹厂长感觉自己的大脑缺氧，接着问其他采购商：“你们也是……” “我要300个就行，早点给我发货。” “给我来500个，我直接带走。” “200就够用。” 曹厂长迷糊了，双眼转着蚊香圈昏迷倒地…… 郝厂长和其他厂家幸灾乐祸： “该！让你砸价！活该！” “幸好没跟进啊，这尼玛我算了算，一共不到5000个电动牙刷，亏血妈了！” “笑死我了，我们还在哐哐砸价，人家采购商这次根本不需要大批量进货。” “你这么说不对，要货是要的，但需要检验质量。” “没得玩了，散了散了。” 现场。 只留下绝望的曹厂长和一众大眼瞪小眼的采购商。 曹厂长是含着泪签完了合同。 利润5000美金…… 刚刚出去观摩一圈的路兴涛走了回来。 看着曹厂长一脸悲痛，问道：“怎么了？” “签单了……” “好事啊！”路兴涛笑道：“应该更开心不是？” “我……” 曹厂长难以启齿啊！ “怎么了？” 曹厂长无奈将刚才的情况说了说。 路兴涛听完，差点摔倒在地。 怒道：“你个废物！哪有你这么做生意的！便宜了老外不说，一旦遇到汇率波动，亏的裤衩子都不剩！” “这个价格，以后根本无法提价了！” “气死我了！” 曹厂长说道：“我还以为采购商怎么也得采购1000万以上，这样就是1000万利润啊。” 路兴涛恨的牙痒痒：“你家赚利润是靠数量吗？” “我在拖拉机厂就是这么干的。” “所以你干的才没起色！半死不活！”路兴涛叫骂：“你脑子到底在想什么！我不该拉下脸求我爸把你保下来！” “从岛国到这里，你干的蠢事还少吗？” 曹厂长突然意识到路兴涛是真生气了，而且语气非常严重。 他诚恳的说道：“你放心，只要咱们通过采购商的质量对比，咱们还是能获得大量订单的。” “届时再找找借口，将单价提上去，不管怎么说，即便是100美金一个，也比武长风的便宜！” “我这叫优先占领客户！” 曹厂长直接现学现用，把路兴涛说懵逼了。 路兴涛哼了一声：“那你自己看着办！必须把单价给我提上去，无论你找任何借口！” 曹厂长连忙保证：“你放心，绝对手拿把捏！” …… 另一边，武长风对着郭宇达说：“你放心，绝对手拿把捏！” 第332章 我的产品有缺陷？ 郭宇达欲哭无泪。 老外是来了。 也看到键盘了。 但都是观看一会，又走了。 郭宇达急忙向武长风求救：“零零散散来了好几个老外了，只是看，怎么不下订单啊？” 此时的武长风正在和廖主任鼓捣电线。 廖主任认为，既然空气炸锅能卖出去，那就继续啊！ 电线一扯过来，咱们继续开烤。 廖主任也是怕了，刚刚在门口的效果不错。 但吉阳省的展位太靠里面了，万一老外把这件事给忘了，那不是很吃亏？ 刚刚从办公室回来的廖主任狠狠吹了一波牛逼。 搞得的沈水省的薛主任都要过来偷学经验。 于是，廖主任就找人扯电线，试图再次让展会中心飘满香味。 老外一闻，就能想起这件事了。 其实武长风认为大可不必。 一个合格的采购商，还能忘了自己要采购的东西？ 无非就是找自己困难一点。 但只要花点时间，还是能找到这里展台的。 但廖主任认为不行。为采购商指引道路是我们的职责。 武长风索性也不管了，爱烤你烤去。 对于郭宇达的问题，武长风说道：“不是每一个老外都有采购的意向。” “这里的老外都有自己的销售渠道，你不能让卖茶叶的，搞你键盘？” “还是没遇到对路的采购商，别急，手拿把捏。” 郭宇达能不急吗？ 你们吉阳省都开张了。 我这一点油星都没见到呢。 不一会。 廖主任将电线扯好，武长风不烤，我自己来！ 反正简单的一批。 廖主任像模像样的切土豆，然后将土豆条塞进去。 不一会，香味出来了。 廖主任哈哈大笑：“太简单了！来来，都尝尝！” 吉阳省的其他厂家员工一人手捧一盒，吃的非常开心。 但有人不开心了。 那就是隔壁的福省展位。 他们这次带来的化妆品。 改革开放以前，国内不是没有化妆品，只不过种类比较少，而且对于那个年代的人来说，化妆品就是一种奢侈品。 普通人能用上蛤蜊油就算是不错的了，至于国营大厂的雪花膏、凡士林冷霜，那都是干部家庭才用得起的，在那个时代，冬天手上被冻出吹皴或者冻疮是很正常的现象。 至于香水、口红、粉饼之类的东西，则是不被普罗大众所认可，更不会有企业生产。 即便是到了九十年代，女性化了浓妆出门，也会遭到很多非议，被认为是“不正经”的存在。 国内的化妆品行业不发达，产品也要落后于世界，到了广交会上，自然也就没有外商光顾，整个展区都是冷冷清清的，那是真的门可罗雀。 本来就没有多少老外光顾。 空气中又突然传出来油炸食品的味道。 这对化妆品的香味来说，油炸味道简直就是按在地上摩擦。 冯刚受不了，这尼玛不是纯纯的找事吗？ 香水的香气，夹杂着油炸食品的气味，窜入到谢祥山的鼻腔中，真上头！ 冯刚走出自己的展区。 循着香味来到隔壁。 顿时气的不行。 吉阳省也太不像话了！ 拿这里当你家厨房了吗？ 还吃上烤鱼了，这下味道更冲了。 冯刚赶忙上前：“你在干嘛！这味道有多难闻不知道吗？” 廖主任正在烤的兴起，皱眉：“你谁啊？” “福省的！” “不在自己展位呆着，上我这里干嘛？” 冯刚叫嚷：“炸东西的香味，影响到我的展区了！我的展区是香水，你不能这么干！” 廖主任笑了，我干我的关你什么事啊！ 廖主任根本不吊他，说道：“边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你——”冯刚说道：“立刻，停止这种行为！否则我要上告！” “凭什么？” “凭什么？这里可是广交会，来来往往的有这么多外商，在广交会场里炸土豆条，成何体统！这简直是有损国家形象，丢大陆人的脸！” “你饿不饿？” “什么？” 廖主任鄙视一眼：“留着力气招呼外商，在我这里叫唤什么？” “你等着！” 冯刚气呼呼地跑向办公室。 告他！必须告他丫的！ 廖主任根本不在乎。 小样，等我千万订单砸你脑门上，主办方也得看着！ 廖主任对武长风的产品非常有信心，更何况预热的效果已经烘托出去了。 岛国都已经下了订单。 用不了多久，老外就得循着味找回来。 …… 爱德华是一名全球跑的采购商。 以前他落脚的地方大多在东南亚。 大陆还是第一次来。 刚刚进入会展中心的时候，吃了点薯条。 如果不是人数太多，碍于面子，爱德华还想在吃点。 不过，他对那个空气炸锅还是很感兴趣的。 但没有表现出急于采购的意向。 在他别的老外聊天中得知，大陆商家有个特点，只要你找到同样的商品，让两边掐架。 你都不用耗费口舌讲价，他们自己就开始砸盘子。 爱德华记住这一点，直接进入会展中心。 目光寻找自己相宜的商品和空气炸锅。 转了大半圈，爱德华有点傻眼。 别的商品都有，但就特么没有空气炸锅！ 不对路啊！ 是不是自己还没走到位？ 就在这时。 爱德华突然嗅到空气中传来炸薯条的味道。 “嘿！”爱德华瞧了瞧会展门口，又看看里面。 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 “终于让我找到另一家空气炸锅了！” 爱德华有点小兴奋。 现在就是临门一脚，让两家掐架了，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爱德华急忙忙循着香味向里面跑去。 一看。 果然在一个展位上有个空气炸锅！ 门口的空气炸锅是黑色的，这个是白色的。 而且，展台里面的人不是门口的人。 找对地方了。 爱德华上前，通过翻译对话：“这是空气炸锅吗？” 工作人员也有些发愣。 我就是贪吃，想烤一个蛋挞，这玩意平时吃不到，不吃白不吃，怎么还有老外来问我来了？ 工作人员瞧瞧了后面。 刚刚廖主任和武长风去后面喝茶去了。 工作人员点点头：“应该是……” 我也不是很清楚这玩意叫啥啊！ 工作人员问道：“你要尝尝烤牛排吗？” 好像老外都喜欢吃这玩意？ “还能烤牛排？”爱德华震惊了，连忙点点头：“？给我来一份。” 工作人员到冰箱展区，将牛排掏出来。 这都是吉阳省的家电，正好给武长风冷藏牛排了。 工作人员照部就搬的烤着。 熟了之后拿出来。 爱德华尝了一口：“老了啊！” “老了？” 翻译说道：“就是过火了，老外喜欢吃五分熟的。” “真特么生性，也不怕肚子长虫子？”工作人员挠挠头：“对了，这句话别翻译。” 翻译笑了笑：“那是肯定的。爱德华问，这个烤牛排是个缺点，应该改进。” 工作人员想了想说道：“这不是我厂的东西，我去问问武长风，稍等。” 不一会。 武长风听到工作人员叫喊，了解下情况，走了出来，“欢迎，欢迎，我叫武长风。” “爱德华。” “我的产品有缺陷？我愿闻其详。” 第333章 爱德华吓尿了 爱德华还热情的打招呼。 抬头一看来人。 这尼玛不是门口的人吗！ 合着我转来转去，根本没找到第二家空气炸锅，全是你的啊！ 爱德华嘴角有些抽抽。 很不爽。 没有第二家空气炸锅，自己就看不到相互砸价了啊。 爱德华问道：“这也是你的？” 武长风点点头，自然懂他的意思：“转一圈了？又回来了？你看，这就是缘分。” 爱德华翻着白眼，这不叫缘分，这叫非你不可啊！ 武长风虚心的问道：“我的产品有缺点？您可要多多指点。” 爱德华觉得，反正来都来了，这个会展中心就他一家，只能先探探再说。 他说道：“缺点很明显。” 爱德华指着空气炸锅：“这个能烘烤牛排让我很意外，但烤出来的牛排太熟，不符合我们的口味。” “要么去掉，要么改进。” 武长风哦了一声：“刚刚是我的工作人员不懂操作，你看这里。” 武长风指着一个写着“自主”的汉字：“这个叫自主，可以自己调时间，全熟的牛排需要半个小时，五分熟只要调到15分钟即可。” 爱德华瞪大眼睛：“怎么不是英文表示呢，不早说，给我在来一份。” “算了，我自己去取。” 爱德华直接跑向另一边的冰箱。 廖主任在一边问道：“这是个吃货。” “人人都是吃货。” “能成吗？上一单是老客户，这可是新客户，有助于新客户成交的数据。” 武长风胸有成竹：“如果他没意向，不会这么费劲。” 就在此时。 冯刚带着主办方李主管来了。 他气冲冲的指着廖主任：“就是他！你看看，现在还在烤东西！这气味，简直恶心啊！这事不能不管啊！” 本来李主管忙里忙外，可算将会展中心的老外都送进去了。 接下来就没事，可以休息一会。 但有人报告个别厂家在堵门口。 李主管又去收拾一顿。 可算给清走了。 刚刚坐下，冯刚过来告状，说有人在会展中心做饭。 这尼玛让李主管目瞪口呆。 李主管更加懵圈了，他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像是完全无法想象，在广交会上做饭会是什么场景。 大炒勺都抡起来了吗？ 李主管一听冯刚的诉说，一想，人家外商一进展厅，满屋子都是油炸土豆的味道，往小了说，是影响咱们广交会的形象，往大了说，可就是影响国家的形象。 这还了得，想要派人去警告吉阳省。 但冯刚非要拉着李主管一起去。 李主管根本不想去，这点小事还用得着我？ 但冯刚上了一把刀：“谁知道他给外商吃的土豆条里，有没有乱加东西。万一要是哪个外商吃坏了肚子，甚至吃出什么意外来，咱们广交会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李主管可是吓坏了。 这可不是小事了。 虽然现在是和平年代，但万一有敌特投毒，被革职都是最轻的，少不了被关几年。 就算是没有特务下毒，若是哪个外商吃坏了肚子进了医院，我同样也得担责任啊。 事关自己，李主管也是怒气满满。 跟着冯刚冲杀过来。 李主管离老远就闻到炸薯条和牛排的味道，好像还有蛋糕的味道。 好家伙。 食品展销会啊？ 冯刚指着吉阳省展台：“李主管，你看看，多嚣张！多嚣张！无法无天了！牛排都干上来了！” 李主管冷着脸，摆出官威开口问道：“又是你！别炸了！污染环境知道不知道？马上给我撤走！” 廖主任上前，笑呵呵赔笑：“我们也是在吸引老外不是？” “没有这么干的。人家其他展区怎么看？”李主管根本不给面子：“还有，马上给我离开展会中心！” 武长风诧异的问：“总的给个理由？” “你在这里炸东西吃，油烟味太大了，对会场内的环境造成了污染，也对广交会的整体形象造成了影响。像你这种给广交会带来不良影响的参展商，我们广交会不欢迎你！” 武长风耸耸肩：“给老外吃都不行？” “不行！” 李主管怒了，就怕给你老外吃出事，还吃个屁！ 武长风只好回头冲着爱德华喊道：“爱德华先生，很遗憾，有人不让你吃牛排。” 李主管是能听懂英语的，心中一震。 难道还有老外在这里？ 果然，爱德华的大脑袋从冰箱后面探出头，手里还拿着牛排和蔬菜。 爱德华一脸迷茫，问道：“怎么了？不是要试验下烤五分熟牛排吗？” 武长风指了指李主管：“他，官员，不准你吃。” 李主管当时脸就黑了。你这一口锅我怎么接啊！ 爱德华听到“官员”两个字，脸上顿时露出了一缕惊恐的表情，随后他看到了那两个穿保安制服的人，顿时就误会了。 这大陆刚刚开放不久，很多国外的人看报纸的报道，还对大陆有很深的偏见。 爱德华当下将牛排塞进冰箱，双手举起：“我不吃！我真不吃了！别抓我啊！” 李主管吓一跳，这尼玛好像误会了？ 糟糕！不知不觉间，让武长风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很明显，爱德华认为自己是带人来抓他的。 但我没这个意思啊！ 我只是让武长风别烤了啊！ 试想一下，如果这个外商真的误会了李主管，跑到驻华大使馆馆里说，广交会上有个李主管官员要抓自己，那真的会引起外交纠纷。 万一要是bbc再借机炮制一个假新闻，制造一点国际舆论，败坏广交会的名声，顺便黑一波中国，到时候自己无论如何也得背锅，乌纱帽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李主管挤出微笑，用英语说：“你是我们的外宾，怎么会抓你呢？” 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再配合上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顿时把爱德华差点吓跪地上了。 爱德华哀嚎：“我不该贪嘴，这牛排多少钱，我给十倍！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儿，我不想死在这里啊！请不要对我严刑拷打。” 完蛋了！ 李主管这下知道，误会越来越深了。 解释不清了！ 这工作的方向没做好，应该看看现场有没有其他人在处理武长风啊！ 他的头上又冒汗了，急忙冲着武长风求告：“你赶紧给我解释解释，我不是来抓他的！” 武长风确实淡定的说道：“没工夫啊，我这收拾东西要回老家了。” 李主管气的不行：“不让你走行了？” “爱德华还想吃靠牛排呢。” “你想怎么炸，就怎么炸！爱德华要是吃王八，我都给你送来，你都是给我解释解释啊！人家都要吓尿了！” 李主管焦急的喊着。 武长风这才点点头，还想治我？ 但凡有一点可能，我都会利用起来，这下谁尴尬谁知道了？ 武长风走到爱德华身边，说道：“别紧张，你是第一次来广交会，我们这里签单都是有官员在场见证的，以保证双方公平。”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官员，是来见证的。” 爱德华的情绪这才稳定下来：“哦，我听其他人说过，好像是有这么一条规矩。” 要说服一个人相信某件事情，其实很简单，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就够了。 “来，我们继续烤牛排。” 武长风邀请着。 爱德华点点头。 冯刚不服的问李主管：：就这么算了？ 廖主任鄙视一眼：“那你还想怎么样？” “也就吃吃喝喝了！有本事拿订单出来！” 第334章 讲价 在广交会上除了要注意不能无理由得罪外国客商外。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签单业绩。 可以说，谁卖的美元多，谁就是大爷。 上一次广交会上，武长风也是深有体会。 这一次，冯刚怕是不知道面前站着的武长风是上一届销售前几名啊！ 当然，武长风在会展中心内烤制食物确实是违规了。 对于主办方来说，自然要管，不会因为武长风而坏了规矩，否则这广交会就彻底乱套了。 主管仅仅是被武长风摆了一道，不得已退后一步。 但依旧盯着，只要爱德华走了，肯定还要批评教育的。 廖主任听到冯刚还有点不服气。 真想把岛国的订单砸在他脸上。 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订单！那是你的化妆品能比的吗？ 不过，廖主任没有冲动，身为一名官员，这点气度还是有的。 也不搭理他，转身陪着武长风继续烤东西吃。 冯刚被无视，很生气。 嚷嚷着：“等客商走的，李主管非得给你们拿下不可！” 武长风充耳不闻，一心搞烤牛排。 武长风对着爱德华说：“看这里，按一下，可以调整烘烤时间。设定十五分钟，然后我们把牛排刷一点点油即可。” “推进去，等待。” 爱德华歪着头，“我要是想加点蔬菜呢？” “可以半途中拿出来，在送进去。”武长风说道：“在加点圆葱，你们国家那种香叶我是没有的。” “圆葱也可以。” 等了半响。 香气喷喷的五分熟牛排出锅了。 爱德华赶忙拿起刀叉，切了一块，送入嘴中，咀嚼几下，一脸满足：“偶买噶的！就是这个味！” 武长风笑着说道：“味道都差不多，而且没有油烟，不用或者少量用油，能有效降低胆固醇，对身体非常健康。” 一边李主管翻白眼。 外国还缺豆油？ 大陆人恨不得满锅都是油炸食物，巴不得油水多一点呢。 殊不知，国外早就渡过食物匮乏阶段。 现在都特么营养过剩了。 武长风的推销手段，绝对击中爱德华的心窝。 爱德华吃完牛排，打个饱嗝，然后翻来覆去的查看空气炸锅。 甚至还伸手要螺丝刀，要把空气炸锅拆了。 廖主任懵逼的给了工具。 他疑问武长风：“他要干嘛？” 武长风冷笑：“要挑我毛病。” “啊？”廖主任感觉爱德华好像有病：“那日川君怎么没拆呢？” 武长风回答：“以前都是有过合作经历的，大概是信任。” “估计爱德华也被逼急了，现场就我一家空气炸锅，不抢占市场，就要被人占领。” “但还想便宜价格进货，找找我的毛病，心里有底呗。” 廖主任慌张一下，说：“那你经得起考验吗？” “那是自然，我对质量要求是非常高的。” “那就好，就怕搞出什么事，在连累岛国的订单。” “大可放心！” 爱德华是急的满头大汗。 妈的。 不是说大陆的产品多多少少都有点小瑕疵吗？ 他们的质量体系根本没有完善。 只要认真找，肯定能挑出毛病进而让对方降价。 但这个空气炸锅怎么找不出一点毛病？ 这是怎么回事！ 这排线布局，每一根电线走的非常漂亮，一条挨着一条，紧紧被扣在一起。 一点散乱的意思都没有。 爱德华刚开始觉得，这里的线路肯定跟阿三电线杆似的，乱糟糟，鸟儿飞过来都不用打窝那种。 好家伙，打开一看，根本不是那回事！ 每一根电线长短一致，接在线排上严丝合缝，太特么美观了！ 在看外壳，这种塑料壳是耐热的，丝毫不会变形。 螺丝上面都粘贴了标签，用以表示从未开封。 我凑！ 合着别人给我的都是假情报？ 这工艺水平也认真了？ 爱德华满脸失望，这下谈判的筹码都没有了。 谈判不怕谈崩，就怕没优势。 武长风在一边开口说道：“爱德华先生，你对质量满意吗？” 爱德华尴尬一下：“很是……满意。” “那就好。” 爱德华问道：“我有意采购，你报个价。” “500美金！” 廖主任翻白眼，又来这一套啊，你直接按照岛国的报价走就行了呗？ 武长风可不是这么认为。 如果直接报310美金，那爱德华丝毫没有讲价的成就感。 这对于一个采购商来说，将会少了很多乐趣。 爱德华惊恐的瞪大眼睛：“伙计，你在打劫我吗？” “那能透露下你采购的数量吗？” 爱德华摇头：“我们应该先报价。” “那你说多少？” 爱德华伸出一根手指：“100美金！” 我靠了，你和日川君商量好了？ 武长风摇摇头：“不行，太低了。” “但你的价格太高了，我在出一次，290美金。这应该是最符合市场价格的报价了。” 确实很接近，但自己还是“很亏” 武长风说：“你肯定已经发现了，使用空气炸锅炸东西，只需要放很少的油，这也就代表着，使用空气炸锅烹饪的食物，摄入的油脂就比较少。 现在老鹰帝国的肥胖率应该很高？肥胖会带来很多的问题，比如糖尿病、心脏病、关节炎，而高油脂的饮食，也会带来高血压等心脑血管的疾病。医生都会建议，采取少油少脂的饮食。 空气炸锅烹饪出来的食品，正好是少油少脂，这要比传统的油炸食品更加健康，使用空气炸锅烹饪的食品，也可以降低肥胖的产生，所以说空气炸锅，是一种对身体健康有益的家用电器！” 武长风笑着继续说：“你不觉得这是一种很好的宣传噱头呢？新的烹饪工具，做出健康的饮食！健康可是无价的。” “当你客户听到上面的宣传广告，会不会心动？他们还会在乎几个美金吗？他们在乎的是健康。” 爱德华眼前顿时一亮，一旦扯到健康有关的事情，哪怕只是个没有实际意义的噱头，民众也愿意多掏钱。 爱德华说道：“好，你成功说服了我，你给我一次最合理的价格。” “订购数量？” “先说价格。” 武长风差点破防，这家伙真是狡猾啊！ 你若是只要个几千台，我就没必要给你310美金了。 起步也的330到350美金。 只有数量才能决定单价。 武长风撇撇嘴：“那就420美金。” “没诚意啊！”爱德华一听这报价，还和我玩呢啊？ 武长风摊开双手：“我不知道你的数量，只能按照零售价给你。” 爱德华是服了。 自己东南亚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如此有恃无恐的商家。 但转而一想就明白了。 人家独有产品，谁怕谁啊！ 除非你不想赚这个钱，可以不吊他。 但谁能和钱过去不去？ 爱德华举起双手：“好，好，你赢了。我要5万台。” 武长风搓搓手：“那就310美金一台，刚刚岛国也是这个数量和报价。” 爱德华一惊：“什么！岛国？” 第335章 成交 爱德华的惊呼长叹，让武长风有些不解。 爱德华拍着大腿，好像非常后悔。 武长风问：“你这是……怎么了？你可以和日川君核实。报价绝对没有暗箱操作。” 爱德华摇摇头：“你误会了，不是价格问题。而是我的订单被排在后面了啊！” 廖主任也懵逼了。 这有什么问题？ 签了合同，我们给你供货就是了。 又是携款跑路，至于这么大反应？ 武长风当即秒懂：“爱德华先生是担心圣诞节之前到不了货？” 爱德华露出一副自信的表情：“当然了！圣诞节可是消费猛增的时候，全年都指望着这个节日提高销售数量呢。” “如果赶不上，我太亏了！” 武长风哈哈一笑：“你放心，我会安排生产车间加班加点，在半个月内完成发货，并通过海关，航运有20天足够到了，你有充足的时间来铺设销售渠道。” 爱德华一听：“这不是对劳动者造成伤害吗？他们不反对加班吗？” “你不让工人赚钱，他们才会反对你。” 爱德华楞了楞：“真是肯劳动的人民！好，马上签订合同，不能再让别人插队了！” 合同很快签好。 又是五万台空气炸锅！ 廖主任激动的拿着合同，连忙笑呵呵的送走爱德华。 冯刚彻底傻眼了。 什么玩意？ 什么玩意卖出去了？ 卖了五万台？ 1500万美金！ 我滴妈！ 我们特么把所有化妆品都卖出去，也不值个零头啊！ 廖主任甩甩了合同，问着冯刚：“我不太懂，你看看这是多少钱？” 冯刚哪里还有脸去看去说？掩面而去：“对不起，打扰了。” 廖主任哈哈大笑。 李主管犹豫要不要上前，最好咬牙说道：“不能在烤了！” 廖主任意气风发：“不烤没订单啊！” “你们确定要和我们主办方对着干是不是？” 廖主任笑着：“开个玩笑，没有老外来，我们就不烤，你看可以？” 李主管想了想，算了，就这样。 刚要走。 武长风又抬出来一个空气炸锅，招呼廖主任：“快动手，来人了！” “呦，麦克先生，怎么愁眉不展的呢？”武长风笑呵呵的打招呼。 麦克直翻白眼。 我特么转了一大圈了，果然又是你独占的产品。 很是让我生气啊！ 没办法，空气炸锅这款产品，不采购回去，要是被沃尔玛高层知道了，肯定得骂人。 而且，竞争对手提前采购，提前上市，自己就是工作失误。 绩效考核会出现污点的。 所以，转了一圈的麦克在没有发现第二家空气炸锅后，果断跑过来寻找武长风展台。 麦克说道：“给我来几个蛋挞。” 我吃垮你啊！ 李主管彻底无语，还以为老外不会再来，没想到爱德华刚走，麦克又来了！ 烤，我还不管了呢！ 你们牛逼还不行？ 麦克吃几个蛋挞，擦擦手：“废话不多说，刚刚我和日川君子在一起，你懂了？” 武长风点点头：“那我知道了，咱们直接进入主题，不能少于5万台，否则单价有变动。” “我要10万台！分两批发货，圣诞节前一批，之后一批。重新报价。” 武长风挠挠头。 我靠了。 怎么都赶到圣诞节之前啊！ 这工厂的工人一天24小时连轴转也不可能完成任务啊！ 而且，这可不是违约的问题，对于外国客商来说，平时推迟个把月供货就算了。 关系好，找理由说说就过去了。 但唯独圣诞节不行。 谁耽误了他们在圣诞节赚钱，日后你有任何新产品人家都不带要的，宁可不赚钱也不要。 武长风不得不承认，自己失算了。 没把国外的圣诞节因素考虑进去。 前有日川君和爱德华，现在有麦克，现在工厂的工人完全不够用。 麦克疑惑的看着武长风，心中猛然大惊，问道：“是不是有人排在我前面了？” 武长风点点头。 麦克忍不住脱口而出：“法克！是谁？是不是老美经销商？” 武长风摇摇头：“那倒不是，是老鹰家的爱德华。” 麦克反而舒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就怕老美的经销商捷足先登。怎么，你的产能有问题？” “有一点点小小问题，不过我会解决的。” “不能圣诞节当天到岸，至少要给我留出来10天的时间。” 麦克也不犹豫，直接签订合同。 然后说道：“我不得不提醒你，合同是有约束力的，既然咱们签订了，你要及时到货。这个时间节点，我们都不能大意，否则咱们之间无话可讲。” 武长风认真的说道：“放心，我敢接，就一定能提前给你到货，足够你铺设全美的沃尔玛。” 麦克点头握手：“那就辛苦你。” “合作愉快。” 麦克走后。 廖主任看着整整三千万订单，这尼玛太牛逼了？ 这才不到半个小时，四千五百万到手了！ 加上岛国的，六千万！ 还有其他国家的客商还没来呢！ 廖主任刚想鼓励下武长风再接再厉。 却看见武长风拿着大哥大，面色严肃的打电话： “喂，我，武长风，让柳总接电话。” “柳条啊，我判断失误了。” “不是产品卖不出去，而是卖的太多了！时间上来不及了，圣诞节知道吗？” “对对，相当于咱们的春节，那是老外采购的狂欢节日。” “懂了？” “对！老外都过这个节日，订单都挤在一起了，我们只有两个月时间。” “人手肯定不够啊！” “对，招人，马上给我招人！” “从现在起，车间内的工人全部给调到空气炸锅生产线去。” “钱旺那边现在是后续订单？” “调过去。” “对了，增加质量检验部门，扩充员工，不能因为产能的问题，而忽略产品质量，质量的优先级要高于产能。” “如果江城的工人过来，租用大巴车来回接送。” “让食堂准备晚餐和夜宵。” “同时要求供应商抓紧供货，别扯什么供货周期，现在这个时间全部货到就结算货款！” “我回去再搞一笔贷款过来。” “车间连轴转，加班费翻倍！你安排下去，快点！” “好，就这样。” 一连串命令下去后，武长风舒缓一口气。 左思右想，还是给省城的农村信用社吕社长打了一个电话。 再次用外汇存票作抵押，贷款八百万。 吕社长丝毫不犹豫：“你放心，钱款几天就到，在也不会出现上次的事情。” “还有，别着急还钱，最好不还。就这样。” 打完电话。 武长风揉揉太阳穴，这样就差不多了。 车间是足够用的。 就看柳条能招到多少工人了。 廖主任走了过来：“产能跟不上了？” 武长风苦笑：“是的，我忘了圣诞节这回事了，怪不得日川君下单怎么干脆，这鬼子果然很鬼。” 廖主任问道：“需要我们帮忙吗？” 武长风摇摇头：“我自己会解决，唯一的问题就是咱们这边通关快一点，可别搞一个星期都过了关。” “行，我帮你运作，请示下大领导，特批，到关直接过。” “那就谢谢了。” 郭宇达在一边喊：“长风！我这边来客商了，快帮帮我！” 第336章 看我怎么吹 郭宇达看着武长风不断签单。 真是羡慕啊！ 但没招，谁让人家牛逼呢。 但说好的一起牛逼，怎么就你自己起飞了啊！ 我这里一点没成效。 如果键盘卖不出去，自己就完蛋了啊！ 前途一片黯淡不说，还得备受批评。 郭宇达真是急的不行。 看看人家吉阳省，干什么都有发改委头头给武长风忙前忙后。 主办方来了照样怼。 真不愧是有钱就是大爷。 自己啥时候能豪横起来呢？ 只能守着几个键盘，眼巴巴的看着客商来来回回走过。 尽管有老外过来询价，但都不是正儿八经的电脑设备采购商。 而是看着键盘不错，想买一个回去自己用。 郭宇达很想卖，哪怕一元美金也是钱啊！ 但武长风明确表示：只签单，不零卖。 郭宇达只好闷闷不乐，只能听着。 这不。 等了好久，终于来一个老外杰森，翻来覆去的看着键盘。 还问让翻译问郭宇达：“大陆制造？” 郭宇达点点头：“大陆制造！” 杰林挠挠头：“大陆怎么生产键盘？这都是外国才有的电子产品啊。” 郭宇达说：“我们有实力。” 杰林无力吐槽，你们大陆有几台电脑，没统计过吗？ 不过，这键盘看着属实不错。 比国外的卖的好看多了。 武长风给郭宇达的键盘设计理念，那都是来自后世理念。 放在现在绝对秒杀！ 郭宇达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是电脑经销商吗？” 杰森摇摇头：“不，我在老美是经销家电行业的。” 郭宇达很失望，指了指边上：“那边有空气炸锅，你应该会很满意，沃尔玛都采购了呢。” 杰林笑着说道：“我会去瞧瞧的，不过，我对你的键盘很有兴趣。” “上面写着打字更舒服是来自键盘的倾斜角度？” “是的。”郭宇达脸不红心不跳，把武长风的一套话语说了说：“手掌与键盘与桌面是有的角度的，找好角度更令人舒适。” “就像这样——” 郭宇达把键盘竖直：“这样九十度根本无法打字，而我们把键盘慢慢放平，就会发现手掌变舒服了，但太低也不行。所以有个角度问题。” “这就是人体工程学。” 杰林眼前一亮：“有意思，一个键盘还扯上人体工程学，卖点爆炸啊！” 杰林又看了看外包装和说明书。 一流水的人工翻译英文，让杰林阅读起来丝毫没有障碍。 什么凸按键技术，反应灵敏，触觉良好。 什么人性化的界面布局，腐蚀深度适中的图案和字符，不易磨损和脱落。 什么敲键感舒适，低键帽设计，回弹速度快，带来更加安静的输出指令体验。 总之，说的杰林一愣一愣的。 一个键盘还能这么玩？ 这营销也太牛逼了？ 这就是深挖产品优势吗？ 杰林看着郭宇达深深感到佩服：“很不错的营销。” 其实键盘这东西，就摆在哪里。 什么按键回弹之类的，别的键盘也是如此。 但就是没人说出来。 就像一辆车，都能跑。但你谈起内饰，那可就有说道了。 没人去分析发动机，客户只看外表和内饰。 加上这个键盘属实不错。 杰林动心了。 但有一个问题，自己是销售家电的，和电脑还不沾边。 但他知道，电脑这东西极有可能要普及开来。 至于发展到什么程度，杰林不知道。 有可能十户家庭有一台？ 即便是百户有一台，也是有市场的啊！ 杰林咽咽口水，要不要采购？ 卖不出去怎么办？ 杰林犹豫了半个多小时。 内心很纠结。 其实，在广交会上，根本没有专业经营电脑的采购商。 外国认为大陆对电脑的发展非常落后。 杰林还是个门外汉，眼馋还不敢干。 内心痛苦的要命。 郭宇达看着长时间沉默的杰林，问道：“您再不去空气炸锅那边，就排不上订单了。” 杰林咬着嘴唇：“我不去了！你的键盘是什么价位？” “我不零卖。” “我要采购。” “什么！”郭宇达震惊了。 还真的有人要采购啊！ 郭宇达久久说不出话，太激动，终于遇到一个采购商了！ 郭宇达伸出三根手指：“300美金。” 杰林吓一跳。 开什么玩笑？ 你这么要价，我不如卖家电去呢！ 在这个时期，一台电脑要3000美金左右。 键盘撑死300美金。 你丫要价300美金，我还怎么卖？ 杰林摇摇头：“不行，太贵了。” 郭宇达也不知道国外的行情是什么价位。 只是听从武长风的建议，来人就说300美金。 果然有零零散散的外商想300美金购买。 但郭宇达守住底线，零买不卖。 现在怎么办？ 武长风没教自己怎么还价啊！ 于是郭宇达说道：“您稍等，我找个人过来。” “长风！来我这边！” 武长风刚刚打完电话，走了过去，问道：“这是？” “杰林，要采购键盘，觉得300美金太贵，咱们应该怎么办？” 武长风笑道：“对于采购来说当然贵了。那是零售价。” 武长风转而用英语和杰林问好寒暄。 从聊天中得知，杰林根本不是电脑经销商。 但武长风很佩服杰林的眼光，说道：“电脑将来必然普及，不是十户一台，而是一户几台！” “相信我，我对电脑市场判断不会出错，你可以观察下ib的财务报表，年年拔高。” “大量的用户使用电脑来沟通世界，键盘可是属于消耗品。” “您在此时布局电脑经销，绝对是个明确的选择。” 杰林笑了笑：“你说的意思是布局？” “对，布局。”武长风说道：“现在个人电脑存量可能不多，但随着时间推移，需求会变的非常旺盛。” “但在这段时间内，我建议和你ib合作，当然，我会给你一个很合适的价格。” 杰林点点头：“什么价格？” “您要多少？” “我得确定键盘在老美有没有价格优势。” “绝对有。”武长风说道：“在老美，一个键盘所有成本需要180美金，批发在220左右。” “我要一千个呢？” “试试水？”武长风想了想说：“160美金。足够你有优势地位了。” “一万个？” “150美金。” “可以叠加吗？” 武长风笑道：“不可以，没法结账啊。赶上汇率波动，我要亏钱的。” 杰林一咬牙：“先来一万个！我去试试水！” 郭宇达都懵逼了。 这就卖出去了？ 我的成本才30美金啊！ 我靠，这也太赚钱了？ 直到廖主任将合同签完，杰林走后，郭宇达才反应过来：“唉？合同呢？” “送到主办方那里备案去了啊。” “还有这说法？” “当然。” 备案之后，这业绩算在吉阳省头了、 当然了，外汇局还是会把钱转到赤城电子厂账户里。 只不过是蒙省在创造外汇任务上吃一点点亏罢了。 “真是太感谢了！”郭宇达说道：“全程保姆式服务啊！” 武长风笑着说：“我估计杰林用不上几天，肯定还得联系你追加订单。” “真的假的？”郭宇达兴奋的问着。 第337章 合计工作岗位 郭宇达现在很兴奋。 事实证明，武长风的眼光非常不错。 自从卖给杰林后，又有几个外国客商在错愕的眼光中，采购了几批键盘。 还是老样子，老外都不相信大陆落后的电脑产业，竟然会生产键盘！ 不过，这价格确实香啊！ 拿回去能赚一笔。 在此时，电脑处于高速发展时期，还没有几个专业的电脑商人。 这些外国客商都是临时脑子一热，一忽悠，上来就采购了。 最多他们回去摸索着，找找关系试试售卖一下。 林林总总，郭宇达收获了五百多美金的订单。 这可把他乐坏了。 虽然不如武长风的空气炸锅卖的猛。 但也是赤城的一大进步啊！ 赤城终于能有拿出手的外汇产品了！ 回去肯定被领导班子舔。 想想就舒服！ 心中的怨气也是烟消云散，谁敢说键盘不行，我自己抽他！ 郭宇达赶忙打电话回去报喜。 赤城的市长一听，高兴的嘴角裂开：“不错！干的好啊！等你回来，我给你接风洗尘！别忘了把合同带回来啊！” “合同？”郭宇达挠挠头。 对啊，我的合同呢？ 此时郭宇达惊呼：“我的合同被吉阳省拿走了！” “啊？”赤城市长也蒙圈了：“咱们的合同，他们拿走干嘛？” 郭宇达这才将会展中心的情况和市长说了说。 什么不让随地摆摊，必须还有展位。 咱们蒙城也没有啊。 市长一拍大腿：“快去要！虽然钱会进入电子厂账户，但名义上算吉阳省的业绩啊！咱们不要钱都行，这业绩必须落在我们头上！” 郭宇达赶忙放下电话，找到武长风。 武长风耸耸肩：“你去廖主任就行。对了，可能需要蒙省大领导打电话……” “啥？”郭宇达瞪大眼睛：“不是坑我？” “当初我也是这样被沈水省这样坑过。”武长风继续说：“不过可以放心，该是你的钱，一分不会少。” “这就不是钱的事。” 郭宇达撒丫子跑向办公室。 至于后续，李主管又出面了。 加上蒙省的大领导喷了吉阳省大领导一会，这才把业绩重新挂在赤城上。 吉阳省大领导表示：干的好！ 上次我们吃亏，这次让别人吃吃亏！ 广交会结束后。 武长风打破了自己历史纪录。 空气炸锅卖的实在是太好了。 整整收获了一个亿的订单！ 不过，问题随之也来了，这些订单都要赶在圣诞节前到货。 这会导致工厂大量招人。 订单结束后，虽然还有后续订单，但供货周期可以拉长了。 这些多余的工人，自己可养不起啊！ 有些头疼。 只能回去先把订单完成再说。 本来武长风要带着郭宇达等人开车回江城，然后他们在自行坐车回赤城。 但人家现在有功了。 机票都订好了。 一步到位。 武长风只好自己无聊的开车返回。 赤水县。 这几天可把顾远明忙坏了。 省里的廖主任亲自打来电话：“武长风在广交会获得不少订单，产能肯定是跟不上了，他的工厂要招人，你赶紧联合江城，将效益不好的厂子里面工人抽出去，进入他的工厂。” “正好能安排他们就业，还能甩包袱。” “当前我们发改委只有两个目标，帮助企业创造价值，想尽办法给国家减负，让工人自力更生。” 顾远明当下回答：“是的，领导。我会照办，赤水县这边没什么负担，但江城情况复杂啊。” 廖主任说道：“有什么问题找我，我会请示大领导。谁敢闹事，一个红头文件下去，第一个撸了厂长！” “你只管接收，其他的事情我会和江城说。” “是。”顾远明挂断电话后，额头擦擦汗。 估计江城得鸡飞狗跳，自己还是不要参合的好。 虽然对工人来说是无缝连接，但人家认不认私企这是一个巨大问题。 要打上问号的。 赤水县还好说，但凡听过启明星的，巴不得挤进去。 但江城可就不一定了。 顾远明和郭县长打声招呼，说了说情况。 郭县长摸着下巴：“不管江城怎么折腾，这些工人来不来工作，都与我们无关。” “但武长风这边要做好准备，一旦出现问题，马上组织赤水县剩余劳动力入职。”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不能让武长风因为工人的问题，而导致产能上不去。” “省里的大领导现在肯定四处吹牛逼呢，咱们要是拉胯了，那就是打大领导的脸。” 顾远明点点头，他现在知道了：什么廖主任两个目标，对赤水县根本没用，我们就一个目标，武长风需要工人，那就送过去！ 于是，顾远明展开了自己的工作。 先和劳动局对接一下，让他们心里有个数，如果江城来不了工人，劳动局要出面协调本县劳动力。 另一边，顾远明去了江城。 和崔市长见了一面。崔市长说：“省里大领导和廖主任分别给我来电话了，我已经组织人去宣传，但愿能有个好结果。” 顾远明点点头：“其实这也是好事，一边解放了工人，一边甩掉包袱。” 崔市长揉揉太阳穴：“但愿。” 没一会，李青推门进来，他和顾远明同样都是发改委，还是顾远明的上司。 他的脸色不佳，气呼呼的。 看见顾远明后，说道：“远明来了。” “领导。” “坐。” 崔市长问着：“情况不太妙？” “何止是不太妙。”李青痛心疾首的说道：“我这嗓子眼都喊冒烟了，也说不动这群顽固不化的工人。” “不行咱们社会招聘，我听说空气炸锅没什么技术含量，都是熟练工种。” 李青建议着。 崔市长摆摆手：“我们这边只要送过去三百人，就能把第二电子厂问题解决了，这么好的机会不要错过。” 李青叹口气：“但这些工人不干啊，非要向第一电子厂看齐。” “人家辽厂长有本事搞来订单，让电子厂活的不错，那是人家本事，第二电子厂什么情况，他们工人最清楚了，怎么说都不行。” “非要市里把第一电子厂的订单分给第二电子厂，这不是开玩笑吗？” “还说什么，私人企业不管老，地方必须养着他们。” “这都什么年代了！” 崔市长眉头紧锁，问道：“麻纺厂的工人呢？” 在江城的备选方案中，一个是第二电子厂，一个是麻纺厂。 都快要黄摊子了，如果不是政府进行补助，看大门的都跑了。 李青说：“麻纺厂一共有100多人，这边倒是很通情达理，有90的工人同意去启明星。” “这是为什么？”崔市长很显然不能理解。 都是工人，怎么两边差距这么大呢？ 李青说：“有的工人家里亲戚在启明星工作，知道那边工资高，而且几次想进去还被刷下来了，这次有必进的机会，自然是宣传开来了。” 崔市长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我们这边要送过去三百人，启明星一共需要五百人。” “电子厂你这边想想办法，你们两个商量下，把问题解决了，这两个厂子必须破产！” 顾远明一愣，别找我啊！ 我可不想摊上这种事情啊！ 第338章 我给你送温暖 目前，崔市长直接把顾远明和李青捆绑在一起。 你们都是发改委的，你们想办法。 顾远明是真不想管这破事。 郭县长说了，我们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武长风需要工人，我们集中人力资源送过去。 至于什么第二电子厂，才不关我们的事。 但现在，头疼的崔市长哪里听你下面人的想法，直接让你们去干。 过程不问，只看结果。 表示不好…… 哼哼！这辈子别待在赤水县。 顾远明真想抽自己一巴掌，闲的没事跑江城干嘛！ 有啥事电话沟通就完了呗。 这下好了。 不能下车了。 李青看着顾远明说道：“远明，你有什么想法说说。” 顾远明真没什么想法。 这种惹一身骚的事情，真不想参合。 你们能送过去多少，就多少得了。 剩下我们赤水县包了，还解决不少劳动力呢。 顾远明想了想回答：“领导，您的工作经验多，我听您的。” “我让你谈想法，而不是听我的。” “这个……”顾远明挠挠头：“好，让我就说说自己的想法，对错别怨我。” 崔市长笑了笑：“说就是了。” 顾远明认真的说道：“目前的情况是这样，启明星因为接了大量订单，需要在外国的春节前供货。” 李青打断：“是圣诞节。” “对，圣诞节。”顾远明继续说道：“大量的生产，肯定需求大量的配件。” “而辽厂长那里是武长风的供货商，你们知道吗？” 崔市长和李青对视一眼：“这个倒是听说过，当初武长风和辽厂长第一笔订单，还是辽厂长违规了，没收够定金的情况，贸然合作的。” 顾远明笑道：“这个事就不用说了。那么辽厂长那里必然要为武长风大量提供配件，他那里……工人和产能足够吗？” 崔市长瞪大眼睛：“你是说，辽厂长那里也要增加工人，才能跟得上武长风的需求！” “对的。” 李青一拍大腿：“对啊！光想着武长风了，辽厂长那里还真没想到！如此一来，他也需要工人啊！” 顾远明说：“我们可以把第二电子厂和第一电厂合并，包袱也甩出去了，也照顾了第二电子厂的工人，同时，辽厂长也获得了工人。” 崔市长高兴点点头：“这个方案我看行。” 李青拍拍顾远明肩膀：“好样的，有前途！” 顾远明苦笑：“领导就别寒惨我了。那什么，这事一旦解决，是不是江城的名额都归赤水县了？你们一百左右，我们四百多？” 崔市长答非所问：“李青，咱们江城还没有不好的厂子？” 李青回答：“有啊，好几个呢！不过崔市长，这次时间太紧了，我们的工作思路也不对，这需要好好研讨一下。” “武长风这边肯定还要壮大，以后还有机会。” 李青的意思很明显，人家顾远明出了主意，可别贪名额了。 这样下面的人会怎么想？ 我办了事，完全得不到好处，下回谁还出力啊！ 所以，李青直接找个不是理由的理由，搪塞回去。 崔市长点点头：“确实需要好好研究一下这种对接工作。对待效益不好的企业，不一定解散工人破产，也可以引流到其他企业。” “这项工作你李青要带头发挥指导建设性作用，顾远明作为你的副手参加。” 崔市长的话，很明显是把顾远明提上来了，言外之意，李青要是高升，顾远明就会上来。 工作安排好，李青和顾远明马不停蹄的赶到第一电子厂。 穿过江城，来到厂门口。 李青都有点傻眼了。 他有些日子没来这里，这个厂子效益好，也没就多关注。 他的工作重心是如何解决市里的包袱。 现在一看。 好家伙，真是赚到钱了，以前风一吹，都能刮跑的大门，也换了。 围墙也重新砌起来，粉刷的很漂亮。 大门敞开，工人进进出出。 货车也忙活着装货，一片徐徐向荣。 一个工人报纸红纸海报，往墙上贴，李青一看，是招聘海报。 李青当下阻止：“别贴了！” “你谁啊！”工人很不满：“我们招工碍到你什么事？一边去啊，别找麻烦！” “我是发改委的。” 工人一听，发改委咋了？ 我们厂子效益好，辽厂长牛逼，用不着你发改委啊！ 工人一边贴海报一边说：“找厂长去里面，别耽误我工作。” 李青铁青着脸，扭头带着顾远明走进去。 到了辽厂长办公室。 辽厂长正在里面骂人：“管生产的老王，你是怎么办事的？我说三班倒！你听不懂吗？昨天夜班怎么少了那么多人！” “是我没给加班费，还是夜班没补助？” “那什么改装发动机的工人让他们别搞了！统统去做空气炸锅的控制元件。” “还有采购的老李，你干嘛呢？花钱都不会吗！原材料！原材料！库存不够了！赶紧进货！” “后勤的小张，你食堂是怎么管的？夜宵就特么稀粥和咸菜？工人不打死你，那是看你年轻，多让你活两年！” “人事的，招人计划怎么样了？有职工子女的，优先安排进来。” 下面的几个主管纷纷回答辽厂长问题。 并拿出解决方案。 最后辽厂长鼓励大家说道：“来来，这段时间我们会很辛苦，但有付出才有回报！” “这次的货物人家启明星说了，全部都是货到付款。” “没有结算周期！” “都给我忙活起来。” “过年你看我给不给你们发大红包就完了！” “解散！” 辽厂长点燃一支烟，继续翻看生产进度。 摇摇头，不行，跟不上启明星的要货需求量。 需要工人，需要工人！ 这时，李青和顾远明走了进来。 “呦！李主任！”辽厂长笑呵呵的站起来打招呼：“快坐，这位是顾主任？” “见过一次面。”顾远明回应着。 李青感慨的说一句：“半年前这个院子都长草了，现在一片火热啊。” 辽厂长嘿嘿笑：“这不是和启明星搭上关系了嘛，人家给点活，让我苟延残喘。” 李青指着辽厂长，无奈笑：“我又不是索要来了，不用哭穷。” 辽厂长尴尬一下。 辽厂长最怕上面来人，检查工作倒没问题，就怕来要钱。 毕竟这个电子厂是地方企业，是属于江城管辖的。 辽厂长连忙说道：“没那个意思，确实不太富裕。” 李青也没在意，只要你们电子厂能自力更生，上缴该上缴就行了。 辽厂长又问：“两位这次前来？” 李青笑着说道：“给你送温暖。” 辽厂长：？？？ 第339章 你要解决哪个问题？ 送温暖？ 辽厂长听到这三个字就知道没好事。 平白无故，谁给送温暖啊！ 若是厂子都要黄摊子，这温暖是真的温暖。 现在厂子活的好好的，辽厂长不相信有锦上添花的事情发生。 当然，辽厂长也没表现出来，而是一脸惊呼：“哎呀，我们太需要温暖了！是什么事？” 李青说道：“是这样，我看你要招聘工人？” 辽厂长点点头：“启明星要货太急，我这边跟不上了，需要招聘些工人。” “我给你安排。” “啊？”辽厂长懵逼了。 “第二电子厂的情况你也知道，市里打算将你们两家合并。” 辽厂长顿时不乐意了。 脸上挂着寒霜。 当下拍着桌子：“我辞职，不干了！” 李青大为震惊：“怎么了这是？都是江城的企业，你要听从命令和指导。” 辽厂长哼了一声：“这叫送温暖？这叫送瘟神！” “还合并？怎么想的？直接破产不就完了！” “我这边可算过上几天好日子，就想把我搅黄是？” “那行，你们自己玩，我不干了！” 李青疑惑：“为什么？你正好缺工人，那边也都是熟练的工人，很符合你的要求啊。” “我确实缺工人。”辽厂长冷着脸：“但只是缺工人，任何组长以上的职位，我都不缺！” 李青这才懂了。 工人可以，但领导班子要是合并进来就不行。 李青说：“我们市里可以主持工作，你的位置不变，其他位置我们可以酌情再分配。” 辽厂长当然不干，直截了当的说道：“第二电子厂的工人，我可以要。但任何领导干部进来，必须剥离领导职位，全部进车间。” “我没时间和他们扯皮，我们的领导班子很稳定，很团结，有向心力。” “如果他们领导班子进来，既然理念不和，造成整个厂子乌烟瘴气。” “没有精力去摆平这些内部不应该的争端。” “他们要是同意以工人身份进来，咱们就合并，不同意。我辞职。” “其他的就不要说了。” 辽厂长回绝的非常果断。 第二电子厂和第一电子厂，在行政上，都用自己的班底。 这要是合并，一个厂子，会形成两套领导班子。 届时就会发生争权夺利，你说你的，我干我的。 任何命令都会被阳奉阴违，执行不下去。 进而形成对抗的派系。 这尼玛不乱套才怪！ 辽厂长根本没心情管理这乱糟糟的事情。 要么全部以工人身份进来，要么我走。 就这么简单。 李青有点牙疼，看了看顾远明。 顾远明也把事情想简单了。 虽然合并后，辽厂长还是厂长，但第二电子厂的厂长和手下，肯定不服啊。 必然要想办法踢走辽厂长，自己上位。 这…… 好好的一个厂子，因为领导之间的明争暗斗而倒闭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顾远明想了想，对李青说道：“咱们要解决工人问题，还是领导干部问题？” 李青也被问愣住了。 按理说应该是工人问题，但领导干部还能不照顾？ 否则自己也不会说出：合并之后，辽厂长是厂子，其他职位再行分配的话了。 李青说道：“还是工人重要一些。当然，领导也照顾。不能让人寒心。” “不果断，越发乱。”顾远明说道：“现在不是人情世故的时候，要快刀斩乱麻，一刀切下去，爱咋咋地。” “你的意思是？” 顾远明深吸一口气：“让第二电子厂破产。一旦破产他们的领导班子自然没了身份。” “在让第一电子厂去招聘，主动权给辽厂长，他想任用谁当干部，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反正我们也给了第二电子厂出路，找市里闹事，我们也有回绝的理由。” 李青想了想，说道：“这对第二电子厂的领导干部有些不公平，辽厂长肯定不会用他们当干部的，就怕他们有了职位搞事。” “但对工人是有利的。” 顾远明点点头：“所以，我们要快刀斩乱麻，只想当干部的人，让他们自己找出路去。” 李青纠结半天。 他想要两全其美的解决合并问题。 工人安置了，领导干部也有响应的地位。 但奈何老厂子不同意啊。 第一电子厂就指着辽厂长拿订单。 如果辽厂长不干了，还能接到武长风的订单吗？ 这个需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若是因为合并问题，再把第一电子厂干黄了，那就很尴尬了。 李青只好说道：“我们先回去请示下崔市长，实在不行，只能让第二电子厂破产了。” 辽厂长依旧气呼呼的，看着厂区大院，咬牙切齿。 送走李青和顾远明后。 辽厂长也是哀叹一声，自己不摆出强硬态度，真的让第二电子厂领导干部进来。 这个厂子不出一个月，必然陷入瘫痪状态！ 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把厂子搞起来了，在自己手里衰败下去，心疼啊！ 所以，辽厂长态度坚决，要么我走，眼不见心不烦，辞职也武长风那里，怎么也得给口饭吃。 要么工人进来，继续把第一电子厂做大做强。 李青和顾远明回到市里。 李青将情况汇报后，崔市长也牙疼了：“辽厂长态度真是耐人寻味啊。” 顾远明说：“他也是为了电子厂着想。” 崔市长沉默了很久。 说：“一个企业能活下去不容易，咱们别添麻烦了。” “内斗无休止，对谁都没好处。” 然后决定说道：“召开领导班子会议，把辽厂长还有第二电子厂的张厂长叫过来，宣布第二电子厂破产！” 李青点点头：“好的。” 第二天。 江城政府会议室。 辽厂长端坐在其中。 崔市长主持了会议，会场很是压抑。 张厂长也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到底是什么事？ 崔市长先是表扬了一番第一电子厂。 然后踩了才第二电子厂。 张厂长顿时感觉不对头。 怎么好像是针对我来了？ 我好好在厂里，啥错误没犯啊！ 他还不知道，工厂交到他手里，没有产生效益，吃政府补助就是犯错！ 崔市长话锋一转：“针对目前形势，国家要求，地方政府的实际情况出发，江城领导班子一致决定，第二电子厂进入破产程序！” “同时，第一电子厂要尽职尽责，接收第二电子厂的职工。” 辽厂长一听就懂了。 这是自己赢了！ 主动权给了自己，那就好办了。 辽厂长站起来表示：“我会听从领导指示与安排。” 张厂长脸色拉胯，尽管知道第二电子厂破产是早晚的事。 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这下好了，从原来的一把手，变成二把手了。 不过也还行，只要位置在，踢走辽厂长就是了。 随便让手下找点事情，不断栽赃嫁祸，辽厂长早晚都得滚蛋！ 他挤出笑容说道：“以后还请辽厂长多多照顾，我们一起将电子厂做大做强。” 辽厂长笑了：“张厂长可能没认真听崔市长的讲话？” “是先破产，我在接收。而不是先接收，在破产。” 张厂长顿时瞪大眼睛。 这个先后顺序实在是太重要了！ 简直天壤地别！ 刚刚自己还没认真听。 怎么可以这样！ 我的厂长身份直接被剥夺了啊！ 张厂长站起来喊道：“我不同意破产！” 第340章 录取新职工 张厂长一句话“我不破产”将全场人都搞的一愣。 若不是这个场面应该保持严肃和一点点悲伤的情绪外，大家都快乐破防了。 你不同意破产有个鸟用？ 厂子是江城政府的，谁说了算，心里没点数吗？ 再者言，江城巴不得赶紧把这个厂子搞破产了。 政府的负担实在太重。 不单单是第二电子厂，市里还有好几个不能盈利亏损的厂子。 都特么躺平了，让崔市长很是头疼啊！ 好容易第一电子厂当了接盘侠。 你张厂长还嚷嚷着不行？ 崔市长狠狠剐了一眼张厂长说道：“你不同意？” “呵，好啊，那你给我拿出盈利方案，不在需要我们政府补贴的方案！” “或者我让银行停掉你们的贷款，你给工人发工资！” “你选一个！” 张厂长顿时为难住了，自己若是有这种能力，我还用破产吗？ 他说：“破产也行，但必须把厂子里的领导班子原封不动的带过去。” 崔市长一拍桌子，怒气冲天：“爱干不干，不干滚蛋！现在江城就是这个态度！” “先破产，在由第一电子厂接收！” “不服从组织决议，可以去省里去告我！” “散会！” 崔市长当下直接走了出去。 李青语重心长的对着张厂长说道：“你这有心思，还不如想想怎么和辽厂长拉拉关系，不至于职位降的太低。” 说罢，摇摇头走了。 张厂长看向辽厂长。 张厂长哼了一声：“大家心知肚明，如果是我破产，你会要我当副厂长？别想了。” 张厂长脸色非常拉胯，看着众人都离开会议室。 张厂长嘴里骂骂咧咧：“不就是搭上一个贵人吗！你辽厂长牛气什么！” “天大地大，还没有我张猛的容身之地了？” “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 一时间，第一个电子厂吞并第二电子厂的消息不胫而走。 这可把第二电子厂的工人乐坏了。 半年前，大家都是半死不活。 半年后，人家第二电子厂起飞了，这业务量嗷嗷猛。 不加班都跟不上进度了。 人家的工资都是全额发放，还有不少的奖金。 反观第二电子厂…… 悲惨的狗都不叫了。 同样是江城的企业，差别咋这么大呢！ 大家一寻思，不是我们工人有差别，而是厂长有区别！ 人家辽厂长多牛逼？ 在看看我们的张厂长，特么的，除了扣资产，啥都不会！ 于是，第二电子厂对于合并到第一电子厂，根本没有出现反抗情绪。 只有领导班子在闹腾。 但缺少工人群众的支持，也没闹腾什么浪花，很快平静下去。 这一天。 第二电子厂的工人候中超匆匆忙忙赶往第一电子厂报道。 在表明身份后，很快被第一电子厂录取。 和他同样的经历的人还有很多。 他被安排进夜班，当天夜里就可以上班。 并且，还有夜班补助，若是下班还干，还有加班费。 工资足额发放，奖金也不少。 总之，比第一电子厂强太多了。 他办理完手续后，下午五点多回到家中。 家里除了孩子在院子里玩耍，妻子马红丽竟然不在家？ “唉？这个点应该在家做饭啊？人呢？” 问了问孩子，孩子摇摇头说不知道，直吵吵饿。 候中超有点生气，一个家庭主妇不做饭，还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只好自己做饭。 六点多的时候，妻子马红丽回来了。 他看见马红丽穿着从来不舍得穿的衣服，顿时一愣。 今天也不是啥节日啊！ 候中超板着脸：“你干嘛去了？” 马红丽脱下衣服，抓起碗筷就开始吃饭，问着：“你的事情办完了？” 问到这里，候中超心情好了一些：“办完了，现在是第一电子厂职工，凌晨去上夜班，早上八点下班。” “对了。不用起夜给我准备饭，厂里有夜宵，的。” 马红丽点点头。 “你呢？穿这么好，见谁去了？” 马红丽说道：“我去了一趟赤水县的青阳镇。” “嗯？”候中超想了想：“咱们家在那边好像没亲戚啊，县城倒是有。” “我这不是听说那边有个厂子要招工人嘛，我就看了看。” “跑那穷乡僻壤的地方能有什么好厂子。”候中超说道：“我现在是全额工资了，太远，别去了。” 马红丽瞪了一眼：“那我就整天待着？不像话！” “而且，那厂子不是你说去就能进的，要求可高了，我明天还得去一趟查看下结果呢。” 候中超不解：“到底是干啥的啊？还挑三拣四？再者说了，这么远，你骑自行车去啊？那得累死个人。” 马红丽颇有得意的说道：“人家工厂有通勤车，来回接送。” “那还不错。”候中超又问道：“你还没说是干什么的呢。” 马红丽想了想说道：“我过去就是坐班组装家电类产品，不累。” “但我听说第一电子厂的订单，全是给我要去的厂子做的。” 候中超一声窝草：“真的假的？” “真的啊，我还看见辽厂长了呢，和一个柳总的点头哈腰，柳总签字后，他领了一大包现金走的。” 候中超这下震惊了：“你比我还厉害，打入上游了……” 马红丽笑着说：“你现在就祈祷我能进去，里面的工资可高了。” “切。”候中超不服气：“还能高到哪里去？” “咱家亲戚说，有人能在里面一个赚1000多块！差的也得六七百。” 候中超懵逼了，自己满打满算，在第一电子厂也就二百多一点。 “领导干部？那可不是普通工人能比的。” 马红丽鄙视一眼：“就是普通工人！领导干部还没人家工人赚的多呢。” “这个工厂就是这样，你嫌弃干部赚的少，那你就下车间。” 候中超诡异的说：“竟然反着来？” “可不是吗，要不我能听到信，大老远就跑过去？” 候中超说：“那得老多人往里面挤了？” 马红丽叹口气：“人可多了，我排了整整一天才面试上，就这还有一大堆人在等着呢。” “估计他们得连夜面试，工厂好像特别着急。” 候中超笑着说道：“若是你被录取了，咱们你就成老大了啊！” 马红丽骄傲的说道：“那还不去洗碗！” 候中超敲着孩子脑袋：“洗碗去！” 孩子吐吐舌头，扮个鬼脸，撒丫子跑了。 候中超气的不行：“我像他这么大，都能放牛了。” “出息！”马红丽说了一句。 次日。 马红丽坐上通往青羊镇的客车。 来到启明星厂区门口。 人群是乌泱泱的。 马红丽翘着脚，等待人事喊名字。 人事职工拿着喇叭，一个个念名字： “张江河，来没来？” “这呢！” “你被录取了。” “哇！谢谢！谢谢！” “李梅梅？” “这里！” “你被录取了。” …… 一连喊了两个多小时。 马红丽脸色越来越失望。 怎么没自己的名字呢？ 唉，还是没录取啊！ 马红丽刚要转身离开。 “马红丽在不在？” 马红丽兴奋的高举双手：“在在！” 第340章 全部都花了 “哎呀，不对，不对，你这根电线上反了，看这个提示图。” 马国栋坐在轮椅上，指导马红丽安装空气炸锅。 马红丽抬头看看流水线上的图纸。 在看看电线排线图，不好意思的说道：“啊，失误了，失误了。真是不好意思。” 马国栋手里忙活的活计，一边说道：“没事，咱们这是熟练工种，你第一天来，自然不可能面面俱到。” “干几天之后，你闭眼睛都能找到电线该怎么安装，现在看着难，慢慢就好了。” “我刚开始过来这几天也是犯错误，正常。” “但是，我可跟你说啊，还是认真检查一遍的好。如果让质检发现有问题，要扣钱的。” 马红丽认真的点点头。 她被录取后，先是跟随几百个工人在场地上站着。 柳总进行了一番介绍和训话。 告知应该注意的事项。 然后在车间转了一圈。 接着，这些人就分成三班。 白班的，立即上班，其他班组回家休息，到点开始倒班。 马红丽被分到白班。 尽管少了夜班补助挺可惜的。 但一想，掌柜也是夜班，家里没大人，那孩子都得折腾到翻天。 马红丽等十多个人被分给马国栋，负责教会新人。 马国栋也不会白忙活，只要教会了新工人，他也能获得一笔传帮带的奖金。 整整五十块！ 马国栋这些老人自然是热情上涌。 问有所答，答有所明。 起初，马红丽等人看到马国栋的时候，纷纷都愣住了。 这里竟然还有残疾人工作？ 我滴妈！ 简直为所未闻啊！ 这格局也太大了？ 但有人突然想起来说：“我在报纸上见过这个新闻哎！还以为是作秀，没想到这有残疾人啊？” 马国栋哈哈大笑：“这可假不了，我都工作快一个月了。月初就要开工资了。” 马红丽问道：“那你工资是多少啊？” 马国栋算了算，然后说道：“我不行，毕竟腿脚不方便，以前是在电动牙刷生产线的，能开五百四十多，加上传帮带，差不多六百。” 马红丽震惊了：“这么多！我还以为得减半呢。” “这家企业一视同仁，你们就放心，该是你们赚的钱，一分不少。” 马国栋继续说道：“来，我教你们怎么工作。” …… 武长风打着哈欠，开着大奔进入厂内。 这一路赶回来，可把自己累的够呛。 下车后，也没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车间。 武长风这一进去，好家伙。 原来的工人还没认全，这又来了好多新工人。 一片热火朝天。 一号车间库管不断推着原材料分配在水流线上。 组长带着工人开始工作。 质检员在成品处检查质量。 “哎呀，武哥回来啦！” 手里握着螺丝刀的钱旺，笑呵呵的打招呼：“挺累的？” 武长风摆摆手：“少给我这拍马屁。” 钱旺直翻白眼：“你说我一个呲电焊的，搞这玩意大材小用了啊。” “你也是人才？”武长风诡异的问着：“你对自己要求是不是太低了？” 钱旺脸色拉胯：“咱们聊不到一块去，我还是干活。” 除草机的班组工人哄堂大笑。 让你特么没事拍马屁，这下好了，被踢了？ 马红丽问马国栋：“这是谁啊？我听说钱旺不是班组长吗？跟钱旺说话还这么冲？” 马国栋笑道：“这里他最大。” “嗯？”马红丽愣住了：“不是柳总？” “柳总是台面上的，他是幕后老板。” 马红丽哦了一声：“好年轻啊！” “是啊。”马国栋继续说道：“这叫年轻有为。” 武长风晃晃悠悠的来到马国栋身边，非常和善的问道：“怎么样，工作还顺利？我这段时间忙，早就应该过来问问你们还有什么需求没有。” 马国栋连忙摆手：“老板，没有没有，工作非常好。我们很满意的。” 武长风点点头：“那就好。” “你是新来的？”武长风问马红丽。 “老板你好，我叫马红丽，家住江城，新来的。” 武长风说：“江城？像你这样的人多吗？” “大概……”马红丽想了想：“差不多有三十多个。” “公司有通勤车，上下班就坐公司的车。” 马红丽笑着说道：“嗯，公司给我发了车票，很方便的。” 武长风又指了指马红丽身上的衣服：“以后把衣服换了，这么好衣服弄脏了白瞎了。” “这不是第一天来嘛。”马红丽红了一下脸。 随后武长风又在车间转了一圈。 发现一个问题。 工人穿的衣服花里胡哨。 啥样式的都有。 特别是钱旺的班组，他们要与电焊和油脂打交道。 大多数都是穿那种蓝色工作服，实用，但非常难看。 武长风看了一眼车间。 知道的还以为是车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菜市场呢。 武长风想了想，这工人必须统一形象啊！ “老板？”郭胜宇抱着相机走进车间。 “你这是要什么？”武长风指着相机。 郭胜宇挠挠头：“过来拍照啊，柳总说要记录企业的发展历程，我琢磨着，光写文字也不中啊，我就过来拍点照片。” “图文结合，更加好看。” 武长风拍拍他的肩膀：“有想法。” “老板，要不要给你拍一张？那种指导工人干活的场面？” “不需要。”武长风说道：“我参合这事干嘛，自己玩去。” 郭胜宇耸耸肩。 武长风离开车间，回到办公室。 柳条第一时间敲门进来：“回来了。” “嗯。” “生产这边我已经安排下去，如果真的赶不上圣诞节供货，我建议被全额供货了，先走一批，让老外应付一下。” 武长风想了想：“那你时刻盯紧生产进度，估算产能，实在排不开，就按照你说的办，一定和要老外解释清楚。” “好的。” 武长风丢给柳条订单合同：“你看看，心中有个数。” 柳条看了看数量，瞪大眼睛：“这么多！这玩意也太赚钱了！” “都有你功劳。”武长风笑着。 “你就说瞎话，这企业没你，一个月就完蛋。” 武长风继续说道：“我刚刚去了车间转了一圈，咱们工人的制服也要提上日程，看着工人穿的服装太乱。” “制服？”柳条哪里接触过这个，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个不好搞？工人肯交钱吗？” “交钱？”武长风蒙了：“工人交什么钱?” “工作服啊，那不得统一做？都是穿在他们身上的，难道还要我们花钱？” 武长风笑了：“就是我们花钱啊。” “这就不讲道理了。”柳条歪着嘴。 “这是企业福利的一种，也是为了企业形象打造的，工人制服统一，我们厂子的向心力也更强。” 武长风继续说道：“让采购联系服装厂，统计工人尺码，去做。” 柳条哼了一声：“就知道花钱。” “对了，刘雪兰取到贷款了吗？” “拿到了，已经入账了。” 武长风点点头，然后舒缓一口气：“那就安心生产，到年底就不折腾了，安心过个年，在折腾一波后，我打算把外汇全花了。然后转战国内市场。” 武长风认真的说道：“之后，便是我们腾飞之时！” 第342章 下车间干活去 启明星经过扩招，现在进入全面生产状态。 不单单是空气炸锅的流水线马力全开。 电动牙刷和除草机，还要时不时抽出人手去为后续补货。 即便是这样，空气炸锅的产能已经时间紧迫。 每日查看生产进度的柳桃眉头紧锁。 这样下去不行。 到了圣诞节，交货数量还差一截。 柳桃不关心生产，倒是每天看着柳条愁眉不展，直接建议：“在招人呗，工人还不有的是？” “说的轻巧！”柳条瞪了一眼：“现在全厂有600多人了，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你知道这一个月要花销多少钱？” “而且，解决生产问题，老板不知道扩招就能解决吗？” “但问题的根源不在这里，一旦在进行扩招，将来空气炸锅的产能下去了，这些工人怎么办？难道还辞退了？” “郭县长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虽然咱们是私人企业，但老板的心思可是相当正义的。” “我们要深挖内部资源，在不扩招的情况下提高产能。” 柳桃切了一声：“那都是老板脑袋疼的事情，你操心干嘛？” 柳条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说道：“啥事都老板去解决，要我们干嘛？” “看你长的好看，当花瓶啊？谁正眼瞧过你？” 柳桃撅着嘴：“我招聘的时候，谁敢不正眼瞧我？” “拉倒，一边去，该干嘛干嘛去。” “我现在没事啊……” “没事你就……”柳条突然一愣：“你真的没事？” “没有啊，职工的档案已经整理完毕，没啥事了。” 柳条摸着下巴，思考一下：“那其他办公室人员呢？” “除了一些日常管理，几乎也没啥事啊。”柳桃回答着。 柳条听到这里，一拍桌子：“都给我统统下车间去！” “啊？” 柳桃懵逼了：“为啥啊？我们是办公室的啊！” “现在还说什么办公室？生产任务要紧！去把综合办的侯主任给我叫来！” 不一会。 侯主任敲门进来：“领导，有什么事？” “你下发一个通知。”柳条语气急快的说道：“让当前所有办公室的职工，都要抽出时间到车间支援生产任务，每天不得少于四个小时！” 侯主任当时脑子嗡的一声。 我们不是工人啊！ 怎么还下车间干活？ 这不合理？ 侯主任有些不悦的说道：“柳总，恐怕执行不下去？咱们办公室的职工都有自己的事情，车间内部的生产，我们不会，也不懂。” “再者说，办公室的职工本来就不是工人。各行其职，这是分配工作任务的结果，怎么能破坏呢？” 柳条可不管哪个：“说那些都没用，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侯主任忍着火气：“好，不过我认为可能有些阻碍。” 柳条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有阻碍，你要解决，这不是建议，而是命令。综合办要执行并监督下去。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让办公室的职工下车间。” “下不去，那就是你的问题。” 侯主任这个气啊！ 如果不是早早的跟着老板，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吼大叫！ 侯主任转身离去。 回到办公室，当即宣布了办公室职工支援生产任务的事项。 并将事情安排职工去落实。 厂内的管理人员一听，这尼玛，疯了？ 工人拿工人的工资，他们就应该干活。 我们拿我们的工资，凭什么去车间干活啊？ 一大部分人怨言不少。 只有少数人执行了命令，自主去车间参加生产支援。 马红丽看着身边坐着人事主管柳桃，好久没反应过神来。 时间倒流回五十年代了？ 那个时代不分你我身份，有任务集体上。 但这种现象早就消失了啊。 更何况是进入改革时代，哪有领导干部还下车间参与生产的？ 这是在搞什么？ “这个螺丝怎么拧不进去？”柳桃戳着螺丝刀，对着螺丝孔龇牙咧嘴的往里面拧。 一副战斗非常激烈的状态。 马丽红回过神来：“啊，错了错了，螺丝大了。用这个小螺丝。” “哦。”柳桃目不转睛的拧螺丝。 马丽红悄悄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被撸了啊？” 柳桃楞了一下，随即笑道：“谁敢撸我啊，我姐是老总，那是公司第一号员工。” 马丽红当即错愕。 原来这个年轻轻的女孩，竟然有这么大背景！ “这不是生产任务跟不上嘛，我姐就让办公室的人来支援生产。所以我就来了。” “哦。”马丽红一边工作一边嘀咕：“但我也没见多少人来啊。” 柳桃抬头看了看忙碌的生产线，办公室的职工确实没来几个。 “有他们好果子吃。”柳桃埋头苦干。 办公室内。 大部分职工根本不执行命令。 还找到了侯主任，有的说腰疼，有点说眼神不好，还有说自己受不了嘈杂的环境。 侯主任也没做劝阻，只是点点头。 大家都不去，法不罚众，他柳条能怎么样？ 不过，还有人发现，人事部的职工全去车间了。 人事部的职工也不想去。 但大主管柳桃都去了，身为手下的小兵若是不去，回头不得给你穿小鞋？ 要知道，柳桃能力中规中矩，但人家背景大啊！ 后背站着柳条！ 柳条可是公司第一号员工，工牌上都是写着0001号！ 除了老板，全公司都是她说的算。 柳条走入车间，离老远就看见柳桃像小时候对付作业一般对付空气炸锅。 “慢点！有那呲牙咧嘴的劲，好好干。” 柳桃头也不抬：“你不上手是不知道啊，这玩意可难了。” 马丽红在一边咯咯直笑：“熟悉就好了。” “给我让个位置。”柳条挤在两人中间，也开始干活。 “您也干？”马丽红错愕。 “为什么不？”柳条撩起头发，开始学着组装。 柳桃不会组装好一台，高兴的大喊：“瞧瞧！我自己组装的！” 不一会，质检抱着空气炸锅和罚款单走了回来。 “这是谁组装的？” 质检问着马丽红。 马丽红指了指柳桃。 质检当即脸色一白：“那……那没什么事了。” “等会。”柳条叫住质检：“怎么了？” “啊……柳总，这个嘛。”质检也没想到这个空气炸锅是柳桃组装的啊！ 严重的不合格，不但需要返工，还要按照规矩进行罚款。 这尼玛，这么大的领导，谁敢罚？ 那岂不是找死？ 柳条问道：“是不是不合格？” “那个……其实也没多大问题，那什么，马丽红，你给改一下。” “不用她改，让柳总监改，罚单给她，按照流程走，扣她工资。” 柳桃瞪大眼睛：“老姐，你可真狠！” 质检放下发单，一溜烟就跑了。 “让你支援生产任务，不是来捣乱，其他工人都是小心翼翼，极其认真，你脑子就不行？”柳条训斥着。 柳桃哼了一声，在马丽红的帮助，可算将空气炸锅改合格了。 “你去统计来了多少人，晚上召开办公室大会。” 柳条一边工作，一边给柳桃下达任务。 柳桃点点头：“好咧！” 第343章 有人不服？ 到了下班时间。 柳条召开全体办公室职工大会。 柳条站在办公室内，目光扫视众人。 然后她把支援生产的文件摔在桌子上：“大家想必都认识字？都能听懂人话？” “我让综合办号召大家去车间支援生产，你们都是怎么做的？” “根据我的统计，三十多名办公室职工，只要人事部和财务部集体都去了，其他部门几乎没有一个人去。” “侯主任，你给我个解释。” 侯主任咳嗽一声：“这个文件我是下发了，但他们不听啊。” “谁不听，你指认出来。” 侯主任哪里敢指认，这纯纯是得罪人的举动啊！ 侯主任只好打哈哈：“那个……我忘记了。” 柳条冷笑：“是吗？记性这么不好，你很难承担重要任务啊。” 侯主任当即脸色一变。 他哪能听不懂柳条的意思？ 话里话外说的是：干不了，给我滚蛋！ 侯主任当即说道：“领导，你下达的命令本身就有问题，生产任务那是生产部的事情，怎么让我们去参合？我们的工作就不干了？” “那你告诉告诉我，这一天你都做了什么工作。”柳条抱着双臂板着脸问。 侯主任哪里答的上来？ 这一天光喝茶了啊！ 侯主任狡辩：“那个……按照章程，今天的工作得明天汇报？” 侯主任想着，先把今天的会议糊弄过去，晚上好好想想明天怎么汇报工作内容。 毕竟，以前就是这么干的。 柳条鄙视：“也就是说，你把今天的工作内容都忘了？到了明天才能想起来是吗？” 侯主任没想到柳条会步步紧逼。 这是针对我来了？ 我特么啥事都没干啊！ 唉？ 正因为我啥事都没干，就搞我？ 侯主任稳定下心态，说道：“我，我全天都在进行支援车间任务。” “那成果呢？”柳条掰开双手：“我怎么没看见几个人去车间？” “那是他们不去，我有什么办法。” “也就是说，你的工作没成效对吗？” 侯主任当即楞了一下：“也不能这么说？不是还有部门去了吗？” 柳条哼了一声：“这么狡辩还有什么意义？” 柳条当即指着其他人，挨个问道：“你，为什么没去？” “我腰疼。” “坐在办公室就不腰疼了是？你呢，你为什么没去？” 另一人小声的回答：“我，我，我长时间久坐会感到不适。” “那残疾人更加不适了对不对？”柳条厌恶的继续问：“你，我也没看到你去，为什么。” 被点名的员工说道：“我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整理文件，然后我侯主任可不可以不去，侯主任说随意啊。” “你血口喷人！”侯主任站起来喊道：“我什么时候说了！” 此人指了指其他同事：“他们都听见了。” 其他人也是点点头，叽叽喳喳： “对啊，还问你为什么这么安排。你说领导的命令。” “我们问你不去或者少一点时间行不行，你说看我们自己想法。” “柳总，我们是真不知道这是强制要求的，以为是自愿的啊！” “我没接到通知啊，当时我在厨房修理下水管道，回来后侯主任也没和我说这个事情。” 侯主任脸色当时就惨白了。 这尼玛都将矛头对向我了？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就没有理解能力？ 柳条冷淡的说道：“侯主任，先不说员工的问题，你就是这么传达我命令的？” “我让你让你全体办公室职工都必须参加支援生产任务！你却告诉他们随意？” “还有的职工没通知到？你的记性真是差劲到令人愤怒！” 侯主任擦擦额头汗水：“可能是我理解不到位。” “这不是你的理解的问题，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是你工作态度问题。” 柳条话锋一转，非常严肃的说道：“介于侯主任记忆力有待提高，工作能力有待提高。我宣布，侯主任暂停综合办主任职位，该看医生看医生，该养病养病。” “人事部会将你的档案挂起，等着公司重新安排。” 侯主任当即傻眼了。 这和开除有什么区别！ 他直接暴怒：“你没权力这么做！这不是就开除吗？” 柳条冷笑：“请搞清楚，这是私人企业。不是国企，别套用你以前的理解习惯。在这里，我说的算！” 侯主任沉沉低吼一声：“小女娃子，有点权力你就飘了？你别忘了后面还有老板！我就不信老板会这么不讲理，会认可你的决定。” 柳条嗤笑道：“还记得老板办公室怎么走吗？要不要我给你指点下？” “这里没你什么事，可以走了！” 柳条毫不客气的轰人。 侯主任气呼呼的甩手离去。 柳条再次将目光对准其他人，睥睨众人：“侯主任的事情，是他的事情。你们的事情是你们的事情。” “在你们看见命令，却不执行，将责任推给侯主任，这是什么行为？” “这是对抗上级命令！这是敷衍工作！” “你们以为处理一个侯主任就算完了？” “你们这些没去支援生产任务的，全部罚款！每人30元！” “这些罚款全部奖励去支援的员工。” “刘雪兰，你记下来。” 刘雪兰点点头。 顿时，整个会议室内，有人欢喜有人愁。 那侯主任说随意，可去可不去的。怎么还怪罪我们了。 但他们真的不敢对抗柳条。 看看侯主任的下场，说把你挂起来，绝不留情。 要想在这个公司混下去，第一个不能得罪的就是柳条。 相反，老板还是很好说话的。 这就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无奈，众人表示接受罚款，并以后坚决执行公司命令。 侯主任来到武长风办公室。 武长风还没走，他在和郭县长在通话。 询问职工上保险的事情。 武长风认为，一家企业应该主动负责为员工交保险。 但这件事情作为私人企业，在这个时代，很少有人提起。 郭县长都有点蒙圈。 虽然政策是有，但真没了解过，只好答应武长风，会和江城商讨一下，怎么给启明星开账户的问题。 挂断电话。 武长风看着侯主任：“有事？” “老板，你得管管柳总了！太无法无天！还要开除我！” “嗯？” 武长风一愣，这闹出什么事了？ 我怎么不知道啊？ 武长风问了问情况。 侯主任当然不会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推。 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在他编造的这个故事中，侯主任比窦娥还要冤 武长风紧锁眉头，叫来柳条。 但柳条的说法，就将侯主任描述成一个吃干饭，不会工作的家伙。 武长风自然是相信柳条的，这可是自己第一号员工。 武长风面无表情的说道：“柳条，你到底会不会干工作？” 侯主任大喜！老板的天平向我这边倾斜了啊！ 柳条疑惑的歪着头。 本来就是侯主任的毛病啊！怎么还说我？ 武长风痛心疾首的指着柳条：“你让我很失望……” 下一章，第一句：“你应该开除他，而不是将档案挂起来！还给他发基本工资？那简直就是侮辱人” 第344章 忙碌 侯主任是洋洋得意。 武长风话里话外都是向着自己。 而高高在上柳总？ 哼！看你被不被批评就完了！ 老子以前可是国企的干部，屈尊来到启明星这个私人企业，那是启明星的荣幸！ 你柳条充其量就是一个好运儿罢了。 老板孰轻孰重还分不清吗？ 柳条都懵逼了。 武长风怎么说我不会工作啊？ 我感觉把侯主任档案挂起来没问题啊。 推给人事部，再从综合办提拔一个上来就行了。 而武长风却说道：“把他挂起来干嘛？还给开基本工资？直接开除！咱们公司不养闲人！” 此话一出。 侯主任好悬没跌倒在地上：“老，老板，你在说什么？” “我说！”武长风一字一句：“给我滚蛋！” “你这工作态度，启明星恭维不起。” “安排你的事情，如此敷衍！强制要求支援车间生产，你竟然说对职工说随意？” “都随意了，我们还下达命令干什么？” “自觉工作，那指的是你们分内的事情。一旦有命令，必须执行！” “去财务把你工资结算，滚！” 柳条冷笑看着侯主任，你在装？ 还真以为让你当个主任，自己就飘了？ 大刀随时斩你狗头！ 侯主任大吼：“你不能这么做！我是职工！哪有辞退的道理！” 武长风笑了：“这里，我说的算。别停留在国企思维里，给你结算工资，那是我的仁慈，在晒脸，工资都没有！” “我要告你去！”侯主任气呼呼的喊着。 武长风摆摆手：“快去，快去。我倒要看看哪个领导会搭理你，赶紧滚，还在我眼前碍眼，直接让保安给你丢出去！” 侯主任一跺脚，甩身而去。 随后对着柳条说道：“请你注意工作方法，咱们没有档案挂起制度，不行就开除，知道吗？” 柳条白了一眼：“知道了。” “对了。”武长风继续说道：“你让人事部和财务部对接职工，让他们提供自己的保险情况。” “有保险的，开始提档案出来，落在咱们公司头上。” “没有保险的，让人事部做一份出来，提交给县里。” 柳条大惊：“咱们，咱们要交保险了？” 武长风点点头：“咱们赚钱归赚钱，该有的福利都应该有，这样才能让员工安心工作，不用担心后顾之忧。” “我已经和县里沟通过了，江城也会给回复。肯定是没问题的。” 柳条高兴之余也担忧：“那要支出不少钱唉。” “钱，不是你应该考虑的事情。”武长风说：“你的工作是管理工厂，让公司持续运转下去。” “人才，你就提上来，蠢货就开除。” 柳条耸耸肩：“知道了。” 于是，一条消息从人事部传了出来。 启明星要给大家交保险了！ 第一个跳出来支持的钱旺等人。 他们自从离开矿务局后，保险都被停了。 不在人家那里工作，矿务局自然不会管你的保险。 这下好了。 启明星要给交保险，这可牛逼大发了！ 最后一块短板给补上了！ 现在，工资不但比矿务局高，保险也有了。 人生无憾了啊！ 钱旺等人是马不停蹄把档案提出来，交给启明星等待续交保险。 马国栋听到消息也是兴高采烈。 回家和小翠一说，小翠激动的不行，直接买酒肉，好好庆祝一番。 马丽红在家和掌柜说启明星要给交保险了。 他的掌柜的候中超还不信：“私人企业还给保险？忽悠你们的？” “切。”马丽红昂着下巴：“我们老板可是说一不二，雷厉风行。都让以前有保险的开始提档案了。” “没有交过的，人事部都在做档案，只要交给县里就行了。” 候中超楞了楞，看着马丽红说的非常认真，不掺假，直纳闷：“怎么国企的事，你们老板也干？” 马丽红说道：“国企？你是没去我们的工厂去瞧瞧，比国企厉害太多了，还要给我们统一做工装服呢。” “一人四套，春夏秋冬各一套，厉不厉害？” “我靠！”候中超急呼：“这都是钱啊！” “粑粑，我靠是啥意思？”孩子呆头呆脑的问着。 “去，一边去。”候中超挥挥手：“小屁孩学什么话。” 轰走小孩。 候中超感慨：“这下咱们家可妥了，你我都有保险，老了就不用愁了。” 马丽红点点头笑着。 …… 时间流逝，转眼过了一个月。 启明星的生产车间还是非常忙碌。 办公室的职工连续支援一个月，但没有任何怨言。 当他们看见工资多了不少钱的时候才知道，有付出就有收获。 郭宇达对着办公室其他人说：“原来老板都看在眼里啊！我多了100块，你呢？” “我也差不多，但少一点，就80多。” “啊？怎么搞的？比我还少？” “我这边活多啊，去的次数少。” 车间内。 上午的工作全部暂停，由财务部进行开工资。 当马国栋领到六百多块的时候，一个劲的感谢。 刘雪兰笑着说：“都你的劳动成果，不是我们公司施舍懂吗？不用感谢，理直气壮点。” 马国栋嘿嘿一笑：“我能有份工作，也是公司照顾啊。” “没有那一说。”刘雪兰说道：“你干活，我们给钱，就这么简单。” 马丽红也得到自己第一笔工资。 高达八百多块！ 她抱着在怀里，一脸欣慰，这一个月下来虽然辛苦，但拿到钱这一块，一切都值得了。 启明星果然是高工资！ 自己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所有工人领到工资后，脸上都笑了开花。 车间一片喜气洋洋。 对于新来的工人来讲，这可是一笔不菲的工资。 少则五六百，多则上千。 当然，差距如此大，一部分工人是玩命的加班。 一天能工作14个小时！ 武长风听说还有人这么干，当即吓一跳，这尼玛要是猝死了，可就出事了。 一道命令下去：禁止加班超过4个小时。 工人还颇有怨言，认为武长风阻碍了自己赚钱。 武长风真是哭笑不得。 彻底无语了。 我也是为了你健康着想啊！ 现在。 武长风站在库房内，看着堆成山的空气炸锅，欣慰的点点头。 对着柳条说道：“就等着他们漂洋过海了。海关的工作都准备好了吗？” 柳条点点头：“省里替我们打的招呼，没问题。” “那就行。”武长风伸着懒腰：“这里你管，我回家陪孩子去了。” 柳条诡异的问道：“不是还没出生吗？” “这叫胎前教育。” 柳条：…… 第345章 卖疯了 回到家中。 林小茹正在和常芬芳聊天。 常芬芳见武长风回来，起身打声招呼，回家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武长风有些疑惑：“怎么我回来，她就走了？我长的也不难看啊！” 林小茹笑着说：“她有心事，还能被你听见？” “啥事啊？” “好像和她掌柜的闹矛盾了。” 武长风挠挠头：“早晚的事，两口子始终没孩子，唉。” 林小茹也叹口气：“常芬芳说不想过了，可能要离婚。” “她家都没人了，离婚去哪里啊？” 林小茹说：“对岸还有亲属？她的意思也是过去。” 武长风耸耸肩：“现在过去还是挺麻烦的，只能黑在对岸。” “谁说不是呢。” “挺好的一个人，说走就要走。” 林小茹瞪着眼睛：“怎么感觉你还在惋惜呢？心疼了啊？” “开什么玩笑！”武长风认真的说道：“人家照顾你，分文不取，多难得。” “我还以为我向外了呢。”林小茹翻着白眼。 武长风搓搓手：“来来，我让瞧瞧咱们的两个宝贝。” 在前几天的复查中，林小茹想问问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 医生悄悄告诉林小茹：我不能告诉你是男还是女，但确实是龙凤胎。 林小茹当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走出医务室才顿悟。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啊！ 武长风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感叹：“我真是太强了，一炮双响。” 林小茹呸了一口：“污言秽语，哪有大老板的样子。” 武长风说：“大老板也是凡人一个，超脱不了儿女情长。” 武长风摸着林小茹肚皮，问道：“也不知道这两个小东西在干嘛，有没有打架。” “打架的时候你不在，现在应该睡着了。” 武长风摸着下巴：“长大一定是个戏精，就知道折腾他妈。” 林小茹拍打着武长风：“好好说话。” 武长风起身：“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随便，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 时间流逝，又过去一个月。 空气炸锅在柳条亲自的监督下，早早就运上货轮。 现在国外都在过圣诞节。 麦克着实捏了把汗，十多天前，他一直盼着货物到港。 还越洋给启明星打去电话，问货物上没上船。 对方给予答复：货船都出发好几天了。 这下麦克放心了。 自己铺设空气炸锅的时间看起来还是足够的。 这一次，麦克支出这么多钱来售卖空气炸锅，引起沃尔玛高层的关注。 虽然麦克上一次的电动牙刷采购的不错。 让沃尔玛赚了一笔。 但这次高层对空气炸锅似乎不怎么感兴趣。 当然，麦克也有失误，他应该带一个样品回来。 亲自演示给高层看。 这次只是在嘴上说，高层没见到效果，有点不满。 生怕麦克玩砸了。 不过，麦克也是沃尔玛的金牌采购。 高层没有进行严厉的斥责，只是让麦克自己看着办。 麦克在焦急的等待中，终于接到海关的电话，让他过去提货。 麦克带着财务，匆匆赶去，交了税费，拉出五个集装箱。 随意挑选一个，麦克打开集装箱。 看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纸箱子，有点小惊喜。 包装箱竟然不是黄色纸盒，而是表面光滑的彩色包装箱。 这让麦克有点意外，虽然知道武长风做事很严谨。 但麦克从大陆采购的其他商品，包装真是惨不忍睹。 有时候还得沃尔玛出钱来重新设计包装箱。 “真是让我意外啊。”麦克抚摸着箱子，很好看，很时尚。 红白包装设计，不错。 拆开箱子，里面的空气炸锅是被塑料泡沫固定的。 又上了一档次！ 麦克非常高兴，检查下空气炸锅。 没有任何质量问题。 挥挥手：“快！赶紧让工人把货物卸出来，送到各地分店，开始上架！” 几天后，圣诞节即将到来。 麦克走进纽约一家沃尔玛。 这里的气氛非常热烈。 圣诞树上的小彩灯五颜六色。 导购员也换成圣诞套装，让人看着激动。 顾客肩并肩挤着，人声鼎沸，推着购物车，开始选购过节的商品。 麦克好不容易挤进家电区。 好家伙。 人更多了！ 在这个节日，也是家电消费旺季。 家里有什么家用电器不能用了，老化了，民众都会选择这个时段进行更换。 无他，打折力度太狠了！ 简直就像捡便宜一样。 但今天的家电区似乎有些不同。 空气中……有股炸薯条的味道。 麦克笑了。 这是自己强烈要求高层执行的营销方案。 没错，营销我不会，但我会抄啊！ 武长风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这薯条的味道也要了人命了。 民众本来就是连早饭都没吃，第一时间冲到沃尔玛购物，生怕好东西都被别人抢走。 这尼玛薯条味道祭出，这些顾客纷纷挤了过去。 “试吃！试吃！” 推销员扎着围裙，招呼着顾客。 这下顾客更加激动，纷纷叫嚷：“给我来一盒！” “别挤！排队啊！” “多加点番茄酱！” “唉？不是用油炸的？” “这个垃圾桶是什么玩意？” 麦克在后面竟然看见了高层领导艾瑟琳！ 她扎着马尾辫，正在捧着薯条吃的开心。 麦克挤了上去，笑着说：“艾瑟琳经理，你也在这里。” “嗯嗯。”艾瑟琳说：“薯条不错，你不来点？” 麦克苦笑：“我在大陆都要吃吐了。” “哦？”艾瑟琳指着空气炸锅：“也是这个制作出来的？” “是的，怎么样，和油炸没什么区别？” “差不多，关键是——”艾瑟琳指着宣传语：“虽然我是锅，但我关注您的健康。” “这个宣传语真的不错。就看卖的效果如何了。” 麦克点点头：“我倒是有信心的。” 不一会。 就有顾客发问：“为什么不用油就能炸薯条？味道还不错。” 推销员拍拍空气炸锅：“各位，这是最新黑科技，利用空气烹饪食物，不需要油或者少量油一样可以炸食物。” “比如炸鱼，蛋挞，牛排等等。” “油吃多了，油脂会升高，医生会治病，也能要你命啊！” “病从口入，我们少吃一点油，还能享受美味。这才是为我们健康着想。” “而且，这个空气炸锅非常安全，就连小朋友都能制作食物，省去家长繁重的家务时间。” 顾客一边吃着，一边听着。 眼睛渐渐亮起来。 在他们眼中，一个是安全健康，另一个就是省钱！ 怎么省钱？ 不用油或者少量油，那就是省钱啊！ 顾客看了看价格，有点小贵，500美金一台。 但想想以后可以省下油钱，小孩没事自己也能做饭吃，还是比较划算的了。 想到这里，顾客丢下薯条。 一窝蜂的冲着货架。 “给我来一台！” “我要二台！送给我父母一台！” “别抢！我先来的！” “哎呀！我个子太矮了，抢不到了！” “该死的，这是我先拿到的！” “谁先付账就是谁的！” 麦克一看，顿时惊慌起来。 这尼玛，太火爆了！ 为了抢空气炸锅，都要干起来了！ 转眼间。 货架被一扫而空。 还有很多顾客大眼瞪小眼，咋就没了？ 艾瑟琳拍拍麦克肩膀，呼吸急促的兴奋说道：“还楞着干嘛，快去通知库房补货！” 麦克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招呼服务员开始补货。 好家伙。 还没等货从小车上卸下来，顾客直接就抢跑了。 还费事上鸡毛的货架，大家抢啊！ 不到半个小时。 这个分店的库存一千台全部干光！ 还有闻讯赶来的顾客嚷嚷要空气炸锅。 麦克赶紧给其他分店打电话：“马上给我调货！紧急紧急！” “什么？你那边也卖爆了？没有了？” “偶买噶的！” 麦克一连打出十多个电话，对面统统回复：我们还想要货呢！都干光了！ 甚至有的顾客没抢到空气炸锅，暴露的顾客把货架都推倒了！ 麦克苦笑的对着艾瑟琳说道：“完了，铺下的货都干光了，五万台啊！都没了！” 艾瑟琳瞪大眼睛：“怎么会这么抢手啊！” “是我失误了，第一批货应该进10万台的。” 艾瑟琳张大嘴巴：“这确实是你的责任，不过你不怪你，谁能想着这玩意这么好卖。” 麦克想了想：“应该是试吃阶段引起了顾客强烈兴趣，加上宣传语，我都忍不住想买一台了。” “那你买了吗？” 麦克一愣，拍着大腿：“我靠！我身为采购员，竟然没给自己留一台！完蛋了，我妈妈要是知道了，肯定埋怨我！” “哦？”艾瑟琳媚眼如丝：“这么说，你还没女朋友？” “哪有时间找啊，全球各地跑。” 艾瑟琳笑着说：“我可不可以去你家做客？” 麦克楞了楞，顿时欣喜起来：“当然，当然！非常欢迎！” 艾瑟琳撩撩头发，抛个媚眼：“晚上见。” 麦克被一股电流直冲脑顶，艾瑟琳走远了，还没反应过来。 顿时浑身一抖擞。 然后给老妈打电话：“有人到访，准备点好吃的。” “是同事，不是男的，是女的。” “什么？晚上你去外婆家住？” “老妈，你真是太懂事了！” 第346章 送不过来货了 欧洲。 爱德华快要疯了。 自从接到港口的空气炸锅。 他将货物铺设在家用电器门店。 当然，这些店面并不是爱德华的，而是他通过以前友好的合作关系，进而上了货架。 起初，这些店面老板也不看好空气炸锅。 认为这玩意还能比油炸还好用？ 那我们生产豆油干嘛？ 最重要的原因是，这东西竟然来自大陆！ 那地方贫穷落后，还能生产什么好东西？ 哪怕是来自老毛子和岛国也行的啊！ 也自带点名气不是？ 在圣诞节这个时间，任何货物都是抢着上货架。 老板们若不是看在多年的合作份上，根本不想爱德华占据货架上的宝贵之地。 爱德华也深知，自己没有麦克的优势。 人家是沃尔玛是自己采购，自己销售，本身就带着巨大流量效应。 所以，爱德华为了让空气炸锅一炮而红。 也为了赚钱，或者悲观一点，不至于亏太多钱。 他做了一个决定！ 趁着圣诞节还没到来，必须搞点事情预热一下！ 于是，他便把武长风是怎么勾引自己进货的套路，用在了顾客身上。 也和麦克一样，在商店内开始烘烤各种食物。 并且，直接空气炸锅的价格拉到天价：每台1000美金！ 在预热阶段，不少顾客对空气炸锅表现出好奇。 试吃之后，犹如发现了新大陆。 哎呦，这像垃圾桶一样的电器，烘烤出来的东西味道还不错啊！ 但一看价格，当即傻眼了。 特么的1000美金！ 玩呢啊？ 扯犊子是不是？ 这么贵谁买？ 但爱德华丝毫不慌：“圣诞节跳楼价，500美金！” 嚯！ 这下顾客激动，虽然还是有点小贵，但值得啊！ 更何况，连小孩子都能操作，安全健康，值得购买！ 只要等圣诞节到来就行了。 爱德华是马不停蹄的挨家商店进行预热。 忙的是不可开交。 终于，圣诞节来了。 爱德华有点紧张，不敢去现场查看情况。 万一没人购买，那就真尴尬了。 以后还怎么和这些店面老板打交道啊！ 爱德华早上起床，在家里来回踱步。 想开车去街上，但怕门店的顾客没人光临自己的空气炸锅。 徘徊近一个小时，爱德华还是泄气。 索性坐在沙发上。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爱德华接通，还没等他说话，对面语速急快：“爱德华，快给我补货啊！” “啊？” “空气炸锅！卖疯了！货架都干空了，快给我补货！” 此时爱德华才听出来，原来是门店老板的电话。 爱德华连忙应答：“卖疯了？不是骗我？” “我骗你干啥，都疯抢啊！现在一台没有了，还有好多顾客在等着呢，快点，我怕发生暴动啊！” “ok！”爱德华急忙说道：“我马上给你送货！” “快点！” 爱德华放下电话，内心狂喜。 大卖！ 大卖啊！ 我的眼光果然没错！ 爱德华刚要离开，电话又响了。 “爱德华，快点给我送货！空气炸锅没有了！” 爱德华一愣：“你那里也没有了？” “两个顾客因为抢空气炸锅，都打起来了！我特么拉架还被打了一拳，赶紧的！” “好好！” 爱德华放下电话，已经有两家店面爆卖了！ 好迹象！ 爱德华得抓紧时间了，找出车钥匙，就要出门送货。 但不承想，电话又响了。 爱德华疑惑的歪着头，接听。 内容大同小异，第三家门店也爆卖！ 爱德华心里咯噔一声。 妈的，不会家家都爆卖？ 自己的伙计也送不过来啊！ 果不其然，电话是一个接一个。 爱德华是手忙脚乱的接电话。 全部都是要求用最快的速度补货！ 爱德华大骂：“让你们囤货，你们不干。这会都要货，我哪能送的过来！” 这个把爱德华气的不行，有的老板就要10个空气炸锅，最多也就20个。 这下好了，爆了。 没存货！ 不过，爱德华骂归骂，赚钱的事情还得干。 立马跑到仓库，指挥伙计们：“小伙子们，快动起来！按照名单送货！工资翻倍！给我干起来，快快！” “别尼玛抽了！不工作你连烟都买不起！” “动起来！快点！” 爱德华一顿嘶吼，伙计们赶忙干活。 装了整整一货车的空气炸锅。 爱德华跟随货车按路线开始挨家送货。 到了第一家门店。 爱德华直接干傻眼了。 门店排着很长队伍，老板被一群顾客包围，大声质问：“还有我们等多久！” “空气炸锅呢？” “正在送货？那你怎么不备货呢？” “你会不会做生意啊？竟然不备货？” “这个圣诞节，我很不爽！” 老板擦着额头汗水：“别急，别急啊！我已经通知补货了，马上就到！嘿，来了！” 货车的柜门刚一打开，这些顾客就疯了。 不等货物进门上架。 直接开抢！ 一时间，现场乱成一团。 老板和爱德华都干懵逼了。 爱德华叫道：“那人给钱了吗？” 老板一拍大腿，赶忙追出去：“你给我站住！给钱了吗！” 爱德华进入门店大喊，冲着服务员大喊：“别看着啊！都出去收钱，维持秩序！” 服务员都出去后，这才堪堪稳住乱象。 即便是这样，等顾客都心满意足的抱着空气炸锅离开后，一点货。 少收十多台！ 跑单了！ 而且，原本应该给第二家，和第三家的货都干没了！ 爱德华扶着额头：“这损失算谁的？” 老板翻着白眼：“你不走后门怨谁？” “我也没想到顾客这么野蛮啊。”爱德华低垂着脑袋。 老板说道：“算了，损失我们一人一半，反正这玩意好卖，早晚都能补回来。” 老板虽然这么说，但爱德华肯定不能同意。 爱德华还是非常会做人的。 说道：“哪能让你承担，都算我的。你在卸点货，我去下一家了。” 老板嬉笑：“我就喜欢与你合作。痛快！” 卸完货，爱德华开始奔赴第二家。 这次学乖了，直接走的后门。 空气炸锅也是疯抢，第二个老板几乎要把货车卸空了。 到了第三家。 第三个老板看着零零散散不到10台空气炸锅，陷入了沉思：“我好像是第一个给你打电话的？你可是整整一货车，你对货车的装货数量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爱德华尴尬一下：“路线问题啊，前面二家顾客太猛了，我马上就回去给补货。” “你先应付一下。” 老板嘴角直抽抽：“我的顾客肯定会诅咒你舔皮鞋！” 爱德华耸耸肩。 老板挥挥手：“快点！在圣诞节买不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很容易把我门店给砸了！” 第347章 采购 “老板，这是爱德华，日川君等人要求补货的订单。” 柳条站在武长风面前，手里不断递出文件。 “他们询问大约什么时间能发货。” 武长风懒散的坐在沙发上。 翻着传真过来的货单。 武长风说：“回复他们，新年第一单是麦克的，在我们春节前，麦克的能发货，其他人只能等到春节后再说了。” “唉？” 武长风翻看一下订单，竟然发现了电动牙刷订单！ “这是怎么回事？”武长风疑问：“上一次广交会这伙人不是找到新的厂家了吗？好像是曹厂长的？” “怎么还向我要货？” 柳条笑着说：“说起来挺搞笑的，曹厂长提供的电动牙刷确实便宜，但质量很堪忧。” “根据麦克提供的说法，十个里面得坏三个。” “顾客天天找麻烦，沃尔玛的声誉也受到了严重影响。” “而且，麦克还在电话里倒苦水。”柳条非常八卦的说道：“本来他和艾瑟琳都要确定关系了，因为这事差点黄了。” “所以，他决定还是向我们要货，但要求单价在便宜一点。” “日川君那边也是如此，出现多起质量问题，转而又投入我们怀抱了。” 武长风哈哈大笑：“我知道会这样！曹厂长人模狗样的，能做出事就怪了！” “告诉他们，可以降价，前提是定金增加，结账周期缩短。” 柳条点点头：“好的，我会转达的。” 武长风舔着嘴唇。 让你曹厂长砸盘子，这下玩脱了？ 按照武长风的估算，这会路兴涛得气的吐血。 加上汇率变动，纯纯是当大冤种了。 别说赚钱了，得亏的裤衩都不剩。 所以，任何花招，在实力面前，都是弟弟啊！ 柳条再次抽出二张纸，说：“一份是我们春节福利，你看一下。另一份是京城那边传真过来的春节福利。” 对于京城的福利不归柳条管，她有些来气。 这么一说，优美奶茶竟然和工厂平级了？ 现在，柳条意识到，她的平级对手有点多了：先有霍家齐，后有于清沐。 也不知道武长风怎么想，非要这么搞。 如果让柳条她自己来划分，非得把优美公司压下一个等级不可。 除了老板武长风外，自己才是真正的二把手。 殊不知，柳条和于清沐都想到一起去了。 都认为对方是自己的对手。 只不过还没到剑尖对麦芒的时刻。 霍家齐统统被两个女子无视掉了。 武长风先是看了看工厂这边的计划。 只见上面写着： “每位员工三斤猪肉，瓜子花生各一斤。” 武长风翻来覆去看了看：“就这？没了？” 柳条疑问：“对啊，就这些，国企都是这么发的啊。” 武长风说道：“国企家大业大，但员工也多，人家分担下来自然没多少东西。” “咱们不同，家底虽然不说多厚实，多少还有点，员工也算太多。” “这样，干果加一斤，糖果半斤，一桶豆油，在加上二百红包。” 柳条惊呼：“这也太多了！有钱也不能这么嚯嚯啊！” “这都是正常的，格局大一点。”武长风笑着说道。 柳条耸耸肩。 武长风再次说道：“对了，几个主管每人一千红包。” “至于你和刘雪兰，还有霍家齐……”武长风想了想：“刘雪兰和霍家齐各拿五万，你拿十万。” 柳条眼冒金星：“真的吗？我在拿十万，今年不算工资都拿二十万了。” “拿着。”武长风非常肯定。 柳条笑开了花，乐呵呵的走了。 钱嘛……武长风笑了，花出去才叫钱啊。 随后武长风看了看京城优美公司的春节福利，中规中矩。 按照京城的标准还是可以的。 而于清沐为自己定下一笔奖金：三万元。 武长风直接批复，并加员工红包这一项。 并把她的奖金提高到五万。 就这样，福利计划定下，公司开始进行采购。 这下经营粮油，干果的商家可炸毛了。 这是多么大的采购量啊！ 消息一传出，还没等采购员出门，各路商家就已经堵门口了。 采购员都傻眼了。 见过推销各种设备的，甚至还有办公用品的。 没见过推销食物的！ “老李？你来凑什么热闹！” “靠，老张头，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人家要我的豆油，我来送货啊。” 老李鄙视一眼：“别特么装了！消息刚传开，人家采购员刚打算出门采购，咋地，你内部有人啊？” 老张头切了一声，吓唬道：“我还真有人，内部都订下，你赶紧滚蛋。” “谁信你的话？”老李鄙视一眼：“你还是去矿务局，他们也采购春节福利。” 老张头瞪大眼珠子：“坑我？我才不去！结个账吭哧瘪肚，上笔货款三年没给我了！我是信不着矿务局。” 老李叹口气：“所以，你不给矿务局提供豆油，还特么的把矿务局让给我了，让我资金压了二年！你挺坏啊！” 老张头得意的说道：“这叫有福同当，有难共享。” 老李真想抽老张头，门牙给他拔下来。 太特么损了！ 老张头继续说道：“闹归闹，矿务局的生意虽然是我介绍的，但路是你自己走的，不能怪我啊。” 老李摆摆手：“看你就来气！” 老张头笑呵呵的说道：“启明星的生意好做，听说是现款。” 老李点点头：“确实，我也听说了，要不我也不能来。” “那就看谁好运了。” 其他几个商家也是抱着和他们两个同样的想法。 无他。 现款结账！ 在这个时期，不可多得啊！ 就连政府发福利也没这个气度。 一个乡镇企业，不，私人企业的现款结账，这些商家宁可少赚点，也比拖延账期强太多了！ 采购员小王是一脸懵逼。 我还去不去县城了？ 貌似县城能大批量供货的，都来了啊…… 猪肉这方面不用小王管，给县里的检疫站打个电话，就能送来。 其他的东西就需要挨个采购了。 小王将众人请进会议室。 他做出一个决定，从车间和办公室请来几个员工。 尝尝谁家的东西好，就采购谁家的。 免得让人说内部交易。 于是，好好的采购会，变成了品尝会。 员工吃着商家的样品不亦乐乎。 把商家都吃心疼了。 武长风也过来凑热闹，吃了块小淘气。 这味道…… 真是让人怀念啊！ 小王在恭维着：“老板，这糖可以吗？” 武长风点点头：“可以。” 下面一个卖糖的商家大喜。 武长风继续说道：“就是单一点，没有巧克力吗？不怕花钱，样数多点，混合着就行。” 小王心领神会。 武长风也没待几分钟，员工自己的工作，不出现问题就别围观。 小王说道：“糖果，硬糖软糖各种样式都来点，达到260斤就行。好了，下一个是豆油。” 小王请来厨房大厨。 大厨给了意见：“都不错，品质都差不多。” 小王说：“豆油，一家一半。下一个，瓜子。” 一晃。 小王都没出，采购完毕。 然后签单，商家欢天喜地的将货物拉来，直接去财务领钱。 时间一晃而过。 春节前夕。 腊月二十五，启明星准备发放完福利，直接放假了！ 第348章 发放福利 这一天，启明星夜班职工下班后，并没有回家。 马丽红刚刚下夜班，站在车间内，直打哈欠。 全厂的职工集体到位。 翘首以盼。 柳条指挥职工将过年福利摆在空地上。 刘雪兰搬了一张桌子，几个财务出纳抱着一兜子现金，放在桌上。 柳条拍拍手掌，将所有人目光吸引过来。 她说道： “首先，马上就要过年了，我在这里代表启明星向大家付出的辛苦劳动表示感谢。” “回望启明星发展历程，从最初的鱼骨天线，到电动牙刷，再到除草机，空气炸锅。” “我们的产品呈现多样性，拥有超高的质量苛求，超前的创意，赢得海外用户青睐。” “也是这几样产品，为启明星的发展提供坚实有力的基础。” “当然，这一切成果都要归功于在场每一位职工的辛苦付出。” “是你们牺牲了陪伴家人的时间，为公司的发展添砖加瓦。” “非常感谢！” “其次，临近过年，在这里给大家拜个早年。” “公司为了感谢职工付出，特意给大家准备新年福利。” “下面有请咱们的老板给大家讲两句。” 下面的员工热烈鼓掌。 武长风清清嗓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职工。 五百多人…… 虽然没有上一世的职工多，但场面也还是可以的。 在上一世，人民富裕了，发点什么东西都不怎么在乎。 武长风时常在台上讲话，下面的人也是兴致缺缺。 但这个时代不同。 物资匮乏，财产贫困，大家对拿福利这种事，那可是热情高涨。 他们个个期盼着，目光里充满兴奋和喜悦。 还是这个时代的老百姓淳朴啊！ 武长风说道：“话差不多都让柳总讲了，我都没词了。” 下面的职工哈哈大笑。 “我想说的是，启明星虽然是一家乡镇企业，或者是个人企业，但我们拥有激流勇进的意志。” “有共同奋斗的决心，在这一片改革之际，我相信，众志成城，一切高山险阻，我们都能踏平！” “我们的目标是远大的，是崇高的！” “相信启明星，能成为大陆，乃至世界上一流企业！” “废话不多说，大家跟着启明星，有付出就有收获。” “发工资，发福利！” “大家回去过年！” 在一片欢腾中，工人排队领福利。 对于武长风的画大饼，他们有点听不懂。 在他们的心中，只要启明星不拖欠工资就行了。 这是他们最大的诉求。 殊不知，现在多少企业都发不全或者干脆发不起工资。 单单这一项，到日子就开工资，都成为启明星亮点了。 马丽红领到自己的福利。 猪肉，豆油，瓜子花生，还有糖果。 接着，还领到一个红包。 这让马丽红备受震惊！ 竟然还给钱？ 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五十块钱，这让马丽红倍感惊喜。 她从来没见过还给过年红包的企业！ 牛逼！ 马国栋是带着小翠来的。 他的腿脚不便，小翠帮忙拎着东西。 小翠眉开眼笑的打开红包，里面有100元！ “哇！”小翠惊呼：“掌柜的你看，有100元呢！” 马国栋说道：“这下过年的钱都有了。” “嗯嗯！”小翠高兴的说道：“你可真是来对地方了，对我们太好了！你一定要好好干啊，有钱途！” 马国栋嘿嘿笑着。 在一边的马丽红有些疑惑。 怎么他有100，我才50啊？ 随后又看了看其他人的红包。 有150的，有200的。 分成了三个档位。 马丽红嘟着嘴：“不是说人人平等吗……” 钱旺见马丽红满脸疑惑，回答：“这有什么可疑惑的？” “我的红包少啊，我还以为是妇女同志都少呢，可情况不是这样的，有的女职工也有200的红包。” 钱旺笑着说：“你看看200红包的工人都是什么时候来的？” “那都是第一批工人，工作时间长。” “150的，是第二批工人。” “50的，就是你们这些后来的。” 马丽红恍然大悟：“是跟入厂的时间有关系啊？” 钱旺点点头。 “那我明年就可以拿200红包了？” “少了。”钱旺说道：“这才半年时间，等着，明年肯定这还多。” 马丽红脸上绽放笑容，咯咯直笑。 原本武长风想每人发200块钱。 但柳条后来又给改了。 入厂时间不一样，就得划分出个高低出来。 武长风表示无所谓，你柳条自己安排。 员工领完福利后，柳条敲定了开工时间：“大家注意了啊，我们初八开工，希望各位及时到岗。” “好了，祝大家过个好年，都散了。” 一时间，各种自行车驮着福利，涌出大门口。 骑自行车的，都是青羊镇和赤水县的职工。 坐班车的就是江城的职工了。 虽然人数不多，但拿的东西多，将也班车塞的满满的。 三十多个江城的职工在江城下车后。 将物品搬了下来。 好家伙，堆成小山了。 还引得路人过来询问：“这瓜子怎么都包装好了？没有散的卖啊？” 马丽红差点没反应过来。 什么玩意！ 我这是工厂给发的福利啊，不是摆摊来了啊！ 她赶忙说道：“这不是卖的，是工厂发的福利。” 路人惊呼一声：“啥厂子？发这么多？” “启明星啊！” 路人摇摇头：“没听说过，唉，真是有福气啊，你看看我厂子给我发的玩意。” 路人将筐里的半斤猪肉拿出来：“没了！” 马丽红突然有种自豪感油然滋生。 感觉脸上倍有面子。 路人还看了看其他东西，嘴里嘟囔：“竟然还有干果！好家伙，豆油这福利我多少年没看到了，哇，这糖果，真全乎啊，还有巧克力。” 马丽红飘了，说道：“一般一般，我们还有红包呢。” 路人瞪大眼睛：“多少钱？” “我不多，才50块。” “不少了不少了！你们工厂在什么地方啊？” “赤水县，青羊镇。” “太远了！” “我们有通勤车。” 路人唧唧嘴：“这个真牛逼。” 路人在羡慕嫉妒恨蹬着自行车离去。 不一会，马丽红的掌柜候中超骑着自行车赶来。 “我都等你半天了。”马丽红埋怨的将东西往自行车上挂。 候中超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说：“这都是你的？” “是啊。” “我靠，怎么发这么多！”候中超舔舔嘴唇：“我才发了点猪肉和花生。” “啊？”马丽红疑问：“电子厂效益不是可以的吗？” “是可以。但福利这一项被市里砍了，说什么福利意思意思就行了，留下钱搞点有用的。” “算了。”马丽红说道：“正常开工资就行，福利我这里有。” …… 另一边，武长风和林小茹收拾东西，准备回老家过年。 林小茹拿了几件衣服，不经意间说道：“常芬芳走了。” 武长风：？？？ 第349章 吵闹 武长风感觉莫名其妙。 常芬芳走是她自己的事情啊。 武长风说道：“离婚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咱们管不着，也没那个闲心管。” 林小茹耸耸肩：“只不过是觉得挺可惜的，多好的人啊，天天帮我做饭。” 武长风切了一声，埋头收拾东西：“那是我也帮她忙了。” “不过……”林小茹小声，非常八卦的说道：“常芬芳离开的时间节点有点令人遐想连篇。” “怎么了？”武长风疑问。 “前些日子。”林小茹说道：“我看见常芬芳蹲在墙角呕吐呢。” “吃坏东西了呗。” “谁还能连着好几天吃坏东西？”林小茹翻着白眼。 武长风脸色震惊，惊呼：“难道是……” “对啊！”林小茹说：“我有段时间也是呕吐，那是怀孕的迹象。” 武长风错愕一下：“想多了？怀孕还能离婚？” “我也纳闷呢。”林小茹不解的继续说道：“他们两口子本来就想要孩子，谁能想到常芬芳怀孕了，她还坚决离婚，远走高飞了。” 武长风妈呀一声：“不会常芬芳肚子里的是个野种？” 林小茹嘘了一声：“鬼才知道。反正挺不可思议的。” 武长风点点头：“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常芬芳还能搞破鞋。” 收拾好东西后。 武长风和林小茹简单拎着一些衣服，走出后院。 现在的前院很热闹。 正好赶上矿务局发福利。 管理会的三个大爷正在主持这项工作。 闹事可不少。 特别是曹氏婆婆，一个劲的喊叫。 “我儿子死了也得有福利！加儿媳的一份，我们要两份！” 张大爷一脸便秘的模样：“别闹！矿务局根本不给死人发福利，这要是都发，那得多出来多少空饷？” “你放屁！”曹氏婆婆怪叫：“我儿子是为矿务局死的，必须有！” 王大爷也劝道：“大过年的，能不能讲理？” 曹氏婆婆可不管哪个，今天不给发，谁也别想领走福利：“谁不讲理？啊！死人就这么白死了？鬼就不过年了？” 众人直接干傻眼了。 这特么…… 行，算你鬼也过春节，烧点纸钱就行了呗。 怎么的，还得把福利都烧了啊？ 这也太不像话了！ 张大爷呵斥：“无理取闹！矿务局的福利都是给在岗职工发的，人都走了，怎么领！名单上也没你儿子的名字啊！” 王大爷说道：“对对，一个名字对应一份福利，不多不少，正好的东西，怎么分给你嘛。” 曹氏婆婆大叫：“添上一个不就得了！” 张大爷被气着了：“这不是胡扯吗！添上一个人，那东西没有增加啊！” “那是你们的事情，谁不让你们想着点的？还埋怨我了？”曹氏婆婆继续说道：“就是你们管理会腐败无能！不想着为我们做实事！连发福利的人数都能搞错，你们还能干什么！废物！一个个都是废物！” 张大爷和王大爷被骂的面红耳赤。 李大爷捧着茶壶，在一边吸溜茶水，充耳不闻。 张大爷一拍桌子：“那特么鬼也算人？” “什么！”曹氏婆婆大喊大叫：“你说我儿子死前不是人？你这是对死者不敬，我挠死你！” 说完，曹氏婆婆直接动手开挠。 曹寡妇装模作样的阻拦，实际也挠向张大爷。 对于曹寡妇来说，如果能多闹出一份福利，那自然是极好的。 闹不出来也不丢自己脸面，都是自己婆婆干的“好事” 雨我无瓜啊！ 现场是乱成一锅粥了。 其余都等人分完福利回乡下过年。 这下好了，曹氏婆婆一闹，一份福利没发下去。 其他人叫嚷着： “能不能快点！我赶车啊！” “哎呀，别闹了，赶紧发福利啊！” “这一天天的，没个消停时候。” “管理会的，能不能管点事！” “真是闹腾，都等着回家过年呢！” 张大爷被曹氏婆婆挠的四处乱窜。 王大爷嘴角直抽抽，这曹氏婆婆太特么野蛮了！ 谁说你家儿子不是人了？ 纯纯是找借口闹事啊！ 好不容易将两人分开。 张大爷脸都挠花了，在一边训斥符大壮：“你怎么不管管！” 符大壮翻着白眼：“我怎么管？” “你和曹寡妇整天偷偷摸摸，连她都不管不住？” “我能管住又怎么样？她婆婆我可没招。” “哼！”张大爷说道：“你早晚都得成为受气包！” 符大壮切了一声，现在谁是受气包啊？ 和我扯没用的。 张大爷是恨铁不成钢，白了符大壮一眼。 然后冲着曹氏婆婆喊道：“行行！多给你一份！被闹了！” 曹氏婆婆乐了，吹着指甲：“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王大爷一愣。 不是，你多发一份，别人就少一份，谁愿意啊！ 众人一看，我可去你妈的。 闹腾就给多发？ 谁少了谁愿意啊？ 二话不说，赶忙往前挤，鬼知道谁会分不到？ 管理会开始发福利。 直到众人都发完，曹氏一家领了双份，竟然没人少领！ 这特么就奇怪了。 王大爷诡异的问道：“老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都领到了？” 张大爷一副运筹帷幄的姿态：“本来我想把这一份留下，咱们分了的，这曹氏婆婆实在太闹腾！” “你把谁的占领了？” “周怀仁的啊，这家伙刚刚离婚，现在郁闷着呢，哪有心情领福利。” 王大爷一愣：“哎呀，那人家过后肯定找我们啊！” “过后？”张大爷笑了：“让他找曹氏婆婆去，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王大爷眼前一亮，伸出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哈哈！周怀仁能干过曹氏婆婆，那算他厉害！” 就在这时，武长风和林小茹从后院出来。 相互拜了一个早年。 当然，这武长风无关，都是拜给林小茹这个房东的。 然后，周怀仁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来领福利。 到了地方一看，空空如也。 周怀仁质问：“我的呢？” 张大爷极其不要脸的说道：“唉，我们没护住啊，发完之后，曹氏婆婆见还有一份，非要抢。我说是周怀仁的，人家不听啊！” 周怀仁一听，叫骂：“曹，那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张大爷和王大爷闭口不言。 周怀仁气势汹汹敲打曹氏婆婆房门，讨要自己的福利。 而张大爷和王大爷作势溜之大吉。 曹氏婆婆一听周怀仁想要自己的福利。 顿时就火大了：“那是管理会给我的，什么是你的？你有病?” “滚滚！没你的份！都是我的！” 符大壮在一边讥笑：“自己老婆都守不住，还惦记着福利，你还能干点啥？活该离婚！哈哈。” 周怀仁顿时火气上涌，直接和符大壮撕打起来。 曹寡妇在一边拉偏架，周怀仁被好顿揍。 此时，一个女孩子推着自行车走进来，惊呼：“哥！你怎么还打架了！” 符大壮抬头笑着说道：“符小美？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呀。” “走进屋。” 周怀仁擦着鼻血，眼神阴霾。 妈的，我干不过你，还干不过你妹妹？ 等着嗷！ 你们特么都是一伙的，福利我也不要了。 反正老子也离婚了，单身一个，符小美长的不错啊！ 嘿嘿！ 第350章 回家过年 大院的一场闹剧结束后。 武长风也没参合，直接带着林小茹上车，赶往乡下。 这个年代，过年气氛最热烈的还是乡下。 务工回来的子女拎着大包小包赶往父母家中团聚。 小孩子们也难得每人手里有点糖。 如果家庭富裕一点的，手里还会有点摔炮，丢在地上啪啪直响。 当然，熊孩子都是往别人脚底下丢，吓的人群追打叫骂。 如果没有摔炮，那就偷偷将家里过年准备放的挂鞭拆了。 沿着红线解开，一扯，小鞭就掉落下来。 在拿着一只香，点燃引线，一丢，在空中炸响。 甚是好玩。 武长风开着豪气的大奔，进入村中。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回到自己老家。 与前身记忆中的情景一样。 一片颇大的院子中央有一栋老房子。 入门是灶台，左右两边各有一间屋子。 老房子两侧是厢房，有装杂物的，还有供人居住的小屋子。 除此之外，房子前后都是院子。 院子内平时都种植一些蔬菜和玉米高粱。 只不过在这个季节，土地都在休养闲置。 在前院的左侧，靠近墙边有一棵李子树。 上面还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上面写着“已喷洒农药，吃死概不负责。” 好在院子大门不小，武长风开车停进去。 然后拎着过年的礼物，步入家门。 “爸，妈！” 屋内有不少人，两个哥哥，武长鸿，武长运。 一个姐姐，武长秀。 还有一个妹妹，武长楠。 武长风开口喊着二老。 武勇正坐在炕头抽着旱烟，老妈张红手里一串佛珠，正在盘着。 武勇抬头看一眼：“回来了。” 武长风点点头。 张红招呼着林小茹：“小茹，快坐我这边，哎呦，这肚子都能看出来了，检查没？男孩女孩？” 林小茹捂着张红手：“两个，龙凤。” 张红一喜：“好，好！两个好！” 武勇难得一笑：“挺好，挺好。有了孩子，长风也能消停消停好好过日子。” 武长风白了一眼：“我咋就不好好过日子了？” “闭嘴！”大哥武长鸿有些鄙视：“你自己啥样不知道？” 二哥武长运笑呵呵的却是问道：“老弟啊，你开车回来的？发了啊？” “哪能啊，是我老板的，人家直接坐飞机走了。我加点油开回来，这不是方便嘛。” 武长运脸色一黑：“靠，我还以为是你的，合着是摆谱来了。” “二哥。”武长风怼回去：“我可没有摆谱，我都说了，不是我的。” 大姐摆摆手：“行了行了，一回来就呛呛，长风自己爱咋咋地，也没吃你们的喝你们的。” 二哥嘿了一声：“他还欠我三十块钱没还呢！虽然我大小也是一个乡下干部，这也是钱啊。” 大姐疑问武长风：“你借钱了？” 武长风楞了楞，翻找前身记忆，还真特么借了。 “还啊！”大姐说着。 武长风哼了一声：“没有！二哥还差我事呢？” “啥事？我怎么不记得？”吴长远抱着双臂，冷脸问着。 武长风掰扯起来：“去年，你小舅子被欺负了，是不是嫂子找我摆平的？” “你可拉倒！”武长远一提起这事就来气，“让你去警告对方，你和人家打起来了！下手没轻没重，人家躺床上好几天，还是我掏的汤药费！” “是不是摆平了事？” 武勇磕磕烟袋：“行了，大过年的，别提这些破事。” 屋内陷入了沉默，除了武长风和林小茹外，其余人目光不时看着武长楠。 武长风感觉有点怪异，咳嗽一声：“那什么，爸，我带来很多东西，晚上整点好的，咱们喝点。” 武勇叹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啊，本来就没钱，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将来孩子出生，都需要钱！” “不差这点。” 大哥武长鸿切了一声：“不差钱老爸怎么还偷偷给你钱花？我们都没捞到钱花。” 武长远在一边拱火：“妈，咱爸也太偏心了。” 张红脸色有些难看，都是自己的子女，怎么就偏心了。 武长风家里困难，当老人的也不看着啊。 张红开口说道：“长风这不是有困难嘛！老二有正式工作，说着话让人心里不得劲。” “老大分走家里大部分土地，每年都有收成。” “大丫头嫁给一个商贩，日子过的还可以。” “小丫头一直在我们身边。” “就武长风在外面晃荡，难道还看着孩子挨饿不成？” 大哥和二哥直翻白眼。 大哥武长鸿说道：“那是他自己没本事，老妈你可真会找理由。” 武长风不乐意了，当即说道：“大哥，二哥，你们有点过分了啊。” “大哥拿了家里的土，我没说什么？” “二哥上学读书，我还出去偷钱给你交过伙食费，这事可不能忘？” “这回你们功成名就了，就数落我来了？” 大哥和二哥闷着头不说话。 大姐在一边劝着：“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这个干嘛。” 武长风气恼的说道：“爸给我钱也是以前的事，他们可以提，我不就不可以提了？” “行了行了，过年都不消停。”大姐抱着双臂嘟囔着。 随后大姐和张红来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林小茹也受不了屋内的压抑气氛，转身来到厨房打下手。 但张红不让，林小茹只好在院子里闲逛。 屋内。 武长风感觉有点不对劲，怎么几个人都看着武长楠呢？ 武长风问了问武勇：“爸，是不是有啥事啊，平时你的烟可没抽这么勤，来换一个，我这有中华。” 大哥上前就抢过一支：“你小子挺能装啊！还抽中华，真的假的？我尝尝？” 武长风说：“想抽你就说，还真假，我老板给的，还能有假？” “哎呦，这可挺贵的。”二哥也抽了一支。 武勇深深吸了一口气：“确实比旱烟得劲。” 武长风从包里抽出好几条，塞进柜子里：“我给你放这了，别让我大哥二哥掏去。” “说什么！”二哥武长远有点来气：“好像谁没抽过似的。显摆什么呀！又不是你买的，纯属是借花献佛。” 武长风笑道：“你还借不着花呢！还没那个本事呢！有没有人给你送礼？没有？” 武长远被气着了，自己一个乡下小干部，谁给送礼啊！ 痛心！ “你有本事？”大哥嘲笑：“你这么有本事，背靠大老板，你把小丫头的事情解决了。” 武长风疑问：“啥事？我刚才问你们都不说啊。” 武勇叹口气说道：“小丫头不是刚毕业嘛，考上了江城公务员，成绩都不错，应该录取的，结果被刷下来了。” 武长风切了一声：“公务员有啥好的？长楠，我给你介绍一份工作，保证比公务员好。” 二哥深深鄙视：“你可别吹牛了！还能有比当官更好的？要我看，就让爸拿点钱出来，送送礼啥的，一准能成！” 第351章 你就看我好不好使就完了 吴长楠听到二哥说话，面露为难，低声说着：“还是算了……” 武长鸿惋惜的说道：“咱们家好不容易要出个金凤凰，不使使劲啊？” 武勇闷头抽烟：“关键是，咱们没人脉，就老二还算个干部，但在江城也没人际关系，送礼都不知道怎么送，应该送多少。” 二哥建议：“爸，你把钱给我，我去搞定。” 武长风赶忙拉住：“你搞定？村里的事你都弄不明白，你搞定个啥？骗钱是不是？” “谁骗钱！”武长鸿梗着脖子。 武长风表示：“信不着你。” 武长风转而问着武长楠：“你真想去当公务员啊？” 武长楠气呼呼的点点头：“谁不想啊！我本来笔试面试都第一的，偏偏不录取我，一定有人冒名顶替了。” 武长风叹口气：“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人家有背景，而你只有背影。” 武长楠差点被逗笑了：“说什么呢！咱家不是还有二哥呢嘛！” “指他？”武长风不削的说道：“你要种地找他还差不多。” “武长风！”武长运咬牙切齿：“你瞧不起谁呢！是不是比你强？你装什么装！起码我还有国家给我开工资，你呢？说话不闲腰疼，你要是比我们强也行，啥也不是，一天天可能巴巴了。” 武长风回怼：“你嘴租来的啊？跟个机关枪似的，这里是家，不是乡间土头，没人听你的。” 武勇开口说道：“别吵吵了，我决定了，拿钱。老二去办事，我就这两个丫头，一个已经嫁人了，另一个要自己的前途，我当爹的不能不管。” 武长风错愕看着父亲。 你拿钱也不好使啊！ 谁认识你啊！ 让二哥去找人，二哥只不过是一个最底层的小员工。 连江城领导家的门怎么开不都知道。 扯呢啊？ 毫不客气的说，还不如我空手去崔市长家有效。 武勇继续说道：“除了长风，你们几个都要筹钱。之后在让小丫头还。” 大哥瞪大眼睛：“这不公平？凭什么长风不出钱？以后有事找丫头办，是不是也得帮忙？完了一分钱不出，吃现成的？” 二哥也表态：“不行，长风也得出钱！” 武勇劝说：“长风自己生活都费劲，别为难他了，让长秀多出点，人家掌柜的是开服装厂的，不差这点钱。” 二哥倒是很干脆：“那不如都让长秀出了得了。” 武勇瞪了一眼：“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那钱都是人家的，你以为长秀能有几个钱？她受的苦，你们谁知道？” 武长风诡异的问道：“先不说我掏不掏钱的问题，我姐杂还受苦了？那兰德涛大小也是个老板，还能喀嚓我姐？” 武勇说：“你们是不知道，长秀都偷偷回家好几回了，兰德涛管钱管的太严，平时花销都得一分一分去申请，怎么花的。唉，这哪里是过日子啊！” 大哥，二哥，武长风，小丫头都对视一眼。 他们还以为大姐过的是最好的，没想到…… 这兰德涛也太抠了！ 武长风叹口气，怪不得大姐脸上都没化妆。 这特么化妆品都不给买？ 太不是东西了！ 武长风气的不行：“这狗东西得教育教育啊！人呢！” 大哥打断：“你可别逞能，长秀过的是自己的日子，关你什么事？” 二哥说道：“还想打架啊？你能不能动动脑子？能解决什么问题？” 武长风气鼓鼓的质问：“大姐是不是你们的妹子？老武家子女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们告诉我需要脑子？” “你牛逼是？”二哥叫嚷：“那你先把丫头的事情搞定了！长秀还能过日子，丫头的事情最是着急。” 有点乱…… 一会大姐，一会丫头。 武长风有点头疼。 “行，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老板的厉害！” 武长风直接掏出大哥大。 大哥和二哥直接干傻眼了。 这个年代，能拥有这玩意的人，都不是一般人物啊！ 武长风指了指大哥大，说道：“我老板的，方便随时联系我。” 大哥和二哥同时切了一声。 还特么以为是你买的！ 拨通电话。 武长风直接说道：“是我啊，拜个早年。” “我真没啥事，就是打个电话，不过经过您这么一提醒，还真有事。” “我有个妹子。” “亲的!不是干的啊！” “对。她这不是毕业了嘛，在江城考了公务员，笔试和面试都是第一，但被刷下来了。要不您问问？” “我不着急，但是我牛逼吹出去了，现在现场很尴尬，得不到消息我可能无法开工啊。” “对，没有，没有这个意思。我真是下不来台了。” “我知道现在是过年，帮帮忙嘛。”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保证完成任务。领导放心。” “我等你消息，快一点啊。” 挂断电话。 众人都听懵逼了。 这是给谁打电话？对面是谁，完全听不出来啊！ 武长风笑着说道：“那什么，我给老板打的电话，老板会给江城领导打电话，询问下什么情况。” 二哥武长运切了一声：“我特么还以为在给市长打电话！你老板只不过是私人老板，还能有我好使？” “那可不一定。” 二哥哼笑：“我觉的你就是不想掏钱，想逃避问题。” 武长风摆摆手：“不想跟你多逼逼，小丫头的事情先放一放。兰德涛呢？欺负我姐，我特么揍死他！” “爸，你看看他这浑样！跟盲流似的！”大哥呵斥着。 武勇压压手：“一会就过来了，小丫头的事情你有把握？” 武长风摇摇头。 鬼知道！ 刚刚确实给崔市长打了电话。 按理说，崔市长一定会给自己面子调查一下，但现在眼看就要过年了。 政府可能都休假了，有些个别的部门也正在休假的路上。 应该不可能有消息了。 不过，武长风也表示无所谓，大不了年后自己亲自跑一趟。 小丫头非要进公务员，都是一家人，怎么也的帮忙。 就在这时。 大门外传来汽车的刹车声。 兰德涛空手下车，看着院子内的大奔，皱皱眉。 我靠了。 是谁在装逼？ 我这新买的桑塔纳瞬间就不香了。 这很不对劲，武家姐妹哥几个谁也没本事买车啊！ 可以这么说，自己在武家就是顶级的存在。 谁让自己有钱呢！ “弟妹过年好啊！”兰德涛走进院子，笑着打招呼。 林小茹无聊的逗着小狗，抬头笑了笑：“姐夫过年好。” “都在屋内？” “嗯。” 兰德涛进屋。 他非常嚣张的进屋，倒要看看家里谁来了，竟然敢抢自己的光芒！ 进屋一看，屋内有武勇，点头问好。 不说多尊重，但对于老丈人的态度明显差一个档次。 然后大哥和二哥连忙先打招呼：“妹夫来啦。” “妹夫快坐。” “抽烟，抽烟。中华。” 兰德涛手指夹起：“呦呵，还是真货。啥情况啊？穷摆谱啊？” “这是长风从别人那里拿回来的，没事，抽。” 然后他看了一眼屋子内的另一个人。 只见武长风眯着眼睛，脸色不善。 兰德涛直接吓尿了！ 第352章 训斥 兰德涛本来还想装逼。 毕竟自己在武家面前是最有势力的。 虽然和江城其他人商人相比还是差了一截。 但换到武家这种环境，自己还是牛逼的。 看看大哥和二哥的态度，恭维的不行。 但自从他看见武长风后。 瞳孔像是遇到强光，剧烈收缩，面部呈现石雕般的僵硬，从他呆滞的目光，木然的表情可以看出，此时脑子是混乱的，无法思考的。 兰德涛岂能不认识武长风？ 但从来不知道武长风是启明星的职工！ 武长风一身普通的衣服，和常人无异。 但他脚下的礼品却是启明星的！ 再联想到院子里的大奔。 他瞬间有个想法，特么的，武长风不会是启明星大老板的司机？ 自己可是和启明星有业务联系的！ 那一千多套工作服，可是他们的采购员亲自来厂里下的订单啊！ 他瞬间就想到，大老板的司机可是一个搅屎棍。 用好了，啥事都能办成。 用不好，板上钉钉的事情，都能给你搅黄。 这让兰德涛意识到，武长风也是一个大人物！ 大哥捅了捅兰德涛：“妹夫？” “啊——”兰德涛反应过来，直接甩掉大哥，奔向武长风握手：“哎呀，长风，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在哪里高就啊？” 兰德涛显然是明知故问。 武长风哼了一声：“当然是启明星！” 家里也有人知道自己工作的地方。 二哥鄙视：“一个私人企业，有什么可骄傲的！” 兰德涛呵斥一句：“闭嘴！我也是私人企业，瞧不起我就是瞧不起武长风！” 武长风：？？？ 二哥有些傻眼：“那能一样吗？你是老板啊！他只不过是个职工！” 兰德涛心中腹诽：怕就怕他是职工啊！要是大老板就好了！ 兰德涛说道：“职工怎么了？那也是给大老板开车的对？” 大哥来劲了，说：“放在以前就是一个车夫，有啥用！” 兰德涛脸都黑了，现在的司机和能以前比吗？ 大老板有什么小秘密司机都知道。 不是贴身信任的人，还能让你当司机？ 这比秘书还重要的人选！ 啥都不懂！ 兰德涛懒得和他们解释这其中的歪歪道道。 他热情拉着武长风：“长风啊，上一次我在启明星接了一个单子，还是采购员找我的。下一次有什么好活，你可要替我说说话。” 武长风本来还想教训教训兰德涛。 这么一听，顿时愣住了。 一想到兰德涛是开服装厂的，这才意识到，不会这批工作服交给他了？ 武长风诡异的问道：“你接了工作服？” “是的啊！”兰德涛一拍大腿：“你是启明星大老板的司机，有什么消息一定要提前告知我下，我好准备接活。” 武长风板着脸：“凭什么提前告知你？” “咱们……”兰德涛脸色难看一下：“咱们不是亲戚吗？” “亲戚？”武长风冷笑一声：“我可是听说你欺负我姐！” “我什么时候动手打她了？冤枉啊！” 兰德涛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大哥和二哥都懵逼了。 平时非常嚣张的兰德涛怎么还对武长风死皮赖脸呢。 一副非常卑微的态度。 这特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情况有点不对劲啊！ 以往过年，鄙视的顺序是：兰德涛瞧不起武家任何人。 大哥瞧不上武长风。 二哥瞧不上武长风。 大姐有点对武长风恨铁不成钢。 小丫头倒是非常喜欢武长风。 这下好了，一个司机竟然被鄙视链顶层的存在恭维着。 这是什么情况啊！ 而武长风眯着眼睛：“谁说你动手打人了？你要是动手打人，你都迈不进这个门！我说的是，你不给我姐钱花，有没有这个事？” 兰德涛连忙辩解：“这个……过日子嘛，精打细算。” 大哥和二哥在一边附和：“越有钱，越会过。像你大大咧咧似的？” 武长风直接怼上去：“所以，大哥和二哥过年回家都吃现成的，一点礼品都不带是不是？” “我们带了！别冤枉好人啊，还有猪肉呢！” “真好意思！”武长风切了一声。 兰德涛当下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这些年来，自己回来过年也都是啥都不拿，都习惯了啊！ 武长风转而看着兰德涛：“你说精打细算，也不带任何礼物看望我爸妈是不是？我大姐连买菜的钱都要和你掰扯，过得累不累？” 兰德涛当下表示：“我买了，在车里。我马上去取。至于长秀，我的钱以后就归他管，你看怎么样？” 大哥拉着兰德涛：“你怕他干啥！咱们都是一家人，武长风欺负你可不行！” 兰德涛真是欲哭无泪：“大哥，你别说话了行吗？武长风一句话，就能让我的订单被取消！” 二哥不乐意了：“什么？一句话让你订单取消？一个司机怎么会有这种本事！你可别自己吓自己啊！” “我吓个屁！我现在就去取礼品，等我，等我！” 说完，兰德涛直接跑出屋子。 大姐在厨房喊着：“你干嘛去？马上要吃饭了！” 兰德涛一甩手：“别管了！” 大姐气呼呼的瞪着眼。 大哥和二哥立即将炮火对准武长风：“你看看你，人家大小是个老板，你威胁人家干嘛！” “窝里横！有本事你也当老板啊！” “爸，你管不管了？这都什么样了！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兰德涛一时吞声咽气，以后长秀还不得受罪？” “真是没脑子，尽给长秀添麻烦！” 武勇坐在坑头，闷声不说话。 武长风哼了一声：“大姐都被狗日的欺负什么样了？你们还帮着外人，哪里亲不知道啊？” “你放屁！”二哥说道：“咱们武家就兰德涛有点小钱，给小丫头疏通关系，打点人际关系，还不得靠着人家？” “就是。”大哥在一边拱火：“难道这钱你拿吗？不哄着兰德涛就算了，还把人家气走了，我真是服了。” 武长风摸摸鼻子：“我刚才说什么来着？小丫头的事情我管了，用不着你们操心。” “你是啥玩意我们还不知道？”二哥叫嚣：“你用什么管？拳头管啊？人家政府还能惯着你毛病？” 武长风挥挥手：“和你们说不来，啥都不懂。” 三人是唇枪舌战。 吵的武勇摇摇头去院子里闲逛。 只有小丫头磕着瓜子，看着三个大哥喷来喷去。 半响。 开饭了。 熊孩子们也被叫回来，一家人围坐在桌子上，暂时停火，说了说新年祝福。 开吃开喝。 大姐看向外面，疑问：“兰德涛怎么还不回来？” 武长风漠不关心：“啥都没买，硬说买了。这会满县城跑呢！” 大哥：？？？ 二哥：？？？ 大姐感觉很意外：“买东西？他来过年，从来不买啊。” “你老弟我有本事，从今以后就板板他臭毛病。” 大哥和二哥还想开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武长楠在家吗？” 第353章 绝对好使 门外传来的声音极其陌生。 武勇和张红对视一眼：“这也不是邻居家的声音啊。” 张红摇摇图：“即便是邻居，也没到串门的时间。” 大哥武长运探头向外望去，打量着来人：“你谁啊？” “组织部的，我叫刘强。” 二哥顿时窜出门，连连热情招呼：“组织部？快快进屋，哎呀，怎么还大过年的来了？” 刘强笑了笑。 我特么也不想来啊！ 崔市长一道命令下来，差点没把人催死！ 加班加点审查最新一批公务员考试录取名单。 其实不用查，大家都心知肚明。 组织部的领导干脆果断，在增加一个名额进来，谁也别得罪。 于是，刘强就被指派出来，快马加鞭去武长楠家告知。 办完事赶紧向崔市长汇报，让市长过个好年。 幸好，刘强老家就在赤水县，离的不是很远。 开着公家车就过来了。 刘强进屋后，笑着和众人打招呼，“来的不是时候啊，耽误你们吃饭了。” 二哥挥挥手：“不耽误，不耽误。您坐，我给你加一副碗筷。” 刘强摇摇头：“不了。我这也要回家过年，我就是过来宣布一个消息，说完我就走。” 二哥武长鸿神色严肃：“这也太突然了！我都没准备好。” 刘强：？？？ 武长鸿：？？？ 你准备什么玩意？ 与你有什么关系啊！ 二哥武长鸿问道：“这是要把我调进市里啊？你们消息捂的太严实了，就会搞突然袭击，怪不好意思的。” 武长风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好像误会什么了。 刘强诧异的看着武长鸿，翻来覆去的看，有些不确定的语气：“啥时候的事？” “啊？”武长鸿丈二摸不着头脑：“你说什么？” “考试的时候你还不是女的吗？” 不得不说，武家哥几个长的极像，刘强也懵逼了。 二哥武长鸿彻底懵逼，张开嘴巴：“啊？” 武长风在一边打断驴唇不对马嘴问道：“你找谁啊？” 刘强认真的说道：“我找武长楠，在门口的时候说了啊。” “他是武长鸿……”武长风说着。 刘强翻着白眼。你武长鸿瞎参和什么啊！ 我靠了，还以为你变性了。 太特么吓人了！ 刘强说：“武长楠是？” 武长楠举起手，“我，我是。” “哦。”刘强和气的说道：“是这样，我们组织部经过核查，因为档案管理员疏忽，导致你的成绩漏报了，其实你录取了，我前来告知一声。” 武长楠震惊的问道：“真的吗？” “真的！” “欧耶！”武长楠高举双手，欢欣鼓舞。 刘强再次说道：“还有一个事，你看能不能和市长说一声，告诉他这件事解决了，让我们过个好年。” “市……市长？”武长楠懵逼了。 我哪里认识市长啊！ 众人也傻眼，怎么还牵扯到市长哪里去了？ 武长风及时说道：“会的，真是辛苦了。” 刘强点点头：“那我先走了啊，也得回家过年。” 武长风冲着武长楠使个眼神。 武长楠眨眨眼睛，根本不懂武长风什么意思。 武长风叹口气，向林小茹伸伸手。 林小茹直接懂了，从包里掏出本来给孩子们的红包，往里面装了几张大票。 武长风起身跟着刘强走出屋外。 就在刘强上车要走的时候，武长风将红包塞进去。 “你这是干嘛！”刘强板着脸。 武长风笑呵呵的说道：“通告费，跑道费，油钱总可以了？” 刘强脸色缓和一下：“油钱倒是可以的。” “拿着，辛苦了啊。” 刘强笑了笑：“替我向崔市长问好。” 武长风点点头：“我会提你名字的。” 刘强喜笑颜开：“那我的多多感谢你啊。” “相互的。” “对，相互的！” 刘强开车离开后，武长风拿出电话。 给崔市长回话，表示了感谢。 回到屋子，没吃几口饭，兰德涛抱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这可把武长秀吓一跳。 啥时候见过兰德涛这么买的东西啊！ 兰德涛洗洗手，上桌，问着武长风：“咋样？” 武长风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你能满意就行啊！”兰德涛给武长风满上一杯酒：“来，咱们干一个，以后启明星这边的业务我就仰仗你了。” “你不好使。”武长风灌了一口酒，直截了当。 兰德涛楞了楞：“不是，我还差啥事啊？” 大哥想拉着二哥怼武长风。 但发现老二情绪有点低沉，捅了捅说道：“你咋还蔫了呢？怼武长风啊！” 武长鸿叹口气：“没心情。” “咋地了？” “我还以为是通告我升职呢，白高兴了。” 大哥翻着白眼，他都不好意思说，你武长鸿没啥能力，能保住饭碗就不错了，就别想升职了。 咱们武家以后还得指着兰德涛和武长楠。 大哥小声说道：“提起精神来，长风又怼兰德涛了，咱们得上！” 二哥点点头，他和大哥一个想法，小丫头能被录取自然是极好的。 说不定还能比自己走的更远。 加上兰德涛的财力，两腿前行，武家能走的更远。 两人见武长风说兰德涛不好使，当下不乐意了。 二哥还是急先锋，当下驳斥：“你姐夫杂就不好使了？让你办事这么费劲呢！捧着你姐夫，对你有好处，别不知好歹。” 大哥也附和：“就是，你只是一个司机，兰德涛是老板，论身价提鞋都不配，让你干啥就干啥！” 武长风嘿了一声，我这边教训兰德涛，你们两个跟母鸡护着鸡仔似的瞎叫唤什么！ “别呛呛了。”大姐说道：“武长风不是也给丫头办事了吗？人家组织部都来人了。” 二哥哼了一声：“那是他办的事？还不是靠着他老板？” 兰德涛感觉脑子有点乱。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和武长风之间的事情，你们能不能火上浇油啊！ 猪队友啊！ 兰德涛使劲给大哥和二哥眼色，别瞎说话。他说道：“甭管怎么说，长风是不是办事了？你们管靠谁呢，你们靠一个试试？” “这话我爱听。”武长风美滋滋的吃着肉。 大哥和二哥对视一眼。 我靠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们在帮你找面子啊！ 你还上杆子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真是服了！ 兰德涛再次向武长风敬酒：“老弟啊，我有啥不对的地方，你直接说，千万别说不好使啊！” 大哥感觉很气愤，武长风有啥地位啊，让你低声下气的！ “妹夫，你是干嘛呀！”大哥气愤的说道：“你在武家是牛逼的存在，恭维他干嘛！” 武长风根本不搭理大哥，转而对着兰德涛说道：“想要在启明星好使？” 兰德涛点点头：“求之不得啊！” “我好使不？” “绝对好使！否则也不能成为大老板贴身司机是不是？” 武长风抿了一口酒：“你懂这个道理就好，别看我是司机，我成事也能败事。” 兰德涛点点头：“深信不疑。” 武长风继续说：“当然，我并不是说你不好使，而好使的人不是你。” “那是谁？”兰德涛观望全家一圈。 不是我，还能是谁啊？服装厂是我的啊！ 武长风悠哉的说道：“在我这里好使的人，是我姐！” 兰德涛：！！！ 第354章 一个电话，让你破产 武长风的话说完。 全场皆是一愣，除了孩子们还在大口大口啃着鸡肉，所有人都懵逼了。 在这个妇女权益还没什么实质性进展的年代。 男人当家是共识。 掌柜的嘛，说的就是家里的头头。 而武长风说兰德涛不好使，自己的大姐武长秀要高出兰德涛一个优先级。 怎能让众人不傻眼？ 兰德涛还没表态，武长秀第一个有些怨气的冲武长风发火：“你在胡说什么？我家都是兰德涛说的算。” 武长风回道：“拉倒，我要是不给点兰德涛些教训，爸妈还得补贴你。” “瞧瞧过的什么日子，家里也不缺钱，起码比一般家庭富有？你看看你穿的，连丫头都比你好。”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从山沟里出来的。” “这叫什么事啊！” 武长秀翻着白眼：“这叫勤谨持家。” “不都是兰德涛把持的吗？”武长风反问：“你在不勤俭节约，连零用钱都没有了。” 武长风只好问着兰德涛：“是不是啊？我姐可让你逼的可会过日子了。” 兰德涛是冷汗直冒。 很想给武长风一个大嘴巴子。 我家怎么过日子你管的着吗？ 管的也太宽了？ 但一想，武长风可是启明星大老板的司机，能不能成事不好说，但坏事绝对绰绰有余！ 得罪不起啊！ 兰德涛赔笑：“那什么，秀，你咋能这样！咱家虽然不是发大福大贵，但也有余钱，你就花呗！都过年了，也不说置办几身衣裳，不用给我省。” 武长秀瞪了一眼，显然对于兰德涛的口是心非不爽。 那是我不想买衣服吗？ 你就是个葛朗台！扣的让人直酸牙！ 武长风摆摆手：“姐夫，你就别演戏了，谁不知道谁啊。还不是你不给我姐钱花？一分钱去哪里了，还要过问。” “怎么，你不是厂长，而是会计？” 兰德涛连连摇头：“哪有啊！你姐不好意思开口向我要，我以为零钱够用呗，这都是误会！” 武长风抬起酒杯，和兰德涛碰了一杯，笑呵呵的说道：“那怎么接触误会啊？我这边大老板跟我可是无话不谈的。” 兰德涛眼球直冒精光，当即表示：“老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咱们干了！” “我现在就把存折给你姐，随便花！” 武长风瞥了一眼：“真心实意啊？” “必须的！来，我先干了，给老弟打个样！” 兰德涛一口干掉酒水，然后连忙将存折送给武长秀：“秀啊，收好，缺钱就去取，不用问我，该买啥买啥。我啥意见没有。” 武长秀看着兰德涛一反常态。 心中有欢喜还有担忧。 这不是下套呢？ 回家就要回去？ 武长秀看了武长风一眼，疑惑不解。 你到底用什么办法让兰德涛屈服的？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武长风说道：“姐，拿着，从今以后你管账，我姐夫要是敢呲牙，我有他好看！” 兰德涛赶忙说道：“我呲什么牙呀！真心的。” 武长秀这才欢欣鼓舞的收起存折，放在兜里，笑眯眯的说：“还是我老弟厉害！” 兰德涛冲着武长风问道：“那什么……最近有没有什么消息啊？” 武长风自然懂的他说什么意思。 就是问还有没有单子。 别说，还真有，江城那边建设完毕后，入驻的科研人员都需要工作服。 而且还不是一般工作服，是高端的防尘服，手套等等。 这玩意属于消耗品。 用几次就要丢掉，如果有破损了，根本不可能修补，消耗速度更快。 抛开其他的不说，兰德涛也是武长风的亲戚。 在前身还是混混打架进去的时候，兰德涛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拿过钱捞人。 怎么说呢，如果武长风不是有身份在这里，肯定是要受到兰德涛鄙视的。 一旦武长风有身份摆在这里，就顺杆子往上爬。 兰德涛小人谈不上，但多多少少有些势利眼。 唉，虽然自己大姐嫁过去了呢。 能帮一把是一把。 但武长风瞧了一眼兰德涛。 这家伙的仅仅是一个服装厂，做做民众穿的普通衣服还可以，做工业防尘服，他有这个能力吗？ 武长风说道：“消息是有。” 兰德涛一听，顿时心花怒放，好像这后续的单子志在必得。 于是又给武长风倒酒，问道：“啥消息？” 武长风没有说，反而问道：“工作服的单子，你干完了？” 兰德涛点点头，又摇摇头：“也快了，过年开工，有一个星期就能完成。要不我也不能直接问你不是？” “那也够你活一阵子了，着什么急。” 兰德涛哎呀一声：“老弟，你是不知道啊，为了赶工作服这个单子，我还挖了一批国营的服装厂职工，下面要是没单子，我就得原地解散！” 武长风呛了一口酒：“你也太冒进了！在没有后续订单的情况，贸然增加职工，这是大忌。” “请佛容易，送神难。姐夫，你玩脱了啊！” 兰德涛一愣，我靠，你还懂管理？ 真是近朱者赤啊！ 行啊，小子！ 兰德涛一拍大腿：“说的就是这个事，我这也不是糊涂了嘛！也是为了赶订单。” “不瞒你说，我还去找你们的采购员了，询问还有没有订单，采购员回复我，根本没有接到上级采购指示，哪里有什么订单。” “而且，采购员还说了，这次的订单是突然下达的，事先没有半点风声，要的非常急。否则启明星就走招标了。” “下次即便有订单，我也得和其他厂家公平竞争。” “我当时就傻眼了，愁的我几天都吃不下饭。不信你问问你姐。” 武长秀翻着白眼，你可别少吃喝！ 不过，武长秀也没说话，看管几个小孩吃饭。 武长风笑着说：“我可看不出来你有憔悴的模样。” “哎呦，我的老弟，你就别拿我涮了成吗？”兰德涛非常着急，这个年能不能过好，就看武长风能不能和老板说上话了。 兰德涛赶忙给武勇倒水：“爸，你都是说句话啊，咱家长秀以后是吃香喝辣还是跟着我受苦，都是武长风一句话的事，你老可要说说啊！” 武勇抿了一口酒，质疑：“长风，你是不是逗德涛玩呢？你还有这本事？” 还没等武长风说话，兰德涛倒先开口了：“爸，小丫头的事情你还看不出一二吗？启明星在赤水县是老牛逼的存在了！” “而武长风是老板的贴身司机，那是牛逼的一半，五分牛逼了！” 好家伙，吹的武长风都有点脸红了。 林小茹噗嗤一声笑了，饭粒后喷出来了。 张红拍拍林小茹后背，瞪着众人：“别讲笑话！在把我儿媳妇逗出毛病来。” 武长风瞪了林小茹一眼。林小茹吐吐舌头，乖乖吃饭。 武长风说：“爸，别的不说，我一个电话，能让兰德涛现在的订单烂手里你信不？要不咱们试试？” 兰德涛：！！！ 第355章 老弟有出息了？ 武长风说要把兰德涛的订单搅黄。 顿时吓一跳！ 我靠了，不带这么吓唬人的。 玩呢啊？ 我这一点靠谱的消息没得到，还把自己玩残了。 那定金根本没有多少钱，大钱都在收货付款这边呢。 兰德涛赶忙按住武长风抓着大哥大的手：“哎呀！放下，放下。别闹了行不行？” 大哥武长远来劲了，拍着桌子：“我真是受够了，妹夫够给你面子了，你怎么还嘚瑟上了呢！” 二哥武长鸿也说道：“别装啊，你还能左右启明星的正常运转？我就不相信人家大老板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是他爹啊？” 林小茹憋着笑：“不行了，不行了。我憋不住想笑，我吃饱了。” 张红搀扶着林小茹：“走，我们在院子里遛遛弯，不听他们胡咧咧。一个个的喝点酒就飘了。” 众人一顿尴尬…… 兰德涛内心狂喊：我们真没吹牛逼啊！ 武长风再次拿起电话，冲着二哥说道：“你不信是，我现在就打！” 这次兰德涛没有阻拦。 他也有意试试武长风到底有几分分量。 如果真能让启明星取消自己的订单，那能量绝对无敌了！ 事后在灌酒，赔罪就是了，这么大能量，还能看着自己落魄了？ 武长风用余光看了看兰德涛。 哎呀我去，你怎么不拦着我？ 想试探我？ 二哥叫嚣：“打啊！真是给你喝飘了！” 武长风真不想打电话，职工都回家过年了。 只剩下轮班值守的员工。 好在，这些员工都是赤水县的。 武长风只好硬着头发说道：“姐夫，我真打了啊。” 兰德涛不说话。 武长风直接拨通办公室电话：“喂，哪位？” “哎呀，老板过年好，我是郭宏宇啊！” “过年好，是这样，老板指示：取消德涛服装厂的订单，你给他打个电话，告诉兰德涛。” 郭宏宇嘴里的瓜子掉在地上。 他有点懵逼。 你武长风不就是老板吗？怎么还说老板指示？ 搞得你像个传话人似的。 什么情况啊！ 不过，郭宏宇也没多想，老板说啥就干啥呗。 但他还是问道：“哪个……咱们的工作服都定好了，这要是不要了，咱们定金没了不说，还要惹官司啊！” “怕什么！咱们不是法务部吗？” “啊这……好的老板，我这就打电话。” 挂断后。 武长风继续喝酒。 其他人都眼睁睁看着兰德涛，兰德涛将自己的大哥大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不一会，兰德涛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那铃音好像催命曲一般不断响着。 二哥咣当一声跌落在地上，目瞪口呆。 大哥搀扶着：“你慌什么！说不定是给妹夫打电话拜年的。” 兰德涛可是吓够呛。 特么的，我好像玩火了啊！ 武长风这边刚撂下电话，我这边就响起来了。 这也太巧合了？ 兰德涛狐疑的接通电话。 “喂？德涛服装厂的兰厂长嘛？我这里是启明星综合办。” 兰德涛点点头：“是我。过年好啊。” “你可能过不好年了，我们接到指示，你的订单被取消了。请退回我们的定金。” 兰德涛急呼：“这不可能！” “多的不说了，有本事来告我们就完了，再见！” 电话挂断。 兰德涛咽咽口水。 二哥问：“咋地了？” 兰德涛颤颤巍巍的说道：“还能咋地了？启明星的电话，说订单不要了，还我要退定金！” 大哥和二哥顿时惊恐的看着武长风。 大哥说：“武长风，你咋这么厉害？” 二哥懵逼的说道：“我滴妈！一个司机都这么厉害？这，这怎么可能啊！” 兰德涛赶忙给武长风倒酒：“老弟，我服了，真心服了。你这个司机简直就是二把手啊，” “姐夫以前对你不冷不热，你可别介意啊。” “你看，我把财政大权都给你姐了，我对她好，说一不二，咱们就别闹了成不？” 武长风笑了笑，和兰德涛碰碰杯：“有时候啊，别试探别人的底线，万一人家不和你玩了呢？” “我这要是拍桌子走了，你可咋整？” “你又不是启明星的核心供应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老板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我老板不差钱，只看事，懂了吗？” 兰德涛赔笑的说道：“我懂了，老弟，我自罚三杯，以后绝对不会有小心思。” “我干了！” 兰德涛连干三杯。 武长秀在一边不满：“别喝那么急！” 兰德涛非常高兴的回应：“这不是高兴嘛，老弟有出息了，牛逼了，我得贴着点。” 武长秀也知道兰德涛有点性情使然，只好说道：“我就说我弟有出息，以前找你办事还吭哧瘪肚的。” 兰德涛连忙打断：“哎呀，以前的事就别说了成吗？现在老弟可不是一般人。” 武长秀哼了一声。 她是非常骄傲的，今年过年最舒心的一年。 起码兰德涛在自己弟弟的威严下，有那么一点点改变。 自然喜在心头。 兰德涛对着武长风说道：“你看？” 武长风点点头，再次给郭宏宇打电话：“那什么，刚才喝多了，你没给德涛服装厂打电话？” 郭宏宇气的想骂人，不带你这么玩的！ 那车间，办公室内的标语，明晃晃写着：嫉慢如仇。 我肯定打了啊！ 但郭宏宇当然不能这么说，只好说道：“还没打啊，我刚才闹肚子，不打了？” “不打了。” 武长风撂下电话。 这郭宇达可以啊，都学会背锅了。 不一会，兰德涛电话又响起来，郭宇达直截了当的说道：“你是不是得罪人了？自己管理好关系，大过年的别闹啊。你的订单照常进行，再见！” 兰德涛长舒一口气。 大哥和二哥都干懵逼了。 这下他们不得不服了，武长风真的变牛逼了！ 和以前不一样了！ 一个电话就能左右把兰德涛搞的欲生欲死。 以前在武家最牛逼的兰德涛都得恭维着。 咱们还等啥啊！ 舔！ 大哥直接给武长风倒酒：“老弟啊，有出息了好啊！可不能忘了大哥！” 二哥也笑呵呵的：“老弟，刚刚都是误会，喝酒嘴喝飘了。可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啊，你在市里有关系不？” 武长风懒得搭理他们。 兰德涛一看，好嘛，都舔上来了？ 自己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兰德涛拉着武长风喝酒，说道：“老弟，他们的事情先放一放。刚才你说启明星还有消息，是什么消息？我能绕过招标直接拿到不？” 武长风抿了一口酒：“我倒是可以直接让你拿到订单，但怕你做不了啊！” 兰德涛一半欢喜一半愁。 武长风竟然真的能让自己绕开招标！省去不少麻烦。 愁的是，武长风怎么说自己做不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 兰德涛纠结的问道：“老弟，你能不能透露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做不了？” 第356章 你小子到底多有钱？ 兰德涛的表情尤其窘迫，焦急的想知道订单的内容。 但从武长风的口气来看，似乎有点瞧不起自己啊。 什么东西自己做不了？ 你要是说订单是工业设备，化工等等，那我兰德涛确实做不了。 但咱们聊的不就是服装吗？ 别说给人穿的工作服了，就是给狗穿的，只要有钱赚，我也能干啊！ 兰德涛是百思不得解，直勾勾的看着武长风，等着他继续说。 武长风轻描淡写的说道：“工业级防尘服你能做吗？” 兰德涛顿时愣住了。 这特么…… 这玩意要说属于服装，还有点高端。 不是服装？那确实是给人穿的。 一个是保暖加上好看的平常服装。 一个是对防尘要求的防尘服。 这东西有点难搞，起码原材料就不是一个东西。 而且，防尘服这东西兰德涛多多少少有过了解。 主要是人体身上是充满了发尘物与分泌物的，如果出汗更严重。穿无尘服可以防止人体身上的尘埃进入到空气中，影响无尘车间的清洁度，以及尘埃直接进入产品。 不起眼的细小颗粒都可以影响到精密电子产品的质量，不穿无尘服可能会导致大量的产品不合格。 电子厂，半导体厂，医药厂，食品厂等等有大量应用。 按用途分为a类防尘服(普通型)和b类防尘服(防静电型)。 按款式分为连体式防尘服和分体式防尘服。 虽然兰德涛有过了解，但他没有做过这东西。 防尘服的制作是又麻烦标准要求还高。 远远没有个人的服装出货快。 这让兰德涛有些为难了，防尘服能不能做？ 能！ 但是太消耗时间和精力！ 他只想赚快钱，最好巴不得启明星要背心和裤衩，这玩意多简单啊！ 防尘服有点…… 兰德涛叹口气，敬了一杯酒，说道：“老弟，多谢你提供的消息。防尘服我还是考虑下。” 武长风笑着说道：“我建议你还是做一做，生产普通服装根本没有技术门槛，你还是需要建立自己优势产品的。” “手里有牌，才好主导牌局嘛。” 兰德涛楞了楞，这特么应该是一个司机说出来的话？ 怎么感觉像老板呢。 不过，兰德涛觉得武长风说的非常有道理。 之所以自己焦急，是因为沿海地区的个人服装厂太多了！ 而且还玩赖。 国外的代工服装，转眼就被山寨，以极其便宜的价格销往内地。 造成非常大的冲击。 等兰德涛在市场上看到新款服装，想要模仿的时候，晚了！ 人家早就进货了，等商户卖完，服装特么过时了。 所以，这就造成兰德涛非常尴尬的地位。 想模仿大牌，还得亲自跑到沿海地区，买通代工厂的职工，将样品带出来。 这可不是简单几个钱就能打发掉的。 即便是拿到样品了，能不能被商户认可还是个问号。在加上自己离开厂子，导致管理疏忽，职工还闹事。 搞的兰德涛焦头烂额。 自从接了启明星的单子，他觉得有希望了。 这可是本地大户啊！ 比自己山寨名牌服装还赚钱。 他就盯上了。 所以，当他知道武长风是启明星大老板的司机，试探一番后，立马变成舔狗，只求多来点订单。 但同时他也知道，启明星不是干服装批发的。 他的心里只想把这段时间平稳度过。 未来服装市场可能有变化，坚持住，自己就能稳定了。 现在一听启明星想要防尘服，兰德涛为难。 想做是想做。 手里有王牌，不怕市场波动。 但这玩意研发要投入不少钱啊。 就怕资金砸下去了，启明星不要就坏菜了！ 兰德涛发问：“老弟，你确定启明星真的要？别我搞出来，人家选择别的厂家，那我就玩完了。” 武长风笑着抿了一口酒：“我是谁？” “武长风啊！” “身份。” “大老板的贴身司机。”兰德涛回答。 “那不就得了！”武长风嘻嘻哈哈：“我可很少提老板提要求，只要你的防尘服合格，这单子我给你包票。” 兰德涛喜笑颜开：“刚刚我不想做，但你说的对，手里有牌，就能打硬仗，我听你的，开工我就投入资金搞这个研发，你可要说话算话，别坑我啊。” 武长风切了一声：“只要你对我姐好，啥都好说。” “那不是废话吗。”兰德涛有点醉意上涌：“那是我媳妇，不疼她，我疼谁。” 武长秀脸红一下，拍打兰德涛：“别胡说，喝点酒就胡言乱语。” 武长风摆摆手：“那事情就这么定了，你尽快。” “好的老弟。”兰德涛举起杯：“我现在是真心服你，啥都不说了，一切都在酒里。” 谈完事情，几个人敞开了喝。 武勇也很高兴，看见武长风有本事，还能主导事情，一高兴喝多了。 酒桌扯下去后，武长风躺在坑上呼呼大睡。 直到晚上才醒来。 年夜饭还有段时间，但武家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和面包饺子。 小孩子们都提着灯笼，手里拿着鞭炮，四处乱跑。 年味上来了。 村里的炮声更加热烈。 武长风站在院内，和林小茹发烟花。 对视一眼，深情一笑。 短短半年时间，变化太多了！林小茹心里想着。 吃过年夜饭。 便是拜年了。 大哥，二哥，武长风等人轮番给父母拜年。 然后是小孩子，最喜欢的环节。 磕头拜年有压岁钱。 当然了，多数是落不到他们手里的，肯定会被父母收走。 武长风脸上有些微醉，对着小孩们说道：“来来，给我拜年，都说几句好听的。” 几个孩子歪着头。 纷纷吐舌头。 一脸不屑。 半句话也不说。 武长风嘿了一声，掏出红包拍打：“怎么滴，这个能不能让我听好听的？” 孩子们瞪大眼睛。 我们的叔叔啥时候转性了啊！ 往年根本不给红包，今年杂出息了呢。 二哥的家胖小子说道：“叔叔，出息了啊！以前你可扣了，不给红包不说，还抢我们糖吃。” 二哥上去一大脖溜子：“怎么说话呢！” 一屋子人哈哈大笑。 胖小子委屈的说道：“根本就是嘛，他干过的事，还不让人说了？” 二哥对着武长风说：“老弟，小孩子胡咧咧，啥事不懂。” 武长风摸摸胖小子：“童言无忌，来来，拜年。” “祝叔叔越来越年轻！” “好！”武长风一乐：“拿着。” 胖小子打开红包顿时小脸兴高采烈：“三百块！” 一屋子人都傻眼了。 什么！ 一个红包三百块？ 这特么赶上一个工人一个月工资了啊！ 二哥连忙塞了回去：“是不是给错了，这是给爸妈的？” 武长风摆摆手：“就是给孩子的。拿着。” 二哥瞪大眼睛：“这也太多了！” “不要拿回来。”武长风伸手就要抢。 胖小子拽着一溜烟就跑了。 二婶在后面追：“胖小子，把钱给妈，妈给你存着啊！” “骗人！我不信！” 随后武长风挨个小孩子发了一圈。 大哥一数，好家伙，发出去1500多！ 这小子到底多有钱啊！ 第357章 回娘家 兰德涛看着武长风非常豪气的发红包，顿时觉得自己准备的红包不香了。 他的红包里只有10块钱。 备受孩子们的鄙视。 兰德涛苦笑：“老弟，你整的太猛了，我们都被孩子们瞧不起了。” 武长风哈哈大笑：“这不是跟着大老板赚点外快嘛，千金散去还复来，大过年的，高兴就成！” 大哥搓搓手：“老弟啊，你现在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啊？” 武长风搪塞：“没个数，我也不数，有时候多，有时候少。主要看老板心情。” 林小茹在一边翻着白眼。 大哥还以为能得到一个准确数字。 他有自己的心思，武长远家的经济状况不是很好。 虽然他占据了家里的土地，但粮食也买不了几个钱。 看着武长风如此威风的包压岁钱，心思一动，想借钱花花。 但一看武长风这种表态，只好把话咽在肚子里。 武长风何尝不知道大哥的意思，但没有表态。 作为自己的大哥，打断骨头连着筋。 平时见面只是呛呛几句，但大矛盾几乎没有。 当然了，武长风肯定不会摆明自己有钱，大哥需要钱，也不会直接借给他。 武长风给林小茹使了一个眼神。 林小茹伸伸懒腰，和张红说：“妈，你陪我去外面转转，他们抽烟，太烦人了。” 张红对着众人怒斥：“别抽了！没看见家里有孕妇吗？一个个的，一点不知道事。咱们走。” 几个大老爷翻着白眼，将烟头踩灭。 两人来到外面，林小茹神神秘秘的从包里掏出几沓钱，整整有五万块！ “妈，这你拿着，家里有什么事可以应急。” 张红有点看不清，只能看着包装报纸：“这是啥？” “五万块钱。” 张红傻眼了，半天没说出话：“五万？怎么这么多？” “长风赚的。” “真的假的。”张红有点不相信，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真的，快拿着，我看大哥的意思好像要借钱。就找我们借了，你借。” 张红摇摇头：“不行，这钱你们自己赚的，日子过好就行，我不能要。我要了，你们怎么过日子？可不能为了表孝心而装犊子啊。” “哎呀妈！”林小茹哭笑不得的说道：“我们能拿出五万块，就说明我们还有更多的钱，不用担心我们，快拿着，别拉拉扯扯的了。” “还有妈，你可别说是我们给你的。” 张红不高兴是假的，啥时候见过这么多钱。 自己的儿子有出息，自然是骄傲的。 她点点头：“行，那我就给你们存起来。” “是给你们的花的，别存死期。”林小茹说着。 张红说：“一辈子也花不了这么多钱啊！” 林小茹倒是有些认同。 如果不置办宅院，这些钱确实挺多的。 但她们不知道，这点钱，进入新世界简直根本不值得一提。 社会发展太快，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卷走了。 一家人集体守岁。 第二天就开始拜年了。 七大姑八大姨转一圈，这是必然的节目。 这其中少不了武长风被嘲讽。 武长风也懒得搭理他们，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几乎都是闭着耳朵听的。 一天下来，累的够呛。 第三天，武长风和林小茹收拾东西，开始去林小茹家过年。 兰德涛送武长风的时候说道：“老弟，那我就干了，你可别掉链子。” 武长风坐在车内说道：“小事，你能把防尘服搞定就行，走了。” 兰德涛欣慰的点点头，冲着武长秀说道：“武长风啥时候这么牛逼的？你们没得到一点消息？” 武长秀白了一眼：“我们杂能知道，家里人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不出事，几乎都不见面。” “看来需要时常走动啊。”兰德涛感叹一声。 林小茹的家不远。 开车一个小时就到了。 进入村子后，还看见了老村长。 武长风打声招呼，老村长非常热情：“回来过年来啦？你上次给学校的物资早就到位了，还没感谢你呢。” “见外了不是？”武长风笑着说：“都是乡里乡亲的，帮忙都是应该的。” 告别老村长，来到林小茹家。 林小童早就门口等着了。 看见大奔过来，顿时一愣，对着武长风说道：“姐夫，你胆子也太大了？” “怎么了？” 林小童指了指大奔：“老板不在，你就开车四处乱逛？也不怕你老板收拾你！” 林小茹敲了一下林小童脑袋：“管你屁事！” “嘿！”林小童跳起来：“我这是教我们姐夫做事，好不容易有份工作，别自己弄丢了！” “开车四处装逼，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他的，让老板怎么想？恶不恶心？” 武长风搂着林小童，一拳击打在肚子上：“恶心你就吐。” 林小童哀嚎着：“姐！他打我！” 林小茹呸了一口：“活该！就你这张嘴，就是欠打。” “完了完了！果然是嫁出去的姐，泼出去的水。”林小童叫嚷着：“对我都不亲了！” 武长风说：“你要是闭嘴，你姐还是喜欢你的。” “这个姐，不要也罢！”林小童梗着脖子。 林小茹顿时生气了：“你是不是不想还钱了？” 武长风哈哈大笑：“原来你小子打的这个主意。” 林小童吐吐舌头：“误会不是，哪里不想还钱啊，我工资挺多的。” “别和我贫，拎东西进屋。”林小茹训斥着。 林小童切了一声：“能有多少东西啊？还用我拎？” 武长风打开后车厢，林小童瞎眼了。 满满一后备箱东西！ 林小童咽咽口水：“姐夫，你卖肾了咋地？” “我想把你卖了，拎着！” 林小童身上被挂满礼品，简直就是人形衣架。 而武长风就拎着一盒东西进屋了。 看见林小童被当人肉苦力，贾艳这个心疼，没好眼色的瞪着武长风：“你怎么不拎东西！” 武长风举了举盒子：“拎了啊！” “才这点？瞧瞧给小童累的！” 武长风问林小童：“你累吗？要是累的话我就拿回去。” 林小童摇摇头：“不累！姐夫卖肾买的东西，我看挺好，一会我就拿着去拜年，省钱了！” 林小茹气的要吐血：“这都是给妈的，你就不能自己买？” “都是一家人，分什么里外啊！”林小童卸下礼品：“反正都要拜年，正好资源在利用了。免得我姐夫肾疼！” 林小茹不想在说什么，随便自己的弟弟胡咧咧。 贾艳没搭理武长风，和自己的女儿聊天胎儿的情况，显然还是很开心的。 只有武长风和林小童在一边斗嘴不亦乐乎。 武长风喝了不少茶水，去外面上厕所。 林小茹让他快一点，准备吃饭。 就在此时，外面来人了。 林小童瞧了一眼，惊呼：“妈，张了了带着父母来了！” 贾艳和林小茹都有点懵逼。 这不对劲啊，这个时间节点怎么突然来了？ 难道不应该是林小童亲自上门拜年的吗？ 贾艳没有多想，赶忙将张了了一家迎进门。 但林小茹发现，张了了似乎有些不高兴。 张家父母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等到人落座后，张了了的父亲一开口。 说了一句话，让林小童直接跌落在地上，好悬没晕过去！ 第358章 不满与退婚 对于张了了一家的到来，贾艳有些意外，但还是很高兴。 毕竟两家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对方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她的脸上不禁一笑，还是我儿子优秀啊！ 看看！ 年都没过完，人家特意来商量婚事，生怕我儿子变卦啊。 贾艳是高兴的不行。 但是，她仔细的看了一眼张了了一家人表情。 怎么好像死了似的。 都是快乐起来啊！ 死气沉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过七月十五呢！ 林小童连忙让座，又添了几幅碗筷，却不想，张了了的父亲摆摆手，语气生硬的说：“不用了。” 林小童错愕一下，这是干嘛？ 我可是你未来的女婿啊。 你对我好一点，我就对你女儿好一点，这点事都不知道吗？ 怎么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林小童都懵逼了。 林小茹招呼几人：“正好赶上了，快来尝尝饭菜咋样。” 张了了的母亲也是无动于衷，好像一个木头桩子。 这下尴尬了。 贾艳打破沉默的说道：“你看看，你们来之前也没打声招呼，饭菜不好，别见外。” “其实我们应该去您家拜访的，你们来的比我们还急，动筷动筷。” 张了了的父亲板着脸说道：“我看呐，我们要是在不来，我这女儿就稀里糊涂的嫁过来了？” 贾艳和林小茹对视一眼。 这话明显不对劲啊。 本来就是谈婚论嫁的事情，怎么就稀里糊涂了？ 林小茹和善的问道：“这个从何说起？” 林小童也附和：“对啊，咱们两家不是见过面吗？上一次还好好的，我现在都听不懂了。” 张了了父亲哼了一声：“上一次是上一次，这一次是这一次。我觉得，你们不合适。” “啥！”林小童腾的站起来，大声嚷嚷：“怎么就不合适了？我们也处了有段时间了，你情我愿的，我也没强迫谁？总要给个理由？” 贾艳有些慌张，连忙拉着张了了母亲问道：“妹子，这是怎么回事啊？咱们上一次还说定个日子让两个孩子结婚呢，突然来这一出，我们也承受不住啊。” 张了了母亲回答：“其实，这两个孩子性格啥的，还是挺合的。但是呢，这过日子看的柴米油盐对不对？” “大家都是过来人，就是想要个稳定。我没别的意思啊，小童的工作还是不错的，但我们考虑了一下，还是差点劲。” 张了了的父亲也说道：“现在情况是这样的，我家闺女呢没啥本事，就在启明星车间工作，这工作不说多好，小童也应该听闻，工资还是可以的。但唯一的问题就是私企。” “而林小童在的第一机械厂，好巧不巧也是私企。” “你说说，若是这两家私人老板不干了，这日子可怎么过？” “咱们不说别的，虽然政策上一同视为所有经济都是国家组成的一部分，但还不是靠着国企和地方企业发展吗？” “这才是铁饭碗啊！哪怕张了了的厂子黄了，林小童要是有个铁饭碗，还能吃饭养孩子不是？” “可以说我当父亲的自私，但谁不想让闺女有个好归宿呢？张了了是我们掉下来的肉，以后我们走了，也不用在地下担心生活不是？” 林小童气的快不行了：“都是什么老封建思想！看看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沿海地区那私人老板海了去了！” “咱们县城也不是没有，人家不是照样过日子？” “咋地，除了国企和地方企业，就没有地方吃饭了呗？” “哪有因为我不是铁饭碗而就结不成婚的？真是荒唐！” 林小茹上去就给林小童一大脖溜子：“好好说话！小辈的怎么出口不经过脑子。” 张了了父亲哼了一声：“感情不是你闺女，你不知道心疼，你要是换位思考一下，你要怎么做？做家长的，就应该为儿女着想！” 林小茹压制一下双方的火气。 在说下去，恐怕就要吵起来了。 她转而问张了了：“你觉得我弟弟还算合格不？” 林小童当郎来一句：“什么叫合格？这是优秀！” 张了了父亲很显然不同意：“你优秀？优秀你怎么不是国家公务人员？我闺女也不差！完全可以找个更好的。” 林小童切了一声：“你干脆让你闺女给人家做偏方得了！哪有那么多公务人员让你们挑选？” “你——”张了了父亲一拍桌子：“你在说一遍！” 林小童刚要继续胡咧咧，贾艳一巴掌拍下来：“你给坐下！瞎喊什么！” 而张了了坐在一边闷头不说话，看了看林小童，低着头。 林小茹叹口气：“张父，你看，连张了了都默认小童是个好孩子，你怎么还插一腿呢。” “俗话说，宁可拆一座庙，不拆一个婚，你这完全是背道而驰啊。将来孩子后悔了，还得埋怨你。” 张了了父亲哼了一声：“那也比吃不上饭强！你们自己出去看看，多少因为没在国企的职工，连最基本的生活都保证不了，只能出门去沿海打工。” “我是不同意我闺女离开的，那还不得两地分居？这日子怎么过？你们想过吗？” “说我坑孩子，其实就是你们在坑孩子，我不想这样的悲剧发生！” 林小童不乐意了：“哪有这样说话的？依我看，这是找好下家了？” 张了了母亲怒瞪：“找不找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今天就是摆明情况说事实，这婚，我们不同意。你们好聚好散！” 张了了父亲也附和：“对，好聚好散，你要是有本事当个公务员，彩礼我们一分不要！闺女白送，若是还在私企工作，咱们就大道各走一边。” 林小童嘿了一声，冲着张了了说道：“你都是说句话啊！这都什么年代了，父母没有插手我们之间婚姻的理由。传出去都是老封建，咱们还能不能处了？说话！” 张了了脑子很乱。 她想和林小童结婚，但父母不同意啊。 非说林小童工作不行，还说给自己找了个公务员，就是大了一点，但生活有保障。 张了了起初不同意，私企怎么了？ 我现在赚钱比谁都多，林小童也不差哪里去。 怎么就没法过日子了？ 但她的父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硬拉着自己过来，今天必须把关系斩断了。 张了了很为难。 一方面是父母的陈旧的计划经济思想残留，一方面是新时代的冲击。 让她想作出决定，但还不敢。 张了了也很气，你林小童就不敢带自己私奔吗？ 林小童哪里知道张了了的想法，见她不说话，很显然是顺着父母来了呗。 他还不信了，离开你张了了，我，林小童，最帅逼的男子，还找不到媳妇？ 刚想破罐子破摔，将张了了等人撵走。 地球离开谁不转咋地？ 就在此时。 屋外传来武长风气恼的喊声：“林小童！你丫的就不能将厕所收拾收拾？都漏风了！吹的屁腚直疼，我真是服了！” 张了了猛然一惊。 这声音咋这么熟悉！！！ 第359章 老板驾到 张了了听到屋外的嗓音。 心脏砰砰直跳。 这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 怎么听怎么像启明星老板的声音呢？ 林小童哪里有心思和武长风斗嘴，自己这边烦的不行。 直接扯着脖子喊：“姐夫！我这边恼的很，你别捣乱行不行！” “咋不冻你死得了！” 贾艳也知道林小童和武长风不对付，一见面就掐架，早就习以为常了。 反而劝着张了了一家：“我看这事不要这么快做决定，咱们在商量商量，我们在加彩礼行不行？” “我家小童是真的喜欢张了了，睡觉说梦话都喊张了了呢，这感情实在太深了，贸然决定，多伤孩子心啊。” 张了了父亲不以为然：“就是要快刀斩乱麻，没什么可谈了，我们不在差在彩礼上，而是担心他们以后的生活。” “请你认真想想，现在处于经济动荡时代，只有公务员和国企才是最稳健的，别拖累我家闺女行吗？算我求求你们了、” 林小童摆摆手：“别的，不用求，好像我家蛮不讲理似的。要分就分，我没意见！” 林小茹伸手就打：“分什么分！都处这么长时间了，就差定日子结婚了，有什么可分的！我看张了了行，你别搁着赌气！” 林小茹向张父说道：“要不这样，咱们让两个孩子出去谈谈，咱们在屋子内在聊聊，任何问题都可以解决的。” “无法解决，不用屋内屋外谈，想逐个击破不可能！”张了了父亲继续说道：“我实话实说，林小童是不错，但工作真的不行。” 林小茹无奈的说道：“说穿了，您看的不是工作，而是经济基础对？有钱，还怕日子过不好吗？是不是？” 张了了的父母对视，然后点点头：“你要是换这个概念也行，但我们绝对不是贪图什么钱不钱的，我说了彩礼可以不要。但得有保障。” 林小童在一边说道：“姐，你可别废话了。分了分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我都饿了，吃饭吃饭！” 林小茹暴怒：“吃你个大头鬼！” 然后林小茹对着张了了一家叹口气：“既然是这样，那我只能摊牌了，我家并不是你们表面看的这样的，其实——” 林小茹还没说完，武长风的声音再次传来。 “林小童！”武长风进屋，推开门嚷嚷：“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懒惰的人！厕所破个大洞，你也不修——” 武长风定眼一看，屋里咋多了好几个人啊！ 这都是谁啊？ 年长的不认识，好像也不是村里的。 年轻的女孩倒是有影响。 好像是……张了了？ 张了了一见武长风，世界观都崩了。 老板怎么在这里！ 不对！ 林小童喊老板是姐夫啊！ 那这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是老板的老婆？ 张了了眼色发黑。 我靠了！ 林小童竟然欺骗我！有这么层关系怎么不跟我说啊！ 我滴妈！ 现在怎么办？我家上门退婚，谁能想到老板是林小童的姐夫啊！ 早知道这样，我和父母说说，启明星的大老板是亲戚，还能有这出闹剧？ 张了了狠狠剐了林小童一眼。 好哇你！藏的挺深啊！ 林小童被张了了搞的莫名其妙，都要分手了，你摆出气呼呼的样子干啥？ 这不正合你心意吗？ 而武长风也呆愣住了，张了了怎么登门拜访来了？ 不应该是林小童去你家拜年吗？ 武长风也没多想，笑呵呵的和其他人打招呼：“这两位是？” 林小茹介绍了一番。 武长风哦了一声：“哎呀，我得敬你一杯酒。虽然林小童狗屁不是，但您能把闺女下嫁给他，这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您放心，林小童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修理他！” 林小童嘴角直抽抽，当下就不乐意：“你个废物姐夫也有资格说我？给别人当司机，还当出优越感来了？” 林小茹脸色一黑，拍打一下武长风：“你可别说话了，你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贾艳恨不得活嚼了武长风，平常的时候你们两个相互攻击就算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武长风还偏低林小童，这要是结不成婚，你给我儿子找媳妇！ 武长风目光扫视一遍在场的人。 也感觉有点纳闷。 大过年的开开玩笑还不行了？ 这是抬高张了了身价嘛。 搞毛啊，一个跟个哭丧似的。 武长风转而问林小茹，“这是怎么了？都是吃菜喝酒啊。两个人都要结婚了，高兴的事啊。” 林小茹扶着头额，将事情说了一遍。 武长风一听，转而鄙视一下林小童：“你啊，完蛋！郎有情妾有意，这都要生米煮成熟饭了，到嘴的鸭子都要飞走了。你还能干点啥？” 林小童气呼呼的说道：“管你什么事！你比我还废！当初还不是哭着喊着求我家把我姐嫁给你？” 武长风尴尬一下，一拍桌子：“那也是我的本事！你咋不哭呢！还说分就分，怂样！” “你——”林小童咬牙切齿：“说话不闲腰疼！你以为我想分？人家父母不同意，我能咋办。” “凉拌！”武长风挥挥手：“一边去，看我的。” 武长风笑呵呵的看着张了了：“哪个，我说你们感情也到位了，结婚没问题？有问题和我提。” 张了了刚要说话，被父亲打断：“有问题！问题大了！我们已经说了，不想在重复！” 却不想，张了了猛的点头：“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和林小童的感情可是深厚的，真的不知道你是他姐夫。” “我的意思是，他从来没和我说过！所以，我可不是看在别的方面，而是看上林小童了。您可别误会。” 现在，张了了隐隐猜测，林小童可能真的不知道武长风身份。 没看还喊人家是废物吗？ 老板要是废物，我们都是垃圾了啊！ 而且，还喊司机，这么说，在林小童眼里，我的老板只是一个司机啊？ 好家伙，藏的可真深啊！ 林小茹懵逼了。 怎么张了了说话如此恭敬？ 猛的想起来了，张了了不是在启明星工作吗！ 武长风可是她的老板啊！ 怪不得！ 自己还想摊牌呢，武长风一出现，啥事都在不言中啊！ 贾艳瞪着眼珠子，啥情况？ 怎么废物女婿一出现，张了了的态度转变了呢？ 林小童也懵圈了，等等，这是个什么情况？ 我的废物姐夫还能镇住场面？ 但张了了父母不干了，怒斥：“林小童都同意分手了，你上杆子干什么！给我闭嘴！” 张了了倔强起来：“你们可闭嘴！不要在说话了！我就是要嫁给林小童！谁也拦不住！” “反了，反了！”张了了父母暴跳如雷。 张了了还说：“我不管，不让我嫁，我就和林小童私奔！” 林小童看到张了了如此转变的态度，顿时感动的不行。 转身就开始收拾衣服。 林小茹问道：“你干啥？” “做好私奔的准备！” 武长风拉住林小童：“你好像真虎，不是假的。坐下！从现在开始，你一句话不准说，我帮你搞定。” 张了了父母讥讽：“你谁啊？还敢大包大揽，我们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明天我就把闺女缩屋里，我看怎么私奔！” 武长风笑呵呵的说道：“为什么你们不出去谈谈呢？” 张了了父母：？？？ 撵人是？ 求之不得！ “走！”张了了父母拉着张了了直接走出去：“再见，不对，再也不见！” 贾艳慌了：“哎哎，别走啊！” 林小茹拉着自己老妈：“别管了，一会还得回来。” “回来？” 林小茹点点头：“放心，肯定会回来。坐下吃饭，一会菜都凉了。” 林小童看着自己姐夫，上去就掐：“好啊！瞧瞧你干的好事！还不让我说话，人家都走了，你赔我媳妇！” 武长风反手就按倒在地：“没出息样，你姐都说了，一会就回来，你急个球！能不能让我吃饭了？” “你吃个屁！”林小童站起来大喊：“姐夫，我和你不共戴天啊！” 林小茹看着两人掐架，懒得搭理，给自己老妈夹菜。 贾艳一甩筷子：“没心情吃，好好的婚事就这么黄了，吃不下去。” 林小茹笑呵呵的说道：“该吃吃，该喝喝。你的女婿可不比以前，出面绝对好使。” 贾艳瞪了一眼：“拉倒，啥玩意都指望不上他。就是苦了我的儿子。” “别唉声叹气的，张了了不回来，那是没她的福分。实在不行我给小童介绍一个。” 贾艳叹口气：“也是咱们家条件不行，唉。” 林小茹翻着白眼：“吃饭，吃饭！” 林小茹拍打掐架的两个人：“行了行了。别闹了！” 林小童气呼呼的喊着：“谁闹了？刚刚还能私奔的，让我姐夫给撵走了！” 武长风喝着小酒：“别冤枉好人啊，是你驾驭不住人家，关我什么事！” “我啥时候驾驭不住了？你直接说我不是爷们得了呗？” “我不得给你留点面子？” “我靠了！”林小童怪叫：“武长风！我特么决定了，借的钱不还了！” “那你可以试试。”武长风吃口菜：“我特么把你腿卸下来了。” “来来，现在卸！我看看你手法如何！”林小童拍着大腿。 就在此时。 房门被推开了。 张了了的父母一脸笑意的弯着身走进来。 张了了的父亲低眉顺眼的冲着武长风说道：“你看这事闹的，都是我喝点酒，脑子烧糊涂了。” “我决定了，同意两个孩子的婚事，越快举办越好！” 林小童：？？？ 贾艳：？？？ 第360章 我也不喝了 林小茹对于张家的反应态度早已有准备。 她倒是波澜不惊。 毕竟，如果张了了不认识自己的老板，那可是天大的笑话了。 加上这一层“姐夫”的关系。 张家若是还要求铁饭碗，那就有点智障了。 这么大老板在这里摆着，实在亲戚，让林小童随便沾点光，不比公务员强多了？ 工厂可以倒闭，但老板肯定倒不了啊！ 贾艳彻底迷糊了。 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还要死要活的分手，原本以为必然是散局的场面，这会又上杆子求和了？ 贾艳揉揉眼睛：“你们说的是真的？真要结婚啊？” 张母笑着拉着贾艳的手：“真的！刚刚孩子也劝过我们了。他们两个是真心相爱，没有掺杂其他任何因素，我们也觉得还是成全了孩子们为好。” 贾艳笑了：“那感情好，那感情好。快快，咱们边吃边聊。哎呦，刚刚真是吓死我们了，还以为要黄呢。” “不会黄的，不会黄的。”贾艳偷偷看了一眼武长风。 是越看越顺眼啊！ 心中这个欢喜。 谁能想到他竟然是启明星的大老板啊！ 张了了这孩子要是不说，我们根本不认识！ 好家伙，隐藏的太深了、。 就连林小童都蒙在鼓里。 林小童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看着未来老丈人嬉笑的嘴脸，内心直抽抽。 妈的，让你装！还不是乖乖回来了？ 果然还是我的魅力大啊！ 不过……老丈人啊，你都看看我啊，老和废物姐夫喝什么酒？ 搞得好像张了了要和武长风结婚似的。 林小童很气，捅了一下武长风：“一边去，我和未来老丈人喝点。” 武长风不动，扭头问道：“你能喝明白吗？” “嘿！”林小童掐着腰：“这是我的主场，怎么喝不明白？你能喝明白啊？你能给我敲定结婚日期啊？” “你要愿意的话，我也给你办了。” “信不着你。”林小童挤着武长风：“我怕你给整到七月十五去。” 张父连忙说道：“别急啊，我在和长风喝几杯，时间长着呢，不急不急。” 林小童彻底摸不着头脑了。 到底谁是你女婿啊？ 我才是主角啊！ 我靠了，到底搞什么啊！ 张父看了一眼躁动不安的林小童，给张了了一个眼神：“你这孩子，坐在我身边干嘛，去小童那边。” 张了了一红脸，扭扭捏捏坐在林小童身边。 林小童这下不闹了。 嘿嘿傻眼，不断给张了了夹菜。 张了了心中这个恨啊，林小童啊林小童！你姐夫到底啥身份你现在还不知道？ 我滴妈，那是有多防着你啊！ 张了了也是看出来了，林小童和武长风的关系还没有断裂的地步。 否则武长风也不会来这里过年。 只不过是两人谁都瞧不上谁，见面就掐架的状态。 不行，以后必须改善下关系，把两家关系处好了。 我都成弟妹了，升个组长不过分？ 张了了这么想着，就悄悄和林小童嚼耳根：“你以后对你姐夫客气点。” 林小童哪里听的进去：“他？切，也配我客气一点？我没骂他就好不错了！” 张了了气的不行：“按我说的做！” “不要！”林小童坚决回答：“让我客气，他的拿出本事，一个破司机牛气什么？将来我赚了钱，真正买一辆属于自己的车，我特么天天在他家门口晃悠，气死他！” 张了了是彻底无语了。 我服了。 我真滴服了！ 给你一辈子时间你也买不起大奔啊！ “你真是啥也不知道？”张了了问。 林小童嚼着肉：“我知道啥？他武长风吃我姐喝我姐的，跟个讨债鬼似的，我啥不知道？” 张了了一脸黑线。 “你不信？”林小童觉得张了了认为自己撒谎，继续说道：“不信你问我姐。姐，我姐夫你就说废不废？是不是有段时间吃你的喝你的？” 林小茹扶着额头，无语以对。 今日不同以往啊。 给你屁腚插窜天猴，你也追不上你姐夫了。 但林小茹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对着张了了说道：“我弟呢，脑子有点生锈。但你放心，还是知道心疼人的，你们结婚后，我肯定会照顾你们一家，我弟不靠谱，你可以找我来。” 张了了欣慰的点点头，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姐，我敬你一杯。您喝水就行。” “好，好。我祝你们生活美满。” 张了了把林小童拽到一边去，就和林小茹聊了起来。 林小童有点尴尬了。 老妈和张母聊的开心、 张了了和林小茹聊的火热。 张母和武长风喝的酒杯交错。 就剩下自己一个孤寡老人了哇！ 他左看看，右看看，嘿！没人搭理自己了。 这不对劲啊，我才是本场的主角啊，怎么都把我丢下了！ 我靠了。 张父对着武长风举杯：“长风啊，咱们虽然初次见面，但以后咱们好好处。” 武长风点点头：“对，处不好你自己找原因。来干了。” 张父：…… “那个，你的事业还不错哈？”张父拐弯抹角的问着。 “我的开车技术还是比较稳的，从来没翻车。” 张父：…… 装！ 还装是不是？ 张了了都说了，你就是启明星大老板，美金都好几亿了！ 当时在外面听到张了了揭露武长风的身份，实属把自己吓一跳。 身价好几个亿，还是美金！ 当时就干懵逼了。 并且深深懊悔，刚才退婚好像亏大了啊！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这么厉害的姐夫，还犹豫什么？ 当下拉着张了了就回来了，马上改口结婚！ 现在自己想探探武长风的口气，这家伙可真会玩太极啊！ 也许有钱人都爱这么耍酷？ 张父没接触过有钱人，也不知道人家的行为习惯，就默认了。 武长风也知道，张家人的态度转变，也是因为自己大老板的身份。 无所谓了，虽然林小童和自己对着干，但人家姐是自己媳妇啊。 家庭内还是要和谐的。 借光就借光了，自己也没损失什么。 林小童找自己的老丈人要喝酒，张父根本不搭理他，一个劲和要武长风喝。 这可把林小童气的要吐血。 张了了要和谁结婚啊！ 气死个人！ 武长风捂着脑袋：“那什么，我喝多了。让小童陪你。” 林小童竖起大拇指：“姐夫，你可算懂事了，会做人了嗷。” 却不想张父也摆摆手：“不行了，我也喝多了。咱们喝点茶水。” 林小童：…… 草！ 第361章 脑子和脑子之间是有区别的 送了张家三口。 在路边，张了了苦口婆心的对着林小童说道：“记住我的话，一定要对你姐夫好点！否则饶不了你！” 林小童直翻白眼。 回到家，林小童率先发难：“今天是啥情况啊？” 贾艳一边洗碗一边感觉林小童莫名其妙：“喝多了？什么情况？” “我被冷落了！” “找抽！”贾艳瞪了一眼：“一边去，别闹腾！” 林小童转身对着林小茹说道：“姐，你可把我姐夫看好了，我看这家伙不是个好东西！” 林小茹白了一眼：“你才不是东西！” “我说真的！”林小童指着武长风，继续说：“这家伙绝对看上张了了！这可不中啊！法律不让！” 武长风噗嗤一笑了：“喝点马尿你脑子坏掉了？我看上张了了？有病你？” 林小茹也说道：“你姐夫可不是那种人，张了了也没有我好看。” 林小童叫嚷：“拉倒，我都看你二十多年了，也没觉得你好看。” “滚！” 林小童躲过飞来的枕头：“不开玩笑啊，我告诉你武长风，给我板着点！要是让发现你和张了了勾三搭四的，我特么弄死你！” 林小茹瞪着眼睛：“你有病？” “我没有！”林小童说道：“难道你没看见我老丈人都不跟我喝酒吗？一个劲的和武长风喝，好像新娘馆是我姐夫似的，越俎代庖！我很没面子的好不好？” 林小茹气恼的说道：“你面子？你面子都是你姐夫给你的！不知好歹的玩意。” “啥？”林小童不乐意了：“他有啥面子给我？我不给他脸色就好不错了。” “滚一边去，被打扰我过年好心情！” 林小童见自己老姐歇战。 转而看向武长风。 看着他懒洋洋的坐在炕上嗑瓜子，喝茶水，更气了。 不断扒拉武长风：“起来，刷碗去！” “你天天没人撩闲了是？”武长风吐了一口瓜子皮：“你咋不去刷？” “那是我妈，不让我刷！” “也是我妈啊。” 林小童很想说，那是我亲妈！ 但没说出口，这句话要是说出来，老姐肯定给自己撵出屋子，今天晚上就得在柴房睡觉了。 林小童继续说道：“我姐说你给面子，你都啥面子说来听听？” 武长风非常认同的说道：“真是我给你面子，不然……你这婚结不成了。” “呸！”林小童嫌弃的鄙视：“那是人家看我未来会有出息！天生就是一脸成功面相！这叫对未来投资，与你有鸡毛关系？” 武长风转而问林小茹：“我曾经有这么嚣张过吗？” “我家掌柜最低调了。”林小茹回答。 武长风点点头：“小童啊，无论干什么先别吹牛逼，容易拉胯！” “你在教我做事？” “我在教你做人！” 林小童来劲了：“来来，那你是怎么做人的？我想和老丈人喝酒，你占什么位置？” 武长风悠哉的说：“你老丈人看我一脸成功面相呗。” 林小童一口老血好悬没吐出去。 万万没想到，这句话原封不动的给送回来了。 林小茹在一边咯咯大笑。 吃瘪的林小童狠狠剐了武长风一眼：“你嘴皮子厉害，我服了。但被让我看见你和张了了怎么滴，否则要你好死。” 武长风叹口气：“你说你一个业务员，就是靠嘴皮子吃饭的，我很为你的前途担忧啊。” “你管不着！” 林小童躺在炕上，哼哼唧唧的消化食。 贾艳洗完碗，开始收拾武长风带来的礼品。 一时间有点为难了。 个个都挺值钱的，进屋那会也没细看，这会才知道，这得花多少钱！ 贾艳不满的冲着武长风说道：“买这么多东西，不过日子了？你是家里掌柜的，怎么不知道节俭呢！” 武长风无奈：“还真不是我买，你家闺女非要孝敬你。” 贾艳立马转变态度：“还是我闺女好，贴心小棉袄。” 林小童哈哈大笑：“怼啊，你怎么不怼我妈？给你十个胆子也不敢？” 武长风切了一声：“你以后就和张了了母亲对着干，我支持你。” 贾艳瞪了武长风一眼：“坏心眼！儿子，不能听你姐夫的。” 贾艳挑出来几样不错的礼品，说道：“儿子，明天去张了了家你就拿着这些。” 武长风笑呵呵的说道：“妈，你这是瞧不起林小童啊，他肯定不能要，他自强，要自己花钱买，怎么用别人剩下的东西呢，掉身价啊！” 林小童憋的脸通红，礼品不是买不起。 而是家里有这么多，利用下也是可以的。 但可恶的姐夫太会挤兑人了！ 恶心啊！ 贾艳真是牙痒痒，说道：“多管闲事！” 林小童也附和：“对，要你多管闲事！外面凉快，外面待着去。” 武长风直接暴击：“人家可是来过咱们家的，谁知道记性好不好，万一发现是送过去的礼品是第二次送礼，人家面子上挂不住，万一在退婚，林小童不得满地打滚要媳妇？” 林小童跳脚：“我靠，我是村头二傻子啊？” 林小茹也说：“妈，让林小童自己买，让人家挑毛病不好。这些礼品走别的亲戚得了。” 贾艳想了想，“好，这个节骨眼，别差那点钱了。妈给你拿。” 林小童没要，反而向武长风伸手：“来来，你说买新的，你拿钱！” “又不是我媳妇，我凭什么拿钱？” “如果你得逼得，还能有这事？” 武长风靠了一声：“别好心当成驴肝肺，没钱！” “你不是有面子吗？面子不就是钱支撑起来的吗？那告诉我没钱？那也行，从此以后别在我面前装逼，能记住不？” 武长风一时间哽咽了，妈的，这林小童学的倒挺快！ 新世纪的观念提前搞出来了。 林小茹给了武长风眼神。 她可不能看着自己家掌柜的受瘪。 武长风领会，将墙脚的小包拽过来，一边翻一边说道：“钱嘛，我是有，但没多少，我找找啊。” 林小童切了一声：“里面都是卫生纸？” 嗒…… 一沓一万块的钞票掉出来。 林小童：…… 什么玩意这么刺眼！ 嗒…… 又一沓一万块钞票被武长风丢出来。 林小童：妈呀！我的狗眼要瞎了！ 嗒…… 又是一沓！ 林小童呼吸有些急促了。 现在都三万块了啊！ 看样子还能往出掏？ 这不可能啊！ 我姐最近怀孕，不能工作。 只有武长风在工作，他是从什么地方赚来的钱？ 妈的，走狗屎运了？ 贾艳瞪大眼睛，这是干啥啊？ 怎么这么多钱？ 抢劫了啊？ 贾艳都要哭了，对着林小茹说道：“你们是不是干非法的事情了？哪里来的钱？” 这句话给林小童提了一个醒，马上叫嚷：“好啊姐夫！你竟然敢干坏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要大义灭亲！” 林小茹敲着林小童脑袋：“我要把你灭了！可真会联想。” 贾艳慌了：“不联想怎么解释这么多钱啊！” 林小茹继续说道：“赚的呗。都是合法的。” 武长风继续掏钱。 掏出五沓后，放在炕上：“哎呀，这是什么玩意？我杂不认识呢，小童，你快给我介绍一下，这是不是最新出厂的卫生纸啊？” 林小童哽咽一下，脸色非常难看。 明知故问是不是？ 刺激我是不是？ 林小童咬着腮帮子：“装！姐夫继续装！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还装逼之人，你是第一个！” 武长风笑呵呵的说道：“我真没见过这玩意，这不是请教你一下吗？” “卫生纸！”林小童气呼呼的说着。 “哦。”武长风将钱推给贾艳：“妈，这卫生纸给您用，太硬，我用不了。” 贾艳：…… 贾艳连忙摇头：“不行，你们还得过日子呢。孩子出生花钱的地方多了，赶紧收起来，别气你弟弟了。” 林小童大吼：“妈，我没生气！我非常和善！” 林小童真是看不懂自己老妈了。 送上门的钱都不要？ 干啥啊！ 咱们什么时候富裕了啊？ 不缺钱了？我咋不知道？ 前些日子为了结婚，我这找我姐借钱了啊！ 武长风在林小童愤怒的眼光中，将钱收起来。 林小童大喊：“别动！手拿开！” 武长风哈哈大笑：“你干嘛？妈说了，不让我气你。看看你现在真是气急败坏，不行，我得听妈的。” 林小童被气的双眼直冒金星。 妈的，我靠了，当初我妈说不让我姐和你结婚，你咋不听呢？ 现在和我玩这一套？ 林小童语重心长的说道：“妈，你糊涂了咋地？这钱是我们的！” 至于钱是怎么来的，林小童可不管。 当下最是需要钱的时候，能从武长风这里搞一分是一分啊！ 林小茹笑着说道：“妈，你就收下，我们两边都给了。” 林小童更加震惊了。 两边都给了？ 那岂不是10万？ 林小童瞪大眼睛：“姐，你家到底干啥了？” “你管不着！” 林小童也懒得管：“妈，快收起来，别让我姐夫反悔了，这家伙可不是人了。” 武长风：…… 这小子真是欠打啊！ 武长风认真的说道：“我纠正一个错误。” 林小童大喊：“反悔可不成啊！你个当个人！” 武长风摇摇头：“这钱是孝敬妈的，而不是孝敬你们的，懂了吗？” 林小童尴尬了一下，笑着说：“我也没说动这笔钱啊。是不是妈？” 贾艳嘟囔着：“那我就给你们存起来，什么时候用我在取出来。” 天下父母不同，心都是相同的。 心心念念给儿女存钱。 收起钱，林小童笑嘻嘻的靠向武长风：“姐夫~~” “一边去，恶心人啊？” “你干啥了？带带我呗。” 武长风鄙视一眼：“你玩不起。” 林小童：？？？ “都特么一个脖子上顶着一个脑袋，你能玩，我就不能玩了？没这道理？” 武长风淡定的说道：“脑子和脑子之间是有却别的。” 林小茹咯咯大笑。 林小童：…… 第362章 毒鸡汤 林小童认为，武长风应该走了什么邪门歪道。 虽然心生鄙视，但有钱真滴香啊！ 尽管钱落在老妈手里。 但老妈最心疼儿子了，变相等于我的。 他的心中不禁嘿嘿直乐。 当然，林小童也不耻下问，想知道武长风在搞什么鬼东西，能赚这么多钱？ 这还是我废物姐夫吗？ 妈的，这不合理啊！ 苍天不开眼，让武长风发财，而我却辛辛苦苦工作？ 于是，他想套话，万一武长风的路子能被复制，我特么也能起飞！ 都是顶着一个脑袋的人，谁也不比谁差！ 但武长风岂能不知道林小童的小九九？ 武长风沉思一会，说道：“我的方法是套猴子。” “啥？这和猴子有什么关系？” 武长风说：“有一天我路过一个山村，这山村的附近有猴子，我打听了一下，大概有2000多只。” “于是，我提出100元一只收购。” “村民就开始帮我抓猴子，等猴子被抓了一半，我提高到300一只。” “村民抓猴子的热情更高了，直到最后一只猴子被抓后，我又加价500元一只。” “此时，山村已经没有猴子了。我让助理去把我以前收到的猴子全部带到山村，让助理和村民说：这些猴子300一只卖给你们，然后等商人回来，你们直接卖了，就发财了。” “村民哪里禁得起这种诱惑，一只干赚200，我的猴子全部都卖了出去。” “但我没有出现在山村，直到半年后才去，此时的村民已经对我失望了，向我讨要说法。” “但我丝毫不慌，我说谁买的猴子就是谁的，我承包了一座岛屿，岛屿上全是椰子树，只要村民训练猴子上树摘椰子，5毛一个，一只猴子一天能摘100个。” “100只猴子一天就能赚500块，一年赚18万，是你们种地收益的百倍不止。” “村民们高兴极了，我又说，我这个岛屿是旅游区，有很多游客，你们训练猴子表演，我们收取园区门票和服务费，我们五五分，又是好事一桩。” “村民们沸腾了，我又说，我成立一个人力资源管理公司，你们加入进来，我们才正规。” “村民纷纷加入。我一分钱没掏，就组建一支百人和千只猴子组成的优良资产。” “但事实是，我没有海岛，但现在我手里有了资本，于是我找了一个海岛，对着岛上的村民说：我承包你们全部的椰子树，采摘灌装成椰汁，村民们同意。” “这笔账就出来了，每个椰汁可以灌装五瓶，每瓶7元，椰肉还可以喂猴子，椰子壳还可以做成工艺品卖给游客。椰子籽还可以榨油。” “于是，我承包了100万亩，年产值几十亿，于是，我拿出2000亩，作价4个亿，转让10，直接上市！” 武长风大手一挥，问道：“怎么样？我是不是很牛逼？前一部分是商业思维，后部分是金融思维，一上市，这钱哗哗流！拿麻袋都装不过来呐！” 林小茹看着武长风漫天吹牛逼，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和老妈一起聊家常。 她认为，这比法国横推了苏联还不靠谱。 而林小童也懵逼了。 你在说啥？ 你没事？ 要不要看看病啊！ 欺负我读书少是不是？ 故事编的也太不靠谱了！ 神特么上市，去一边！ 林小童梗着脖子：“姐夫，你要是不愿意说，没人强迫你，你看看你都说的是个啥？忽悠小孩呢啊？我都看出有漏洞了！” 武长风挠挠头：“你还听出漏洞了？” “那猴子吃鸡毛的椰子肉，人家那玩意吃香蕉！你应该让猴子去采摘香蕉！啥也不懂！” 林小童鄙视着，深深看不起武长风。 一点常识都没有。 武长风哈哈大笑：“这叫毒鸡汤，你喜欢听，我以后在给你讲点。” “拉倒！”林小童直接躺在坑上：“听你胡咧咧，我特么都成为世界首富了，还不如做梦靠谱呢。” 武长风语重心长的说道：“所以啊，我的办法不一定适合你。脚踏实地的工作才是正途。” “切。”林小童也是明白了：“你的钱无非就是老板给的。对了姐，那老板不是女富婆？你可看好了，小白脸都没好心眼。” 林小茹丢过去一把瓜子：“我看你像富婆！” “我就是提醒你，别让我姐夫犯错误，还急了。”林小童笑嘻嘻的说着。 到了下午，武长风又跟着林小茹挨家挨户拜年。 带来的礼品都消耗差不多了。 晚上住一晚，第二天回到大院。 此时的大院已经没几个人了，除了曹氏婆婆一家，符大壮等，几乎都回乡下过年去了。 曹氏婆婆见了武长风那叫一个恨啊。 但也只能咬牙切齿，不敢放肆。 日子一天天过。 这个年终于过完了，初八这一天，是启明星开工的日子。 武长风早早起床，整理下衣服，打扮的非常帅气。 笔直的西服，给人一种只可远观的威压。 林小茹咯咯直笑：“人靠衣裳，马靠鞍。我家掌柜真帅。” 武长风不动声色的说道：“你的眼睛终于好了。” 林小茹呆愣半天才反应过来：“那你的意思我以前瞎了呗？” “那倒没有，反正多多少少有点问题。” “你才有问题，打你！” “好了。”武长风笑着说道：“我去上班了。” “嗯，路上慢点。” 武长风开车提前来到启明星。 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但门口已经摆了一堆鞭炮和烟花。 刘雪兰正在和几个提前赶来的职工抬着桌子放在门口，将大包放在上面。 “老板！”刘雪兰问好。 “都准备好了？” 刘雪兰点点头：“按照您的吩咐，开工红包都弄好了。” 武长风点点头。 刘雪兰在放假前接到命令，开工的第一天要发开工红包，只要这一天回来上班的工人和职工，每人都能领到50块。 武长风要亲自站在大门口发放。 刘雪兰听到命令是懵逼了。 啥玩意是开工红包？ 上班不应该是员工理所应当的吗？ 怎么还有发红包这一说，真是奇怪的老板啊！ 不过，老板说什么，刘雪兰就干什么了，早早就准备好了。 渐渐的，有些工人已经骑着自行车到来。 江城的通勤车也回来了。 但武长风没让工人进入，而是让门卫将鞭炮挂起，自己点燃了开工第一挂鞭炮。 噼里啪啦响了半个多小时。 现场是一片烟雾，搞得跟仙境似的。 随后武长风大手一挥：“欢迎各位归来！开工之前，先发红包！” 第363章 新产品 外面的工人本以为放完鞭炮就可以进入工厂了。 谁也没想到，老板竟然又发红包！ 顿时狂喜。 “真的吗？” “新年上班第一天还有红包？” “这是什么规矩啊？在国企也没见过啊。” “老板牛逼！” “哎呀，这可真令人意外啊！” “这待遇，无敌了！” “妈的，这回谁在说私企没有国企好，我上去就是一鞋底子！” 工人们排着队，从武长风手里接过红包，连连感谢。 打开一看，有五十块钱！ 这可不少了啊！ 第一天上班，啥都没干，就白得五十块钱，太尼玛令人感动了！ 所以员工对武长风的好感狂飙到天际。 红包发完，武长风先是开了部门大会。 没什么可以说的，生产部任务重，还需要加班。 不会因为过年的尾巴而减少生产任务产量。 在过年期间，值班的电话总是响个不停。 都是来自国外的电话。 但值班的人员根本不懂外语，如同听鸟语。 害的对方还的请翻译。 这些国外电话几乎都是一个内容，追加订单，要求搞快点。 国外的圣诞节是过完了，但国内的春节刚刚开始。 值班人员只好回复，一切都暂停了，只能等一个星期后。 老外是非常头疼，你们杂不跟我们一起过圣诞节啊！ 这样就同步了，现在好了，有订单人家接不上，不开工！ 武长风重新增加订单整理一遍，金额一个亿以上。 算了算自己的外汇储备，已经达到4个多亿了。 但还不够。 还有半年时间，对于这个阶段的光刻机来说，五个亿刚刚好，六个亿就保准了。 将工厂的事务安排完毕后。 武长风接到省城农村信用社的电话。 吕社长爽朗的笑着：“长风啊，别怪我玩赖，我查了一下你的账户，人民币存款可是没有的哦。” “即便有，也是我贷款给你的八百万，花的差不多了？” “还有三个月时间，我看你是还不上了。你的公司也没有国内产品，要不咱们提前结账得了，利息就结算一半，用美金顶账，你看咋样？” 武长风抓着电话，笑着说道：“吕社长，杂滴了，新年一过就迫不及待搞业绩了啊？” “我是真心的。”吕社长说道：“你看，你目前没有人民币创收项目，你的产品国内根本卖不出去。太贵了！便宜了，外国的商人怎么办？” “人家的进货价，还没有国内零售便宜，那市场不是乱套了嘛。” “咱们结账，我搞点美金业绩，你止损利息。这优惠还不行？” 武长风叹口气：“吕社长，我呢，是非常感谢你在我困难的时候给我贷款，但美金真的不能动，我有大用。” “这样，咱们还是按约定期走，利息该给还是给。” 吕社长沉默一会：“行，反正你还不还钱我都赚的。” “吕社长，我就喜欢你这一点。”武长风嬉笑着：“只算金钱，不谈感情，这才是商业！” 吕社长哈哈大笑：“你要是在省城，我肯定和你谈感情。离的太远，鞭长莫及。” “这个词……”武长风没有说下去，新世纪来说，鞭长莫及的含义已经被玩坏了。 武长风继续说道：“你就这样。” “好，你忙你的。” 电话挂断后。 还没消停一会，郭县长又打来电话，相互拜个晚年。 接着郭县长又是一番鼓励，有什么事找政府之类的官方话。 说完后，郭县长开始聊其他事情。 他说：“有个叫兰德涛的你认识不？” 武长风一愣，怎么还提起他了？ 武长风说：“认识啊，我姐夫。” “今天一大早，他就找到顾远明，要求政府给担保，让他从银行贷一笔钱。” 郭县长继续说：“顾远明不是分管经济这一块嘛，现在国家也有意扶持私人经济，以前都是偷偷摸摸的，现在可以放在台面上了，顾远明就接待了他。” 武长风点点头，按照时间节点，国家要有大动作。 一番讲话后，国内市场进一步放开。 私人经济不在暗地里进行，而是和国企一样，被官方所承认和认可，并进一步开始扶持。 从此以后，捆绑在私企身上的枷锁彻底松开。 再也不用与乡镇企业挂钩，主体从挂羊头卖狗肉，变成实实在在的个人。 如同启明星一样，明眼人都知道，什么青羊镇启明星，其实就是武长风的。 但正式对外称呼可不能说是个人的，而是青羊镇的。 郭县长接着说道：“顾远明审查了一下兰德涛的厂子，资产不行，银行那边不肯给贷款。” “你也知道，现在三角债还是一片乌云。” “本来顾远明是不想帮兰德涛的，但兰德涛说他的贷款是为了给启明星定做防尘服的，绝对靠谱。” “你看看有没有这事？” 武长风在电话中说道：“我们确实需要防尘服，我也和兰德涛聊了，这手中有王牌，风雨都不怕，也许他听进去了，想更近一步。” “我认为这是好事，兰德涛要是干起来了，全国需要防尘服的应用场景简直不要太多。而且还可以给县里增加税收。” 郭县长听说哦了一声：“有你这句话就行。我就想问下，你怎么不借钱给姐夫呢？求助政府让我们很意外啊！” “这个……”武长风实话实说：“其他，家里人不知道我是启明星的老板……都以为是我开车的司机。” 话不用多说，郭县长立马就懂了：“怕打扰过日子呗。行了，我就打听一下情况，你这边有需求，兰德涛也有进步之心，我们政府就担保了。” 挂断电话，又响了起来。 是崔市长。 武长风赶紧问好：“崔市长，过年好啊！” “好。”崔市长一边吸溜茶水，一边去对着武长风说道：“我给你办的事都办了？” “崔市长一出马，绝对好使。” “拍马屁没用。”崔市长说道：“你这边的建筑设计已经加速通过了，抓紧开工，说不定能成为地标。” “荣幸至极。”武长风嘿嘿笑着。 崔市长接着说道：“你那边要好好干，再接再厉，有什么问题要和政府说，别自己跟着别人对着干。” “崔市长，市场上的事情，您老就操心了。” “我操心今年的外汇情况……” 武长风额了一声，很想说，今年的工作重点已经不考察外汇了，开始考核经济增量了。 武长风只好说道：“一如既往。” 这个标准答案，硬是没让崔市长挑出毛病。 挂断电话，武长风休息一会。 开始做规划。 “看来，进军国内市场的步伐要提前了，吕社长盯着我的美元眼睛都要绿了！” “这家伙绝对不会给自己延期还款的。” “三轮车，上马！” 第364章 市场前景不好啊 武长风趴在办公室内，不断写写画画。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提前将三轮车图纸整理出来，并将生产工人和资源都写清楚。 经过整理后才发现。 当前面对两个难题。 第一，生产车间还是不够用。 三轮车不像小家电，只要有点地方，流水线排开就行。 这个不同，需要不小地方。 武长风把车间规划图拿出来，对照一下现场。 勉勉强强够用。 但这破坏了车间美感。 武长风苦笑，无所谓了，又不是给别人参观装逼的东西，只要能生产就行了。 第二个难题，发动机！ 虽然后桥生产线是有了，但发动机可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一辆三轮车主要部分就分为两种，其一是后桥，其二是核心动力发动机。 国内是有发动机生产商的。 但依据武长风的猜测，搭配自己的后桥绝对不够用。 好比坦克的动力装置是驴子。 显然不够用，也不搭配。 武长风摸摸下巴，“看来需要出去走一趟了。” 暂且先不管发动机，武长风决定将车间剩余地方利用起来。 武长风把柳条叫来：“你让人事部准备招人。” 柳条：？？？ 还招人？ 疯了？ 这批订单过去后，这些工人怎么安置啊？ 柳条不禁疑问：“咱们的工人够多的了，如果没有新产品上市没必要在招人了。” 武长风笑着说：“就是新产品。” 他把图纸推了过去。 柳条坐在椅子上研究半天，更加迷惑了：“你真的没事？这不是三轮车吗？国外都开小轿车，谁能买你这东西？我认为，还是家电更可靠一点。” “我当然知道家电销售快。”武长风传来低沉又有磁性的声音继续说道：“但过几个月就不同以往了，国外的家电市场将是一场凛冬。” “所以，我们要掉头对准国内市场。” 柳条恍然大悟：“合着这三轮车是国内市场的？” “对。” 柳条绷紧的心突然打开，她真是怕武长风拿三轮车去国外硬碰硬，这玩意肯定是不行的。 好在是国内，还有几分希望，但她却又有一丝隐忧。 貌似……大家都喜欢拖拉机啊！ 三轮车这东西柳条也不是没见过。 国内也有厂家生产，但载重不行，还特么不如牛车拉的多，还费油。 稳定性也不好，总爱翻车，而且还是车斗翻车。 总之，三轮车的市场都要拖拉机挤兑没了。 没办法，拖拉机是一种遇强则强的“怪兽” 柳条再次发问：“你真是确定要搞三轮车？我有点不看好啊。” 武长风哈哈大笑：“难道你不知道这套技术是来自岛国吗？” “岛国又怎么样？”柳条撇撇嘴：“国内老百姓不认可啊。” 武长风挥挥手：“那你就等着看一出好戏，照我说的去做，我要把钱旺等人抽出来，成立三轮车生产车间。你招人把空缺补上。” “好。”柳条耸耸肩：“不需要额外投入了？” “多了。”武长风将采购表格提给柳条：“挡风玻璃，电子元件，照明灯，零零散散的零件很多，让采购部马上组织采购。” 柳条点点头：“好的。” 柳条离开后，武长风晃晃悠悠的来到车间。 此时的车间非常忙碌。 空气炸锅太火爆，工人为了赚计件钱，下夜班的都不走，还要进行加班工作。 也不知道是谁传的谣言，说自己多干一件，别人就少干一件，订单的总量是一定的，你多干就多得钱…… 武长风彻底无语，听到这种传言，也及时的制止。 谁特么说订单总量是一定的？那工厂不成一次性的了？ 后续订单这几个字怎么写，你们这些工人还不知道？ 差点没把武长风气过去。 搞得自己好像血汗工厂。 我是真心求你们别加班，你们也太主动也了？ 这让我很是……高兴啊！ 干！不干活哪里有饭吃？ 来到车间，武长风招呼钱旺。 “你们原先拖拉机厂的职工，都收拾收拾，去一号车间，把后桥生产线准备组装起来。” “这是图纸，都翻译好了，有不懂的地方在找我。” 钱旺都懵逼了。 还真干啊？ 在钱旺眼里，第一次看见后桥生产线的时候，就被折服了。 不愧是老外的产品，这外观和规格，不得不的说，顶呱呱！ 虽然是零散的，但也比矿务局的拖拉机生产线强上百倍。 但钱旺侧面打听了一下，这是一种为三轮车准备的后桥。 钱旺当场就傻眼了。 他和柳条的想法一样。 三轮车？ 疯了，老板绝对疯了！ 这破玩意在国内根本不好使啊！ 否则也不会被拖拉机在市场上打的落花流水。 三轮车几乎就是一个垃圾代名词。 那动力，载重能力，真的，一个农村好老娘们都比三轮车能干。 质量实在是太差劲了！ 但这生产线运回来后，一直丢在角落里吃灰，渐渐也被人遗忘了。 可是……今天老板竟然让收拢人手，把后桥生产线搞起来？ 老板这病还是没好啊！ 钱旺捧着一叠叠安装图纸，歪着头：“老板你没事？咱们搞这东西干嘛啊?” 武长风回答：“这还用问？当然是赚钱了！农民收获粮食，就可以拉出来，还可以搞运输。” 钱旺挠挠头：“老外喜欢这东西？好像人家比较富足？咱们老百姓都不稀罕的东西，老外还能当个宝？” “是针对国内市场的，国外才不要这东西。” “恕我直言。”钱旺说什么也要劝劝武长风，斗胆说道：“老板，你可能有点想当然了，三轮车直的不好卖！还不如搞拖拉机呢！” “拖拉机速度慢啊，而且很多时候也不需要拉那么东西。就好比你拉一拖拉机的西瓜去城里卖，没个两三天可卖不完。西瓜这种能存放的东西还好说，要是那些不能存放的蔬菜呢，天热的话两三天就全烂了。” 武长风接着解释道：“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农用三轮车，少拉点，跑快点，一天卖光，第二天想继续卖，再去地里摘新鲜的！” 钱旺无可奈何的点点头：“老板，你的想法是好的，但问题是，据我所知，市面上有011型三轮车，载货量小，动力不足，屡屡被嫌弃。甚至有人直言，养一个三轮车，还不如养条狗管用。” “这些生产三轮车的厂家几乎都黄摊子了。” “市场前景不好啊，都臭了，要不，您在考虑考虑？” “你说的没错，011三轮车载重也就是四百多公斤，找两三辆二八大杠都能拉那么多货，所以不实用，农民不喜欢。但我这个农用三轮车不同，可以拉两吨货！”武长风笑着说道。 “这恐怕不太可能！就算是发动机动力够用，承重、刹车，这些都是问题。”钱旺觉得李卫东是个外行。 武长风却没有给杜家海解释的机会，他指了指图纸，开口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专门从日本引进了后桥总成的生产线！” “懂了吗？强大的后桥技术，可以扭转国内当前载货不足的困境！” 第365章 发动机问题 钱旺听到武长风这么说，顿时心里堵得慌。 他是真心不看好三轮车的。 但人家老板说话天衣无缝。 国内的三轮车确实不行，甚至已经消声灭迹了。 但武长风直接点明：无非就是后桥系统不行，车斗无法承担更多货物重量。 正好咱们手里有岛国的后桥生产线，这载重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你钱旺还有可说的？ 按照一般企业来讲，都是老板说什么，底下的人去做什么。 但在启明星不同。 武长风的理念深刻影响企业的发展。 无论员工的职位大小，都可以提出意见。 当然，前提是正确的意见，而非胡搅蛮缠。 一个领导连自己的员工都主导不了，这个企业就可能走向慢性死亡。 所以，在启明星当领导干部是非常累的。 时不时要面对员工的质疑，比如产品问题，比如改进生产线问题。 如果领导认为没必要，要进行解释。 解释不通？那就是你领导能力不行。 连员工都降服不了，趁早下车间。 当然，胡搅蛮缠直接一顿臭骂就行了，这也是领导的权力。 所以，现在钱旺彻底无语了。 只好抱着图纸招呼自己人，开始组装后桥生产线。 这一方面，武长风完全是门外汉。 钱旺等人好歹是在矿务局生产过拖拉机的工人。 尽管拖拉机失败了。 但经验还在，对于后桥生产线虽然陌生，但查看图纸，还是可以组装的。 只不过速度有些慢。 过了几天，武长风再次查看钱旺等人的进度。 不快不慢，完成了三分之一。 这在嫉慢如仇的启明星来说，钱旺等人是有些失职的。 但客观原因也要考虑。 毕竟是国外的玩意，单单是工艺这一块，就让钱旺等人抓耳挠腮，痛苦不已。 一些不必要上黄油的地方，工艺要求必须上。 尺寸更是要求到极致。 这让钱旺等人大开眼界，只能小心翼翼的组装。 不过，武长风也没让他们白辛苦，当即表示：“一万块奖金！组装完就能拿！” “等到生产的时候，只要攻克一个难点，还有奖金！” 钱旺等人激动不已，干的飞起。 连夜加班，不干到半夜十二点，绝对不走。 组装进度也是一日千里。 在几日。 采购部将紧急采购回来的配件悉数入库。 这一次只采购了几台配件，几乎都是市场价格拿回来的。 没办法，没量就没资格和配件厂家谈价格。 钱旺等人终于组装好后桥生产线。 不得不说，辛苦是值得的。 这个后桥生产线生产出来的第一个后桥后，众人盯着看。 确实比现有的三轮车后桥好太多了！ 不是一点二点。 看着就憨实，抗用。 车架的样品也被生产出来。 有图纸，有相应的技术工人，速度还是很快的。 此时的钱旺正在拆解一辆摩托车上的发动机。 然后安装在新的三轮车上。 众人将铁块放在后斗上，整整两吨！ 所以人都提心吊胆，生怕后桥压弯了。 但事实是，车斗稳稳当当，没有任何问题。 这可不是一般的后桥，是领先一个时代的后桥！比国内的三轮车后桥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钱旺大松一口气，面露喜悦：“老板，成了！” 武长风没有任何高兴的表现，只是淡淡说道：“试下车。” 现在的三轮车还很简陋。 外表也没喷漆，甚至座椅都是木头临时做的。 毕竟的样机，只要测试的是性能，其实都可以无视，等正式生产，外观会得到变化。 钱旺打着发动机。 轰鸣声发出。 钱旺扭着油门。 排气管内冒着滚滚黑烟。 但特么三轮车发动机发出刺耳的嚎叫，就是走不动！ 钱旺脸色有些扭曲：“你去看看是不是刹车抱死了？怎么不动呢？” 一个工人检查一下刹车，挠着头：“好好的啊！” “我靠了！”钱旺跳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我们生产拖拉机似的，趴窝了啊！” 以前讲这个笑话大家还能笑的出来。 现在可笑不出来了。 辛辛苦苦快一个月了，得到这个结果，老板还不得骂人？ 重要的是丢人啊！ 武长风在一边摆摆手：“发动机不行。老牛拉火车，能动弹就怪了。” 钱旺挠挠头：“那咋办？这可是市面上最好的摩托车发动机了。这都拉不动，车斗在能装也没用啊。” 武长风沉默着不说话。 他在想后世一些有关这行业的人才。 钱旺顿了顿，小声提议：“老板，要不试试拖拉机的？那扭矩和动力绝对够用。” 武长风鄙视一眼：“那我还不如生产拖拉机！那动静太大，还占地方。” 钱旺耸耸肩：“好待能跑起来不是？” 武长风切了一声：“我要的既有载重能力，又要跑的快。” 钱旺冒出来一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啊。” 车间的另一边。 新来的女工人刘杨看着车间这一边，对着组长张了了问道：“他们在干什么？” 张了了看了一眼老板，也就是未来的姐夫武长风，笑着说道：“遇到难题了呗。” “那周围几个人不得挨骂？”刘杨缩缩脖子。 她是一名名义上地方企业职工，但实则和下岗无异的工人。 掌柜的是个残疾人，走路偏斜，也就是俗话说的：走路一脚一米七，一脚一米五。 而且，还非常遗憾的错过了进入启明星工作。 当初残联是找过刘杨家的，让她的掌柜去工作。 刘杨绝得政府在骗人，没相信。 谁承想，刚过年，刘杨就后悔了，还狠狠的埋怨自己。 当初怎么就相信呢！ 那些残疾人一个月都能开六百多块！ 后悔也晚了，启明星没有在对残疾人进行招聘。 好在，这年刚过没几天，又传来启明星招聘的信息。 刘杨直接跑到残联，要求把掌柜的送进去。 但残联表示，这一次人家没说要残疾人职工。 没办法啊！ 刘杨不甘心，自己来应聘，没想到被录取了！ 这样也好，比打零工强多了。 而张了了在过完年回来，直接被生产部一纸任命成为组长。 生产部是武长风直接管辖的，对于这个任命，别人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毕竟张了了工作还是非常可以的。 几乎没有可挑剔的地方。 属于当干部也行，当工人也可以的状态。 只有张了了知道，这是借了林小童的光。 而林小童这家伙去自己家拜年还吹嘘自己比姐夫强。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迷之自信。 好在自己的父母也知道武长风的身份，林小童爱怎么吹就怎么吹。 张了了回答了刘杨的问题：“一般老板不会骂人，特别是这种因为技术引起的难题，咱们老板喜欢就事论事。除非个人人品有问题。” 刘杨哦了一声，继续埋头工作，也没把另一边的三轮车事情当回事。 殊不知，刘杨和三轮车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另一边。 面对钱旺提出的鱼和熊掌问题，武长风直截了当：“发动机问题我来解决，现在你们将仓库内的所有配件都拿出来，开始生产成品，不断打磨外观，图纸在资料室，自己去取。” 而武长风在脑海里想起一个人。 第二天直接开赴山城！ 第366章 隐隐于市 钱旺等人任务变成为三轮车生产出更好看的外观皮囊。 这一点非常重要。 君不见多少产品是因为外观而大卖特卖的。 特别是针对女性家用轿车一方面，后世的汽车厂家手段是层出不穷。 女性选择轿车的第一个感官不是发动机配置数据，而是颜色。 你搞个红色，粉红色，唉，这就很卖。 现在，后桥总成的是检验合格了。 但武长风本以为三轮车的发动机很好找，毕竟农用三轮车的发动机，不是什么高端产品，国内很多厂家都能生产。 然而武长风的判断出现了失误，国内是有很多厂家能生产摩托车发动机，但达到农用三轮车要求的，却愣是一个都没有。 汽油发动机用在普通摩托车上还可以，但是用在农用三轮车上，扭矩根本不够用，别说是载货两吨，就是载货四五百公斤，启动都显得非常吃力。 柴油发动机则是比较大型的，用在拖拉机上的那种，小型的单缸柴油发动机倒是也有，但当时国内的工艺水平，造出来的小型单缸柴油，动力输出完全不能用于载货。 所有的问题都卡在发动机这里。 在这个年代，还没有适用于农用三轮车的发动机，毕竟那个时候连像样的农用三轮车都没有。 武长风曾想着，要不要弄一条发动机生产线回来。 随即进行了自我否定。 不说这玩意多难，单单是技术类人工人赤水县或者江城就不具备。 外部条件直接限制了这个冲动的想法。 有一句话叫人定胜天，但也看周边的环境。 否定这个想法后。 只剩一条出路，为自己的三轮车定做小巧玲珑且动力输出霸道的发动机。 在后世，这一切根本不成问题。 但在现在，市场对这方面没有需求，自然也没有厂家去搞研发。 九十年代的大陆，摩托车产业非常发达，在东南亚的市场上，是可以跟日本摩托车打擂台的。 摩托车发动机研发这方面，中国企业虽然不如日本，但自主研发的能力还是有的，做出一些中档发动机并不在话下。 更何况未来那些农用三轮车发动机，本来就都是国产的。这也印证了，国内的摩托车发动机制造企业还是靠谱的。 有了这个思路，武长风决定出发山城。 那里可是摩托车的重要生产基地。 汇聚很多响彻大陆的摩托车生产厂家，比如：嘉陵、建设和望江等等。 也许，在哪里能找到惊喜也说不定。 于是，武长风带着采购部的王超部长一起出发。 几日后。 两人来到3d城市，山城。 这是一个你站在10楼，可以和对面一楼打招呼的城市。 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站在几楼，无处不在的上坡，让摩托车成为了必要的交通工具。 一家生产发动机的厂家办公室内。 “武老板，实在是抱歉，我厂无法为你提供服务。”一个中年主任对着武长风说着。 武长风皱皱眉：“我说了，研发费用我出钱，你们技术又得到提升，我得到需要的发动机，为什么不可以？” 中年主任笑呵呵的说道：“研发人员精力有限嘛。” 王超还是好声好气的说道：“我们已经走了好几个厂家了，怎么借口都是一样的？主任，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我们诚心采购，各取所需，谁也不吃亏，贵厂这般态度也不是正常啊。” 中年主任摆摆手：“你们想多了。我们真是没有精力，你看看，现在摩托车发动机需求旺盛，单凭这一点，我们就足够生存了，而且还很滋润，没必要给自己添加麻烦不是？” 王超还是摇摇头：“你们的发动机大同小异，难道就没想过提升性能吗？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又不用你们出钱，还能拉开厂家一截，这可是优势啊。” “话不能这么讲。”中年主任继续说道：“大家都一样，有什么可提升的？再者说了，你们要求这种发动机，只要你们要，别人的摩托车厂家也不要啊，这时间和成本合不上。” 王超还想再劝劝，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和老板出来采购，如果没什么成绩，回去怎么和其他人打招呼啊！ 岂不是说自己能力不行？ 王超说道：“这是技术提升问题，不能单看成本和效益，那冷战时间研发那么多东西，有几样是能用得上的？两个国家还不是争先研发？” 中年主任轰然大笑：“那是老外相互攀比，做一些无用的事情，你看现在，我们发动机厂家都很和谐，谁破坏了，谁就被集体围攻，这滋味不好受。” 王超气的不行：“那意思是要死一起死，要活全部活，谁也别争先进，大家都躺平？” 中年主任没有回答：“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们国企不是不能给别人麻烦，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这才是道。” 王超看了看武长风。 这特么怎么办？ 来了好几天了，几个发动机厂家的话如出一辙。 这最后一家也是如此，几个国企都躺平了！真是气死个人。 武长风阴沉着脸，起身说道：“我明白了，打扰了，不送，告辞。” 中年主任还哼了一声：“别这么大脾气，伤身呐。” 武长风甩甩衣袖，直接走出厂家大门。 王超跟在后面，脸色复杂，愁眉苦脸：“老板，现在怎么搞，这些厂家都盐油不进，看不上我们几十万的研发费用。” “这些企业真是无可救药！以前的奋斗精神都消失了，悲哀啊！” 王超以前也是国企人员，现在回头看看。 启明星一心求突进，求激流上涌。 在看看这些国企，个个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 王超抓着头发：“不行……咱们去南边？” 武长风摇摇头：“不去，能做发动机的，又不止国企。” “嗯？” 王超愣住了：“我可没听说有哪个乡镇做这东西做的好的，质量根本不行，纯属是给我们自己找麻烦。” “发动机不同于其他产品，越是使用时间长，暴露的问题越多。咱们和用户解释是配套厂家问题，人家根本不信。” “出了问题，还是我们背锅。老板，你可要考虑好啊。” 武长风点点头：“我知道你的担忧，但我胸有成竹。” 武长风带着王超走街串巷。 只要遇到修车铺子，就打听一个左冬的人。 打听了大半天，终于来到左冬的小作坊。 王超看着店面停放着一排等待修理的摩托车，咽咽口水。 这也太埋汰了！油污遍地，几个修车工人也脏兮兮的。 还以为老板要带自己去小厂子。 结果只是一个修车铺子？ 闹呢啊？ “老板……”王超苦笑着说道：“这……我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武长风呵呵一笑：“人才嘛，隐隐于市。” “走，咱们一起见识见识左冬！一定会有惊喜的。” 第367章 交谈 别看现在左冬默默无闻，只是一个小小的修车铺小老板。 甚至有活还得亲自下手去维修。 但人家在后世可是成为摩托车发动机的领头羊，身价上百亿。 也是非常传奇的一位存在了。 左冬以前也是国企员工，相关工作也和摩托车有关。 改革开放初期就下了海，在当时而言，放着国企铁饭碗不要，去当个体户，绝对是叛道离经的行为。 他在刚开始并没有从事摩托车维修工作，而是卖过服装，卖水果、摆地摊等等，赚过钱，也亏过本。 后来家里亲戚家里的摩托车坏了，去厂家维修还太贵，就找到左冬，让他帮帮忙看看。 左冬的本事没有丢，三下五除二就给修好了。 亲戚还给买了烟酒感谢。 左冬一看，自己这不是踩着金山扣泥巴吗？ 有现成的本事，还做什么小生意？ 直接开了一个维修铺子。 在刚开始，维修铺子根本不赚钱。 在山城，能买起摩托车的百姓少之又少。 只有厂家维修实在让百姓肉疼了，才会推到左冬这里维修。 当然了，左冬的维修技术真不是闹着玩的，特别是对发动机这一块，简直是明透！ 渐渐的，山城的百姓都知道了左冬技术好，收费便宜。 不过，即便如此，依旧生意惨淡。 于是，他一狠心，将维修赚来的钱，全部都砸了下去，干了一件大事。 那个时候正是国产摩托车行业最鼎盛的时期，国内很多企业都上马摩托车生产线，摩托车发动机更是供不应求。 左冬发现了这一点后，便带着几个徒弟，山寨了一百台雅马哈的摩托车发动机，送去一检测，竟然全都合格！ 听起来挺不可思议的，一个修车匠竟然能造出摩托车发动机，而且还合格！但这却是事实。只能说天赋真是个好东西！ 这也更加坚定了左冬做摩托车发动机的决心。 他拿出了全部的积蓄，又从亲戚朋友那里借了一些钱，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摩托车发动机的领域当中，十几年的时间便成长为国内民营摩托车发动机的老大。 但在现在，左冬还处于起步阶段，按照武长风的估算，应该正准备山寨雅马哈发动机。 这对左冬来说，是一件非常冒险的事情。 他都不知道钱砸下去后，会得到什么结果。 即可有能让自己的积蓄全部打水漂。 但左冬虽然心怕，但依旧执行自己的计划，山寨雅马哈！ 要知道，一个从国企辞职的下海的人，意志力可不是一般的强，或者说倔强。 对于武长风来说，这个时间节点刚刚好。 自己有钱，但没发动机技术，左冬有技术，也有一定的金钱，但这些钱都是他的老底了。 双方合作，能让左冬后顾无忧。 此时的修车铺子有几个学徒在鼓捣清洗旧件，这些经过修理后，还能使用。 武长风和王超站在门口观望。 一个学徒站起来，问道：“老板，修车吗？” 这个称呼绝对没毛病，这个年代能开得起摩托车的，肯定是生意人，叫老板是统一称呼。 武长风摇摇头：“不。你们老板左冬在吗？我找他谈点事情。” 学徒警惕一下：“你先告诉你是哪里的？” 学徒看着面生的两个人，怀疑是条子。 虽然修车铺子没有违法，但老板最近花大钱买来一批零件，要山寨雅马哈发动机。 学徒可是知道，这玩意可是有专利的。 不会泄露什么风声了？ 王超直言：“我们来自吉阳省，想购买发动机。老板人呢？” 学徒欣喜起来：“哎呀，早说啊，快请进，我们这里摩托车发动机什么型号都有，别看旧，但里面都是新的。拉多少？” 王超摆摆手：“我们不要这种垃圾发动机，你也别介绍了。见见老板。” 学徒挠挠头，还以为能得到提成呢，只好领着武长风两人走向后院。 “师傅！有人找！” 左冬从一间房子内探出头，四十多岁，满手油污，但精神状态还不错。 左冬用柴油洗洗手，然后用肥皂擦一遍，清理干净后和武长风握握手。 双方坐下寒暄一会。 左冬笑着问：“武老板，你想采购发动机？我前院的发动机你看了没？咋样，想拿走多少？多的话还有优惠，我保证这些发动机动力强劲。有问题你给我返回来。” 武长风回应：“左老板，我看不上那些发动机。” “哦？”左冬歪歪头：“那您是？” 武长风指着房间内一台组装好的发动机：“这是？” “雅马哈的山寨版，我自己搞的。” 武长风很欣慰，这家伙果然搞上了：“有魄力，花不少钱？” 左冬笑了笑：“前期研究嘛，有一定的损耗，确实花了不少钱。” “数据咋样？” 左冬非常自信的拍拍胸口：“不瞒你说，以假乱真没问题，各种数据相差不大。” 武长风点点头。 左冬继续说道：“为了搞这东西，我可是砸了不少钱。你要想要雅马哈的发动机，或是川崎的也行，都差不多。我也可以给你供货，但数量上会有些慢，毕竟我的学徒还没接触过，没有熟练度。” “武老板，你考虑考虑？” 武长风没有回答，冲王超撇撇头。 王超将几张数据报告踢给左冬：“左老板，您看看这个，相信你一眼就能看懂。” 左冬疑惑的接过来，放在桌子上仔细看了半天。 左冬拿出笔和纸对比他现在的发动机系数，抬起头，疑问：“这数据……不是用在摩托车上的？动力和扭矩都超标了，但速度上反而降下来了。” 武长风直接了当的说：“确实，这是我考察很久的数据，是用在农村三轮车上的，专门拉货的。” 左冬哦了一声：“怪不得数据这么奇怪，拉货的话那就对了，确实需要这么大扭矩和输出。” 武长风微微一笑，换成是别人的话，他还真不敢提研发摩托车发动机的事情。让一个山寨作坊去研发新款发动机，那不是天方夜谭么！ 可眼前这位左冬是未来国内摩托车发动机行业的领头羊，武长风相信左冬绝对有魄力研发摩托车发动机。 都敢拿压箱子的钱来玩雅马哈发动机的人，这又算什么？ 左冬不断研究数据，痴迷进去后，他似乎忘了时间。 一个小时后，左冬才抬起头：“在原有发动机上改装肯定是不行了，无法承担这么大动力输出。” “所以，如果武老板需要这种发动机，那就必须研发新的发动机。” 武长风点点头：“我也有这个思想准备，我是不懂技术的，所以我才来找你，你有什么问题没有？能不能搞出来？” 左冬尴尬的笑了笑：“这个……问题还真有。” 第368章 怎么分房？ 王超有点急了。 到底什么有问题？ 老板可是非常看好你啊！ 王超问道：“左老板，你有什么问题？技术上的还是资金上的？” 左冬说：“技术上应该没什么问题，主要上资金上，不瞒你们说，我的家底都砸在雅马哈发动机上。” “而你们的要求，几乎是重新研发新的发动机。” “这可不是一笔小费用。” “当然了，我知道说出这话，咱们合作的机会几乎没有了。哪有客户给我钱，让我研发，然后再采购的。这种好事我也不敢想啊。” 王超看了看武长风。 武长风笑着说道：“这个可以想。” “什么！”左冬腾的站起来，相当激动：“这么说，您会赞助我一笔钱？” 武长风非常确定的点点头：“五十万，你给我研发出来，然后向我稳定供货。” “太多了，太多了！”左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胡言乱语：“我的意思是，用不了这么多。” “我真怕拿了钱，在搞不出来，武老板你损失就大了。” 武长风表示无所谓，你个后世百亿身价的摩托车发动机巨头，肯定有所成就的。 如果不是自己有外挂，没人敢提前给钱让他搞研究。 毕竟这个时代，还没听说哪个客户倒挂，要求厂家研发产品的，并且还给研发经费。 这种情况几乎是发生在国防领域，民营市场上，还真不多见。 但武长风实在是没招了。 其他大牌国企不接啊，左冬只能作为备选方案，赶鸭子上架了。 武长风说道：“多多少少都无所谓，不差这点钱，我缺发动机懂了吗？” “你尽心尽力研发，搞不出来，我们合作也到此为止，我去找其他人，大不了我从国外定制。” 这可把左冬刺激的不行，瞪大眼睛：“用不上！绝对用不上！咱们大陆不差！我豁出去了，说什么也要给你提供合格发动机！别找老外，钱都让老外赚去了，不舒服！” “好！”武长风站起来：“那就指望你了。我会让公司给你打款，你准备准备研发，尽快给我产品。” 左冬坚定的点点头：“那我就舍命赔君子了。” 武长风说：“这是合作共赢。” 左冬哈哈一笑：“对，合作共赢。走，我请你们吃饭，尝尝咱们当地的特色火锅，千万别拒绝。” 三人在火锅店一顿胡吃海喝。 又谈谈了其他细节问题。 一顿酒下来，左冬先趴下了。 只好招呼店里的伙计给他抬回去。 武长风和王超在宾馆住了一晚上。 第二日便启程回家。 路上，王超有些担忧：“老板，这钱就这么给了，这家伙跑路怎么办？” 武长风一笑：“现在才提起这事是不是晚了？” 王超耸耸肩。 “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们还指望左冬给我们提供大量发动机呢。” “要知道，和五十万相比，长期的供货才是赚大头，若是你，你怎么选择？” 王超嘿嘿一笑：“我选择拿钱跑路。” 武长风也被逗乐：“干净利落，哈哈。” 回到江城后，两人并没有先回赤水县，而是来到江城研发中心和住宅的土地上。 此时，这里一片繁忙。 工人正在紧张的进行建设。 建筑材料堆放的遍地都是。 胖经理带着安全帽在工地内比比划划，来回奔走。 “胖！”王超高喊一声。 两人都是平级，相互称呼也不用带职位。 胖经理回头看见武长风和王超，连忙跑过来：“哎呀，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胖经理带着武长风和王超四处看了看。 地基已经完成了，开始加盖楼层。 王超问道：“还缺什么不？我让采购员给你加急。” 胖经理摸摸下巴：“咱们这边需要点水泥，打硬路面，还有围墙也整起来，我都提交好几天了采购事宜也没动静，你帮我催催。” 王超一阵尴尬，我就是客气一下，你还真当老板面说啊？ 私下提一嘴就行了呗。 武长风看了一眼王超。 王超连忙表态：“等我回去，马上给你安排，也许是员工采购的东西太多了，给耽搁了。” 胖经理说道：“抓紧，这硬地面进进出出车辆都方便，否则带出一地泥，城管那边老来找麻烦，说什么运货的车污染了江城主干道。” 王超翻着白眼：“一定，一定。” 逛了一圈，三人回到工地办公室。 几间临时的住所，有的地方还漏风。 武长风感慨一句：“辛苦了。” 胖经理根本不在乎：“比这还恶劣的住所我都住过，这都好多了。” 武长风喝了些茶水，然后说道：“这边不忙的话，你抽出时间回家里，家里还需要建设厂房，这次要更大。我们生产农用三轮车。” “资金这边？”胖经理倒不是觉得辛苦，而是资金到位，啥活都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没钱可就难办了。 武长风说：“这个厂房你想先做规划，我这边资金周转开后，厂房直接开工。” 胖经理记录下要求，点点头说：“行，有空我回去一趟，选个地方。” 离开工地。 王超兴奋的对着武长风说道：“老板，我刚才看鸟瞰图了，这研发中心的设计真是太牛逼了！” 武长风也是非常得意：“那是自然，花钱举办的设计大赛，自然有脱颖而出的设计创意。” 王超搓搓手，接着问道：“老板，那住宅是怎么分配的？” 王超以前还以为武长风在吹牛皮，什么建设住宅，分配之类的。 但几天见识到工地热火朝天的开工，一切都是真的。 那分房也是真的啊！ 而且，看着房屋设计图，最小都在90平方以上！大的有120平方！ 那格局设计的，简直令人目瞪口呆，绝逼是外国高端设计啊！ 大气的一逼!看着就让人心生遐想，恨不得马上入驻。 提前探探分房的口风，好做准备啊！ 国企分房王超是知道规矩的，排资论辈。 但这私企应该怎么分？ 也是排资论辈？ 好像不错哦，自己还是部长呢。 却不想，武长风的回答让王超如雷轰击。 “这些都是给研发人员，高端人才，对贡献的干部和工人。” “啊这……”王超懵逼了，现在启明星可没有什么研发人员啊，这岂不是说是给后来人的？ 那前面的领导干部怎么想啊！ 王超弱弱的说一句：“这……不太好？不按照资格来吗？” 武长风笑了笑：“在我眼里，是不是有资格不是看入职时间，而是对企业的贡献。” “也就是说，你在公司默默无闻工作十年，可能都比不上进来一年，就有重要成就的人分房快。” “你有价值，我就给你高于自身价值的待遇。” “没有价值，呵呵……” 武长风没有在说下去。 王超已经懂了。 什么人有价值？肯定是研发人员啊！ 至于工人，有的是，管理干部？可以培养啊！甚至对于老板武长风来说，只要柳条还在，下面的领导干部是谁都无所谓。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王超非常肯定，启明星的核心就是：技术！ 虽然有点小失望，但王超觉的，自己还是有机会的，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但万万没想到。 一回到工厂。 还想做好工作，表现自己的王超，迎头就遭受一记职场重击！ 第369章 返点？ 与武长风回到公司的王超开完早会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刚想联系一下江城工地的水泥进场事宜，却见人事部的一位同事走了进来。 手中拿着一叠文件。 王超楞了楞，人事部的人？他们近期在对接给员工交保险的事情，应该很忙啊，怎么来我这里了？ 人事部的员工将文件放在王超面前，语气有些不爽的说道：“王部长，你应该多关照一下自己手下啊，有什么变动和我们提前打招呼，免得我们这边做重复工作。” “啊？”王超还是很客气的问道：“怎么了？” “呐，你手下有个叫张伟的采购员离职了。”人事部继续说：“连正常的手续都没走，工资也不要了，直接走了。我们这边还得删减他的保险资料。” “幸好咱们还没开始交，要不还得消户，可费劲了。” 王超回想一下，确实有个张伟的采购员。 此人工作还算可以，也能按时完成采购，怎么好好的就离职了呢？ 王超说道：“这个我真不清楚，平时这人也没表现出对公司不满，对工作厌倦的情绪，也许有了更好的选择。” 人事部点点头：“有可能。那王部长，你把手续补一下，至于他的工资，直接封存了。” “好。” 王超唰唰签字，批复了张伟的离职。 王超本以为这是一次简单的员工流动，但万万没想到事情才刚刚开始！ 人事部的职工走后，王超进行开始查江城水泥是谁负责的。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竟然是张伟！ 从张伟入职到离职，几乎负责了启明星所有的水泥采购，单量不小，毕竟新建这几个车间内的水泥地面需要大量水泥。 王超皱皱眉头，检查一下采购价格，和市场价差不多。 也没多想，王超招呼其他人，将张伟的工作接过去。 一名叫李莉的员工接手后，开始联系供应商秦天河老板。 秦天河是江城一户经营水泥和钢筋等建筑材料的私人商户。 他手里的产品都是自己亲自跑生产厂家运回来的。 在这个年代，商品信息不发达，物流也不发达。 秦天河需要时不时跑到外地，亲自带着货车去提货。 当他接到李莉的电话后，有些懵逼和气愤。 竟然还打电话过来？ 换人怎么了？ 照样骂！ 秦天河对着打电话大喊：“我不是说了吗？你们这笔生意我不做了！你们启明星牛逼，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别给我打电话了！老子不是慈善家！” 李莉挠挠头发：“秦老板，莫名其妙的你发什么火呀？你确定不和我们合作了？” 李莉也有脾气，我们堂堂启明星，有多少人巴不得合作，你还给我甩脸子？ 惯的你毛病，不合作拉倒，直接从供应商名单中剔除，装你妈呢！ 秦天河冲着电话大喊：“不合作！与你们合作不赚钱不说，还搭钱！还想忽悠我？” “对了，张伟呢？没脸和我通话，叫你来骗我是不是？让他接电话！” 李莉说：“张伟已经离职了，我接手了他的工作。至于你们之间有什么事情我不管了，我就问你，水泥能不能送，能送就赶紧，不能送我就找新的供应商了。” 秦天河心中咯噔一声。 张伟离职了？ 唉？ 这是什么情况？ 秦天河摇摇头，甩甩头晕脑涨的感觉，说：“他怎么离职了？” “我怎么会知道？”李莉有点来气：“能不能别墨迹了？送不送？电话费不是钱啊？” 秦天河咽咽口水，试探的问道：“那你要几个点？” “嗯？”李莉懵逼了。 我要几个点？ 这么明目张胆吗？ 李莉问道：“你和张伟一直这样吗？” “何止啊！”秦天河叹口气：“不但要压价，还要给点数，我几乎就是平进平出。” “你等会。”李莉查看一下采购价格，迷惑的问着：“这不对啊，张伟购买你的水泥，230一吨，这不是正常市场价格吗？” “我们财务也不是按照230一吨结算给你的吗？” 秦天河小声说道：“李莉啊，你是新来的？这里面的道道不会不懂？” 李莉哼了一声：“我懂是懂，但我没想到张伟上下通吃，而你是还助纣为虐！” “这……”秦天河苦笑：“严重了，我们供应商真的没办法，为了走量，只能这么干，否则在厂家哪里拿不到返点。” “实话实说，张伟太能压价，我也掏心窝的说，我给他的价格是190一吨，就这还得给返点，我根本没赚钱！” “前些日子，他又要水泥，还要压价，我实在受不了了，就拒绝了。” “现在他走了，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李莉脑子嗡嗡响。 似乎听到惊天大秘密。 这张伟得捞多少钱啊！ 厂区的水泥路面和车间的水泥面，这得需要上万吨的水泥！ 虽然李莉在负责其他采购的物品中，也有供应商要进行贿赂，但都被李莉拒绝了。 她的内心还是鄙视这种行为的。 是不道德的，是没有职业操守的。 当然了，如果自己出门采购，别的厂家请自己吃顿饭还是欣然前往的。 或者收点小特产，也无伤大雅。 但张伟实在太过分了！ 利用秦天河里面通吃，怪不得跑路了，这要是被秦天河捅出去再跑路就来不及了。 李莉问道：“所以，你收到启明星的货款，在返给张伟？” 秦天河无奈道：“没办法，我需要走量。如果换做你采购，只要不比张伟过分，咱们一切都可谈。” 李莉语气冰冷：“张伟的事情以后在说，咱们你给我个报价。” “低价和返点你想怎么要？”秦天河问着。 李莉说：“最低价，返点我不要，我不是张伟！别以为启明星都是蛀虫！张伟只是个别现象。” 秦天河大松一口气：“李莉你是好样的！有你这句话，我秦天河绝不含糊，一口价，200一吨，哪怕一吨我也是这个价，怎么样？数量咱们不看了，就这个价格。” 李莉点点头：“行，就这个价格。你给江城工地送10吨过去，然后你来赤水县一趟。” “那肯定是要去的，毕竟要结账的。” “不，我是带你去见大老板！” 秦天河慌了：“大老板？为什么？” “张伟这蛀虫行为，难道就这么算了？你要把情况如实说出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天河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不影响我们之间合作？如果因为这事牵扯我，肯定是合作不成了，我就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合作什么的也就算了。” 李莉语气坚定的说道：“与你无关。” 秦天河听到这里，咬咬牙：“行，我去一趟！” 第370章 处理 放下电话后，李莉咬着嘴唇。 思索要不要将这件事报告给王超。 她也怕王超在其中参合一脚，届时被压下来那就不好搞了。 李莉可是一心为启明星。 希望启明星走向辉煌，自己也能借光走向人生巅峰。 任何侵害启明星的行为，李莉都是痛恨的！ 虽然她是一个女子，但绝不软糯！ 想了想，李莉没有上报王超，而是走出办公室，直接来到厂区大门口。 要在第一时间内接到秦天河，然后直接送进大老板办公室。 防止王超出来搅合。 万一王超的立场和自己不同呢？ 另一边。 秦天河组织工人开始装货，十吨水泥不多，一车就拉到江城工地。 胖经理清点完毕后，开张条子给秦天河。 这个条子可以在工厂挂账，月底就能付款了。 秦天河坐车来到赤水县。 到达工厂门口。 刚要在门卫室登记，李莉就问道：“秦天河？” 秦天河回头看了看李莉：“李莉吗？” 李莉点点头：“登记，跟我走。” 秦天河点点头，搞得有点像特务接头一般，登记完毕后，秦天河跟着李莉走向车间方向。 秦天河指了指办公楼：“走错了？” “大老板在车间。”李莉头也不回。 秦天河只能小跑跟着。 到了车间，李莉观望一圈，发现武长风正在三轮车生产线比比划划。 走到近前，就听到武长风喊着：“审美！审美！车斗的过渡线要圆滑！这里，在敲敲，敲成弧形，不要直角边！” “这个布线认真一点，扎带捆上。” “车座太硬，换！提交报告，让采购部购买海绵。” “油漆也不行，这个黑色跟死人似的，换成绿色。” “这里开一个脚蹬，上下车方便。” “车斗下面焊几个钩子，利用捆绑绳索。” …… 李莉和秦天河在一边等了半个小时，武长风才休息一会，喝着茶水。 “老板。”李莉上前开口。 武长风看着来人，十足是憋了一会才想起李莉的名字：“李莉？有事吗？” 李莉点点头，并用眼神示意，在这里不方便说。 武长风放下茶杯，走出车间，来到角落：“说，什么事？” 李莉将秦天河拉了上来：“老板，这位是我们的供应商，叫秦天河。” 武长风还以为什么事，这是价格搞不定了？说道：“采购的事情你们自己决定，价格谈不下来，那是你们的工作不到位，我哪有时间帮你们谈价格？” 李莉见武长风有要走的意思，连忙说道：“老板，不是你想的那样。有其他的事情。” “来，你把电话里的事情重新说一遍。”李莉对着秦天河继续说道：“一字不落。” 武长风看着秦天河。 秦天河看着武长风。 秦天河咬咬牙：“那我说了啊，前提我也是被逼无奈，武老板不要怪罪于我，我是真心想和启明星合作共赢的。” 武长风点点头：“到底是什么事？” “是这样……”秦天河想了一个开头：“你们的前采购员张伟，太能欺负人，他不但压我的价格，还抽点……” 秦天河将事情原原本本，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武长风是越听越生气。 脸色极其难看！ 张伟这是在啃食公司利益啊！ 武长风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大口抽着。 然后对着秦天河说：“你大小也是个老板，怎么还让一个小年轻拿捏住了？” 秦天河一脸憋屈：“这……这与年龄无关？张伟自然压人的气势，我为了走量也是没招，但武老板你放心，我的产品还是杠杠的，绝对没有弄虚作假。” 武长风哼了一声。 鬼知道有没有弄虚作假？ 现在一切都晚了，水泥都打入地面了。 武长风说道：“秦老板，这件事你要自己反思一下，不但侵害了你的利益，因为你的行为，还侵害了我的利益！” “做生意，要有自己的底线，一些不合理的要求，宁可不做，也不能惯着别人毛病。” “这些都是你自找的。” “如果你想在我这里找回什么损失，我劝你断了这个念想，我的损失都不知道找谁去呢。” 秦天河慌了，连忙摆手：“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啊，绝对没有讨要损失的意思，是李莉拽我过来的。” 武长风说：“李莉的意思我知道，既然这样，那你供货就和李莉对接。” 秦天河点点头。 随后武长风送走秦天河。 武长风转身问李莉：“你什么意思？” 李莉楞了楞，我什么意思？ 李莉有些懵逼：“老板，我没有找事的意思啊，就是……就是看不惯张伟贪赃的行为！” “这会对采购部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老板，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后果。” 武长风耸耸肩膀：“我没说你多管闲事，我是问，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李莉大松一口气，然后坚决的说道：“必须处理张伟！他这是职务侵占！” 武长风笑呵呵的拍拍李莉肩膀：“很好，启明星就需要你有这样正义的职工，下个季度职工评选有你一份。” 李莉说：“我没这个意思，没有邀功的意思啊。” “我不知道就算了。”武长风说道：“知道了，自然要给你加一功，回去。这件事我会处理。” 李莉点点头离开。 武长风再次回到车间，又对三轮车进行一番指导。 足足忙活了一上午才离开。 吃过午饭后，武长风把柳条和王超叫到办公室。 武长风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叉。 王超还以为是开会，没想到就三人？ 这是？？？ 柳条大眼瞪小眼，有啥事都是说啊，忍不住问道：“若是没事，我就走了，没工夫跟你耗时间。” 武长风看向王超，敲敲桌子：“王部长。” “在，老板。” “你部门有个职工离职了？” 王超点点头：“我也是早上才知道的，就在我们去山城的时候离职的，工资都没结算。” 武长风点点头：“离开的时间节点还挺巧合。” “啊？”王超懵逼了。 这是话你有话啊。 王超接着问道：“老板，有什么问题吗？” 武长风笑了笑：“王部长，你的手下在外面吃回扣这件事，你是否知道？” 柳条一惊，猛然的甩头看向王超。 还有这事？ 王超腾的站起来：“老板，谁在吃回扣？我可是严格规定禁止采购员吃回扣的！如果有，你告诉我，我打不死他！” 武长风看了一眼王超，让他先坐下。 “我只想知道，你是否参与其中了？” 王超连忙表态：“绝对没有！我可以接受组织审查，可以接受供应商指认，我一点油星都没沾！” “所有采购程序都按照严格标准筛选的，没有为任何人谋取好处。” “当然了，若是几包茶叶的话，我倒承认拿了。” 武长风挥挥手：“几包茶叶那还叫事？无伤大雅。只要你没参合就行，否则大棒砸到你的时候，别怪我不保你了。” 王超坚决的说道：“清者自清，可以随时对我展开调查。” 武长风点点头：“好。那咱们继续。” “有人举报采购员张伟里面通吃，不但压低了采购价格，还要抽点。” “而且，对公司的报价还是市场价。” 武长风将张伟和秦天河的事情说了说。 王超和柳条对视一眼，内心一惊。 如果石锤了，这将是启明星第一个腐败案件啊！ 王超问道：“证据确凿吗？” 武长风点点头：“我已经见过当事人了。” 王超一拍桌子：“蛀虫！可惜了，这家伙跑的太快了！” “还有那秦天河供应商，也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武长风摆摆手：“秦天河先不说，也不去谈论。我们想想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王超大声说道：“这是部门之下的，我负主要责任，其次，咱们要抓到张伟，把赃款全部吐出来，然后送进去！给采购部一个警戒！” “给采购员敲响警钟，必须秉持职业操守，谁敢吃回扣，张伟的例子就放在眼前！” 武长风看了看柳条：“你的意思呢？” 柳条的态度截然相反，她说道：“无非就是两个选择，第一，报警，抓人。” “第二，息事宁人。” 王超诡异的看向柳条：“这么会有第二条？这不合理啊，如果全公司都知道张伟犯错误还没事，大家岂不是都要欲欲跃试？” 柳条无情的说道：“王部长，张伟只是个例，而且是发生在你部门的个例。说的严重一点，就是你做领导的失职，你认不认？” 王超叹口气，低下头：“确实，我认。” 柳条再次说道：“其他部门就没出现这种情况，说明吃回扣的现象并不普遍。” “一个并不普遍的事情，还是没必要闹的人心惶惶，全场皆知。” 王超坚决不同意柳条的做法：“我们采购部门太特殊，是花钱的部门，雷声大，雨滴小不太好？” 柳条摆弄一下头发：“请问，是食堂的师傅偷点油容易，还是采购员吃回扣容易？” 王超想了想：“偷油容易点。” 柳条一摆手：“但我从来没见有人偷油，后勤部门没有一个人职工偷拿东西，或是人家管理的好也罢，或是他们没想到也罢。” “总之，你大张旗鼓的搞，很容易激发其他人的偷窃欲。” 武长风笑着问柳条：“所以呢？” 柳条说：“息事宁人。” 武长风哈哈大笑：“柳总，你呀，变狡猾了。” 柳条一愣，被看穿了？ 武长风接着说道：“别欲盖弥彰了，你的息事宁人说法根本站不住脚，谈谈你真实的想法。” 王超：？？？ 柳条：…… 果然被看穿了啊！ 第371章 来活了 柳条尴尬笑了一下，自己的心思被武长风猜透了。 而王超一脑子迷糊。 等等。 难道柳条还有更深刻不追责的理由？ 王超实在想不通，他眉眼凝着哀愁，轻叹道：“老板，无论任何理由，都不能放任不管？” “如是这样，采购部的职员会蠢蠢欲动，反正也没惩罚。” 武长风不可置否的点点头：“我知道，但请柳总谈谈自己的观点，我们企业允许多种观点碰撞。” 王超诡异的看向柳条。 这个问题可是非常严重的，怎么，柳总还有不同看法吗？ 倒是想听听她到底有什么说法。 柳条红唇里飘出甜腻的声音：“我认为……还是算了？” 武长风摆摆手：“说说。” 柳条鼓起勇气，她知道，一旦自己的观点说出来，肯定会引发别样的看法。 但为了企业成本来说，不得不说，至于武长风是否采用，那就与自己无关了。 柳条说道：“我认为，出现这种事情，一定是采购员和供应商之间因为利益问题而闹翻了。” “张伟知道，供应商肯定会反咬一口，至于是什么时候反咬，张伟也拿捏不准。所以，在我们还不知情的情况下，提前跑路了。” 王超点点头，赞同柳条的想法：“对的。我也纳闷，哪有工资都不结算就离职的，实在怪异。” 柳条接着说道：“那么，对待这件事就两个选择，我前面已经说了，要么报警，要么息事宁人。” “报警的理由我就阐述了，王部长已经说的很透彻。我来说息事宁人的观点。” “如果我们选择报警，立案调查是肯定的。”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我们也要付出代价的。” 王超彻底蒙圈了。 我们已经付出代价了呀！ 被欺骗的利润都进了张伟兜里，损害了公司利益，还有什么代价要付出的？ 王超看向武长风，想知道武长风会不会因为柳总胡咧咧而生气。 但武长风表面风平浪静，一脸笑意的听着。 奇怪的表现…… 好像老板知道柳总要说什么似的。 柳条接着说道：“第一，我们要消耗大量的人员和时间来取证。” “第二，我们要聘用专业的人员和顾问，虽然我们有法律部门，但还不成气候，只有一个人，肯定需要外部法律支持。” “第三，这个事情肯定会搞的沸沸扬扬，导致企业整个声誉受损。因为一个公司内部有腐败的事情，传出去是非常影响形象的，尽管是我们内部抓人，但外部民众可不会这么想。” “这就是所谓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民众吃瓜看热闹，可是频频带有主观情绪的。” “第四，这个人如果被我们送进去了，不排除他们家的老婆孩子老爷子老太太天天过来跟我们拼命。” “这些事情都是我们要面对的。” 在这个年代，法律问题有时候都下不了农村。 大多数都是由德高望重的老者还处理，除非闹出人命，都是内部自己解决。 在这样一个环境下，把张伟送进去，人家的家人才不会因为什么法律问题而后退。 他的家人只知道，是你启明星把人送进去了。 不找你闹事还找谁？ 届时，恐怕天天要受骚扰。 王超听完柳条的观点，顿时沉默了。 其他问题都不大，就是天天有人闹事，这是受不了的。 现在王超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只好将目光投向武长风。 武长风手指敲着桌子，笑呵呵的说道：“柳总有长进，看待问题知道从多角度出发了。” “你说的没错，追究张伟的事情，肯定会闹的沸沸扬扬，他的家人也机会堵门口。” “但是……” 武长风身体前倾，双手交叉，认真的说道：“你们知道什么叫羊毛出在羊身上吗？” 柳条和王超同时点头。 这谁不知道？ 武长风继续说：“你的采购员了去采购东西，如我是供应商，我给你了采购员1万块，那么，我不通过其他加价的方式或者通过偷工减料的方式我不搞会2万块，我是吃饱撑的？” “你的采购人员和管理人员拿的每一笔回扣，最好都用一种你不能观察的方式转化成你企业的实际成本。” 武长风说完。 柳条陷入沉思。 她就是想着不增加人员和成本，避免事情闹的太大。 但没有从拿回扣的角度出发，这回扣的成本到底是企业承担了还是供应商承担了？ 听武长风这么一说，柳条恍然大悟：是企业承担了！ 供应商可是要赚钱的，本来应该赚取的利润转化为回扣被拿走了。 人家供应商肯定要找回来啊！ 否则吃饱了撑的，和你企业玩呢啊？ 武长风接着说道：“我建议呢，还是搜集证据报警。” “虽然我们企业付出了代价，但是我们至少在企业内部树立了一个例子，以后谁还敢吃回扣，我就这抓！就判！” “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爪子！” “柳条记住了，职务侵占，最终都会转化成我们的成本！” 柳条认可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嗯。”武长风对着王超说道：“你的问题也很大！” 王超浑身一抖擞，不敢嘘声。 武长风毫不客气的说道：“对于下面的供应商，你必须了如指掌，这个问题还是我从别人口中听说的，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王超也是有口难言：“老板，咱们的供应商也太多了，我这边刚刚熟悉一个，另一个就来了。” 武长风摆摆手：“说那些屁话都没用，柳条，扣他三个月奖金。” 然后接着说道：“王部长，你马上将你部门的职工梳理一下，把供应商都捋一遍，每个月都要打一个电话过去，让供应商谈问题，举报采购员是否有违规问题。” 王超点点头：“一定照办。” 武长风想了想说道：“李莉提升一级，做你的助理。” 王超没有多说话，李莉的工作还是可以的。 正好需要一个帮手，老板亲自指派，总比自己提拔要好看一点。 同时王超也想到，这件事一定是李莉揭发的。 毕竟也是自己让她接手展位的工作。 王超也非常肯定，李莉是怕自己也参合了，直接越级上报了。 想想真是一脸苦笑…… 算了，反正这事已经发生了，对自己没什么影响，就是有点小心疼奖金了。 于是，一直处于小透明状态的律法部谢洪涛来活了！ 第372章 发动机到位 谢洪涛原来在办公桌上百无聊赖。 自从进入公司后，到目前为止，他就干过一件事。 还不怎么完美，那就是起诉了建筑公司。 当初卫生间的管线设计问题，而出现的反味，启明星先垫付了维修资金。 修好后，谢洪涛才整理好证据，意气风发的跑的建筑公司，准备和建筑公司干一架。 但万万没想到，人一进建筑公司办公室，人家直接承认了错误。 官司没打成，追讨了一些材料费和补偿，完事了！ 这让谢洪涛非常郁闷。 一个不能上法庭的律师，多多少少人生有些不完整啊。 就这样，谢洪涛处理完这件事后，又进去闲置状态。 别的部门忙的不可开交，只有自己闲的蛋疼。 甚至自己都想转岗了。 但冲动归冲动，自己还是没有这样做。 这一天，谢洪涛在办公桌上无聊的翻着关于商业上的法律条文。 综合办来人找他，告诉他关于张伟的事情，让他准备准备。 谢洪涛马上来精神！ 好啊！ 终于有老子表现的时候了吗？ 这瞬间就让谢洪涛从颓废的状态脱离出来，马上着手开始搜集证据。 向后调查取证，连供应商秦天河都找过来。 证词严丝合缝，采购单据，转账记录一应俱全。 耗费几天时间。 准备完毕后，谢洪涛终于提交了起诉书。 法院没几天就受理了。 谢洪涛终于走进了法庭，但看着被告席上……空无一人。 好嘛，张伟缺席了？ 不过，这不影响审批的进度，反正法院的通知书是送到位了。 庭审过程很简单，甚至都没用谢洪涛说几句，法官就判了。 因为证词确凿，还有证人。 没一会法官就决定发布抓捕令。 谢洪涛带着成果返回公司。 敲开武长风的办公室房门。 “老板，成了。” 武长风在接着电话，示意谢洪涛等一等。 武长风对着电话说道：“怎么样了？” “这才不到一个月样机已经出来了？” “看来我真没看错人啊！” “亲自送来啊？那就辛苦左老板了。” “对，只要测设合格，我直接下订单。” “几台？闹呢啊？大家都是做大生意的人，起步上万台！” “行行，好的，我会派人去接你。” “好，就这样。” 武长风放下电话，心里一阵舒爽，转头看向谢洪涛：“什么成了？” 谢洪涛脸色拉胯：“老板，你让起诉张伟的事情啊！” 武长风哦了一声：“你不提我都忘了。抓起来了？” 谢洪涛想要吐血，我这边忙活的不行，你都没怎么在意啊？ 谢洪涛没有将情绪摆出来，然后说道：“张伟没到位，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但判决已经下来，至于什么时候抓到张伟，这个没法说。” 武长风接过审判书看了看，连连惊呼：“好！要的就是这个，把这东西挂在通知版上，警告所有员工。” “那张伟？” 武长风语重心长的说道：“抓捕的事情交给公安就行，我们要的是威慑力。你已经很好的完成任务了。” 谢洪涛耸耸肩，出门将判决书挂在通知版上。 到了中午下班，几乎全厂的职工都看见了。 “我靠！张伟胆子也太大了！” “真是莫伸手，伸手必被抓啊。” “活该！吃拿卡要的人都该死！” “老板干的漂亮！这下看看谁还敢吃回扣。” “啧啧，采购部风评下降啊。” …… 这下，采购部的职工在其他人复杂的目光中掩面而去。 太特么丢人了！ 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采购部的职工只能受这闷气，同时也胆战心惊。 老板太狠了，说抓就抓，说判就判。 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他们这一刻领会到，私企与国企的不同。 国企还有可能内部解决，私企直接曝光，啪啪抽脸，绝不留情。 这也给采购部的人敲响警钟。 …… 几天过后，综合部出人开着武长风的大奔来到火车站。 把左老板和几个徒弟接回来。 左老板刚出车站，都懵逼了。 启明星这么豪气？ 接待客人都是用大奔？ 但我们拉着几台发动机，也不怕沾染油脂啊？ 回到工厂。 武长风在车间接待了左老板。 武长风看着后车厢里面的油脂，嘴角直抽抽，这尼玛…… 是时候给公司买车了…… 左老板看着明亮的车间，眼冒贪婪的光线：“武老板，你干的也太大了！这车间……真是我所见过最好的！干净，整洁，有序。” 武长风哈哈大笑，拍着左冬肩膀：“这与车间管理有关系，每一个工人都知道怎么打扫车间。” “毫不客气的说，自己的区域如果没有打扫，被6s专员发现了，要扣钱的。” 左冬有些懵逼，他现在还是一个小作坊的老板，哪里懂得什么6s？ 左冬在武长风的陪伴下，在车间转一圈。 他的嘴里发出啧啧声：“佩服，太佩服了！这些产品都是卖给老外的啊？” 武长风也自豪的点点头：“当然了，老外的钱最好赚。” 但左冬发出疑问：“那你还搞三轮车干嘛？这玩意老外用不上啊。” “难道是国内市场？那哪有美金香啊。” 武长风说道：“只要是钱，赚来就香，你说对不对？” 左冬仿佛卡壳了，想了想才回应：“你要是这么说，也没毛病，钱嘛，没有臭的。” 两人来到三轮车生产线，左冬再一次被后桥生产线吸引，尽管他有些看不懂，但他知道上面的名牌都是岛国文。 “好家伙，还是外国货。”左冬看着新奇。 “这是我专门从岛国采购回来的，如果没有这个生产线了存在，我也不会找你定制发动机。” 左冬点点头：“好马配好鞍，我懂得。” 左冬只不过是在说客气话，他自然不懂国产后桥和国外后桥的区别。 但左冬知道，附和着吹就行了。 自己的任务提供发动机，可不能贬低三轮车任何产品，万一武长风不乐意了，后续的生意就没了。 钱旺等人拆开发动机蛇皮袋，将上面的油污清理一下，然后安装在三轮车车架上。 左冬的几个伙计也帮忙安装。 武长风一边看着，问左冬：“你的产能有没有问题？” 左冬摸着下巴：“说实在的，如果你真的下单在上万台以上，我供应时间会被拉长。” “不是我技术不行，而组装这边我手里没几个人，就几个小徒弟。” “所以……” 武长风听懂了：“缺钱呗？” 左冬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研发的资金都是你出的，我应该给你股份的。” 武长风摆摆手：“算了，就用这部分顶货。我会交一部分定金，足够你周转了。” 左冬搓搓手，眼冒金光：“这么好？” 武长风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 “您说。” 武长风面无表情的说道：“只供货给我，别人不能购买。” 左冬当即拍板：“这个没问题！” 这么大扭矩的发动机，摩托车上完全用不上，动力都多余了。就得你买啊！ 你不买，谁会还买？ 敲定这个后，两人相视一笑。 半响，钱旺大喊：“老板，组装好了！” 武长风也是心情激动的回应：“试车！” 第373章 大三轮 随着油箱灌满汽油，钱旺一屁股坐在驾驶位。 点火，油门。 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不说发动机动力如何，就单单听着怠速声音就让武长风很满意。 武长风对着左冬好奇说着：“不错啊！一听声音就是好玩意。” 左冬颇为自豪的笑了笑：“我可是请了退休的老工程师一起做的。” 武长风点点头：“利用可以利用一切的资源，没毛病。” 左冬也附和：“当然了，钱也没少花，没你的研发资金，我也不敢这么干。” 发动机怠速没问题后，钱旺指挥众人将大石块装入车斗。 左冬看着眼皮上下跳，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还装？太沉了？” 武长风表示继续装，然后回答：“不用担心我的后桥承受不住。” 左冬很想大吼，我怕发动机拉不动啊！ 不过，左冬想了想，貌似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研发的发动机可是比普通摩托车马力大多了。 不一会。 两吨重物装上车。 钱旺开始驾驶三轮车在车间内转一圈。 强劲的发动机输出绝对强悍的动力，几乎没有费劲的拉着重物就跑。 钱旺不断加速。 还别说，即便拉着这么重的货物，依旧能跑起来。 最快能飙到50迈！ 当然，测试三轮车不能单单测试一项。 还有爬坡，下坡，坑坑洼洼的道路等各种复杂路况。 既然是在农村使用，那就要适应各种各样复杂的路况，毕竟那个时代的农村，基础建设还比较落后，翻山越岭的乡间泥泞道路，在农村是常态，平坦的道路，最起码得到了乡镇才有。 除此之外，农用三轮车一定得足够的结实，用料方面一定不能偷工减料，能加固的尽量加固，至于噪音、舒适性之类的东西，统统抛在脑后。 农民要的不是舒适性，而是实用性，瓷实耐用能拉货，比什么都强。 当然，最为重点的一点就是刹车系统。 这么大的载重量，刹不住车可不行。 套用后世一句经典的话：你飞的再高，也得平稳着路。 厂区内爬坡的试验场要已经做好。 钱旺得到武长风的指示，轰着油门，直接冲了上去。 众人的目光紧张，生怕三轮车滚落下来。 但事实是，三轮车强如牛马，保持匀速，直接爬到坡顶。 随后，钱旺调头，俯冲下来。 巨大的惯性加速，看着非常惊险。 但钱旺一脚刹车，吱嘎一声，稳稳当当的停在坡道中央，一动不动。 这下全场人都震惊了。 这特么还是我们印象中的三轮车吗？ 刹车也太牛逼了！ 不愧是岛国的系统，该说不说，确实牛逼！ 三四百斤vs二吨！ 20迈vs50迈！ 绝对的秒杀当前市场上寥寥无几的三轮车啊！ 一时间，整个车间都沸腾了！ 这种满负荷暴力测试，让他们彻底改观了三轮车印象： “我滴乖乖！这也太牛逼了！” “三轮车拉这么重，还能平稳停车，确实厉害。” “咱们老板真不简单啊，还是后桥贡献最大。” “拉倒，没有发动机，你光有后桥能做什么？” “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后桥才是拉货和稳定的主要构件，即便你有这种发动机，没有后桥也没有！动力在强悍，也只能拉四百斤撑死了。” “真能扯，没有发动机，你后桥在能装载也没用啊。” “我发现你怎能抬杠，没有后桥，谁会出钱研究发动机？” “没有发动机，你后桥也没有用。” “妈的，我有巨物恐惧症，别和我说话！” “啥？巨物恐惧症？” “对，你是大傻逼，所以我有巨物恐惧症。” “我靠！你特么找事是不是！” …… 实验成功后，武长风大手一挥：“好了，左老板，发动机我要了，有多少要多少，只能卖给我。” 左冬顿时欣喜起来，这是通过验收了啊！ 左冬搓搓手：“说实在的，这种单独存在的发动机，别人也不要啊。那我回去就全力生产了。” 武长风点点头：“抓紧时间，尽快发货。” 两人握握手：“合作愉快。” 送走左冬等人。 武长风回到车间，围着三轮车看着，越看越欣喜。 此物一出，还不得横扫市场？ 不但贷款能还了，还能狠狠赚一笔，为将来的启明星发展注入强有力的资金。 如此，便能养的起众多的研发人员了。 当然了，在武长风主攻国内市场的商业计划中，三轮车仅仅是其中一环。 一步一个脚印走就行。 厂区内，三台组装完毕的三轮车样车还在测试。 一圈一圈围着厂区飞奔。 无他，长时间的运转，才能发现一些隐患问题。 这时。 食堂的职工跑了过来：“钱旺，摩托车借用一下。” 钱旺蹲在墙角抽烟，当下不乐意了：“搞毛哦。李小子，你怎么老是借我车干啥。” 钱旺现在鸟枪换炮，花了大价钱买了一辆幸福牌摩托车，潇洒极了。 但给他对象气够呛，真是败家啊！ “食堂没醋了，今天中午吃包子啊。” “靠！”钱旺一丢烟头：“没醋还吃个毛线，拿去，快点去买。” 李小子拿着钥匙，转身就要去车棚取车。 “等等！” 钱旺直接叫住了他，问道：“就买醋啊？别的还买不？” “买的东西多得去了，骑摩托车也拿不了啊。” 钱旺叼着烟，“要买什么，都准备好钱，咱们开三轮车去！” “三轮车？” 钱旺点点头：“咱们厂子最新出品！” “可拉倒，拉几百斤就跑不动，还不如拖拉机。” “嘿！”钱旺丢下烟卷：“真是没见识！若是没有技术改进和突破，咱们老板会搞这东西?” 钱旺收回钥匙问道：“有多少东西要拉？” “人家商家都是送货的。” “别废话，反正我们也在跑车试验，怎么都是浪费油。” 李小子想了想说道：“昨天定的15袋面粉，20袋大米，还有几袋豆子和豆油。” 钱旺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差不多二吨左右。 心有成竹的大手一挥，“走，咱们去把东西拉回来！” “能行吗？” “把吗字去掉。” 钱旺开出来一辆三轮车，拍拍座椅：“你坐前面还是后面？” “前面呗。坐车斗里岂不是吃灰？”李小子翻身上车。 驾驶室内还算宽敞，采用的是握把转向，而不是方向盘转向，基本操作也跟摩托车差不多。 握把转向的好处是占空间小，如果用方向盘的话，车身会增加二十公分。 另外握把转向的操作也比较简单，普通农民也能轻易上手，换成是方向盘的话，农民操作起来还得适应一番。 钱旺一扭油门，三轮车弹射起步，直接冲出厂区。 来到青羊镇，在食堂工作人员指引下，来到米面批发点。 李小子跳下车大喊：“老板，这次不用你送了，让人装车，我拉回去。” 老板笑呵呵的点头：“那我得感谢你啊，还省了油钱呢，来这盒烟拿着，我抽不惯。” 李小子转手丢给钱旺：“我不抽烟。” 钱旺嘿嘿一笑：“懂事嗷。” 老板看了看外面，然后疑惑的问：“货车还是拖拉机拉货？还没到吗？” 钱旺：…… 你眼瞎吗？ 我胯下这大三轮车视而不见？ 第374章 初战告捷 面对老板的质疑，钱旺指着三轮车说道：“看不见啊？就装这个三轮车上面。” 老板顿时懵逼了：“你们不是开玩笑？” 老板抽出单子，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又拿笔算了一遍。 没错啊！ 快要到二吨了货物了，你们用三轮车拉？ 三轮车什么载重量老板可是知道的。 自己送货都是用小货车的。 三轮车？ 那玩意跑起来不得干散架了？ 钱旺非常自豪的说道：“就用三轮车！” 老板看了看李小子，李小子耸耸肩。 李小子也对三轮车充满怀疑，这东西给老百姓的印象就是鸡肋。 第一印象就是拉胯。 但钱旺非要这么干，自己也没招啊。 老板挠挠头：“要不……我还是给你们送货，这三轮车在半路歇菜了，粮食撒一地白瞎了不是？” “再者说，这可是近二吨货物，不得压坏了啊？重新倒腾装货也浪费人工不是？” 钱旺有点不耐烦：“你话杂那么多，出什么问题不用你管，赶紧装货。” 老板咽咽口水：“你确定？” 钱旺点点头。 老板叹口气：“好，我只负责装货啊，半路上的事情我不管。” 于是，老板招呼自己的小工，开始装货。 小工扛着米面豆子，都懵逼了。 这特么不是作死吗？ 一时间，周围的商户也围了过来。 用几乎罕见的三轮车拉货，这都是哪辈子的事情了啊！ 而且，车斗上是越装越多，周围的人叽叽喳喳： “好家伙，真有不怕死的嘿。” “这都装了快两吨了？” “哎呀，有点意外啊，竟然没压坏？” “确实有两把刷子，若是别的三轮车，后桥早就压碎了。” “看着挺夯实的，没想到不是徒有其表啊。” “说真的，三轮车给我的印象不太好。几年前我搞了一辆，装了不到五百斤货，刚走几百米，直接干散架了。” “我也不看好这个三轮车，尽管能装货，但能不能开起来还是另一回事。” …… 周围的小作坊，小商户集体出来看热闹。 纷纷对着三轮车指指点点。 如果拉货的是拖拉机或者小货车，大家都不带围观的。 但这是三轮车啊。 快要被拖拉机挤兑没市场的东西，竟然还会出现，怎能不吸引眼球？ 小工将最后一袋面粉装上车，对了一下单子说道：“装完了。” 李小子点了点货，一件不少。 签了字，直接坐上车：“旺哥，走着？” 钱旺发动，扭着油门：“走着！” 发动机轰鸣一声，拉着货物，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急速离去。 毫不客气的说，三轮车不但稳稳当当的拉动货物，速度还非常快！ 几个呼吸间，就已经消失在大街上。 只留下错愕不堪的各路小老板。 “我靠！还真能拉动？” “不会半路趴窝？” \"看着不错啊，马力十足。\" “速度也很快啊，起码比拖拉机快太多了。” “等着，我是不看好这玩意，说不定一会就跑回来换车拉货了。” “哈哈，一定会回来的，三轮车上的发动机就是摩托车上的，压榨发动机性能，肯定得爆缸。” 一众老板反正也没事，干脆站在米面店门口等着，想看看钱旺和李小子什么时候跑回来求助。 左等，右等。 一个小时过去了，也没见人回来。 这下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三轮车竟然没拉胯？ 还是不好意思回来求助？害怕众人嘲笑吗？ 有人问米面店老板：“这是哪家的啊？” 采购量不多不少，肯定是单位的。 老板回到：“启明星的呗。” “那距离不算太远，应该回来了啊。” 老板目光深邃：“也许……回不来了，启明星可是创造奇迹的企业啊！说不定是启明星生产的三轮车。” “你可拉倒。”有人反驳：“启明星是专搞国外商品的，这三轮车绝对不可能是他们生产的，也许是买回来的。” 老板耸耸肩：“那我就不清楚了。” 而在人群中，有一位中年人，叫姜城，他的腿脚有些不便，走路不说太吃力，步行时间长一点，就要休息一会。 今天他是来买米油生活用品的，有些累了，就坐在台阶上休息一会。 正好看见众人在围观，也欣然的看起来。 知道老板提到启明星。 姜城挠挠头：“这不是我媳妇刘杨工作的厂子吗？” “还别说，这三轮车确实挺能拉货的，比市面上其他的三轮车要强多了。” …… 另一边。 钱旺开着三轮车，飞奔在路上。 李小子时不时心脏紧缩一下，生怕发动机干爆缸了。 “慢点啊！跑这么快，干坏了咋整？” 钱旺鄙视一眼：“我跟你说，老板要的就是暴力跑圈试验，放心，咱们这玩意贼拉抗造！” 李小子现在信了，确实特么抗造！ 那这么重的货物，跑起来跟玩似的，四平八稳。 过弯也非常稳定。 刹车系统也非常灵敏，可以这么说，绝对吊打市场面上其他三轮车，高出好几个档次。 李小子笑着说道：“老板真可厉害！这三轮车确实让我改观了。” 钱旺哈哈大笑：“不单单是你，我也是啊！想一想，这三轮车嗷是推向市场，啧啧，那还不得卖疯了？” 李小子赶忙恭维：“哎呀，旺哥，那你奖金不得哗哗得？带带我呗，我跟你混。” 钱旺白了一眼，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别扯犊子啊，我要是把你搞到车间，谁来做饭？老板不得打死我？” “唉，旺哥，我们食堂奖金没你们多啊。” “但胜在稳定，不需要加班啊。”钱旺倒苦水：“你看看车间，三班倒，不是一般人能挺住的，好好掂大勺，有你发光的地方。” 李小子耸耸肩：“那就借你吉言了。” 回到工厂，李小子招呼人手将米面卸下来。 食堂内的几个大妈都懵了。 三轮车运回来的？ 疯了！ 这玩意你牛车都不靠谱啊！ 七手八脚将货物卸下去，钱旺挥挥手开车离开。 回到跑圈场地，交给其他工人，继续跑圈。 现在的三轮车生产线不着急生产，已经搞出几十辆空架子了，就等左冬的发动机一到安装就行。 现在的事情就是跑圈，跑出毛病赶紧整改。 晚上下班。 刘杨骑着自行车回到赤水县家中。 最近她有些累，天天加班，让她痛并快乐着。 到家已经七点半了。 姜城见热好的饭菜摆上桌。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刘杨一边吃着饭，一边问着姜城。 一般的情况下，姜城此时都在和孩子一起看电视。 而今天却看自己吃饭。 姜城嘿嘿一笑：“没啥事，你猜我今天看见什么了？” 第375章 靠谱吗？ 刘杨被姜城的话勾引起好奇心。 嘴里嚼着饭菜，一脸八卦的问道：“看见什么了？邻居家的事？” 姜城撇了一样：“不是！” “那是什么？” 刘杨没了兴趣，街坊邻居没有八卦，难道你还和我讲国家大事啊？ 谁有心思操心那玩意。 姜城兴奋的说道：“我今天去买米面，看见你们启明星的人了。” 刘杨切了一声：“我厂子的人经常在外面跑，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这次不同啊。”姜城说道：“你厂子的人开着一辆三轮车拉货。” 刘杨歪着头。 想了想说道：“三轮车？额……好像最近确实在鼓捣这玩意，整天在厂区跑圈，都把工人跑吐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姜城认真的说道：“这三轮车不错啊，能拉二吨的货物呢，可比其他三轮车强多了。” “那我就不清楚了。”刘杨说道：“我没太关注，你问这个干嘛？” “你抽空打听一下，这三轮车是不是你们生产的，卖不卖？” “这不是废话嘛。”刘杨白了一眼：“肯定是我们生产的，我亲眼看见生产线，但好像发动机是找人专门定制的。” 接着，刘杨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想买？” 姜城一拍大腿：“对啊！” 刘杨放下碗筷，紧锁眉头：“你买这玩意干嘛？出门你就走呗。” “你看你。”姜城一副你啥也不懂的表情说道：“我这都这样了，干活也不行，搞一个三轮车做货物运输不是挺好的嘛。” 刘杨彻底呆愣住了。 买三轮车做货物运输？ 这玩意能靠谱吗？ 有点扯淡了。 刘杨否决的说道：“你可消停的，三轮车根本不行，还不如拖拉机呢，一台拖拉机哪是我们能买得起的？” “再说了，即便三轮车行，你有钱买还是我有钱买？” “买回来了，你怎么找活？” “难题太多了，你别想了。” 姜城有些不乐意：“怎么就不行了？我一辈子啥活不干就行了？” 刘杨劝说：“不是还有我嘛，我赚的钱不少。” “谁还嫌弃钱多？”姜城瞪着眼睛。 刘杨叹口气：“我真不想同意你的想法，第一，三轮车还处于实验阶段，好不好咱们根本不知道，按照现在市面上的三轮车来说，那东西嫌弃都来不及。” “第二，即便我厂子生产三轮车很优秀，多少钱你知道吗？咱们家哪里有钱啊！” “第三，你怎么找活？你这腿脚干不了重活，装货卸货怎么办？” 姜城早就有想法了：“所以我才让你问问多少钱嘛，至于怎么找活，那还用说？” “咱们县的运输公司早就黄摊子了，这些解散的司机和货车都转让给个人，现在他们四处给自己跑活。” “活绝对是有的，我是干不了重活，大不了我收费便宜点，这也是个营生啊。” 在这个年代，以前运输公司承担了绝大部分货物运输职责。 后来随着市场改革，有些小钱的人开始自己购买货车与运输公司抢活。 有了竞争，自然运输货物的价格要下降。 这对运输公司的定价造成不小的打击。 但运输公司也会使用手段，打击个人的运输业务。 个人运输业务遭受沉重打击，在某个时间阶段，一度销声灭迹。 但渐渐的，运输公司沉重的包袱在也扛不住了。 可以说，一个运输公司，还开着职工医院，幼儿园，服装厂，维修车间等等。 也就是俗称的各种三产。 这些不能创造效益的三产，直接把运输公司拖垮了。 在国家层面上，甩包袱成为主流声音。 运输公司没有了政策上的绝对优势，个人运输业务又冒了出来。 最后运输公司不得不放弃货物运输，转而守着客运阵线。 这便是后世的客运站。 现在，运输公司的货物运输几乎没有了，全被个人司机瓜分殆尽。 刘杨沉默了许久。 她是多多少少知道这方面消息的。 运输公司死而不僵，但已经没有能力垄断运输市场了。 市场上对于物流运输有迫切的需求。 但…… 三轮车作为短途运输，是不是有点不靠谱啊？ 毕竟，这三轮车的名声实在是太烂了，即便是启明星生产的，也无法抵消刘杨的看法。 姜城继续说道：“你想想，咱们县到江城，每天得有多少货物来回运输？有些没有车辆的小老板，都是靠着班车送货。那有三轮车跑的快？” 刘杨撅着嘴：“我怕三轮车不行啊。” “你对自己厂子里的产品还没信心？” 刘杨错愕一下：“好，我帮你打听一下，重要的是价钱，如果买不起你就消停的。” 姜城回应道：“打听一下再说。” 次日。 刘杨骑着自行车上班。 刚到厂区，就看见钱旺等人已经开始飙车了。 刘杨开了班组会，和张了了打声招呼，走去办公楼。 几番打听，才来到武长风办公室。 武长风对于刘杨完全没印象，最近来的工人有点多，那有时间去记住。 刘杨主动开口：“老板好，我叫刘杨。” 武长风点点头：“坐，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刘杨小心翼翼的问道：“咱们的三轮车多少钱啊？” 武长风感觉有些意外：“你问这个……” “我家掌柜的相中了，想买一个跑短途运输，他，腿脚有些毛病，干不了别的，寻思找个生计，昨天无意中看见钱旺开车去拉货，对咱们的三轮车有了兴趣。” 武长风眼睛一亮：“你家掌柜的太有眼光了！” “我跟你说，咱们的三轮车可不是一般的市场上的破烂货，是进口的技术！绝对夯实抗用。” 刘杨笑了笑：“发动机我可看见了。” 武长风哈哈一笑：“那也是定制的发动机，向国外技术看齐。” 刘杨耸耸肩，和自己员工就别吹行不？ 武长风继续说道：“你放心，咱们公司的产品绝对没有后顾之忧。” “那是什么价格啊？”刘杨眨着眼睛问着。 她的心中也是一阵紧张。 生怕报出来一个天价。 但同时刘杨心中也没底，即便是低价，那也不是普通家庭能承受得起的。 现在市场上，一台四轮拖拉机就要上万块。这还不算上挂车斗的钱。 谁家要是有个拖拉机，那可是老牛逼的存在了。 虽然三轮车没拖拉机能拉货，但胜在速度上有优势。 琢磨了一下，刘杨心中更苦涩了，即便在便宜，也得七八千？ 真不该来问！好像自己能买得起似的。 这么多年，一共才攒钱不到两千块，根本不够的好嘛！ 武长风吐气开声的说道：“虽然你是公司的职工，但价格体系是不能乱的，出厂价都是八千块。” 八千块！ 刘杨瞪大眼睛，比自己心里预期要低一些。 但这也不是自己能买得起啊！ 除非找亲戚借钱，但谁家有余钱借给你啊！ 这个价格……还真不是一般家庭能抗住的。 刘杨摇摇头，也许客户就不是我们老百姓，而是团体和官方。 武长风看着刘杨为难的神情，接着说道： “但我可以给你些优惠。” 刘杨仰起头。 优惠？ 什么优惠？ 能让老百姓买得起的优惠？ 第376章 买车第一人 平心而论。 启明星出产的三轮车还是相当便宜的。 当然，对比当前时代的工人平均工资，还是高的离谱。 但这不并代表三轮车卖不出去。 起码，要比四轮拖拉机要便宜的多，按照这个时间节点来算，一台四轮拖拉机要接近二万块。 而普通的摩托车，也达成一万多元。 三轮车才八千块，几乎是腰斩了。 即便是这种价格，对于刘杨一家来说，依旧难以仰望的价格。 同时，刘杨也无法理解武长风口中的优惠是什么。 难道是职工有福利，还能在便宜一半？ 刘杨也不敢深想。 说穿了，私人老板都是为了赚钱的。 怎么可能还便宜呢？ 没卖上万块就算仁慈了。 刘杨充满疑惑的问道：“老板，你说的优惠是……” 武长风说：“八千块对你家来说还有不小压力？” 刘杨不可否认的点点头：“压力肯定是有的，不过我更担心三轮车能不能做短途运输，就怕咬牙又吐血买了之后，三轮车不抗用。” 武长风极其认真的说道：“你可以保持怀疑的态度，但要相信公司的产品，用不住，我给你全额退款！” 刘杨心中阴霾瞬间被释放出来，瞪大眼睛问道：“真的？” “我这么大老板，还能说谎话不成？你们可都是我的家人啊！” “家人……”刘杨嘟囔着，词是好词，但怎么感觉有点别扭呢。 武长风继续说道：“是这样，我们来谈谈优惠。” 刘杨瞬间被勾引起来，直勾勾看着武长风，期盼他口中的优惠到底是什么。 “是这样，八千块的售价已经很便宜了，可以说我根本赚不了几个钱。” 武长风一副真心为社会做贡献，有种倒贴的痛楚：“所以，价格别讲了。” “但鉴于目前社会民众普遍不太富裕，我已经让你一分钱不掏就可以开走一辆三轮车。” 此话一出，顿时让刘杨懵逼了。 接着便欣喜起来，这是让我赚到钱在还的意思吗？ 刘杨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直响：如果是这样的话……赚不到钱，我就说三轮车质量不行，还可以全额退款。 简直就是无本的买卖啊！最多损失一点油钱。 完全没有伤筋动骨！ 刘杨被感动差点都哭了，直接脱口而出：“感谢老板！感谢老板！我真是太高兴了！” 武长风摆摆手，也看出刘杨心里的小九九，直接说道：“你高兴的太早了……” “啊？” “我的意思是，用你的工资做偿还车辆款，而不是赚到钱在给我。” 刘杨脸色顿时黑线一片。 合着自己是想多了啊！ 私人老板果然狡猾狡猾滴！ 不过，刘杨转而一想，这样也行，不用前期垫付资金，先干干再说，实在不行在亏点钱，转手卖了呗。 刘杨知道，个人做小买卖都要是承担风险的，不像企业，风险都由老板承担。 刘杨点点头：“中！” 武长风说：“也就是你是我的职工，别人想买三轮车不全款是不行的，这都是启明星的福利。” 两人去了一趟财务，把刘杨的工资挂起，每个月只留给刘杨基本工资作为生活费。 其余的工资全部用于还款。 刘雪兰看着刘杨，感觉这个女人有点魄力啊！ 实在佩服，也算为公司的销路做了一个广告？ 刘雪兰还悄悄的和刘杨说：“我相信你家掌柜的一定会赚到钱。如果你在此期间生活有困难，你来找我，我借你钱渡过难关。” 刘杨连忙摆摆手：“不可，不可。我怎么能向您借钱呢，我家还有亲戚，不碍事的。” 刘雪兰笑着说道：“这的老板的指示，他不能开这个口，这事交给我们财务暗中支持你们的，好像叫什么救助金。” “专门辅助员工家庭重大经济问题，就是要你们稳定无忧的在厂子里工作。” “比如谁家孩子有了重大疾病，厂里都有专项资金捐款的。” 刘杨扭头看向已经离开办公室的武长风。 瞬间觉得老板的身影是如此高大。 一个企业如此负责，到底为什么呀？ 这一瞬间，刘杨湿润了眼角，冲着刘雪兰点点头：“谢谢，谢谢。我想，我应该用不上。” 刘雪兰笑着说：“用不上最好，但符合条件的话，别忘了申请。” 刘杨告别后，赶忙跟上武长风脚步。 回到车间。 武长风在库房将最后一辆没有进行暴力实验的三轮车推出来。 崭新的油漆，全新的车斗。 一股工业气息扑面而来。 远远看去，好像小型坦克一般。 单单看外表，就足够震撼人心的了。 武长风指着说道：“就这辆，其余的都在进行暴力负载实验，外表的油漆都磕碰的掉了。” 刘杨点点头：“哪台都行，毕竟有点像白拿一样，我不挑的。” 武长风哈哈大笑：“这可不是白拿，而是要还款的。只不过是分期还款。” 刘杨检查一会三轮车，很满意。 然后跑到办公室，给家里附近的小卖部打了一个电话，让姜城赶紧过来。 姜城接到电话都傻眼了。 不是问问价格吗? 怎么就提车了？ 白给吗？ 姜城急急忙忙赶到启明星。 刘杨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将出厂证塞给姜城：“你可真够慢的了，我都晚工一个小时了，你自己开回去啊，我得上班去了。” “等会！”姜城问道：“多少钱啊？你早上也没出门带钱啊。” 刘杨焦急的说道：“老板给咱们面子，不用垫钱，但是得扣我工资，月月还钱，直到扣完为止。” 姜城惊呼：“这么好？” “好什么好！”刘杨瞪了一眼：“我就剩基本工资了，你要是赚不来钱，我们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姜城腿脚有些不方便，艰难的爬上车，嘿嘿直笑：“你放心，我豁出老命，也要把钱赚回来！” 姜城坐在驾驶室，现在他遇到难题。 这玩意特么怎么开？ 自己根本没接触过摩托车啊！ 刘杨也看出来姜城似乎不会，顿时绝望了。 怎么忘了这一点啊！不会开，买三轮车干嘛啊！ 不过，刘杨脑子转的很快，赶忙问道：“你带烟没有？” 姜城掏出一盒：“还没开封呢。” “给我。” 刘杨一把抢了过来，找到钱旺，塞给他：“钱老弟，帮个忙呗。” 钱旺不动声色的收下烟，问道：“啥事？我能办之内的啊，超出范围我可办不了。” “我买了一个三轮车，我家掌柜的不会开，你教教呗？” 钱旺还以为什么事：“这点小事还送上什么烟呀，快拿回去，我去教。” “收着，客气啥。” “那我不客气了哈。” 刘杨回车间干活，钱旺开始教姜城如何驾驶。 钱旺很有耐心，主要是他呆着也没事，对于姜城是残疾人也没有表现出厌烦。 毕竟厂子里有好几个残疾人呢。 一个小时后，姜城终于记住了怎么点火，挂挡，倒车等等。 并试着在院子内开了一圈。 钱旺说：“你，别的问题没有，但挂挡踩的时候要注意一点，别急。毕竟你的腿脚不是很利索。” “开车别太快，刹车要提前。” 姜城点点头：“懂了，谢谢你啊。” 钱旺摆摆手。 姜城带着出厂证缓缓驶出厂区。 一路上，姜城心情畅快，急速后退的风景，劲烈的风声。 让他看到别样不同的希望。 “我有车了！我有车了！”姜城嘿嘿笑着：“下一步就是去运输公司附近看看，那里有货车蹲活。” “在买几盒香烟套套近乎，拉拢下关系，说不定就带我出活了。” 一路驾驶回到赤水县。 来到早已经黄摊子的运输公司附近。 这里的货车不是很多，只有寥寥几台在等活。 都是一些中型货车，起步承载量都在8吨以上的货车。 主要还是为林西煤矿拉煤的。 其实林西煤矿有自己的车队，但针对的是大客户。 一些周边市县的小厂子想买一点煤，还得从当地找车。 由此催生出蹲活的固定地点。 当然了，除了拉煤，这些货车也承接一切能运输的业务，只要钱到位，啥都好说。 姜城开着三轮车，停在附近。 几个蹲在地上抽烟的司机，连忙赶过来，笑嘻嘻的递上烟：“老板，你要拉什么货？” “我这是十吨货车，砂石，煤炭都可以拉。” “还有我，四轮拖拉机，价格便宜。” 姜城额了一声：“那个……我不是找活的，不对，是找活的！” 三个司机对视一眼。 完全听不懂姜城的话。 姜城赶忙散烟，拍拍胯下三轮车：“我也是司机，初来乍到，多多照顾，多多关照。” 三个司机这才明白，原来是同行啊！ 白热情了！ 不过，他们转眼一看，顿时有些意外。 “兄弟……你这三轮车跑运输？” “我滴妈，你被谁忽悠买这玩意的？真是坑人啊！” “该说不说，这三轮车看着还可以啊，有股老苏的味道。” 姜城笑呵呵的说道：“这是最新款的三轮车，能拉货二吨！” 三个司机噗嗤一声大笑： “哎呀！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刚入行？三轮车什么品质我们还能不知道？” “哥们，我真心劝你，想要入行，你起码得搞个四轮拖拉机，再不济手扶拖拉机也行啊！” “三轮车不抗用，别听厂家忽悠你，真实情况远远不如，差劲的很！根本跑不动，用用就散架了。” “趁着没用，赶紧退货，损失点就损失点了。总比砸在手里强。” 姜城：…… 你们说的我好慌了啊！ 此时。有个男子骑着自行车停下，观望一圈，喊道：“有车吗？我要搬家。” 第377章 初显神威 众人一听来活了。 也不在搭理姜城。 这破三轮车根本没有竞争力，三个司机也不在乎。 男子说明了情况，自己要搬家，从城东到城西。 都是平房，院子里有储存的红砖要拉走。 这是重量最高的东西。 其余的都是家具之类的零碎东西。 两个货车司机想了想，报价70元。 男子吓一跳：“你去抢得了！” 他们却说：“我们车动一次，耗费不少油钱啊！这个价格很便宜了。” 但男子不干，扯犊子呢啊！ 于是问拖拉机司机：“你呢？能不能干？” 这个司机说：“50！给我50我就干！” 姜城在一边惊呼，好家伙，铁板上放鱿鱼，这是卷起来了啊！ 拖拉机确实比货车有优势。 遇到这种小活，绝对秒杀的存在。 两个货车司机白了一眼，我们都是干大活的，我们还不接了呢！ 爱谁干谁干！ 男子满意的点点头，带着拖拉机司机走了。 姜城也算融进了小圈子，一边和司机扯淡，一边打听行情。 没一会。 拖拉机司机和男子回来了。 大家都很意外，这么快？ 不对啊，也没见拉东西过去啊！ 拖拉机司机一脸郁闷的说道：“那平房小道太窄了，我的车斗拐不进去。” 货车司机哈哈大笑：“到嘴的鸭子都飞了！” 男子叹口气：“没办法，没考虑拐角的大小，确实进不去。还没有车能进去的？” 两个货车司机摇摇头，拖拉机都进不去，别说货车了。 此时，姜城举起手：“要不……我试试？” 男子一愣，看着三轮车：“你？你这玩意得倒腾多少趟啊！我可不会按照次数付钱的。” 姜城嘿嘿一笑：“我这三轮车可不是市面垃圾三轮车，能装二吨呼呼跑，三吨也能干！” 众人觉得姜城在吹牛逼。 男子说道：“亏了我可不管啊！” 姜城说道：“不就是点红砖和家具吗？两三趟足够了。” “行，你愿意干咱们就走。” 姜城再次说道：“不过，我腿脚不好，干不了重活。” “那能用你干，你只管开车运输就行。”男子接着说道：“如果你车干废了，可别找我。” “放心，你给钱就行。车有任何损伤都是我的。”姜城非常自信的说着。 一边的三个司机表示鄙视。 一个破三轮车还想干活？ 这玩意经过市场验证，坑了多少家庭啊！ 头铁的人很多，没见过这么头铁的，都等着看姜城出丑的笑话。 姜城跟着男子来到平房区。 这小胡同，怪不得拖拉机进不去，两个胖子都能堵死，别说拐弯了。 幸好三轮车的设计非常合理，这种胡同拐歪进出非常方便。 简直就像量身定做一样！ 男子也是有些惊喜：“不错啊，还能进来，否则我真的想办法请人工将红砖搬出来了。” 姜城疑问：“当初在运进去的？” 男子叹息一声：“当初在外面还没有这么多房子呢，都是近年扩建的，房子倒无所谓，就是无休止的扩建院子才变的这么挤。” “这些红砖丢了，还怪可惜的，我的新院子还有地方，就想运过去留着以后用，这过日子可不得这样吗？” 来到男子家。 家里已经有几个哥们在等着了。 男子招呼一声，让哥们装车。 几个哥们顿时就傻眼了。 我靠了，拖拉机进不来，你搞个三轮车回来？ 这玩意根本装不了多少砖啊！ 一人几提就得压垮了？ 姜城看出众人的担心，挥挥手说道：“装，没事，我的三轮车抗造！” 你要这么说，我们就不客气了啊！ 是你作死，可怨不得我们。 于是，众人开始装车。 一块块红砖码在车斗上。 直到把红砖全部装上车，车胎压瘪些，终于装完了。 男子问道：“行不行？这可有三吨多了。” 姜城没有丝毫犹豫，点火发动。 强劲的发动机输出彭拜的动力，丝毫不费劲的拉着红砖倒出平房区。 几个哥们也震惊了，揉揉眼睛。 还真他么能拉动？ 这不合理啊！ 什么时候三轮车这么能拉货了？ 不是说四百斤就拉胯吗？ 几个老爷们都能压垮。 这是什么情况！ 世界变了？ 众人不惊骇是假的。 这特么简直就是弱化版的拖拉机了！ 而且非常灵活，在小巷子窜来窜去丝毫不费劲。 真是见鬼了！ 哪家企业研制的？这可是重大突破啊！ 其中有个人摸着下巴说道：“我修车这么多年，真是长见识了。这三轮车不简单啊，一个是发动机，动力输出很足，一个是后桥，承担货物重量，弹簧几乎都没动。” “而且，拉货下坡刹车丝毫不费劲，说停就停。” 有人问道：“这是新技术？” “我哪里知道。总之就是很牛逼是了。” 姜城小心翼翼的架势三轮车，拉着红砖开往城西。 速度还慢，也不敢开太快。 这可是新车，磨合期还没过呢。 路过运输公司附近，姜城冲着三个司机打招呼：“我走了啊！” “我靠！” “真的拉出来了？” “那样子重量不轻啊，恐怕快三吨了？这都能拉动？” 三个司机目瞪口呆的看着姜城渐渐远去，下巴都要惊掉了。 这属实震惊了他们三观。 让他们脑子嗡嗡响，直呼：错觉！错觉！三轮车不可能这么能拉货！绝对不可能啊混蛋！ 没多少时间。 姜城卸货回来，速度攀升好几节，冲着三个司机打招呼。 “什么玩意过去了！” “姜城！姜城的三轮车！” “我滴乖乖，那特么是赛车？” 留给三个司机视野中的，只有滚滚尘烟…… 第二趟，姜城车斗内捆绑的家具高出三米多！ 远远望去想移动的堡垒。 各种包裹，零碎，塞了一车。 体积大，但重量轻不少，三轮车跑的更快了。 不到二个小时，跑了三趟，终于将男子的运输任务完成。 当姜城接到五十块钱都快哭了。 自己一个残疾人，终于能赚钱了！ 而且还是五十块！ 虽然这种好活并不一定天天有，但确实是一个好开端啊！ 姜城抚摸着三轮车，热泪盈眶。 他似乎看见了生活的美好和希望。 这对一个残疾人来说，在也没有什么让他在此时此刻更加踏实的事情了。 姜城检查一下三轮车，状态完美！ 简直就是三轮车的奇迹！ 姜城回到运输公司附近，在三个司机羡慕的目光中擦拭三轮车。 一天过去了，货车司机接到大活，几天之内都回不来。 只剩下拖拉机司机老刘和姜城。 两人聊的非常开心。 老刘临走的时候说道：“明天我们去江城拉水泥回来，按吨给钱。” 姜城立马怼上一盒烟：“谢谢，谢谢！” “客气什么，你赚你的，我赚我的。”老刘不客气的收下烟。 晚上。 姜城回到家。 街坊邻居看着三轮车，纷纷挠着头。 老姜家这是不过日子了啊？ 买这破玩意干啥？装逼啊？那都是买摩托车啊！ 刘杨回到家中，姜城正在做红烧肉。 刘杨惊呼：“你疯了！不过年不过节的，吃肉干嘛？” 姜城嘿嘿直笑：“赚钱了！” “哦？”刘杨欣喜起来：“第一天就赚钱了？赚多少？” “五十块！”姜城得意的说道：“明天还有人带我去江城拉水泥，这活都排不开了。” 刘杨咯咯直笑：“你就装！” 晚饭吃的非常香，孩子们直打饱嗝。 姜城抽出红布，剪出一条条，捆在车轮和车把上，图个喜庆。 邻居老王叼着烟袋，敲门江城家院子。 看着三轮车，笑道：“好家伙，不声不响都买车了啊？” 姜城搬来小板凳，两人坐下，姜城说道：“哪里啊，这是赊回来的。” 老王嗯了一声：“三轮车可不便宜啊，还有人赊给你？” “这不我媳妇在启明星嘛，三轮车也是启明星生产的，这层关系就赊回来了。” 老王嗒嗒烟嘴：“哦……那你赊这玩意干啥？没用啊！” “拉货！可能干了！”姜城得意的说着。 老王摇摇头：“不中啊，据我所知，三轮车远远不如拖拉机，市场上都看不见了。” “这可不同，大不同！”姜城当即将今天的拉货的事情说了说。 实践才是第一真理。 老王听后啧啧称奇：“这么厉害？看来三轮车以后还不得遍地都是啊。” 姜城耸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能买起这玩意的人应该不多？” 老王也附和：“确实，八千块对我们一般家庭来说还是有压力，想买一台干运输，也得亲戚朋友借个遍才行。” 姜城说道：“反正我是借了媳妇的光，先用着，按月还款就行了。” 老王叹口气：“真好啊，这样生活才有盼头。我都心动了。” 姜城倒是建议：“干呗！怕啥，这年代，不怕没钱，就怕胆子小，那沿海的老板，有几个有家底的，还不都是拼出来的？” 次日。 姜城开着三轮车，加满油，来到运输公司附近，和老刘汇合后，一起出发江城。 这下姜城有点憋不住了。 老刘的拖拉机实在是太鸡儿慢了！ 三轮车不用加油，都比他跑的快。 姜城无奈的说道：“老刘啊，快点啊！” 老刘开着拖拉机大喊：“我倒想了！没招啊！” “要不你先告诉我在江城什么地方等你？” “行，你去阳光大道，仓库区，第21号库房等我。” “妥了！” 姜城一脚油门，狂飙而去。 老刘揉揉眼睛，嘿了一声：“没影了？太几把快了？哼，快有什么用，我这拖拉机比你三轮车能拉货啊！” 姜城没怎么来过江城。 一路打听，才找到21号仓库。 姜城在外面等着，都要睡好几觉了，老刘才赶过来。 老刘带着姜城走进去。 “秦老板！”老刘打着招呼。 秦天河点点头：“来了，老规矩，送货到启明星。运费晚上结。” “好咧。” 秦天河刚想转身离去，看见姜城开着三轮车进入仓库，当下就喊道：“喂，你，对，就是你。” 姜城指了指自己：“老板，什么事？” “你跟我闹呢啊？”秦天河指着三轮车：“这破玩意能拉货吗！！” 第378章 赚钱 姜城本来跟着老刘要进入仓库装货。 在这里装货倒不需要自己动手，有小工肩抗腰背。 但秦天河看着姜城的三轮车，顿时傻眼了。 这是啥玩意！ 你咋用不玩具车去拉土方呢？ 玩呢啊？ 秦天河一声大喊叫住了姜城。 姜城翻着白眼，三轮车怎么了？三轮车就不能干活了？ 怎么人人都瞧不起三轮车啊！ 姜城根本不想解释，这一天天的，解释好几百遍！ 秦天河也没给姜城说话的机会，接着说道：“我跟你说啊，我这里是按吨算账的，跑不到一吨，是不给钱的。” “你这玩意能拉七袋？路途不近，半路车费了，你抗，也的给我抗去知道吗？” 姜城丝毫不怂的说道：“晓得了，晓得了。” 秦天河还以为他没听明白。 瞪着眼睛。 听不懂人话？ 你看看谁用三轮车跑运输啊！ 大冤种，懒得管你！ 老刘的拖拉机优先装货，他拉了五吨水泥。 虽然还能多装，但在路上跑的速度更慢。 综合思量，还是五吨最佳。 轮到姜城装货的时候，小工就丢了七袋水泥。 姜城叫了一声：“唉唉，多装点啊啊！” 小工鄙视着：“别闹啊，特么装多了，把你车压坏了，还不得找我赔？赶紧跑。” 姜城切了一声：“伙计，接着。” 姜城倒是挺豪爽，直接丢过去一盒烟。 小工笑嘻嘻的揣进兜里，问道：“你确定？” “装！” “妥！你愿意我就给你装。” 呼呼呼~~~ 小工直接装了三吨水泥上去。 此时的小工不傻眼是假的。 什么时候三轮车这么能装了？ 车斗竟然无事！ 姜城拍拍三轮车，一脚油门射飞出去。 “我靠！”小工揉揉眼睛：“竟然还能拉的动！真牛逼啊！” 姜城开着三路车一路急行。 还未出城，就看见老刘开着拖拉机在路边晃晃悠悠行驶着。 姜城按了下喇叭，大喊：“老刘，我先走一步了啊！” 老刘瞪大眼睛：“这么快！” 老刘看着风一样的三轮车超过自己，眨眼间就跑远了。 他嘴上哼了一声。 “快有什么用！你有我装的货多么？” 老刘根本不在乎，我拉的货比他多，一趟顶他好几趟，切！ 姜城出了江城，沿着国道一路飞驰。 不得不说，三轮车的定制发动机就是快！ 耳边呼呼风声，姜城也没有压制速度，直接开飙。 路上的其他司机看着满地乱窜的三轮车都傻眼了。 个个议论纷纷： “什么玩意过去了！” “好像是三轮车啊。” “不可能！三轮车这么拉胯的东西，也就比老牛快一点。” “真特么牛逼！见缝插针，我们还堵着，人家过去了！” “看样子没少拉货啊。” “三轮车崛起了？这不可能啊！” “看着外形和市面上快要消失的三轮车确实不一样，看着跟小坦克似的。” …… 姜城一路平安来到启明星厂区。 按了几下喇叭，门卫询问一下后，直接放行。 开着三轮车来到临时仓库。 这个仓库里面装的都是新厂房的备用料。 里面的工人将水泥卸下后，姜城去办公室开了一张收货条。 迎头就看见了钱旺。 钱旺一愣，惊讶的问道：“车坏了？” “没有啊。” “那你怎么回来了？” 姜城笑着说：“我这不是接了活，来送货。” 钱旺大松一口气，还以为三轮车出毛病了呢。 说实话，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就凭着生产线上的几个人手，还真不一定修的好。 也没人会修发动机啊！ 钱旺回应道：“真不错啊，昨天提车，今天就有活了。” 姜城嘿嘿一笑：“其实昨天也拉活了，给别人搬家，赚了五十块。” “我靠！”钱旺吓一跳：“赚多少？” “五十块啊，不过这种可遇不可得。今天就没有了，该拉水泥了。” 钱旺咽咽口水，这尼玛，搞运输这么赚钱吗？ 五十块啊！一个月就是一千五百块！ 这特么比上班香多了？ 钱旺接着问：“那拉水泥呢？” “这个差不够能勾上10块钱一趟，距离远，耗油，价钱也不怎么高。” 钱旺翻着白眼，你丫要是一天拉十趟，那就是一百了啊！ 发家致富新思路？ 钱旺按捺住心里的躁动。 不慌，咱们启明星还给交保险呢，这优势可不是一个司机能拥有的。 而且，不一定天天有活。 还是上班有保障。 签完条子，姜城开车离去，直奔江城。 在半路上，看见老刘还在晃晃悠悠的跑着。 老刘停下车，姜城也停下，两人抽了一支烟。 老刘错愕的问着：“你这是回来了？” 姜城点点头：“对啊，我条子都签回来了。不抽了，我得跑起来。我的车没你能拉货，得勤快一点。” 老刘差点没跌落在地上。 我凑！ 我特么跑到一半，你都返回了。 等我到启明星，你丫第二趟不得也到了？ 我拉五吨，你拉了六吨！ 同样的时间下，还是你丫的赚钱啊！ 老刘白了一眼，看着姜城三轮车消失在视野中，口中轻语：“这拖拉机不香了……我要不要也搞一台三轮车啊？” “他的三轮车真不错，性能吊打其他厂家。” “关键是速度快，现在可不比以前了，火车都提速了。” 老刘一路思考，慢吞吞的来到启明星。 刚进厂区，听到身后传来喇叭声。 姜城果然开着三轮车回来了！ 老刘好悬没吐血，这尼玛…… 姜城嘿嘿直笑：“老刘！” “别和我说话，看见你就烦！”老刘没好气的翻着白眼。 姜城怼了一根烟：“要我说，你这手扶拖拉机也该下岗了，都什么年代了，搞运输也得跟得上时代啊，装备得换一换。” 老刘低头想了一会：“你说这话还有点屁味，我问你，你的三轮车多少钱？在哪里买的？” 姜城说道：“八千块，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老刘瞪大眼睛：“你的意思……这三轮车是这里生产的？” 姜城点点头：“对的，我就是在这里买的。” “没听说啊！”老刘挠挠头：“那咋在市面上还没看见呢？” “刚刚生产出来的，一共也没几台。”姜城神神秘秘的说道：“而且，我买的时候还没花钱，也不对，是没垫钱。” “嗯？”老刘迷糊了：“怎么回事？” 姜城将来龙去脉说了说。 老刘恍然大悟：“那你可真是借光了，我当初买这个拖拉机那可是借遍了亲戚朋友，没想到你竟然白嫖。” “可不是白嫖，要按月还钱的。” 两人卸了货。 一起来到车间，探头探脑的向内观望。 老刘一眼就看见远处的三轮车框架：“还真是这里生产的啊！和你三轮车一模一样。” “我骗你干嘛。”姜城指指点点：“多正规，品质肯定错不了。” 老刘点点头：“走，我们去拉货，有时间我考虑考虑是不是购买一台。” …… 十多天后。 启明星仓库内收到一大批发动机。 三轮车生产线，开足马力生产！ 第379章 市场在农村 这一天。 钱旺看着手下的工人，从原来的二十多个，变成十多个。 无奈的挠挠头。 说道：“今天的生产任务还是组装三轮车，后桥的工人要注意，螺丝的扭矩必须到位！别忘了标识螺丝紧固线。” “在让质检挑出毛病，罚款咱们班组不再承担，由个人承担！” “开工！” 工人们散开，开始紧张忙碌的生产。 人手确实有点缺。 但钱旺没招，有一部分工人出差去山城了。 去学习发动机的组装和原理，以便成立售后服务维修点。 这是武长风要求的命令。 对于三轮车来说，后桥的问题不大，毕竟来自岛国的技术，虽然技术上已经二十多年没更新了。 但足以应对当前的国内需求。 但发动机就不同了，这是左冬自动研发的。 初期可能没什么毛病，但随着生产的数量上升，必然会有个别的发动机出现问题。 这时就需要启明星提供售后维修。 所以，武长风调走几个人去了山城。 武长风和柳条在车间视察。 看了看电动牙刷，这个产品的需求量处于稳步阶段。 订单不多也不少，维持现状。 空气炸锅的订单还处于上升中，果然全世界的民众都是吃货，这里的工人也是最多的。 至于除草机……已经好几天没开工了。 订单太少，无他，这东西可不是家家具备的。 国外家里有草坪的中产阶级就那么多。 买过之后便不会在消费。 武长风果然决定停产除草机，有订单就生产，没订单就拉倒。 来到三轮车生产线。 柳条翻看资料，疑问道：“咱们的三轮车定价八千块，是不是有点不合理啊？” “怎么说？”武长风笑着问。 柳条指指点点：“你看啊，城里人几乎不需要，跑运输呢，短途还行，这确实是一个卖点。” “但只针对短途运输，我估计不会有市场大爆发，或者爆发之后就急速下降。” “可我们的架势，可能要出现产能过剩的情况。” 武长风点点头：“你只分析了其中一点。” “没错，搞短途运输确实有优势，但市场很快就会饱和。” “但你忽略了一个巨大潜在市场。” 柳条歪着头。 巨大的潜在市场？ 哪里？ 在哪里？ 忽悠谁呢？ 这玩意售价八千块，也就城里人东凑西凑能搞出这么一笔钱。 哪里还有市场？ 看见柳条充满疑惑，武长风解答：“没想到？那我告诉你，就是农村！” 柳条脑子嗡的一声炸响：“农，农村？你没事？是不是烧糊涂了？” 柳条有理有据的说道：“农民还能有城里人有钱？开什么玩笑！城里人购买都费劲。” “农村人还不得举全村之力购买一辆啊？” “这也太无法想象了。” 武长风哈哈大笑：“让我来告诉你，我们的主要市场就在农村！” 柳条懵逼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尽管知道武长风对于商业嗅觉非常灵敏。 但这次市场的重点放在农村，就好比将空气炸锅卖到不通电的非洲。 简直无法想象啊！ 武长风看了看时间，然后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你会得到答案，为什么咱们的市场在农村。” 此时。 启明星迎来几位特别的客人。 有老朋友郭县长，顾主任。 还有一位赤水县的农村信用社乔社长。 自从武长风把上一任社长搞垮后，乔社长对待武长风可是小心翼翼，有需求就做应答。 这不，前些日子武长风打来电话，请他在今天来一趟启明星工厂，有大事要合作！ 乔社长本来日程被安排满了，想推迟一下，但武长风说郭县长也来。 好嘛，一县之长都要去，自己赶紧推脱了其他日程，专门赶了过来。 武长风和柳条早早在厂门口等待。 一辆小车停在门口。 武长风上前握手：“郭县长别来无恙。” “顾主任好。” “乔社长，您来了。” 随后几人步入厂区。 郭县长欣慰的看着武长风：“看你精气神不错，应该不是给我添麻烦？” 武长风搓搓手：“这次请你们过来，还真有事。” 顾主任笑道：“郭县长，这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看看这家伙，不但不登门，还得我们登门。” 郭县长噗嗤一笑点点头：“确实，此话有理。” 武长风说：“哎呀，就别挑理了，晚上我自罚三杯。” 乔社长笑道：“看见没，还找借口骗吃骗喝。” 众人打趣一会。 武长风对着乔社长说道：“乔社长，这次还得麻烦您呐，你是主力。” “嗯？”乔社长疑问：“你叫我们来，到底是什么事？我们得听听看才能做决定。” 几人进入车间，来到三轮车生产线。 郭县长看着一排排崭新的三轮车，诧异的问：“三轮车？这东西老外也喜欢？” 顾主任还是有些了解的：“不能？也没听说哪家生产这东西的企业有过出口记录，国内都要黄摊子了。根本没人愿意使用这种车辆。” 武长风认真的介绍到：“我的三轮车可与市面上的不同。” “市面上有021三轮车，但被骂成狗了，只因为缺少一项货运摩托车的核心技术，那就是后桥总成。” 武长风给钱旺使了个眼色，钱旺等人立刻抬来了一个后桥总成。 “各位领导请看，这就是我们农用三轮车所使用的后桥总成，没有这个东西的话，也只能拉四百斤货！” 武长风走到后桥总成旁边，开口介绍道：“农用三轮车的功能就是运货，所以需要后桥总成有一定的承载功能，但这并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农用三轮车是后轮驱动、后轮刹车。 也就是说，农用三轮车的驱动和刹车，全都在这个后桥总成上，如果后桥总成不达标的话，三轮车载满了货物，起不了步，也刹不住车。” “原来如此，是核心技术上的优势！”顾远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问道：“你们这个后桥总成，是自主研发的技术么？” 武长风无奈叹了口气：“这种后桥总成，咱们国内的企业，目前还做不出来，所以只能从岛国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郭县长还是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岛国的技术还是值得信赖的，梁鑫甚至觉得，从日本买来的技术，比国产技术还让人放心。这倒不是崇洋媚外，而是人家的技术确实更好一些。 郭县长问道：“那你这个三轮车能拉多少货？” 武长风回答：“两吨！” 顾远明倒吸一口凉气：“这可真不少啊！” 额载两吨，超载到三吨，绝对不是难题，甚至可以算是比较保守的数据。 跑过大货车的都知道，在不管超载的年代，超载十倍那都不是事，胆子大的能超载二十倍！荷载15吨的小货车，敢拉三十吨货上路。 这下，就连不太懂技术指标的郭县长也眼冒光芒。 两吨！ 这不意味着成为拉货好帮手了吗？ 郭县长瞬间想到，搞运输绝对杠杠的！ 县里的经济开始复苏，自然需求运输物流。 但运输公司动辄十多吨，二十多吨的货车，商家根本请不起。 我运个一吨货，开个大货车来，这不是浪费吗！ 这种小而快的三轮车才是最优选择啊！ 而且，还能解决县里一部分闲置劳动力，形成互补，两全其美！ 顾远明也想到了这一点。 不由得啧啧称奇，真是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 你看看，一个后桥的突破，竟然能带动短途运输业！还能解决闲置劳动力。 郭县长和顾远明围着三轮车观看，两人还不断小声嘀咕。 一边的乔社长感觉自己有点多余啊。 你们谈论技术和产品，和我有几毛钱关系啊？ 叫我来干嘛呢？ 郭县长看了一会，然后问武长风：“你这三轮车卖多少钱？” 武长风伸出五根手指：“八千一辆。” 郭县长紧锁眉头：“不说多便宜，八千块对一个家庭还是有资金压力的。” 顾远明也点点头：“长风啊，赚点就行了，价格在调低一点。” 武长风回应：“这就是我叫你们过来的原因。” “你们看。”武长风指着成品三轮车：“这东西算不算农机？” 郭县长和顾远明齐齐摇头：“这东西怎么能算农机？别扯了，农机是用于农民生产的。” “那就对了。”武长风笑道：“农民购买化肥，运输瓜果，是不是也能用上这玩意？两位没意见？” 郭县长错愕一下：“你要是这么说倒是没毛病。” 武长风说：“那就可以农机补贴了。价格还能下降一些。” 郭县长和顾远明对视一眼：“这事……我们部无法决定，要请农业部的人来视察一下。” 武长风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你们之间好打招呼嘛。过些日子我安排三轮车去山区，咱们实地考察三轮车的使用情况。” “而且，我的三轮车主要市场就在农村。” 郭县长点点头：“行，你组织，我安排人。如果能拿到补贴，也是好事。” 但顾远明却提出一个和柳条相同致命的问题： “等等！”顾远明说道：“即便申请农机补贴成功了，也便宜不了多少钱，最多三百多块。相对于八千块的出厂价有什么意义吗？” “农民会因为便宜三百多块就能买得起吗？” “城里人，双职工家庭购买一辆都要咬牙跺脚呢！” 郭县长，乔社长，柳条，钱旺等在场的人都看向武长风。 对啊。 人家说的非常有道理。 别说补贴三百块了，就是补贴一千块人家农民也不一定买得起。 这事…… 你武长风要怎么办呢？ 第380章 下基层考察 面对质疑价格的质疑，武长风轻叹一口气。 难道你们还没看出我的用意？ 武长风说道：“只要三轮车被认定是农机一类，是不是就有补助？” 众人一致点头，没毛病，这个政策是国家支持的。 没人敢说三道四。 但是…… 即便有补助也不便宜啊。 其他拖拉机厂家都是针对村镇和农场销售。 淘汰下来的设备才流入民间，一般老板姓是买不起更加昂贵的拖拉机的。 随后武长风转向乔社长，笑着说道：“乔社长，如果是农机，那你们农村信用社是不是就可以发放贷款了？” 乔社长一愣。 我靠了。 原来你在我这里等着呢啊？ 这思路…… 简直清奇啊！ 乔社长一时梗塞了：“这……我需要和领导班子研究一下，无法给你准确的答案。” 武长风也知道是这个结果，然后对着郭县长说道：“郭县长，这三轮车可是领先国内的技术。” “多的不说，以后农民卖自家的瓜果，当天来，当天回。” “时间就是金钱，再也不用在路上浪费时间，也避免了瓜果腐烂。” “这是不是给为农民创收了？” “更不用说农忙的时候运化肥种子，农闲的时候还可以进城找活拉货，简直一举两得不是吗？” “农民手里有了钱，就会促进消费，咱们县的各种行业商品都能卖出去，这经济不就上来了吗？” “我说的对？” 郭县长尽管认为武长风说的有点片面。 但多多少少蕴含了几分道理。 他点点头：“差不多。” 武长风笑道：“那乔社长这边你得多多做做工作啊。” 乔社长一惊，我靠，三言两语就把县长压在我头上了啊？ 要说信用社确实是为农民发放贷款的。 但第一次为三轮车这种商品发贷款，肯定要领导班子商量一下。 搞不好还得上报省城决议。 毕竟三轮车这东西说是汽车的一种也可以，说是农机也可以。 这种事是最难办的。 郭县长挥挥手：“关于三轮车是不是农机，我自然会请农业部研究的。贷款嘛，这属于信用社管辖范围，我相信乔社长一定会仔细拿出一个方案的。” 乔社长翻着白眼：“关系到钱的事情，还是需要谨慎，给我两天时间。” 武长风点点头。 随后众人又在车间转了一圈。 到了中午，食堂单独炒了几个菜，众人吃过后，相续离去。 柳条这才抽出时间对着武长风说：“原来你是打算让农民贷款买车？农民敢吗？” 武长风笑了笑：“有什么不敢？当一种工具变成必不可少的时候，咬牙也要买，更何况还可以创造价值，还不用垫钱。” 柳条耸耸肩。 没过几天。 郭县长带着农业部的官员来到启明星工厂。 其中还有个老熟人，在岛国农机展览会，曾经带队的王处长。 两人见面握了握手，王处长笑道：“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郭县长在一边惊呼：“你们认识？” 武长风说：“认识，我不是去过岛国农机展吗，还多亏了王处长的照顾呢。” “照顾谈不上。”王处长笑呵呵：“还是长风同志年轻有为。” 一伙人出发赶往赤水县的一个山村。 此时国内的基础建设远不如现在这么发达，离开了国道省道，就没有像样的路，山区和偏远地区，找条路都难。 慢慢接近山村后，众人就不能坐车了。 道路开始颠簸，坑坑洼洼的。 下了车，武长风早就在进山的路上准备了几辆三轮车。 山里的路本来就不好走，坐在农用三轮车上的感觉并不好，颠簸震的人屁股痛，很多人干脆就不坐车了，改为蹲在车上，反倒舒服一些。 武长风颠的上下直晃：“王处长，你看这条路，其实就是从山坡上挖了几锹，压实的路面，根本不能称之为路。” “但就是这条路，是通往外界的唯一道路。” “别说是汽车了，就连拖拉机进来都拐不了弯。” 王处长看着山路，摸摸下巴，提出反对意见：“不对，拖拉机肯定能进来的。” “若是挂一个车斗呢？”武长风指着一个急弯：“你看这里，挂车斗根本过不去，弯度太小了。” “再看我们屁股下面的三路车，出行自如，直接拐过去了。” 王处长向着后方看了看，看到那弯弯曲曲的山路，瞬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明白了，这种农用三轮车转弯半径比较小，所以在山区里要比拖拉机或者汽车灵活的多！这东西还真是山区运输神器啊！” 武长风点点头：“所以，这种三轮车交通工具，绝对是农民出行的一大利器。” 王处长虽然认同，但还是说道：“还是要看具体效果的，单单出行的话，自行车也可以，还要看载重量。” “据我所知，市面上的三轮车没有一家想过申请农机补贴的，所以我这边要求要一些，免得留下口舌。” “我懂。”武长风说道：“定的规矩越严格，对我越有好处。” 王处长和郭县长对视一眼。 这是什么说法？ 越严格越好？ 两人纷纷摸不着头脑。 武长风微笑着，这其中的利益只有自己清楚。 有一句话叫：谁主宰了行业标准，谁就是老大。 标准越高，后来人就越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才能进入这一个行业。 一旦三轮车的农机补贴标准定下来，三轮车卖火爆后，其他厂家想跟风也是无济于事的。 达到我这个标准才有农机补贴，达不到就没有。 重要的后桥技术，全国就我一家啊！ 几辆农用三轮车继续在大山中前行。 王处长四处了望。 嘴中发出啧啧声：“有时间我下基层去大山沟调研，能坐上牛车都算好地方了。” “看来广大农村还是大量资金来建设啊。” 武长风也是叹口气：“虽然国家发展趋势在沿海，不过，用不了十几年，农村也会焕发新面貌。”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当前的农民尽可能在这段时间内，多多赚钱，发展自身产业。” 王处长疑问：“产业？” 武长风介绍道：“王处长，你看那里。” 王处长顺着武长风手指方向望去，大片大片的果树挂满水果。 武长风接着说道：“这个关山村山地众多，不适宜种植粮食，只能栽种一些水果。” 郭县长无奈的叹口气：“我们还请了专家帮忙，搞了嫁接，水果的产量非常不错。” “这是好事情啊，既然山里种不了粮食，那种水果，也是一条脱贫致富的好门路。看来你们青河的扶贫干部还是很有头脑的。”王处长开口称赞道。 武长风说：“在以往，这些水果要想运出去，可是一个难题。” “单单是走出大山，就得一天时间。” “去县城就更远了，人背肩扛，到了县城，二三天过去了，水果都不新鲜了。” “加一次根本运不了几十斤水果，赚的钱几乎微乎其微。” “一来二去，水果没卖出去多少，都烂树上了。” “还不如捣碎了喂猪。” 王处长颇为心疼的说道：“喂猪可不中啊！水果是经济产物，价值还是有的。” 武长风点点头：“所以啊，关山村就面临一个运输难题。” 三轮车走了小半天，终于来到山底下的关山村。 只见村口停着好几辆富康一号三轮车，车上用箩筐装着新鲜的桃子，还有人正背着桃子走过来，往三轮车上放。 郭县长介绍道：“为了照顾这些农民，我用政府的名义担保，借了几辆三轮车过来。” “就是想实地考察下三轮车对农民的运输是不是存在相当大的改善。” 王处长点点头：“理论与实际结合，这是严谨的工作态度，走，让我们听听农民朋友的想法。” 村长看见一众人，都不认识，但他认识郭县长。 连忙挑了几个水果，小跑过来，露出憨憨的笑容：“郭县长！” 郭县长点点头：“这位是农业部的王处长。” 村长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官，赶忙往王处长怀里塞水果：“您吃，您吃。” 王处长笑呵呵的接下来，擦了擦一口咬下：“嗯，不错，很甜，汁水饱满。” “这么好的水果，一定很好卖？” 村长先是点点头，然后摇摇头：“领导，在以前，这些水果想要运出去，没个两天三天根本走不到县里。”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水果烂在地里，或者喂猪。” “没办法啊，村里没像样的路，拖拉机都不进不来。” 王处长感慨一句：“国家有句话说的没错：想要富，先修路。但是像咱们关山村的情况，数不胜数啊。甚至比这还恶劣的条件也有。” “国家也在筹备资金，早晚会给关山村修一条大道的！” 村长先是一番感谢，随后说道：“不过今年就不用担心了，郭县长给我们送来五辆三轮车、” 村长满脸兴奋和真诚的说道：“好家伙，这三轮车拉货三吨跑的飞快！就我们这破路面，半个小时就出去了！到了省道，两三个小时到县城。” “这个可方便太多了！快的话，一天能跑两趟。我们也不怕水果烂在地里了，今年我们可是赚了一笔钱啊！” 王处长听的新奇。 还不断看看郭县长和武长风的表情。 要验证这个村长是不是找来的拖。 不怪王处长不谨慎，他实在是经历太多这种事情了。 表面一阵吹嘘，背后该杂样还是咋样，可是坑苦了自己。 但郭县长和武长风不动如山，表情自然。 本来就不是假，你王处长根本挑不出毛病。 王处长欣慰道：“好，好。能帮助你们解决实际困难，这才是我们领导干部应该做的事情。” 但村长瞬间露出痛苦的表情：“领导……我斗胆说一句大不敬的话，您可别生气。” 王处长板起脸：“什么事？你说，我保证替你做主！” “就是……”村长脸上一副决然赴死的表情，开口说道：“您能不能借我们村点钱？” 王处长：？？？ 郭县长：？？？ 乔社长：？？？ 第381章 必须大力推广 当村长说出要借钱的时候。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时间，场面寂静无声。 王处长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等会！ 咱们初次见面就借钱不太好？ 为什么向我借钱啊！ 郭县长怒斥：“王大福！你在胡咧咧什么！向王处长借什么钱！” 村长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话的方式有些不对。 连忙改口：“我说错了，不是向领导借钱，而是国家能不能借我们村点钱。” 王处长疑问：“为什么要借钱？你们这日子不是渐渐变好了吗？水果卖出去，那都不是你们自己的钱吗？” 村长说：“确实，水果卖出去我们赚钱了。” “这一天运输出去的水果，一家都能赚七八十块钱。” 王处长惊喜：“这么多！很不错了啊！” 村长也点点头：“是的啊，但这都是建立在有三轮车的情况下。如果没有三轮车，我们的水果又得喂猪了。” 王处长很是不理解。 三轮车不是在你们手里吗？ 怎么把我绕晕了呢？ 那你还借什么钱？ 王处长指着三轮车说道：“你们不是在使用三轮车吗？” 村长接着说道：“可是……这三轮车所有权不是我们的啊！这要是收回去可咋办？” “嗯？” 王处长转头看向郭县长，不满的质问：“这是什么意思？你在给我做表面工作？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 郭县长一脸无奈，坦诚的说道：“领导，这三轮车是我借来的，我早先就说了啊。” “不是县政府分配的？”王处长疑问。 “当然不是了！”郭县长说道：“这一辆就八千块，县政府哪里有这笔预算啊。” “再者说了，即便是我们县政府挤出这笔钱，二万八千块拿了，别的村知道了，是不是也得找政府要？” “上百个村子，县政府直接破产了。” 村长连忙说道：“我们不是说白要，给钱，就是想让政府能不能先垫钱，五块钱对我们村里一个家庭来说，简直是无法逾越的大山。” “这三轮车真是好东西，能帮忙我们发家致富。我们不想失去啊！” “领导，您想想办法中不？别让我们欢喜几天，又陷入水果运不出的境地。” 这下王处长彻底无语了。 郭县长说的没错，五台三轮车确实没多少钱，政府白给都行。 但其他村子你怎么办？ 不能厚此薄彼啊。 还不得被其他村子闹翻天？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农民掏钱购买三轮车。 不但能运出水果，还能发家致富。 而且，农用三轮车不光是可以把东西运出去，还可以把外面的东西运进来。 比如化肥、农药之类的东西，有了化肥，农民可以对果园的土壤进行增肥，有了农药，可以防治水果的病虫害，这些都可以起到增产的作用。 水果的产量增加了，农民也就能赚更多的钱。” 但问题是…… 八千块啊！ 让农民个人来买，压力是非常大的。 恐怕全村凑在一起都卖不了两台。 即便凑出来了，大家如何分配三轮车？这问题更加麻烦，还容易引起家庭之间的矛盾。 更为可怕的是，钱都买三轮车了，米面粮油还买不买了？不过日子了啊？ 王处长摆摆手：“郭县长，你面对这种问题，有没有解决方案？” 郭县长顿了顿：“是有的，但还需要王处长出出力。” 王处长楞了楞：“你说，我听听看。” 郭县长把一直当小透明的乔社长拉出来，指着他说道：“就是他，农村信用社的乔社长。” “你的意思是？”王处长瞬间就反应过来了，问道：“贷款吗？” 郭县长点点头。 王处长问乔社长：“你的意思呢？” 乔社长苦笑：“领导，我们县里的领导班子也开了会，探讨了一下，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三轮车是不是农机的问题。” “第二，我们已经上报省里，省里的意思最好有个背书。” 王处长紧锁眉头：“背书是什么意思？” 乔社长解释：“我是说假如，假如啊，三路车卖的火爆，我们信用社要承担大量的资金压力。” “这倒无所谓，但农民偿还贷款是一个难题，一旦出现不还款的，这损失……” 王处长听懂了。 农民都是靠天吃饭的。 老天爷若是不作美，这收成就要减少，自然还款就有些艰难了。 而且，这不是几百元的种子化肥钱，还的慢点也行。 这是整整八千块啊！信用社的资金会承担巨大压力。 确实是个难题。 一方面是确实能解决农民运输问题，方便快捷。 一方面是农民承担风险能力差。 王处长是真的不想这么好用的三轮车胎死腹中。 不甘心啊！ 他望了望一边正在分钱的农民，各种数字不断传进耳中。 “大华家，52块，拿着。” “瘸拐子，这是你的68块，别特么喝酒喝没了！” “钱老狗家，78块。” “张三，32块。别问这么少，你起来的太晚了，根本没装几筐水果，怨谁？” “李大嘴，67块。” …… 王处长看着农民分钱，比自己分钱心里都甜。 但，真的没办法帮助农民购买三轮车了吗？ 王处长看了看武长风：“你的意思呢？” 武长风摊开手：“领导，我的生产成本，人工成本，原材料，缴税等等，真的压不下去价格了。” 王处长叹口气：“不能让三轮车就这么悔了？” 乔社长在一边小声说道：“其实问题也不难解决，给我们信用社拿一部分保证金就行。” 王处长看了看武长风：“你认为呢？” 武长风问道：“保证金多少？” “五十万！”乔社长说道：“这个保证金就是为了防止个别农民还不上贷款设置的专用资金，不会挪用。” “而且，不还贷款的人，我们还会回收三轮车，折旧抵扣，专用资金也扣不了多少钱。” 郭县长也附和：“这主意不错啊，长风，你完全可以试试。” 武长风摇摇头：“太多了？20万！” 乔社长说：“这不是讨价还价的事情，省里规定的。这样，为了支持农民事业，我自做主张30万保证金，这样可以了？” 武长风想了想，30万还真不多，相当于的广告了。 但武长风依旧提出条件：“附加一个条件，所有的农机销售处必须无偿上线我的三轮车，这不难？” “农机销售处，可都是你们政府部门的附属。” 在这个时代，农机这一块销售是要靠农机销售处的。 就像以前的百货公司。 个人经销商崛起那都是新世纪之后的事情，当然，催化剂也是国外农机入驻国内。 王处长当下拍板：“这个我做主了，完全没问题。” 众人相视一笑，问题一解决，大家都很放松。 此时的王处长，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等回到京城以后，无论如何也要将农用三轮车的专项补贴给申请下来。 这种可以帮助农民脱贫致富的利器，必须要大力推广！ 第382章 看不起三轮车！ 大概过了半个月左右。 武长风接到崔市长的电话，让他去一趟市里，领取农机局的补贴手续。 对于三轮车来说，武长风上演了一场实地考察，必然能打动省里的农机局。 武长风展现出的，不仅仅是农用三轮车的实用性，还有农用三轮车帮助农民脱贫致富的能力。 补贴也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只不过让武长风意外的是，这事不归崔市长管辖，怎么让自己去他的办公室？ 要去也是去农机局啊。 带着疑虑，武长风开车前往市里。 半路上还遇到拉货的姜城。 两人停下车，还聊了一会。 武长风兴致勃勃的问道：“怎么样，今天赚多少钱了？” 姜城带着敬畏之心，给武长风点上烟：“一上午赚20多了，算上下午的话，40多块不成问题，就是活时有时无的。” “那也不错了。” 姜城嘿嘿笑着：“是的，对于我这个残疾人来说，这确实是一笔非常高的收入了，不比进厂当工人弱多少。” “当初错过了进入您工厂的机会，没想到得到三轮车这个惊喜。非常感谢啊！” 武长风摆摆手：“那倒用不上，咱们的三轮车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不？” 姜城深思一下，“很好了。动力足，能拉货，我现在就是考虑加一个车棚，免得下雨天被雨淋。不过这个活我可以找县里的铁匠。” 武长风哦了一声：“确实啊，车棚是个不错的提议。” 两人聊了一会，武长风暗暗将车棚的记下来。 延伸思路，不单单是车棚，有了车棚还可以装一个收音机。 这玩意只有轿车上才有，装在三轮车上，逼格一下就上来了。 到了江城。 来到崔市长办公室。 推门进入后，屋内有好几个人。 除了崔市长，还有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戴着黑边眼镜的中年人。 崔市长招招手：“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武长风，赤水县启明星的老板。” “这位是市里轻拖一厂的张长河，张厂长。”崔市长指着大腹便便的男子，对着武长风说道。 然后指了指戴眼镜的中年人：“这位是农机局的杨超，杨局长。” 武长风挨个握手问好，然后落座。 杨超仔细打量着武长风，嘴里发出啧啧声：“真年轻啊！没想到武老板在这个年纪就有如此成就，日后必然成为人中龙杰。” 武长风谦虚的弓弓身子，笑着回应：“哪里，哪里，都是小打小闹。还是领导栽培。” 杨超哈哈一笑：“别谦虚，该是你的光环，你就得带着。这次让你来就是办手续的，本应该在农机局办理，但崔市长的可要见证这个光辉事迹，只好劳烦你来这里了。” 武长风呃了一声，点点头：“没什么问题？省里批复了？” 武长风就怕江城农机局给自己添堵。 但一想到崔市长在这里，是帮我站台？ 可是杨超杨局长的表现，也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啊。 杨超说道：“批复了，只要你提交资料，马上就能签订，而且也按照你的要求，你可以铺货了。” 武长风很是高兴，“辛苦领导了。” “没有，没有。”杨超说到这里，一拍大腿：“瞧我这记性，崔市长好像有什么事要说，我都占用时间了。” 崔市长很是满意的点点头，有些话头不能自己上杆子引出来，一个合格的下属很快就能把话头递过来。 武长风连忙问：“崔市长，您这里有什么事？” 崔市长吸溜茶水：“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搞这一下子，让我很意外啊。怎么样，对三轮车有信心吗？” 武长风坚定的说道：“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不干啊。” “那就好。”崔市长放下茶杯：“其实呢，我不应该找你过来，但现在有些事情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咱们市里的轻拖一厂效益不好啊。一直吃市里的补助才能开得起工资。” 说到这里，崔市长用余光看了一眼张长河。 张长河脸色非常拉胯，这差不多就等于指着鼻子骂废物了。 崔市长继续说道：“我在想，武长风你现在有搞三轮车的经验，还有销售老美的经验。你帮帮我出出主意，轻拖一厂现在应该怎么搞？” 武长风：？？？ 玩我呢啊？ 你们市里的厂子，关我啥事啊！ 我还能借钱给他们咋地？还是要我收购？ 没那个心情。 我厂子生产能力正好，不需要。 武长风试探的说道：“咱们国家不是允许破产吗？” 此话一出，场面尴尬至极。 崔市长翻着白眼，要是没有后顾之忧的破产，我还用问你吗？ 难道你不是我是什么意思吗？ 武长风自然知道崔市长的潜在意思。 要么帮助轻拖一厂找找销路，能卖到国外最好。 虽然发达国家是不可能的，但非洲老哥们也需要拖拉机啊！ 要么就是将三轮车的一部分产能转移到轻拖一厂，大家均分点肉吃。 只要自己能帮助崔市长，这个天大的恩情，他必然会在日后还回来的。 这也是一种变相的投资。 当然了，聪明人不会把这种事情摆在台面上说。 都靠大家领悟。 领悟出来了，大家心照不宣。 领悟不出来，那也没招了。 武长风笑道：“领导真能掐住我命脉啊，我前脚说三轮车销售没问题，后脚问题就来了。” 崔市长面容含笑，不作答。 “那我——”武长风还没说完，就被张长河打断。 “三轮车？”张长河摸着下巴：“是那种摩托车后面挂一个车斗吗？” 武长风并没有表现不满，点点头回应：“是的。只要用于农民拉货运输。” 武长风也懒得解释后桥总成之类的事情。 张长河反而讥笑：“原来就是那玩意儿啊！恕我直言，你弄的这个农用三轮车，恐怕没什么市场啊！” 张长河是真心鄙视，搞了特么半天，原来是破三轮车？ 武长风乐了。 对，在来几句，怼我啊！ 怼的崔市长哑口无言，我就不用看在崔市长的面子帮忙你们轻拖了。 张长河继续说道：“这东西，咱们轻拖一厂做过一批，好像还是仿造了东风021三轮摩托，结果就卖出去几十辆。这种三轮摩托车，载重能力不足，根本就拉不了多少货。在农村的话，要拉货，还得指望拖拉机！” 崔市长和杨超没有经历过关山村的考察。 对于武长风的三轮车理解不深。 崔市长也不太懂商业经营。 而杨超完全是按照省里的指示办事。 现在两人听到张长河如此贬低三轮车，说的还头头是道，纷纷看向武长风。 武长风没有反驳，反而顺着张长河的话：“张厂长说的是，论拉货能力的话，我这个农用三轮车还真不如拖拉机。 上面的领导也是看在我们厂把除草机出口到老美去，算是为国内农机行业取得了突破，才找了个借口，给了我们厂一笔专项农机补助的。” 杨超歪着头，有些怀疑。 不对？ 我记得省里的王处长是直接到达赤水县考察过的啊。 如果不是当时自己在出差，也要跟着去的。 不过，一想到王处长确实与武长风在岛国农机展接触过。 难道真的是给面子，找个借口发钱？ 崔市长发出疑惑的声音，怎么聊着聊着三轮车啥也不是了？ 张长河的观念里，三轮车真的啥也不是啊！ 这是共识。 如果武长风搞什么拖拉机，两家还可以合作一下。 鬼特么三轮车滚一边去好吗？ 你还想蹭我们轻拖一厂的光环？那凉那呆着去。 不过，张长河也知道自己厂子里的问题。 看来不掏底牌，崔市长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张长河一本正经的说道：“崔市长，不瞒您说，我们轻拖一厂真的不用您操心了。” “嗯？”崔市长瞪大眼睛。不用我操心？我特么嘴角都起泡了好吗！ 张长河继续说道：“我们厂子前些日子省吃减用，勒紧裤腰带，研发出来一款小四轮拖拉机。” 杨超对这些东西是门清，诧异的问道：“小四轮？你们疯了吗？市面上卖的最好的，就是一拖厂的东方红小四轮，另外咱们省内的话，黄河牌小四轮和红旗牌小四轮，卖的也挺不错的。” “你用什么去竞争？你现在要做的应该是用其他种类农机错开赛道，让厂子存活下去！” 张长河反问：“现在农机各个种类都有竞争者，而轻拖一厂的优势就生产拖拉机。” “诚然，一拖厂刚推出东方红小四轮，的确是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后来黄河牌和红旗牌都开始仿造东方红，卖的也不错。既然别的厂家能仿造，那我们也能仿造。” “利用自身的优势，加以优化，我们的新产品，性能不比东方红小四轮差，在加上本地优势，我相信很快就能把厂子从泥潭中解救出来。” “固守江城市场，对外扩张其他市县市场，这就足够我们收支平衡了。” 杨超嘴角直抽抽，又是想当然的那一套！ 崔市长脸色相当不满，本来今天拉下脸，把武长风叫来，还指望武长风拉一把你们。 结果你特么自己擅作主张了？ 即便是你张长河不看好三轮车，那也应该请教一下武长风，出出主意，整几个金点子？ 崔市长相当无奈，看了看武长风：“你觉得呢？张厂长的思路可行不？” 农用三轮车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拖拉机，同行是冤家这个道理，武长风还能不懂？ 至于什么小四轮，别开玩笑了，历史见证，死的不能在死。 但武长风一脸无知的说道：“这个我不太懂，不过我同意张厂长的说法，利用自身优势。” 崔市长沉默了老半天。 摆摆手：“张长河，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去搞！” “领导放心！”张长河大喜：“让市场见证我们轻拖一厂的实力！” 说完，还狠狠瞪了武长风一笑。 武长风心中冷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383章 投放广告 武长风办完手续，崔市长无奈的送武长风离开。 两人站在门口，崔市长还是非常担忧的说道：“你说张长河那个小四轮靠谱吗？” 武长风笑道：“领导，我真不知道啊，没搞过小四轮，也许有奇迹呢。” 崔市长白了一眼，挥挥手，放武长风离开了。 其实武长风知道，张长河对自己表达不满和敌意，可能是因为补贴的事情被抢了。 谁让自己的三轮车得到认可呢，没招啊！ 武长风回到工厂后，马上招呼员工带着授权书和文件，将大批量三轮车铺货到全市农机站。 没几日。 启明星的三轮车正式开售！ 按照武长风的品性，此时应该打广告的。 比如在报纸和电视上进行狂轰滥炸。 酒香不怕巷子深都是鬼扯。 老百姓都不知道你的东西，闻不到酒香的。 或者闻到酒香了，厂子支撑不下去了。 必须快速回笼资金，毕竟还欠着农村信用社八百多万呢。 打广告的事情柳条安排给郭振宇。 郭振宇第一次接触这玩意，满脸懵逼。 根本不知道如何下手。 他只能找启明星的中层干部钱旺来参谋。 在生产部，最顶头的上司是武长风。 武长风亲自抓生产，二把手之一就是钱旺了。 钱旺跟武长风的时间不短，自己武长风的脾气和作风。 钱旺一听郭胜宇姐夫姐夫叫着，顿时就飘了。 马上拿出一套方案：“这玩意都是固定的，打广告嘛，报纸，杂志，周刊，电视，轮番上！别怕花钱，咱们老板舍得砸钱，只要有效果，那你工作就是做好了。” 郭胜宇拿笔记下来，点点头：“还是姐夫牛逼！我这就把方案提交上去。” 郭胜宇自信满满，这要是干好了，以后自己也是一个干部了！ 柳条可是说了，启明星还没有正式的广告部，自己可是第一人，那干部的人选自然是自己啦。 就比如法律部的谢洪涛，铭牌上可是写着部长。 尽管是一个光杆司令，一旦壮大起来，那就是板上钉钉的货真价实部长了。 想到这里，郭胜宇嘿嘿直笑。 敲开武长风的办公室房门，将策划方案放在桌上，等着武长风检查。 武长风正在打电话。 和自己姐夫兰德涛沟通事情。 “差不多了？” “别差不多啊，要合格懂吗？” “别急啊，江城那边研究所刚刚封顶，还得内部装修，人员入驻，你在好好搞搞。” “放心，有我在，大老板那边我来搞定。” “不会亏本的。” “嗯，好，好。” 放下电话，武长风查看一下广告方案，看了一眼，直接丢了回去：“就这？” 郭胜宇挠挠头：“老板，我能想到的广告方案我都想到了啊。” 武长风敲着桌子：“我问你，三轮车的主要客户群体是什么？” “农民。”郭胜宇肯定的回答。 “农民家里是有几个看报纸的？有几户人家是有电视的？”武长风问着。 这让郭胜宇顿时呆愣住了。 他妈的对啊！ 农民根本没几个看报纸的，最多就是村长看看报纸。 看完就糊墙了。 效果等于无啊！ 而且，虽然现在国内经济在上升，但在农村买不起电视机的人家庭简直不要太多。 十户能有一户有一台就顶天了。 武长风指着其中一项，愤慨的说道：“竟然还有文学杂志广告，城里工人都不爱看，你让农民看？扯淡呢啊？” “还有科幻杂志，你要将三轮车卖给大学生？” “啊这……”郭胜宇慌了，面对大老板将方案批评的一无是处，顿时埋怨起钱旺。 这个废物姐夫！丢人丢大了！ 郭胜宇面色惨白，血压有点高，完全不知道怎么了。 说道：“老板，这是我疏忽，我重新设计一套宣传方案。” 武长风淡淡的问道：“你会投放广告吗？” 郭胜宇肩膀拉胯：“老板，我也在学习中。我……我想请老板教教我。” 郭胜宇充满学习的欲望。 武长风点点头：“知道学习就是好的，没有一个人天生就会，那我提出一点建议。” “老板您快说！”郭胜宇拿着小本本，虚心请教。 武长风说道：“首先，你要明确你的客户群体是什么性质。” “农民。” “你的客户分布在哪里？” “农村。” “那么，农村里面的农民活动范围？” “呃……”郭胜宇挠挠头：“好像就是在村里，最多周围的其他村子。” 武长风点点头，继续应道：“既然范围确定了，那么怎么才能让农民看见广告？” 郭胜宇再次懵圈：“我真不知道啊。” 武长风拍拍自己身后的墙：“这里！” 郭胜宇盯了半天，这才恍然大悟：“老板，你是说，你是说！” 武长风说道：“没错，农村的墙面！任何主干道上的墙面！任何农民出门办事，都能看见的墙面！” 郭胜宇呼吸急促：“我们要在墙面上刷上广告语！甭管刮风下雨，只要农民出来办事，扯家常，都能看见广告！” 武长风欣慰的点点头：“懂了吗？” 郭胜宇腾的站起来：“我懂了，我懂了！谢谢老板。” “去。” 其他的无须多说，郭胜宇得到点拨后，马上着手投放广告。 广告词也是简单易懂：启明星牌三轮车，路行千里，致富小康。 喇叭一响，黄金万两，轮子一转，好运不断。 …… 郭胜宇申请了一笔资金。 到赤水县找了几个工匠，说了说自己要求。 这几个工匠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郭胜宇，这真是有钱没地方花了啊！ 打广告都求着高端，怎么还有接地气的？ 这不就是以前写大字报那一类的活计吗？ 给钱就干！ 郭胜宇带着工匠直接深入农村。 第一站是头道乡镇。 进入镇子很轻易找到一面二十多米长的围墙。 这个围墙就在路边，相隔一道排水沟。 围墙里面向前是木头加工厂，这会还在生产。 郭胜宇找到负责人，两人几乎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 郭胜宇说：“我要借用你的围墙做广告。” 负责人：“啥？广告？贴大字报吗？不中啊！那玩意太埋汰。” “不是大字报，是大字！用涂料写大字。” “乱涂乱画？不中啊！我上你家围墙上乱写乱画你乐意？” “是规整的字体，不说多有艺术感，但绝对不影响形象。” “在规整也不行啊，这墙面是我们厂子的，谁都来写，那不成鬼化妆了吗？” 郭胜宇翻着白眼，直接掏出三百钱：“三年广告费。” “哎呀！”负责人瞧了瞧周围，赶忙将钱踹兜里：“你都是早说啊，这点小事让你办的细碎，写，随意！” 郭胜宇叹一口气。 果然白嫖是不可行的。 下一次可不废话了，直接甩钱得了。 在这里留下两个工匠。 郭胜宇深入镇子，只要看见路边合适的墙面，二话不说，根据大小，全部买断三年。 价格是便宜的一批。 这可把居民乐坏了，竟然还有买墙面做广告。 这些破墙还能创造收益，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郭胜宇没花几个钱，100到300一个墙面，一条大道都铺满了三路车广告。 但让郭胜宇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被老百姓包围了！ 第384章 体验 “小伙子，你看看我家围墙可不可以做广告啊？” “我家，我家可以。” “先去我家，我先来的！” “做广告就给钱吗？真的假的？” “来来，这边请啊，去我家看看。” 郭胜宇身边不知何时围上来一群大爷大妈，纷纷叽叽喳喳拉着郭胜宇去自己家看看。 对于这种好事，老百姓巴不得捡便宜。 别说前面了，就是给我家灶台上刷上广告都行啊！ 本来这些墙面就被没啥用，现在有人给钱做广告，还能创造价值，何乐而不为？ 郭胜宇被包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乌泱泱全是人。 老百姓的呼喊此起披伏。 都把郭胜宇干傻眼了。 这么积极？ 好事啊！ 省的自己费口舌了。 刚刚沿街这个墙面是一个大爷家的，耳朵还不好使。 郭胜宇嗓子都干冒烟了，可算让大爷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 但人家不让，说刷涂料会造成墙体腐蚀。 郭胜宇白眼翻了好几圈，还是一边的老百姓的问清楚缘由，然后劝说大爷赶紧同意，还有钱拿。 这才将这个墙面搞定。 接着，老百姓心眼泛活，把郭胜宇包围了。 郭胜宇高举双手喊道：“慢着！慢着！一个个来，我想声明啊，我要的墙面必须靠近街道，犄角旮旯的就不用浪费力气了。” 有人喊道：“为什么呀！都是墙面，有什么不同的？” 郭胜宇解释：“我都说了，我是做广告，自然是给人看的，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我为什么要做？” 此时有个小伙拉了拉郭胜宇，一脸谄笑的小声说道：“哥们，六四分咋样？” “啥？” 小伙一副咱们都别装的神情：“我家有墙面，就是有点偏僻，咱们搞了，广告费我六，你四。” 郭胜宇瞪着眼睛，呵斥：“一边去！我这是正经工作，跟你玩呢啊？偏僻的地方不行！” 小伙切了一声：“你也不是给被人打工的吗？还大公无私了，有活咱们合作，还有钱拿，干嘛不干？” 郭胜宇哼了一声：“我要对老板负责懂吗？没有沿街的墙面都靠边站，没工夫搭理！” 小伙子挠挠头，我靠了，现在都是向钱看的时代了，还挺正直的，真特么是少见！ 郭胜宇在镇子里跟着老百姓转了一圈。 大多数都是不符合要求的墙面。 最好花了一千多块钱，搞了十多面墙面广告，一旦粉刷完毕，只要老百姓出门就能看见启明星的广告效益。 郭胜宇大呼过瘾！ 这点钱，若是在电视台和报纸做广告，都不够几秒和一个期刊的。 现在好了，整整买断了三年，就在目标客户眼前，再特么值得了！ 老板这套路，真是深不可测啊！ 郭胜宇暗暗钦佩，牛逼嗷！ 几天过后，郭胜宇几乎将江城市的乡镇都跑了一个遍。 大笔花钱，将墙面广告做的铺天盖地。 一些大一点的村子也留下郭胜宇的手笔。 总之，墙面广告效果拉满！ …… 这一天。 天桥山村的郝大漠来到赤水县农机站。 他家是天桥山村有名的种瓜大户。 别人还在种老品种的西瓜，郝大漠直接去了一趟沿海，买来最新品种无籽西瓜。 回来一种，受到城里人追捧，根本不费力就全部卖了出去。 也成了村里第一个万元户。 一时间牛气的不行。 让周边的村民羡慕不已。 但郝大漠有点苦恼。 西瓜成熟后，往出运输是一个难题。 天桥山，这名字一听就在山沟沟里面。 道路情况不比关山村强到哪里去。 每每到了西瓜成熟之日，不得不雇佣村里的牛马车往外面拉。 无他，货车进不去！ 前几日，他去关山村走亲戚。 顺便想带回来几袋水果。 往年，关山村的村民也面对运输难题，一大部分水果都喂猪了。 天桥山村的西瓜还说一些，放个个八星期的都不成问题。 但关山村的水果不行，摘下来没放几天就烂掉。 挂在树上错过采摘时间，掉在地上烂的更快。 倒是便宜家猪了，一到水果成熟之际，水果管够。 更有人笑言：关山村的猪肉有一股清香的水果味…… 郝大漠来到自己的亲戚郝程亮家。 “大哥！”郝大漠敲着院门：“大哥！是我啊，大漠！有人没啊！” 郝大漠敲了好几分钟，也不见有人应答。 “采摘水果去了吗？”郝大漠挠挠头：“那也得往家里运喂猪啊，怎么还没人呢。” 郝大漠沿着乡间小道，步行赶往郝程亮家的果园。 乡间小道不大，并排两个人行走都容易掉沟里。 走着，走着，郝大漠突然发现土路上竟然有车辙印！ “哎呀？”郝大漠仔细瞧了瞧车辙印：“这是什么车？三个轮子……三轮车的吗？” 郝大漠不由得好奇。 以往郝大漠也经常来关山村，还帮忙干过活。 郝程亮家采摘水果都是用手扶单轮车往家里运，或者干脆肩扛背抬。 从来没见过这土路上有车辙印的情况啊！ 郝大漠一边向前走，一边嘟囔：“程亮这是脑子糊涂了？买三轮车运水果，用不了几天就得报废啊！还不如买个驴子呢。” 到了郝程亮家果园。 郝大漠又傻眼了。 往年来说，外围的果树此时应该还挂着果子，树下掉一地烂果子。 但现在，别说地面上没有烂果子了，树上的果子也被采摘的一干二净。 “我靠！被洗劫了啊？” 郝大漠摸不着头脑，树上怎么如此干净！ “这要是全部喂猪，那猪都撑死啊！” 郝大漠向果园内部走去。 一路走，郝大漠几乎看不见烂果子，也看不见残留在树上的果子。 以往烂一地的情况，今年竟然没有了！ “大哥！大哥！”郝大漠扯着脖子喊着。 不一会。 果园深处传来回应：“大漠吗？我们在里面，进来。” 郝大漠继续深入，到了果园另一边。 看见自己的大哥和嫂子正在采摘果子，忙的不可开交。 而一边停放一辆三轮车？ 郝大漠歪着头，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厚实的三轮车。 看着外表，粗放而犀利，视觉冲击力极强。 郝程亮放下手中活计，甩给郝大漠一支烟：“来，抽着。” 郝大漠一愣：“发财了啊？不抽卷烟了？” 郝程亮哈哈大笑：“奢侈一把，你咋来了？” “我过来看看你啊，顺便买几袋水果，年年不都这样吗？” 郝程亮这次摇摇头：“老弟啊，往年你拿多少都无所谓，但今年不行啊，我给你留了一袋，其他的我还得卖出去呢。” 郝大漠欣慰的笑了：“有人来收购？好事啊！” “也不算收购，只要我把水果运到县里，县里有批发商运到其他城市去卖。” 郝大漠脸色微微一变：“关山村修路了？” 郝程亮问道：“你是从后山过来的？” “对啊，走大路老远。”郝大漠继续说道：“我也没听说大路修了啊。那你怎么把水果运到县城？村里的马车不得累个半死？” 郝程亮得意的笑着：“你说的都是什么猴年马月的事情了。” 嫂子在打趣：“你大哥就是嘚瑟。” 郝大漠挠挠头：“被绕弯弯了，到底是怎么运输出去的？有神仙帮忙不成？” 关山村的路和天桥山的路，几乎是不相上下，相互比烂。 村里拿不起钱修，国家也不管，一路坑坑洼洼的狭窄的土路，简直没法看。 郝程亮拍了拍一边的三轮车：“就靠这个三轮车！” 郝大漠翻着白眼：“大哥，你能不能别闹了，这玩意谁不懂啊，拉四百斤都费劲，经常趴窝熄火。” “不是我埋汰这玩意，一个二八自行车都比这个强。” “咋想的，买这玩意干啥啊！心疼不啊？” 郝大漠一连串贬低和瞧不起。 真是有钱烧的，喝多少假酒买这玩意啊！ 败家！ 郝程亮看着郝大漠的表现不以为意。 别说他了，就是自己刚刚接触三轮车都是充满鄙视呢。 直到三轮车带来了奇迹，特别是前些日子几个大官来视察后，非常肯定了三轮车在农村的重大作用。 郝程亮是亲眼见证，亲身体验，跑了几趟县城，将水果卖了一空，赚了钱，才坚定的认为，此三轮车不同寻常！ 能拉，能干，能跑！ 任何地形都能适应，狭窄的路况也能应对自如，简直就是运输的神器！ 发家致富不可少的工具啊！ 郝程亮是二话不说，在大官前脚刚走，后脚就当场提出购买。 搞的启明星厂家人员一愣。 最后还是信用社也留下几个人考察了一下郝程亮果园和宅院。 这才签订了以第一个贷款购买三轮车。 而其他四辆车也被当场瓜分。 不用花钱就能开走三轮车，不要是傻子！ 于是，关山村抢到车的，早就开始运输水果了，以往烂在果园的水果，因为有了运输工具，都卖了出去。 赚麻了！ 而其他没抢到的村民懊悔不已，只能干巴巴的等着三轮车上市。 或者谁家先干完了，雇佣三轮车跑货。 郝程亮家的果园有点多，其他三轮车早就开始赚外快了。 即便是雇佣三轮车，也比烂在果园里强多了。 此时的农民才发现，这玩意还可以跑活啊！ 农忙干自己家活，农闲是不是可以去县城拉货赚钱？ 被关山村农民开发出新属性后，整个村都沸腾了。 全都期盼着三轮车上市了！ 郝程亮忍不住笑意说道：“大漠啊，瞧不上三轮车？来，跟我走一遭，让你亲身体验下，什么叫启明星牌三轮车！” 第385章 我也要买一辆三轮车 郝大漠一愣，让我见识见识什么是三轮车？ 别开玩笑了。 这垃圾东西有什么可见识的？ 你要说是拖拉机，我倒有点兴趣。 说起来，郝大漠手里确实有点钱，也有实力购买拖拉机。 但天桥山村的道路…… 不说也罢，拖拉机能进去，但你要是挂个车斗就完犊子了。 根本拐不进去！ 郝程亮招呼郝大漠：“别看着了，帮忙装车，你让嫂子歇一会。” “好！” 郝大漠倒要看看，这三轮车能装多少！ 两人都是农家汉，干起活来丝毫不费力。 一袋袋水果扛上三轮车，叠摞起来，码在车斗上。 一袋，二袋，三袋…… 越来越多！ 郝大漠此时傻眼了。 急呼：“不能在装了！这都快二吨了！” 郝程亮说：“这才哪到哪，还能装一吨，我们继续。” 郝大漠瞪大眼睛：“还能装？” 他低头看了一眼车底。 嘿！ 车斗后桥竟然没有变弯！ 当然，并不是一动没动，而是整个后桥并没有表现出不堪重负。 郝大漠一时间错愕不堪，看向自己的嫂子：“真的还能装？” 嫂子笑了笑：“确实还能装，我们都运输好几趟了，都是这么装的。” 郝大漠震惊了。 久久回不过神来，嘴上呐呐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三轮车不应该表现的如此优秀啊！” 郝程亮和嫂子对视一眼，看着郝大漠惊讶的表情，咯咯直笑。 别说他了，就是两人初始也是认为三轮车是一个能看不能用的货色。 谁能想到惊讶就这么来了呢！ 等郝程亮装完其他水果，拍了拍车斗：“上车，咱们去县城！” 郝大漠回过神来，一脸担忧的说道：“不得不承认，确实挺能装的，这后桥应该改进过。但动力行吗？别半路爆缸了。” “废话真多，走！” 郝程亮发动三轮车，低沉的轰鸣声从排气筒喷出来。 郝大漠爬山车斗，看着三轮车几乎不费力的行驶，顿时心中大为震撼。 走了果园，沿着土路行驶。 这条路还算好的，稳稳当当行驶出去。 然后路过村子。 有人大喊：“程亮啊，你家啥时候完事啊，帮我跑几趟，该多少钱就给你多少钱。” 郝程亮回答：“差不多了，再有一趟就完事。” “行，咱们就定下了啊！” “妥了！” 郝大漠惊讶的问道：“还要给别人帮忙啊？” 郝程亮扭头喊着：“赚钱嘛，手里有车，人家有需求，各取所需。” 郝大漠再次震惊，妈的，这玩意竟然还能拉活！ 出了村，来到关山村通往外界的道路。 郝大漠喊道：“你可慢点啊！有的点太急。” 郝程亮哈哈大笑：“在急也能过去，这就是三轮车的优势。” 果不其然，山路弯弯曲曲，但三路车就是凭借着灵巧的拐弯半径，极其顺滑的驾驶过去。 再次刷新郝大漠的认知！ 我靠了！ 这三轮车可以啊！ 下了山坡，前面是一道山岗。 只要过去，就到达通往县城的道路了。 郝大漠坐在上面大喊：“我下车！” “下车干嘛？”郝程亮疑惑的问着。 “推车啊！”郝大漠指着前面山岗：“拉这么多货，肯定上不去，我在后面帮忙推着。” 郝程亮摆摆手：“拉倒，你也太瞧不起我的座驾了，不用下车，你在上面待着就行。” “别闹了！上不去！” “瞧好！” 郝程亮一脚油门轰起。 三轮车动力拉满，输出拉满。 轰鸣着发动机，嗷嗷叫的冲上山岗。 这可把郝大漠吓一跳。 这不是开玩笑吗！ 别说三轮车，就是拖拉机想过这个山岗，也不能这么加速啊！ 正确的驾驶方式应该慢慢悠悠爬啊！ 但不曾想。 三轮车像是冲入敌军的无敌大将军，丝毫没有阻塞力，直接冲上山岗。 这个过程中，如履平地。 除了发动机轰鸣外，没有卡顿的直接行驶上去。 “我靠！” 郝大漠回望山岗下方，再次震惊：“竟然上来了！” 郝程亮哈哈大笑：“怎么样？牛逼不牛逼？除了轰油门费油外，轻轻松松！” 郝大漠张大嘴巴：“真是刷新我认知了啊！以前的三轮车还不如一个好娘们干活，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别的厂家三轮车不行，但启明星牌的就是这么厉害！” 郝程亮一脸得意的继续说道：“要不然我家水果杂卖的那么快？都是靠着这个三轮车不间断的运输。” 郝大漠点点头：“厉害，厉害了！” 到了大路，三轮车跑的飞起。 平地对三轮车来说，简直轻轻松松，跑的欢快。 迈速节节攀升，50公里都没问题！ 不到一个小时，终于赶到县城。 两人停在一家水果批发商商铺面前开始卸货。 郝大漠还看见一辆三轮车在装货。 于是问道：“他也是你们村的？怎么没见过呢。” 郝程亮一边卸货，一边回道：“不是，他叫姜城，是城里人。专门跑短途运输的。” “他也和你驾驶一样的三轮车啊。” “我打听了，人家媳妇在启明星工作，严格来说，江城是第一个使用启明星三轮车跑活的，一天也不少赚钱。” 郝大漠点点头：“一个残疾人开三轮车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不。”郝程亮说道：“前提是你手里有车。等我把村里的事忙完了，我也来城里拉活赚钱。” 两人卸完货，找老板结算了水果钱，这一趟整整80多块！ 郝程亮笑开了花，神神秘秘的说道：“自从有了三轮车，经过这几天奋斗，我已经赚了2000多块了，等忙活完，在拉拉货，争取明年就能把车钱还上。” 郝大漠诡异的问道：“大哥你借钱买的啊？这事你咋不找我呢，我借你就得了呗，挨家挨户借钱多不好啊。” 郝程亮笑道：“不是挨家挨户借钱买，是向信用社借的贷款，我一分钱没花开回来的。” “还有这种好事？”郝大漠瞪大眼睛，简直不可思议。 这年代还有买东西事后给钱的？ 郝程亮解释道：“启明星的老板后台硬，找来一大堆官员和信用社谈的。” “其实也不是白借钱，还有利息呢。” “再者，信用社也不是傻子，还要检查家底，有多少地，宅院，都是抵押的。” 郝大漠羡慕的说道：“原来是这样，但也很强了，不用拿首付，可以减轻不少压力。” “走，我们回去，让你嫂子搞点酒菜，下午我在跑一趟，今天就结束了。”郝程亮安排着。 但郝大漠摇摇头：“我就不回去了。” “嗯？”郝程亮问道：“怎么了，连酒都不喝了啊？你要干嘛去？” 郝大漠盯着三轮车看了半天，然后说道：“我去农机局，也买一个三轮车！” 第386章 不用掏钱 郝大漠告别郝程亮，独自一人来到赤水县农机站。 在当前时代，农机的销售要都走农机站，以这个平台为销售销路。 郝大漠进入农机站后，看见还有几个农民在仔细观看拖拉机。 销售员有些不耐烦的介绍着。 几乎是你问我就答，你不问我就省省口水。 这与新世纪后的销售员完全是两种态度。 在后世，销售员都是求爷爷告奶奶，拉着客户买东西。 现在是你爱买不买，除了我这地方，别的销路是没有的。 郝大漠四处观摩，想找启明星牌的三轮车。 找了一大圈，只找到一辆年代许久，生锈的三轮车。而且，也不是启明星生产的。 郝大漠挠挠头，这是搞啥子呦！ 我大哥不是说已经开始销售了吗？难道还没铺货？ 这时，一个穿着白村衫的销售员拎着资料，来到郝大漠身边问道：“同志，你要买拖拉机吗？” 这让郝大漠一愣，还有上杆子推销的销售员？ 不多见啊！ 郝大漠啊了一声：“看看，看看。” “我姓赵，你叫我小赵就行，刚来没几天，业务还不是很熟悉，你想看看哪款？我给你介绍一下。” 郝大漠点点头，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新来的啊？ 怪不得工作有劲头，有热情。 等你工作一段时间这份努力劲就得被消耗精光了。 小赵喋喋不休的介绍道：“这是东方红的小四轮，牌子，不用多说，动力和质量都不错。” “这个是咱们江城轻拖一厂生产的小四轮，本地企业，维修方便，而且比东方红要便宜几百。” 郝大漠说道：“东方红的比较好一点？” “那要看怎么说了。”小赵翻着资料说道：“东方红是一拖厂生产的，质量当然没话说。咱们市拖拉机厂的小四轮，性能也不赖。你要是想买大品牌呢，就买东方红，想挑个便宜点的呢，就买是轻拖一厂的。” “看你的经济实力来选择。”小赵接着问道：“我问下，你是个人用，还是集体用？” “这个人，我是天桥山村人。” 小赵哦了一声：“这个村子好像种西瓜的？” 郝大漠点点头：“对呗，每年往外面运西瓜是一个难题，我得雇佣村里的牛马车慢慢拉，太慢了不说，费用也不少。” “所以，我想买个运输工具，在西瓜采摘的时候，快速卖到市场上。” 郝大漠一谈起西瓜就闭不上嘴，继续说道：“小赵，你是不知道，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什么规律？”小赵相当配合的问着。 “只要西瓜提前上市，那就能卖一个好价钱。” “呃……”小赵是城里人，还真不太懂经济作物，傻傻的问道：“但西瓜成熟日期是固定的啊。不可能提前采摘？” 郝大漠一拍大腿说：“说的就是这个事啊！肯定不能提前采摘，那就只能在运输上抢时间了。” “懂了懂了。”小赵笑呵呵的说道：“那你选择一个？” 小赵心中大定，此人绝对不是来看看那么简单。 绝对有强烈的购买意向。 而且，看他的表情和语气，恨不得今天就开回家去。 这单子不就来了吗！ 郝大漠自然是想今天开回去，但不是拖拉机，而是三轮车啊！ 郝大漠摇摇头，遗憾的说：“但我不看好拖拉机。” “啊？” 小赵有点懵逼，我这里就是销售农机的，你想运输，不卖拖拉机你要买什么？ 买牛马你得畜牧交易市场去啊！ 郝大漠指着一边角落里生锈的三轮车：“我想要那个。” 小赵顺着郝大漠手指望过去，一脸不解和疑惑。 啊这…… 那是什么东西？ 我刚来没几天，还真没发现！ 毕竟那东西藏在一人多高的草丛里，平时不注意，还真瞧不见。 小赵走了过去，扒开草丛，这才看清，是一辆三轮车。 小赵苦笑：“这是三轮车啊！即便老百姓都知道，这东西不抗用，买回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报废，变成一堆废铁。你还是看看拖拉机，我不能坑你啊。” 郝大漠继续摇头：“我确实想要三轮车，但不是这个牌子的。你这里有启明星牌的三轮车吗？” “启明星？”小赵皱皱眉，没听说有这东西啊！ “你等等，我去问下。” 小赵一路小跑来到站长办公室。 于站长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小赵？你怎么来了？” 小赵笑呵呵问道：“站长，咱们这里有启明星的三轮车吗？” “有啊，昨天刚刚进入仓库，还没推出来呢，有人要？” 小赵点点头：“有个人指名点姓要这三轮车。” “脑子有坑？”于站长板起脸，继续说道：“前些天我接到市里的通知，让咱们进货三轮车，我直接跳着脚骂：进一堆废铁干嘛。” “但市里态度强硬，必须上。好在只是占占仓库，昨天就送来了。” 小赵也附和的说道：“但这位农民同志就是要这玩意啊。怎么办？” “你去劝劝，该做的工作都做做，话提前说到位，三轮车不好用，不好使什么的，与我们无关。” “若是这样还要坚持买，你就领他去库房出单子。” 小赵点点头：“好的，于站长。” “还有。”于站长拽出来一张纸：“这是销售政策，我也没看，你看看，人家坚持买，你就按照这上面来。” 小赵收起白纸，回到大院。 “有吗？”郝大漠非常关心的问着。 小赵回答：“有！昨天刚到的，还在仓库里。” “我们去看看！”郝大漠搓搓手。 小赵有些担忧的说道：“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买这东西，出了什么问题别找我们农机站，这玩意都要臭大街了。” 郝大漠早就见识了大哥家的三轮车。 大哥都不担心质量问题，自己有什么好担心？ 干就完了！ 郝大漠坚定的说道：“行！这个没问题！” 小赵哀叹一声：“在考虑一下，有买三轮车的钱，添加一点够买拖拉机了。” “你看轻拖一厂的小四轮，不是也挺好的嘛。” 郝大漠心里着急啊，想要早一点看见三轮车，但小赵真是一个墨迹精！ 郝大漠只好说道：“你可能不知道天桥山村的道路情况，能买拖拉机，我早就买了！” “问题道路不行啊，挂上车斗，拐弯过不去。我总不能因为一个拖拉机，把路还修了？” 小赵呃了一声，无言以对，只好摆摆手：“跟我来。” 两人来到仓库。 大门一拉开。 占地面积不小的仓库里面堆满了各种农机和农业工具。 在仓库临门的一角。 有十台三轮车静静安放着。 郝大漠惊呼：“对！就是这个！哈哈！” 小赵一眼看过去，也是一惊。 这三轮车…… 也太厚重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缩小版坦克。 迎面就是一股霸道的气息铺面而来。 工业之美表现的淋漓尽致！ 郝大漠三步并做二步跑过去，坐在驾驶座椅上，感受着舒适感。 竖起拇指：“怪不得我大哥那么爱飙车，这就座椅，好像坐在云朵上了，真舒服啊！” 郝大漠按按各处的开关，钻到车底检查一番。 “好！真不错啊！”郝大漠滚了一身土，脸色兴高采烈：“这后桥太夯实了！怪不得这么拉货。” 一边的小赵挠着头，问道：“你确定要买三轮车？”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郝大漠拍拍手。 小赵拿出还没来得及看的白纸，手指滑到价格一项，瞪大眼睛说道：“价格……八千！” 在小赵的眼中，这玩意真不便宜啊！ 当然了，还是要比拖拉机便宜的多。 即便是轻拖一厂的小四轮，也达到九千多以上，东方红更是上万。 问题是，三轮车价格来说是便宜。 但从质量角度来说，这价格贵出天际了！ 真敢卖啊！ 八千块钱买一堆废铁，这世界我有点看不懂了。 郝大漠摸摸鼻子，价格自己还能承受，完全没问题。 但他突然想到，这三轮车不是有专项贷款吗？ 你卖一万我也是先白嫖啊。 小赵继续查看白纸，突然被上面的文字吸引住了。 载货量三吨！ 一年内，后桥和动力系统包换！ 三年内，在不更换配件的情况下，维修！ 啊这…… 小赵揉揉眼睛，这么能装逼——不是，这么能装货？ 这也太令人吃惊和意外了？ 小赵感觉启明星在吹牛，也不怕被农民堵门口。 小赵继续问郝大漠：“真的确定买？上面说载货量三吨，你可要三思，极有可能涉及虚假宣传。” 郝大漠摆摆手：“不用多说，开单子，我要了。” 小赵无奈，也不劝了，反正自己话说到位了，他一伸手：“行，交钱，八千，我给你开单子。” 郝大漠说道：“什么钱？” “买三轮车的钱啊！”小赵说道：“买东西给钱，这不是天经地义吗？难道国家给你钱，让你白用啊？” “是的啊。” “啊？” “就是国家出钱。”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小赵有点怒了：“那有这种好事！你不是拿我当星期天过呢？买不买？买就交钱，不买请出去！” 郝大漠嘿的一声：“我真买！但是这款三轮车前期不用我们农民交钱就可以开走。农村信用社给我们提供贷款。” 小赵真的怒不可歇：“谁说的？怎么可能！” “你还别不信。”郝大漠说道：“我大哥家就是这么办的，人家都开回家了。你在看看销售政策，有没有这一条。” 小赵将纸张翻了一个遍，说道：“没有啊！” 小赵虽然没来几天，但也知道一些贷款和农业补贴。 但从来没见过针对一款农机的，从来都是针对个人的。 郝大漠挠挠头：“不可能，肯定是有。要不你找找站长。” 小赵疑惑的点点头：“你等着，我去问问！” 第387章 还有惊喜？ 小赵再次来到于站长办公室。 “又怎么了？” 于站长心生不满，一趟趟的没完了啊？ 小赵擦着额头汗珠，急忙说道：“那个农民同志确实要买三轮车！” “吃亏的是他，他买咱们就卖！” “但是……”小赵顿了顿，憋了口气说道：“他说这三轮车可贷款，有这个政策吗？” “啊？”于站长错愕一下：“贷款不是针对个人的吗？让他自己去找贷款啊。” “不是。他说只要买三轮车，就有贷款。” “还有这事？” 于站长是蒙圈的。 这种政策从来没见过啊。 一般来说，农民需要化肥什么的，家里没钱，可以找信用社借钱。 但从来没听说，只要买化肥就给贷款的。 主体顺序都搞错了啊！ “不可能！”于站长斩钉截铁的说道：“纯属扯淡，贷款是针对个人的，不是针对某样物品的。” 小赵说道：“于站长，你在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文件遗漏？” 于站长狐疑的翻找桌子。 将乱七八糟的文件都归拢一下，还真发现几张红头文件。 仔细端详一下。 于站长沉默了，嘿了一声：“还真他娘的有啊！只要购买三轮车，就可以申请贷款。” “真是怪了，这启明星和信用社关系得多硬啊！” 小赵吃惊一下，真的有啊？ 拿过来看了一下，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启明星牌三轮车可以发放贷款。 这尼玛…… 只能说，关系硬的如金箍棒。 从来没见过如此利好的政策。 于站长说道：“就按上面的办，反正咱们不吃亏，卖什么都是卖，有钱赚就行。” 小赵点点头，拿着纸张，跑出办公室。 回到仓库后，见郝大漠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郝大漠问道：“是不是有政策？” “有！”小赵肯定的回答：“差点当垃圾丢了。可以申请贷款。就是农村信用社的贷款，有利息的，不太高。每个月定时还一部分就行。”” 郝大漠嘿嘿一笑：“好，要办什么手续？” “识字么？”小赵反问道。 “识字，还上了一年的初中呢！”郝大漠有些炫耀的说道。在他们村，上过初中已经算是高学历了。 小赵则开口说道：“识字的话，跟我进去填个表，然后把表格送到县里的农村信用社，回头信用社的信贷员会去你家里调查，如果可以贷款的话，就会给你一张单子，你拿着单子，直接来我这里，就能提走一辆农用三轮车了。” “今天开不走啊？”郝大漠有些遗憾。 小赵说道：“肯定要调查一番啊，你家要是穷的叮当响，那绝对不可能给你放款的。” “而且，车款要还的，还不上的话，不单三轮车要收走，你家的东西也抵押赔偿。” “毕竟咱们都不是做慈善的，你可要想好。” 郝大漠遗憾的说道：“其实我不差钱，完全可以拿出来八千块钱。我就是着急开走。” “谁想到还需要去我家调查情况啊。太费劲了。” 小赵耸耸肩：“正常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郝大漠沉默一会，好像在思考什么。 小赵等了半天，不见郝大漠出声，问道：“你还要嘛？” 郝大漠一咬牙一跺脚：“要！当然要了！不过不贷款了，我直接拿钱！等不及信用社去我家，我今天就要开走！” 小赵痴呆一下，我靠！ 有贷款都不用，你是多着急啊？ 郝大漠说道：“反正贷款还得多还利息，我也不是没钱。你等着，我去取钱。” 小赵呆呆的说道：“好，7725块就行。” “嗯？杂少了？” “有农机补贴。” “我靠，还有这种惊喜吗？”郝大漠哈哈大笑，一溜烟跑出农机站。 在银行干净利索的取钱。 柜台工作人员还问郝大漠取这么大数目现金做啥？ 郝大漠直接来一句：买三轮车！ 银行内办理业务的民众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郝大漠。 买三轮车，你真是嫌弃自己歇逼不够快啊！ 狗都不买这玩意，和拖拉机相比差远了。 也不知道是哪里跑出来的脱离社会的农民，这亏吃的，不忍直视。 郝大漠抱着现金跑回农机站。 直接塞给小赵：“你数数，可以给我钥匙了？” “啊……”小赵一边数钱，一边丢出钥匙：“当然，你试试车，没问题，咱们就交易结束了，出了问题你可以找启明星，反正离的近。” 郝大漠跃跃欲试。 钥匙插入，按着打火按钮，鼓捣半天，就是不启动。 “啥情况？”郝大漠大喊：“这辆是报废的啊？怎么打不着火？” 小赵带着疑惑走过来：“不能？都是新进来的，碰都没碰呢，我看看。” 小赵看了一圈，说道：“油箱没油，指示表都到底了。” “靠！”郝大漠说道：“油呢，你们杂地也得给我加点？” 小赵想了想：“这玩意是烧汽油的，我这里都是柴油的拖拉机啊。” 郝大漠一翻白眼，摊开手：“那我咋试车？” 小赵说道：“等着，我去打个申请。” 小赵又跑到办公室，于站长一听没有汽油，也是气的够呛，这启明星也太扣了！出厂都不带汽油的吗？ 只好拿出一笔钱，让小赵去采购汽油。 回来后，油箱加了一些。 郝大漠鄙视的说道：“多加点，多加点。” 小赵苦笑：“这都是我们自己出钱的啊。” “真抠啊！” “都是国家的钱，理解一下。” 郝大漠启动三轮车，发动机嗡的一声响。 彭拜动力输出，很是让人心情愉悦！ 郝大漠连连叫好：“就是这动静！和我大哥家的一样！” 溜了一圈，没啥问题后，郝大漠直接开单子。 办完手续，郝大漠离开农机站。 还有几个农民指指点点：“咋买这玩意？” “喝多少假酒啊！” “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啊。” “看着也不像败家子啊，正儿八经的农民买这玩意干啥？” “有钱烧的。” 其中有人质疑小赵：“你为了赚提成，也不能这么祸害农民？他不懂三轮车，你还不懂？怎么不劝劝呢？卖那玩意不是坑人吗！” 小赵无奈的说道：“我劝了，非要买。但生产厂家启明星的资料上写着能载货三吨，谁知道真假啊。” “三吨！”这个农民震惊一下：“太能吹了！” “等等”一个中年人问道：“启明星？咋这么熟悉呢？好像在镇子上的墙体都是他们的广告啊。” “想起来了！还给我家100块钱买墙面做广告呢。” “要不……咱们也去看看？” “看看呗，反正都是看。” “走！” 小赵楞了楞，领着众人去往仓库。 …… 另一边。 郝大漠开着三轮车急速飞驰。 畅快的超车，拐弯，进村。 停在村广场，郝大漠叼着烟，一脸高傲。 这下可炸毛了。 村里晒太阳的左右邻居纷纷围上来。 看一眼，然后集体懵圈！ 郝大漠什么时候变成大傻逼了！ 第388章 郁闷了 郝大漠开着崭新的三轮车，非常嘚瑟的回到天桥山村子。 停在村里不大的广场后，仰首挺胸的环视众人。 村里晒太阳的村民纷纷投射疑惑难以理解的目光。 郝大漠脑子什么时候坏掉的？ 都是看看医生啊！ “唉？大漠开的是什么玩意？” “汽车吗？” “屁，汽车四个轱辘，我在县城看见过。” “真是没见识，这不是三轮车嘛！” “三轮车？我滴乖乖，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怎么说？” “给你们普及下常识，三轮车就是垃圾车！” “咱们村里还用运垃圾吗？”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不是你说的，垃圾车，肯定是装垃圾的啊！” …… 人群走出来一位中年男子，虽然干瘦，但精神头不错。 他也是村里的种瓜大户，叫白德海。 白德海狐疑的看着郝大漠，嘴里相当不客气的批评：“大漠你个瓜娃子，真是有钱没地方花了！买这玩意干啥？” 郝大漠说道：“运输西瓜啊。” “那你都是买拖拉机啊！”白德海有些恨铁不成钢：“刚过两天好日子，就不知道怎么嘚瑟了。三轮车根本不实用。” “谁说不实用的？老牛逼了！” 白德海张大嘴巴：“疯了，疯了！” 郝大漠哼笑：“过几天西瓜下来，你就看我怎么耍的就行。” 白德海叹口气：“亏你还是农家人，三轮车和拖拉机怎么选择都不知道。” 白德海继续问道：“花多少钱买的？” “原价8000，有农机补助，7000多块钱。” “浪费啊！浪费啊！” 白德海和其他人纷纷投以鄙视的神情。 没几天。 天桥山村的西瓜成熟了。 天桥山村的土地含沙量比较多。这种土地用来耕种粮食的话，肥沃程度是有所欠缺的，但是却非常适合种瓜。 但种植出来的西瓜，个头大，个个沙瓤，味道更是非常的甜。 在当时，国内的西瓜还没有诸如早佳8424、春光、特小凤等品种，农民种植的西瓜，也都是本地的品种，这天桥山村的西瓜，就成了江城市最有名的西瓜招牌。 在以往的年岁。 因为通往外界的道路狭窄，弯道多。 有的商贩就在山外面等着农民赶着马车将西瓜运输出来。 但自从有人发现将西瓜运到城里更能赚钱后，家家户户都赶着马车，一走就是几个黑天白夜。 或者家里有钱的，在亲戚家放一台拖拉机，到了西瓜成熟之日就用拖拉机运往城里。 这一天。 天还没亮，白德海赶着马车，将地里的西瓜装车，晃晃悠悠的赶出山村。 到了山沟外。 白德海将西瓜倒运在拖拉机上。 看着满满一车西瓜，白德海嘿嘿一笑，在车座下掏出摇把。 摇把抡飞起来，拖拉机冒着黑烟，突突突突~~ 就在这时。 几声滴滴声传来。 白德海回头一看，是郝大漠开着三轮车，车斗装着西瓜。 “挺早啊。”郝大漠停车，笑呵呵的说着。 白德海说道：“你这三轮车的货箱，可比我的拖拉机货箱小多了！” 郝大漠不得不承认，只好点头说道：“确实，虽然没有拖拉机拿得多，但我跑的快啊。” “跑得快有什么用？那老美的火箭都飞到月球上去了，能拉货吗？” 郝大漠哈哈大笑：“得嘞，那我先走一步。” 发动机轰鸣，郝大漠留下一路灰尘，眨眼间上路，不一会就消失不见。 白德海急忙上车，一脸不削的呸一口：“出发，出发！” 开着拖拉机，慢悠悠的向城里走去。 到了城里。 白德海和儿子将西瓜摆在集贸市场门口。 这里人来人往，是城里人买菜的地方。 一路赶来，风尘仆仆。 此时已经到了中午。 白德海口干舌燥，一边等买卖，一边切个西瓜啃起来。 不一会，有个工人模样的男人停下自行车，问道：“西瓜多少钱？” 白德海一见，擦擦嘴，连忙笑脸相迎：“八分钱，天桥山村的西瓜，嘎嘎甜。来哪个？” 男子摇摇头：“我不买。” 白德海一愣。 你不买，问你妈呢！ 耍我玩啊？ 白德海虽然心里不爽，但嘴上可不敢得罪客户，还是说道：“这大中午的来一个西瓜呗，清爽解渴，不沙瓤，不要钱，多好啊！” 男子还是摇摇头：“我已经买了。” 白德海真要发火了。 心说你已经买了，怎么还跑我这摊子来问个锤子？ 我一摇把呼你脸上！ 男子见白德海呆呆傻傻的看着自己，也是尴尬了一下，说道：“我早上买的，也是天桥山西瓜。我就是怕我买贵了。” 说完，男子蹬上自行车，一溜烟跑没影了。 “闹了半天，跑我这里打听价格来了！”白德海心中一阵郁闷。 白德海也没心情啃西瓜了。 赶忙吆喝起来。 在往年，天桥山的西瓜已上市，那都是疯抢。 但不知道今年怎么了，卖了三个小时，才卖出去五个西瓜！ “这不对劲啊！”白德海挠着头。 有些诧异，这还是自己熟悉的农贸市场么？ 抢购的热潮怎么没了？ 奇了大怪！ 农贸市场跟超市不同，这种没有固定摊位的农贸市场，一般也就是上午营业，老百姓也习惯一大早买菜，很少有人会在下午逛菜市场。 下午的人越来越少。 白德海心里越来越着急。 城里人口味转变了还是变叼了？ 西瓜都不吃了？ 白德海看着一车西瓜，脸色拉胯，心道：只能明天在卖了。 就在这时。 又是几声滴滴声。 白德海抬头看去，只见街对面郝大漠骑着三轮车：“老白啊，完事没啊？” 白德海看了看郝大漠车斗，一个西瓜都没有了！ “你一车西瓜呢？” “这不是明摆着呢。”郝大漠说道：“当然是买了。” “啊？”白德海懵逼了：“那我的西瓜为什么买不出去呢？” 郝大漠说道：“我来的早啊，不到十点就卖的差不多了，剩下几个中午就卖完了。” “我靠！”白德海感觉不可思议：“中午就卖完了？那你咋现在才回家？” 郝大漠得意的说道：“有个城里人让我帮忙拉点煤，赚了十多块外快。” 白德海彻底懵逼。 还能这么玩？ 郝大漠挥挥手：“哎呀，看来你今天白来了啊，还剩这么多，这西瓜还是明天一早在卖，我走了啊。” 风驰电掣，眨眼间郝大漠消失不见。 此时的白德海才明白过来。 在往年，自己开着拖拉机总是第一个来到城里的，自然好卖。 但今年不同，今年是郝大漠第一个来城里的！ 老百姓想买西瓜，早在上午就买完了，中午和下午自然不会在买了。 在速度方面，自己落后了啊！ 白德海哼了一声：“等着！我明天四点就起来！看你怎么比我还快！” 迫不得已，白德海将自己的西瓜拉到二道贩子门店，以批发价卖了。 赚钱几乎被腰斩。 但白德海斗志激扬，开着拖拉机突突回家。 次日。 白德海四点就起来了，赶着马车，将地里的西瓜装上。 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将放在亲戚家的拖拉机开出来。 转运后，二话不说，自然开着去往城里。 路上的清风吹拂。 白德海一阵惬意，口中哼着小曲：“这下你郝大漠总不能还比我快？” “虽然我输在三轮车速度上，但我起的早啊！” “这叫勤能补拙！” 白德海还想着，郝大漠用不了几天就不能嘚瑟了，三轮车啥质量，自己门清啊！ 用不了多久就得出毛病，小毛病变大毛病，大毛病变报废。 正当白德海赶了快一半路，身后传来滴滴声：“老白早啊。” 一听见这声音，白德海浑身一抖擞，面色惨白的扭头。 就看见郝大漠骑着三轮车笑着看自己。 白德海一声我靠：“你咋追上来了？” 郝大漠用无辜的眼神看着白德海：“我没想追你啊，听说你四点就起来了？累不累啊，我六点才起床。” 白德海嘴角直抽抽。 “走了，城里见！” 郝大漠的三轮车轻轻松松就超过拖拉机，一溜烟跑没影了！ 白德海这个着急啊。 我嘞了个去！ 本来想用早起来弥补速度上的劣势，这尼玛，非得没弥补上，还被超越了！ 白德海狠狠踩着油门，但无论怎么加油，拖拉机晃晃悠悠，速度就是上不去。 急的白德海想尿尿！ 小四轮拖拉机的功率本来就低，不载货也就是三十公里的时速，再拉上一车的西瓜，速度还真不如自行车。 与之相比，农用三轮车不载货能达到六十公里时速，载货的话也能跑出四十公里到五十公里的时速。 后世某品牌的有一款五轮的农用车，能飙到120公里的时速，老款桑塔纳愣是追不上。 等白德海吭哧瘪肚的到达城里。 一看郝大漠，这家伙西瓜已经卖出去绝大部分，只剩几个了！ 白德海拉胯着肩膀。 又是糟糕的一天啊！ 愁死个人！ 白德海怀疑人生了，啥时候有速度就有优势了？ 这世道变化的也太快了！ 太能卷了！ 白德海连摆摊的欲望都没有了。 直接去二道贩商店。 二道贩子都懵逼了，说道：“那啥……你要是卖西瓜的话，我们可以去车拉，不用你一趟一趟送。” 白德海想怒吼：那不是我要送啊！是我卖不出去啊！ 非常郁闷的回到家。 傍晚在村里老树下聊天。 滴滴几声，白德海闻声望去，是自己的侄子白子墨开着三轮车在晃悠。 白德海问道：“你开郝大漠的车干啥？” “叔，这不是大漠哥的，是我自己买的啊！”白子墨说着。 白德海傻眼了，质问：“你家还有钱买这玩意？那都是把欠我的钱还了啊！” 白子墨：…… 第389章 全款提车，看不起谁呢 白子墨家确实欠钱。 听到自己叔叔有些不满，有钱不还，还买三轮车，也不怪人家语气冷淡。 白子墨急忙解释道：“这不是我花钱买的啊！” 白德海更加恼火的说道：“难道就因为你姓白，人家农机站就白给啊？” “真没花钱！”白子墨说道：“这三轮车有特殊政策，只要购买，人家信用社给贷款。这还是听郝大漠说的呢。” “然后我就去了，果然如此。这不，我就搞回来一台，打算也去卖西瓜，总比卖给二道贩子赚钱不是？” 白德海震惊了：“啥？还给贷款？” 白子墨点点头：“是的啊，老叔，不行你也搞一个。我看郝大漠运输西瓜好快啊，中午就能回来，你中午才到城里。” 白德海哼了一声：“有啥用？郝大漠跑的快，我有什么办法。再说了，都跑城里，还不是卖不出去？” “老叔，这里就不懂了。”白子墨嘿嘿一笑：“速度快，就能跑的远，我要去江城去卖！” 这下白德海震惊了。 是啊，有速度，跑一趟江城完全不成问题。 卖的好，完全可以在天黑之前回来。 即便是城里的二道贩子也是往江城运西瓜啊。 在扩展一下，其他市县也可以过去卖。 油钱才几个钱？ 赚的肯定比这个多的多。 此时此刻，白德海看着三轮车也不那么刺眼了。 同时也暗暗惊讶，这尼玛……启明星是卷王之王啊！ 以往大家速度都一样，还分不出优劣。 这下好了，你不买三轮车就得被淘汰。 这算什么事啊！ 白德海暗暗叹口气，感觉人生好难啊！ 第二天。 白德海收拾好西瓜，继续去城里。 今天他不打算去集贸市场，去小区！ 这个地方总没人卖西瓜？ 路上。 郝大漠的三轮车飞驰过去：“老白，先走一步。” 白德海翻着眼皮，不搭理。 不一会，自己的侄子的三轮车也追上来：“老叔，你起的挺早啊。” “只有年轻人才懒惰！” 白子墨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有三轮车嘛，可以多睡一会。对了，你看见大漠哥了吗？” “刚刚过去，这会都没影了。” “那我不跟你闲聊了，我得去追他。” 追尾去你！白德海切了一声。 到了城里，白德海开着拖拉机来到小区门口。 这个小区卖一会，哪个小区卖一会。 战略上是成功的，但就是卖的非常累。 老是移动位置，搬上搬下，老腰都要断了。 好不容易卖没了，天都黑了。 等赶回村里，都八九点了！ 白德海非常气恼。 一晚上睡不着觉。 第二天。 白德海没有早起，也没有下地。 他的媳妇质问：“你咋不去买西瓜？” 白德海咬咬牙说道：“今天不卖了！给我拿点钱，我要把拖拉机卖了，买个三轮车！” …… 白德海到了农机站。 将自己的拖拉机折价二千多块钱卖了。 然后找到销售员小赵。 小赵问道：“白叔，你的拖拉机咋卖了？出什么问题了吗？” 白德海叹口气：“问题大了！” “啊？”小赵挠挠头：“我看你开来的时候，没啥毛病啊。” 白德海摆摆手：“你是不知道，速度太慢！我卖西瓜都落后了。” 小赵完全不知道发生在天桥山村的事情，一脸迷茫。 速度慢？ 拖拉机总比自行车快？ 咋了这是？ 白德海也懒得解释，这几天气受的够够的了，问道：“小赵啊，你这里是不是有启明星牌的三轮车？” 小赵啊了一声，点点头：“有。” “快！给我来一辆！” “贷款吗？这个可以贷款，只要每个月支付一些钱就行。当然了，是有利息的。” 白德海摇摇头：“不要贷款，全款拿，我着急用。” 小赵这几天已经卖了两辆三轮车。 而且都是天桥山村的。 小赵心里疑惑：难道这玩意真的好用？产生群众效应了？ 带着白德海来到仓库。 还没到仓库门口，就看见几个农民在围观三轮车。 小赵走进去一看，皱眉皱起，怎么就剩两台了？ 翻了翻出库记录，原来是被其他销售员卖了。 小赵对着白德海说道：“幸好来的得早，里面还有两台，来的晚就没了。” 白德海大松一口气：“那快点给我开单子。” 小赵来到人群，找到另一个销售员老李，问道：“老李，有客户啊？” 老李点点头：“这不是他们看见三轮车的广告，要买两台，正看着呢。” 小赵心里咯噔一声：“李哥，能不能让我一台？我这边有个客户着急。” 老李表现出为难的表情：“那也得先来后到啊。” 小赵叹口气。 走到白德海身边：“晚了，有人在看车，如果没啥问题，这两个都得被定走了。” “啥？这玩意这么受欢迎？” 小赵认真的说道：“广告打的老凶了，遍地都是，虽然以前三轮车名声不好。但架不住全新款啊，加上有贷款，买的人就多了。” 白德海赶忙塞给小赵一盒烟：“你得帮帮我，今天我就要提车。” 小赵纠结：“真没招啊。” “想想办法。”白德海真是急了。 这几天西瓜卖的太憋气不说，价钱还上不去。 此时正是西瓜好时节，这一阵过去了，几年就赚不了几个钱了啊。 小赵想了想，突然计上心头：“白叔，你全款买是不？” 白德海拍拍包：“钱都带来了。” “行，你等我一会。” 小赵一路小跑回到办公室。 “于站长！” “小赵啊，来的正好。”于站长说道：“你最近工作表现不错，值得表扬。” 小赵嘿嘿一笑：“都是领导有方。” 于站长不动声色的说道：“是这样，咱们市里有个文件，要扶持轻拖一厂的小四轮销售，在以后的销售过程中，要向客户积极推荐。提成加一个点。” 其实，根本没什么文件。 只不过是轻拖一厂的张长河请了于站长吃了顿饭，还洗浴一番，玩玩花活，恳求于站长帮帮忙。 于站长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拿也拿了。 自然要干点事的。 反正都是一个市的，帮内不帮外。 小赵哦了一声，也没表达什么意见。 轻拖一厂的小四轮只有两个优点，本地生产和价格便宜一些。 其他的根本没有突出的优势。 “对了，你有啥事？” 小赵说道：“是这样，咱们的三轮车就剩两台了，我这边有个客户着急要，现款。站长帮帮忙，直接提出来一辆。” 于站长有几天没看销售报告了。 顿时一惊：“10辆三轮车，短短几天就剩两辆了？” 小赵点点头。 于站长心中暗骂：我靠了，这要是换成轻拖一厂的销售，张长河还不得继续给我加钱？ 于站长转而笑道：“还是你们的销售技巧好啊，这破玩意都能卖出去，以后工作重心放在轻拖一厂的小四轮上。” “至于你的问题，全款嘛，可以优先提车。” 小赵非常感谢的说道：“谢谢站长。” 小赵拿着站长批示的条子，返回仓库。 还没到地方，就听到一伙人在吵架。 第390章 争吵 小赵得到于站长的批条，可以插队提车，这无疑让自己的业绩更上一层楼。 但从办公室回到仓库的路上，小赵也有无法理解的地方。 他来农机站的时间不长不短。 从来没接到过重点推销哪款农机设备的任务。 在小赵的朴素价值观之中：农民想要买什么品牌，你就介绍什么品牌。 换句话说，作为一个归属政府管理的单位，下面的销售员与厂家没有任何关系。 对待商品而言，销售员要保持公平，公正，公开的介绍。 但刚刚于站长的态度很明显，是个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于站长要求下面的销售员必须重点推销江城轻拖一厂的小四轮。 这无疑中加重偏斜。 必须采用一踩一捧，才能衬托出轻拖一厂的小四轮有优势。 但小赵真的不看好轻拖一厂，品质中庸，产品毫无亮点。 轻拖一厂有的功能，东方红也有，甚至更强。 唯一的优势就是便宜一些。 但不足以抹平轻拖一厂与东方红的优势。 小赵回想起矿务局的拖拉机厂，怎么黄的？还不是产品不行？ 甚至下线都成为奢望。 一款产品要么突出优势，要么用质量去深耕市场。 这都需要漫长的过程，而不是靠销售员去忽悠。 是的。 不去忽悠农民同志，轻拖一厂的小四轮毫无优势。 小赵摇摇头，叹口气，根本不把于站长的话当回事，只要我卖出去设备，你就得给我提成。 自然是什么好卖，就卖什么呗！ 启明星的农用三轮车不错，看样子销售趋势很强势啊。 几乎是颠覆了国内三轮车概念和标准。 到了仓库，小赵错愕的看着白德海正在与一位大腹便便的男子争论什么。 言语之间口气不善。 小赵急忙跑过去，目光来回在两人之间审视：“怎么了，怎么了？怎么还吵起来了？” 白德海本身就是一个大老粗，脾气虽然兼具农民朴素老实的性格，但此时此刻他情绪激动，说话声音犹如嗓子眼装了大喇叭。 白德海拉着小赵，一脸鄙视的冲着大腹便便的男子喊道：“咱们不和傻逼在一起，什么玩意！” 此男子顿时恼怒，不顾形象：“你特么在说一遍！” 白德海梗着脖子：“别在逼逼了！小心我揍你！” 小赵连忙拉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问道：“什么情况啊？” 白德海气愤的说道：“这人骂我是傻逼！” 小赵火了，怒瞪男子：“你谁啊？怎么骂人？” 男子一脸高傲：“我是谁？你去问问于站长我是谁！老子是张长河！” “不认识！”小赵一摆手：“骂人可不对，欺负农民算什么本事？马上道歉！” 张长河指着自己脸庞：“我说，我叫张长河！轻拖一厂厂长，张长河！” 小赵顿时熄火了，面带歉意和惊悚。 竟然是轻拖一厂的？ 来这里干嘛？ 小赵立马一副和稀泥的态度：“别吵了，该干什么干什么。白叔，我们里面请，批条下来了，你可以直接提车。” 小赵隐隐约约知道，张长河和于站长的关系不一般。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张长河却是不依不饶：“你是怎么当销售员的？三轮车这么垃圾的车辆，你怎么还推销？为什么不介绍他购买轻拖一厂的小四轮？” 小赵差点吐血，人家愿意买，你管的着吗？ 还未等小赵说话，白德海跳出来骂道：“花你钱了还是吃你家豆包了？我愿意买什么就买什么！你是厂子就多个de啊？” 张长河脸色发黑，不想搭理农民大老粗，怒斥小赵：“于站长难道没有和你说什么是工作重点吗？” 小赵说道：“我也是刚刚知道的，人家在前，重点在后。” 张长河指着说道：“简直就是无组织，无纪律！即便是后面知道的，你应该尽职尽责，为农民推销小四轮！这三轮车不是坑人吗？这就是你的工作态度？” “马上把三轮车封存了！不准在卖！” 小赵瞪着眼睛：“凭什么！你说话比于站长还好使啊？谁认识你是谁啊！” 张长河眯着眼睛：“你给我等着！” 下一刻，张长河怒气冲天的走向办公室。 小赵切了一声，拉着白德海说道：“咱们不和自以为是的家伙一样的，走，去看看车。” 白德海也说道：“真特么够受气的，我买什么，那逼样的还插手，说什么三轮车不行，傻逼才买。” “行不行我还不知道吗！我们村里都买两辆了。” “妈的，这要是放在我年轻那一会，我一电炮干他的哭爹喊娘，什么狗东西！” 小赵安慰道：“甭管他，一个厂长也想插手农机站的运营？市长也没敢说无理由插手啊！” 两人进入仓库，挑选一辆三轮车。 白德海试试车，跑了一圈，完美！ 但此时有几个围观的农民不乐意了：“干嘛？试车就试车，怎么不下来了？” 白德海说道：“我买啊！” “你买？我们先来的！先来后到懂不懂？” 老李冲着小赵问道：“怎么回事？我这边已经预定了。” 小赵拿出纸条：“我就要一辆，人家现金，还有条子。你这边是贷款？让让。” 老李黑着脸：“贷款和现金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付款吗？你这样插队，我怎么向客户交代？” “李哥，审批贷款还得两天，我们完全可以进货嘛。这个全款买走，人家直接就开走了，库存流通起来，也不占地方是不是？” “小赵啊。”老李一脸不善：“你是不懂还是装糊涂？于站长没告诉你工作重点转向轻拖一厂小四轮吗？你说这种情况下，于站长即便能进三轮车，那得猴年马月去了！” 小赵脸色一变，惊讶道：“不，不能？这三轮车还是比较好卖的啊！” “好卖不好卖，和农机站有什么关系？” “不是有提成吗？” 老李循循教导：“那点提成够谁吃的？大头都是暗中进行的！启明星根本没来讨好于站长，懂了吗？” 小赵恍然大悟：“这……这……李哥，你看着怎么办啊？我这边有批条，让让我，起码你那边还能落一辆。” 老李摆摆手：“小赵，咱们同事归同事，但一码归一码，先来后到的规矩要遵守的。” 小赵还想争取，拿出条子：“李哥，于站长说话现在都不好使了？” 小赵别看是新来的，该硬气就硬气。 别和老子谈先来后到，于站长都不遵守规则，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让遵守规矩？ 跟谁俩玩双标呢？ 我就不信你敢顶撞于站长的决议！ 老李嘴角抽抽，妈的，小赵，你是不是飘了？ 和我顶嘴？ 怎么的，现在工龄不值钱了？你个新来的小仔也敢顶我？ 老李眼球一转，伸手：“我看看是什么条子。” 小赵递了过去。 老李一看，还真是批准出库单子，写有优先出库。 实话实说，老李是不敢违抗于站长。 一手遮天的站长，发怒了，可不是自己吃得消的。 但刚刚老李听到小赵好像和人吵架了，那人气呼呼去了站长办公室。 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轻拖一厂的张长河。 如此的话…… 小赵，那你是自寻死路啊！ 于是，老李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差点把小赵吓尿！ 第391章 小赵的反击 老李可是一个老油条。 迅速的判断局势，认为小赵本来就在农机站的根基浅。 在加上得罪了张长河，相对而言就是得罪了于站长。 那还怕什么？ 下一刻，老李一咬牙，直接将于站长的批条放入嘴中，嚼都不嚼，直接咽下肚。 小赵错愕的看着老李动作。 还没反应过来，纸条已经进肚了！ 小赵急呼：“李哥，你这干什么！” 老李一擦嘴，嘿嘿一笑：“干什么？你说呢？” “靠！”小赵气急败坏：“老李，你针对我是？这可是于站长的批条，你竟然能敢吞了！这是瞧不起于站长啊！” 老李哼了一声：“别和我说没用的，爱哪哪告去。现在你没了批条，就得按照规矩来，先来后到！滚！” 小赵嘴角直抽抽：“你等着！我去找站长去！让站长狠狠收拾你！” 老李心中鄙夷：到现在你还没明白过来？ 小子，看来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小赵剐了老李一眼。 走回仓库，一脸阴霾的拉着白德海就走。 白德海还在车上得意呢。 你们这群贷款的家伙，怎么和我比？ 老子可是现款啊！ 但万万没想到，小赵一言不发的拉着离开仓库，走向办公室。 白德海迷糊了：“什么情况？” 小赵叹口气：“别提了，有人阴我。咱们去办公室找于站长，让站长给咱们主持公道！” 白德海暗骂一句，然后问道：“不会出什么问题？我今天可是要开走的，我的西瓜都卖不上了！” “白叔，放心，我会帮你搞定的。” 来到办公室。 刚刚进去，就感受一道压抑的目光投射过来。 小赵看见张长河正在与站长喝茶，而于站长脸色非常难看。 还未等小赵打招呼，于站长说道：“小赵，我是不是告知过你，工作重点放在轻拖一厂的小四轮上？你拿我话当耳旁风？！” 小赵这才反应过来，张长河竟然打小报告！ 而于站长还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妈的，这是为什么啊！ 人家农民买什么，我就卖什么。 怎么还对我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 我欠你的？ 小赵憋着气：“于站长，这似乎与我无关？白叔想买什么就卖什么，咱们农机站还强买强卖吗？” “而且，张厂长太不尊重人，竟然辱骂我们的客户。这种行为简直恶劣至极！” 于站长一拍桌子，怒斥：“放屁！你推销垃圾车辆，那就是坑害农民！这只不过是好意的提醒，你竟然当成驴肝肺！” 小赵顿时哑口无言。 而张长河却是一脸得意，吸溜着茶水。 内心笑道：和我斗？ 整个江城的农机站都被我疏通关系了。 这一次必须打个翻身仗！ 让崔市长刮目相看是必须的！ 不推销我的小四轮，这些站长自己赚不到额外返点，相当于动了这些站长的蛋糕。 这些销售员还敢违背站长的意志？ 哼！有你们好果子吃！ 此时的白德海可不管哪个，自己只想买三轮车，却遭遇这种破事。 他直接开口，就差骂人了：“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争斗，我只要三轮车！卖不卖？不卖我去别的地方去买！别耽误我时间！” “我特么还不信了，有钱还买不到三轮车？” 于站长对自己的人狠心毒辣，但对外还是和和气气，立马劝导：“这位同志，三轮车真的不靠谱，你可以考虑一下轻拖一厂的小四轮，动力足，载货轻松，堪比东方红，价格还便宜。” “小赵，赶紧带这位客户去看看小四轮！” 小赵一动不动，内心逐渐冰冷。 而白德海一声怪叫：“我去你妈的！老子就要三轮车！说啥都不好使！不卖是？” 于站长淡淡的说道：“不是不卖，而是经过检查，这款三轮车有质量问题，我们要进行深入的研究和排查。” “至于剩下的两辆三轮车，我们打算封存，在问题还没找到之间，不会在售卖。” 小赵内心怒吼：无耻！简直就是无耻！ 为了找借口，现在随口就能编造不可理喻的理由吗？ 张长河也劝道：“三轮车有啥好的？小四轮才是当下主流。而且还是本地企业生产的，你应该支持本地企业嘛。” 白德海蔑视一眼，挥挥手：“说憨批话没用，走了。我去别的农机站买！” 于站长冷笑：“别的农机站也不会给你贷款。” 白德海鼻孔喷气：“老子全款！用不着你操心！” 说完，白德海带着一肚子气直接摔门走了。 于站长怒气未消，直接劈头盖脸的指着小赵骂道：“瞧瞧你这是什么工作能力！客户都掌握不住，说走就走，你是干什么吃的！” 小赵真是有苦难言。 人家要买的东西，你找借口不卖。 你还能强行挽留吗？ 就好比人家出来买酱油。 你非得卖给他航空母舰，谁还浪费时间和你扯皮啊！ 小赵不卑不亢的说道：“这不是我的问题。” “难道是我的问题？”于站长说道：“一个合格的销售员，你卖什么，客户就买什么！” 小赵对于这番胡扯的言论，打心底不认同。 你若是说，自己卖的的东西符合客户需求了，即便是换了厂家，那客户也觉得无所谓，情有可原。 但情况是，我们提供的产品，根本不是客户的需求，扯淡呢啊？ 小赵憋着气，脸色有些扭曲。 屈服在于站长的淫威下，并没有反驳什么。 但张长河可是火上添油，摇摇头说道：“这人工作能力不佳，对组织对抗性极高，说几句，还甩脸子。” “咱们可都是为国家创收的，这种态度根本不符合为国家贡献利益的觉悟嘛。” “一个觉悟不行的人，我想，应该进行思想再教育。” 小赵终于忍不住了。 思想再教育，那就是脱岗了啊！ 几乎和被排挤是一个意思。 小赵毫不客气的说道：“农机站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轻拖一厂好大的官威啊！” “我把话放这里了，我就不推销小四轮！就看不上你那副嘴脸。” 张长河大喝一声：“你——” 一时气话没说出来，转而对着于站长说道：“咱们员工素质极其低下！轻拖一厂是崔市长重点关注的企业！如此说法，对我们太不公平了！” 于站长一拍桌子：“小赵，真是反天了！” “我决定，你要进行为期三个月的思想在教育！” “赶紧给我滚！” 小赵切了一声，甩甩衣服：“思想在教育我不去！爱咋咋地！受不起你们这个气！” “有本事开除我！” 于站长气的火冒三丈：“你，你！” “别以为我治不了你！” 小赵哼了一声，摔门远去。 第392章 鬼使神差 “请问咱们农机站有启明星生产的农用三轮车吗？” “啊……这个……要不您看看江城轻拖一厂的小四轮？” “不看！” …… “这里有启明星牌三轮车吗？” “有小四轮，比大牌还要便宜，重要的还是本地生产的，您琢磨琢磨？” “琢磨个屁！” …… “我想买三轮车，有没有？” “哎呀，三轮车哪里有小四轮好呀！有补助，维修还有保障。” “不要！我只要三轮车！” “真的，您听我的，看看小四轮，绝对好东西。” “不看！走了！” …… 白德海郁闷的蹲在赤水县车站。 身心疲累，眼神颓废。 他在短短一天时间，跑了江城市下面三个县城，去了三个农机站。 只想买三轮车！ 但事实是，白德海年轻了。 无论怎么找，怎么问，农机站并不正面回答问题。 一个劲的介绍轻拖一厂的小四轮。 好像全天下除了小四轮，其他农机都被外星人劫走似的。 甚至，白德海在农机站大吼大叫，就是要三轮车，人家销售员顾左言他，就是搭理。 这可把白德海郁闷的不行。 社会给他上了一课：什么叫有钱都花不出去！ 白德海心中暗骂：这轻拖一厂真不是狗奏的，太坏了！ 几乎收买了农机站，个个销售员都在推销小四轮。 其他相同功能新产品，一概不提，不理。 真是气死个人！ 白德海唧唧抽了几口烟。 看看天色，摇摇头，打算回家了。 丢下烟头，狠狠呸了一口：“我就不信了！明天我还来，我去厂家直接买！” 与此同时。 赤水县农机站。 小赵彻底懵逼了，在白天的时候，因为心生不满，怼了于站长和张长河。 下午的时候，老李又来拱火。 埋怨小赵做事不过脑子，导致剩下两辆三轮车被封存，害的自己被客户骂。 小赵不敢对于站长呲牙，但你老李算个毛线？ 那是我的问题？ 是特么站长问题！ 而且，上午把批条吞的事还没招你老李算账呢。 如果你不是丫的吞批条，白德海都提走三轮车了！ 种种不公让小赵心生火气。 顿时就与老李对骂起来。 两人皆是互不相让，骂骂咧咧，纷纷指责对方不懂规矩，碍事！ 骂着骂着，气氛烘托足够了。 直接动手打了起来。 两人可是满地乱滚，尘土飞扬。 拳拳到肉，拨脚相踹。 于站长黑着脸将两人拉开，二话不说，直接把小赵批成狗。 告诉他明天不用来上班了，在家反思，然后写不少于一万字的检讨书。 接着在去思想教育半年时间，这事才算完。 小赵自然不写，也不去。 叫嚣：“有种开除我！” 甩脸子，直接下班。 在当前时期，开除一个国家事业单位的员工，那比登天还难。 除非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小赵仅仅是销售能力不佳，上面自然不会同意开除。 当然了，于站长也不敢开除，毕竟与轻拖一厂的合作还是有点违反商业规则与不公平的。 让别的农机厂家知道了，真是黄泥掉裤裆，绝对说不清的事情。 于是，小赵就变成了农机站可有可无的销售员。 彻底被边缘化。 小赵也清楚这一点。 心情也是不爽。 回家的半路上，越想越来气。 妈的，想打人！ 不过，小赵还是忍了下来，事后在找茬，那就是挑衅了，很容易被抓进去。 他一脸郁闷的来到街边小饭馆。 点了几个小菜和小酒，独自一人喝了起来。 不时。 小饭馆走进来两个中年人。 其中一人腿脚不怎么好，坐在一边，一边点菜，一边上酒。 腿脚不好的男子倒满酒，说道：“老刘，这杯我敬你，多谢你带我入行。” 老刘摆摆手：“姜城啊，都是车老板，谈什么客气。不过啊，你确实得敬我，赚的比我多。” 姜城嘿嘿一笑：“干活的家伙式强悍，要不，你也换一辆？” “我换个三轮车？”老刘摇摇头：“还是算了，我这拖拉机还行，赚钱生活费就中拉，毕竟有些活你的三路车确实干不了。” 姜城点点头：“确实，整体重量超过三吨的，还得拖拉机来运输。” “那是自然。”老刘吸溜一口小酒：“该说不说，你的三轮车真的买对了。你看着，用不了多少时间，这玩车满大街都得是！” “那我倒不担心，这玩意也不是一般家庭能买起的，等泛滥了，我吃肉都吃饱了。” “咦，不能这么说，不能这么说。”老刘说道：“你的三轮车八千块？看着不少，但在对沿海城市的人来说根本不算啥。” “谁家里要是在沿海城市有亲戚，也想干这玩意，还是很容易买到的。” “而且，我还听说。”老刘叼了一口大肉，继续说道：“我听说，农民买这玩意还可以贷款，一分钱不用拿，直接开走。” 姜城楞了楞：“还有这事？我真不知道啊。不过也无所谓，贷款肯定是要还利息的。” “嗯，所以我才说，如果三轮车一直保持这个品质。你看，早晚要爆发。” “不考虑那个，喝酒喝酒！”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坐在一边的小赵内心哼了一声。 他们说的是启明星出产的三轮车？ 还特么销售爆发，满大街都是？ 不可能了！ 农机站根本不推销，角落里去吃灰！ 也不知道启明星咋想的，想要销量，都是学学张长河啊。 小赵灌了个半醉，结账走人。 出了门。 确实在门口看见一辆三轮车。 车斗灰土脏泥，显然是干了不少活。 小赵笑道：“多好的三轮车啊，可惜没有卖喽。” 恍惚间，小赵仿佛看见满大街三轮车齐齐奔腾的画面。 好多三轮车滴滴。 这么多三轮车，如果都是自己卖出去的，那提成足够自己潇洒了。 晃悠的身子，刚刚走下台阶。 脑海猛的灵光一闪。 等等！ 小赵瞬间清醒了：“如果农机站不肯推销三轮车，那启明星该怎么办？” “自己销售吗？” “那整个大陆这么多农村，启明星还不得累死？” “好像启明星不是国企和地方企业，名义上乡镇的，应该是个人的。” “启明星应该不会浪费精力去扩展市场？” “那么……他们是不是需要代理呢？” 小赵不是很确定。 其实最佳的销售渠道就是农机站。 因为农民已经养成共识，买农机就去农机站，有国家做背景，值得信赖。 如果代理商去销售，农民打心底就抵触。 小赵苦笑，责骂自己：“赵家辉啊，赵家辉，你当你自己是什么？还想成为三轮车代理？你有客户吗？你有资金吗？” “白日做梦！” 小赵晃悠着身子，回家倒头就睡。 …… 次日。 小赵鬼使神差的出现在启明星大门口！ 第393章 对话武长风 赵家辉在一早醒来。 按照惯性，他要去上班，一丝不苟的收拾完毕后，这才意识到上班也没用了。 于站长让自己停工，加上思想再教育。 上班纯属是自讨苦吃。 唯一能让自己正常上班的机会，就是于站长退休，新站长上位后，自己才有可能重新回归岗位。 但等于站长退休，那都猴年马月了。 赵家辉对着镜子叹一口气。 心中有一丝懊悔，就不应该顶撞张长河和于站长。 现在搞的骑虎难下，自己根本不知道要干嘛。 浑浑噩噩的出了门。 漫无目的的游逛在街上。 赤水县街头已经有了经济复苏的迹象，老百姓都在忙活自己的事情。 在这个时期，国家正经历第三次通货膨胀。 经济上扬事情。 等到95年时，国家才定下两大储水池，平稳度过了十几年。 在此时，大陆呈现一片繁荣。 国家增加岗位，工人增加工资，福利住房节节攀升。 而赵家辉唉声叹气。 走着，走着，鬼使神差的坐上开往青羊镇的客车。 来到启明星厂门口的时候，赵家辉才回过神来：“我怎么来这里了！” 望着繁忙的启明星工厂，整齐划一的厂房。 进进出出的工人。 赵家辉楞了楞。 “找谁啊？”门卫大爷问着：“被堵门口，一会有货车进入，来这边。” 赵家辉呆呆的走过去。 “找谁？我给你联系一下。”门卫大爷抓起电话，等着赵家辉说人名。 在门卫大爷看来，赵家辉身穿板正的正装，头发打理的锃亮，要么是业务员要么是老板。 赵家辉啊了一声：“我，我想找你们老板谈谈。” 赵家辉觉得反正来都来了。 见见老板，说说农机站的事情，不管是恶心一下于站长还是发泄下不满。能让自己畅快一些就行。 门卫大爷摇摇头：“这可不中，你有啥业务，可以对接相应的部门。” 赵家辉挠挠头：“那就销售部。” 门卫大爷愣住了…… 启明星好像真特么没有销售部啊！ 起码挂牌的没有。 门卫大爷摇摇头，回答：“没有。” 赵家辉错愕一下，国企没有就算了，私企还没有？ 启明星是咋活到现在的？ 绝了！ 赵家辉摆摆手：“那算了，我走了。” 刚出门，迎面好悬没撞到一辆大奔。 赵家辉躲闪不及，跌跌撞撞扶着大门才没摔倒。 大奔上下来一位年轻男子，关心的问道：“没压到？” 赵家辉摇摇头：“没有，没有。” 门卫大爷跑出来：“哎呀，老板啊！没看见，大门开小了。” 赵家辉瞪大眼睛看着武长风。 这位年轻人竟然是启明星老板？ 武长风笑呵呵的问道：“你是谁？来这里有事吗？” “我叫赵家辉。是赤水县农机站的。” “哦？” 武长风赶忙将其迎进来。 怎么农机站的来人了？ 没提前打招呼啊。 难道自己的农用三轮车有什么问题了？ 还是来提货的？ “我看看你工作证。”武长风说着。 赵家辉拿了出来。 武长风看了看，还真是农机站的。 武长风说：“此次前来有什么事吗？” 赵家辉笑道：“也没什么事，就是路过。” 嗯？武长风有点懵逼，路过是什么意思？ “好。”武长风耸耸肩：“去我办公室喝点茶？” “可以，麻烦了。” 两人回到办公室。 茶水泡上。 赵家辉看着武长风办公室，羡慕的说道：“当老板就是好啊，这办公室比我家都漂亮。” “装饰脸面的，最不值钱的东西。” 赵家辉噎住了，这逼装的，炉火纯青。 武长风也不墨迹，直接进入整体：“说，到底有什么事？” 赵家辉顿了顿：“其实没啥事，本来我是农机站的销售员，证件你也看了。” “因为销售你们的三轮车，被上面打压了。” 武长风当即傻眼了、 啥玩意？ 销售我的三轮车，被上面打压？ 这是什么狗屁理由？ 猜都不用猜，一定是你在销售过程中，与领导发生矛盾，导致被打压。 但也不能往我这里赖啊！ 太牵强附会了？ 来我这里讨要损失来了？ 拿我当冤种？ 武长风眯着眼睛，冷笑：“赵同志，拉不出屎，也不能怪地球没有吸引力。打铁海的自身硬，不能随便找理由，博同情？” 赵家辉突然意识到武长风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武老板你想多了。” 武长风黑着脸：“那你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赵家辉说道：“本来咱们的三轮车销售还不错，直到轻拖一厂……” 赵家辉将过程完整的说了一遍。 武长风听的火气上涌！ 我靠了！ 这张长河也太不是东西了！ 妈的，竟然收买销售平台。 这都无所谓，厂家给相关利益人回扣，这几乎都是放在台面上的事情。 武长风不削去搞这东西，东方红也不削搞。 因为自己是产品过硬，少了我们的品牌农机入驻，你农机站产品就是不全，别说老百姓不乐意，政府都不乐意。 但尼玛张长河也孙子了？ 你给回扣就给呗，打压我的产品干什么！ 难道是在崔市长那里看我不顺眼了？ 武长风生着闷气，按照自己的推测，恐怕江城这几个农机站都被张长河利益捆绑在一起了。 别说销售员给自己三轮车推销了。 恐怕样品都得锁在仓库里？ 按照发展思路，武长风是打算以江城为中心，逐渐向吉阳省扩散。 然后向省周边蔓延。 最麻烦是向省外输出，别的省农村信用社不一定吊自己。 说白了，即便有贷款政策，人家信用社跟进不一定及时，或者干脆敷衍。 现在好嘛。 张长河这是要把自己围剿在江城啊！ 江城老窝都走不出去，还怎么将三轮车推向外地？ 武长风摸着下巴，果然是天高皇帝远。 县官不如现管。 你省里农机局有人又怎么滴？下面的农机站就是玩手段，你有招？ 难道还因为这事去找王处长吗？ 让他下一道命令，必须推销自己的三轮车，这不成笑话了吗！ 此时的国内，农机的唯一销售渠道就是遍布全国的农机站。 失去这个渠道，想把三轮车卖出一个大局面，那得消耗自己多少心血？ 想想就头疼。 渠道为王……怎么还让我碰上了！这是快消品的专业名词啊！ 发现自己被搞了，武长风还是非常感谢赵家辉的。 甭管怎么应对，起码现在是知道了。 没人通风报信，可能需要一个月后发现农机站没有补货，才能知道这个事情。 武长风感激的说道：“谢谢你提供的消息，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 武长风掏出点钞票：“这是你的辛苦费，一定要拿着，否则我损失大了！” 赵家辉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看武长风。 半响，开口问道：“武老板，你打算怎么办？” 第394章 老板，我想做代理 武长风能怎么办？ 最好的解决办法还是沟通一下农机站，好好说说。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不行就给予站长回扣呗，只要不针对三轮车，那啥都好说。 当然了，武长风是非常不乐意干这事的。 尽管三轮车的利润非常丰厚。 但农机站真有点不要脸了。 可以，社会人情世故就是如此，不能免俗，那就随波逐流呗。 武长风苦笑道：“挨个找农机站谈呗，这是目前的唯一销售渠道。” “如果自己的产品在江城都卖不出去，那不是笑话吗。” 赵家辉听后，想要开口，但嘴唇就是张不开。 主要是自己不知道如何开口。 怕说出自己的想法，让武长风嘲笑自己不自量力。 赵家辉最终还是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点点头，起身离开。 “喂，钱拿着啊！这是辛苦费。” 武长风抓起钱，就往赵家辉兜里塞。 赵家辉连忙阻拦：“武老板，我可不是来要钱的。这件事情说起来，自己情商不高也是一方面。” “我可没有向您讨要损失的意思，别把我想的太低价了。” 武长风嘴角直抽抽，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丫工作几乎都没了，工资想必也开不了全额，这都不要？ 嫌弃少吗？ 武长风作势拿出包，继续掏钱。 而赵家辉转身就走了。 武长风拿出一叠钱，这才发现赵家辉已经不在办公室。 叹口气。 随你，爱要不要。 当前的情况还不够自己头疼的，实在没心情搭理赵家辉。 武长风的计划第一步就是拜访农机站。 把关系疏通一下，能得到各个站长的承诺自然是最好的。 得不到的话…… 武长风翻动文件，只能成立销售部了。 只不过有点麻烦。 启明星内部几乎没有销售的人才。 要么是工人，要么是管理岗位。 哪怕把柳条抽调出来，销售渠道也不是那么好筹建的。 特别是会给自己增加大量的员工和费用。 武长风紧锁眉头，还有最后一条路：招代理。 但三轮车出厂价可不便宜。 市场价八千，出厂价怎么也得定6500到7000左右？ 沿海地区的老板还好，能大量进货。 内地呢？ 有几个老板愿意在还没有销量效应的情况下，冒险进入这一行？ 吭哧瘪肚的进个几辆，根本不够启明星运转的。 赊账进货绝对是不行的。 我压别人的货款行，别人想压我货款，想得美！ 武长风叹口气，“张长河！你特么真会给我找麻烦！” 正在武长风打算去拜访农机站的时候。 赵家辉走出办公室，神情有些落败。 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开不了口呢！ 甭管怎么样，说不说是自己的事情，同意不同意是武老板的事情。 这下好了，白白浪费一个可能翻身的机会。 这就像自己和别人骂架，回到家总感觉自己没发挥好一样难受。 走到厂门口。 赵家辉很是意外的遇到一个熟人，白德海！ “白叔！” 此时的白德海正在门卫室喋喋不休说着什么。 看样子门卫大爷似乎不同意白德海进入。 白德海听到外面声喊，一回头：“小赵？你怎么在这里啊！” “你呢？”赵家辉反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白德海有些闷气的说道：“我昨天跑了全市的农机站，就想买一个三轮车，人家都不卖，一个劲推销小四轮，给我烦的不行。” “这不，农机站不卖，我自己跑来厂家买。” “结果进不去！” 赵家辉质问门卫大爷：“人家是来买三轮车的，为什么不让进啊？” 大爷的理由很充分：“第一，我们这里没有销售部，第二，我们这里也不零售啊！” “老板说了，买东西去农机站，如果都跑这里来买，那农机站怎么想？” “不能自己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这会对市场形成冲击。” 赵家辉楞了楞。 貌似……人家说的没毛病。 你厂家能销售，还需要农机站干嘛？ 干脆你自己玩算了，别找我们销售。 本地还可以，一旦销往外地呢？农机站根本不搭理，无形之中就给自己添了麻烦。 但白德海不认可：“这是什么狗屁道理？我现在买不着，还不行我来这里买了？送钱都不要？有病！” 赵家辉拉着白德海：“人家确实说的有道理，生产是生产，销售是销售，不能乱搞。” 白德海气呼呼：“我不懂那个道理，我现在买车买不着，谁能给我解决了？” 赵家辉咬咬牙，似乎做了什么决定，说道：“白叔，你回家等等，我认识这里的老板，我去说说情，帮你搞一辆回来。” 白德海郁闷的叹口气：“那你当个事办啊。” 赵家辉点点头：“放心。” 送走白德海。 赵家辉深吸一口气。 转身又返回办公室。 这一路走的异常沉重，思绪有点乱。 短短一百多米的距离，好像走出了十万八千里。 他的手心有些冒汗。 脚步轻浮。 好像醉酒一般。 赵家辉心中一直有两种声音在激烈争辩：不能说，你会没面子的，人家高高在上，会搭理你这个穷小子的请求？ 另一个声音说：不说就后悔！万一人家答应了，一天冲天！说出来又不是损失什么，面子还能当饭吃吗？啥话都不说，咋这么怂！ 两道声音在脑海中吵的嗡嗡炸响。 赵家辉接触最大的私人老板就是小卖部老板娘了。 像武长风这种级别，根本没打到交道。 也不知道这类老板的想法和做事风格是什么。 不过，赵家辉还是一步一步走向办公楼。 敲了敲武长风办公室房门，武长风看着走而复返的赵家辉，错愕一下：“你……” 武长风能想到的，就是赵家辉后悔没拿钱，回来讨要了。 没关系，该给的就给，武长风不差这点钱。 但赵家辉显然不是为了要钱而返回的。 他临危不乱的坐在武长风对面，神色端正，然后说道：“武老板，我就直接说了。” “说什么？”武长风放下手下文件，好奇的问着。 赵家辉深吸一口气：“我说了，你可别笑话我。” 武长风笑着：“肯定不会。” 赵家辉说道：“我现在工作几乎没了，也没什么事干。” 武长风紧锁眉头，什么意思？ 不要钱，该要工作了？ 咱们还没到这一地步？ 赵家辉说道：“所以，我，我……” 赵家辉一阵紧张，坚定的开口接着说道：“我想代理三轮车销售！请您考虑下可行性！” 武长风瞪大眼睛。 感觉不可思议！ 你，赵家辉，竟然想玩代理？ 这可是我实在没招的最后一步计划啊！ 疯了你？ 第395章 考验 武长风对于赵家辉的请求感觉不可思议。 是不是有点疯狂了？ 武长风严重怀疑他没有任何资本。 代理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需要大量资金来进货，还要有门店，有客户群体，加上营销策略。 赵家辉仅仅是一个农机站的销售员，很显然，客户群体可能手里是有的。 也算半个营销行业内人士。 但你进货的资金呢？ 不会让我赊给你？ 武长风露出一丝丝疑惑，笑道：“小赵啊，当你说出代理三轮车的时候，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赵家辉坦言：“其实我只有在农机站的销售经验，对于代理真的不太懂。但我想干，也敢干，只要我手里有货，我满农村跑，绝对能跑出去！” “所以，你现在是一腔热血？” “我想，成就任何事情，都要有冲动。” 武长风撇撇嘴：“别的不说，你有钱进货吗？” 赵家辉低下头，沉默不言。 武长风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 办公室内寂寂无声。 还真让武长风猜到了，赵家辉根本拿不出一笔资金来进货。 按照武长风的想法，想成为代理，不说别的费用，就单单进货这一块，最寒颤的数量起步也得十台？ 如果是外地的，为了节省运费，一次进货怎么也得三十台以上。 即便是本地的，有地理上的优势，数量太低根本支撑不起门店牌面。 零零星星两三台怎么能成气候？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三轮车聚会，一个卖三轮车的，没有牌面铁定是无法说服农民百姓的。 这玩意就是超市的饮品一样，单独放一瓶在货架上，根本没人买。但若是排成一大排，牌面出来了，消费者就会购买了。 也就是俗称的视觉冲击。 面对这个问题，赵家辉心里显然是慌张的。 他也想过这个问题，进货的钱在哪里搞？ 但是经过白德海的刺激后，他也忍不住了，觉得不说出来的话，心里憋的难受。 等正式进入会谈的时候，自己才发现冒失了。 现在武长风没有明显拒绝，说明他也在考虑代理的事情。 赵家辉咬咬牙齿，一副豁出去的表情，说道：“武老板，我前期可能进不了太多的货，能不能帮帮忙，让我有代理权？” 武长风双手交叉。 目不转盯的看着赵家伙，冷笑：“所以，你是来空手套白狼来了。” “不！不！”赵家伙摇摇头：“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的想法是，您按照代理价给我，我正常付钱。” “这不就是二道贩子吗，或者叫倒爷。” “那肯定是不一样的。”赵家伙认真的说道：“我会维护市场，而不是卖完就撤退，是正规军！” “正规军……”武长风呵呵笑道：“那我为什么要用你代理？不说咱们赤水县，江城小老板还是不少的，投资个二三十万还是很轻松的。你有什么优势？” “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客户的问题。”赵家辉突然醒悟般的说道：“我有与农民打交道的经验，可以做到快进快出，压货时间短，如此便能快速占领市场份额。我想，武老板也非常着急？” 武长风哈哈一笑。 对于市场份额来说，自己是不怎么在意的。 可是！ 销售的速度一定要快，要快到在别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启明星三轮车的声望无限拉高。 避免其他厂家看见三轮车大卖特卖，也跟风，然后用低劣的质量冲击市场。 换句话说：劣币驱逐良币。 整个三轮车的重要就是两个，一个是后桥，一个是发动机。 后桥不用说，来自日本，别人想要技术也没有。 除非沉下心来，组织一批专家和技术员，消磨几年时间来研究。 发动机这玩意说不好，毕竟不是自己的，左老板面对大量订单，极有可能扩大生产规模。 不过，发动机无所谓。 三轮车必须两条腿走路，缺一不可。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别的厂家看中了三轮车潜力，进来搅局。 极有可能将市场再度搞臭，届时你启明星再牛逼，在一片臭水沟里也是极其恶心人的，会严重影响三轮车市场。 这也是武长风为什么一开始没有采用代理模式，而是走的农机站。 农机站销售渠道遍布全国，可以快速占领市场。 有了市场后，其他厂家的垃圾三轮车也无法撼动整个三轮车市场的环境。 显然，赵家辉口中的着急，和武长风想法中的着急不是一层次的问题。 赵家辉以为武长风是想快速回笼资金。 而武长风想的是快速将启明星的声望拉起来，只要拉开，其他厂家垃圾三轮车怎么折腾，都不会启明星。 武长风摸摸下巴说道：“所以，你的意思不想大批量进货，而是有人买，你在来取货。” 被武长风无情揭穿。赵家辉尴尬了一下：“确实，但如果我做起来的话，一定会大量进货的，达到一个代理商的要求。” “你想代理什么区域？” 赵家辉瞪大眼睛，这是要同意了吗？ 赵家辉内心激动不已，脸色涨红，说话也有些跑调颤抖：“赤水县！我要在这个老根据地站稳脚跟，然后向外扩张！” “哦？”武长风沉思一下：“还挺有野心，向外扩张？目前也就是江城出了一些状况，其他省市也许没这种麻烦呢。” 现在江城所属市县的农机站只是初步的试点，省内其他城市还没有进行销售。 赵家辉坚定的说道：“如果我这个代理比农机站销售进度更快，我想武老板知道怎么选择的。” 武长风突然很是欣赏赵家辉了。 从一开始的毫无自信，到现在发展畅想，还不错啊。 武长风点点头：“那么，我们定个对赌。” “对赌？” 武长风点点头：“因为你现在没有实力做代理，但却很想干。同时，我不可能等你慢慢铺垫市场。” “这样，10天之内，在江城范围内销售七辆，但我只能给你销售价八千。” “只要你完成了这个对赌，代理权我就给你。而且，销售价改成代理价，每一辆7000。你赚的钱，我会在任务完成的时候返给你。” “如果你没完成，对不起了，白忙活，一分钱没有。” 赵家辉掐指一算，貌似这个任务还是有点难的。 如果在农机站的话，还是很容易完成，毕竟客户都是上门。 现在自己想要销售出去，就要深入农村了。 而且，还不用农机站的名义做背书，这会惹火烧身。 只能找相熟的人，慢慢在农村扩展人脉。 想到这里，赵家辉深吸一口气，说道：“好！我同意！” 武长风继续说道：“我不会为你提供任何帮助，全靠你自己，想好了咱们就签订协议。” “没问题，反正都到这一步了，不逼自己一把，永远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赵家辉等了一会。 武长风打印过来协议，双方对赌协议签订完毕。 签订后，武长风说道：“现在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去做了。” 赵家辉握紧拳头：“我先把老房子卖了！” 武长风：…… 第396章 翻身仗 武长风不知道赵家辉为什么要卖房子。 反正对赌协议签订了，他愿意怎么做是他的事情，武长风也不去关心。 赵家辉欢天喜地的拿着协议离开。 回到赤水县后，意气风发，他心中有火焰在燃烧。 不断给自己打气：“赵家伙，你可以的！这个项目绝对能成功！” “能不能翻身就看着一遭了！” “努力啊！” 暗暗握紧拳头，回到家中，二话不说，直接把老房子卖了。 家里能卖的东西统统卖掉。 街坊邻居都懵逼了。 纷纷议论： “小赵这是咋地了，不过日子了啊？” “要去外地发展吗？” “他不是农机站的吗，工作还不错啊！” “谁知道抽什么疯。” “下海吗？有气魄，估计得被淹死。” “别这么说，现在下海是潮流。” “那你怎么不下海？” “我怕被淹死。” “哈哈，那你说个屁，安安心心过日子，总比折腾强。” “可不咋地，前院的王小子，不是去了南边吗，说是下海，结果传回来消息，是走私，还被抓了，现在还蹲着呢。” 赵家辉根本不理会邻居的言论，一心把家里的东西卖个精光。 加上自己的存款，可算筹齐了九千块。 留出一千块，租了一个小单间。 然后找打印社，花了一百多块，打印出各种关于三轮车传单和资料，还有名片。 接着便去启明星用八千块提了一辆三轮车。 这其中又碰见了武长风。 武长风看着赵家辉自己卖了一辆三轮车，顿时就明白他要干什么。 “真够拼的~~~”武长风喃喃自语。 一边的柳条问道：“你在说什么？” 武长风笑道：“这小子想成为我们的代理。” 柳条发丝滑落，歪着头：“咱们没有代理？你又不按照套路出牌了。” 武长风无奈的摇摇头：“不，不是我，而是江城某些人想将我军。” 柳条微微一怔“啊？三轮车销路有问题了？” 武长风点点头：“何止是问题，简直就是不当人。” 武长风见农机站发生的事情说了说。 柳条听后非常焦急：“那你怎么不急不慌的啊！这是大事啊，我们应该开会讨论下怎么挽回农机站这个销售平台。否则对我们太不利了。” 武长风笑着问道：“为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吗？”柳条说道：“农机站遍布全国，咱们三轮车也不是小打小闹啊。肯定需要一个稳定的销售渠道。” “代理想要全国遍地开花，那得何年何月去了？黄瓜菜都凉了！” 武长风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站在楼上看着赵家辉检查这三轮车，然后在钱旺的陪同下试车，交付后，赵家辉马不停蹄的开走了。 武长风转身说道：“相信金钱的力量，能让鬼推磨。十天后在看。” 留下一脸不解的柳条错乱。 你真是不着急啊！ …… 通往天桥山村的道路上。 赵家辉开着三轮车疾驰着。 对于他来说，驾驶三轮车并不难，毕竟常年与农机打交道的，只要会开拖拉机，三轮车简直不要太简单。 二个小时后。 赵家辉终于来到天桥山村。 此时的村里很是忙碌，不少农户家里的西瓜纷纷瓜熟蒂落，都在田地里收获自己家的收成。 白德海这几天没买到三轮车，只能用马车一点一点往外面运。 速度慢不说，价钱也卖不上。 大多数都批给了二道贩子。 眼睁睁看着郝大漠和自己的侄子赚的盆满钵满，很是羡慕嫉妒恨。 不单单是他，村里其他人也是眼馋三轮车。 但无奈，去了好几趟县里和江城，这玩意根本买不着啊！ 整的他妈的好像限量发售似的。 甚至去厂家购买都买不来。 赵家辉来到白德海家的田间地头，疯狂按着喇叭。 这才吸引在远处的白德海注意。 初始，白德海还以为郝大漠又来挑衅了，抬头大骂：“按个锤子！显摆什么！你特么——唉？小赵？” 赵家辉挥挥手：“白叔，是我啊！” 白德海看着赵家辉胯下的三轮车，顿时满脸惊喜：“小赵！你怎么来了？是不是给我带来了好消息？” 赵家辉嘿嘿一笑：“不瞒你说啊，我现在的工作性质有变。” “啊？”白德海紧锁眉头：“啥意思啊？” “我不在农机站干了，现在自己出来单干。” “干什么？” “代理启明星牌三轮车。” “啊这……”白德海更加不理解：“好好的，怎么还代理了呢？不是农机站销售这东西吗？” 赵家辉叹口气：“这里面有些事情说不清道不明，就像白叔你无法通过农机站买到三轮车一样，这里面都是事。不说也罢。” 白德海挠挠头：“那就是说，你代理了三轮车，我可以从你这里购买喽？” “白叔一点就透啊。”赵家辉嘿嘿直笑：“看看我这个三轮车，就是最好的证明，别人拿不到，整个江城就我能拿到。” 白德海非常尴尬：“那能好卖吗？说白了，我们买三轮车，其中有一部分因为农机站做背书，出了什么问题，不可能不管我们。” “现在你自己单独搞，就是个人，谁能相信你的售后能力啊。” 赵家辉咯噔一声。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到，而是没在意，反正自己又不能跑了，启明星也不能跑了，怕啥啊！ 但问题已从白德海嘴里说出来，这下就坏了。 农民百姓还是相信农机站啊，出了问题，厂家可以耍无赖，但农机站是国家的，肯定不会不管。 毕竟，脱离群众可是大忌。 在这个时代，民众的地位还是很高的，鱼与水的不可分割。 现在，赵家辉有点轻视身份的转变了。 本以为人不会变，但农民百姓可不信你的为人啊，只相信组织。 赵家辉深吸一口气，辩解：“白叔，我背后可是启明星的厂子三轮车有任何问题，他们都管的，这个你放心。” “再者说，即便是在农机站买的，出了问题，也是农机站找启明星。” “这效果都不一样的吗？” 白德海摇摇头：“那怎么能一样？一个是个人与企业沟通，一个是组织与企业沟通。说白了，威严就不一样。人微言轻，官大言重的道理你还不懂吗？” 赵家辉翻白眼，说道：“其实无论怎么说，最后的关联点都是启明星，白叔，你就是怕三轮车有问题，启明星不管呗？” “你这么说也对。” “那上车。” “去哪？” “见过启明星大老板吗？” “那倒没有。” 赵家辉一拧油门：“我带你去见识见识启明星大老板！” “我就不信了，农机站还会带你去启明星见大老板吗？怕是办公室门冲哪里开都不知道？” 白德海：…… 第397章 能完成对赌协议吗？ 白德海一脸懵逼的被赵家辉拉着，从田间地头疾驰到赤水县。 在白德海的观念中，如果赵家辉真的有本事，让自己见一见老板，那自然是不比农机站差的。 毕竟启明星那么大的厂子放在那里，想跑也是费劲。 如果售后有保障，他倒不在意是在谁手里买的三轮车，只要启明星承认是自己的产品，能提供售后服务就行。 此时的赵家辉终于明白为什么白德海着急买三轮车了。 这尼玛……这破路，狗的都嫌弃！ 拖拉机挂个车斗都不进来。 这时的赵家辉对三轮车的销售更加有信心了。 果然是一款针对农村的车辆，灵活，载重等，完全符合农民，农村的环境需求。 武长风果然不愧是老板，目光真毒啊！ 想一想，整个大陆农民简直不要太多，这款三轮车的市场前景非常广阔！ 当然，前提是搞定白德海，让他买一辆，然后一点扩面，慢慢形成自己的优势。 两人再次来到启明星。 赵家辉带着白德海来到办公室。 敲开武长风的办公室门。 此时的武长风正在会客。 郭县长带着一个本县的轮胎厂负责人在谈事情。 武长风看见赵家辉一愣。 然后冲着郭县长说道：“郭县长，不好意思，耽误几分钟，我去处理下代理商的问题。” 郭县长笑道：“去，本来这次乔厂长从江城过来，我也只是牵线搭桥。” 武长风点点头：“我马上就回来，稍等。” 轮胎厂的乔子豪笑呵呵的接话：“这样，晚上我请客，鸿楼，咱们在继续谈，不耽误武老板的工作。” 武长风与郭县长对视一眼，郭县长点点头。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武长风送走郭县长和乔子豪，在门口寒暄一会，返回办公室。 赵家辉连忙站起来，一脸歉意：“对不起，我不知道有客人，打扰了。” 武长风摆摆手：“有时候有些事情迫不得已，我真是不想搭理，但郭县长亲自来了，我只能接待。没事的。” 白德海瞪大眼睛，刚才的人真是郭县长啊？ 武长风再次问道：“有什么事吗？” 赵家伙挠挠头说道：“这位是我白叔，天桥山村的，也是我的客户。他有点……” “不相信你是启明星的代理商？” “呃，也可以这么说。”赵家辉说道：“所以，我冒昧前来，想让他宽宽心。” 武长风笑了笑：“理解，可以理解。下海也不是这么好干的事情，前期自然要困难一点，别人不信任也是正常的。” 随后武长风冲着白德海说道：“我的身份就不用介绍了？白叔，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会尽心尽力给你解答。” 此时的白德海哪里还有什么问题？ 县长都亲自来谈事，必然是真的啊！ 县长可比农机站好使多了。 但白德海还是问道：“小赵出售的三轮车和农机站出售的，皆是一视同仁？” 武长风回答：“这个可以放心，无论你从什么渠道购买的，只要是我们厂子的产品，有什么问题我们都会给予解决，不会推脱与懈怠。” “那我没什么问题了。”白德海憨憨的笑着。 三人就聊了一会，赵家辉起身告别。 出了办公室，赵家辉还带着白德海来到车间逛了一圈。 原本白德海是进不去的，但钱旺自己赵家辉是代理商，给了面子、 赵家辉也会办事，知道售后必然也是钱旺负责，送了一盒烟。 白德海参观一圈，发出啧啧声：“生产这玩意看着还挺简单的。” 赵家辉反驳：“看着简单，实则不然，这里面全是技术，就单单说后桥，那可是岛国的技术，大陆独一家。” 白德海连连点头。 两人站在成品库内，赵家辉说：“挑一个？这么多随便选。” 白德海兴奋的要死，一波三折，终于能买到三轮车了，真是不容易啊！ “这个！”白德海拽出一块红布，栓在车把上：“今天没带钱，明天一手交钱一手交车。” “没问题，这辆我就给你留着了。” 两人离开启明星，回到天桥山村。 三轮车在村里广场停下。 赵家辉搓搓手，央求道：“白叔，你看我也不容易，这里面你最清楚我情况了，一定要帮忙宣传一下啊。” “没问题！”白德海拍着胸脯。 赵家辉塞给白德海一条香烟：“那就辛苦了哈。” “你看你……”白德海倒不好意思了：“那我就收下了。” 离开天桥山村，赵家辉看天色还早，带着资料来到二道镇。 打算宣传一下，起码发个传单资料什么的，总比啥事不干，坐等上门要强。 刚刚来到二道镇。 赵家辉看见道路一边墙体上全是启明星三轮车的广告！ 赵家辉震惊了，瞬间感觉自己的传单有点多余啊。 这广告创意……简直绝了！ 只要老百姓出门，必然被这个广告洗脑啊！ 武老板太牛逼了，这创意玩出花了！ 缓缓进入二道镇，停在路边。 还没下车，自己就被包围了。 几个居民叽叽喳喳： “小伙子，你骑的是启明星三轮车不？” “是不用花钱，贷款就能买吗？” “你在哪里买的？县里的农机站根本没有啊！” “好用不？有没有吹牛的水分？” 赵家辉连忙掏出传单，分发下去，说道：“我是启明星三轮车的代理商，赤水县的三轮车都是我在经销。” 有人问道：“为什么不是农机站？” 赵家辉叹口气：“有些事情是无法公开说的，我说个简单的，就是启明星和农机站有点不可调谐的矛盾。” 众人哦了一声。 说白了，你就是倒爷呗？ 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还代理商。 没有农机站做背书，顿时兴致缺缺了。 在他们的朴实价值观中，产品向来都是国企的最好，农机站的最有保障，供销社不卖假货。 赵家辉这么一说，人群散了一大半。 但还有人问道：“你卖的和农机站卖的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赵家辉义正词严的说道：“都是启明星出产的三轮车，各项服务都是一样的。” 还有人问道：“能贷款？” 这下赵家辉有点懵。 应该能？ 毕竟政策是针对三轮车的，而不是农民或者是销售主体。 但赵家辉没有把话说死，“这个……我刚刚接受代理，贷款的事情我回头打听一下。” 这话说出口，人群散的差不多了。 一看赵家辉的语气就是心里没底。 自然是不能贷款呗。 让老百姓掏全款购买，还是相当有压力的。 现在赵家辉也有压力了。 如果没有贷款，老百姓购买的欲望直线降低。 自己10天之内，还能完成对赌协议吗？ 第398章 办没办成？ 启明星工厂。 柳条坐在自己办公室，愁眉苦脸，眉宇不展。 三轮车好不容易搞出来了，销售渠道竟然出了问题！ 而武长风好像不慌不忙，这可不中啊！ 现在还欠银行八百多万等着还钱呢。 在外汇不能动的情况下，皆是指望着三轮车进行创收。 柳条揉揉头。 先前做老外订单的时候，咋就没这些事呢…… 柳条觉得不能这样下去。 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将农机站这个销售渠道重新打开。 但自己偏偏还没做这方面的事情，但柳条通晓一点：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送礼呗！ 只要礼数到位，农机站的站长怎么也得给几分面子？ 想到这里，柳条招呼综合办侯主任，简单说明一下情况，侯主任低头沉思一下：“如果真如柳总所言，我们确实要有所动作。不能放任农机站封存我们的三轮车而不售卖，最终吃亏的还是我们。” 柳条点点头：“那准备准备，跟我走。” “好的。” 侯主任先是在财务刘雪兰那里支了一笔公关费用。 跟着柳条来到赤水县。 买了两条好烟，塞进礼盒袋子中。 来到农机站，看着院内各种农机陈列，果然没有启明星的三轮车。 柳条脸上挂不住寒霜，冷冰冰的。 这不是欺负人吗！ 尽管有些怒气，但柳条知道，在人家一亩三分地上，自己没资格指责。 而且，还必须去讨好。 柳条深吸一口气，换上笑意满满的表情，敲了敲于站长办公室。 “进。” 柳条和侯主任走了进去。 “你们是？” 柳条三分讨好般说道：“于站长？我是启明星的柳条，这位是侯华。” “哦，坐坐。” 于站长不动声色的让座。 双方坐下来，于站长依旧在批示文件。 柳条和侯主任对视一眼，顿时一阵尴尬。 这于站长是不健谈还是不想搭理我们？ 侯华站了起来，打破沉默：“于站长，知道您喜欢抽烟，也没给您买什么礼物，这是我们一点心意。” 于站长抬起眼皮，看了看侯主任放在桌子上的礼盒袋子，说道：“这是干什么，多不好。” 柳条一看这是有戏啊！ 于站长并没有表示出果断的拒绝，说明下面的情况还是可以谈的。 柳条说道：“于站长您就收着，上门没有空手礼，我们还怕打扰您工作呢。” 于站长微微一笑，伸手将礼物袋子拿起来，放在办公室柜子里，说道：“下次可不准这样了啊。” 侯主任和柳条对视一眼，满心欢喜。 只要收了东西，那肯定得办事啊！ 柳条直接说道：“于站长，我们启明星的三轮车，您还得多关照啊。” 侯主任也附和的说道：“就是，咱们启明星也是本地企业，多多照顾一下嘛。我们也商量了，销量打开后，我们一定会重谢您的。”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 侯主任依然低头在整理办公室上的材料。 对于两人的恭维丝毫无动于衷。 反而说道：“这事不好办呐，不瞒你们说，最近上市的农机太多了，各个厂家都抢滩登陆，不好操作。照顾了你们，别人怎么看？我这一碗水必须得端平啊。” 这话让柳条和侯主任彻底傻眼了。 合着我们送礼你就收，事情是一点都不办啊？ 其实，柳条和侯主任对于官场这一套的事情根本不精通。 柳条不用说了，武长风带着成长的，对外的事情都是武长风在一手主持。 她几乎没有和武长风学过这方面的注意事项。 而侯主任以前在国企，一直对内管理职工，更没有这方面经验了。 送礼，送礼，送的是“投其所好” 更讲究私密性。 对于于站长这种不大不小，手里有点实际权力的人来说，办公室内只能出现类似信封和文件袋一样的东西。 但凡有礼品包装一样的东西，都不适合在这种场合出现的。 这会引起于站长的反感，甚至会把事情办砸。 再者说，于站长手里有销售员和销售平台，你拿两条烟也叫诚意吗？ 虽然于站长收了，可没说给你办事。 在退一步，如果要是拿水果和牛奶去送礼，柳条等人就会见识到什么叫一个廉洁的好站长，不管什么事都会上纲上线，都会讲规矩，讲原则。 于站长的一句不太好办，并不是不能办。 不好操作，也不代表不能操作。 就看柳条有没有诚意，懂不懂事。 说是研究研究，就是要看你如何表现，说是考虑考虑，就不能傻等着，赶紧把东西怼上去。 如果柳条和侯主任想要办成事，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给予站长想要的东西。 至于是什么东西…… 那就不是柳条和侯主任能决定的，最起码也得是张长河这个级别才能拍板的事情。 柳条似乎没摸清于站长的想法。 只是单纯的认为他收东西，就应该给点办事的态度。 实则，这里面的歪歪道道早就超出了柳条的认知。 侯主任试着说道：“于站长，只要你帮了我们多多推销三轮车，我们事后肯定有重谢，您放心。” 于站长哼笑一声。 重谢？老板都不出面，你告诉我重谢？ 我谢你个锤子哦！这是你们两个打工仔能搞定的事情？ 是先送礼后办事，还是先办事后收礼，这还用我说吗？ 于站长都忍不住想要提醒两人学习下轻拖一厂的张长河，看看人家是怎么办事的。 酒过三巡都不提销售小四轮的事情，喝到位了，厚礼怼上，事情自然水到渠成。 于站长不在乎什么轻拖一厂，东方红，还是什么启明星。 只要礼数到位，怎么搞都行，搞谁都行。 但前提你的加价，让我看到真金白银啊！ 哪有先办事的道理？ 有前提条件的感谢，不叫诚意，叫交易。 当谁傻逼吗？ 于站长说道：“貌似启明星的老板姓武？” 柳条点点头：“确实。” 但有什么关系呢？ 于站长嘿嘿一笑，好在自己收礼习惯了，形形色色的各种厂家人员见多了，什么样的糗事都发生过。 只是感叹两人身为启明星的高管，应该是？否则也不会被派出来处理这件事。 但情商真的低得可伶，似乎从来没有和官员打过交道，不知道说什么话，处什么关系。 于站长双手交叉，目光扫视两人：“我说你们以后呀，不要提着东西到办公室来找我，影响多不好。” 随后他接着进入批示文件状态。 于站长说的已经很明显了，办公室影响不好，你们回去再考虑下。 柳条和侯主任知道于站长已经下了逐客令，一脸懵逼的走了出来。 侯主任在农机站大门外，挠着头：“我脑子有点迷糊，咱们是办成事了，还是没办成啊？” 第399章 贫穷让我失去上当的机会 对于侯主任的问话，柳条深深叹息一声。 傻子都能明眼看得出来，肯定是没办成啊！ 他们也万万没想到，还有收礼不办事的家伙存在，惹了一肚子气，偏偏还不能指着于站长鼻子骂人。 毕竟人家手里掌握销售平台，除了讨好之外，根本没招。 侯主任见柳条不说话，再次问道：“要不，咱们去别的县的农机站看看，说不定还有希望呢。” 柳条摆摆手：“算了，一窥全豹，其他地方肯定也是和于站长一样的态度，咱们回去。” 两人如同丧家之犬，身影没落的回到启明星。 柳条独自一人找到武长风，将自己的出行农机站的事情说了说。 柳条疑问道：“于站长到底是什么意思？” 武长风都愣住了。 你丫没事往哪里跑干什么？ 白花那个钱。 武长风回答：“我都没去处理，你逞什么能？好办，能办的话，我还能不去打通农机站这个销售渠道？就是因为不好办，我才没去，你啊，别把事情想的太简单。” 柳条不服：“那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仓库堆满货，一个不出？这资金压力越来越大，无法回笼资金，银行还不得抄家？” “我倒想让银行抄家。”武长风说道：“郭县长会让吗？崔市长乐意吗？省里大领导能看着不管吗？” “你的意思是……”柳条恍然大悟：“我们应该去领导解决？” 武长风摆摆手：“别大事小事都找领导，领导又不是咱们的工具人，别平添麻烦。” 柳条哼了一声：“那你说怎么办嘛！领导领导不去找，农机站你也不是摆平，咱们就这么干耗着？” 武长风望着窗外，目光深邃，低沉道：“等着，会有人为我们带来好消息的。” 柳条疑惑不解，什么都不做就有好消息？ 等等！ 难道武长风在等赵家辉？ 一个个人代理，能掀起什么波澜咋地？ 柳条噘着嘴，叹口气，闷声不乐的离开了。 另一边。 赵家辉在二道镇宣传了一波。 还别说，真找到几个有意向购买三轮车的百姓。 当然了，除了满墙的广告外，还有赵家辉的现场演示。 怎么演示？ 那就是让百姓亲自上手，开着三轮车干活！ 什么运沙子，运水泥，运煤炭等等。 可劲装，随便造！ 就是要当众检验三轮车的巨大优势，验证启明星牌三轮车不是市场上其他垃圾三轮车！ 这是一个划时代的跨越啊！ 果不其然，有很多白嫖三轮车的运输能力的住户，借用什么三轮车干了不少活。 在干活的时候，三轮车周围都是围着一大群人。 亲眼见证三轮车的能装，能拉，跑的快。 “嘿，这三轮车真不错啊！” “看看，拉了这么多东西，三吨多啊，跑的比疯狗还快！” “确实厉害，改变了我对三轮车的认知。” “看来墙体上的广告并没有忽悠的成分。” “真的，没见识过运货能力之前，我就是认为吹牛逼的，毕竟现在有些广告实在是太夸张了。万万没想到这三轮车货真价实啊！” “你说的夸张是鳖精吗？那玩意我一看就是假的，城里人发疯似的购买。” “哈哈，提起这个，我就想到贫穷让我没有上当的机会。” 等到赵家辉的要离开的时候，有几个百姓纷纷询问怎么用贷款购买。 赵家辉对着贷款心里没底，只是答应他们回头去问询一下。 严格来说，信用社的贷款都是从农机站走出去的。 也不知道个人销售三轮车，还有没有这项政策。 赵家辉火急火燎的赶回赤水县城。 到达信用社后，找到工作人员王军，将自己的疑问说了说。 工作人员也是懵逼了。 翻了翻文件，指着上面条款说道：“按照正常流程，启明星的三轮车是通过农机站销售的，没有标明代理商啊。” “很遗憾，规则上可能真的不行，无法提供贷款。” 赵家辉挠挠头：“可是，三轮车还是三轮车，农民还是那个农民，只不过是销售主体变化了，贷款就没了？这显然不合理啊、” “你看啊，同一个产品，同一个用户，这与中间商是谁，没有一点关系？” 工作人员王军还是摇摇头：“关于这方面我无法给出最终解答，只是从我理解角度出发是不行的，无法发放贷款的。” “要不，你去找找社长？” 赵家辉想想也是，这玩意还得领导说的算：“谢谢了啊，耽误你工作时间了。” 工作人员笑着点点头：“没关系，社长办公室从后院进去。” 赵家辉来到后院，找到乔社长办公室。 刚想敲门，一想不对，空手怎么行啊。 直接去对面商场，买了两条烟。 用黑色塑料袋包起来。 然后返回乔社长办公室。 一进屋，先是介绍一番，然后拿出香烟，放在乔社长办公室后面的书堆里，说道：“武老板托我拜见您，顺带一点心意。” 乔社长呵呵一笑，并没有表态。 随后赵家辉将自己的问题说了说。 乔社长顿时紧锁眉头：“你是代理商？这不对劲，武长风不是说销售渠道在农机站吗？怎么还跳出来一个代理商？” 赵家辉苦笑：“实不相瞒，这里面有些事情，我说出来不好，好像挑事似的。但我真的是启明星三轮车的代理商。可以打电话问问。” 乔社长狐疑的拨通电话。 半响。 乔社长对着话筒说道：“长风啊，我这里来了一个启明星的代理商，叫赵家辉，你认识不？” “啊，哦，认识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销售渠道不是在农机站吗？” “什么？原来是这样……这有点难办哈，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就是问问贷款的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这里面还有你的保证金。” “我的意思和你差不多，中间商是谁无所谓，重要的是造福农民嘛。” “对，对。审核程序肯定要走的。不会卡着贷款不放的，只要符合要求的，都没问题。” “好，好，就这样。” “不用，不用，不兴这个。行，改天有时间在聚。” 乔社长一番通话后，挂断电话。 从通话的内容，赵家辉可以判断，贷款的事情绝壁没问题！ 顿时欣喜起来，如此的话，被说10天销售七辆了，七天销售十辆都不成问题啊！ 赵家辉搓搓手：“领导，确认了？” 乔社长点点头，说道：“你的问题完全不是问题，当初我们也没想到武长风会增加销售渠道，我随后会修改下条文。” “你这边销售有贷款需求，可以随时通知贷款专员去核查农民信息，发放贷款。” 赵家辉喜上眉梢，大松一口气：“谢谢领导！” 赵家辉离开办公室后。 忍不住要大吼一声，特么的，老子要翻身了！ 赵家辉通过积累的经验觉得，乔社长这边没问题了，贷款专员还是要搞定的。 俗话说：大鬼好送，小鬼难缠。 等到信用社下班后，赵家辉笑嘻嘻的找到王军：“王哥！” “你——下午问贷款那个小老弟？”王军回应着。 “对，是我，我刚刚从乔社长那边下来。”赵家辉搬出他的顶头上司，镇一镇场子。 然后继续说道：“王哥，晚上我请你吃饭，鸿楼，给个面子呗？” 第400章 酒桌 赤水县的鸿楼，是一家规格颇高的酒楼。 据说是县里几个背景深厚的股东共同集资建设的。 颇受县内有钱人士消费需求。 今天晚上，武长风开车来到鸿楼，赴宴郭县长和乔子豪。 虽然知道郭县长的意思，但面子还是要给的。 刚下车，就在门口遇到了赵家辉。 赵家辉一愣，连忙上前打招呼：“武老板！好巧啊，正好我要请客，现在邀请您还来得及不？” 武长风不好意思的摆摆手：“改天，今天有重要客人。” “好。” 两人走进去，赵家辉继续说道：“改天我做东。” 武长风笑笑没说话，然后问道：“你资金很紧张？还来这里消费？” 赵家辉嘿嘿笑着：“有些钱该花还得花，我请审核贷款的一位老哥吃个饭，日后不说行不方便，别卡着三轮车贷款就行了。” 武长风哦了一声点点头：“其实大可不必，乔社长一定会安排明明白白的，当初这可是省里下达的命令。” 赵家辉摇摇头：“上面的领导是上面的领导，还不得指望下面的人去做事不是？上上下下都得疏通顺畅了，才能万无一失。” “毕竟咱们还是对赌吗，我不能什么都不做，也要有自己的人脉。” 武长风哈哈一笑：“行，那你自己看着办。我先上去了。” 赵家辉点点头，恭维的目送武长风上楼。 他擦擦额头的汗，和大老板打交道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还好双方是合作关系，若是有求于人，就看武长风这碾压人的气质，肯定迈不开腿，张不开嘴。 还好，自己最艰难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剩下的，只要把贷款专员搞定了，一切就能水到渠成。 武长风上楼后，突然想起什么，又返回台，逗留了几分钟。 然后找到乔子豪的定的包厢。 “不好意思，来晚了。” 武长风进屋先是略表歉意：“公司的事太多了，久等了，我先自罚一杯。” 郭县长哈哈大笑：“不用那么客套，咱们又不讲究这个，我们也刚来没几分钟。” 乔子豪站起来，与武长风握手：“白天的见面匆匆，现在能再次见到活人，不容易，不容易，不胜感激啊。” 郭县长头歪了歪，这是说的什么话啊！ 虽然白天见过一面，但短短二分钟就被打断了。 这次晚上见面，也算是正式“初次见面”？ 言多必失的教训你乔子豪还不知道吗？ 关系未到，玩笑先行，这不是给人轻浮的感觉吗！ 武长风也没在意，也许是他太激动了，自己能赴宴，可能让乔子豪吃了一颗定心丸罢了。 郭县长撇撇头，“看这话说的，激动个啥，行了，坐下说。” 武长风落座后，面对在场的另一位小伙子，问道：“这位是？” 小伙子站起来，握握手：“姓杨，杨河。” 乔子豪笑着说道：“这是我一个小兄弟。” 郭县长暗暗点了点头，这武长风可以啊。 酒桌上还有陌生人，询问对方身份，这是让自己的尊重遍及酒桌每个人啊。 而武长风想的是，肯定要确定对方的身份，好确定自己说话的方式和对话忌讳。 万一这个陌生人是谁家大领导的亲属呢。 有些话怎么说，要看人下菜碟的。 至于杨河是乔子豪的小兄弟，武长风心中暗笑。 一股江湖脾性暴露。 在有郭县长的场合下的商务酒宴，这样介绍太掉价了。 这可不是朋友聚会，更非江湖聚义。 哪怕是乔子豪说杨河是我的助理，我的员工等，都要远胜于小兄弟的称呼。 面子，别人给不了，从来都是自己争取和维护的，而乔子豪几句话，就让武长风轻松掌握了对方深浅。 几人笑谈一会，酒菜上桌，推杯交盏几次后，乔子豪忍不住说道： “武老板，白天去你那里的来去匆忙，有些事情我还没说清。” 武长风伸伸手：“我大致知道了一些。” 乔子豪一脸笑意的说道：“那就好，我这是也没招了，才拜托郭县长牵线搭桥，咱们都是本地企业，理应相互照顾。” “多的就不说了，我这橡胶厂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你可得一定要帮帮我，多多采购咱们厂子车胎啊。” “用哪个厂子不是用呢是不是？车胎这东西工艺要求又不高，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你是不是武老板？” 武长风顿了顿，靠在椅子上，看了看郭县长：“啊……好说，好说，好说。” “生意嘛，就是不断合作嘛。” “今天郭县长把咱们聚在一起，都认识了，往后啊，咱们尽量配合，我相信能有个不错的结果。” 乔子豪一喜，站起来，走到武长风身边，直接握手，使劲摇晃着：“哎呀！武老板大气，有格局啊，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接着，乔子豪冲着杨河挥挥手：“你去，把单买了，买单！” 武长风尴尬一下，这人好像……呃，有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啊。 郭县长在一边不动声色的搓搓脸。 这乔子豪有毛病啊？ 怎么当上县里橡胶厂的厂长的？ 什么情商啊！ 短短几句对话，犯了三个错误！ 第一：求人办事，最忌讳使用“一定”“必须”“千万”等强求语气词语。 这不是利用我的关系为筹码，进行道德绑架吗？ 别人帮你厂子，给你订单，那是情分，不是人家武长风的本分！ 第二，在得到武长风的回应后，自然要表现出感激的神情。 但你乔子豪至于离开座位激动的大劲拉扯武长风的手吗？ 是人都有持强凌弱的毛病，是人都有见人下菜碟的本性。 放低姿态不等于低头献媚，跪着求人的形象一旦树立，就永远别想再站起来。 你乔子豪这不是主动给自己降价了吗？ 以后你还怎么和武长风打交道。 第三，乔子豪绝对不会办事，怎么在人家武长风回应后，才想起来买单？ 买单结账，切忌带有明显的目的性，武长风说尽力配合你才买单，若是人家不答应你的请求。 这单你还不买了？ 要么提前买单，要么事后去买单，偏偏就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买单啊！ 你让武长风怎么想？ 好像自己舔着逼脸还蹭饭来了？ 人家差你这顿饭吗？ 说白了，没有我在场，武长风能搭理你？ 太特么不会做人了！ 郭县长脸色有些拉胯，早知道乔子豪如此不会为人处世，说什么也不会带他过来。 还不如自己出马将事情搞定算了。 武长风一边应付着乔子豪，一边偷偷看向郭县长。 心中嘀咕：这乔子豪太没眼力见儿了？ 我只是答应可以合作试试看，对我感恩戴德似的干嘛？ 这个场合，谁的面子最大不知道吗？ 自然是郭县长啊！ 你都是感谢一下郭县长啊，别老感谢我啊！ 但乔子豪接下来说的事情，让郭县长和武长风差点破防…… 第401章 这饭吃的非常难受 郭县长显然对于乔子豪的表现有些不满。 但没有表现出来。 两家企业之间的合作，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相信武长风只有判断，自己已经尽力挽救县里橡胶厂了，能不能存活下去，全看乔子豪的表现了。 在乔子豪让杨河去买单的时候。 武长风淡淡的说道：“买单就别去了，我已经买完了。” 乔子豪一听，顿时就有些不乐意了：“我没看你出门啊。” 武长风笑道：“买单这种小事，我来之前都弄完了，不用去了。” 乔子豪大声说道：“武老板，你怎么能这样呢，你是看不起我这个兄弟是？” “这叫什么话。”武长风不动声色的说道：“哪有这么严重，我在这家酒楼本来就有打交道。” “我的小舅子过些日子要结婚，想选个地方，这不，我就选定这里了，还算认识。” 郭县长说道：“算啦，长风同志买了就买了，这种小事没有必要大张旗鼓的吆喝。” 乔子豪嘟嘟喃喃，还是不乐意，感觉自己被打脸了：“这，这怎么行啊！不行，必须得我买！” 郭县长瞥了一眼。 人家武长风都说是小事了，你还纠缠着干嘛？ 带你今天来干什么还不知道吗？ 双方合作关系才是重点啊！ 那可是关系到江城几百个职工吃饭生存问题！ 怎么就看不透，摆不正位置呢！ 这可郭县长气的不行。 非要上升到打脸，做作的地步吗？ 郭县长说道：“别说了，既然都买了，乔子豪，你下次买也一样，这不是面子问题，不用往回找面子。” 武长风点点接话道：“郭县长说的对，就是一顿饭，没关系的。” 乔子豪说道：“说好的我请客，这不是打我的脸嘛！” 武长风心中鄙视，大哥，你要想买单，你完全可以将我的钱退回来，干吆喝，也不见你行动，烦不烦啊？ 眼看乔子豪在挑战武长风底线上越跑越远，越跑越欢，郭县长不得不出来阻拦一下。 可别在这里纠缠不休了，说道：“老乔啊，既然都买了，你就一次，下一次让长风同志进屋先搜身，把他的钱都没收，这不就买不成了嘛？” 本来，有郭县长这番话，乔子豪应该顺势往上爬。 直接来一个下一次一定我请客就行了。 但偏偏这家伙情商实在是堪忧，又开始整幺蛾子了。 直接把郭县长和武长风搞破防了。 乔子豪说道：“那这样……咱们去红浪漫，我请二位洗桑拿。” 此话一出，郭县长和武长风好悬没吐血。 在这个时代，洗浴中心已经开始变质了。 从沿海刮过来的风气，蔓延在大陆内部。 可以这么说，你让老板搞实业还有点困难，但要搞这东西，那学的是有模有样，倍快！ 只要有几个澡堂子，二楼灯光调暗点。 然后再外地请几个小姐姐过来，就可以营业了。 虽然法律上不允许，但直到新世纪后，莞市一条街的现象依旧存在，而且越来越高端。 甚至一些操劳过度的小姐姐退休后，直接开启直播，继续焕发第二春。 郭县长听到乔子豪的建议，当时脸色不佳，放下酒杯，说道：“老乔，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那种地方我从来不去。” 乔子豪丝毫不在意，嘚瑟的说道：“洗桑拿又不是什么重大问题，有什么不可以去的。” 乔子豪双眼冒绿光的继续说道：“洗桑拿才能体现出人人平等，两位想一想，大家都光着身子，你看我，我看你，乐趣十足不是吗？” 武长风呵呵直笑。 乔子豪还在喋喋不休的说道：“大家身上都没有衣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担心有窃听器，坦诚，放松，多好啊。” 武长风擦擦嘴，冷笑道：“没想到乔厂长还有这种爱好。其实呢，洗桑拿没什么不好，但咱们这呢，洗着洗着就变味了，越洗越脏。” 乔子豪反驳：“没那么严重，没那么严重。郭县长，武老板，咱们走，咱们走，我买单，这次谁抢，我跟谁急！” 郭县长一动不动，就这么晾着。 心中更是火气滔天。 你乔子豪听不明白话吗？ 都说了不去，甚至都给你解释了，越洗越脏。 你丫的还不依不饶的干什么？ 非要把自己的想法和行动，强加在别人意愿上？ 有你这么办事的吗？ 初次见面，你和武长风还到不了这个份上啊。 更何况，现场还有自己这个官员，去那种地方根本不合适啊！ 猪脑子！ 若不是你丫在崔市长那边有点关系，我早就甩脸子了！ 这要是县城内的企业，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第二天就撸了你！ 说话都听不明白，什么人呐！ 郭县长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说不去就不去，别说那么多废话好。” 乔子豪这才意识到，郭县长的语气非常严重。 乔子豪低声下气的说道：“郭县长，别啊，你可不能生气啊，否则我回去没法给崔市长交代啊！” 武长风扶着额头，这傻逼，你劝人就劝人，怎么还把崔市长拿出来镇场子了。 搞的郭县长好像故意不给你面子，抽打崔市长脸面似的。 郭县长脸色一黑。 妈的，怪不得一个好好的橡胶厂都经营不下去，就这领导人，这情商，这智慧…… 绝壁大聪明！ 能经营好就特么见鬼了！ 郭县长面无表情的说道：“没有，我没生气。这样，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你和武老板呢，认识也认识了，以后你们之间的合作，你们自己谈，我就别夹在中间了，我得避嫌不是。” 乔子豪还是不放心，一个劲的问：“郭县长，你真的没生气？” 郭县长说道：“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别想多了，要不你们再谈会，我得自己回去就行。” 武长风叹口气。 在日常交往中，最大的忌讳就是不要强调对方的情绪，更不要放大对方的情绪。 本来的没事的事情，让你搅和，越强调，越带有负面效果。 很容易让别人误会“小肚鸡肠” 乔子豪本来还想留留武长风，两人在聊了一会。 但武长风以家里有事为借口，也离开包厢。 乔子豪只好说道：“那行，有事以后咱们在谈。” 武长风离开后，追上前面的郭县长。 “郭县长，我送你回去。” “不必，我散散步就回去了。” “我开车带你散步。” “哈哈，走。” 刚刚走出酒楼。 迎面走来几个中年男子。 其中一人赶忙上前，握着手，笑着说道：“郭县长！哎呀，你来我这里怎么不说一声啊，我让厨师加几个菜。” 郭县长摆摆手，开玩笑的说道：“百有才，马后炮是不是？” “错了错了。”百有才嬉笑道：“要不我们去醒醒酒？我这里有新的大红袍，味道醇正。” “改天。”郭县长回绝：“有些累了。” “那行。”百有才搓搓手：“那就不耽误郭县长休息了。” 百有才眼巴巴的看着郭县长，好像有事要询问。 郭县长也看出来了，直截了当的问：“有事？给你三分钟是时间。” 百有才嘿嘿笑道：“郭县长真是洞察人心呐。” “我听到一些风声，是关于筹建服装城的项目……” 第402章 贸易城 武长风听到百有才的话一愣，服装城？ 还有这事吗？ 咱们赤水县好像用不上这玩意？ 在这个时期，赤水县的农贸市场还是露天大棚。 商贸市场一般都在经过股权改制的大厦里面。 大厦的主体由政府，已经变成多位股东持股的分配比例。 这也是当前的主流，一些没有效益或者耗费编制的事业和产业都开始疯狂甩卖。 只为让政府的负担变的轻一点，抽出来的精力更好的服务百姓。 但是…… 服装城可不是开玩笑的，这玩意需要巨量的资金来建设，而且还要有招商经验。 赤水县不大不小的县城，恐怕承担不起？ 按照实际需求出发，一个综合商贸大楼就足够用了，这还是为未来提前规划呢。 郭县长眉头紧锁，问着百有才：“你怎么知道的？” 这句话让百有才心中大定，这是肯定的疑问句啊！ 百有才实话实说：“有人在我这里吃饭，我敬酒的时候听到的。” “算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郭县长说道：“现在还是商议阶段，还没有定下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百有才嘿嘿直笑：“郭县长，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家乡建设非常关心罢了，有需要我的地方，您说话！” 郭县长很是满意百有才的态度，点点头：“不错，态度不错。” 百有才接着问道：“具体位置在哪里啊？” “赤水县与江城中间地带，方案还没出来，还需要大量的考察。” 百有才点点头，又聊了一会，各自离开。 武长风拉开大奔车门，让郭县长进入后，发动汽车，向郭县长家里行驶而去。 路上。 武长风不断看着后视镜。 郭县长看出武长风有话要说：“别憋着，一会就到家了。” 武长风尴尬一下，说道：“领导，我得请示一下，我和乔子豪的合作，是铁打的规矩吗？” “说的什么话。”郭县长说道：“我怎么会干涉你们之间的商业行为，你如果是国企，为了相互帮助，有命令必须执行。” “但你是自由人，是个体。商业上的事情不归我管好吗。” “我只是介绍给你认识，这是崔市长让我照顾照顾乔子豪，与我无关，你自己看着办。” 武长风点点头：“啊……那我懂了。” 在武长风的心里，别看领导这么说，一切都随自己。 但你可不真不能随着自己性子。 按照正常来说，乔子豪的情商是不适合谈业务的。 毫不客气的说，把郭胜宇拉出来，都比乔子豪在业务方面要强上一截。 起码郭胜宇不懂的事情，从来不说话，也不乱说话。 一般来说，乔子豪肯定是无法获得启明星的轮胎订单的。 但郭县长后面还有崔市长，多多少少都得合作一次再说。 至于合作一次后，那就不由得郭县长和崔市长乐不乐意了。 反正面子是给了，事情也给你们办了。 武长风再次问道：“郭县长，那个服装城是什么情况？” “怎么，你也有兴趣吗？” 武长风摇摇头：“没什么大兴趣，我这边都忙的要死，就是感觉有些好奇，赤水县也用不上啊，即便是江城也有点玩大了？” 郭县长看着窗外，说道：“这不是崔市长看温州的小商品城发展的太好了。” “也想跟风搞一个，不过市里有自知之明，全品类小商品是搞不了的。” “服装和纺织这一块还是可以精细化划分。” “咱们江城的纺织厂和服装厂可不少。” “而且，江城的地理位置还算可以，四通八达的中心点，交通方便，做一个集散加工中心在理论上完全可行。” “就等市里的考察团从温州回来，整理下报告，论证一下可行性和资金建设方面上的问题。” 武长风哦了一声。 郭县长说的不假，江城的纺织业还真就可圈可点。 全市的纺织业简单吊打任何一家地方企业的存在。 别的企业经营不好，纺织业经济营收还在增长呢。 看看自己的姐夫兰德涛就知道，像他这样的小老板很多，都是一个个靠着加工厂获利的小老板。 虽然近期消沉一些，但也有些底子。 定位服装和纺织，确实是一个高瞻远瞩的想法和决定。 送郭县长回家后，武长风开车回家。 “你在干嘛呢？” 武长风喷着酒气，看着林小茹桌子上对着一块红布比比划划，边上还有棉花针线等物品。 林小茹头也不抬：“我打算给孩子做小衣服呢。” 武长风噗嗤一声笑了：“你可收手，你还会做这玩意？” “不会就学呗！”林小茹翻着白眼说道：“难道现买啊？也没卖的啊，都是大人做出来的。” 武长风说道：“放下，我妈在家里都给你做好了，不用操心。” 林小茹耸耸肩：“那我也的学习制作，以后我有孙子了，现学就不赶趟了。” 武长风感叹说道：“等到那个时候，市场上有都得是可选择的商品，哪里有人缝缝补补的。” 林小茹美眸眨了眨：“我可不信，还能有人做尿布？” 武长风苦笑一下，没有说话。 倒了一杯茶水，边喝边休息。 林小茹忙活一阵，只裁剪出一个面，就累的头晕眼花，放下剪刀，摸摸肚子，问道：“对了，林小童的酒店定了吗？” “定了，今天我还去鸿楼应付客人，正好一起办了。”武长风说道：“钱什么都交好了，不用你操心。” “那可不行，我就这么一个弟弟。虽然平时不对付，但我这个当姐姐的也得能帮多少帮多少。” 武长风叹口气。 按照正常来说，林小茹就是一个伏地魔。 还好林小童的胃口也不大，平时没有过分要求，最多见面打打嘴炮。 以自己的财力，完全承担得起。 若是换成一般人家，这会肯定得吵架。 果然，何以解忧，唯有暴富啊！ 林小茹一边啃苹果，一边想起什么，说道：“你还记得张姐吗？” 武长风想了想：“好像是你以前的工友，那个开奶茶店的？” “嗯。”林小茹说：“她白天来了，把当初借的钱还了。” “不错啊。”武长风也没说什么，还就还呗，这点小事有什么可说的。 林小茹接着说道：“她临走的时候还问你是不是在启明星工作呢。” “怎么了？”武长风狐疑。 “张姐现在都开了两个奶茶店了，有时候要去江城取货，来来回回的做客车不方便，看见市场上有三轮车，想买一个，但买不着。” “那意思是那你拖拖关系，搞个指标出来。” “我都纳闷了。”林小茹亮晶晶的眼眸看着武长风： “你生产出来，卖了几辆，怎么还不卖了呢？” “出啥事了？” 林小茹非常关心的问着。 第403章 员工评级 对于林小茹的问题，武长风一阵苦笑。 仰望夜色星空，幽深而炫亮的星星，目光清淡。 “呵呵。”武长风说道：“商场上有些事情不尽如人意，不过很快就能见分晓了。” 林小茹歪着头，眸子里充满疑惑：“没什么事？” “都不是事。” 武长风坐在摇椅上，吱呀呀晃悠着。 没一会，武长风在酒精的作用下，渐渐沉睡。 次日。 武长风做完早餐，刚刚吃饭要出门，老妈和老爸来了！ 张红拎着乡下一些特产，武勇扛着被褥，两人笑意满满的进门。 武长风一愣：“爸妈？” “不认识了？”张红剐了一眼，继续说道：“小茹呢？” “在屋呢。” 武勇瞧了一眼屋子，问道：“还有地方住吗？” 武长风挠挠头：“不是，你们要干啥？” “这不是废话吗！”武勇有点来气：“你整天上班，谁照顾小茹？还不得我们吗。” 武长风哦了一声：“其实也不用，我打算请保姆的。” “你是大地主啊？”武勇显然有些不满，“败家！” 武长风耸耸肩：“你们来了，乡下房子咋整啊？” “托邻居照看就行，你大哥时不时也回家看看，没事的。” 武长风撇撇嘴，这样也好，自己家人有亲情在，总比保姆强多了。 武长风进屋找到钥匙串，安排二老住进一间大屋子，这是后院最大的屋子。 本来武长风是打算自己住的，但林小茹嫌弃太大，太空旷。 其实大屋子也不算太大，能有二百多平方，但屋内的家具几乎没有了，被上一任的房主都卖了。 只留下一张实木大床。 属实有点“寒颤” 武长风将二老的东西收拾进来，武勇一看，惊呼：“这也是你的房子？” 武长风呃了一声：“那什么，房东出国了，反正也没人住，你们二老就在这里凑合一下，下午我去买点家具回来。” “买那个干啥，有睡觉的地方就中了。”武勇表示无所谓，都是庄稼汉，牛棚都睡过，这算啥。 安顿好后，武长风驱车离开大院，赶往启明星。 按照公司的时间进度，今天是员工半年总结大会。 这是武长风制定下的规程，用以掌握公司员工工作能力和态度，及时做好干部蓄水池。 会议室内，一众各个部门的领导纷纷落座，他们手里拿着厚厚的资料，以供武长风随时查阅和问答。 等了几分钟。 武长风带着柳条坐在会议桌上首座。 各层级的领导纷纷起身问好。 武长风压压手，笑意满满：“坐，都坐。” 柳条第一个开口主持会议：“今天的半年总结，希望大家积极举荐在工作中积极努力又上进，有担当的员工。以便咱们公司扩大化后，更好的挖掘职工潜力。” “在这里，我不希望看上舞弊徇私，为人任亲，宁可没有，也不能滥竽充数。” 柳条随后用严厉的语气说道：“否则，一经发现，双方直接开除，绝不姑息！” 这个会议的主题其实很明显，就是让中层干部们挖掘有潜力的员工，以备后用。 否则大大小小的干部都让武长风操心和任命，肯定忙不过来。 老板嘛，该撒手的地方就要撒手，否则这老板当的太累。 柳条说完后，点了点钱旺：“钱旺，你先来。” 钱旺清清嗓子，拿出本子，说道：“我这边直属领导是大老板，下面的员工不少，经过这么长的时间观察和教导，我觉得张了了和王强还不错，这是资料，大老板可以看一下。” 武长风接过打印出来的纸张，瞄了几眼。 这小子……挺鬼啊！ 王强不用说，本来就是矿务局老班底过来的，工作非常努力，自己看在眼里，没毛病。 但张了了就表现的有点平平无奇了。 怎么说呢，班组长她当也行，可以应付，但提高一步可能就应付不过来了。 总体来说，工作能力是有，但潜力不大。 而这个会议是要举荐潜力大的员工。 钱旺的名单有张了了，这纯粹是在看自己面子上啊！ 要知道，过完年，自己一道命令就莫名其妙的将张了了提上来。 估计钱旺摸准了张了了与自己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所以，钱旺这是为了给自己拍马屁吗？ 武长风哼了一声，双手放在桌子上，目光盯着钱旺。 钱旺一恍神：“老板，我脸上有东西吗？” “有马屁！”武长风甩着纸张，啪啪作响：“少跟我来这一套！我让你们提供有潜力的员工！” “钱旺，我问你，你升职了，让张了了坐在你现在的位置，她能摆平车间内的生产事宜吗？” 钱旺挠挠头：“应该……能？” “那就是不能喽？”武长风瞪着眼睛：“连你都不确定，你怎么保证？” 钱旺额了一声，老板你就别装了。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啥关系，但我这不是给你锦上添花嘛！ 身为大老板，多个小情人也可以理解？ 武长风要是知道钱旺的心理活动，估计得吐血三升。 武长风说道：“张了了划下去。” 其实武长风的做法也是杜绝张了了一旦摊牌，将公司的管理层搅乱。 虽然武长风不反对家族企业，但这个口子一开，以后自己的亲属要求谋职，那就乱套了。 管理人才，还是要有纯粹的职业信仰的，最好不参和亲戚的关系存在。 否则张了了位高权重后，犯了错，其他人忌惮武长风和她的关系，没人指正，那就坏菜了。 钱旺耸耸肩，听从武长风的授意，将张了了划了下去。 钱旺也不想推荐张了了，但摸不清武长风的心里，害怕武长风认为自己不懂事。 结果呢，还是猜错了大老板的心思，又错了。 尴尬的一批。 柳条接过话茬，对着众人说道：“大家一定要引以为戒，推荐优秀员工只能从工作的角度出发，参合任何不必要的因素，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会议继续。 其他领导干部各自推荐部门下的优秀员工。 一番下来后，武长风还是比较满意的。 有几个员工自己都认识，工作能力确实不错。 这说明，当下这些领导还是有挖掘员工潜力的能力的。 当然了，这其中还是出现一些小插曲。 有的领导认为，单单推荐好员工，这是一个积极向上的措施。 但也应该惩罚一下不咋地的职工。 这个建议提出来后，武长风没有多语，倒要想看看不好的职工的是什么样的。 柳条一摊手：“行，那大家就说说。” 几个领导巴拉巴拉说了一通。 武长风大致是听明白了。 几个部门统统对一个叫张海的职工不满。 张海？ 武长风对这个人有印象，在综合办工作。 不过…… 张海的业务能力还是比较强的啊。 怎么回事？ 惹了众怒了？ 第404章 员工的问题 面对众位干部对张海的指责。 综合办的侯主任也是苦不堪言，一时间哑口无言。 武长风敲敲桌子，叫停众人的叽叽喳喳。 然后看着侯主任：“老侯，张海是你部门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侯主任从头到尾的说道：“不瞒老板说，张海是最近一批进入厂子的，和他一起进入部门的还有一个叫李大鹏。” “本来，张海是业务能力还是很强的，搞工作也是行云流水，李大鹏呢，业务能力虽然差点，但还可以接受。” “后来又一次别的部门找他办事，他就和人家吵吵起来了，搞的大家很是头大。” “虽然后来李大鹏接手，也没怎么办好，但大家对张海的印象就差劲了。” “怎么说呢，几乎没人在愿意和张海一起工作，尽管他的业务能力很强。” 武长风紧锁眉头：“张海，李大鹏……你说的这些我没有直观感受，这样，如果这两个人要开除一个人，告诉我，应该开除谁？” 侯主任楞了楞：“这个……还是让大家说。” 其他人七嘴八舌： “当然是开除张海了，这人干点活就叫屈。” “可不咋地，我让他出个标语方案，磨磨唧唧的。还是李大鹏催着搞出来的。” “何止呢！上一次的订购工作服，我们部门临时增加名额，也甩脸子。也是李大鹏帮忙搞定的。” “对外接待客人的时候，客人想拿点资料，我就让他打印点，可能是我没说清，少了几版，让他补上，还不嚷嚷我这边沟通有问题。” “这都不说，还插手外贸的事情，麦克要了订单，我们这边翻译错了数量，张海直接炸毛了，认为这么多数量不可能是麦克订货的波动，还指责我们翻译有问题，有问题就说呗，鼻子不是鼻子的。还是李大鹏好，说话好听。” “嗯呐呗，现在张海简直就是破罐子破摔，对于其他部门请求协作的事情，也是爱答不理的。李大鹏虽然能干，但干的也是有点慢，但是人家态度好啊！” 武长风听完众人叽叽喳喳。 心中明了，张海有工作能力，但沟通不行。 李大鹏工作能力不行，但社交杠杠的。 很明显，综合办的事情非常杂乱，张海几乎什么活都干。 李大鹏自然也要接触其他部门。 而李大鹏备受欢迎，虽然能力差点，但脾气好，说话又好听。 武长风摸摸鼻子，呵呵一笑，反而问向柳条：“你要开除谁？” 柳条微微一怔，怎么还问起我来了…… 柳条支支吾吾，说道：“我觉得，张海是不是可以挽救一下？” 武长风站起来，目光扫视众人，说道：“按照你们的说法，张海工作能力是有的，但不乐于助人。” 众人点点头。 纷纷说道：“张海以前也不这样，也不知道怎么了，太飘了！” 武长风继续说道：“李大鹏呢，工作能力差点，但社交能力比较强，大家都喜欢这个人。” 众人再次点点头。 谁不喜欢说话好听的人啊！ 武长风呵呵一笑，然后转身拉出白板，拿起油性笔，在上面写了四个大字：“贝博效应。” 众人迷惑不解，这四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不懂什么意思了。 武长风敲敲面板：“我先不解释这是什么意思，最好总结的时候再说。” “先说张海，他现在是不是抵触为别的部门帮忙？” 侯主任苦笑：“确实，现在只完成自己分内的事情。” 武长风拍了拍自己胸口：“说实话，如果换成你们自己是张海，你们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你们愿不愿意无限度的帮忙别的部门？” 众人对于这个问题大为惊骇。 还能这么考虑吗？ 他张海就是职工，就应该干活啊！ 武长风继续说道：“我可以理解张海的行为，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最后什么事都弄成自己的，跟什么自己应该干似的，干得好，没人夸，干不好还落个埋怨。” “而李大鹏呢，整天流窜各个部门，帮忙一点小事，你们就有极其好印象，认为李大鹏是个人才，纷纷赞美。” “其实有些事情当局者迷，我整天在公司，也时常看见张海和李大鹏，怎么工作的，不说全面了解，也能窥探一二。” “你们不说这两人，我也不会在意，一说起来，我倒有几分感悟。” “侯主任，我问你，张海是业务能力是不是依旧优秀？而李大鹏的工作能力依旧垫底？” 侯主任呃了一声，表示承认。 武长风接着看向众人：“那谁给我解释解释，如果他们两个一定要开除一个人，偏偏是张海呢？” 有人说道：“张海不得不承认，业务能力确实可以，但我们要考虑整体部门，公司配合，团队氛围对。” 还有人说：“本来张海配合还是可以的，但不知道怎么就变样了，也不愿意帮忙了，本来对他的期盼还是挺高的，这么一搞，落差实在太大了。” 接着有人接话：“这个李大鹏虽然工作能力一般，但进步还是挺快的。刚来的时候啥都不会，现在还能帮别人干好多事呢。大家对他的评价都不错。起码工作起来都舒坦开心的。” 大家叽叽喳喳说完。 无非就是偏低张海，太高李大鹏。 武长风原本如雕塑一般，站在会议桌首位。 突然啪的一声甩了手，巨大的声响让全体人员都懵逼了。 武长风咬牙咯咯作响： 冷脸怒斥：“我开公司干什么的？是为了赚钱！不是哄你们开心！” “侯主任，你脑子怎么想的？张海要是走了，他的业务谁能给我支撑起来？来，你告诉我！” 侯主任浑身一抖擞：“老板，我们并没有说要开除啊，是你的提议……” “废话！”武长风怒火朝天：“全体孤立张海，这和开除有什么区别！” 接着，武长风话锋一转，点名将柳桃叫起来：“来来，你是干什么吃的？” 柳桃一脸懵逼，怎么战火还烧到我头上了？ 她隐晦的看了一眼自己姐姐。 柳条扶着抬头，一副只看戏的状态。 武长风接着说道：“你一天一天的也不下到基层了解下人事吗？那张海以前干的好好的，为什么现在不帮忙别人了？” “每一个员工动态，不单单部门领导要掌握，你们人事也要掌握，有什么变动，要及时去沟通懂吗？” “人事并不是把职工招收进来就不管了，要根据他在岗位上的情况，随时调整，让员工发挥最大能力！” 武长风再次面向众人，说道：“张海不但要做自己工作，还要帮忙你们干这个，干那个，你们还不满意？张海还不满意呢！换我，我也不满意！就因为我工作能力强，所有的活都压在我身上吗？” “这特么公平吗？这特么还合理吗！” “咱们是赚钱的公司，不是压榨的老地主！” “有能力的员工受委屈就是活该吗？” “你们这是故意使坏？把对公司有用的人挤兑走？” “搅屎棍！统统都是搅屎棍！” 武长风大声吼着：“来来，我表达完自己观点了，下面告诉我，应该开除谁？” 大家羞愧的低下头。 是啊，人家工作能力强，你就事事找人家，谁不烦啊！ 这么一说……好像是我们其他部门的不是了。 有人说道：“那就李大鹏？工作能力平平无奇，也就会说话，没啥优点了。” 众人附和的点点头，能说会道还真不如工作能力。 武长风转头问柳桃：“你说呢？” 柳桃刚要开口。 柳条赶忙阻止，她可是看明白了，柳桃要是跟着大流，那必然要遭到武长风一顿大骂。 柳条说道：“作为人事，不应该考虑开除谁，应该考虑开导。” 武长风瞪了一眼：“没让你说话！” 柳桃多激灵啊，没人点拨肯定不懂，但这个窗户纸捅开后，她瞬间就懂了。 马上说道：“我们人事应该对张海进行安抚和劝导，让他尽快回归以前工作状态，努力工作。” “而针对李大鹏，应该调离岗位。” 武长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我是真不喜欢骂人，你成功让我闭嘴了。坐下。” 柳桃暗松一口气，逃过一劫。 武长风接着对着众人说道：“在这里，谁都不能开除。张海不用说，少了他虽然公司还能运转，但人才都留不住，这个公司氛围就是有问题的！一个人才留不住，二个人才留不住，早晚完蛋！” “下面，人事要出面与张海交流，让他回归以前的工作状态。” “而且，还要制定工作职责划分，想完成自己的工作，有时间在帮忙他人，我们鼓励相互帮忙，但谴责吃饱了打厨子行为！” “对于李大鹏，为什么要调离岗位，大家有知道吗？” 众人纷纷摇头。 我们的能力和你差好几截，真滴不知道啊！ 武长风继续说道：“李大鹏虽然业务能力不行，但愿意帮助别人，协调能力好，情商高。这不就是典型的销售人才吗！” “懂了吗？这不是开除谁的问题，而是你们领导干部和人事干部，集体降智的问题！” “你们根本没有把正确的人，放在正确的位置上！” 武长风最后说道：“下面说说什么贝博效应。” “当你对目标期望值过高，而他的表现越低的时候，就会产生失望感。” “所以，你们这些干部在工作过程中，要避免这种现象，把正确的人，放在正确的岗位上，这也是考验你们管理能力的一种。” “我说了完了。” 众人纷纷感悟一般，交头接耳谈论这次会议的收获。 在喧杂一会后，柳条宣布会议结束。 各自散去后，柳桃按照会议理解，先是找张海交谈一番，非常走心的交流。 将之前公司犯的错误纠正。 张海感动的不行，谁能想到公司突然理解和关心自己啊！ 他表示，日后一定好好努力工作，尽力帮助他人。 当然了，柳桃也没空口白牙的画饼，给张海分配了两个职工作为手下，让他成立一个小团队。 对于李大鹏，柳桃直接调离新成立的“销售部” 这个部门权力还不小，外贸和招商都交到他手里。 李大鹏欣喜程度不亚于天降横财。 这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部门啊！ 虽然没有任命部长，只是一个小职工，但整个部门和法律部，广告部一样，都是一个人。 这意味着，日后干好了，提升空间非常巨大。 日子一天天过去。 第五天。 赵家辉来了！ 这也是李大鹏第一次实质性的开展工作。 而且，还见到了大老板亲自到来，这可把李大鹏激动的不行。 早早就做好了接待准备。 第405章 你这叫进货？ 自从赵家辉得到信用社贷款的支持后。 销量是一路突飞猛进！ 无他。 几个农机站因为张长河的公关，根本不卖启明星的三轮车。 而赵家辉作为灵活销售，走街串巷，下沉农村，精准寻找客户。 付出总会有收获，他的奔走与宣传，加上乡镇街道上无所不在的墙体广告，让赵家辉销售起来，如虎添翼。 虽然初始农民们都不怎么相信赵家辉。 说白了，赵家辉就是一个二道贩子，或者叫倒爷。 要保障没保障，你卖完东西跑路怎么办？ 这也不是针线酱油，买亏了，也亏不了多少钱。 三轮车可是大件啊！ 要知道，此时这个时期，新人结婚才需要三大件，一个三轮车三大件可是贵多了！ 如果不是三轮车性能优越，让人爱不释手，又没地方买，还真没有几个能搭理赵家辉。 可以说，赵家辉是在夹缝之中硬生生踩出一条生路。 在五天内，终于完成了十辆销售任务。 当然，大多数时间都是赵家辉苦口婆心的劝导农民客户相信自己。 甚至，他还带着客户进入工厂参观。 有和钱旺打交道的感情在，进入工厂车间内根本没什么问题。 如此种种，才消除了农民心里最好一道疑虑。 加上信用社的王哥审核贷款速度极快，今天敲定要购买，三天之内就能零首付从启明星开走三轮车。 这让赵家辉在短短几天内完成了对赌协议。 今天，赵家辉带着喜悦心情来到启明星，会见了武长风。 表明自己任务完成，有一种邀功的意味。 武长风坐在办公室，笑哈哈的说道：“不错，速度很快嘛。” 赵家辉挠挠头，有丝许小老板的气度说道：“这还不是咱们三轮车卓越优秀嘛，毫不客气的说，就是放在街头，不跑乡下，都能卖出去，产品过硬，我真没废什么劲。” 武长风点点头，长叹一口气，语气中参合着不明的意味：“还是事在人为啊！” 赵家辉瞬间就听懂了武长风表达的意思。 一方面是三轮车在农机站销路被打压，是张长河的事在人为。 一方面是自己完成了对赌协议，也是事在人为。 赵家辉沉默一会，开口问道：“武老板，我想问下，咱们之间的……” 武长风挥手打断：“我是一个讲信用的商人，恭喜你成为启明星合作伙伴。” 赵家辉大喜，甚至有些失态的握紧拳头，激动的说道：“谢谢！谢谢！” “不必谢，我们是相互合作，而不是摄取谁的利益。” “是的，武老板说的是。” 武长风推出一份合同。 赵家辉看了看，内容是一份标准的代理商协议。 里面都是一些常用的商业规则，虽然赵家辉没接触过，但多多少少都能看懂。 内容没有套路，详细划分了双方责任和义务，以及销售的分成。 赵家辉发现，如果自己签订这份合同，需要自己开一个公司。 到这里，赵家辉属实有点焦急了。 个人开公司……在这个事情，沿海地区倒是可以。 在内陆……政策和风气还是很保守的。 经过前几年的折腾，政策反反复复，很多人都吃了亏，甚至还被扣上一顶投机倒把的帽子，那是非常难受了。 赵家辉支支吾吾的说道：“武老板，这个公司……” 武长风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再过几个月就全面放开了，这个合同咱们重新签订。” 赵家辉松一口气：“真的？” 武长风不可查觉的点点头。 算算日子，大领导也快要去南边了，一番讲话，彻底肯定私人经济。 从此，个人老板开始在经济建设上一路崛起。 以前一些个人不能参加的工程项目，也有资格参与竞标了。 其实严格来说，在这个时期，私人老板不少，但多数集中在沿海开放时期。 而且，一些大型项目不能参与，比如道路工程，基建，民生，水利，政府工程等等一系列重大项目，都是国企和地方企业承接建设的。 大领导一番讲话后，这些限制全面放开，从而拉开绞杀的大幕。 无数企业崛起，也有无数企业消寂在历史长河中。 赵家辉刚想在合同上签订，成为启明星代理商。但被武长风大手拦下。 武长风笑着说道：“签订合同的事情需要销售部来签订，然后才是我，走，我带你过去。” 于是，武长风和赵家辉来到销售部。 赵家辉一进去，顿时傻眼了。 这屋内……只有一个精神头十足的小年轻，板板正正的站在门口欢迎。 还一个劲和自己捂手，连连称呼自己为赵老板。 赵家辉一阵迷惘，这是销售部？ 咋就一个人啊？ 太寒酸了？ 但一联想到自己，甚至一个办公室都没有，根本就没比人家好到哪里去…… 武长风介绍到：“这位是我们公司最新成立销售部的员工，叫李大鹏。” 李大鹏笑着邀请：“赵老板好，您这边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现在我负责与你对接，以后有什么问题，我们双方加强沟通，争取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为您的事业贡献我一份应尽的力量。” 赵家辉感觉这个人说话也太好听了！ 连忙握手，双方坐下后，武长风拿出合同，正式签订，然后盖上销售部的公章。 赵家辉这次心稳了，终于完成人生崛起第一步了啊！ 武长风站起来说道：“我还有事情，赵老板有什么事与李大鹏沟通就行，你们聊，我先走了。” 李大鹏送走武长风后，返回办公室，两人喝着茶水。 李大鹏笑意满满的说道：“赵老板，恭喜你成为我公司的代理商，您可要赚大钱了啊。” 赵家辉摆摆手：“谈不上，辛苦钱。” “勤劳致富嘛。”李大鹏继续说道：“咱们直接进入主题，你现在手里没有现货？您打算进多少辆三轮车呢？” 赵家辉尴尬一下，如果按照提成来算，实打实的算，撑死进两辆。 就这一万三千块钱，还得自己在往里面补一补呢。 赵家辉呃了一声：“我现在……没什么资金，先进一辆可以不？” 李大鹏一愣。 什么玩意？ 你是代理商啊，不是二道贩子啊！ 一个堂堂正正的代理商，进一次货，你告诉我进一辆？ 我靠了！ 我可是销售的职工啊，这尼玛让别人知道销售成立后，第一笔单子就卖了一辆三轮车。 还不得让大老板瞧不起，其他同事笑掉大牙？ 这污点这辈子都清洗不下去啊！ 李大鹏眼球瞪大，试探的问道：“赵老板，你不是对我有什么成见？我好像没得罪你？” 赵家辉：？？？ 你这是话是什么意思？ 第406章 营销计划 赵家辉满脑子疑惑。 怎么聊着聊着有一股火药味了？ 不过，赵家辉灵光一闪，顿时就懂了。 李大鹏可能要表现自己？ 第一次销售，自然要销售出业绩。 一定是了。 但自己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钱啊！ 情况已经不是对赌时期了，现在自己成为代理商，就应该更多的拉货。 否则叫什么代理商？ 赵家辉有些为难，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李大鹏似乎也懂了，问道：“赵老板，我们武老板是不是已经压货了？如果是这样，倒是没什么关系。” 赵家辉却是摇摇头否决：“没有，大老板根本没和我谈这件事。” “嗯？”李大鹏反而不懂了：“那你怎么才进一辆三轮车？这根本不够你卖的？” 赵家辉深吸一口气，想了想，全盘托出自己的老底，并把对赌协议说了说。 李大鹏听后，这才明白赵家辉的情况。 合着是空手套白狼啊？ 但李大鹏更加不理解大老板的心思了。 按照道理来说，赵家辉这种情况，大老板应该提前和自己打招呼。 但事实是，大老板只说今天有代理商过来，至于代理商的底细是一个字都没透露。 这是为什么呢？ 如此穷逼的代理商，是给自己的考验吗？ 李大鹏在屋子内来回踱步。 感觉有点棘手。 销售们成立以来，第一个代理商，反而创造不出什么业绩。 其他同事哪里管代理商有什么问题，而是笑话我自己能力不行啊！ 一个大老板介绍的代理商，进货一辆三轮车。 这尼玛…… 自己百口难辩啊！ 奇了怪了！ 大老板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还让不让我好好干工作了，第一个代理商就丢过来一记大炸弹。 李大鹏抓耳挠腮，眉头紧锁。 进货一辆三轮车肯定是不行的，太丢人。 但赵家辉确实没钱，连特么门市还没租呢。 该怎么做既能承受住大老板对自己的考验，又能打响第一炮销售任务呢？ 李大鹏沉默了整整半个小时。 赵家辉都坐不住了，问道：“我可以继续深入农村销售三轮车，不出一个月，我就能摆脱没有资金的困境。” 李大鹏看了赵家辉一眼，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这是对我的考验啊！ 不过，李大鹏还是从赵家辉话里得到一个信息。 赵家辉现在手里没钱，大老板是不是考验我让赵家辉在没钱的情况下，还能制造出三轮车销售强势的劲头？ 要知道，仓库里面的三轮车堆积了不少。 钱旺还时常来销售找自己打趣，问自己是不是憋大单子，什么时候出货，腾开地方。 李大鹏摸着下巴，咬咬牙，说道：“赵老板，你先这样，回去把门市租下来，门口面积大一点。在把你手头上的客户名单都收拢一下，回头我在找你。” 赵家辉不明所以，只好点点头。 门市确实是要租的，老实带客户往启明星工厂跑不现实。 赵家辉抱着合同，代理商授权书等文件离开了。 而李大鹏沉下心来，开始俯案，拿起纸笔，唰唰书写。 这一书写，直到下班，李大鹏才抬起头，看着慢慢几篇文字，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随后找到张海，请求他帮忙打印出来。 张海本来都想下班了，但看着李大鹏的苦苦哀求，只好打开电脑，霹雳耷拉的输入电脑。 在这个时期，会电脑打字，那可不是一般人物。 整个公司，也就柳桃和张海，还有武长风会这东西。 其他人还在学习电脑之中，绝大部分都是一指禅，甚至连五笔字根都没背会。 这也是张海和公司员工发出不愉快的原因之一。 谁敢让大老板和柳桃帮忙打印文件？ 那只好落在张海身上喽…… 好在，张海今天心情不错。 在下午的时候，人事部下达一个命令，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要离开综合办，前往最新部门，营运部。 这个营运部将与销售部配合，做出营销策划一类的方案。 也就是说，自己将在几天后与李大鹏的位置再次持平！ 由此，对于李大鹏的请求，张海并没有拒绝，加班一个小时，终于将文件输出，然后打印出来。 李大鹏连忙感谢，说：“改天请你吃饭。” 张海倒是说道：“不用，以后我们还要相互配合。你这个营销方案虽然看上去很宏大，很壮观。但不怎么吸引人。” “哦？”李大鹏请问道：“不行吗？” “行倒是行。”张海继续说道：“就是干巴巴的推销会一点意思没有，中间应该加上互动环节。” “互动？”李大鹏眼前一亮：“哎呀！对啊！这是个不错主意，但要怎么搞呢？你真的好好跟我说说。” 张海刚要开口。 李大鹏突然打断：“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我请你下馆子，咱们边喝边说。” 张海本来不想去，但李大鹏强拉着，说道：“说起来你的营运部就是应该搞策划的，我这边就是招商和做业绩。我请你喝酒，你也算是提前适应营运部工作了。走走，别客气了啊！” …… 次日。 启明星正常上班，一众工人或骑自行车，或坐班车纷纷涌入工厂。 李大鹏也无须开早会，因为销售部就自己一个人，给鬼开？ 他再次洗洗脸，昨天喝的有点多，和张海边喝酒边探讨赵家辉这个代理商的问题。 两人一直觉得，第一炮必须要打响。 要鼓舞车间工人，和启明星的士气。 不能因为代理商不行，就撒手不管，进货一辆三轮车，绝对是污点！ 对于高速发展的启明星来说，任何一种商品在大老板手里都能卖出巨好的成绩。 怎么到我们手里就不行了？ 这么打脸实在是太疼！ 于是两人商量了许久，到了半夜才散局。 李大鹏敲开武长风办公室房门。 采购部的王超部长正在汇报工作，办公室内的气氛似乎有一点压抑。 武长风看了一眼李大鹏，撇撇头，让他在一边等候。 而王超翻着一沓文件，指着其中几个小项，一脸疑惑的说道：“大老板，你看看这个，车胎，外胎，内胎。这个报价合理吗？” “比青州橡胶厂的贵了20。” “而且，这也不是我们采购员采购的，对方江城橡胶厂直接送进仓库的，如果不是财务部去仓库清点库存，我们采购部都不知道有这批货！” “那边说是你和对方厂长定下的货，有这回事吗？” “如果有，我们好结账。没有就退回去了。” 武长风看着文件，揉揉太阳穴，心中暗骂：这乔子豪有病？上一次聚餐那么不愉快，惹的郭县长甩袖而走，还看不出一二三？ 舔着脸还过来送货？ 妈的，送就送了，还特么比青州橡胶厂贵！ 咋地，轮胎里参金子了啊！ 武长风有点头疼的说道：“算了，十多万的货？给他结了，然后找个借口，把路子掐断。” 王超楞了楞点点头，顿时明白了，也许大老板当时不好意思拒绝。 现在需要找个借口，断了以后江城橡胶厂送货的路子。 王超点点头：“知道了。” “别往我身上推。”武长风说道：“有些人还是要给面子的，知道吗？” “懂了。” 王超不由得感叹一声：这都是人情世故啊……即便有靠山的大老板，也不能免俗。 王超收拾好文件，告辞离去。 武长风看向李大鹏，笑着问：“什么情况？” 李大鹏赶忙上前，坐在武长风面前，嘿嘿笑着：“老板，我已经猜透你的心思了。” 武长风挑起眉头，感觉有点意思，摆摆手：“说说。” 李大鹏清清嗓子说道：“昨天的赵家辉这个代理商，我们进行了深入交流，我发现情况与老板说的不一样啊。” “我还以为是一个有实力的代理商，按照咱们的三轮车批发价格来计算，赵家辉起码手里应该有个二三十万？” “但事实根本没有，资金紧的还没有富裕……” 武长风点点头：“所以呢？” “老板就是想考验我，怎么帮助赵家辉做什么起来？” 武长风眼睛一亮：“果然没看错你。” 在武长风思路中，赵家辉敢想敢干。 在这个时代，没钱不要紧，就怕你连破釜沉舟的胆子都没有。 这是一个枭雄辈出的年代，距离没钱做不成生意，容易被资本围剿，惨死胎中的新世纪还差十多年呢。 可以说，只要给赵家辉一点阳光，这颗野草就会锐变成树木。 所以，武长风为了检验李大鹏是不是真的如同众多干部所说，通晓人情世故，是个销售的人才，才没有将赵家辉的底细全盘托出。 就是为了看看李大鹏在销售部第一炮的情况下，一旦打不响怎么办。 他若是有羞耻心，必然不会由着赵家辉只进货一辆三轮车，肯定想方设法，让赵家辉拉走一大批货。 至于赵家辉吃不下怎么办？ 那就看李大鹏的手段了。 武长风继续说道：“说说，你有什么打算。” 李大鹏见大老板没有否定自己的想法，心中松下一口气，然后将文件递出去。 说道：“大老板，这是我的策划，当然了，也是我和张海共同探讨的，您看中不？” 武长风看了几眼。 大概就是为赵家辉搞一场营销活动。 拉出去三十辆三轮车，在门市前摆出架势，跳舞唱歌之类的，搞出一片欢天喜地的样子。 在收拢一下有意向的客户，在这一天内集体采购。 争取一天内全部销售出去。 如此，销售部面子的保住了，也帮助了赵家辉缓解资金压力。 同时，还扩张了三轮车效应。 当然了，中间还有互动环节，抽奖送备用轮胎，保修延长，加装车棚，送绳索，送电瓶之类的小零件。 以上需要启明星掏钱。 而送豆油，米面之类的，需要赵家辉掏钱。 武长风很是欣然的点点头：“好，好。如果每一位员工都知道自己解决问题，我也就轻松了。” “去，找柳总签字，去财务部批条子，尽快将活动搞定。” “同时让赵家辉抓紧联系有意向的客户，别搞的一片欢腾，一个没人买的，你李大鹏担责！” 李大鹏：！！！ 倒是忘了，如果真卖不出去，更加丢人啊！ 李大鹏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第407章 大卖 这一天。 赤水县主干道，紧靠路边一个门市，门前彩旗飘扬。 一排排启明星最新出厂的三轮车整齐划一的排列在门前。 这架势，好不气派！ 李大鹏和赵家辉站在门口，心酬得志。 经过几天的努力，在公司的财务支持下，终于将这次营销活动初步搞起来。 虽然没有德高望重的领导到场。 但依旧不妨碍现场气氛热烈。 红花碎纸撒了一地。 还放着港台最新流行音乐。 引来大批县城民众围观。 在这个时代。 能让民众聚在一起的活动似乎只剩下露天播放电影了。 在这个小县城，还真没有商家大张旗鼓的搞活动。 于是，都来瞧个新鲜。 李大鹏看着满满人气，虽然表面神情稳重，但他知道，这些百姓都是闲的蛋疼凑热闹。 真正的客户都在赵家辉手里。 李大鹏转头小声问道：“客户都来了吗？千万不能掉链子啊。这一次不单单是正式成为经销商，而是启明星第一次举办联合售卖活动，无论怎么说，也得拿出成绩。” 赵家辉轻轻松松说道：“李经理，这些日子你对我支持的工作我都看在眼里，放心，我们是互利互惠的合作关系，我也要从其中赚钱不是？” “客户我早就收拢好了，一会唱唱跳跳之后，咱们正式开始。” 李大鹏点点头。 这一次活动李大鹏还搞来一个戏班子和乐队。 很好的满足当下百姓对娱乐的需求。 唱唱跳跳开始后，更是人山人海，围的水泄不通。 随后赵家辉上台讲话，介绍下自己门市售卖的三轮车，还有开业大酬宾之类的，不必细说。 之后是三轮车现场实验和表演。 接着就是赵家辉和李大鹏接待潜在客户。 直到这时，围观百姓才知道，原来是售卖三轮车的商家。 但是众人纷纷感觉奇怪。 这是农用三轮车？怎么不在农机站售卖呢？ 不买的人疑惑多多，李大鹏等人也赖得解释。 但对待客户就要解释全面了。 正常来说，在经销商和农机站购买三轮车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区别。 只不过是农民客户心里埋下了“背景”罢了。 活动进行的如火如荼。 本来有些要买三轮车的农民找不到路子，这次有了专业的经销商，也能贷款，还不抓紧下手等什么？ 于是，台上的主持人不时的播放喜报： “关山村，李大伯购买一辆农用三轮车！祝李大伯手中有车，钱财多多！赠送抽奖一次，奖品为轮胎两条！” “老城镇，张大哥购买农用三轮车一辆！祝李大哥顺风顺水，顺财神！赠送抽奖一次，奖品为发动机皮带两条！” “元宝村，孙大叔购买一辆三轮车，祝孙大叔在赚钱的路上越走越远！赠送抽奖一次，奖品为延长保修期半年！” …… 全场围观的老百姓也傻眼了。 这可是八千一台的三轮车，且不说质量好与坏，谁家有这么多闲钱买这玩意啊！ 事后打听才知道，原来是有贷款，不用花一分钱，直接开回家。 在人群中，有一人对着活动舞台咬牙切齿，恨不得冲过去一把火将舞台烧个干净，以泄心头之气。 此人便是江城轻拖一厂的厂长张长河！ 自从将启明星的三轮车在江城农机站全面封杀后，自己厂子里的小四轮拖拉机销量并没有得到显着的增长。 这就让张长河疑惑不解了。 以前卖不出去，现在把启明星赶走了，还卖不出去。 我特么送礼站长的钱岂不是白花了吗？ 张长河进入一个误区，小四轮销量不好，并不是武长风的三轮车导致的，而是自始至终都没销售好过。 与一拖，东方红相比，既没有名气，也没有人家的质量。 老百姓为什么要买你的？ 更何况，现在有了更加方便的三轮车，江城自己生产的小四轮更加不受待见了。 甚至，现在有个农民大哥开着江城一拖的小四轮在看热闹，看着看着就被气氛感染了。 再看看自己胯下的小四轮，嫌弃至极。 反正不需要花钱，贷款慢慢还呗！ 直接，当场，毫不废话，拿下一辆三轮车！ 这个年代，敢贷款的人，都是有魄力的，敢想敢干之人。 追求安稳生活的百姓才不会冒傻气搞这个东西。 此时的张长河看着现场销售火爆，气的牙疼！ 万万没想到，把农机站整条销路封死，启明星竟然敢大费周章的另起炉灶，进行经销商模式！ 而且，这个经销商还是农机站的职工赵家辉！ 短短两个小时，现场的三十台农用三轮车全部销售一空！ 这可让张长河羡慕不已。 他想：启明星真会搞销售啊，又跳舞又唱歌的，气氛一上来，这些人消费冲动，理智全无啊！ 张长河暗暗记住了赵家辉的销售套路，也打算让自己出厂子搞这么一出，让销量一飞冲天！ 殊不知，客户选择启明星的三轮车，是选择的产品，而不是气氛。 即便没有气氛，这个销售处早晚都会被广大农民知道，自然有人上门购买。 只不过是销售过程慢了点罢了。 现场的气氛只是一个催化剂而已。 赵家辉这边，销售一小时，忙活一整天。 各种贷款文件要整理，要签订，还要与信用社王哥对接，累的半死。 不过，赵家辉恨不得多多忙活。 仅仅这一次，就让自己净赚差不多三万块！ 刨除费用，也是不一笔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金额！ 九零年，三万块，一天时间，那可是绝对让人眼馋的金钱。 他在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敢找武长风请求承接代理。 否则在农机站做销售员，这辈子也混不出头？ 晚上。 赵家辉大摆筵席，邀请李大鹏和信用社的王哥一起喝酒吃饭。 “感谢启明星的支持，感谢王哥的支持。” 赵家辉举起酒杯，一口闷：“都是我的恩人呐。” 李大鹏笑了笑：“谈不上，我只是做我自己的工作。” 王哥哈哈大笑：“老弟，别和我客气哈，我也是为了我自己工作。” 赵家辉一肚子辛酸终是在这一天烟消云散，说道：“啥也不说了，今天一条龙，谁也别想跑！” 随后的两天。 活动继续举行，陆陆续续又卖出去二十辆。 三天时间，销售五十辆！ 当李大鹏带着业绩回到公司向武长风汇报的时候，武长风只是淡淡的点点头：“还可以，接下来你知道要做什么工作吗？” 李大鹏挠挠头欧：“老板，你指点我下呗？” “出差去。”武长风大手一挥：“带着资料，去各地地级市，招收代理，将销量给我搞上去！” 李大鹏当即立正表态：“是！一定不负老板重负！” 就在李大鹏离去的时候，办公室走进来两位非常重要的员工。 “老板！” 武长风抬头，脸上欣喜：“哎呀！你们终于回来了！欢迎回家！” 第408章 福田机械厂 来人正是霍家齐和张兰。 霍家齐年纪不大，几乎和大学里面的研究生没什么区别。 与张兰站在一起，还蛮合适的。 武长风上下打量一下，忍不住点点头：“有夫妻相。” 张兰脸色羞红：“我还没确定呢。” 武长风哈哈大笑：“那你可抓紧，霍家齐可是钻石王老五。” 霍家齐说道：“老板可别拿我开玩笑了。” “坐。” 武长风一摆手，沏好茶水，继续说道：“我交代你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一见武长风问询，霍家齐收起嘻嘻哈哈表情，进入工作状态，有些哀叹的说道：“老板，不是我不努力。” “而是咱们的名气太小，加上这些学生的对私企的偏见，效果不是太好。” 在以前电话沟通中，武长风也知道霍家齐这边的人才招揽几乎不太顺利。 对此也有心理准备，点点头后说道：“不会一个没有？” “大网撒鱼，还是抓到几个的。”霍家齐如数家珍：“有津开大学的刘凯，电子专业的研究生。南大富于，材料与应用的研究生。西大的钟宏朝，电子专业本科生……” “当然，咱们根据地华清大学也有几个学生有意向过来。” 武长风说道：“这不是很好嘛，前期有人就行，我就怕研究院建设起来，里面没人就惨喽。” “人才可以慢慢收拢，这是一项长期计划，不单单是应届毕业生，往届的也要纳入其中。” 霍家齐苦笑：“往届的毕业生都有工作了，已经安稳下来，很难撬动他们。” “不急。”武长风说道：“我还有三个月去荷兰，等设备和技术被我买回来，咱们慢慢搞。” “但有一点。”武长风极其重要的说道：“人才，永远是永恒的主题，这是你的长期工作，不可松懈，只要有机会，为我所用的科技人才，能挖就挖。” “好的，老板。” 几个又聊一会。 武长风将霍家齐和张兰送走，江城的住宅区已经建设完毕，可以让他们入驻了。 研究院正在进行最后装修，马上就可以启用了。 霍家齐没有立即离开工厂，而是在厂区参观起来。 有的老人还认识他，纷纷打招呼。 霍家齐也感叹：“有一段时间没回来，都变样了。” 张兰第一次来工厂，看的新奇，问道：“大老板这里好像没啥高科技的东西啊。” 霍家齐呵呵一笑：“要不然为什么大老板对人才需求这么迫切？这一次他要花光所有外汇，带回来的东西必然是极其重要的。” 张兰耸耸肩。 时间流逝。 工厂的生产进度按部就班。 唯一就是三轮车车间人手不够了。 经过李大鹏的跑动和招商，已经有十多个代理商参与进这场三轮车盛宴中。 并且，越来越有爆发的趋势。 无他。 启明星的三轮车打破了以前三轮车弱不禁风，能看不能用的状态。 甚至成为三轮车行业的标杆！ 从而引起其他省份一些拖拉机厂的窥探。 感觉……好像这玩意没什么技术，可以跟风一波啊！ 武长风对此也有察觉和心理准备。 这是无法避免的。 在这个时期，只要什么东西赚钱，马上就有人跟风，再正常不过了。 武长风也不在乎，反正后桥技术在自己手里，根本不惧怕！ 同时，武长风让财务刘雪兰给山城左冬打了一大笔钱。 直接将左冬的产能拉满，三年内，忙活自己的订单都忙活不过来，通过这种方式，彻底切断别人从左冬手里获得发动机的可能。 虽然两人有口头协定，但这东西说说而已。 还需要手段落在实处。 左冬接到定金都傻眼了。 三年产量的定金！ 好家伙，魄力真大啊！ 左冬倒是无所谓，反正这种特殊的发动机只有启明星购买使用，也没看别人要购买。 殊不知，在一个月后，左冬快要被有需求的厂家采购人员逼疯了！ 另外。 由于经销商逐渐增多。 三轮车销路渐渐在各省市打开销路，特别的农业大省或是山区。 三轮车简直火爆的让人无法想象！ 甚至厂区门口停着各种大挂车，排队等待拉货。 一时间，围绕青阳镇启明星厂区，出现了各种小摊小贩，为司机提供食物和酒水。 无形之中，还创造了二次就业。 还有，因为销售回款，资金流动起来，以往压在启明星身上的贷款也偿还完毕。 这让省信用社的吕社长很是失望。 还什么钱啊！我想要的是你美金抵押票据啊！ 至此。 启明星外有美金在手，内有人民币在握，顺利进入平稳发展时期。 同年，某月。 伟人在南边发表讲话，意义重大。 可以说将私人经济彻底释放开来，不在有任何政治上的负担！ 武长风得到消息后，立马将启明星的企业性质更换为：个人独资！ 原本是乡镇企业，挂靠在青阳镇，甚至连名字都要带上地名。 现在，启明星更是更名为：启明星实业集团。 集团下属：江城研究院，京城优美公司，赤水县启明星工厂。 由此，青阳镇不在对启明星有名义上的管理权，彻底归属于武长风一人所有。 历史的遗留问题被扫清。 在此时，张长河也非常高调的搞了一次促销活动，结果可想而知。 没有一个客户去购买，甚至给钱都不去凑热闹。 实在是瞧不上小四轮。 而他经历过这一次滑铁卢后，在崔市长心里彻底打上x号！ 崔市长在知道张长河给武长风使绊子，还在市场被打的落花流水，更是破口大骂狗屁不是！ 江城轻拖一厂，也开始急速下滑，进入破产边缘。 然而，轻拖一厂即便如此，依旧没有倒闭，虽然崔市长主张倒闭，但被市里另一家工程机械公司接手。 这家福田工程机械公司隶属于江城地方企业。 在这个倡导改制的年代，老总豪传语想要改制这家工厂机械公司。 具体方案为：股改，全体职工集体购买股份，从而脱离市政府管辖。 崔市长原则上同意这个方案，反正这个机械工厂也不赚钱。 但发改委有人提议，增加一个附加条件，将轻拖一厂收购，否则不同意股改。 崔市长认为这事不错，两全其美。 而豪传语像吃了屎一样难受，只要打碎牙齿往肚子咽，忍着恶心将轻拖一厂收购过来。 至此，轻拖一厂并入福田工厂机械厂。 而福田工程机械公司完成转型，成为全体职工股份制公司。 而这家福田公司，日后将与启明星狭路相逢，拼刺刀！ …… 一个月后。 启明星再次进行扩充，对三轮车车间员工进行抽编，用以应对不断上涨的产量需求。 而伍十三着手准备出国，带着美金飞往荷兰。 购买后世大显神威的设备和技术——光刻机！ 第409章 国外会面 荷兰机场。 武长风，柳条两人下了飞机。 柳条是第一次出国，见什么都新鲜。 这个时代，别看荷兰国土面积小，远远比不上大陆。 但经济发展还是拉开大陆一大截。 属于欧洲掌上明珠。 其中，飞利浦就是荷兰最出名的企业之一。 飞利浦在这个时代制造的家用电器，工程设备方面，在全球都占有一席之地。 甚是得到客户的好评。 可以和德国的西门子，岛国的松下，韩国三星等企业一较高下。 但是，随着大陆开放后，最为大陆最能打的出口电视机，在欧洲杀的本土企业一片哀嚎。 无他，“价格屠夫”可不是空有名号，简直就是让欧洲的电视机厂家闻风丧胆。 耐用，还特么便宜，你和谁说理去？ 于是，在九一年中旬，欧洲为了遏制大陆商品进口，宣布进行惩罚性关税，试图挽救本土制造企业。 这一个决定，让大陆的电视机厂家进入寒冬。 在电视机销量供不应求的年月，大陆几乎每一个省都有好几个电视厂家。 其中大部分都是指着出口吃饭。 惩罚性关税下达后，大陆一片哀嚎，电视机行业岌岌可危。 甚至引发一场电视机行业大洗牌。当然这都是后话。 现在。 荷兰的飞利浦早就顶不住了。 飞利浦旗下有众多工厂，而电视机也是其中一项。 被大陆的电视机产业冲击的快要黄摊子了。 所以，此时的飞利浦为了保证利润营收，做出一个令几十年后世人嘘嘘的决定：剥离阿斯麦！ 阿斯麦还只是飞利浦旗下的一家合资小公司。全司上下算上老板31位员工，只能挤在飞利浦总部旁临时搭起的板房里办公。 一出门就能看到板房旁边一只巨大的垃圾桶。 出门销售，也只能顶着母公司的名义，在对手的映衬下，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在此时，半导体行业还没有得到充足的发展。 阿斯麦的竞争对手则是尼康和佳能。 甚至，尼康手里的技术，远远超过阿斯麦。 不过说起来，作为半导体行业“皇冠上的明珠”，光刻机的本质其实与投影仪+照相机差不多，以光为刀，将设计好的电路图投射到硅片之上。 在那个芯片制程还停留在微米的时代，能做光刻机的企业，少说也有数十家，而尼康凭借着相机时代的积累，在那个日本半导体产业全面崛起的年代，正是当之无愧的巨头。 这个时间节点，飞利浦并不太看好光刻机项目，一度认为是拖累公司的包袱。 而阿斯麦在实验室研究出了一台步进式扫描光刻技术的雏形机后，飞利浦考虑到成本问题，打算邀约其他企业合作。 理想合伙人是有技术有资金的老美大厂，不过老美企业并不看好这一项目，因为尼康已经推出了可商用的步进式重复式光刻机。 你阿斯麦仅仅是出雏形机，人家岛国都是商用了，落后太多，还想找我们老美当接盘侠？ 这时一个荷兰的本土企业跑来毛遂自荐，这就是阿斯麦的前母公司as国际。 当时的as国际是一家半导体设备代理商，并不涉及技术领域，飞利浦不是很满意，但在观望一年迟迟没有大公司合作的前提下，最终与as国际达成了合作。 由此飞利浦与as国际各自出资210万美元，合资成立了阿斯麦，由此开启了阿斯麦的故事。 值得一提的是，飞利浦当时已经放弃了这一方案，拉as国际入伙是希望借其分担损失，甚至飞利浦不愿给该项目一个像样的办公室。 可以看到，阿斯麦成立之初，仅仅价值210万美元！ 幸运的是，阿斯麦成立一年就造出了步进式扫描光刻机（型号为pas2000）。 不幸的是，市场开始追求更精细的光刻机，阿斯麦虽然上岸，但并不拔尖。 此时的阿斯麦状况并不是太好。 半导体行业被岛国垄断。 当然，想要生产芯片，需要更多的产业链联合合作。 比如在后世，阿斯麦成为光刻机供应商，而晶圆等由岛国提供，设计技术和原材料等由老美把持，生产由台积电，三星支撑。 在现在这个时期，阿斯麦整体不佳，一飞冲天要等到新世纪后，一个被全体行业鄙视的林本坚出现后，阿斯麦才把握住风口，彻底占领高端光刻机设备提供商。 而武长风在这个时间节点来到荷兰，就是要给阿斯麦注资，从而获得光刻机优先订货权。 后世，阿斯麦也曾出现过资金链中断，老东家as国际和飞利浦相继撤销或减少资金，导致阿斯麦差点破产。 不说技术研发，单单是生产一台设备，就需要上亿美元，伤不起啊！ 武长风这个节点来的刚刚好，恰恰是阿斯麦缺钱的时候。 如果等到阿斯麦缓过劲来，特别是英特尔说服白宫，组建了一个名为“极紫外线有限责任公司（euvllc）”的组织，囊括了英特尔、摩托罗拉、ad等企业，还包含了美国三大国家实验室，技术和资金都有。 阿斯麦为了获得技术，不得不在老美建厂。 同时，阿斯麦为了不让技术断层，资金断流，提出“客户联合投资计划”，即接受客户的注资，愿意投资的客户将成为公司股东同时拥有优先订货权。 芯片制造行业3大巨头：英特尔、台积电、三星纷纷响应，为阿斯麦注入巨资。 那一年，阿斯麦以23的股权筹得了三大巨头53亿欧元的资金，而当时阿斯麦全年的净销售额也不过473亿欧元。 武长风就是要在这个计划还没推出的时候，用5亿美元提前占领席位！ 如果在这个计划后投资，自己根本扛不住！ 这种白捡便宜的事情，时间点刚刚好，机会稍纵即逝，不可不把握！ 两人第一天入住酒店。 同时接见了合作商，爱德华。 自从他在广交会上进货空气炸锅后，狠狠赚了一笔！ 同时，这一项业务还在源源不断的为其提供收益。 爱德华对于武长风的到来，甚是欣喜。 早早的在酒店等待。 双方见面后，武长风简短的介绍下柳条，随后坐下聊天。 武长风的英语能力不必说，完全不用翻译。 武长风微笑的说道：“爱德华先生，让您在百忙之中来到荷兰，真是麻烦你了。” 爱德华摆摆手，回应道：“实不相瞒，我的妻子就是荷兰人，经常往返法国和荷兰之间，正好回家探亲了。” “那好，我的愧疚感少了一些。” “哈哈。”爱德华爽朗的大笑：“对了，您这次来荷兰是有什么事情吗？我能为你提供什么帮助？” 双方可是合作关系，爱德华一打眼就知道，武长风面对人生地不熟的荷兰地界，肯定需要有熟人来指引。 这也他叫来自己的目的？ 武长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是这样的，我打算接触下阿斯麦公司，您有门路能帮我预约下吗？” 对于一个大陆人，来到荷兰，自己突然找上阿斯麦公司，显得有些唐突，如果有个本地人在中间撮合一下，再好不过了。 这不怪武长风小心翼翼，实在是欧洲社会，和大陆社会的结构不同。 双方天然有种对立的趋势。 说白了，虽然武长风是来送钱，但也要讲究一定方法。 武长风说完后，爱德华歪着头，一脸懵逼。 啥？ 阿斯麦是啥？ 爱德华完全听不到啊！ 武长风看着爱德华疑惑的表情，转而进一步解释道：“飞利浦知道吗？” “当然知道！”爱德华一拍大腿：“很出名的企业，我妻子的姐姐就在飞利浦工作。” “哦？”武长风笑了，这么巧吗？ 真是上天都帮助我啊！ 武长风说道：“阿斯麦就是飞利浦旗下的一个公司，我需要见见阿斯麦的ceo。” 说是ceo绝对没毛病，此时的阿斯麦已经成为飞利浦和as合资的公司。 爱德华想了想：“这样，我去问问我妻子的姐姐，问问ceo是谁，如果可以的话，直接让她帮你约一下。” “我能问问，你找这个公司要做什么吗？毕竟约人是要有理由的。” 武长风想了想，回答：“你可以告诉ceo，我想购买设备。” 武长风并没有直接表明目的，一切到了会面再说。 爱德华点点头，这个倒可以，买设备就是送钱嘛，人家没理由不接待，就是点名ceo接待，有点…… 算了，自己转达就是了，管那么多干嘛！ 爱德华说道：“可以，等待我消息即可。” 武长风点点头，送了送爱德华，在酒店门口，武长风语重心长的说道：“一定要好好办办，特别是会见ceo，一般的销售人员就算了。” 爱德华耸耸肩。 “还有。”武长风神神秘秘的说道：“我打算推出一款新产品，无叶风扇，有机会我们继续合作！” 爱德华眉开眼笑，虽然不明白风扇为什么是无叶的，但一听就是好东西，说道：“放心，一定达成你的心愿。这个无叶风扇出来后，一定要给我来个样品。” 双方握握手，各自离去。 接下来几天，武长风就带着柳条在荷兰境内乱逛。 欣赏各种建筑物和风景。 在达到荷兰第四天的时候，爱德华带来好信息。 可以和阿斯麦ceo见面了！ 第410章 合作愉快 阿斯麦。 会议室。 武长风带着柳条，和ceo伍德进行会面。 双方在爱德华妻子的姐姐安妮介绍下，坐下来。 安妮是飞利浦的中层管理人员。 起初，在爱德华将武长风的事情和她说了之后，安妮感觉诧异。 她问爱德华：“一个大陆人，要见阿斯麦伍德干什么？” 爱德华机械的回答：“想购买什么设备，我也不是很懂，阿斯麦是干啥的？” 安妮脸上带着不削的说道：“一个研究半导体设备的小公司，人不多，总公司几次都想打包卖给别人，但没有要，去年才和as合资把阿麦斯单独独立出去。” 爱德华听到这里，哪里能不明白，顿时笑道：“飞利浦这是想找接盘侠啊！” 安妮点点头：“可不是吗，唉，商业的事情我也管不着。不过，阿斯麦一直无法盈利，不断消耗巨额资金倒是事实。成为烫手的山芋了，目前情况还好点，有as冤大头投资，亏的倒是少了点。” “哦。”爱德华听后耸耸肩，同时也对武长风产生疑惑，这垃圾公司他要买什么设备啊？ 爱德华只是一个家电经销商，对于未来高端产业，甚至是全球高端技术聚合体根本感受不到。 安妮停顿一会说道：“对了，这个大陆人确实是要买设备吗？” 爱德华点点头。 “有点不对啊。”安妮疑惑道：“大陆对于进口设备非常严格的，按照道理说，这应该是政府组织采购？他代表哪个部门来的？” 爱德华一愣：“好像是自己来的，并没有给我介绍其他背景。” 安妮嗯了一声？ 什么情况？ 一个个人啊？ 这不符合大陆一直以来谨慎的风格啊！ 安妮也接待过大陆客户，那都是官员带队的，私人根本不可能随意出来的。 不过爱德华说道：“管那么多干嘛，我可是在他身上赚了不少钱，帮忙介绍一下就行了。” “好。”安妮耸耸肩，这个妹夫还是非常能干的，甚至自己想买个轿车，爱德华也是二话不说，直接借钱。 所以，安妮找到了伍德，把武长风的意思转达一下。 伍德也是一愣。 一个大陆人千里迢迢来荷兰想要买半导体设备？ 不对劲，岛国的生产半导体设备性价比不是更高吗？ 伍德充满好奇，同意了这次会面。 此时，武长风和伍德面对面而坐。 武长风发现桌子上摆着茶水，楞了楞，好家伙，真是了解东方人的饮茶习惯啊。 伍德笑着说道：“欢迎武先生，这是我储备的茶叶，尝尝与家乡的味道如何？” 武长风饮了一口，嗯了一声：“熟悉的味道。” 伍德哈哈一笑：“武先生，我听说您要购买设备是吗？” 武长风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说道：“是，也不是。” “嗯？”伍德一愣。 武长风说道：“您肯定疑惑，如果我怎么不是官方对？” “确实有过疑虑。”伍德笑着回答。 “因为大陆更加开放了，私人是完全个体。” 伍德和安妮对视一眼。 武长风继续说道：“所以，日后看见大陆个人购买各种物资，也不必大惊小怪，我们要与世界接轨，就要有人做事。而大陆现在就是两条腿走路。” “哦。”伍德放下心来：“其实我还真怕招惹什么麻烦，既然如此，我也没顾虑了。” 武长风点点头；“另一个，您是好奇为什么不从岛国的尼康采购？” 伍德郑重说道：“不得不说，尼康和索尼的技术确实比我们强得多，人家是光点出身，有底子，技术比我们阿斯麦要强啊。” 这个时期，岛国的半导体确实是领先全球的存在。 而且，岛国也投入资金研发半导体，要在这上面取得成就。 但万万没想到，老美的险恶用心，直接将岛国的半导体行业打回原形。 让岛国错失了在这个行业领头羊的地位，甚至一落千丈。 武长风回道：“其实我更看好郁金香。” 郁金香，荷兰的代表花卉。 全世界第一次大规模炒作就发生在荷兰，一支郁金香能换一个城堡。 伍德听到武长风的话，呆滞了一下。 喜欢郁金香，就看好一个国家？ 这也太武断了？ 太感情用事了，这可不是商业上的行为。 武长风继续说道：“甭管怎么说，我看好阿斯麦的设备。” 伍德苦笑：“那是我们的荣幸，同时阿斯麦也希望与您合作。” 此时还没有巴统禁用协议，再者现在的光刻机还没有达到后世的水准，也不属于高端货，可买可卖。 武长风伸出手：“合作愉快。我问下，现在是什么价格？” 伍德郑重的介绍道：“武先生购买生产半导体设备，想必也应该多多少少了解，功能我就不介绍了。目前pas2000，每小时能生产芯片175到200个，价格2000万美金。” 武长风无所谓的点点头。 随你报价，我都不带还价的。 自己的真实目的不仅仅是购买，还有注资。 但武长风还是说道：“挺贵啊，一个生产芯片的工厂，起码需要几十多台，才能满足生产需求。” 伍德说道：“确实，产量还能赢得价格优势。不过，话说回来，我预测电子行业对于芯片需求会爆发的，越早布局产能，越有优势。” 武长风倒是认同伍德的想法。 毕竟这种设备一年也生产不了多少台，想要成为工厂规模，就需要提前布局。 武长风问道：“贵公司几年销售了多少？” “额……。”伍德尴尬一下，反而说道：“这个……是机密，不可回答。” 武长风哼了一声。 此时，全球老大哥的老美gca光刻机销量一路高歌猛进，订单量都是按百台计，日本企业尼康也紧随其后，连新进入者光刻公司cenr都能卖个几十台进步光刻机。 而阿斯麦市场份额还小的可能，产能也上去倒是可以理解。 但武长风知道，阿斯麦的春天来了，正是因为阿斯麦市场规模小，在全球光刻机市场巨变中因半导体市场需求萎靡不振出现大萧条，亏损企业比比皆是。 例如三星半导体直接巨亏3亿美元（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 全球老大哥gca也出现了财务危机，新品进度一拖再拖，最终在1988年被neralsignal收购，最后几年找不到卖家就关闭了。 紧随其后，另一大光刻巨头p&e在1990年被svg收购。 因市场份额小的缘故，阿斯麦并未在此波光刻机倒闭潮受到致命地打击，反而靠pas2000光刻机在市场中分羹到不小市场份额。 此时，正是迷雾还未散去，ceo伍德也在彷徨之日。 只有武长风这个挂逼看清了未来发展，知道光刻机是后世不可少缺的行业。 甚至，在后世，大陆想要购买光刻机，阿斯麦因为种种理由，交了钱，几年都不给提供设备货源。 此刻，正是下手好时机啊。 武长风舔舔嘴唇，眼睛转了转：“这样，我采购一台，回去训练工人用，但我给你5亿美金。” “啊？”伍德懵逼了，安妮也懵逼了。 什么情况？ 不是采购5亿美金设备，而是白给5个亿资金？ 要股份吗？ 伍德都感觉到半导体行业似乎有变动，飞利浦总公司都不愿意投钱了。 这武长风投下5个亿是什么意思？ 伍德说道：“武先生，这是什么意思？确定不是采购，而是白给吗？” 武长风摇摇头：“怎么可能白给呢。” “要股份？”安妮在一边说道：“武先生，阿斯麦现在还是飞利浦的公司。这需要公司来决策。” 武长风笑着点点头：“我自然懂。” 接着说道：“我的意思是，你看，我需要时间来培养工人操作光刻机，这可是技术活，对？” 伍德和安妮认可的点点头。 毫不客气的说，虽然操作自动化，但对于突发情况处理不完善，产品合格率极低。 特别是试生产新的芯片，那都是十几万美金一次！ 武长风继续说道：“在这个期间，我暂时就需要光刻机了，但是阿斯麦的产能有限，等我这边准备好工人技术，阿斯麦很有可能在给别人生产设备。” 伍德认可的点点头，说道：“我理解，如果您入股，这个问题似乎不大。” 武长风摇摇头：“不，是股份加上优先购买权。” “啊？” 伍德更加懵逼了，优先购买权？ 这玩意还用5个亿美金来保证加持吗？太特么奢侈了？ 安妮都懵逼了。 等会！ 优先购买权价值5个亿？ 我们巴不得客户来购买，别说优先了，只要给钱，现在就给你开工啊！ 这武长风到底在担心什么啊！ 光刻机的厂家又不止阿斯麦一个。 入股阿斯麦应该没什么问题，但优先购买设备权，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武长风笑着说道：“没错，就是优先购买权。” 伍德说道：“成为股东的话，优先购买权是应得的。” 武长风摇摇头：“呵呵，请您还是和总公司商量一下，届时就明白我的意思。” 伍德耸耸肩，看了安妮一眼，安妮给伍德眼色，先同意下来。 阿斯麦本来就不盈利，有傻子5个亿入股，这是好事！ 伍德说道：“好的，我会前往公司进行汇报。” 在武长风看来，股东是股东，优先购买权是优先购买权，完全是两回事。 武长风站起身笑着说道：“合作愉快。” 第411章 给他打钱 初次会谈结束后，伍德做东，招待武长风等人品尝荷兰美食风情。 傍晚。 武长风有些微醺的告别伍德和安妮。 走在酒店的路上。 风清星明。 河畔青草杂花味飘溢。 小船流转。 优雅的环境，让两人慢慢渡步欣赏。 柳条心情大好，嘟嘟囔囔：“国内杂看不见这种景色呢。” 武长风大笑：“那是你没生活在江河边上，国外的月亮并不圆。大陆早晚就要赶超，甚至超越这些地方。” 柳条耸耸肩：“还是关注下环境在说。” 武长风也啊了一声，带着酒气：“大陆为了发展，自然是要有所牺牲……这是不变的道理。” 柳条有些疑惑。 武长风继续解释道：“国外已经完成了工业转型，一些重污染化工业，重工业就会被转移到其他欠发达国家。” “毕竟，这些工业会带来税收，是一些发展中国家迫切需求的工厂，自然要对环境有所影响。” “所以，当一个国家完全工业转型的时候，开始审查整顿环境的时候，这些重污染企业就要再次开启转移。” 柳条哦了一声：“用完就甩了。” 武长风一愣，说道：“你要是这么理解的话……也是可以的。” 两人走了一会。 柳条憋了半天，似乎有话要问。 武长风扭头看着她：“憋着干啥，有啥就说。” 柳条颇为心疼的说道：“我们真的拿出5亿美金入股阿斯麦？值得吗？” 武长风面庞严肃的说道：“当前不值，但二十年后绝对值！甚至还是杀手锏。” 在柳条的眼里，赚钱的东西就是家电或者其他产品。 对于什么半导体是不懂的，也看不懂其中的价值，芯片那玩意有啥用啊？ 其实，绝大多数人都和柳条一样，对这种投资巨大，净收益不成正比的光刻机嗤之以鼻孔。 别说柳条心疼了，武长风也心疼！ 辛辛苦苦忙活一年多，赚的钱全送给阿斯麦了。 但此时不送钱，等到阿斯麦开启客户投资计划的时候，自己就没资格加入了！ 要知道，这个客户投资计划全是大名鼎鼎的国际企业！ 启明星的体量，连人家一个脚趾头都算不上。 形势逼人，不得不给钱啊！ 武长风想要在未来的芯片产业拥有绝对话语权，那么，这次送钱必须要送出去！ 柳条心中酸水翻腾，启明星折腾了一年多，好不容易拥有些家底，让武长风一次砸进去，心绞痛啊！ 但没办法，启明星武长风说的算，自己没资格阻拦。 在她的心里，或许这次投资……会有奇迹发生呢。 柳条又问道：“我们能获得多少股份？” 武长风笑了笑：“股份不重要，重要是优先购买权。” “我不明白。”柳条直摇头。 武长风说：“你只需要记住，光刻机在未来供不应求，甚至……你想买，人家都不卖给你。” “还有花钱买不来的东西？我可不信。” “那你去买个坦克试试。” “老板，你这是抬杠了。”柳条环抱双臂：“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武长风长叹一声：“本质都是一样的。” “对于我来说，无论多少股份都行，只要优先权。这个比什么都重要。” …… 次日。 武长风和伍德进行第二次会谈。 会谈内容没有什么进展，只不过是伍德通告下飞利浦商讨过程。 并极其隐晦的暗示了武长风，飞利浦董事会对于武长风入股阿斯麦并不看好。 甚至有可能拒绝。 武长风心中哼笑，商业拉扯嘛。 我陪你们玩就是了。 随后几天，伍德和武长风不断会面。 时不时喝个茶，吃个饭。 甚至还邀请武长风和柳条参观了一下阿斯麦工厂。 光刻机这玩意别说柳条了，就是武长风都看不懂。 太特么硬核和专业。 说实在的，有参观的时间，还不如去街上买点礼物带回国…… 终于，在荷兰待了整整一个星期后。 伍德代表飞利浦董事会，正式和武长风商谈入股细节。 伍德摊开文件，让武长风查看。 这一次武长风极其认真，虽然协议非常繁杂，但武长风依旧硬着头皮读完。 随后武长风问道：“伍德先生，我要求两点，一个入股，一个优先购买权，这五亿美元就是你们的了。” \"我想，你应该向董事会转达了我的意思，但这里是什么意思？\" 武长风指着其中一条：“因不可抗拒的原因，阿斯麦有权收回优先购买权和股份。” 武长风拍着桌子：“伍德先生，你解释解释，什么叫不可抗拒原因？” 伍德挠挠头说道：“武先生，这个……应该心知肚明？” 武长风摇摇头：“我希望双方合作不要掺杂其他因素，因为我是个人，不是代表某个政府，因为某些意识差别影响协议条款，这显然不是合作的诚意。” 武长风自然懂协议里面的条款。 无非就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问题。 但…… 就是恰恰这个原因才导致后世大陆在芯片产业被卡脖子。 极其难受！ 武长风自然不会接受这种协议。 伍德说道：“我想，这个条文应该用不上的，只不过是防范一下，不用介意。” 武长风推回文件：“那对不起了，如此规定，让我非常不看好我们之间合作前景。” 伍德沉默一会：“武先生，你可以提意见。” 武长风想了一会说道：“股份和优先购买权必须受到保证。伍德先生，五亿美元，这可不是购买设备钱，而是白白给你们的研发资金。” “虽然我占了股份，但你们自己看看协议，才5个点，我说什么了吗？” “很大度？但我无法解释因为政治原因从而让我收取优先购买权。” 伍德听说反问道：“武先生，你为什么要纠结这个优先购买权呢？这个行业的设备并没有供不应求啊。” “那你们为什么要添加强制回收这个条例呢？”武长风冷笑。 伍德呃了一声。 这个协议条款只不过是制式条款，几乎所有与国外的合作，都要添加进去。 伍德长叹一声：“好，那您说怎么办呢？” “剔除。” “很难办。” 武长风反而笑了：“那我在出一个主意，我不在以我个人名义签署协议，用公司的名义怎么样?” 伍德眼神一亮：“非大陆企业？” 武长风点点头。 一个离岸皮包公司，注册简直不要太简单。 伍德想了想，如此是这样，倒是可以操作。 毕竟协议针对的是对立阵营，对方是同一个阵营的就无所谓了啊。 伍德点点头：“可以！” 武长风伸出手：“合作愉快！柳条，打钱！” 第412章 给个说法 武长风又在荷兰逗留两个星期。通过爱德华注册了离岸公司。 最终将协议里面的不利因素完全剔除。 这一点在飞利浦看来不可思议。 他们始终搞不明白，为什么武长风要纠结这一点。 虽然双方的阵营有差别，但也不至于如此？ 但飞利浦也没多想，毕竟阿斯麦此时虽然躲过了破产边缘，但依旧是不赚钱的状态。 甚至as都觉得被飞利浦给坑了。 此时有人投资给钱，自然乐不得的拿出股份来交换。 同时，武长风签约主体是阿斯麦。 而不是飞利浦和as成立的总公司。 这一点，两家也不在乎。 只要武长风知道，用不了多久，随着电脑开始普及后，阿斯麦的估值开始攀升后，飞利浦和as借机套现离场，彻底与阿斯麦划清界限。 此后，阿斯麦再一次因为资金问题而受困，从此开启客户投资计划。 而武长风提前插了一脚，避免和三星等大企业进行股份竞争。 可以说，五个亿美金，花的非常值！ 签订协议后，武长风没有逗留，直接带着柳条回国。 回到国内后，先是陪林小茹在家待了几天。 距离预产期还有段时间，武长风再次回到工作岗位上。 与此同时，江城的崔市长也亲自来到启明星。 这一次没有提前打招呼，让武长风一愣。 并非自己没有时间接待，而是崔市长驾到，一般都是提前通知的啊！ 崔市长坐在办公室，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武长风，似乎要瞧出什么。 武长风有点不适应的问道：“崔市长，你这次前来……” 崔市长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听说你出国才回来？” 武长风不可否认的点点头，这件事大家都知道，没什么可隐瞒的。 崔市长继续问道：“动用外汇了，做什么了？是不是有大动作？我这有点不放心啊。” 武长风笑了笑：“没有什么大动作啊。” “没有？”崔市长瞪大眼睛：“五个亿啊！还是美金！这钱都花出去了？” “是的。” “那总要做点什么？”崔市长停顿一下说道：“当然，这钱都是你的，我无权指手画脚，但动用这么大资金，也得听个响？” 武长风摸摸下巴：“该不会是省里大领导让你来的？” 崔市长挥挥手：“甭管谁让我来的，有没有惊喜？” 武长风叹一口气，哪有什么惊喜啊！ 自己就从荷兰带回来一台光刻机，还没到货呢，这玩意在一般人眼里就是不务正业了。 毕竟等到个人电脑发展起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几乎是一个台不会产生任何价值的设备。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在大陆这片热土上，能赚钱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崔市长看着武长风表情，顿时尖叫：“你不会出去耍钱了？” 武长风摇摇头：“哪有！不好那口。” 随后武长风将自己去荷兰旅程说了说。 说了将近半个小时，随后崔市长沉默了。 沉默了许久。 崔市长一口一口抽着烟，看着武长风。 嘴角直抽抽。 说道：“你的意思说，花了五个亿，搞回来一个当前阶段并不会赚钱，还需要加大投资的光刻机？” 武长风点点头。 崔市长哀叹一声：“糊涂啊！这五个亿美金你换成人民币，在大陆干点什么不好啊！” “甚至我都可以指点你，比如拿地，盖房子，这玩意极有可能要起来。” 武长风苦笑，不用崔市长说，自己肯定知道未来几十年内，房地产就是一个巨大的储水池。 只要进入，肯定能赚飞了。 但有什么意义？ 房地产只不过是内部资金在流转。 武长风是一个看重事业的男人，芯片，光刻机，势在必得！ 武长风说道：“领导，我心里有数。阿斯麦可能会赚，但我绝对不亏，时间会证明一切。” “我的天……”崔市长有些自责：“我平时对你的关注还是太少了，一个不留神就让你走上错路，光刻机能做什么？当前投资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你就不能等待半导体行业发展起来你在入场？” 武长风摇摇头：“那就什么都晚了。” 在上一世，多少人都是这么想的。 造不如买，国外有的东西，我们直接买就是了。 等到卡脖子的时候才发现，老外真特么对大陆不客气啊！ 各种禁运，让人头疼。 而武长风只不过是想在这个时间节点，为以后做铺垫而已。 最好崔市长摆摆手：“行了，花都花出去，还能说什么，我就向省领导如实汇报了。” 武长风无可奈何，上了省领导关注名单，一举一动都被关注，实在没招啊。 送走了崔市长，武长风回到办公室，继续将落下的工作整理完毕。 同时给霍家齐打了电话，让他抓紧通知已经同意前来启明星的大学生，开始做好迎接光刻机的准备。 这玩意产业链太长，现在就要开始着手进行分析和论证。 哪一个部分是自己可以研发的，是可以攻关的，列出项目，进行评估论证后，正式进行资金预算。 在光刻机产业链上，只有岛国是全方位产业链，但不精。 在后世，光刻机产业链是全球协作。 就是一家工厂进了一台车床，乳化液要从别的厂家购买，转头也要买是同样道理。 阿斯麦只提供可以生产芯片的设备，但生产芯片还需要各种各样的原料。 武长风的想法是，不但要组建芯片工厂，还要掌握其中一环或者多环原材料的提供商。 技多不压身。 趁着大家都在同一个起跑线上，笨鸟先飞啊！ 霍家齐得到命令后，开始收拢人手。 将分散全国各地的大学毕业生召集在江城研究院。 虽然研究院啥都没有，但霍家齐的组织能力还是非常强的。 既然是光刻机，那就先了解什么光刻机。 一份份资料被打印出来，开始梳理产业链，进行理论上的讨论，一旦光刻机运回来，先试着开机生产。 然后再进行原材料难与易的归类，在成立研发小组进行攻克。 武长风对于霍家齐的计划表示满意。 一再表示：不怕花钱，干就完了！ 交代完毕后，武长风将精力转移到启明星上。 此时的启明星除了销往国外的产品外，当前最重要的赚钱产品就是农用三轮车了。 简直就是所到之处，横扫小四轮。 备受农民欢迎。 无他，质量杠杠的！ 但是，随着三轮车在市场上风靡，启明星也遇到了麻烦。 比如今天，有十多个农民气急败坏的围堵启明星门口。 并且还用拖拉机拉着或是后桥弯曲，或是发动机爆缸的三轮车，要启明星给个说法！ 第413章 谁在山寨我的产品？ 这一天，启明星的大门口被堵的严严实实。 可把门卫的大爷吓坏了。 如果是正当的需求也就罢了。 但门卫大爷看着十多个农民拉着破损扭曲不成样子的三轮车来堵门口，突然意识到，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这绝对是购买了启明星的三轮车，在使用的过程中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看看这些破破烂烂的三轮车，哪里还有出厂的时候风光？ 活脱脱像是从垃圾堆里面捡回来一样。 由此可知，这是来找启明星讨要说法来了啊！ 门卫大爷自知无法摆平，连忙上报给公司，让公司出人来解决。 不一会。 身为主管生产车间的武长风，还有新成立的售后部门主管王良等人赶赴门口。 武长风倒是很淡定。 虽然三轮车出厂有严格的测试要求，但总是有落网之鱼的。 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可以理解。 解决就是了。 但王良有些慌。 看着一堆破烂，这让他压力倍大。 售后是干什么的？不仅解决客户的问题，而且，还要安抚客户的焦急情绪。 如果有投诉，那就是售后的工作没做好。 甚至武长风还对王良说过，售后不单单是维修技术问题，还是与客户打交道，处理人情的问题。 有些人公关能力强，设备坏了一个月，人家客户也不埋怨。 有的公关能力差，设备坏了一天，就开始破口大骂。 王良面对农民的气势汹汹的到来，咽咽口水。 考验自己的时刻到了。 不过……怎么看着损坏的三轮车，有种陌生的感觉呢。 外形什么的都一样，但就是看过去就是感觉别扭。 但他也没多想，十多个农民叽叽喳喳嚷嚷实在是太吵人了。 把人安抚，冷静下来再说。 王良先是找农民了解一下情况。 王良赔笑的问道：“那个……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个叫许三的气鼓鼓骂道：“什么情况？你不会看吗？” 许三指着拖拉机上的三轮车说道：“看看！这就是你们卖给我们农民的三轮车！刚用了一个星期，后桥压垮了，发动机爆缸了，甚至车斗都能开焊，你们这不是坑我们老百姓吗！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王良一歪头，问道：“你们是哪里人？” “哪里人有什么关系吗？”许三强势的说道：“怎么，不是本地人，还不能找你们讨要说法了？” “如是这样，你们别卖给我们外省啊！” 王良直摇头：“没有，没有这个意思，主要是获得一下信息，只要是我们厂子的三轮车，肯定一管到底。” 许三哼了一声，黝黑的脸颊抖动一下：“我们是隔壁河西省的农民。” 王良哦一声，然后说道：“等我看看三轮车是因为什么原因造成的问题，咱们一个一个解决。这样，门口就别围着了，咱们去休息室，喝点水。” 许三已经不耐烦的说道：“这倒不用了，我们大老远的过来，就是想要看看你们怎么解决，我们可是真金白银花钱买的三轮车，都是钱啊！” “要么换，要么退钱，我们肯定不接受维修的。” 王良摆摆手：“这倒是可以商量的。” 安抚了一下农民，王良转身带人爬上拖拉机，开始查看三轮车的状态。 半响。 王良跳下来，摇摇头叹口气，对着武长风说道：“大老板，有点难办啊，多数都是后桥断裂，少数发动机爆缸。” “是不是他们故意超载造成的？” 武长风在下面围着三轮车看了一圈，眯着眼睛，毫无边际的说了一句：“整的挺像。” “啊？” 王良感觉武长风话里有话，但一时间还琢磨不透。 王良本想着让人将损坏的三轮车卸下来。 售后嘛，该修则修，喷喷漆还能卖出去。 但武长风制止了这种行为。 王良疑惑的问道：“大老板，你……” 武长风说道：“去把法务部的谢洪涛叫来，顺便带上照相机。” 王良迷迷糊糊，这又是什么意思？ 不一会。 谢洪涛挎着照相机赶来。 自从加入启明星，他真是闲的屁疼。 今天竟然是大老板召唤自己，马上就屁颠屁颠跑过来了。 谢洪涛搓搓手，问道：“大老板，啥事？” 武长风指着拖拉机上面的三轮车，“拍照。” 谢洪涛点点头，老板说什么就干什么呗。 随后，武长风让指挥王良：“上人，把车架号亮出来。” 王良猛然瞪大眼睛。 似乎猜到了武长风的意思。 怪不得自己看着三轮车有点别扭。 虽然外形都一样，但怎么看似乎都有点不对劲。 现在恍然大悟，这特么极有可能不是启明星生产的三轮车！ 是有人在模仿！ 王良招呼人手，把车斗抬起来，查看车架号。 这一查不知道，上面的车架号和出厂记录根本无法匹配！！ 石锤了！ 启明星的三轮车被山寨了！ 王良骂骂咧咧：“我干他娘的！太不要脸了！竟然模仿我们的三轮车！” 说到这里，谢洪涛兴奋了。 这岂不是让自己过来打假的吗？ 抱着照相机一顿咔咔照相，搜集证据啊！ 武长风也发出啧啧声：“不得不说，这模仿者还是有几把刷子的，太像了，太像了！简直能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谢洪涛，接下来就交给你，我还有事忙。” 谢洪涛比划一个手势：“交给我，我特么告到对方倾家荡产！” 武长风笑了笑，估计谢洪涛还没有本事让对方倾家荡产。 毕竟，这种程度模仿可不是一般人或者小作坊能模仿出来的，说不好是哪个厂子干的事。 但这种损坏启明星名誉的事情，武长风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打假肯定是要打，无须质疑！ 随后，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了谢洪涛。 谢洪涛完成了取证后，来到休息室。 许三一见谢洪涛，问道：“刚才的主管呢？问题怎么解决？” 谢洪涛似笑非笑的问道：“你好，我是启明星法务部的谢洪涛，您是许三对？” 许三楞了楞：“法务部？我们是来找售后的，你法务部来这里干嘛？” 许三说完，当即瞪大眼睛：“妈的！你们该不会反咬一口？我们是正当维权！花了钱买了你们的三轮车，没用几天就坏了，还不行我们找说法了？” “怎么，还要抓我们怎么滴！有没有天理了！” 一时间，在场的十多个农民纷纷站起来，恶狠狠的看着谢洪涛，甚至还有人拎起椅子。 只要谢洪涛敢倒打一耙，这椅子绝对能砸在他身上。 谢洪涛举了举手，说道：“误会，别激动，都冷静下。我并没有任何对你们不利的想法，换句话说，你们维权是正当的。” “但是……” 谢洪涛抬起眼皮，继续说道：“你们……找错地方了。” 许三：？？？ 其他农民：？？？ 第414章 应对 什么意思！ 许三瞬间蒙圈了。 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什么叫找错地方了？ 闹呢啊？ 这不是你们启明星生产的三轮车吗？ 上面明晃晃的标识，还想抵赖不成？ 许三气恼的拍着桌子，骂道：“你们若是不想给我们说法就直说，我们去找政府去！还不信了，政府还能不管我们！” 其他人也附和道： “就是！你们启明星就是想抵赖！” “自己生产的破烂玩意，还不想承认？” “早知道如此，就不该花钱买三轮车，可是坑害我们了啊！” “可耻！果然私人企业的东西没有保障！” “让你们老板出来，我们保证不打死他！” 谢洪涛笑呵呵看着他们。 要怪就怪有人想赚黑心钱啊。 他语气平稳的说道：“听我说，如果是我们启明星生产的三轮车，因为质量问题而导致损坏，我们责无旁贷，是换是退钱，都可以。” “但问题是，你们所购买的三轮车是被人仿造我们的牌子和车型，根本不是我们出厂的。所以，我们自然也无需承担责任。” 许三等着眼珠子喊道：“不可能！我们买的就是启明星上三轮车，你们凭什么不认账？” 谢洪涛平静的问道：“你们是河西省白银市的？” 众人点点头。 谢洪涛再次说道：“根据我们内部的资料显示，白银市的经销商叫白山，你们是从他手里购买的吗？” 许三确认的点头：“是的啊，就是他手里买的。” “收据我看下。”谢洪涛说着。 谢洪涛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 本来以为是其他厂家模仿启明星三轮车，销售的途径是走其他渠道。 如此导致这些农民被欺骗。 毕竟，公司又不能时时刻刻监察全国各地的门店。 更别提有人暗中山寨了。 但现在一看，许三非常肯定是从白山手里买的三轮车，可白山是启明星正经的经销商啊！ 这家伙难道私自搞的？ 许三直接掏出收据，谢洪涛看了看，还真是白山经销商的！ 也就是说…… 白山以启明星的名义销售其他厂家的山寨货！ 许三说道：“怎么样？白山是你们的经销商，这得承认？” 谢洪涛点点头：“这一点我们必须承认。我想问一下，当你们的三轮车出现问题后，白山是什么态度？” 许三气恼的说道：“他说是我们使用操作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只答应给维修。但我们根本没有超载，甚至有的三轮车几乎没拉货就出现问题了。” “我们自然不同意维修，要求更换或者退钱，白山不干。” 谢洪涛点点头：“好的，情况我知道了，但我依旧要说，这是白山私自售卖其他厂家山寨货。” “我们的三轮车在车架上都有车架号，独一无二的车架号是每一辆身份证，这一点是无法作假的。” “所以，很遗憾，你们购买的三轮车与我们无关。” 许三脸上呆滞一下，看着谢洪涛摆出的证据，还有现场的指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竟然卖到假货。 其他人也傻眼了，纷纷大眼瞪小眼。 这可怎么办？ 难道我们就要吃哑巴亏吗？ 许三很快反应过来，连连摇头：“不对！你说的不对！” 谢洪涛眼皮跳一下。 许三说道：“即便我们买到假货，但也是在你们公司授权的经销商哪里购买的。” “换句话说，我们想买真的，但白山给我们假的，可我们是奔着你们厂家名号来的。” “这是你们内部管理不善造成的混乱，凭什么由我们农民买单？” “对不对？大伙说对不对？” 其他人也起哄： “是啊，这就是你们的管理问题啊！” “你们指定的经销商卖假货，是不是公司指示来坑害我们的？” “唉？对！就是你们联合一起，各自撇清责任，玩弄我们农民！” “妈的，启明星还要不要脸了！太阴险了！” “甭和他臭屁拉扯，我们走，去找政府，让政府看看启明星到底是什么玩意！” 许三也哼了一声，转身就要带人离去。 谢洪涛连忙拉住众人，说道：“犯不上，别走啊。听我说完行不行？” 许三停顿一下：“说！” 谢洪涛唧唧嘴说道：“这么说，启明星在全国各地都有经销商，我们看管不过来这是情有可原的，总不能天天派人出去巡查？这得花多少成本？” “当然了，我们也得承认，这其中有个别的经销商毫无底线，打着启明星的名号来售卖残次品。” “我们启明星一定会严厉打击。所以，还请各位不要着急，公司会启动法律程序，不但要惩戒白山，还要警告其他厂家。” “在这个过程中，你们也可以连带提出赔偿要求，想必法院会给你们一个公正。” 许三看了看其他人。 又看了看谢洪涛：“启明星会调查白山？” 谢洪涛拍着胸脯：“当然！这是损害起名声誉的事情，肯定要一网打尽。” 许三拉着其他人嘀嘀咕咕半天。 谢洪涛擦擦额头汗水。 这个时期说实在的，启明星肯定有责任。 对于下面的经销商胡作非为没有及时发现。 而且，老百姓可不管经销商是不是卖假货，我们都是冲着启明星牌子来的。 就是你启明星卖假货！ 十多分钟过后，许三走了过来，说道：“我们相信你们一次，必须尽快让我们看到赔偿的希望。” 谢洪涛说道：“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干，而我是就专业的人。各位，都请回，联系方式我都记住了，我会联系你们，同时也需要你们提供人证。” 许三点点头：“只要还我们公道，这个没问题。” 双方又交换了一些意见。 谢洪涛随后送走怨气冲天的农民客户。 将证据链整理一下，跑步来到武长风办公室。 “老板！” “怎么样？” 武长风坐在桌子后面问着。 谢洪涛说道：“事情有点波折，我们也洗不清了。” “嗯？”武长风一愣，是自己想简单了？ 这不就是农民不知道从什么渠道购买到假货的问题吗？ 谢洪涛解释道：“这些人还真是从我们经销商手里买的三轮车。” “什么！”武长风大为震惊，思索一会。 嘿！ 启明星的经销商既然卖假货？ 谢洪涛也将许三的收据提了过去：“老板，你看，这就是证据，这个白山确实是白银市的经销商……” “额……”武长风看了看，又对比下经销商名单。 还真是！ 武长风说道：“所以，这个白山私自走货，还打着我们启明星的牌子。” “对的。”谢洪涛说着：“所以说，我们也洗不清了，必须把白山挂起来！” 武长风点点头：“你去办，直接告他！赔偿我们的名誉损失，顺便把那几个农民的事情也解决了。” 谢洪涛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那白山背后的厂子……” 武长风摸摸下巴：“一起搞，客气什么，如果这个厂子生产自己的三轮车，在市场竞争也就罢了。玩这种手段，不出点血，不掉点肉，还以为我们启明星好欺负！” “是！”谢洪涛搓搓手：“保证完成任务。” 武长风点点头：“去忙，顺便把招商部的李大鹏给我叫来。” 谢洪涛离开后，没多久，李大鹏敲门进屋。 “老板，有什么吩咐的？”李大鹏笑呵呵的问着。 武长风板着脸，阴沉至极，拍着桌子：“你是怎么做工作的？” “啊？” 李大鹏面对突然发火的武长风不知所措，自己最近也没犯错误啊。 而且，招商的业绩也不错，代理商每个月都有增加。 三轮车的销售节节攀升，这是咋地了？ 李大鹏不明所以的问道：“老板，提示一下？” 武长风将白银市发生的事情说了说。 李大鹏越听越皱眉。 到最后嘴里骂骂咧咧：“这特么的白山，太不是人！这不是坑我们吗？” 武长风严肃的说道：“这就是你的问题知道吗？你的工作不单单是招商，还要进行维护和督查！” “如果你的工作到位，能发现白山这边的私自走货，还能出现这种事情？” 这下李大鹏为难了：“老板……这有点不太好办？你看，招商部就我一个人，哪里能全国跑啊。分身无术不是？” “你脑子呢？”武长风批评道：“缺少人手不会向公司要人吗？那柳桃是天上神仙，你找不到她咋地？” “啊这……” 李大鹏挠挠头：“我确实没想到这点，不过，经过老板的提醒，我确实要增加人手，完成督查这一项工作。” 武长风摆摆手：“不懂就问，别埋头干，学会指挥，学会将工作分解下去，领导不是干活的！是监督的！” 李大鹏呆滞一下。 心中狂喜。 领导是监督的，这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坐实领导位置了啊！ 刚刚还因为工作疏忽而自责，怕是再无出头之日的李大鹏，马上就迎来的欢喜。 李大鹏马上表态：“是的老板！我马上扩充人手！” 武长风长叹一口气：“你要和售后部时常沟通，售后是接触客户的，而经销商也是接触客户，你要稳住这个三角平衡点知道吗？” 李大鹏点点头：“我会在工作实践中应用的。” “抓紧时间核查下面经销商是不是还有与白山一样情况，做成例子，全国通告，启明星对于这种行为严惩不贷！” 武长风继续说道：“好了，去忙！” 李大鹏后背一身冷汗的离开。 到了下班时间，武长风回家，刚进大院。 豁然发现符大壮和周怀仁打起来了！ 第415章 调查 好家伙，武长风直呼好家伙！ 这大院是没两天消停，动不动就有战事展开。 简直就是见怪不怪了。 武长风也翘着脚，围观看热闹。 本来民众的娱乐项目就不多，加上大院的人都是好奇分子。 把符大壮和周怀仁围的水泄不通。 武长风捅了捅王大爷，问道：“又怎么了这是？” 王大爷长叹一口气：“造孽啊。” 武长风满脑子迷糊。 这两个活宝还能相爱相杀咋地？ 有啥孽缘不成？ 王大爷唧着烟袋，继续说道：“这周怀仁太不是东西了，自己的媳妇跑了，就勾引人家符大壮的妹妹，什么玩意！” 武长风呃了一声：“现在是恋爱自由？人家周怀仁是离婚了不假，但也不能阻止追求爱情的权利啊。” 王大爷诡异的看着武长风，一脸诧异：“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人家符小美差啥？还是第一次呢，落入周怀仁手里，符大壮这个老对头还能乐意？不打死他都算符大壮仁慈了。” 武长风切了一声。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人家两人愿意在一起，这符大壮管的也太多了。 武长风这时突然想起了常芬芳，这人爬到对岸过的还好吗？ 该说不说，常芬芳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但也不至于跑路啊，也不知道和周怀仁发生了什么情况，周怀仁对此也是二话不提。 好像常芬芳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此时，符大壮在人群里抓着周怀仁脖子，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我妹妹你都敢勾引，臭流氓，我要拉你去见官！” 周怀仁甩开胡大壮的手，冷笑：“滚你奶奶的，我们之间的事，还轮到你个阿猫阿狗来指手画脚，你算什么东西！” “妈的，找死！”符大壮爆如雷霆：“我警告你，马上分手！否则咱们势不两立！” 周怀仁可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本来咱们就不是一路人，爱咋咋地！” 随后，失去理智的符大壮与周怀仁打成一团。 两人是满地乱滚。 符大壮痛心自己妹妹找什么人不行，非要找周怀仁这个废物。心疼啊！ 周怀仁则心里非常得意和解气。 让你符大壮跟我作对，还处处给我泼脏水，这下舒服了？ 唉，我就拱你家大白菜，你能把我怎么着？ 周围的邻居纷纷上手拉架。 生怕他们动手太狠，导致一方毫无战斗力，接下来就没戏看了。 拉开后，在让两人骂架。 骂架变成打架，在拉开，进行下一回合。 乐此不疲。 武长风扶着额头，自己都看出来了，周围的邻居就是闲的蛋疼，好像拳击比赛的裁判一样。 谁要是落了下风，就帮谁，让其恢复战斗力后，在接着看戏。 服了！ 武长风看着也没什么意思，耸耸肩回家。 给林小茹做了晚饭，削些水果。 林小茹挺着大肚子问外面吵吵闹闹的在干什么？ 武长风如实说了一遍。 林小茹却道：“这周怀仁也是不安好心啊、。” 武长风疑惑的嗯了一声？ “人家自由恋爱，怎么就不安好心了，周怀仁也是单身。” 林小茹却不以为然的说道：“一看就是周怀仁想要恶心符大壮，整个赤水县没小姑娘了啊？非要找符小美，就是报复符大壮，本来两人就有仇，周怀仁想要直接报仇，还找不到借口，也没有哪个实力，只好从符大壮身边的人下手咯，可伶符小美都看不透。” 林小茹这么一说，武长风也觉得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林小茹说道：“有时间遇到符小美，你可要旁敲侧击一下，大好的姑娘可不能成为别人的棋子。” 本来武长风不想参合这破事，自己忙的要死，只好支支吾吾的答应着。 …… 次日。 武长风上班后，谢洪涛找上门来，手里拿着借款批条说道：“大老板，这次出差河西省白银市，我要提前预支下差旅费。” 差旅费的支出有两种形式：一种是员工先垫钱，回来根据票据报销。 一种是挂账，公司先给员工一笔钱，回来在销账，多退少补就行了。 武长风二话不说，谢洪涛这是干正事，直接签字。 谢洪涛在刘雪兰处领到费用后，带着资料直接出发。 白银市距离江城并不远，四百多公里左右，坐上车，花费一天时间到达。 短暂的休息后，谢洪涛投入工作。 前期他并没有直接上门找白山，而是经销商白山商铺附近转悠了几天。 时不时的观察白山进出货情况。 现在白山这个经销商存在两个问题： 第一，售卖假货，也就是假冒商标的事情。这个已经石锤了，有许三等人的证词和票据，绝无抵赖的可能。 第二，谢洪涛要找到假冒的厂家来自什么地方。 按照大老板武长风的意思，打击要打一串，不能单单将白山搞垮，还要把他身后的厂家搞臭。 这几天，谢洪涛就是要抓住白山什么时候从别的厂家进货，进而找到背后的厂家，把证据链做实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第五天的时候，还真让谢洪涛发现了异常情况。 其中有一台大货车，载拉着一批三轮车进入经销商白山的仓库。 从外表看过去，确实和启明星的三轮车外观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以假乱真的地步了。 让谢洪涛啧啧感叹：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啊！ 模仿都能模仿如此纯真，干点什么不好呢！ 为了不出意外，谢洪涛连忙打电话回公司。 招商部的李大鹏接的电话。 谢洪涛询问白银市的白山是不是进货了。 李大鹏查看下文档说道：“没有啊，上一次进货还是一个月前。” 妥了！ 谢洪涛放下电话，等待货车卸完货后，在货车返回的必经之路上，找了个机会，接近了司机。 谢洪涛人畜无害的说道：“大哥，我想找个货车拉货。” 司机大哥摇摇头：“来晚了啊，我这边已经配货了，要不我给你联系联系？” 谢洪涛笑着说道：“这样啊，那就算了，不着急，我正好看见你的车在路边，还以为有空呢。” 司机大哥说：“那就不好意思了，下次再说。” 谢洪涛点点头，不经意间问道：“对了，大哥，你的车都在那条路上跑？我好做个规划。我厂子走全国的货。” “主要还是河西省，东安省会以及周边。” “哦。”谢洪涛问道：“你上一批就是从东安出来的？拉的啥啊，我看看能不能拼车运回来点原材料什么的。” 司机大哥眼前一亮，这不是零担吗？这个赚钱啊！ 反正车辆也有空间，于是说道：“我一般来白银市都是运输三轮车，这次过来也是一样，车厢内部有不少缝隙可以塞货。” “三轮车？”谢洪涛挠挠头：“这玩意不是消声灭迹了吗？” “老弟这就不懂了？”司机大哥说道：“最近东安省会的弘运拖拉机厂生产三轮车了，一车一车往出拉货，可火爆了。” 谢洪涛心中一乐。 妈的，拐弯抹角，终于套出来话了，原来是河西省的省会东安市的弘运拖拉机厂搞的鬼！ 谢洪涛结束对话扯皮，直接购买车票奔赴东安市！ 第416章 别找借口 谢洪涛的工作速度可谓非常快。 在套话司机得到消息后，直接启程赶往弘运拖拉机厂。 东安市距离白银市不远，坐车半天就到达。 随后谢洪涛抱着照相机，一番打听，才找到弘运拖拉机厂。 和周边的老百姓聊天中得知，这个厂子原来这个拖拉机厂不叫弘运，而是市里的地方企业。 后来经过改革，成为股份制厂子。 其中厂长叫曹弘运。原来也是这个厂子的领导。 在一顿操作下，摇身一变，这个厂子成为他的产业。 无他，曹弘运在位的时候，坐山吃空，将厂子经营的连连亏损，都亏麻了。 而曹弘运在这个过程中，积累下不少势力。 到了市里甩包袱的时候，曹弘运直接提出改制，首先将拖拉机估值的极地了，然后暗中购买下大量股份，只留给员工一点点分配。 顺利的将厂子收入囊中。 本来厂子的工人对此非常不满，但这家伙好像开窍了一般，在厂子属于市里的时候，嘛事都干不成。 成为自己的利益后，先是宣布提高工资，提高待遇，这才稳住了工人没有闹事。 随后便是一举主导厂子开始生产三轮车，一时间，赚的盆满钵满。 厂子收益变好了，工人也得到实惠。 弘运拖拉机厂至此高速发展。 甚至周边的老百姓观念也得到转变，竖起大拇指称赞曹宏远有眼光。 谢洪涛对于最后一句话不以为意。 妈的，侵害我们启明星来获得收益，你曹弘运挺会玩啊！ 今天我就把你遮羞布给你撕下来！ 随后的几天，谢洪涛蹲在厂门口，咔咔一顿照相。 但很快，他发现了一问题，从弘运出厂的三轮车，都是未喷漆的状态。 而且，车身上也没有启明星的商标。 经过货车运出去后，这些货车进入一个村子，村子里有人进行喷漆和上启明星的图标。 经过这道工序后，才正式发往全国各地。 这让谢洪涛有些疑惑。 多此一举是为了什么啊？ 经过谢洪涛的思考，他隐隐感觉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避人耳目和甩锅！ 太特么狡猾了！ 搜集足够的证据后，先是给武长风打了电话。 武长风听完谢洪涛的汇报，指示道：“我这边会派人前往白银市，将白山的库存封存起来，你马上去找曹弘运协商，让他赔钱！如果不赔，直接起诉。同时，公司的公关部随时配合你行动，制造声势压力。” 谢洪涛得到命令后，双方同时行动。 这一天。 李大鹏亲自带着刚招聘的员工，也没和白山打招呼，直接摸了过去。 按照谢洪涛给的地址，窜到白山仓库，直接给围住了。 这下突击让白山有些麻爪。 白山急忙忙赶过来，握着李大鹏的手，笑嘻嘻的说道：“哎呀，老李，你来我这里怎么不打个招呼啊，我好准备给你接风洗尘，走走，现在也不晚，咱们先吃饭去。” 李大鹏冰冷的摆摆手：“免了，我们这次来，你应该知道什么事？” 白山擦擦额头汗水，还是抵抗的说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李大鹏指着仓库：“你是什么意思？这仓库里面的三轮车怎么比进货的多呢，你会道术复制不成？” “这个……”白山狡辩的说道：“这都是启明星的三轮车啊，没什么问题？你看，都是一样的。” “那数量怎么对不上？你上一次进货是30辆，这里有50辆，你怎么解释？” “解释嘛……”白山眼球转了转说道：“好，我坦白。” 李大鹏冷冷看着白山，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狡辩！ 还真以为我们启明星不知道你私下搞下动作？ 赚钱可以，但不和启明星一路，那就别打着我们启明星的名义！ 本来李大鹏料白山也说不出什么借口和理由。 毕竟，存货数量和进货数量对不上，这一点是无法解释的。 但万万没想到，白山给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借口，他说道：“我直接说了，三轮车太好卖了，别的地区卖的不好。” “我们经销商呢，也时常有联系。我串货了，这是我不对。但我也是为了帮忙其他经销商资金流转，虽然有错在先，但也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 李大鹏一听，直接懵逼了。 我靠了。 这借口不错啊！ 把一切的理由推给串货，这确实是违规了，但一般来说，串货的人不举报，公司也不管。 行啊！ 这让李大鹏有点刮目相看了。 但李大鹏却是冷笑：“白山啊，如果老老实实承认借用启明星的名义销售其他厂家三轮车，咱们就按规矩办事就算了。” “但你还心存侥幸，如果我们没有充足证据，我们会直接过来吗？” 李大鹏继续说道：“东安市，弘运拖拉机厂，不知你是否耳熟呢？” 白山顿时一惊。 瞪大眼睛看着李大鹏。 在他的心里是知道事情早晚都要露馅。 只不过是没想到这么快。 而且，自己的借口也找了，就是串货。这是很平常的事情。 另一个原因是，弘运生产的三轮车真的是便宜！ 卖一台，能比启明星赚三台！ 傻子才不干！ 但是…… 启明星是怎么知道弘运的？ 难道有人过来提前摸查了？ 不应该啊，我进货都是大晚上卸车的，白天根本不敢啊！ 但现在已经不是白山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了。 他现在要面对启明星的质问，这该怎么回答？ 白山只好拿出杀手锏：“你说的弘运是什么玩意？我不知道啊，我只是在别人手里收三轮车。” 李大鹏哼了一声：“行，你不知道是？但我告诉你，这些三轮车都不是启明星的！” 白山说道：“凭什么说不是启明星的？外形都一样！” “不见南墙不回头是吗？”李大鹏说道：“启明星的三轮车车架上都有编号，这里的车有吗？” 白山一慌，随即哭诉：“我不知道这个事情啊，我也被坑了啊！我在也不串货了，你们一定要严厉打击啊！” 倒是白山反打一耙。 这让李大鹏感受到什么是恶心咬人，恶心到家了。 李大鹏冷漠的说道：“别找借口！你就是销售山寨货！所以，你的经销权被取消了！马上把牌匾给我摘下来！” 白山脸色一沉：“没你们这么办事的！我还是受害者呢，不过就是串货，凭什么取消我的经销权？你们这是无理取闹！” “在我们启明星，这就是规矩！” 白山呵呵一笑：“规矩？这里可是白银市，不是江城！你和我讲规矩，我劝你懂点规矩！” “敢取消我的经销权，你得掂量下后果！” 李大鹏大声怒斥：“你特么威胁谁呢？还能怕你？一是一，二是二，无论你怎么狡辩，就是你私自销售山寨货！” 白山抱着肩膀：“想清楚在说话，闹到哪里我都不怕，串货就取消经营权，我倒要看看，还没地方说理不成？” “还有。”白山恶狠狠的说道：“我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在白银市也有几分面子，除我以外，我看谁敢接手启明星的经销权！” “你——”李大鹏怒气上升：“那就走着瞧！” “不送！”白山彻底撕破脸皮。 然而，扯皮的地方不止李大鹏和白山。 还有谢洪涛和曹弘运…… 第417章 有恃无恐 弘运拖拉机厂，总经理办公室。 原本这间办公室挂着的牌子是“厂长办公室” 自从改制后，曹弘运大笔一挥，改了！ 给我改成总经理办公室！ 如此才能显示我的逼格嘛。 出门也好意思打招呼了。 要知道，在这个时期，经理代表的就是私人企业。 厂子的名头都不好意思出门。 现在，因为欧洲的惩罚性关税，导致国内大量商品无法出口，或者是出口根本不赚钱，甚至要赔钱。 国企和地方企业都不好过。 说白了，就是产能过剩。 大量的商场上，隐隐挂起一阵旋风，同行之间都在较劲，试图将业绩的增加点转移到国内。 加上政策更加开放后，如此的环境下，私人企业更加灵活。 挂着经理名头，能让其他人高看一头，而不是暮暮而衰，笨重的国企。 但今天曹弘运非常不爽。 有一个来自吉阳省的年轻人来拜访。 说是拜访，还不如说是通牒。 对方的态度非常强硬，如果不是曹弘运脾气好一点，企业的性质变了，放在以前，直接轰走。 但此时此刻，曹弘运还是耐着心思接待了这个年轻人。 此人正是启明星的法务部成员——谢洪涛。 曹弘运心里清楚，自打对方亮牌，是从吉阳省过来的时候。 他就知道，有些事情瞒不住了。 但曹弘运丝毫不慌，因为这个生意不是他一个人运作的。 背后还有一位在京城拥有巨大能力的富家公子——路兴涛！ 他自然知道山寨启明星的三轮车早晚都要被找上门。 但曹弘运依旧应从了路兴涛主意，干了！ 无他，三轮车实在是太赚钱了！ 暴利啊！ 谁不眼馋？ 更何况还有路兴涛兜底，怕个鸟！ 而且，各种防范措施也做的滴水不漏，量启明星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最后只能吃哑巴亏。 此时的谢洪涛笑眯眯的看着曹弘运。 他双手交叉放在大腿上，语气不咸不淡，充分把握住了一个身为律师的素养。 “曹经理，我的身份的介绍完毕了，想必你应该有心理准备。” 曹弘运哼笑一声：“哦，我真不知道你是来干嘛的，我接待你已经很给面子了，有事快点说，没时间和你打哑谜。” 谢洪涛冷笑：“重复一次我代表的是启明星，如果你想不起来什么，我可以提醒你。” “那你快说说，启明星是什么东西？”曹弘运一脸不屑。 “好，那我就好好和你说道说道。”谢洪涛一脸严肃：“贵公司身为拖拉机厂，不务正业，生产三轮车。生产就生产，但我不认为你身为经理，不知道专利法这个条文。” 曹弘运摊开双手：“专利法我当然知道，但对我有什么用？我模仿启明星三轮车了吗？” 谢洪涛点点头：“很明显的事情。” “真是可笑！”曹弘运哈哈大笑：“你有证据吗？要不要我领你去车间看看？难道三轮车这个词语还是你们启明星的专利吗？” 谢洪涛小声笑道：“曹经理，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如果我不是有证据，我会坐在你面前吗？” “坐在我面前的人多了。”曹弘运哼了一声：“我告诉你，别给我泼脏水！” 谢洪涛从来没见过如此嘴硬的人。 被人家找上门来了，还装。 好啊！ 让你装！ 谢洪涛直接将证据甩在桌子上：“这我们收集的证据，从白银市一路追查到这里，显示侵犯我们启明星专利的地方，就是你弘运拖拉机厂！有什么可说的？” 曹弘运阴沉着脸，布满寒霜看着桌子上照片，照片上面显示，自己的工厂有货车拉着还未喷漆的三轮车出厂。 同时，还有启明星三轮车做对比，简直就是1比1仿造，任何人都能看出来，弘运拖拉机厂山寨了启明星。 曹弘运手臂一扒拉，全部倒进垃圾桶。 谢洪涛笑了：“随意，这种证据我还有很多备份。” 曹弘运倒是不以为意：“我只是看着眼烦罢了。那么，请教律师先生，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我厂的三轮车都是半成品，没有进行喷漆，车上也没有任何关于启明星的标识，你怎么就认为是我仿造你们的产品?” 谢洪涛说道：“请你注意，仿造不单单指外表，还有外形。弘运车间内生产的三轮车，无论从设计还是产品的外形，都与启明星三轮车高度相似，甚至是一比一模仿，这侵犯了我们权利。” “然后呢？”曹弘运衣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谢洪涛继续说道：“我方要求贵方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同时，对我方进行赔偿，金额为1000万元！” 曹弘运瞪大眼睛，一口茶水好悬没碰出去，大声质问：“你说什么？” “赔偿1000万！”谢洪涛眯着眼睛：“我说的很清楚。” 曹弘运反而大笑：“我说小兄弟，你是不是没见钱啊？你知道1000万是什么概念？换成钢镚能特么砸死你，好大的口气！” “第一，我不会赔偿、” “第二，我没有侵权！三轮车外形就是那几种，你不能说你用了这种外形，我就不能用。” “第三，我生产的是半成品，一个半成品，也构成侵权吗？天下滑稽、” 而谢洪涛确实纠正道：“我公司不认为生产半成品就不构成侵权，再者言，你说的半成品只是你的想法，实际上，根本不是半成品，而是成品，只不过是没喷漆而已，无论请专家鉴定，还是老百姓的朴素认知中，弘运生产的三轮车已经达到能使用效果。所以，这是侵权无疑。” “话都可你说了是？”曹弘运不怀好意的笑道：“那去告，我倒要看看，你到哪里能告得赢。” “对了，我还要说一句，我只不过是给别人办事，你建议你好好调查下背景在说话，免得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谢洪涛眯着眼睛：“威胁对我来说没有用。虽然你没有完成三轮车最后的喷漆步骤，但依旧无法撇清侵权的事实。” “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实际上是掩耳盗铃罢了。” 谢洪涛站起身，也懒得多余的废话，再次说道：“产业链的侵权行为，在法院眼里都是同仇一讫的存在，弘运拖拉机厂是无法洗清的。” “既然你口口声声没有侵权，但获利却是一个事实。” “如果你不接受赔偿协议，那么，咱们法庭上见。” 曹弘运一拍桌子：“吓唬谁呢！见就见！我还怕你个毛头小子不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等你调查背后的人是谁，哼，我想，你在也不敢嚣张了。” 谢洪涛往外走的身形一滞。 背后的人到底谁谢洪涛还真不知道。 不过，谢洪涛根本不怕，你曹弘运有背景，我的大老板就没有了？ 谢洪涛离开后，还是按住立刻起诉的打算，先调查下到底是什么人，让曹弘运如此有恃无恐。 第418章 威胁 在谢洪涛走后，曹弘运也冷静一下。 毕竟做贼心虚。 虽然三轮车真特么赚钱。 当然了，自打路兴涛找到自己后，提出合作搞三轮车的时候，曹弘运也是满脸懵逼的状态。 京城的公子哥再有钱，也不能这么挥霍啊。 干点啥不好，非要干三轮车？ 在启明星三轮车名声还没有远扬的时候，三轮车就是一个垃圾的代名词。 狗都不待见。 但路兴涛表示，你不干我就找别人。 一副懒得多说，懒得废话的状态。 这让曹弘运疑惑不已。 好在，前期的资金由路兴涛出，反正自己也不损失什么，一来给了路兴涛面子。 二来万一干成了，也比在拖拉机行业内厮杀强的多。 要知道，此时的拖拉机产业，一线大牌东方红，一拖厂等，那是牢牢领先。 还听说外资的农机设备也要正式进入大陆，那就更难生存了。 综合判断，曹弘运还是答应了路兴涛的合作。 随后，路兴涛出钱，拉来一辆三轮车，告诉曹弘运一比一模仿。 曹弘运起初也担心这样构成侵权。 路兴涛直接将生产分为两个阶段，一个是半成品，然后拉走，在别的地方进行喷漆。 在加上路兴涛能量不小，曹弘运也没多管。 事后赚钱赚的飞起，曹弘运几乎把侵权的事情给忘的一干二净。 现在，麻烦来了。 曹弘运觉得，还是请路兴涛出手，免得真出什么意外，赚再多的钱，也得能有命花才是。 进去了，钱都没地方花。 曹弘运给路兴涛拨打一个电话。 把启明星找到门来的事情说了说。 电话另一头沉默一会，只是淡淡说道：“不慌，我手里有杀手锏，武长风即便是过江龙，也得趴着！” “那个律师在过来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倒想和他好好聊聊。” 曹弘运见路兴涛如此心有成竹，顿时放下心来，这要是能搞定起名，那自己就起飞了啊！ 有人脉真的是牛逼啊！ 他不禁感叹着。 另一边。 谢洪涛离开弘运拖拉机厂后，来到三轮车喷漆的村子。 这个村子不大，但在村子的深处，有一个新建的厂房。 靠近之后能闻到散发在空气中的油漆味。 里面有些工人，在进行喷漆作业，还有货车拉着完整的仿冒三轮车进进出出。 谢洪涛又在村子里蹲了几天。 通过和下班的工人聊天，甚至请吃请喝，拿烟拿酒，终于打听出一些消息。 这个厂房是一个来自京城的人投资的。 村里出劳动力作业。 在后世，喷漆是一项技术工种。 但在此时，只要眼睛不瞎就能干。 毕竟当前时代的老百姓对于外表来说没有多大的需求，反而更看重产品是不是耐用。 只要耐用，就是丑成如花，那也会获得不错的销量。 这些工人只在远远看见京城过来的人。 村长称呼为路先生。 具体名字不知道。 看样子一定是比村长还大的官。 最后一句话把谢洪涛吓一跳。 官？ 有官员参与吗？ 这特么就麻烦了啊。 在谢洪涛心里，如果仅仅是一个商人投资，那什么都好办。 但一旦有官员参与，那就得注意影响了。 甚至只能吃哑巴亏。 虽然谢洪涛知道武长风也认识官员，但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不涉及个人利益的时候，是看戏也好，是帮忙也好，都是面子问题。 一旦有牵扯，那就完蛋了。 上面的人也要注意下官员与官员之间的影响，多数是不会力挺武长风的。 说实在的，调查到这里，虽然不知道路先生叫什么，但谢洪涛已经麻爪了。 这已经不是自己能处理的事情了。 虽然武长风给了自己全权处理的任命。 但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谢洪涛决定还是先停手，汇报情况，让武长风拿主意再说。 于是，谢洪涛抽个时间，将电话打回启明星。 武长风接到电话后，听取了谢洪涛汇报。 顿时眉头一皱，语气不爽的问道：“你说京城的人姓路？” “对，我打听到的就是姓路。”谢洪涛握着电话说道：“老板，要不你动用下关系，查查这个人是谁？毕竟是京城的人，天然就比地方高三级，可捅到马蜂窝了。” “靠！”武长风恶狠狠的说道：“别听工人瞎吹，这姓路的我知道，根本不是官员，就是一个屎壳郎！” “纯属是恶心人的，我们之间早就看不顺眼了，交手好几个回合了，次次都是他吃亏，心里不爽，盯着我搞！” “姓路的这种人就是心理变态，没有当他的对手感觉心里无聊，有了对手，还屡屡被打败，最后只会玩偷鸡摸狗这一套，偏偏还乐此不疲，就是一个牛皮糖！” “一个仗着家里有钱有势的京城小瘪三，不鄙视他，都是瞧不起他的人格，就是一个贱种。” 武长风也是被气的不行。 挂不得有人敢模仿自己的三轮车。 特么合着有你路兴涛撑腰啊？ 妈的，腰给你打折！ “啊？”谢洪涛还真不知道大老板和别人之间有私人恩怨。 不过，谢洪涛也听出来了，对方也不是善茬啊。 投资这么个玩意，就是赌气，当搅屎棍，可以想象，这个姓路的也挺有钱的。 武长风继续说道：“如果是姓路的，你就不用管，不答应给赔偿，就给我告他们！” “妈的，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我早晚揍他一次！” “额。”谢洪涛满脸黑线，这都上升个人斗殴了？ 相爱相杀吗？ 谢洪涛甩甩脑袋，将错乱的思维甩出去，然后说道：“好的老板，如果你这边没问题，那我就进行下一步了，再次交涉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惯得他们毛病，直接告他们，客气什么！”武长风的语气很坚决。 谢洪涛只有支支吾吾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后。 谢洪涛觉得，还是再次交涉为好。 能不上诉，就不要上诉，这玩意太耗费心神。 而且，曹弘运不是仗着背后有人吗，这次直接告诉他，你背后的人不好使。 进一步让曹弘运心里崩溃，达成赔偿是最好的。 于是，消失了几天的谢洪涛再次出现在曹弘运办公室。 曹弘运仰躺在老板椅上，一副大老爷的模样嗤笑看着谢洪涛，问道：“怎么，调查明白了？吓尿了？” 谢洪涛稳如泰山，端坐在面前。 语气不卑不亢的说道：“提人是？” “我告诉你曹经理，如意算盘打错了。” “不就是来自京城姓路的吗？” 曹弘运得意的点点头：“不服？” “呵。”谢洪涛拍着桌子说道：“我们老板说了，遇到姓路的，见一次打一次！” “你这人——”谢洪涛扯着嘴角：“在我们这里不好使！” “什么！”曹弘运腾的一声站起来：“不好使？挺猖狂啊！” “废话少说。”谢洪涛问道：“赔钱不赔钱就完了！” “你等着，别走！”曹弘运抓起电话，给路兴涛打了过去。 谢洪涛也不怂，还敢打人咋地？ 随便你叫人。 敢动手，我特么直接获得一笔天外横财！ 不一会，路兴涛带着人悠哉的出现在办公室。 开口就说道：“小律师，听说我说话不好使对吗？” 谢洪涛扭头。 看见两人进入办公室，眯着眼睛，直接怼过去：“正主来了？那也不好使，赔钱，没商量！” 路兴涛身边的顾正南哈哈大笑：“小路啊，你不在江湖，现在谁都敢给你呛嘴了。” 顾正南捏着手指，咯咯作响，来到谢洪涛身前，附身威压：“啧啧，武长风这个怂货，都不敢出面了吗？派你这个小东西来交涉？” 谢洪涛眼冒寒光：“请离我远一点，刷牙了吗？” “曹！”顾正南气的不行，伸手就抓住谢洪涛领子：“你是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真以为我们都是文明人吗？我告诉你，弄死你，也没人知道！别自以为是！” 谢洪涛甩甩手，切了一声：“别来这一套，你打我一拳试试，人身伤害案子，是我最拿手的。” 顾正南哈哈大笑：“有种，我对文化人还是比较尊重的，希望你别自降身价。” 说完，顾正南放下谢洪涛，吊儿郎当的坐在一边。 而路兴涛看着谢洪涛说道：“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要盯着曹经理不放呢？如果不是我在，你是不是要把曹经理送进去？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谢洪涛哦了一声：“你若是讲法律最好不过了。” “侵犯我们启明星的专利，就要付出代价，岂能熟视无睹，相安无事？” “有吗？”路兴涛摊开手：“人家生产的是半成品。” 谢洪涛懒得和他纠缠，直截了当的说道：“说这些没用，咱们法庭上见分晓，你就看法官信不信你们的鬼话就完了。” 路兴涛笑呵呵的说道：“事实就是事实，无论信与不信，这些都是可反复研究的内容不是吗？” “我知道，大概率法官不会相信，但又如何呢？只要证据有瑕疵，赔偿的钱你还想要到1000万吗？” “绝无可能啊。” 路兴涛说道：“不妨放开了说，我赔得起，只是赔多少，不是你说的算，而是法官说的算。” 谢洪涛一愣，哑口无言。 随后路兴涛继续说道：“我给你一个建议，上诉的事情先放放，你告诉武长风，如果我赔钱了，整个河西省范围，他的产品别想进来售卖！” 谢洪涛：！！！ 第419章 杀手锏 谢洪涛有点慌。 他万万没想到路兴涛竟然说出如此恶毒的话！ 威胁启明星别想在将商品卖进河西省。 谢洪涛手心有些冒汗。 本来只管法律上面的事情，但涉及到整体市场，那就不是自己能决断的。 要知道，一家企业，任何市场都不能放过。 更何况，启明星才刚刚在大陆起步，按照大老板的思路，还有很多赚钱的商品没问世呢。 如果因为自己的贸然起诉，导致河西省市场失之交臂，武长风还不得打死我？ 想到这里，谢洪涛故作镇静，哼了一声：“好大的口气啊！你说不让启明星进入河西省就不让？” 路兴涛玩味的看着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谢洪涛，哈哈大笑：“我和你说没有用，你回头问问武长风，我有没有这本事就完了！” 谢洪涛看着他说的如此肯定，不由得咽咽口水。 想必置气来说，生意才是大头。 失去一个市场，那是公司承受不起的疼点啊。 不行，不能激进，这事还要往上汇报，让老板拿主意，这已经不是我这种小鱼小虾米能左右的事情了。 有点闹大了！ 谢洪涛直接转身就走。 办公室内三人看着谢洪涛狼狈的样子纷纷露出奸笑。 曹弘运颇为得意，非常爽的问着路兴涛：“老弟，你这法子真的管用？” 路兴涛胸有成竹：“哼，他若是不服，只要武长风出现的市场，我就如法炮制，不信搞不死他！和我斗，以前小打小闹就算了，现在不使用点手段，这家伙有点起飞的势头，不打压，越来越嚣张了。” 顾正南在一边附和：“就这么干！妈的，咱们的奶茶也倒闭了，电动牙刷也不给力，必须搞他，然后无偿给我们股份，一点一点将他公司变成我们的！” 路兴涛摆摆手：“早晚的事！” …… 另一边。 谢洪涛急忙跑回酒店，把自己关进屋子。 坐在床上思考一会，理顺了话语，然后深吸一口气，拨打电话。 电话接通。 身在赤水县的武长风皱皱眉，这家伙怎么三番五次给自己打电话干啥？ 不是全权交给他处理了吗？ 难道不知道全权是什么意思吗？ 武长风不耐烦的对着电话筒问道：“又有啥事？” “大事！”谢洪涛冲着电话说道：“老板，不得了了，这下麻烦了，我今天去弘运拖拉机厂，见到路兴涛了，他威胁说，如果咱们敢嚣张，就封杀启明星，任何商品都不能进入河西省销售！” 武长风听完。 当即傻眼又沉默。 什么？ 还带这么玩的吗？ 路兴涛有这本事吗？ 和我扯犊子？ 但脑海突然一震。 武长风想起了在这个时代一些事情。 那就是“地方贸易壁垒！” 又被称为地区保护！ 自从改革后，国家权力下放，地方拥有更多的经济建设和主导权力。 这就造成一些地方政府为了保护地方企业，而给外省的企业设立一些壁垒。 比如：跨省销售，要加税。 跨省投资，害怕本地企业被排挤，从而不落地。当然了，如果是投资规模大，足以有诱惑力，或者招商过来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其中还有断路桥。 简单说，就是一个省份或者地级市修路就修到边界完事，对面道路什么情况，根本不管。 有人统计过这种情况，甚至还有一个比喻：大陆省与省之间的贸易，和欧洲国家之间的贸易壁垒差不多…… 大陆内部各省市都打过贸易战，金融战，而且不止一次。 其中，80年代的原材料大战：当时毛衣西装的消费开始流行，羊毛的需求量大增，供求失衡，价格上涨。 各地一看，这玩意赚钱啊，都在投资建厂。 从而加工本地原材料，获得经济收益。 同时，限制本地的原材料流入其他地区。 在这种背景下，羊毛大战就爆发了，这场大战因为西北冻结羊毛出省而告终。 当然，如此做法必然自食其果，导致羊毛积压，损失惨重。 除此之外，还有蚕茧大战，中药材大战，棉花大战，生丝大战，肥猪大战轮番上演。 整个大陆的原材料市场硝烟弥漫。 随后，国家看不下去了，大家都是民族，这是搞什么！ 直接整顿野蛮生长的经济。 这时，因为上一次原材料大战，导致原材料短缺，产品积压，市场疲软，资金短缺，各省开始不由自主的封锁自己的市场。 禁止本地原材料出口的同时，也禁止外地产品进入本地。 而当前这个时间段，恰恰是武长风处于的时间节点。 省与省之间，为了保护自己当地能够盈利的企业，设置一些进入条件，简直就是让人头疼。 别说河西省了，就是吉阳省也有禁止进入名单。 无外乎就是保护好本地企业不被摧垮。 当然，在随后的几年大战还是以各种形式展开，虽然原材料得到充足释放，但政策大战，港口大战，项目大战，金融大战，还是在延续。 站在后世的角度来看，就是重复建设，浪费严重，内卷上天。 这也导致新世纪前夕，最大的下岗潮。 该说不说，这种做法使得本地企业做大做强，但却削弱了企业的竞争力。 现在路兴涛摆出这种说辞，如果换做其他人，武长风根本不在乎，只要我产品好用，还怕老百姓不买吗？ 但血淋漓的现实摆在眼前，路兴涛身为京城公子哥，还怎能说服河西省进行封锁，加上他手里有三轮车的商品，足够了。 任凭启明星的产品再好，河西省的老百姓买不到，你还是一样白搭啊！ 这都是钱啊！ 武长风也是没想到，路兴涛竟然如此阴损！ 现在怎么办？ 是放弃河西省市场也要和路兴涛干一架，还是妥协一下，瓜分了河西省的市场？ 两难的抉择。 武长风的关系都在吉阳省内，根本无法插手河西省。哪怕对方是蒙省，凭借一面之缘也能和蒙省的大领导打声招呼，相安无事。 但河西省不行啊！ 一个人不认识，被路兴涛先下一城。 武长风急的满办公室乱窜。 无论是硬钢，还是妥协，对启明星都大大的不利。 路兴涛可以如法炮制，将各个省都搞一遍，让自己非常难受。 “这家伙……好像是吃定了我啊！” 武长风愁眉苦脸。 这种地区之间的贸易壁垒，怕是要等到九七年才能得到真正的缓解。 到那时候，启明星早就死了，还怎么做大做强，还怎么养半导体这个吞金兽。 一个数据摆在眼前：老美为了研发半导体，前前后后花了九千多亿美元，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好不容易和老美处于同一个起跑线，得到阿斯麦之间合作关系。 这路兴涛真是坏事！ 正在这时，负责广告业务的郭振宇敲门进来，看样子好像有事情汇报。 第420章 后手 郭振宇探头探脑的走进来。 身上还有些油漆点子。 看着武长风好像非常焦急，自知来的不是时候，不想触碰霉头，刚想转身就走。 却不想，武长风直接开口斥责：“你看看你什么样子！员工服装都弄脏了，有没有点企业形象！” 郭振宇直翻白眼。 我连桥钱旺整天在车间油呲麻花的，也没见你骂啊。 怎么到我这里就看不顺眼了呢。 倒霉，来的真不是时候。 郭振宇说道：“我这不是刚从乡下回来嘛，刷广告弄了一身。” 武长风没地方撒气，把郭振宇当成了出气筒，说道：“你个领导干部，要学会让手下人做事，你能指挥好，不出纰漏，那就是工作上乘知道吗！” 郭振宇耸耸肩。 “你来有啥事？赶紧说。”武长风问着。 郭振宇立刻说道：“那什么，京城有个人寄过来一封信。” “京城？”武长风疑问：“优美公司怎么了？” “不是优美公司，而是中视广告公司，一个姓张的女士，想问问我们是不是需要广告业务。” 郭振宇继续说道：“咱们这边广告费用都在农村和乡镇，我想着，要是上了中视，也挺高大上的哈，问问老板有没有想法。” 武长风皱眉想了半天，感觉姓张的非常熟悉。 好像去年在优美公司的时候，为了奶茶打开销路，请过张主任做过广告。 突然，武长风想到一个能制服路兴涛的点子！ 武长风忽然一乐：“妈的，路兴涛，你和我玩阴的，就别怪我玩狠的！” 随后武长风挥挥手：“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来和中视谈。” 郭振宇点点头，转身离开。 武长风掏出电话薄，一页一页翻找。 “没智能手机真是麻烦，找电话还得一页一页去翻。” 武长风尽管嘟嘟嚷嚷，但手中不停。 电话薄里面的电话实在是太多。 各路的合作伙伴和个人，写的满满都是。 终于翻找到一个叫张霞的电话。 拨打过去。 半响，有人接通。 “你好，中视广告公司。” “张主任吗？” “对，是我。我怎么听你的声音好熟悉啊。” 武长风哈哈一笑：“是我啊，武长风，优美公司，我投过广告的。” “哦哦。”张主任笑道：“我想起来了，不要黄金时间，就要垃圾时间段的老板。” “哈哈，别来无恙啊？” “武老板不投放广告，我还能过得好吗？” “尽开玩笑，我这点小虾米，比不上真正的大老板零头。”武长风回答着。 张主任笑道：“真的，我没开玩笑，现在广告不好做，多数企业都生存困难，特别是家电行业，广告投放越来越少了。” 武长风说道：“别急，我和你打包票，用不了多长时间，你的门槛都得被踏破。” “借你吉言。”张主任试探的问道：“武老板，你一定不是找我叙旧的？需要给优美公司打广告对不对？” 武长风回答：“优美公司我已经交给别人做了，一般不插手经营，我现在搞了另一家企业。” “呦，做大做强了啊！”张主任发出啧啧声：“那一定是给新企业打广告喽，什么名字？” “启明星。” “启明星？等等——”张主任楞了楞：“我好像前些日子给这个企业邮寄过信函，原来是你的啊？” “对对，是我的。” “嗨，早知道是你的，咱们直接联系就行了，是我这边疏忽了。武老板，你想怎么搞？” 武长风说道：“这样，我要差不多的时间段就行，三百万，你看中不中？” “大手笔啊！太中了！”张主任笑开花：“什么产品？你有啥构想没有，还是我这边出策划？” 武长风想了想说道：“我这边出策划，你赚钱就是了。” “那多不好意思啊。” “那你就帮我一个忙、” 张主任楞了楞，我就是客气一下，你还真顺着杆子往上爬啊？ 张主任只好捏着鼻子说：“什么忙？” 武长风语气认真的说道：“我记得中视好像要准备一档栏目，叫访谈？” “唉？你是怎么知道的？”张主任感觉诧异：“这可是还在筹划阶段啊。” “筹划差不多了？” “那倒是。” 武长风说：“我这边呢，反映点民生问题，这关系到大陆广大农民群众的利益问题，可不是小事，我希望访谈能了解一下。” 张主任想了想说道：“这个有点难办，访谈什么内容可不是我决定的。” “你就帮忙牵线搭桥一下就行，访谈节目的片头广告我要了，再投三百万！” 张主任想了想：“这不中，这不是变相成了你赞助的了吗？味道和性质就变了。” “那你说怎么办？” “这样，话我给你提上去，你以后有广告想着这边点就行了。” “哎呀。那可太感谢了。”武长风继续说道：“你放心，这件事绝对真真的，就是关系到全国老百姓的利益。” “行，我反馈一下，到时候让访谈节目组自己决定，我就不参与了。” “好，我等你好消息。” 张主任笑着问道：“你那边尽快将策划给我，然后别忘了费用，我这边好安排广告上线时间。” “没问题！” 双方沟通完毕后。 武长风大松一口气。 妈的，你路兴涛不是装逼吗？ 我让访谈节目曝光你！ 正好官方还要打击这种地区贸易壁垒，让你往枪口上撞，一炮干废你！ 要知道，访谈节目可是一款全民重点关注的节目。 曝光的东西，都是让人深恶痛绝的事情。 成为当代国民必备节目。 甚至一到播出时间，各地官员都要观看，第一时间知道谁底下出事了，好及时纠正弥补。 说白了，这节目猛的一批！ 随后，武长风给谢洪涛打了电话，让他将路兴涛嚣张言语录下来作为证据。 接着又让郭振宇组织人手，做三轮车的广告。 在启明星发展到这个阶段，三轮车已经到外省有所销量。 全国刷墙体广告已经跟不上了。 中视广告走一波，也是有好处的，这钱不白花。 将这个种种事情安排完毕后。 接下来就是等待访谈节目组回信就行了。 在这期间，武长风还有几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的要参加和组织。 一个是林小童的婚礼要举行了，要过去参加。 还有北半球开始炎热，无叶风扇也要上市。 赚美金这件事虽然不着急了，但也要创收，毕竟光刻机有些东西还需要从国外购买。 另一个，就是前段时间传闻之中的江城和赤水县之间的贸易城建设。 本来武长风不想插手，毕竟这是政府主导的项目。 但江城政府似乎缺少资金，郭县长也隐约向武长风表示，可以参股搞一搞。 第421章 就是不能倒下去 武长风这边安排完谢洪涛再次工作后，直接将他调回公司。 这在路兴涛看来，武长风是被自己制服了。 一高兴，和顾正南与曹弘运狂喝一夜醉酒。 酒桌上，曹弘运伺候着比自己小了些的路兴涛，说道：“老弟啊，这件事情就这么搞定了？” 路兴涛哼了一声：“武长风不服也得服！河西省这么大市场，要是对他关闭了，谁损失最大？这笔账他还会算的。” “说的也是。谁会和钱过不去？”曹弘运笑呵呵的继续问道：“但怎么不见这家伙来赔礼道歉呢？那小律师就这么走了，也没说我们之间怎么和解啊。总是悬着一颗心，我这头发大把大把掉。” 路兴涛这种公子爷什么市面没见过？作势很是高傲的拍拍曹弘运肩膀。 说道：“我们之间最好不要见面，否则肯定忍不住动手肉搏。再者，大家都是聪明人，一些事情必然不需要声张，他不认输，是他的性格，但事实摆在眼前，估计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了。” 顾正南也说道：“老曹，你尽担心没用的，有我们坐镇，你就安心搞三轮车赚钱就行！” 曹弘运唧唧嘴说道：“说实在的，咱们三轮车质量确实不如启明星，下面的经销商都反映很多回了，不耐用，意见很大。你们看看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路兴涛鄙视一眼，心中有话没说出口。 其实路兴涛心里明镜，弘运工厂生产的三轮车肯定没有启明星的好。 但他并不想改变这个事实。 也改变不了，貌似启明星的后桥大有来头。 通过关系在海关查询之后，路兴涛隐隐知道，这个后桥应该是来自岛国。 这就没办法了。 同时，发动机也是特制的。 一个山城叫白老板提供的，而且产能直接被包圆了。 这让路兴涛有些佩服，看来武长风还是给自己留了后手。 发动机产能包圆，任何人都没有插队购买的希望。 但是…… 路兴涛要的就是搅混水，以次充好，劣币驱逐良币。 让武长风干一样事业，就搅黄一样事业。 这种报复性的快感，让路兴涛浑身颤动，激爽不已。 顾正南接话说道：“老曹，你管这么多干嘛！不耐用给他们换，反正利润足够你折腾，我们很讲理不是吗？” 最后一句话是一语双关。 警告曹弘运，你的厂子要讲理，我们两人也很讲理。 这句话让曹弘运吓一跳。 别看他们年纪下，但做事太霸道和凌厉，容不得任何质疑。 上了贼船，就别想下来了。 曹弘运咬咬牙，说道：“好，那还得请两位多多照顾啊！” 曹弘运的意思是，如果三轮车干不下去了，看在陪你们疯狂的面子上，怎么也得给我补偿一下。 路兴涛怎么会听不出来，淡淡说道：“我们从来不亏待别人，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原来黄河拖拉机厂的厂子，都被撸下来了，还不是被我保下来了吗？” 曹弘运微微一笑：“好，好。有您这句话我就保底了，来，喝一个！” …… 另一边。 谢洪涛带着一种战败的情绪回到启明星。 看着办公楼内有人扛着摄像机，一顿拍摄，还对着三轮车全方位摄影。 工作的热火朝天，羡慕至极。 看看人家这工作，在看看自己犹如落水狗似的，在与路兴涛对局中，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尽管做出撤退的命令是老板下达的，但这也意味着自己工作能力不行啊！ 老板想不出解决困境的办法，自己也想不出来，那自己怎么还能称得上称职的职工？ 这种上进，为老板解决困难的荣誉感，让他倍感无力。 忙里忙外的郭振宇看见谢洪涛出差回来，热情打招呼：“回来啦？咋地了，心情不好？脸色跟煮螃蟹似的？” 谢洪涛疲累的摆摆手：“没事。老板在？” “在办公室呢。” 谢洪涛告别郭振宇，来到武长风办公室。 武长风正在接听电话，看见谢洪涛回来，示意他在一边等待。 “哎哎，郭县长，你说。” “啊，还是上次的问题啊？” “郭县长，贸易城这么大项目，我这小虾米就不参与了？” “不是，不是。我怕不得为家乡做贡献呢。” “就是资金量太大了。我即便参与也没有股份，我这人有个毛病，投资就要控制权，否则睡不着觉啊。” “啊……没有，我真没双标，阿斯麦的事情是个例外，人家飞利浦那么体量，把我卖了也控制不了人家啊！再说了，那是荷兰的企业，能让外人控制住吗？” “行行，明天？明天不行，明天我小舅子结婚。后天，后天我去你办公室一趟，咱们见面聊。” “好咧，好咧。” 挂断电话，武长风挠挠头叹一口气。 随即看向谢洪涛，招招手，让其坐在对面。 武长风开口关心的问道：“辛苦了哈，一会你去找刘雪兰销账就行。” 谢洪涛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老板，咱们就这么算了？” 武长风笑道：“你想怎么办？” “我……”谢洪涛一阵内疚：“我真不知道怎么办，这个路兴涛来头太大了，跟一座泰山似的，搬不动啊！” “我作为员工，没能解决企业遇到的问题，很是自责，要不老板你罚我点钱，我这样能好受点。” 武长风哈哈大笑，很是玩味的看着谢洪涛。 很是满意他的态度，自己的员工向心力这么强，这是好现象啊！ 武长风点着桌子说道：“我和路兴涛之间的事情，若是往深了挖，可以追溯到在琼岛买车遇到顾正南。梁子不是一天接下的，也不是一天能解开的。” “我倒希望永远有个对手，否则就太无聊了。” “啊？”谢洪涛懵逼了。 老板竟然渴望有对手？ 这是什么思路？ 武长风继续说道：“你只要记住，即便路兴涛是一座泰山，我们搬不动他，但可以爬上去，飞过去，踩过去，就是不能倒下去！” 谢洪涛眼前一亮：“老板，你有法子对付路兴涛了？毕竟，河西省的事情不彻底解决，我怕路兴涛如法炮制到别的省，咱们的三轮车就被搅臭了！” 武长风看看时间，站起身，穿上衣服，说道：“不用你操心了，录音不是拿到了吗？等我需要你的时候，你配合行动就是了。” “现在你该干嘛干嘛去，我得回家忙活小舅子结婚事情去了。唉，搞得好像我结婚一样，还得给他张罗。” 谢洪涛无奈的笑了笑，跟着武长风离开办公室。 随后，武长风将工厂的事情交给柳条，表明自己要离开一天时间。 柳条很是疑惑：“咱们厂子的张了了也是明天结婚，还邀请不少去呢，你这边在哪里，我去随个礼。” 武长风打着哈欠，说出让柳条很是意外的话：“一伙人……” 柳条：？？？ 竟然是一伙？ 那张了了岂不是变成你亲戚了？ 哎呀，这也太巧合了？ 你瞒的挺深啊！ 临走的时候武长风警告柳条：“别对张了了进行特殊照顾，她的能力到头了，懂了吗？” 柳条耸耸肩：“如你所愿……” 第422章 婚礼 次日。 在赤水县鸿楼。 这是武长风第二次来到这个高档酒店。 第一次还是郭县长给自己介绍一个奇葩供应商。 这一次是小舅子结婚。 结婚的酒席费用早就付过。 此时酒店外面张灯结彩，有很多祝福的亲友前来贺喜。 其中就有一部分张了了的工友。 这些工友几乎都是张了了管辖下的组员。 当他们看见武长风在忙里忙外的时候，很是意外。 纷纷羡慕张了了，结婚竟然能邀请到大老板！ 真厉害啊！ 大老板也是真给面子。 只要张了了知道，武长风可不是自己邀请的，是自己的老公林小童抓来的苦力。 这个家伙到现在还不知道武长风的身份。 自己也不好意思提，生怕林小童是冲着武长风身份嫁过来的。 这让张了了很是蛋疼。 不对，她没蛋。 但张了了真的体会到什么叫蛋疼。 这得瞒到什么时候去啊，总有摊牌的一天，到时候林小童要怎么面对？ 自己要作何解释呢。 启明星的员工不认识老板，这也不现实啊！ 唉，身穿红色嫁妆的张了了想了想，算球了，走一步算一步，还能离婚咋地。 到时候孩子一生，一切都成定局了。 即便林小童因为武长风的身份导致身价暴涨，也不敢提离婚。 张了了还是有自己小九九的，好姑娘多得是，自己只是其中一员而已。 待婚礼支持者上台，亲朋好友都落座后，婚礼在该有的节奏中开始了。 站在一边，穿着西服，人模狗样的林小童很是紧张，脸上嘿嘿直笑。 还给武长风示意眼神，你看看我这举办的婚礼，不比你当初结婚的时候强多了？ 羡慕去！ 武长风直翻白眼，很想冲上去踹一脚！ 妈的，如果不是我，张了了早就和你黄摊子了。 还举办婚礼，我给葬礼举办得了！ 林小茹顶着肚子，拉着武长风小声说道：“你看看我弟弟多帅！” “有个屁用，还不得赚钱养家。” “你的意思，就是你能呗？”林小童白了一眼：“我弟弟以后肯定也有出息，成家立业，现在成家了，就差立业了。” 武长风连忙打住：“你可得了，他现在在老周的手下干的不错，可别出来立业，到时候你忍不住又要帮他，最后还是我买单。” “你可得了，好像全世界没你转不起来似的。” 婚礼有步骤进行。 张了了和林小童喝了交杯酒，互称对方父母后，婚礼进行最后一步，宾客吃席。 其实大多数人都是来吃席的。 在这个时代，这是难得的美味，一群人围着桌子，一边聊天，一边消灭食物，各种平日不怎么见面的人开始沟通感情。 不像后世，坐在一起都不认识，象征性的吃两口菜，不到五分钟就走人了。 冷漠，已经成为后世不可避免的尴尬。 但这个时代不同，人们不把饭菜吃光，酒水倒干净，是不会走人的，已然是一场大型社交大会。 新郎新娘也挨个桌子敬酒。 武长风和林小童也起身回应。 林小茹笑着说道：“来，祝小两口生活美满，早生贵子。” “谢谢姐。”张了了腼腆的说着。 林小童大大咧咧：“姐夫，你就不说点啥？” 武长风懒得废话，掏出红包甩过去：“你以后别气我就行。” “你——”林小童哼了一声，摸了摸红包，还挺厚，顿时也不气了，笑嘻嘻的说道：“看在红包的份上，不和你一般见识。” 张了了打了一下林小童，瞪着眼睛，意思是：别没大没小。 林小童不在乎，本来两人见面就呛呛，早就习惯了。 若是哪一天见面和和气气，林小童还不适应呢。 两个新人敬完酒后，走向下一桌。 另一边张了了的同事一看新人走了，马上集体起身，端着酒杯来到武长风桌子。 纷纷说道：“老板，没想到您来了。” “平时没机会敬您一杯，今天借花献佛，我敬你一杯。” “老板，我也敬你一个。” “感谢老板给我们一个工作机会，我干了。” 他们七嘴八舌的说完后，武长风也没摆架子，端起酒杯：“你们付出劳动，我给予报酬，是互利互惠的关系，不用低声下气，搞的我好像不近人间烟火似的的，来，一起干了！” 这些人喝完，高高兴兴离去。 不一会。 老周和郝建端着酒杯，笑呵呵过来。 武长风连忙招呼：“坐坐，老周好长时间没见面了。” 老周笑呵呵的说道：“是啊，关键是武老板太忙，我也没敢打扰，是我过错，我自罚一杯。” 郝建在一边附和：“林小童最近工作很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武老板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的。” 武长风哈哈一笑：“别看在我面子，没事就抽他，给我解解气。” 林小茹掐了一下武长风。 几个人笑了笑。 武长风喝完酒问道：“老周，最近在忙活什么？” 老周回答：“忙活完水电站的闸门，之后接的都是小活，不过我最近盯上一个大活，有没有兴趣合作？” 武长风摆摆手，就知道你特么无事不登三宝殿：“拉倒，我们两个的产业结构不同，你是机械加工，我是小打小闹。” “哎呦，武老板，你可别这么说啊。”老周苦笑：“你可比我干的大，你的产品都是刚需啊。我这边还得拉关系才能搞到业务。” 武长风耸耸肩：“这话说的倒是认同，在销售结构里，有三种销售方式，面对大客户是一种，这种模式胜在稳定，但竞争力底下。比如做汽车配件这种集中供应。” “还有一种面对普通消费者，这种模式资金回笼快，但竞争大，比如汽水，零食产业。” “最后一种是做政府生意，这就需要关系了。” 老周和郝建听完，纷纷竖起拇指：“武老板总结的太精辟了，学到了学到了。” 武长风笑着说道：“想必，周老板要做政府生意？否则找我干嘛，我除了还有点关系，也没剩什么了。” 老周不好意思的说了说：“都让武老板看穿了。” “说，什么生意？”武长风交叉双手继续说道：“如果只是单单赚钱的生意就免了，我这人的性格你们也知道，不能让国家得到好处，我没必要伸手参合。” 老周一拍大腿：“武老板这得情操我等不及，但不瞒武老板您说，还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武长风哦了一声，伸出手，示意老周继续说。 老周小声的说道：“您可能没关注新闻？最近国家要搞西气东输，这里面有很多设备要制造，当然，赚钱是一方面，我也想尽一份责任。” 武长风确实很久没关注新闻。 但这个西气东输还是知道的，一个非常大的工程。 而且，建设难度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根本后世了解，大陆制造管道不是问题，但其中有一个增压设备就非常难搞了。 拥有这种技术制造能力的，全被国外垄断了。 武长风想了想说道：“你可别挑好听的讲了，不就是想要管道单子吗？” 老周嘿嘿笑了笑：“放心，少不了你的那份。” 武长风说道：“再说，反正这事急不来。” 郝建立马端起酒杯：“那就全仰仗武老板了，我先干为敬！” 第423章 新的项目 林小童的婚礼在一片热闹中结束。 身为林小童的姐姐林小茹心中也大松一口气。 这下，老林家算是圆满了。 只要弟弟不作妖，将来的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而武长风在与老周等人聊了聊商业的事情，也结束回家。 对于老周的想法，武长风认为这活不好干。 一个输气管道，那是国家的大工程，且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说白了，只要焊工靠谱，这活在大陆加工厂内都能干。 如此就造成竞争激烈。 本来自己也不认识几个人，拿得上台面的，也就煤炭部，发改委装备发展部的几个朋友了。 这其中，装备发改部拥有一锤定音效果。 武长风可不认为自己牛逼到能左右人家唐部长想法的能量。 可见，为了这个单子，肯定有人疏通各种关系。自己反而是无足轻重的。 由此，武长风并不看好老周能有一战之力。 特别是老周成为典型之后，有很多厂子都视为他为另类。 为了装逼，什么活都敢接，不顾同行们的感受。 这反而成为他最大的阻力。 走一步算一步，武长风想着。 次日。 武长风一大早来到郭县长办公室。 前几天正好两人见面。 郭县长忙活到中午才抽出时间。 两人在食堂一边吃饭一边开聊。 郭县长说道：“让你久等了，刚才开了一上午会议。” 武长风非常好奇的问道：“有啥好事？” 郭县长瞧了一眼武长风，一副你懂的表情。 武长风哦了一声：“还是关于商贸城的事情啊？” “对。”郭县长点点头，揉揉太阳穴：“现在咱们县和江城发生了分歧。” 随后，郭县长推开碗筷，拿出一幅小地图：“你看着交界地，往咱们这边点，商贸城就落在赤水县境内，往那边一点，就落在江城境内。” “可别小看短短几公里距离，这意味着谁来管理，谁来收税的问题。” 武长风点点头：“确定挺严重的，但这个地址不得听从上面的意见吗？” 郭县长叹一口气说：“现在讲究权力下放，省里不想参合，免得以后发展不好，留下把柄，下面的人埋怨。让我们自己决定。” “那就听市里的就好。” 郭县长瞪了武长风一眼：“你怎么能这么想？这是对咱们重要的发展节点，我们必须拿下来！” 武长风双手一摊：“其实……不用我说，咱们都应该明白，商贸城落在哪个地界，哪个地界就得多掏钱，我说的对？” 郭县长像是泄了气的气球：“确实如此。” “你看，咱们县还能和江城发展实力相比吗？人家肯定比我们有钱。” “可不是吗。”郭县长笑道：“要不我找你来干嘛。” 武长风吓一跳：“我什么时候成为县里大户了？” “你以为呢？”郭县长掰着手指头说道：“就说咱们县里的几个地方企业，个个嗷嗷叫等着政府贷款发工资，个别的能温饱我就谢天谢地了。” “自从领导讲话过后，个人公司倒是多了，但大多数都不事生产行业，而是服务行业，或者干脆就是倒买倒卖这种。” “可以说是处于发展阶段，哪有什么闲钱来为县里做贡献。” “林西煤矿那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就不谈了。” “所以啊，目前就你发展了最好。对了。还有第一机械加工厂，不过体量还是太小，稍微挪动点资金就伤筋动骨。” “你不一样，有丰富的经商经验，能做到快速补充资金保证工厂能正常运作下去。” 武长风听后，感觉郭县长有点抬高自己了。 武长风回应道：“能让郭县长如此看重，确实是我荣幸，其实我对贸易城真的没什么兴趣，当然了，如果价码足够有诱惑力，赚钱嘛，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郭县长笑了笑：“你啊，前面说一堆没用的，就是为了最后一句话做铺垫是不是？” 武长风哈哈大笑。 郭县长喝了一口汤，抹抹嘴：“饭也吃完了，我们边走边说。” 两人出了食堂，在县政府大院小道闲逛。 出门后，两人再也没有聊商贸城的事情，反而是郭县长开始关心启明星内部情况。 打探最近效益如何，产值多少，把美金都花光后，未来有什么打算。 当然了，郭县长对于什么幺儿子的光刻机并不感兴趣，也着实听不懂。 但他的心里，最赚钱的底线就是发展工业和产业。 光刻机属实有点高大上了。 而且，武长风如实说，光刻机一时半会赚不了钱，因为还没有形成规模。 还需要以亿为单位的资金量投入，顿时吓一跳。 郭县长直摇头，尼玛，投入这么多，啥时候能赚回来啊！ 最后，郭县长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将聊天引到贸易城上。 郭县长背着手说道：“你打算出多少力？给我个底，我好有心理准备，是否和江城争一争。” 武长风笑着说道：“这么说的话……我是领导唯一的队友了？” “可以这么说。” “这个贸易城打算投入多少资金建设？” 郭县长毫不犹豫的回答：“大概需要五千万。” “不少啊！” “这仅仅是一期，如果发展好了，还要投入进去，不说比温州小商品城强，但也不能让其落后。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别胡乱答应，否则以后扩建的时候，你没钱投入，股份肯定被稀释。” 武长风笑道：“赚钱很简单，就看我想不想了。如果我足够坏，深股，港股我能收割一大片，但我不想这么做，股民都不容易，还是踏踏实实做生意好了。” 郭县长很是赞同：“国之脉动，实业为王，股市只能让你一个人赚，实业能普惠广大老百姓。我很欣慰你这样想。” 武长风沉默一会，认真的说道：“这样，我出三千万，70个股。” 郭县长掰掰手指头算了半天：“这不对劲？60个点？” 武长风说道：“郭县长，没我这三千万，县里的二千万也没用啊，这就是钱的价值不是吗？” “额~~~”郭县长万万没想到武长风这么算账的，一时间有点懵逼。 “你确定你有三千万？”郭县长问着。 武长风摇摇头：“暂时没有，账上只有一千多万，不过呢，建设商贸城也不是明天就打款动工对不对？我还有时间，大不了我抵押贷款。” “现在的问题是，县里拿出二千万困不困难？”武长风问着。 郭县长摸摸下巴：“肯定是有困难的，也得贷款。当然了，江城那边多多少少也会出一部分。” 武长风紧锁眉头：“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赤水县和江城划分剩下的股份，我股份是不动的。” “自然，自然，剩下的30点我们内部处理。”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郭县长眉开眼笑：“这下我可以争一争，有最新消息我会传达给你。” 最好两人握握手，挥手告别。 回到工厂的武长风，沉思一会这笔投资是不是有冲动成分。 转而一想，管他呢！ 老周的介绍费我都想赚，何况是一个大肥肉商贸城呢！ 干就完了！ 不过，在这之前，武长风要上线一项新产品。 无叶风扇！ 第424章 让他滚 无叶风扇的设计图纸，早在去年就已经让霍家齐带领华清的学生搞定了。 一直放在资料室吃灰。 武长风指挥柳条，让人翻找出来，送在办公室内。 没多久。 柳条带着人手抱着图纸走进来，将无关人员撵走后，柳条盯着图纸一阵头疼。 完全看不懂这种淡蓝色的图纸。 嘴中喋喋不休：“完了，完了。我越来越跟不上你的脚步了。这是嘛玩意，我根本看不懂。” 武长风提醒柳条：“你记住了，你不需要什么都懂，你是老总，管理好工厂运转，解决工厂行政上面的问题即可。” “那你怎么什么都懂呢？” 武长风笑着说道：“这就是老板和老总的区别，老板可以将事情分成很多块，去交给别人做，但事事都懂一些，免得下面的人糊弄你。而老总管好员工，少让老板操心即可。” 柳条翻着白眼：“唉，我还是干好我这一摊子。” “这么想就对了。”武长风继续说道：“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手去干，你做好监督和管理，你就合格了。” 随后，武长风翻动图纸，一张不少。 将图纸整理好，通知生产部分出人手，准备承接新的业务。 本来武长风计划在招收十多个工人。 但柳条提醒：“最近外贸单子下滑不少，麦克隐晦的提示，大陆有其他厂家在模仿我们产品，并且质量上还可以，已经能和咱们一比高下了。我认为，如果不讲价，麦克很有可能更换供应商。” “所以，招人的事情还是缓一缓。” 武长风点点头：“你通过采购部，买其他厂家样品回来，让生产人员对比一下，如果麦克说的是真的，刺探他们供应价格，我们也降价。” 柳条唉了一声：“价格战又要开始了……” 武长风摊摊手：“没办法的事情，除了高科技，没有一家能独占市场，除了这个商品需求量实在太小，不足以养活多家企业，所以才会没有竞争。” 柳条诡异的问道：“还有这种事？只要能赚钱，不尖端的商品还有不竞争的？” “有。”武长风举了一个例子：“比如，圆珠笔的滚珠。” “啊？” 这个柳条倒是没注意：“那种小东西？” “是的，滚珠几乎都是岛国生产的，千万别以为是高端技术，其实只要投入资金，有点技术的国家都能生产出来，问题是市场太小，养不活那么多人。” 武长风继续说道：“与其费力的研发，还不如搞一搞赚钱的东西。” 柳条耸耸肩：“原来是这回事。” 柳条嘎嘎按着圆珠笔，盯着滚珠看了半天。 武长风下达指示，生产无叶风扇，至于招人的事情再往后面缓一缓。 生产车间迅速动起来。 在钱旺的指挥下，马上分离出二十多个工人，成立物业风扇生产线。 采购部门开始满负荷运转。 大量采购无叶风扇的原材料。 发动机，塑料等等，没几天的工夫就开始成批成批运进工厂。 这几天，武长风一直在忙活无叶风扇的事情。 提前给员工培训，注意事项等等。 这一次，员工学得很快，在也没有出现空气炸锅乱哄哄的场面。 肉眼可见工人的工作素养开始提高。 这说明工厂平时的培训很有成效。 眼看就要实地组装了，谢洪涛兴奋的跑过来，大呼小叫： “老板，老板！” 武长风在办公室瞪了一眼：“啥事？忙着呢。” “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谢洪涛激动的浑身颤抖，说话语无伦次：“报仇了！痛快！太痛快！” “嗯？”武长风初始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访谈节目播出了？” 谢洪涛重重的点点头：“没错！播出了！昨天播的！” 谢洪涛此时对于武长风是五体投地，他前些日子总是缠着武长风，询问老板到底有什么底气解决河西省的问题。 武长风正忙活无叶风扇的事情，因为过段时间老美那边有世博会，可以借此销售一波。 武长风被烦的不行，只好告诉谢洪涛等着看中视访谈节目就行。 现在，节目果然播出了！ 但武长风大为疑惑：“你等会，访谈节目怎么没找你呢？” 谢洪涛一拍大腿：“找啥啊！人家比我专业多了，各种证据石锤，差点将河西省面子当鞋底子踩了！” “有录像吗？快给我看看！” 谢洪涛拿出录像带，放进播放机里。 武长风坐在电视机前观看。 这一看，武长风懂了。 人家访谈节目根本不是专门暗中采访弘运拖拉机厂的。 而是一整套地区贸易壁垒问题。 这其中暗访了很多各省市中的问题，河西省的问题只是稍微播出时间长一点。 能有一分钟左右。 歪歪斜斜的画面显示，曹弘运还在吹牛逼，对着记者说道：“你放心，在我这里拿货，保你赚钱，保证没人搞你。” 记者问道：“可是这三轮车好像和启明星的一模一样啊，人家找上门怎么办？” 曹弘运叼着小烟，敲着二郎腿，嘚瑟的说道：“他们不敢，知道为什么吗？我背后有人，启明星敢找你们麻烦，我直接让他在当地市场存活不下去！日后启明星的商品，别想进入，谁损失大，这账还不会算吗？” “你看看这河西省，前段日子启明星也来闹了，有屁用，现在还不是乖乖回去了。只要我跟我背后的人一说，各种枷锁就给启明星拷上，他不服都不行。” 记者哦哦了几声：“那你背后是谁啊？我心里得有个准啊。还有，这么搞，大家还怎么做生意啊。” “背后是谁？说出来吓死你，哔哔哔……听说过吗？” 记者摇摇头。 曹弘运还说：“地区之间贸易就是这么回事，当地的父母官不护着本地企业，还能让外人把钱赚了不成？” 播放结束。 武长风看完后，摸摸下巴，有点意外。 这些记者工作能力确实牛逼，伪装成经销商混进了弘运拖拉机厂。 这个曹弘运傻帽真是口无遮拦啊！ 不过，哔哔哔三声，这明显是个人名，但抹下去了。 路兴涛的能量挺大啊！ 虽然如此，武长风已经很满意了。 这个播出效果一出，路兴涛可能没事，但曹弘运绝对倒大霉！ 这可是全国范围内的新闻，压不住的啊！ 武长风哈哈大笑：“可以了，这次国家肯定下重手整治，我倒要看看路兴涛还怎么跳！” 谢洪涛竖起大拇指：“老板，你猜的真准，看，这是今天的新闻报纸，已经对这种现象进行批评。” “嗯。”武长风说道：“现在你马上去河西省，把曹弘运给我告的倾家荡产！” “妥了！” 谢洪涛得令后，急急忙忙出发。 不一会。 李大鹏跑了过来：“老板，白银市的经销商，白山过来了。” “干嘛？”武长风觉得，这个逼还有脸过来？ 李大鹏说道：“赔礼道歉呗，还想和我们合作。” “让他滚！” 武长风有些怒气的说道：“玩背刺的时候，咋不想着有这一天呢！白银市重新招商，我就不信没人接手！” “好的！” 李大鹏转身就回到办公室。 白山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看见李大鹏回来，满脸堆笑：“兄弟，前些日子确实是老哥糊涂了，您可别见怪啊，我道歉，我道歉！” 李大鹏哼了一声：“受不起啊，当初你是怎么威胁我的？现在曹弘运吹牛逼吹到中视上面去了，你又开始当墙头草了？” “哎呀！”白山赔笑道：“我也是被猪油蒙了心，千不该万不该玩火啊，你看兄弟，你这也不是没事吗，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次我提货多提点，一百辆怎么样？不够你在加，我都接着中不中？” 李大鹏坐在沙发上，叼着烟：“不是我和你摆谱，当初我去你那里突击检查，那可是老板指挥的，你把我撵回来，还大言不惭的不知错误，现在搞这一出，老板很没面子。” 白山脸色刷白，说道：“您和老板说说好话，我这边少不了你的辛苦费！” “你埋汰谁呢！” 李大鹏一拍桌子：“我在启明星工作，求的是事业上进步，谁稀罕你的钱！我明确的告诉你，来之前我已经请示了老板。” “老板对你印象极差！” “现在还痴心妄想合作，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告诉你，不可能了！我们之间的协议解除了！” 白山脑子嗡的一声响：“至于嘛！不就是卖了几台三轮车，太不近人情了？” “不近人情？”李大鹏冷笑：“你说的可真轻松，早知道有这一天，你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随后李大鹏挥挥手：“赶紧走，我们这里可没有你的午饭！” 白山一见事情已经没有了转机，怒吼道：“那你们把我的货都给我收回去！” “没问题。”李大鹏说道：“白银市会有人接手，你敢玩阴的，咱们就走着瞧！” “靠！” 白山气呼呼的摔门离去。 …… 另一边。 武长风来到车间，看着新的生产线和老工人。 满意的点点头，问着钱旺：“原材料都备好了？” 钱旺翻翻工艺文件：“都到位了。” “那就正式生产。” 武长风一挥手，工人流水线开始运转起来。 第425章 怒了 此时的启明星工厂，无叶风扇火力全开。 挑拨过来的工人在初始有些笨手笨脚之后，进入娴熟的组装状态。 武长风也没闲着，和钱旺等人在流水线上视察。 不断纠正组装工艺问题。 促使工人按照严格要求进行生产。 这些工人早已经习惯工厂的严厉作风。 他们也深知，只有产品质量过硬，厂子才能生存下去。 产品质量从何而来？ 都是从自己手上和态度而来。 每一个人都是工厂组成且不可缺失的一部分。 这让他们倍感荣誉。 可以说，在启明星工厂，没有吃干饭的，任何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这就是归属感。 流水线的尽头，随着工人最后一颗螺丝打进去。 第一个产品完成了。 武长风在一边端详着，满意的点点头：“不错。” 钱旺虽然知道这玩意是风扇，但从来没见过没有扇叶的风扇。 武长风在培训的时候也没有多解释。 对工人解释无叶风扇的原理？ 别开玩笑了，你能说出口，下面的人就能睡着。 工人只在乎这玩意怎么组装是合格的，别返工就行。 其他的也没时间去关心。 钱旺好奇的问道：“老板，这东西真的能出风啊？” “试试就知道了。” 武长风让人取来插线排，插头一插。 按动开关。 顿时，一股气流从类似铁环的圆圈中喷涌出来。 “嚯！”钱旺震惊了，大脸顶在前面，感受着徐徐凉风，说道：“真好玩！没想到还有这种高科技！涨见识了。” 武长风说道：“这可不是什么高科技，学好数理化，你对世界的认知就会再次提高一层。” 钱旺嘿嘿一笑，挠挠头：“学不来，读书就头疼。” 武长风哈哈笑着，也没说什么。 钱旺做个小主管足够了，为人亲和，管理经验也足够。 但要是上升到公司决策层就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将钱旺放在正确的岗位上，这是武长风不小的收获。 一行人玩了一会无叶风扇，然后交给质检去最后的检验，接着入库就行了。 武长风问着钱旺：“还缺一道程序？” 钱旺点点头：“按照老板的想法，要将无叶风扇上贴上贴纸，卖给老美的就贴老鹰，卖给老法的就贴铁塔等等。” “后来柳总那边觉得，贴纸有点敷衍。时间长了还掉，决定更换塑料模块，是那种插上去的。” 武长风惊讶一下：“这柳条可以啊，挺会想。” 钱旺点点头：“要不怎么说是老总呢，眼光就是不一样，等模块过来，我们再次进行组装就行了。” 武长风点点头：“行，就按这么办。这边就交给你了。” “老板放心，绝对保质保量完成任务。” 过了几天。 从赤城采购过来的模块到达工厂。 柳条第一个跑到车间，想看看成品如何。 柳条撕开箱子，掏出一只老鹰。 这个塑料老鹰呈现偏长的趴伏状态，安装在无叶风扇上，好像展翅翱翔的天空霸主。 看上去非常奈斯！ 柳条得意的对着武长风说道：“怎么样？我是不是一个合格的设计师？” 武长风不得不承认，柳条的设计思路真的可以。 点点头：“干的不错，有亮点。” “嘻嘻。”柳条爱不释手：“本小姐也是有艺术细胞的。” 随后，工人将箱子里的模块都拿出来。 各种代表各个国家的动物或者植物模块琳琅满目。 武长风不由得啧啧称奇：“这赤城的塑料水平肉眼可见的提升不小啊！” 柳条说道：“那也有你一份功劳。” 这一点武长风倒是认同，当初赤城的表达和国家装备部的人在岛国采购注塑机等塑料生产设备，自己也没少帮忙。 到了现在，无叶风扇进入正轨。 就等着过段时间去往老美参加世博会了。 在这段时间内，武长风迎来一件大喜事。 林小茹到日子了！ 江城医院。 晚上六点。 武长风，武勇，张红，林小童，张了了，贾艳等人焦急的等待在产房外。 刚刚林小茹进去的时候，武长风一个劲的安慰，这才缓解了林小茹焦虑的情况。 此时此刻。 一众家属心急如焚，武长风在走廊内直转圈圈。 林小童拍拍武长风肩膀：“姐夫啊，你在晃悠一会，我都晕车了。” “一边去。”武长风懒得搭理：“没当过爹的人，你懂个球。” “切。”林小童翻着白眼。 没多久。 一声啼哭，响彻产房。 武长风猛地冲向产房，直敲房门，扯脖子大喊：“生了吗？”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里面的医护人员笑着走出来：“生了生了，恭喜，一对龙凤胎，健康的很。” 武长风笑的很开心。 非常激动！ 自己有孩子了啊！ 手舞足蹈一会后，急忙从兜里掏出红包，塞给医生：“辛苦了，辛苦了！” “别，我们不能要。”医护人员说完就走。 武长风招呼林小童，把红包给他，小声道：“把事给我办了。” “放心，绝对送到位。”林小童拿着红包就追了出去。 等林小茹出来后，大家围了上去。 两个可爱的婴儿躺在怀中。 林小茹有些虚弱。 武长风说道：“别说话，先去病房休息。”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林小茹送入病房。 直留下张红和贾艳在里面陪同。 其余大老爷们都被轰了出去。 第二天，林小茹好好睡了一觉，精神恢复不错。 武长风才推门进来。 林小茹招呼武长风：“快来看看你的宝。” 武长风双手颤颤巍巍，抱着熟睡的婴儿，差点热泪盈眶。 “我的宝，我的两个宝。” 武长风撅着嘴唇，挨个吻了一遍。 林小茹笑道：“傻样，快返回来，一会孩子就饿了。” 武长风小心翼翼返回去，生怕磕着碰着。 目不转睛的盯着，就是看不够。 “你看，还握手呢。”武长风指着哥哥的小手，嘿嘿说着。 林小茹白了一眼：“正经事还没干呢。” 武长风诡异的看了林小茹一眼，错愕的说道：“现在不行？医生得说恢复一个月以后才能那啥。” “即便你身体无碍，这医院里人来人往的，那整不消停啊。” 林小茹张大嘴巴，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你在说啥！ 你瞧瞧你在说啥啊！ 林小茹差点笑裂开了，伸手打了一下：“你在想什么！” “是你在想好不好？正经事回家在整，听话。”武长风板着脸，认真的说着。 林小茹叹口气：“我说的是，你还没孩子起名字这个正经事！” 武长风顿时一愣，一拍大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想歪了。” “那啥，名字是。” 武长风摸摸下巴，思考一会：“哥哥叫武传语，妹妹叫武子画。” 林小茹想了想，点点头：“幸好不是建国，小翠之类。这两个名字中听。” “必须的！”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几天后。 一家人离开医院，回到赤水县。 林小茹还需要坐月子，有家里人陪伴，倒不需要武长风操心。 但武长风上班的时间明显缩短了。 几乎下午就溜走，回家奶孩子玩。 一个月后，林小茹出月子，可以自由活动了。 武长风虽然不想上班，只想在家看孩子，但还是被林小茹撵走了。 “事业为重，给孩子赚尿不湿钱去！” 武长风只好重归岗位。 这一天，郭县长来了。 两人在办公室会面。 郭县长拎来一些礼物，放在桌子上说道：“知道你老婆生孩子，这段时间没找你，这是滋补的，一点心意。” 武长风笑嘻嘻的收下，问道：“不犯错误？” “你给我东西，那叫犯错误。我给你，那叫关心下属。” “嚯，那可是我的荣幸啊！” “说正事。”郭县长继续说道：“商贸城的事情出叉头了。” “嗯？” 武长风眉头一皱：“什么情况？江城不放？” “对。”郭县长叹口气说道：“不知道从哪里来一个半商不商的人，说起来和你年轻差不多，横插一手，条件还非常低，让江城崔市长心动了。” “谁啊！”武长风有点火气了。 本来这个商贸城是县里提出来的，江城周璇一下，获得点好处是可以的。 但怎么还有外人插手，这让武长风很是不理解。 可是，当郭县长说出名字后，武长风当即暴跳如雷。 郭县长说：“这个人叫什么路兴涛，京城来的，我能看出来，崔市长对这个人还是给几分面子的。” 武长风当时就火大。 嘴里骂骂咧咧：“妈的！怎么又是他！这家伙阴魂不散了吗！” 郭县长诧异一下：“你认识？” “何止认识！”武长风咬着牙齿说道：“启明星好几次要倒在他手里！” “什么！”郭县长哪能听不明白：“竞争对手？” 武长风摆摆手：“他还不配当我对手，就是一个搅屎棍，我干啥他就搅合啥，我怀疑上辈子是不是杀了他全家，气死我了！” “啊这……”郭县长也知道武长风说的气话。 武长风问道：“路兴涛给了什么条件？” “五千万。”郭县长伸出五根手指：“这笔钱他全出，在白送江城20股份。” “这么狠吗？” 武长风瘫坐在椅子上。 脑子嗡嗡响。 本来，这个贸易城，江城让自己参加，自己就参加。 不让就算了。 但现在…… 尼玛有路兴涛插手，这就不是武长风干不干都无所谓的态度了！ 这简直就是欺负到家门口了啊！ 武长风眯着眼睛，沉默半天。 郭县长也静静等着武长风。 看来，武长风似乎要动真格的了。 如果武长风有办法抢回来，那自然再好不过。 半响。 武长风敲着桌子，问道：“这不能忍！郭县长，这事交给我了，我和他碰一碰！” 第426章 我是认真的 郭县长听完武长风的话。 里面好像掺杂着个人恩怨，更多是冲动。 郭县长摇摇头：“长风啊，不能意气用事，这可是五千万，不是你和县政府合作的三千万。” “为了赌气，拿出五千万，即便是得到江城那边支持，一旦运作不好贸易城，那最终亏损的还是你。” 武长风深知郭县长在劝导自己：“我知道。” 郭县长再次说道：“让我猜猜，路兴涛五千万全拿，给江城20点，你这边最低也是五千万，给多少？给30点吗？” “如果路兴涛给40个点呢？你还增加筹码吗？” “最后的结果难道是白送？” “这种投注不符合你的理智，要不就算了。虽然商贸城处于江城境内，但咱们赤水县也能借到光不是？” 武长风摆摆手：“谢谢领导的好意，但不会这么做。” “你想怎么做？”郭县长倒想听听武长风的想法。 武长风心有成竹的笑道：“我让他无法开工就是了。” “嗯？”郭县长一惊：“你可不能玩黑的，否则捅上去，崔市长都保不了你，省里的大领导还会因为你抹黑。” 武长风说道：“放心，我根本不是那种人，有时候啊，我们身为本地人就是优势。” “我向领导保证，从正面出击，将路兴涛这个外人赶出去。” 郭县长狐疑一会，然后说道：“我今天没有和你见面，你懂吗？” 武长风点点头。 随后郭县长没有再说什么，直接离去。 武长风站在窗前，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依旧胸口有火。 路兴涛啊，路兴涛，你特么跟我没完了是？ 从京城奶茶公司，到撬走温州的塑料厂，再到电动牙刷，然后是河西省事件。 这会又插手商贸城。 妈的，真是给脸不要脸了！ 其实武长风心里清楚，路兴涛就是狗皮膏药。 如果他没有打听到自己要参与贸易商建设，绝对不会出手，而是另外寻找机会和自己玩。 恰恰是因为自己要做事情，这家伙就拱上来了。 为了面子，可真是舍得动用资金啊！ 但武长风也尊重对手，想必路兴涛和自己的想法一样，商贸城投资绝对不亏。 未来能赚钱，当下能扫自己面子，一举两得。 武长风突然发现，这家伙还是脑子的，知道自己干的事业都是赚钱的，只要跟风绝对不会出现战略上错误。 只不过他手里没有自己这种技术，只能干瞪眼。 但商贸城不同，这玩意不需要技术，会招商就行。 武长风对着窗户无语笑了笑。 这么一分析，路兴涛也不是小白嘛。 不过，没有他，武长风还真觉得无聊呢。 对付路兴涛截胡行为，武长风只有一招，一招就能将他玩的欲生欲死。 “走着瞧！” 武长风踩灭烟头，目光坚定。 过了几天。 临近出发老美的日子到来了。 这一次武长风提前联系了商贸部，报名跟团走。 商贸部一听是武长风，还是私人企业，本能的就想拒绝。 虽然领导讲话了，私人经济视为国家同等经济。 但观念还是没转变过来。 但有人提醒，武长风可不是一般人，会赚美金。 仅此一句话，商贸部改变了态度，让武长风做好准备跟团出发。 这次飞机在京城出发。 武长风临走前，看了看孩子，心满意足的走了。 这一次有不单单有霍家齐陪着，还有几个刚毕业的学生加上有工作经验的研发人员。 他并没有直接去京城，而是借道去了津海。 从荷兰发送过来的光刻机到了。 武长风正好借机提货。 到了港口，交了税，把集装箱提出来。 在港口打开箱子，众人检查一番。 不单单武长风懵逼，霍家齐和其他人都懵逼。 整整两个集装箱。 各种零件塞满。 霍家齐忍不住我靠了一声：“这就是光刻机？老板，阿斯麦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其他人也纷纷符合：“为什么不是整装的啊？” 武长风挠挠头：“也许装不下？没关系，我们自己组装就行。” 霍家齐唧唧嘴：“恐怕有难度，需要时间啊，毕竟大家都是停留在理论上。” 刘凯反而说道：“怕什么，老一辈都是实践摸索过来了，这不是有说明书吗？有困难克服就是了！” 武长风对刘凯表示赞同。 这个被霍家齐挖来的大学生表现还不错。 武长风说道：“有道理，我们有的是时间，如果内部的构造我们都没有亲手组装过，那对科研毫无长进。” “动手与理论结合，能让我们更加理解光刻机内部状态，从而为研发跟进打下坚实的基础。” “我建议，不但要自己动手组装，还要装了拆！否则以后光刻机过来，变成一堆废铁，那咱们就是半导体行业笑话了。” 众人被武长风鼓动一番，个个干劲十足。 武长风还说道：“记住，你们身上背负巨大的使命，虽然与当前赚钱的生意格格不入，但每一项技术改革，都是有人在负重前行，等待大放光彩的一天。” “也许你们在将来的日子默默无闻，但请你们相信，我作为老板脑子不傻，五个亿的美金都舍得砸下去，未来还要砸更多。由此可见，我是对半导体产业是多么重视。” “我们的目光要放长远，不要怕身为一个科研人员默默无闻，我会让你们在合适的时间，享受该有的荣誉！” “目前，你们要做的就是，把光刻机吃透，不要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本心。” “同时，我也保证，你们的生活待遇我包圆了，绝对的高薪，绝对的后顾无忧。” “我这人从来不吹牛逼，不打无把握的仗。” “各位，放眼未来，做大做强！” 刘康鸡血喷涌，他知道，当前赚钱的行业有很多，恰恰是半导体这个无底洞没人敢碰。 大把的资金丢下去，连响都听不到，这是其他老板不能忍的。 但是，今天有武长风投资，好比伯乐与马。 怎能不热血沸腾！ 高呼一声：“做大做强！” 其他人也附和着，脸色激动：“做大做强！” 随后，两个集装箱被货车拿走，除了霍家齐留下来，其他人全部押车回来江城。 这玩意第一次来江城，可谓是比孩子还要金贵。 武长风带着霍家齐出发京城。 霍家齐在车上笑道：“自从研究院成立后，你也没过去，这回现场打鸡血，效果不错。” 武长风笑道：“我真没开玩笑，干半导体，我是认真的。” 霍家齐挠挠头：“我知道，你是绝对是认真的。我也查了资料，但目前市面上前景不明，前有老美，后面岛国。特别是岛国的半导体，太强了！” 武长风一边开车，一边笑道：“岛国？哼，看着，用不了多久，就得被老美干趴下。” “不可能！”霍家齐说道：“技术，实力，产能，岛国独一无二?，韩国都得靠边站，老美都得颤颤抖抖。” “打个赌，岛国最后只能剩下几种芯片原材料供应信不信？” “哦？”霍家齐来劲了：“那就赌呗，一顿饭的。” “那你输定了。” 一路开车来到京城。 等了一天，和商贸部的人马会合。 直飞老美！ 第427章 我的知识都还给老师了 这一次直飞老美，参加世博会的是商贸部沈飞。 一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一副老成的气派。 武长风和对方短暂的介绍交流一下，就开始了十几个小时的旅程。 飞机上，有不少大陆知名厂家。 大多数集中在快消品上。 毕竟世博会的主题就是这个，你带着机械去参展，人家都不让。 飞机落地后。 武长风与霍家齐告别。 霍家齐有一项重要任务，就是去老美英特尔，找找主管之类的，试探下有没有技术合作的可能。 在这个时期，英特尔已经开始崭露头角。 大陆和老美虽然不是一个阵营，但双方之间还处于蜜月期，只要不涉及重要的技术，民间合作还是呈现活跃状态。 而恰恰是英特尔，看到了岛国半导体发展太猛，强压老美抬不起头，于是怂恿众议院，一记重拳将岛国半导体打个半死。 从而让老美在芯片产业上处于不可或缺，甚至少了老美，芯片都玩不转的地位。 当然，霍家齐只是去试探，有没有成果都没关系，主要看看对方态度。 显然，武长风是不看好的，名不经传的启明星很难引起拥有庞大商业帝国英特尔的兴趣。 不过没关系，接触几次，在亚洲金融危机前，达成一定的技术合作关系就行。 这里不得不提这场席卷亚洲的金融危机。 直接把棒子国干破产了，亚洲小国家有一个算一个，全被老牌资本狙击，打的双手投降。 而此时，大陆也面临如此情况。 但大陆挺过来了，几乎没有什么损失。 就是这个本应该必死的局面，大陆竟然轻装上阵，从容应对。 从而导致老美开始重新仇视大陆，大陆威胁论，就是在这场金融危机后才提出来的。 太远的事情暂且不说，武长风和霍家齐告别后，两人各忙个的。 武长风跟随参展团来到世博会中心。 在这里，世界各地的参展商非常多。 不得不说，老美的世博会要比广交会热闹多了。 人来人往，拥挤不堪。 大陆的参展团忙活一天后，将产品放在展位上。 这次没有出什么幺儿子，武长风也有相应的展位，而且，每一个厂家的展位都一样大小。 这一点，沈飞绝对铁面无私，能来这里的，谁也别想占领其他人的展台面积。 次日。 世博会正式开始。 武长风在中心会场，还看见了当时总统讲话。 叽里呱啦，说了半天，也是让人昏昏欲睡。 讲话完毕后，各路参展商和采购商加上游客纷纷涌入会场。 一时间，各种语言，各种手势，整个会场比菜市场还闹挺。 也有不少采购商来到大陆展台，左看看右看看。 武长风边上是黔州知名酒厂的代表，叫石确，是一位主管销售的。 石确捅了捅武长风：“唉唉，你看外国人，长的是不一样啊，头发都是金色的，用啥染的？” 武长风笑道：“老哥，人家天生就这样。” 石确眨眨眼睛：“真是稀奇，眼睛还是蓝色的，也是天生的？” 武长风点点头：“血统就这样，没啥高贵稀奇的，咱们比他们强多了。” 石确倒是认可：“大陆人永远是最强民族，上一次把老美打的哭爹喊娘，啥也不是。” 武长风本还想和石确扯一会，但一个老朋友过来了。 武长风对着石确说道：“等会再扯，我接待一个客人。” 石确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白人展开双臂和武长风拥抱一下。 这可把石确惊呆了。 两个大老爷们抱啥抱啊！没病！ 这不会石确惊骇，他这是第一次出国，在大陆也没了解外国风俗，一度怀疑武长风是不是有什么不该有的癖好。 不有自动的捂住屁腚，想着：可得离这小子远一点，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呸，臭变态！ 武长风热情招呼：“麦克！” “武先生！”麦克哈哈大笑：“好不容易挤过来的，我都没去别的展台，直奔你来了。” “麦克先生还能想着我，真是荣幸啊。”武长风笑呵呵，好像在看一头肥羊。 但随即麦克板起脸，“别谈交情，一码是一码。你有啥好东西，给我看看，说好啊，我没有采购任务，就是瞧个热闹。” 武长风哼了一声，和谁装呢？ 咋地，你不在沃尔玛干了啊？ 无非就是想砍价呗。 武长风伸伸手：“这次有好东西，绝对让你满意。” 麦克随着武长风进入展台，麦克说：“别，我满意不满意都没关系，我说了，我没有采购任务。” 武长风笑着回应：“对，对。你是来闲逛的行？” 进入展台，武长风将无叶风扇摆好：“看看，你能猜出来是什么东西不？” 麦克围着无叶风扇转了一圈，甚至还拿起来，翻来覆去的看。 随后挠挠头。 这特么是什么玩意？ 一个地盘，带着大圆圈？ 不过，圆圈上面的雄鹰展翅做工还真不错嘿。 麦克左思右想，也想不通这玩意是干啥的。 最后只好问道：“是不是网球拍子？但怎么没有手柄和网线呢？你不远万里而来，不会拿个半成品？” 武长风没回答，扯过来一个插排，通电。 这次，麦克真的被震撼到了！ 这玩意竟然能吹出风！ 这不是风扇才应该有的功能吗？ 但是……没有扇叶，风是怎么出来的？ 这特娘的是什么高科技！ 老美这么发达，都没见过这玩意啊！ 麦克被震惊的无以复加，久久回不过神来，只有头发被风吹动，显示他没有时间停止。 武长风看着麦克样子，心中大笑。 无叶风扇是新世纪才能出现的东西，这一次提前拿出来，当然震惊世人了。 麦克深吸一口气，咽咽口水。 不说电动牙刷，这玩意在武长风制作之前就已经有了，只不过没有武长风做得那么精细。 其次空气炸锅这个商品也没好意外的，只要联想到吹风机，就能想明白原理。 但这尼玛，没有扇叶，还拥有风扇功能，这是什么玩意！ 武长风笑着说道：“麦克？” 麦克浑身一激灵，然后恢复常态：“啊，这东西啊，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先打压一波再说。 武长风一愣。 哎呀？ 我记得麦克好像不是工业类专业毕业的啊！ 难道他知道原理？ 武长风试着问道：“你知道原理？” 麦克尴尬了一下：“这个……略懂略懂。” 武长风直接了断：“别装了行吗？那你说说是什么原理？说出来，这台我送你了。” 麦克摆摆手：“我的知识学问都还给老师了，现在只会采购。” “你不是来闲逛的吗？” 麦克：…… 坏了，露馅了！ 第428章 签订合同 麦克依旧嘴硬：“啊，这个嘛……我确实来闲逛的，顺便会会你这个老朋友。” 武长风哦了一声，顺着话茬说道：“那行，老朋友也见完，那就别堵在这里凑热闹了，耽误我做生意。” “你这……”麦克彻底无语。 我就是客气一下，你还真不给面子啊？ 说撵人就撵人啊？ 麦克摸摸鼻子：“我亲爱的武先生，你还没说这东西叫什么呢。” “这不是明摆着吗？”武长风说道：“无叶风扇啊！” 麦克陷入沉思。 无叶的风扇…… 怪哉，没有扇叶怎么吹出来的风呢。 但麦克嗅到一股商机。 这玩意太好玩了！ 一定是一款爆款的产品。 要知道，夏季来临，民众对于降温纳凉的东西呈现爆发式需求。 什么风扇，空调，冰块之类的。 但在欧洲和美洲民众都有一个毛病，认为吹空调不利于健康。 所以，空调产业和安装率不是很高。 只有写字楼什么的才有中央空调。 绝大多数居民，还是采取风扇和冰块。 由此可以预见，这款新奇的降温设备，单单抓人眼球就能大卖。 麦克咳嗽一声：“嗯，有点意思。” 武长风没搭理他，倒要看看麦克要憋到什么时候。 麦克又咳嗽一声，你倒是接话啊！ 麦克再次开口：“我的朋友，你这东西多少钱啊？” 武长风热情的说道：“什么钱不钱的，咱们都是老朋友了，我送你一台。” “不是。”麦克摇摇头：“我怎么能平白无故收你的礼物呢，我是说，无叶风扇卖多少钱？” “和我谈钱多伤感情啊，快，我送给你一台，这是我们友谊的见证。” “等会，你告诉告诉我价格啊！” “你又不采购，我告诉你干嘛？” “那我还不能询问价格了？” “我不是答应给你一台了吗，谈钱干啥。” 武长风装迷糊的态度，把麦克气够呛。 尼玛。 麦克感觉自己装逼装过头了。 这东西要是采购不到，上面的领导还不得骂死自己？ 更别说是武长风的东西了。 如果的东西，因为疏忽没采购到情有可原，但武长风不同的。 这是名单里一级供货商！ 麦克拉胯肩膀，说道：“好，好。咱们坦诚一点，我有采购任务行了？” 武长风哈哈一笑：“你早这么说不就得了吗？” “开价。” 武长风伸出手：“一千美金。” “再见！”麦克二话不说，直接转身离去。 武长风赶忙拉住：“不是，你也不按套路出牌是？” 麦克气呼呼的说道：“你这价格太离谱了！大陆制造的东西都是物美价廉，怎么到你这里，我们成大肥羊了？” 武长风有点严肃的说道：“那是其他人，我不同，独一无二。” “那也没你这么要价的，你重新报价。”麦克无所谓的接着说道：“反正我也有理由向上面汇报，你报价太高，无法采购，我也没责任。” 武长风笑了笑，极其认真：“不开玩笑了，一口价500美金。” “200美金。” “480，我吃亏一点没事。” “220，我让你赚一点。” “别谈了，咱们抓紧时间，全球统一跳楼价，450！” “不行，我们没利润。” 武长风诡异的说道：“你们卖个五百美金还卖不出去？你可看好了，这可是新奇商品，不像风扇一样噪音不止，几乎是没有声音的！” “260，我采购多点。”麦克说着。 武长风咬咬牙：“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大家都挺忙的。420美金，起步三万台。” 麦克摸摸鼻子：“那就别费劲了，410美金，我要五万台。” “我有个请求。”武长风停止了讨价还价。 麦克问道：“什么请求？” “咱们也合作很多次，能不能提前打款？我要在老美买一些别的东西回去。” 麦克有些为难：“这不符合规矩啊，我们还没收到货呢。再者说了，你不是赚了很多美金吗？” 武长风耸耸肩：“全花了。” “啊？” 麦克傻眼了，据他所知，这一年里，武长风最起码拥有几亿美金。 全特么都花了？ 上厕所也用不完？ 麦克狐疑的看着武长风。 武长风再次说道：“进行产业升级，砸下去一笔钱。现在急需美金。你看这样可以不，我再便宜10美金，400美金拿走，提前给我打款就行。” “我的信用在这里，你知道大陆政府的风格，没有绝对信任和实力，是不可能让我来的。看看我们展台，都是政府组织的。” 麦克搓搓脸：“虽然价格上很优惠，但确实……” 武长风趁热打铁：“我们签订两份合同，一份410美金，一份400美金，你去请示下董事会。采取其中哪一种，另一种自动作废。” 麦克想了想：“这倒是可以！” “签合同！”武长风甩出来合同，直接怼麦克脸上。 麦克笑了笑：“你还是有得赚的，让我们经销商赚到钱，你才有源源不断的财富不是吗?” “啊对对对，赶紧签。” 双方讨价还价一番，合同一签，大功告成。 麦克乐呵呵的走了。 石确看看手表，两人一共扯皮不到半个小时。 虽然听不懂武长风和麦克说什么，但看样子好像签合同了。 这让石确震惊。 沈飞不是说了吗，大家就是出来见见世面，能卖就卖，不能卖就学习外国的产品和理念。 你武长风咋还开张了呢！ 在看看无叶风扇，石确也不明白这是什么玩意。 老外采购这玩意干啥？ 他重新回到武长风身边，问道：“你刚刚是签合同了吗？” “对啊。”武长风将两份合同放起来：“就是玩玩，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可别继续了！”石确怪叫：“什么叫玩玩啊！你卖出去东西了，这是头一遭啊！” “啊？”武长风挠挠头：“我经常和老外打交道，刚才的麦克是我老客户了。” 石确很是佩服：“你可真牛逼！能不能传授下经验啊？我要是在这里卖出去白酒，回去可就大发了！” 武长风额了一声：“这玩意没法传授啊，主要还是产品过硬。” “我这白酒也硬啊，大陆都供不应求，若是在国际上有销量，那就更牛逼了。” 武长风搓搓脸，他是真不明白，白酒硬不硬的有啥关系啊。 再者说了，老外很少饮用白酒，你要是整点干红说不定还能卖出去。 白酒也就卖给毛熊了。 武长风岔开话题：“咱们还是聊点别的、” 石确耸耸肩：“怕是聊不成了，你展台又来人了。” 武长风回头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爱德华。 武长风打招呼：“嗨！” 爱德华笑呵呵的回应：“有两个月没见了？过的可好？” “吃嘛嘛香。”武长风开了一个玩笑。 随后爱德华来到无叶风扇前，指着问道：“这就是你说的新产品吗？” “对。”但武长风把无叶风扇拿了下去：“不过这不是给你的。” “嗯？”爱德华顿时不爽了。 你丫去荷兰我可没少帮忙啊！ 海外公司还是我一手帮忙办理的呢。 这咋翻脸不认人了呢。 爱德华很想发飙，但不承想，武长风从后台拿出更多的无叶风扇。 无叶风扇主体都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圆圈上面有各种国家标志性动植物或者建筑物地标。 爱德华瞪大眼睛：“这是……” 武长风高傲的说道：“我针对每一个国家都做了不同的外饰，这个铁塔，是法国的。这个郁金香是荷兰的，这个困兽场是希腊的等等。” 爱德华竖起大拇指，同时松一口气：“我还以为你和我决裂了呢，这个创意非常不错！” 武长风一笑：“你是我老朋友，好事肯定想着你。” “那谢谢了，我看看实际效果可以吗？” “当然。” 武长风插上电，无叶风扇吹出风。 爱德华欣喜：“好东西！有创意！虽然我不明白原理是什么，但我也不需要知道。我只要知道这东西能让赚一笔！” “我开发的东西，还能让你们亏钱吗？”武长风笑着说：“怎么样，来多少？” 爱德华摸摸下巴：“什么价格？” “不瞒你说，目前有两种价格。” 这让爱德华一愣：“为什么？是采购量的关系吗？” 武长风摇摇头：“不，和采购量没有关系，和付款有关系。” 爱德华松一口气：“我们合作过，钱款不会差事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武长风说道：“正常来说，这东西410美金，沃尔玛就是这么采购的。” 爱德华点点头：“倒是合理。” “如果提前给货款，那就400美金。”武长风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我在荷兰花了不少钱，需要回回血。” 爱德华想了想：“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这边可能无法提前给货款了，因为我把资金投进了股市，有点短缺。” 武长风笑道：“那没关系，你可以自由选择，这不耽误我们之间的合作。” 两人握握手，爱德华说道：“那就签合同，我要5万台。” “好的！” 这一次签合同更快。 石确再次傻眼。 好想知道他们之间是怎么沟通的啊！ 该死的，自己不懂英语。 随团的翻译也不会搭理自己翻译这种不相干的事情。 石确刚想再找武长风聊天。 没想到武长风展台又来人了！ 第429章 代工？ 这次来的是岛国的日川兄。 他还带着一个同样黄皮肤的人，听着语言，应该是棒子国的。 武长风只好对石确表达歉意，说道：“等会啊，等我忙完的，咱们在接着侃大山。” 石确一翻白眼，拉倒，我可不想和你扯了。 你丫卖货都卖不过来，我只能干看着眼馋。 你究竟是什么怪兽啊！ 看武长风不断签订合同，让石确心里发酸。 看着自己展位的白酒，几乎没人正眼瞧，不由得觉得人与人差距咋这么大呢！ 都说老外比较好忽悠，但尼玛一个感兴趣的人都没有，还怎么忽悠？ 怪不得领队的领导沈飞让大家不要过于纠结卖货，主要什么学习经验。 这真是怕大家心态崩了啊！ 现在好了，石确更加崩了。 大家都卖不出去就算了，武长风这家伙业绩表示：不是卖不出去，而你们不行！ 武长风和日川打了一个招呼。 日川笑呵呵的介绍身边的人：“这位是棒子国的朴一生，正好顺道一起过来看看。他主要经营小家电的。” 武长风上前握手：“欢迎，欢迎。” 日川接着说道：“本来我们想去你厂子专程看一看的，但临来老美之前给你厂子打了电话，柳女士说你来老美了，倒是不用专程去了。” “来我厂子干嘛？”武长风问着。 日川缓缓道来：“我这位朋友想贴牌，贴牌的意思你懂吗？” 武长风点点头：“当然懂了，按照你们的产品工艺生产，然后贴上自己牌子，销售不归我们管，你们只管收获打钱。只不过我没有牌子使用权。” “那我们沟通就简单了。”日川说道：“呐，棒子国啥情况你也应该知道？三星干什么都是老大，其他牌子想给自己打个一亩三分地也不容易。” “所以呢，想要有竞争优势，售价肯定是一方面。” “这就要减少工价，棒子国搞一个工厂毫无优势，想去大陆建厂，投资还太大，所以就想找一个代工。” “我就想到你了。”日川继续说道：“如果你有兴趣，你们可以谈谈。” 武长风转头看向朴一生。 妈的，这名字无法直视，让武长风想到一首歌：嫖到失联。 武长风端起笑容，对着朴一生说道：“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如果你有需求，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 朴一生欣喜的点点头：“那可真是太好了！如果不是棒子工人费用太高，我也不想麻烦您，有日川君介绍，肯定差不了。” 三人围坐在一起。 武长风问道：“朴先生，你打算做什么？我这边有工人，但也不能超出我的实力范围。” 武长风认为，代工这个事情可以做。 要知道，在改革初期甚至中期，大陆绝大多数的工厂都是靠着做代工起来的。 一来可以发展企业，二来可以学习对方技术转化为自己使用。 虽然武长风是重生者，但不涉及全体行业。 有这种好事，武长风还是愿意接受的。 毕竟是提高企业技术实力的一种方式，甚至可以成为企业抵抗风险的筹码。 朴一生说：“不是高端的东西，vcd您知道吗？” 武长风点点头：“知道，一种播放器。我们大陆还在使用磁带，这玩意还是挺新鲜的。” “我就是要做这东西，您看看能不能接？” 武长风想了想：“能接，我还有大片土地还未使用，厂房建设都是全新的，只要你提供技术就行。” vcd这玩意说复杂也不复杂，说简单也不简单。 主要还是涉及到光盘和机器之类的。 朴一生说道：“我公司肯定会提供技术，只要你出人组装就行。” 武长风说道：“那行，后续的事情我们在协商，初步定个合作的意向。” 三言两语将事情搞定。 其实做生意就是这么简单，双方都能获得好处的话，谈判会非常顺利。 但是，如果是一方让利，那就扯皮。 显然，代工vcd是让双方都获利的情况。 随后日川君指了指一边的无叶风扇：“这东西……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上次你和我说的其中一种？” 武长风拿着日川君说道：“你可来着，看看，绝对好货。顺带着和你说，麦克和爱德华都采购完毕了。” 日川君瞪大眼睛：“妈的，这老外不是都喜欢睡懒觉吗？怎么来的这么快，我还以为我足够快了呢！” 武长风笑哈哈的说道：“麦克可鬼了，我这边刚露头，这家伙窜出来了。” “他们都定了多少？” 日川君一边插上电线，一边感受着凉风，顿时高兴不已，这的确是好东西！ 怪不得麦克和爱德华争先采购，眼光和自己一样一样的。 日川君可以肯定，这东西带回岛国，绝对又是一个爆款！ 如此一来，自己在岛国拥有三个爆款了！ 别看现在有很多跟风产品，也同样来自大陆，但质量有些堪忧。 对于武长风的企业能把产品质量做的这么好，日川君也是感受非常惊讶。 所以，这才有他想去武长风工厂看看的想法。 虽然他去过很多次大陆，但一直没机会去工厂参观。 武长风说道：“都是五万台，你这边呢？” “价格呢？” “有两种方式可以选择……” 武长风将付款方式说了说。 日川君听完，眉头皱了皱，“我还是货到付款。当然，我可以马上给你日元，但我估计你不会要。” 武长风耸耸肩，目前肯定不会要，只想要美元。 而且，现在日元有点不值钱，此时的岛国已经把老美的折腾的够呛。 声称要买下老美。 这可是开玩笑，岛国还真有这个本事。 只不过岛国有点太嚣张了，用不了多久，老美就会用实力告诉岛国，谁在是地球上的大哥。 现在已经风雨欲来了，导致个人兑换美元有点费劲，岛国也要储备美元以备不时之需。 武长风说道：“没关系，那咱们就走以前的合同模式。” “行，也给我来五万台。”日川君直接下单：“对了，抓紧时间出货，夏天不等人。” “放心，我来之前已经生产一批了，现在加大马力，绝对能在夏天炙热到来之前，让你收到货。” “还有，不能少了你的掮客费，我给你折算进货物里了，届时我给你多发。” 日川君笑着点点头：“那就谢谢了。” 几人简单聊了几句，日川君带着朴一生走了。 对于这些采购商来说，采购的商品肯定不止一种，买完就赶紧去别的地方看看，也没时间扯淡。 武长风伸伸懒腰，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这个代工还是可以搞一搞，谁还能嫌弃赚钱多呢。 武长风想了想，找到世博会中心，打了一个越洋的电话。 此时老美是白天，大陆可是正儿八经的半夜。 工厂内除了保安肯定没有人了。 只好给柳条大哥大打电话，柳条也要时常出差，看看代理商，看看供货商啥的。 武长风直接给她配了一部电话，保证能随时联系到他。 这个时期，拥有bb机就算高端了。 有大哥大，那可是大老板的标配。 等到九五年，诺基亚才真正的横空出世，当然，进入大陆的脚步还是慢了一拍。 在这个时间节点，手机一度被岛国的而来的小灵通统治一段时间，然后才是诺基亚小巧手机上市。 电话一打通，可把在睡梦中的柳条吓一跳。 深更半夜的，谁这么烦人啊！ 柳条有点怒气的接电话：“谁啊！大晚上不睡觉啊！” “是我~”武长风笑呵呵的说道：“我这边还是大白天呢。” 柳条翻着白眼，恢复下精神：“我地理还不错，知道地球是圆的。” “你那边咋样？”柳条关心的问着。 “还不错，老客户都下订单了。”武长风说道：“你明天将空气炸锅什么的都停了，抽人手生产无叶风扇，开启加班模式，夏天过去就值钱了。” “哦，知道了。”柳条对于订单已经不再像生产鱼骨天线那时候那么惊讶了。 说白了，习惯了。 她深知，启明星在武长风带领下，什么奇迹都有可能发生。 “还有。”武长风接着说道：“我这边还接到了代工活，对你们来说还是个高端玩意。” vcd，别说柳条见没见过，听说可能都没听说过。 “代工？啥东西？” “这个回去再说，你准备近期招收工人，三百人起步。” “这么多！”柳条惊呼：“多大的活啊？” 武长风笑道：“市场不小，即便以后代工不做了，咱们自己生产也能赚十多年钱，不亏。” “好，那我准备准备。” 挂断电话，武长风回到会场，和石确继续扯犊子。 石确显然没什么心情，被武长风打击的。 大多数还是武长风说，石确听。 没一会。 沈飞带着几个人在会场转了一圈，回到大陆展台。 来到武长风这里，见两人在聊天，沈飞说道：“你们不出去看看？记得难得，学习一下老外的工作经验嘛。” 石确倒是很感兴趣，说道：“我一会就去，武长风，劳烦给我看一会。” 沈飞说道：“你们两个都去，反正也没人。” 石确耸耸肩：“武长风肯定不会去的，对？” “为什么？”沈飞看着武长风。 石确说道：“签合同都来不及呢。” “啊？” 沈飞瞪大眼睛：“签，签合同？你出货了？” 第430章 给我喝涨肚了 武长风看着沈飞不可思议的模样，挠挠头：“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吗？” 沈飞震惊了一下。 这还不稀奇吗？ 能在老外的世博会上斩获订单。 这是多大的荣誉啊！ 要知道，在广交会上成交订单都不容易。 虽然沈飞也了解过武长风，他在广交会上大放异彩，但那毕竟是主场。 足球还分主场和客场呢。 现在可是在客场啊！ 老美的地盘上，这不是亮点是什么！ 大有文章可做！ 回去还可以报道一番，咱们没白出来，没白花国家的钱啊！ 沈飞真的是激动一下，虽然自己身为官员，位置还不低，但确实震撼住了。 沈飞问道：“签订了多少？” 武长风掰着手指头说道：“我看看啊，15万台，每台410美金，这是多少来着，石确，把计算器给我。” “给个毛线！”石确张大嘴巴：“我口算都能算出来！六千多万美金！” 武长风咳嗽一声，不懂声色：“没有那么多，其中有五万台可能要算400美金。” “那也不少了！”石确鬼叫！ 尼玛，一个私人企业，一上午就赚了这么多，这还是人吗？ 顿时感觉白酒不香了。 沈飞定在原地，他身边的人也张大嘴巴。 沈飞脑子嗡嗡直响，这才一上午，六千万！世博会还有两天呢。 这特么不得破亿？ 看着武长风不声不响，老老实实跟着团队走，一点架子不摆，竟然悄咪咪搞了这么多钱。 真特么是个人才啊！ 沈飞咽咽口水：“没有吹牛的成分？” 武长风把合同摆出来：“合同都签了。” 沈飞冲着一边的翻译说道：“你看看合同。” “好的领导。” 这个小翻译看着合同，发出啧啧声。 “领导，确实是正规合同，有沃尔玛的，还有岛国的，欧洲的。” 沈飞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点了赞，说道：“那什么，这是我们团的荣光，这我们团队的胜利，一定要好好写报道。” “随行记者呢，采访一下作为宣传对象，让国人看看，咱们大陆企业也有能打的，有能扛得起大旗的！” 一边记者应话：“好的领导。” 武长风挠挠头：“不用了？我这边很忙的。” 沈飞严肃的说道：“不行！在老外的地盘上获得这么多订单，怎么能不宣传呢，这恰恰说明，咱们的产品可以走出去，如此才能鼓励更多企业走出来！和世界接轨！” 武长风叹口气，现在真不是大陆企业出来和国际产品拼刺刀的时候。 人家的企业都发展多少年了。 咱们从改革到现在，满打满算五年，拿什么和人比。 直接就秒杀好嘛。 现在更应该多多学习国际上的技术，虚心请教，先在大陆内卷一场，最强，最好的才能走出国门啊。 否则盲目去竞争，只能被打的渣渣都不剩。 这些武长风是无法说出口的，这显然沈飞的想法不一样。 沈飞认为，自从欧洲对电视机发起制裁后，大陆的电视机产业一片哀嚎。 沈飞看到这种情况，时不时发表想法，失去一个欧洲没关系，还可以扩展拉美国家嘛。 不得不说，沈飞的思路有点意思。 此时的拉美国家确实牛逼。 在60到80年代，拉美国家几乎全体起飞。 特别是秘鲁和委内瑞拉，一个卖鸟屎，卖的满嘴流油，一个卖石油，人均gdp直逼发达国家。 辉煌一时，很是潇洒。 要知道，此时的拉美国家，就是个充气的胖子。 表面牛逼轰轰，几年之后就被打入谷底。 只有大陆才是最坚挺的。 但大陆的轨迹并没有如沈飞所想的一样发展。 而是大陆内部的电视产业开始内卷厮杀起来。 一度杀的外国品牌不敢直视光芒，甚至一度退出大陆市场，等回归正常了，才悄咪咪的回来。 这得益于国家收入提高，有了更强烈的消费需求。 从而垫实了世界最大市场的资格。 沈飞的采访计划阻止不了，武长风非常难受的开始了一问一答。 但这个过程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打断。 从老客户离开后，就有新的采购商对无叶风扇产生了兴趣。 特别是靠近热带国家。 但这些采购商没有麦克等人强力。 毕竟这东西410美金也不便宜，热带国家消费水平要低于老牌国家。 他们进货也就是几千，一万到头了。 无他，这东西肯定是给顶层家庭才能消费得起。 进货多了，反而压在手里。 倒是新家国进了两万个，这个国家还挺有钱的。 甚至大陆改革开放也是学习借鉴了这个国家一些措施。 但体量太小，两万台已经很惊喜了。 地中海国家也有商人采购，这和爱德华不发生冲突。 爱德华主要活动地方在中欧。 断断续续的采访，断断续续的签订合同。 武长风累，记者也累。 最后记者只好商量：“那啥，领导也走了，咱们商量一下，我就按照模板顺便写一下，你忙你忙的，你看中不？” 武长风整理着合同：“就等你这句话呢！太中了！” “你有啥名言要加进去不？” 武长风想了想说道：“国之脉动，实业为王！” 记者楞了楞：“这句话……好像没什么亮点啊。” 武长风呵呵一笑：“二十年以后再看。” 记者耸耸肩：“好，那我记下了，不说了，我活动活动腿脚，走了啊。” 武长风点点头。 国之脉动，实业为王还没亮点？ 放在现在确实没什么亮点，毕竟大家都在做实业。 但是…… 等到时间推移，房地产爆发起来，再回过头来看，这句话才有其中的意味。 等石确逛了一圈回来后，武长风发现这家伙走路摇摇晃晃。 “咋了这是？”武长风问道：“逛一圈累这样？” 石确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红：“别提了，都给我喝涨肚了。” “啊？” 石确打起精神，继续说道：“我专门挑同行，每家都尝了一点酒，一圈下来，喝了不少。” “你说，我可是酒厂的员工，我平时挺能喝的啊，怎么到这里就不行了呢？” 武长风笑道：‘你喝的是白酒，这里啤的，红的，白的，啥酒都有，你参合着喝，能走回来已经不错了。’ “再加上没有食物下口，满肚子都是酒精，那还能有好？” 石确倒是点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不是我不行，我是水土不服。” 世博会还在继续。 等到第三天要结束的时候，麦克来了！ 第431章 安然公司 “久等了。”麦克在世博会最后一天再次出现。 武长风热烈欢迎：“但愿有好消息。” 麦克笑了笑：“我们董事会同意先期付款，你得别跑路了啊！” 武长风严肃的说道：“看看我头顶，那可是国家做背书，出现什么问题，国家第一个找我。” “我们都是老朋友，这点事情，无须担心。” “那好，合同签了。” 双方将400美金合同一签。 麦克继续说道：“我把合同交上去后，钱款会打入你的账户，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武长风点点头，反而问道：“麦克，你的邮箱是多少？” “网络邮箱吗？” 武长风摇摇头。 麦克皱皱眉：“你想要我的家庭住址？” “不。”武长风笑呵呵的说道：“不，仅仅是邮箱，至于是哪里无所谓。” 麦克顿时就懂了，义正词严：“别和我搞这一套，我可是一个正直的人，你怎么能这样做呢，你真是让失望！” 虽然麦克表面上说的头头是道，好像白莲花似的。 还作势直接就走。 武长风也是一愣，给你拿点感谢费都不行？ 老外素质这么好吗？ 武长风挠挠头，唉，确实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等武长风收拾合同一看。 里面滑落一个小纸片，上面写着麦克的邮箱…… 这尼玛…… 武长风笑了，这货挺会演戏啊！ “我就说吗，先期支付货款，除了董事会觉得能省一笔费用，这里面重要的推力肯定是麦克。” “如果我不表示一下，以后有啥事，这家伙绝对不会在帮我。” “毕竟，规则就是先货后款，这是约定俗成的，想要倒逆而行，不付出点代价，谁没事闲的给你干活啊！” 武长风收起纸片。 世博会彻底结束。 大陆团队有两天时间可以在老美的地盘逛一逛，接着就是启程回国。 在等待飞机这个两天内。 武长风先是去了邮局，把在国内准备好的通用支票，五万美金塞进信封内，给麦克邮寄过去，作为感谢。 随后和霍家齐会面。 两人在酒店面对面而坐。 霍家齐开始汇报工作：“老板，这边进行的不怎么顺利。” “没事。”武长风喝着咖啡：“具体的呢？” “我在第一天递了敲门砖，第二天才得到回复，让我第三天会面。” “去了之后，也不是英特尔的高管接待的，只是一个中层管理者，叫杰克，负责技术研发这一方面的。” 霍家齐继续说道：“很遗憾，但我说出来自大陆，杰克还很惊讶，感觉我像一个原始人，想要研发汽车一样惊讶。” “但我提出可以互利互惠，互通有无的时候，人家很不削。” “可能咱们确实没什么资本和人家谈事情。” “不过，技术是技术上面的事情，我和杰克交谈还是很愉快的，杰克对大陆的神秘文化也感兴趣。” “我一看都这样了，那就扯犊子，合作的事情就放在一边了。” 武长风点点头：“你做的不错，合作谈不上的时候，还能保持朋友关系，这就是最大收获，起码以后再来，杰克对我们不再陌生。” “是的。”霍家齐说着。 两人交谈一会，吃过餐点，在外面散步。 不知不觉，就来到大名鼎鼎的华尔街。 这里热闹非凡，全是高级金融人才。 武长风仰望高楼大厦，感慨的说道：“这里就是血腥的源头啊！杀人不见血的地方” “啊？”霍家齐有些不解，一个搞金融怎么还杀人不见血呢？ 武长风说道：“唉，我就是不想搞股市，否则一定让这些家伙尝尝什么叫血债血偿，血流华尔街。” 霍家齐根本听不懂武长风的话。 云里雾里的。 武长风再次说道：“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吗？” “不是闲逛来的吗？” “错了。”武长风笑道：“闲逛我们去公园不是更好吗？” “今天我让你涨涨见识，为什么唐部长这么看重我。” 霍家齐完全懵逼的。 他知道，装备事业部的唐部长和武长风关系不错。 但为什么不错，霍家齐是不知道内情的。 毕竟，自从京城公司成立后，他就没参与武长风后续的事情。 两人迈步来到一处写字楼。 上面有个牌子：安然公司。 霍家齐看了看公司简介，是做天然气运输的公司。 该公司在老美控制着一条长达英里的煤气输送管道，并且提供有关能源输送的咨询、建筑工程等服务。 两人来到前台。 武长风告知自己要见安然公司董事长贾维克。 前台很显然不会如实通告。 只是问武长风有没有预约。 武长风根本不认识贾维克，只是在后世知道这家伙很有名。 但下场不好，被抓起来，关押几十年。 可以说，贾维克和几个董事长猪油蒙心，看见股市赚钱，心都放在实业上了。 玩股市就玩，还玩出花了。最后不得不锒铛入狱。 但武长风并不是来拯救贾维克的。 贾维克死不死跟自己没有一毛钱关系。 只要获得自己想要的就行了。 武长风对着前台说道：“你最好还是联系下贾维克，别的不用说，就说我对1987年的事情很感兴趣。” 前台狐疑的拨打电话。 半响，前台请两人上去。 电梯内，霍家齐问道：“87年？那会你才多大啊。” 武长风笑了笑：“那都不重要。” 到了贾维克办公室。 贾维克有些意外的看着武长风，邀请入座后问道：“岛国人？” “不。”武长风不卑不亢的说道：“大陆人。” “啊?”贾维克眉头皱的更深了，一个大陆人怎么提到87年这个时期？ 贾维克看了看霍家齐：“这位？” 武长风摆摆手：“和他没关系。” 贾维克点点头：“那我们去里面屋子谈谈。” 武长风点点头，对着霍家齐说道：“你在这里等我。” “好的。” 两人进入内屋，这里是一个更小的办公室。 贾维克盯着武长风看。 武长风反倒无所谓。 贾维克忍不住开口：“武先生，87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找我有什么意思吗？” “是过去了。”武长风摆弄着手指：“只不过是时间上过去了，审计师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事情的过程。” “安然公司的钱款进入个人账户，审计师也发现了，尽管证据确凿，但还是被你勒令停止调查。” “原因无他，安然公司高层更加看重bet为公司带来的巨额利润，相比之下，奉公守法反倒显得不那么重要。” “我说的，对吗？” 武长风笑呵呵的看着贾维克反应。 贾维克呵了一声：“这并不会对我们当前造成影响。” “是的。”武长风拉长音调：“也许，股民听到这个消息，也许会抛售股票，这损失完全无所谓。” “但是……” 武长风目光凛冽：“安然公司吃到甜头，越玩越大，虚增利润，不惜以身试法。” “公司先后成立了多家离岸公司，用离岸公司来避税，提升公司盈利。离岸公司的设立使安然得以随心所欲的调遣资金而不被注意，同时能够掩盖公司的经营亏损。” 武长风说完停顿一下。 贾维克已经处于爆发边缘了！ 第432章 内幕 贾维克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大陆人显然很是不爽。 眯着眼睛，似乎要将武长风钉死在沙发上。 贾维克有些恐惧，为什么这么机密的事情他会知道？ 谁泄露的风声？ 不应该啊！ 知情的几个人都是利益相关者，这不是给自己挖坟吗？ 贾维克不得不承认，武长风说的事实。 而且情况要比当下还要严重。 自从安然公司发现能在股市上轻松捞钱后，实体业务已经变成壳了。 换句话说，实体业务，像天然气运输之类的业务，早已经不是贾维克关心所在。 只要公司股票一路攀升，那可比费心费力的干实体要来钱快，甚至很轻松。 在办公室做做假的报表就行。 反正收割的都是股民。 但这里有个问题，证监会是不允许这么干的，财务造假，是非常可耻的事情，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想象。 但贾维克目前涉足财务造假不久，还没到捞大钱的时候，这家伙怎么跳出来了！ 真是麻烦！ 贾维克摊开双手，想要发火，但还是忍了下来：“这位先生，你有证据吗？” 武长风笑呵呵说道：“不需要证据，我只要举报就行，证监会肯定撤换掉安达信会计事务所，届时，一切都将浮出水面。” “暗箱作业，将债务、坏账转移到分支公司。” “安然利用财经审计的巨大漏洞，进行秘密交易以及“圈内人交易”” “利用商业限制的取消，利用政治力量来保驾护航。” “不断制造商业不景气的报道，误导股民及公众视听。” 武长风知道，在后世，老美有五大会计事务所。 安达信就是安然的合作伙伴，负责审计财务。 说白了，安达信应该保持中立，对上市公司的资产进行毫无偏斜的审计。 但目前，这两家公司有内部交易，安达信负责为安然公司美化报表。 在安然暴雷之后，老美的五家会计事务所，变成了四个。 安达信被安然牵累，直接破产。 贾维克听到武长风的话呵呵一笑：“真如你所想，也太小看我们安然公司了。” 贾维克反而轻松起来，更换事务所？ 那也得看证监会有没有这个能力。 要知道，自己可是有后台的，早就做好了风险抵抗。 武长风喝着咖啡，发出啧啧声：“也许你有恃无恐，但你做错了一件事，不应该向两个国家政坛献金，献金都是好听，说穿了，就是贿赂。” “我不信老美在听到日不落还参合你的事情会无动于衷。” 其实，安然公司暴雷的影响远远不止这些。 不但安信达倒闭，更是引出电信巨头世通丑闻。 随后世通公司宣告破产，取代安然成为历史上最大的倒闭案。 花旗集团、摩根大通、美洲银行等也因涉嫌财务欺诈，向安然破产的受害者分别支付了20亿、22亿和6900万美元的赔偿金。 牵累之多，震惊老美妈妈一整年。 安然事件导致了《萨班斯-奥克斯利法案》的产生，该法案被视为自上世纪30年代以来老美证券法最重要的修改。 武长风话说完。 贾维克手里的杯子瞬间掉在地上。 浓浓的咖啡滚撒一地，恰似他此刻的心情。 他！ 怎么知道日不落的事情！ 真特么见鬼了！ 贾维克此时此刻非常恐惧。 武长风说的都是事实，财务造假已经是很大的事情了，要命的献金！ 一个老美的人，给日不落献金，这足够证监会将目光怀疑到自己头上。 就一条：这是什么动机？ 仅此一条，就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贾维克心中升起灭口的想法。 反正他是大陆人，抛尸海里，也没问津。 但是，武长风再次开口：“贾维克先生，不要试图进行物理手段上毁灭，其实，我也没有和你同归于尽的想法。” 贾维克反倒轻松起来：“哦，看来你想获得些好处是？我们可以谈谈多少钱吗？只要你闭口，什么都好说。” 武长风欣慰的点点头：“我对安然公司怎么赚钱，如何赚钱，根本不感兴趣。同时，对封口费也不感兴趣。” 贾维克紧张一下：“那你想要什么？没事来消遣我吗？50万美金够不够？我希望你拿上钱，永远将这个秘密闭嘴。” 武长风摇摇头：“我不要钱，也不要势。我想和贵公司合作、” “合作？”这句话让贾维克一愣：“你也想跟着我们股市走，利用内部消息买卖股票？” “不。”武长风深吸一口气：“我想要安然公司关于天然气管道设备全套技术。” “啊？” 贾维克顿时懵逼了。 啥玩意？ 全套技术？ 你要这个干啥？ 好像有大病！ 给你现金不要，你竟然要技术？ 贾维克脑海里迅速思考起来，他对技术这一块还是比较了解的。 天然管道运输这技术说高端也高端，但掌握了，也没有太复杂。 主要是离心式压缩机，两相分离器，加上各种仪表确实有些难度。 目前，能生产这东西的，也就老美，岛国，德国等位数不多的厂商。 安然就是其一。 但贾维克还是想不明白，绕了一大圈，怎么需求这个？ 难度他有工程吗？ 贾维克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东西好像不是禁运的技术，拿出去也无所谓。 反正自己也不打算干实业，有个壳就行，剩下的全在股市上捞钱。 贾维克说道：“武先生，你的提议我可以满足，但是有一点，这项技术转移必然要形成交易，有真实的账目入账，你打算怎么办呢？毕竟是实体，很容易查到的。” 武长风说：“我早就准备好了，一千万美金购买你的技术。” 贾维克为难：有点少……这不合理。 “剩下的钱你自己搞定，左手倒右手罢了。” 在武长风看来，这项技术起码价值一个亿美金往上。 但自己是不可能掏出真金白银的。 表面上走个形势就行。 贾维克嘟嘟囔囔：“那我只能签订后续付款合同了。” 武长风表示无所谓，他也知道贾维克的想法，为了维持表面业绩，只能对外说账期没到，人家不给款，但依旧可以计入当年的营收之内。 如果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安然公司肯定不会出售自己的技术，你只能购买人家的装备。 这就是一笔难以估量的金钱了。 但谁让自己掌握安然造假的内幕呢，贾维克只想摆平武长风，让他封口，别耽误自己捞钱就行。 一个棒槌，一个蜜枣，这项交易就促成了。 签订合同非常快。 次日，武长风就领到近百斤的图纸和制造工艺。 打包回国！ 第433章 送温暖 这一趟老美世博会，让武长风收获不小。 武长风和霍家齐在飞机落地后，站在行李处等待。 霍家齐到现在都不明白。 怎么武长风进去贾维克办公室两个小时后，就搞来这么多图纸。 打听才知道，是天然气运输的工艺。 难道老板要参与国家工程？ 西气东输霍家齐还是知道的，这干的有点太大了！ 工厂唯一的焊工还是后勤的水电工。 水平根本不足以胜任。 说白了，就是没有那个实力沉淀，这是无法完成的任务。 那老板到底要干嘛？ 难以理解。 武长风也没有解释，这玩意本来就不是给自己准备的。 而是给国家的！ 身为一个企业家，武长风时时刻刻为国着想。 没遇到就算了，遇到自己就要尽最大努力，让国家更快更好的发展。 如果不能为国家做贡献，自己重生还有什么意思？ 一颗爱国心，永远不熄灭！ 等待一会，自己百斤的资料被送出来。 两人吭哧瘪肚的抬着袋子，塞进外面的车上。 武长风开车。 霍家齐问：“不回家？怎么方向是京城内面？” 武长风笑道：“我们去装备事业部。” 霍家齐一愣：“这是什么地方？” 武长风也啊了一声，说起来，这个部门去年才成立，霍家齐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怎么说呢，是承接和分配国家重大工程的地方。可以说，只要大型机械厂，想要干大活，都必须来这里瞧瞧。” 霍家齐哦了一声。 汽车行驶，半个小时后，来到装备事业部门口。 这里也不是顺便能进的地方。 等待一会通报，唐部长竟然亲自出来迎接：“哎呀，还真是长风同志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唐部长非常喜欢武长风。 几次想挖武长风到装备事业部来工作，但奈何人家不干。 从钢厂的改造，到采购塑料设备，加上水电厂的问题，武长风可是没少帮忙出力。 并且分文不取，甘心奉献，这种品格可是难得。 这也让唐部长亲自出来迎接，也不掉价的原因。 武长风笑呵呵和唐部长握手：“不告而来，别见怪啊。” “看你说的。”唐部长有些生气：“你什么时候来，我都热烈欢迎，别站在门口了，快随我进去。” 武长风说道：“我车里有点东西，我实在是抬不动，你叫人帮忙抬上去。” 唐部长皱眉：“我可不收啊，你这是逼我犯错误，还光明正大的。” “真不要？” 唐部长歪歪头：“不能要。” “那我只能卖废纸了。” “废纸？”唐部长一愣，接着问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抬上去再说，我根本没你想的那个意思。” 唐部长翻着白眼，合着还是我想多了呗。 找了几个人，将袋子抬进办公室。 武长风坐在一边喝茶。 唐部长问道：“可以打开了？” 武长风点点头。 有几个工作人员解开袋子，将里面的东西摆放出来。 冷不丁的一看，工作人员都傻眼了。 “这是……” “哇！惊喜啊！” “我没看错？” “这是图纸啊！” 唐部长直接站起来，推开其他人，俯身看过去。 没几秒，震惊了！ 全套的英文图纸！ 唐部长上手颤抖：“武长风，这是天然气运输设备的图纸？” “嗯，我从老美那里买来的。”武长风轻描淡写。 工作人员激动捧着图纸：“唐部长，你看，这正是我们稀奇的技术！” “还有这个，这种工艺能解决静电的问题。” “看这里，超声波流量计！” “阴极保护参数的测定！干线紧急切断阀的电液联动和气液联动。” “唐部长，这套图纸真全啊！该有的都有！” “这下我们可以自主研发了！好事唐部长！” 唐部长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唐部长脱口而出，转头问着武长风：“你怎么知道我们这边正缺少这玩意啊！” 武长风笑道：“我的消息还挺灵通的。我不是前些日子去老美参加世博会嘛，也是顺道买来的。” 唐部长震惊：“你可知道，咱们国家对于离心式压缩机，两相分离器这些设备愁的不行，这是西气东输必备的设备。” “恰恰还是咱们的软肋，咱们根本制造不出来，技术全被外国垄断了。咱们是要技术没技术，要工艺没工艺。” “只能不断的增加预算，想要从外国购买。” “武长风，你可是解决了我们一个大难题啊！” “真有你的！”唐部长哈哈大笑，那表情对于武长风非常赞赏。 不过，唐部长冷静下来后问道：“对了，你是怎么弄到的，哪家公司的？有没有付出什么？快和我说说，我这边好补偿你。” 武长风嗨了一声：“安然公司的，也没什么代价，一千万美金。” “安然公司！”唐部长当即说道：“我知道这家公司，也在咱们的供应商名单中，老美最大的天然气运输企业，好像业务还不止天然气，有很多实体项目。” 武长风点点头：“没错。” “但是……”唐部长狐疑起来：“才一千万美金，就把技术全给你了？你不是在骗人？” “你可知道，如果他们中标了咱们设备，那可是几个亿美金的设备，还不包括设备，你怎么一千万就拿到手了？这有点不符合常理啊。” 武长风说道：“唐部长，你看我像是按照常理出牌的人吗？” “这……”唐部长想了想，也对，每一次武长风出现，总是能变着法子折磨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外国厂商。 把他们整的欲生欲死。 唐部长也知道，武长风有个绝活，那就是能抓住外国厂商的秘闻。 难道这次安然公司也被武长风抓到了？ 同样是想吃亏买闭嘴？ 但这不是唐部长应该思考的事情，只要武长风不偷不抢，不损害国家利益，怎么做是他的事情。 唐部长大松一口气：“那我多余的就不问了，你打算多少钱卖给我们？” “搞得我好像低买高卖似的。”武长风说道：“一千万美金还给我就行。” “真的？”唐部长瞪大眼睛。 武长风点点头，然后又说道：“不过有个忙，你得帮一帮。” “你说！”唐部长拍着胸口，这么便宜的买卖，不接着，后悔终身！ 要知道，关键设备在别人手里攥着，始终是大陆人难以言喻之疼。 说不定什么时候老外一个不开心，就开始搞你。 想一想，这么重要的设备，如果坏了，人家不给你维修或是更换。 整条线路都得瘫痪，那影响和损失就大了！ 俗话说，爹有，妈有，不如自己有。 这也是大陆人一直兢兢业业，自主创新的精神。 只要有能力，必须追赶国外技术，为此不惜付出一辈子。 这种品质，放眼全球，只有大陆人才如此肯吃苦！ 即便一时无法追赶，也要接力棒，一棒一棒传下去。 现在，现成的图纸放在眼前，武长风提点要求又怎么了？ 必须满足！ 武长风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老周你知道？那个第一个私人参与化肥制造的小老板。他想接个活，你看分配就行。” 唐部长还以为什么大事，说道：“就这事啊？放心，我肯定给他安排一个好活。” “别。”武长风摆摆手：“还是搞点有难度的，让他的技术提升一下，我以后也用得着。” “那行，我挑一个适中的。”唐部长搓搓手：“中午了，走，我请你吃饭。” “那就让你破费了啊！” 几人来到食堂。 单独开小灶。 酒菜一上，武长风也是饿的不行。 狼吃虎咽起来。 唐部长很高兴，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及时雨啊！你真是我的及时雨！”唐部长闷一口酒：“你可知道，你这些图纸让国家省了多少钱？” 武长风表示：“那我不知道，别忘了把一千万美金给我就行。” “差不了！”唐部长说道：“我是这么想的，这些技术不能白给下面的厂子，让他们买！大家凑一凑，钱就出来了。” “随你。”武长风啃着鸡腿。 “高兴啊！”唐部长继续说道：“不但节省了资金，还提升了下面工厂的技术能力，更为重要的是，咱们握住了主动权！” “这一条管线，关系到国家战略能源，事关重大，你出现的太是时候了！我得在内参上给你写上一笔。” 武长风摆摆手，擦擦油脂：“别的了。我就是一个小商人，没那么多高大上的理想，就是想帮帮国家，我也不是全能的。” “你就别推辞啦。”唐部长哈哈一笑：“作出贡献的人，领导还是要知道滴，不能让你白干不是？” “来来，喝酒。” 酒足饭饱后，武长风和霍家齐又在装备事业部呆了一会。 现在办公室内的人越来越多，都是闻风过来的。 有专家，有翻译人员。 将图纸归纳好，分成几份，先进行翻译，再召集全国的工厂领导前来京城领任务。 这些就与武长风无关了。 反正自己能做的已经做到了。 武长风告别唐部长。 唐部长还不让走，说什么也要带着武长风玩耍几天。 武长风可没有那个闲工夫。 直接走了。 临走前，还去了一趟优美公司。 此时的优美公司已经进行了扩大，将优乐公司给占领了。 办公区域极大。 于清沐看见武长风到来也是很意外。 但武长风只是走了一圈，并没有过多的停留。 招呼于清沐跟你自己走。 于清沐简单收拾一下，登上武长风大奔。 三人急速开往赤水县。 第434章 分配 路上。 武长风开车，于清沐坐在副驾驶。 霍家齐倒在后座上，呼呼大睡。 于清沐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有预感，这次武长风突然而来，又快速返回，恐怕自己预想的事情发生了。 但自己毫无准备啊！ 怎么不提前通知呢，也好心里有个底。 太突然了！ 于清沐扭头看了看武长风。 终于还是开口说道：“老板，这次叫我回工厂是……” 武长风目视前方：“我打算改制了，成立集团。” 果然！于清沐目光一动：“这也太突然了。” 武长风笑道：“突然点好，省得你们之间搞不必要的事情。” 武长风知道，对于柳条，霍家齐，于清沐，刘雪兰来说，成立集团是必然的步伐。 这其中就涉及股权分配问题。 要想留住人，就必须给实惠的，不能让牛拉磨，还不让牛吃草。 一个企业想要做大做强，极其明显的特征就是分配合理。 如果因为分配问题而闹出矛盾，无疑会将公司搞的乌烟瘴气。 各个领导层都在争斗，公司早晚会垮。 而且，他们现在需求的已经不再是工资了，是更高层次的认可。 这种认可，就包括分配股份。 为了保持稳定，免得这几个有准备，瞎打听，武长风决定趁着这次，一次性解决了。 于清沐耸耸肩：“好。” 沉默了一会。 于清沐又问道：“优美以后如何发展？” “你的意思呢？” “这可是你的产业啊。”于清沐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武长风说道：“我是这么打算的，优美公司将奶茶加盟剥离，成为优美公司下属一个产品。” “那就要更改公司名称了，将奶茶两个字去掉。” 武长风点点头，接着说道：“其实能加盟的东西有很多，比如二元店之类的，我们以后再谈。还有，我打算将北方市场交给你，工厂出来的产品，北方交给你运营。” 于清沐欣慰的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这下优美公司就有核心业务了，我就怕与公司脱离，变成边缘产业。” 武长风笑着说道：“最主要的，你还是得维护好华清的研究所，从京城的大学里面给我挖人才，这是你最重要的工作。” 武长风看了看后视镜，霍家齐睡的正香，武长风说道：“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霍家齐我得调回本部，那里需要他来主持工作。” “好的，我一定会上心的。” 到了赤水县后。 武长风安排于清沐入住酒店休息。 自己则回家看宝宝。 此时的家里很热闹，双方老人都在围着孩子转。 林小童也嘚瑟的在场。 一进屋，林小童就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呦，我的姐夫，听说你跑老美去了？” “你不上班？”武长风问着。 林小童耸耸肩：“最近没什么活，老周一直在忙活和京城的人拉关系，我这种级别的够不上。” “真完蛋！”武长风训斥着：“人家都不带你玩了。” “不是！”林小童说道：“这不是看我刚刚结婚，不想让我离开太远嘛，你懂什么！可不像你，孩子出生没多久，自己就跑出去潇洒去了。” “废话，我那是有正事。” 林小童哼了一声：“有没有带回来什么礼物？” “那也没你的份，起开。” 武长风进入屋内，林小茹笑着打招呼：“看看你的宝宝，可乖了。” 武长风嘿嘿的看着，一手抱一个。 “长风回来啦。” 武长风扭头一看，是姐夫兰德涛。 “姐夫，你来了。”武长风放下孩子：“最近咋样？” “不咋好过……”兰德涛说道：“自从上次听你的，要搞防尘服，我这边大笔资金砸下去，你倒没影了。这事靠谱不啊？你老板还要不要了？” 武长风一拍大腿，还真把这个事给忘了！ 毕竟光刻机没运过来之前，这些辅助东西不着急采购。 武长风说道：“你放心，明天你去江城启明星研究院，直接找一个叫霍家齐的，让他给你上报采购计划就行。” “不用老板过目？” “你带着样品去，只要合格就行，这边我都打好招呼了。” 兰德涛嘿嘿一笑：“那得谢谢你了。” “没事，只要你对我姐好，咱们之间没说的。” 随后武长风将从老美带回来的礼物都分了分。 晚上吃完饭，大家围在一起说说话。 次日，武长风开始正常上班。 本来公司每天都要开早会，武长风和柳条要听取昨日工厂生产进度汇报。 但今天武长风让手下员工自己开会。 武长风则招呼柳条，霍家齐，刘雪兰，于清沐几个人单独在办公室内。 落座后。 几人纷纷看向武长风。 武长风喝点茶水，清清嗓子：“长话短说，自从启明星成立以来，公司业务不断增长，离不开在座各位的忘我奉献。” “随着咱们的业务量不断扩充，公司架构组织已经无法满足需要。” “所以，我将在近期进行公司改制，成立启明星集团，分为国内业务和国外业务两大类。” “并设立：启明星电子，启明星车辆，启明星北方，启明星家电四家公司。” “四家公司由集团全资控股。” “其中，启明星电子由霍家齐主持大局工作。” “启明星车辆，启明星家电由柳条统筹工作。” “启明星北方公司，由于清沐负责工作。” 武长风说完，柳条和于清沐对视一眼。 这两人第一次相见。 柳条高昂下头颅，老娘还是比你厉害，哼！ 于清沐白了一眼。 不理会。 武长风继续说道：“集团财务负责人交给刘雪兰负责，所以，启明星北方的财务一律交给刘雪兰，由刘雪兰负责统计。” 刘雪兰点点头。 于清沐无所谓，反正公司也不是自己，前些日子有用自主财务权确实很爽，但早晚都要收回去的。 武长风接着说道：“当然了，成立集团后，大家工作会很烦琐，为了快速反馈和工作，有些财务状况也不需要逐个请示到集团财务。” “我会让刘雪兰安排下级财务进驻各个分公司，你们身为老总，有一定的审批权限，只要合理合情合法的钱款，可以先出，后报账。” “每人的权限在五万以内，超过了，要请示刘雪兰。” 众人点点头。 武长风说道：“成立分公司，最主要的就是财务对接，你们要配合刘雪兰工作，如果发现有人伸爪子，一律革职处理。” “钱的事情，少一分不行！花钱可以，但必须给我信服的理由。” 武长风必须着重强调财务的重要性。 这是不可忽视的，一个集团发展的再好，没有可靠的财务流程可不行。 那将导致无比的混乱。 看似表面光鲜，实际内部早就被蛀空了。 这无形中将刘雪兰的地位提高。 这不为过，刘雪兰地位低的话，那将是灾难。 可以这么说，一家公司，第一人是老板，第二人就是财务老总。 武长风说道：“想必大家也知道，前面都是清汤寡水，下面我们进行最重要的事情，股份分配。” 霍家齐挠挠头说道：“哎呀老板，我们和你一起创建事业，那是荣幸，那能要股份呀。” “对啊，不需要的。”柳条附和着。 于清沐也说道：“确实，有工资就成了。” 刘雪兰小声说道：“我已经很满足了。” 武长风摆摆手：“行了，都别和我装了，不给你们点实际的，我还怕你们工作不努力呢。” 众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们就客气客气。 武长风说道：“去年的情况就不说了，一切都按照今年来。” “我打算拿出股份，进行分配。” “同时，你们也要知道，有的人来的晚，有的人工作性质也不同，不同的情况区别对待。” “股份可能会有多，有少。但是也要记住，看你们的表现，我有权给你们，也有权收回。当然，为公司作出重大贡献，我还给予股权奖励。” “好了，我的打算是这样的，柳条百分之8，霍家齐百分之7，于清沐百分之5，刘雪兰百分之6。” “你们可以在每年年底，公司结算财务后，根据利润分配相应分红。” “有意见没有？” 几位表示没有意见。 这已经很多了！ 要知道，如果今年余额一个亿的话，柳条拿走分红就得800万！ 一步跨越了阶级！ 这可比工资要高多了。 任谁算算账的话，脑子都嗡嗡响。 91年啊，800万这是什么概念！ 哪怕后世，800万也不是不小的数目了。 众人摩拳擦掌，心血澎湃！ 只有刘雪兰知道，看着挺多，好像不怎么好拿。 要知道，武长风可是说余额，而不是营业额。 那是要刨除各种税项，工资，采购等等支出，看看能剩下多少。 别人不清楚，刘雪兰清楚，江城研究所就是一个无底洞。 这还没开始呢，已经有大把大把砸钱的迹象了。 不过，刘雪兰也坚信，这也比拿死工资强多了。 一旦步入正轨，这些股份将成为令人眼馋的红利！ 跟着干没错！ 武长风最后宣布：“既然大家没意见，那我们从今天开始，就按照如此分配，最大最强，再创辉煌！” 几人也激动跟着喊一声。 随后于清沐参观了一下车间，没有多逗留，坐飞机返回京城。 霍家齐回江城，他有硬骨头要啃。 而武长风和柳条开始安排下一步工作。 为迎接棒子国考察团做准备。 第435章 考察 在等待棒子国考察团到来之前。 武长风又被郭县长叫了过去。 在政府办公室内，郭县长问道：“你确定要参与贸易城的事情是？” 武长风点点头：“只要路兴涛参加，我就参加。我就咽不下这口气。” “行，那我就提交报告了，让江城自己选择，我估计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没几天。 郭县长传来话，江城选择了路兴涛。 武长风也表示：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我要是让路兴涛干痛快了，不姓武！ 郭县长也不管了，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 随后，武长风将这个时期暂且放下，距离路兴涛开工还有段筹备时间，不急。 当前就是迎接棒子国的考察团。 这一天。 朴一生终于带人来了，随行的还有日川君。 让武长风意外的是，还有郭县长陪同。 也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得到消息，说朴一生想在赤水县建厂。 这可是大好事啊！ 赤水县还没有外资厂子呢，可把郭县长乐坏了。 直到朴一生明确表示：建厂有点过重了，我们就是来找代工的啊！ 郭县长顿时就蔫了。 打听后才知道，原来是奔着武长风来的。 反正陪同都陪同了，也就一起来了。 在大门口，武长风迎接了一下。 “打扰了。”朴一生笑呵呵的说着。 武长风说道：“哪有，欢迎还来不及呢。” 几人进入工厂。 朴一生和日川君还很意外。 这个工厂建设标准太高了！ 都赶上岛国的指标了。 宽大的厂房，明朗舒适。 厂区内花花草草也不少。 更难为可贵的是，所有的工人都穿着统一制服在忙活。 日川君说道：“武先生，你这里不错啊！我们来你这之前，也在大陆看了几家厂子，说实话，一言难尽。” “不说工厂环境，工人穿的五花八门。再看看你这里，真是整齐划一，显得非常正规和专业。” 朴一生也说道：“确实，非常好，看来我们来对地方了，我真应该一听日川君的，直接奔过来就行了，还浪费不少时间在其他地方。” 武长风笑道：“没有对比，哪能有伤害？” “哈哈”几个笑了笑。 参观了一会，日川君对于无叶风扇生产线看的目不转睛，一直催促武长风加快生产。 武长风说道：“放心，工人招聘已经提上日程了，马上就加大产能。” 随后，武长风让柳条将两人和考察团请进办公室休息。 郭县长和武长风跟在后面。 郭县长小声说道：“你们以前就认识啊？” “在老美世博会认识的，那个岛国人，是我老客户，他介绍朴一生来的。” “他们这是打算生产什么玩意？” 武长风说道：“vcd光盘和机器。” “嚯！”郭县长惊讶道：“这玩意在南边可赚钱了，连带咱们这边都受到了影响，谁家要是有一台这玩意，那可是令人羡慕的要死。” 武长风笑了笑没说话。 vcd确实有高光时刻，但也仅仅十多年就被淘汰了。 当前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还真是不可缺少的。 能赚上一大笔，尽管是代工，依旧有利润。 而且，vcd被淘汰后，正好无缝衔接p3，技术都是大同小异。 光盘就是内存，机器就是p3的分析器。 这才是武长风认为可以承接代工的原因。 看的更远罢了。 而郭县长也在盘算：“生产光盘就需要采购原材料，可以激活赤水县经济，机器里的电子版咱们是吃不到了，不管你肯定要招工人，一举多得，我建议你拿下。” “嗯。”武长风说道：“我也有如此想法。” 两人也进入办公室，大家一边聊天，一边喝茶。 到现在，在场的各位都能看出来，这个项目肯定是落在启明星这里了。 朴一生和团队商量了一下，最后说道：“咱们就废话少说，我们打算将代工交给你，你这边有什么问题没有？” 武长风说道：“还是老生常谈的，你们带技术过来，生产线我这边可能慢一点，毕竟要重新采购。” “而且，你要保证订单足够我的生产线本钱。所以，代工费用不能太低，否则我不划算。” 朴一生一愣，还带这么算账的？他非常有信心的说道：“这个你大可以放心，vcd我们当今主流，还能有比这个更加受市场欢迎的吗？” 武长风心里切了一声。 你这眼光也不行啊，是不是没在三星内部打听过，什么叫内存盘？ 光盘肯定是要被淘汰的东西，无须质疑。 武长风才不会任由朴一生白嫖，最起码，你下订单，生产线的成本得一次性给我下出来，否则我陪你玩这个？ 留着生产线，后续p3照样可以使用。 武长风说道：“这样，我们可以将签订合同的时间拉长，保证我生产线本钱就行，否则我真有点担心啊。” “当然了，单价我们可以商量，便宜点都是可以的。” 朴一生白了一眼，这是怕我们跑路吗？ vcd啊大兄弟！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朴一生再次和考察团商量了半天。 如果按照武长风的想法，他们需要付出一大笔定金来获得合作。 如果是按照正常下订单了，那就是一次一打款了，这样对资金压力非常小。 他们嘀嘀咕咕商量了很长时间。 在取舍其中的做法。 武长风和日川君闲着没事聊天。 过来一段时间。 朴一生提出一个方案：“武先生，我们有个建议。” “你说。” “我们提供技术和生产线！你看怎么样？” 武长风一愣：“你们的生产线要搬过来？” 朴一生说道：“是的，本来我们要组建一条新的生产线，但人工太贵，这才导致违约了，我想，我们完全可以拿过来。如此的话，你就没有生产线成本了。” 武长风想了想。 这样貌似也可以。 起码不用投入生产线的成本了。 但这条生产线就不属于自己的了。 武长风问道：“将来，我是说将来有一天，这条生产线怎么处理？” 朴一生呆滞了一下；“未来？除非我们不合作了，当然是收走了。” 武长风抿抿嘴：“我提一个建议，我单价做低5，足够购买这条生产线后，这条生产线归我，怎么样？” 朴一生没想到武长风会提出这个建议。 但是，单价底了，意味着利润出来了。 算了算，大概四到五年后，武长风就会赚到这个生产线的费用。 同时，朴一生依旧可以拿到折扣5的优惠。 朴一生的等人对于vcd前景非常看好，卖个三十年不成问题。 朴一生想了想说道：“武先生做出让步，我们当然愿意，就按照这么说定了，在现在的单价上，在永久折扣5。” 武长风伸出手：“合作愉快！” 双方签订了合同。 皆大欢喜。 晚上吃过了招待酒局，第二天就送朴一生等人回国。 接下来就等着朴一生设备运过来，再组装调试就行了。 大约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这边的事情忙完后，武长风转头就开始对付路兴涛这个狗日的！ 第436章 招聘 这一天，启明星公司高负荷运转。 最新的无叶风扇订单已经下达到车间。 钱旺安排工作工人开始分工协作。 在启明星的工厂里，每一个工人都有专门的工位，只生产其中一道程序。 远不是其他厂子，一个师傅负责一个产品整个生产流程可比的。 这将让工人更加熟练自己专注的组装部位。 更好的掌握掌握质量问题。 同时，招聘工人也在火热进行中。 这一次招聘引来县城更多的劳动力人口。 堵得的厂门口水泄不通，可把门卫老大爷牛逼坏了。 他的职责就是看守大门。 但看守大门太无聊了，还是指挥应聘者来得给劲。 他不断吆喝着，好像在指挥千军万马。 顾小艾是昨天应聘上的。 她早就听说启明星工厂工资待遇非常高。 而且，极少露面的老板人品也非常好。 她甚至听说，有个老工人家里孩子得了大病，需要去泸市大医院看病。 需要花不少钱。 可把这个老工人急的满嘴起泡。 当前的存款根本不够维持孩子的治疗费用。 而在启明星了解困难后，二话不说，直接借给这个老工人十万块应急！ 这件事在赤水县传的沸沸扬扬。 老百姓对此深信不疑，因为这个老工人大家都认识啊！ 从此，启明星的声望在赤水县被无限拔高，甚至有：打工只去启明星的话在流传。 老百姓不傻，哪家企业好，哪家企业坏，心里都有数。 有不少从沿海回来的打工者，年前出去带着二百块，年后回来还剩二百块。 这一年等于白吃白喝，一毛钱没赚到。 再看看启明星，工资待遇已经不比沿海差，而且守家待地。 家里有孩子的，还可以放在工厂的文化宫内。 那里有专门的老师来兼职带孩子学习课余文化和玩乐。 这让众多家长欣然向往启明星。 所以，启明星再次开启招聘，有的百姓直接请假前来应聘。 根本不愁劳动力问题。 在顾小艾进入工厂后，她被钱旺带着送上生产线，还发了四套做工非常不错的工装。 她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坐在生产线组装无叶风扇其中一个流程就行。 顾小艾很快就学会了。 这让感到惊讶，就这？ 这就是我全部的活？ 顾小艾不可思议的问钱旺：“我就干这个？没其他的了？” 钱旺不解的说道：“你还想干什么？” “我听人家说，工厂里面要干很多活，忙个不停，我这活太简单了？不会减少工资？” 这是顾小艾最担心的。 底薪300块，其他都靠计件，她害怕计件单价太低。 钱旺说道：“忙是肯定的，你可别以为轻松，近期要加班，要有心理准备。你的工作就是这个，其他的不用管。对了，还有下班打扫卫生，其他的没了。” 顾小艾张大嘴巴。 这可比自己以前轻松多了啊！ 以前在江城的一家工厂，啥活都得干，甚至还得去厂长家里去打扫卫生。 没办法，谁让自己拿人家工资呢。 但这里也太轻松了！ 这让顾小艾笑开了花。 很快，她有点得意忘形了，工作是简单，但非常忙！ 前面流水线不断下来产品，她要将电线挨个排线，在检查是否有错误，然后送入下一个流水线。 等流水线全力开动起来后。 她有点跟不上速度了。 手忙脚乱，前面的产品是越堆越多，让她额头冒汗。 虽然自己工作简单，但架不住一直不停啊！ 好家伙，这一上午，累成孙子了。 顾小艾吐着舌头：“看着轻松，实际一坐一上午，上厕所的工夫都没有。” 到了中午，全体员工用餐。 顾小艾刚下生产线，就有质检员找过来，对她开了罚单。 无他，在她这个流程出现质量问题，罚款10块！ 这让顾小艾心疼的要死。 垂头丧气的来到食堂。 发现这里竟然不用带饭盒，餐具早早就准备好了。 菜饭的香气非常诱人，看来是用心烹饪的。 这让顾小艾心情好了一些。 打完饭菜，刷了卡，还发现很便宜，分量也足。 荤素都有，想吃啥吃啥。 找个位置坐下，发现边上就是钱旺。 她苦苦哀求道：“钱部长，我刚刚被罚款了，你帮忙说说呗。” 钱旺啊了一声，吃着食物：“不是一个部门，质检部的权力比我还大，没法帮忙，以后注意，质量是我们唯一的底牌，这是公司上上下下的共同认知。” “任何人都不能求情和干涉。” 顾小艾哦了一声，撅着嘴开吃。 吃完饭后，休息一会，接着上流水线。 到了晚上下班，钱旺通知工人加班，大概十点才能下班。 顾小艾脑子嗡的一下。 还以为加班也就一两个小时，没想到竟然干到晚上时间。 奇怪的是，在场的工人没有一个提出异议。 顾小艾问着一边老工人：“咱们都是这么加班的吗？没人说三道四？” 老工人哈哈大笑：“巴不得呢！你可能不知道，去年忙的时候，我一个月开了一千二！就是因为加班加出来的，因为有加班费。” 顾小艾吓一跳！ 以前听说过启明星工资非常高，但没想到这么高！ 虽然今年的工资有所增长，江城普遍在280左右，但启明星的工人能开这么多工资，真是太可怕了！ 怪不得大家都挤破头要进来。 顾小艾还问道：“那晚上怎么回家啊？这里距离江城挺远的。” 老工人回答：“放心，公司有车接送，你没看见厂区停了两辆大巴车吗？这都是公司的，就是送人回家的。” 顾小艾点点头：“那还不错哈。” “在这里你管干活，其他的不用管，公司都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随后，顾小艾再次坐上流水线，埋头苦干。 到了九点半，钱旺通知工人下班。 顾小艾挠挠头：“唉？这还差半个小时啊？” 钱旺说道：“剩下半个小时去食堂吃宵夜。” “那我不吃了，省点钱，回家吃。” “的！”钱旺笑了笑：“还能让你们空着肚子回家不成？” 顾小艾大为惊喜。 这启明星做的也太到位了？ 干嘛跑到食堂，一看，宵夜种类不是很多，馅饼，面条，甜点之类的也不少。 吃完，坐上大巴车，返回江城。 她住在筒子楼内。 楼道拥挤不堪，深一脚浅一脚回到家中。 老公于浩还有些埋怨：“怎么这么晚~~” “加班呗。”顾小艾自顾自的说道。 “还吃点饭吗？” “不吃了，”顾小艾说：“工厂有的宵夜。” “那还不错啊。” “猜猜我今天赚了多少钱？” 老公笑着说道：“一个工厂能赚几个钱。” “差不多有45块钱了！”顾小艾得意的说着。 老公瞪大眼睛：“这么多？” “那可不。”顾小艾笑着说道：“吃还好，非常便宜。” “那你真是去对地方了。要不我明天也去试试？” 顾小艾的老公也没有工作。 下岗有段时间了，一直找不到好的单位。 听顾小艾这么一说，老公也是欣然向往。 于浩以前是个混混，在江城也有一定名气，自从遇见顾小艾后，就改邪归正，两人过着小日子。 但是于浩发现，正儿八经的赚钱实在是太难了。 上一个工作还是托人找的，在纺织厂做库管。 非常枯燥还无聊，重要的是当时自己有些臭毛病还没改过来，和单位的领导打起来了。 导致自己直接被辞职。 这让顾小艾埋怨了很久。 怎么能把社会上的事情往工作上扯呢。 两人冷战了很久。 于浩也意识到，脾气确实应该改一改。 又找了一段时间工作，甚至当力工都干过，但也赚不了几个钱。 混日子潇洒，过日子就难了。 柴米油盐，哪样都需要钱。 顾小艾听着于浩建议，说道：“那就试试去呗，你可别把以前的臭脾气带进去，这家工厂老严格了。若是不服从管理，人家可不管你什么身份。” 于浩点点头：“知道了。” 次日。 于浩和顾小艾来到工厂。 门口依旧有人在排队等待面试。 顾小艾刚刚来到启明星，谁不认识，就认识钱旺和柳桃。 钱旺不用说，肯定帮不上忙。 人力资源老总柳桃别看着年轻，做事很老道，可能也不会给自己面子让于浩插队。 只好让于浩排队。 两人在门口聊了聊注意事项。 此时，武长风走进工厂，看了看时间，都到上班时间了，怎么自己的工人还在门口晃悠？ 武长风拍了拍顾小艾：“你怎么不去车间？要到点了。” 顾小艾啊了一声：“坏了，不说了，你在这里排队，好好应聘，我去车间干活了。” 说完，顾小艾撒丫子就跑向车间。 武长风看了看于浩。 长的有点痞气，但又非常收敛。 有点像重生之前的自己。 武长风笑着问道：“应聘？” “啊，对，对。”于浩点点头，递上一根烟：“大哥，你启明星的？” 武长风点点头。 “说不定有机会成为同事啊。”于浩笑道：“一看您就是老人，我要是进厂了，咱们有空喝点。” 武长风不动声色的问道：“你以前干什么的？” 于浩说道：“在纺织厂干过，然后打打零工什么的。” “我说的是以前。” 于浩有些懵逼：“以前？” “对，没参加工作以前。” 于浩苦笑：“这个就不用说了？快要到我了，咱们以后有时间再聊。” 武长风笑了笑，转身进入工厂。 然后来到招聘会议室。 柳桃一愣：“老板，有指示？” 武长风摆摆手：“你工作你的，我在一边看看。” 柳桃：…… 第437章 给我做件事 柳桃有些纳闷。 武长风一般时间根本不来人力资源。 也赖得来。 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我老姐的办公室。 怎么想起来我这里了？ 难道我工作有什么问题引起他不满了？ 不能啊。 也没犯错误啊，即便有错误，老姐早就提醒我了。 柳桃有点想不通。 随后，招聘工作继续进行。 应聘者陆陆续续进进出出。 柳桃时不时看看武长风，见他也不出声，一直在角落里坐着，也不知道想干嘛。 直到于浩到来的时候，柳桃接过简历。 看了看，问道：“接受加班吗？” 于浩说：“这个没问题。” “好。”柳桃说道：“我们工作虽然不复杂，但很劳累，你要有心理准备，管理制度也非常严格，需要严格服从。” 于浩点点头：“不欺负人就行。” “那肯定不会，明天过来适应几天，可以的话，正式入职。” 于浩高兴的说道：“谢谢，谢谢！” “慢着。” 角落里一声打断。 于浩看过去，发现竟然是门口的男子！ 柳桃问道：“有，有什么问题吗？” 武长风说道：“不必给他入职。” 于浩大为惊骇！ 虽然不知道武长风的职位，但人家老总都说可以入职了。 你管啥啊？ 到底谁说的算？ 于浩有点恼火，质问武长风：“到底什么意思？不带这么玩人的啊！” 武长风挥挥手：“跟我走。” 于浩又懵逼了，扭头问着柳桃：“他谁啊？到底谁说的算？” “跟他走。”柳桃说道：“这是大老板，整个启明星都是他的。” 于浩当即呆愣一下。 什么！ 此人竟然是大老板？ 但单独把自己叫出去是为什么呢？ 于浩眼球转了转：“那我入职还算不算数？” “现在不是我说的算了。” “别人也是如此吗？” 柳桃回答：“那倒没有……大老板一般不来这里。” “那我是被针对了？”于浩自言自语：“我以前也不认识他啊！” 柳桃耸耸肩，鬼知道武长风是什么心思。 只好收回于浩手里的进入凭证，指了指外面，示意于浩出去。 于浩满脑子问号的来到走廊。 武长风勾勾手：“过来。” 然后两人进入武长风的办公室。 于浩坐在沙发上，质问：“大老板，我就想打工赚钱，您这来一手，我搞不懂啊。” 武长风仰靠在老板椅上，垂着眼皮：“打工能赚几个钱是不是？我问过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你可以回答了。” 于浩抽抽眼皮：“不是，我以前干什么的，和我打工有什么关系吗？” 武长风笑笑不说话。 于浩只好说道：“好，我以前是混混，现在不混了，只想赚钱养家，启明星还歧视不成。” “果然啊。”武长风前倾着身子：“我果然没看错人。” 于浩不说话，闹不懂武长风什么意思。 “不想招聘我，就直说呗，何必浪费时间？”于浩说着。 武长风哈哈一笑：“其实，在车间真的赚不了几个钱，一个月撑死一千多块，没劲。” 于浩脸色一黑。 这特么叫没劲？ 在街上混倒是来钱快，那特么得举起砍刀玩命。 打工多好啊，安逸，旱涝保收。 于浩说道：“我感觉非常不错了，喜欢这种安定的生活。” 武长风摇摇头：“这样，我给你一个机会。” “让我入职吗？”于浩期盼的问着。 武长风否定的说道：“入职是不可能了。”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走了！”于浩直接就走。 “不过，你可以为我做点事，我不说你也懂的。”武长风笑呵呵的说着。 于浩停止脚步，扭头回望。 然后坐了回来，双手搭在腿上，问道：“你想走些灰色的路子？” “太低级。”武长风说道：“我啥都不缺。” 于浩笑道：“那是缺一口气喽？” “痛快！”武长风伸出大拇指：“和你这样的人一点就透。” 于浩想了想，纠结一会，问道：“什么事？我已经不想混了，砍人的事情就算了，不想干。” 武长风说道：“如果你把控的好，不至于使用武力，只是有些事情我不好出面。” “那你说说。” 武长风指着于浩嘴唇：“动动嘴唇就行。” 于浩眼前一亮：“泼脏水是？” “不是。”武长风说道：“你先告诉我，能不能干。” “给多少？” 武长风伸出一根手指：“10万，再给你配个车，吃喝费用我全出，在这个过程中，你可能需要帮手，不多，三个到四个就可以了，费用我出，一人3万。” “这么点人？到底是做什么？” 武长风拉进距离，小声的说道：“贸易城知道吗？” 于浩摇摇头：“不知道……” “这么说，在江城和赤水县交界的地方，要盖一个贸易城。我的竞争对手拿下了，位置在江城宏源村，这里需要动迁。” 于浩马上皱紧眉头：“动迁？你要帮你竞争对手动迁？” “不是，是阻止他动迁！” 于浩摇摇头：“干不了，这事和上面扯上关系，我可不敢带人去作乱，那不是找死吗？” “你还是没转变过来思维。”武长风说道：“假设，宏源村动迁，我的竞争对手给一平一百块，你带人去村里传瞎话，说实际给三千！让百姓觉得吃亏了，他们自己就闹了，知道吗？” 于浩挠挠头：“原来是反向操作啊。” “对、”武长风继续说道：“所以，我需要做的像模像样，车也给你配，你穿的要像个老板一样，在田间地头装模作样的测量，让百姓主动问你，你别主动，还要扯着来，欲说还休懂吗？” 于浩一拍大腿：“这事太简单了！只要不喊打喊杀，我分分钟钟叫人演起来。” “行，那就这么定了。”武长风说道：“这个事情办成了，咱们人走账清。” “懂的。”于浩说道：“规矩就是规矩。” “不过，我有个疑问。”于浩接着说道：“我是把价格提高了，你竞争对手也受不了撤退了，但你如何收拾烂摊子？高价动迁，得不偿失啊！” 武长风胸有成竹的说道：“那你就不用管了，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随后，武长风丢出来一个车钥匙和几沓现金：“拿去，其他的我就不管了。” 于浩收起来，笑着说道：“那我就听你的了，我只做我自己的事情，等我消息。” 武长风嗯了一声。 看着于浩离开。 心中冷笑：路兴涛，我特么玩不死你！ 第438章 忽悠 于浩回家后，坐在屋内，低头想了想。 感觉今天的经历属实有点奇幻了。 本来想去应聘，但莫名其妙的接下一个活。 给的还不少。 当然了，于浩有自知之明，不敢拿钱跑路，或者活干的不少。 像武长风这种身价的人，想要搞自己，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个时代枭雄还是很多的。 刀口舔血的人也不少，虽然自己混过，但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更何况，自己已经成家立业，不在是孜身一人。 点燃一根烟，于浩抽了一口，望了望身边的几沓钞票，笑了笑。 “武长风以前绝对是混子，他身上有我身上的气息。” 于浩在离开启明星的时候，去了一趟江城。 在郊外，和一个文质彬彬叫霍家齐的人交接一台轿车。 于浩并没有开回家，而是找了个地方存放。 否则无法解释车辆的来源。 他抽出一沓钱，剩下的藏了起来。 随后走出屋子。 步行到江城西边，这是一个工厂的家属区。 原本的工厂早就黄摊子了。 只剩下原来的工人还居住在其中。 于浩上楼，敲了敲一家房门。 不一会，一个小年轻穿着裤衩拉开房门。 “浩哥！我靠了，多长时间没见了，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阿辉啊，没事过来看看你。” 两人进屋。 于浩捏着鼻子，看着屋子内乱的跟垃圾堆似的。 说道；“你也不收拾收拾，还能住的下去？” 阿辉嘿嘿几声：“单身一人怕什么，怎么潇洒怎么来。” 阿辉递过来一支烟，问道：“浩哥，你好久没找我玩了，有了媳妇，连我都忘了是不是？今晚别走了，必须喝点！” 于浩笑了笑：“我请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当初咱们哥几个在一起混，现在你退出了，确实得补偿我们一下。” 于浩点点头：“今晚把人叫上。” 阿辉立即来了精神：“浩哥，打算重出江湖了？爽啊！” 于浩摇摇头：“不是，我找你们有正经事，你去找人，我去买菜买酒，就在你家。” “行，我现在就去，他们都是闲的蛋疼，这会不是在打台球就是在家呆着。” 说完，两人分头行动。 一个小时后。 房间内坐着五个精神小伙，各个吊儿郎当。 “浩哥。” “哎呀，浩哥！” “靠了，浩哥终于肯出来了？” “浩哥，来来，喝一个。” 于浩哈哈一笑：“来来，走一个，哥几个没忘了我就好。” 阿辉说道：“看浩哥说的，咱们都是一起打过架，混过的人，哪能忘了你。” “就是啊，自从你有了媳妇，我们都没啥玩的了，只好各玩各的。” 于浩看了几人一眼：“说白了，就是没钱玩了？如果谁有钱，你们还能分开？” 阿辉嘿嘿一笑：“这叫节源开流，但兄弟之间的感情是实打实的。” 几人热热闹闹喝了一会。 于浩压压手，让他们安静下来：“今天我过来，是手里有个活。” 说完，从包里掏出一沓钱，放在桌子上：“拿去分了。” 没人敢动，纷纷看着于浩。 阿辉瞪大眼睛：“浩哥，你这是啥意思？你要是发财了，我们就拿了，你也和我们差不多，还得养家，我们在没钱也不能拿。” 于浩笑了笑：“让你们拿着就拿着，你们以为白拿？” 阿辉问道：“到底啥事啊？如果浩哥有仇人，需要我们帮忙，这钱请收回去，咱们马上就出发。” 其他人叽叽喳喳附和说着：“对啊，得有个理由啊。” 大家对于于浩突然拿钱，很是不解，你手里到底有啥活？ 杀人可不中啊！ 这活我们可干不了，打人可以，犯罪不行。 毕竟大家虽然感情好，但不至于玩命。 于浩说道：“有个老板找到我，让我干一个活，非常简单，在江城的一个村子，散布点消息。” “不过呢，演戏得演全套，找你们过来，这钱拿着，去给自己置办一身西服，穿板正的，像有实力的老板员工，懂吗？” 阿辉这才轻松一下：“这点小事啊？那我们就收着了。” 几人笑嘻嘻的分钱，揣进兜内。 于浩带有警告的意味说道：“这钱是让你们买西服的，明天必须穿上，谁没买，就给我滚犊子知道吗？” “知道，知道。浩哥说话好使。” 阿辉搓搓手接着说：“那这钱也有点多啊。” 于浩怎能不知道他们的小心思，就是问剩下的钱怎么办。要不要还回来。 于浩大方的说道：“剩下的都给你们了，活干完，后面还有。而且吃喝老板也包。” “谢谢浩哥！来哥几个，敬浩哥一个！” 对于这种轻松赚钱的事情，他们自然乐不得的。 又喝了一会。 阿辉疑问：“浩哥，咱们具体怎么做？” 于浩认真的说道：“给我记住了，事情是这样的……” 于浩说了半天。 众人才听明白。 阿辉挠挠头：“我就搞不懂了，这老板最后还不是吃亏吗？叫价这么高，他怎么收场？” 于浩说道：“那就不是我们操心的事情，我们的事情就是放出风去，让百姓知道，这片土地值钱，就是不搬。” “我告诉你们啊，到时候别胡咧咧，如果有百姓要问，一定要遮遮掩掩，别嘴上没毛，直接秃噜出去，抻悠着来，一点一点往出挤消息。” “总之，演戏必须得真实。” 几人点点头。 阿辉说道：“放心，到时候我们听你指挥。” 最后酒局散去。 于浩和他们去了商城。 该买衣服买衣服，该买测量工具买工具。 到了晚上，各自回家休息。 于浩回家后，等到晚上十点，顾小艾才回家。 顾小艾开门就问：“咋样，应聘上了吗？” 于浩挠挠头：“别提了，没应聘上。” “啊？”顾小艾有点不爽，哼了一声：“一定是你作妖了，启明星要工人还是没什么要求的。” “但是他们的老板和我聊了半天。” “老板？”顾小艾瞪着眼睛。 于浩耸耸肩：“是啊，我是暂时应聘不上了，你们老板交代我点别的活。” “什么活？不会让你做什么违法的事情？” “瞧你说的，让我干我也不干。”于浩如实说道：“你们老板想干个工程，让我盯着点。没多大事，相当于监督，干完后，我再找你们老板谈谈。” 顾小艾有些不相信，警告的说道：“我可告诉你，别惹出事，否则咱们就算完了，你的人生你要考虑清楚。” 于浩说道：“我是那种人吗？等着瞧好了。” “切。”顾小艾也不管了。 她深信，于浩早就改邪归正，也许是真有这回事也说不定。 次日。 顾小艾早早上班。 于浩开着车，接上阿辉等人。 于浩看了看他们的服装，很满意的点点头：“有点意思哈，不错。” 阿辉围着轿车转了一圈：“浩哥，可以啊，连车都开上了。” “老板的，上车，我们该干活了。” 几人挤进车内。 一路开到江城附近的一个村子。 宝力村。 于浩他们来的早，路兴涛的测绘人员还在调动中，让他们抢占一个先机。 二话不说，按照早先排练的剧本，众人手里拿着本子和尺子，激光标线仪德物品下车。 于浩说道：“都知道怎么做？装的像回事。” 阿辉等人点点头。 随后进入村内，阿辉带人，在村民疑惑的目光中开始摆弄仪器。 其他他们也不懂这东西怎么用。 但以前见过，装一装还是会的。 村民一看，这是干嘛啊？ 扯着尺子在量什么玩意呢？ 稀奇嘿！ 村民集体围观起来。 阿辉拿着尺子喊道：“这家50平，记上。” 一边的小兄弟，拿笔唰唰记上。 于浩在一边指挥：“这家，测量这家，这条路多长，标线仪测量一下，快点。” 忙活了半天。 终于有村民忍不住上前问道：“你们干啥的？测我家土地干啥？” 阿辉回答：“别耽误我们工作，一边去。” “嘿！”村民们不乐意了：“这是我们的村子，你们外人进来二话不说，鼓捣啥呢！给我放下，别量了！” 于浩在一边劝导：“我们真的在工作，对你们有好处，别捣乱行不行？” 村民们面面相觑：“有好处？啥好处？你说出来听听，否则别干了、” 阿辉苦着脸：“我们真不能说，我们也是拿钱办事，说了我们就是违约啊，大家行个方便。” “不行！快说！”村民们都急眼了。 到底是啥好处，可把我们急死了。 于浩说道：“真的不能说，说了，我们的雇主就损失大了，让我们工作一会行吗？” 村民哪里和他们讲理由，挡着不让干活。 于浩没招了，只好说道：“这样，你们派出来一个代表，我和他说，说完让我们干活，行不行？” 村民想了想，那也行。 一个代表被派了出来。 两人走到一边，于浩说道：“其实，这里要拆迁，我们就是测量房屋面积的。” 代表一愣：“拆迁？给多少钱？” 于浩不耐烦：“那就别问了。” “你不这样啊。”代表说道：“有什么不可说的，早晚大家都得知道嘛。” 于浩摇摇头：“具体多少，我真不知道。我们越快测量完毕，工作越能往下推动，让村民让开一下行不？” 代表眼球转了转：“行，我去疏散。” 随后，代表很快将村民叫回来，不要打扰于浩等人工作。 接着，一则消息传开了，村里要拆迁！ 第439章 家家乐 于浩的动作很快。 本来就是不专业的测绘。 三下五除二就糊弄完了。 带着阿辉几个人直接就走。 回到江城，哥几个聚在一起，喝了点小酒。 于浩说道：“行了，你们的任务完成了，这还有一沓钱，你们收着。” 阿辉等人笑嘻嘻的借过钱：“谢了，这活太简单了，哈哈。” 于浩也笑了笑，吃吃喝喝完毕，于浩告别几人。 但他并没有回家，而是来到江城北边。 找到一个叫无敌的家伙。 这也是于浩混过的兄弟，只不过和阿辉等人不怎么熟悉。 于浩要启动第二波攻势了。 找到无敌的时候，无敌正在睡懒觉。 于浩一巴掌扇醒。 无敌直接跳脚：“妈的，谁！” 等看清来人，无敌笑道：“浩哥，你下手轻点啊！” 于浩说道：“我怕你不清醒，你可真特么是教皇。” 无敌白了一眼：“那也不如你啊，还有媳妇可搂，我他妈只能抱着被子。” “起来，找你有事。” “等会啊。” 于浩在客厅等了一会，无敌穿上衣服走出来，问道：“浩哥，啥事？谁惹你了？” “没人惹我，找你有个活，你听好了，别迷迷糊糊的。” 无敌打着哈欠，“浩哥你说就是了。” 于浩说道：“明天，你找个兄弟，去一趟宝力村，不用干别的，你就挨家挨户问他们的房子卖不卖，一平给1000块。” “我靠！”无敌怪叫道：“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金子地啊？给1000块？” 于浩掏出一沓钱：“让你干就干。” “到底是什么事啊？发财了？”无敌看着钱，幽幽的说着。 “别问那么多。” 无敌挠挠头：“我去问可以，但人家真是要卖可咋整？这点钱根本不够。” “这是你辛苦费，不是让你真买，你只问，不买知道吗？” “那不是散播假消息吗？” 说到这里，无敌突然好像明白了，问道：“浩哥，你不是玩套路？” “肯定是套路，但多的你别问。” “那行，这钱就是我的了呗？” 于浩说：“不止是你的，你还有组织两个人，你们明天过去，他们后天过去，后天过去的人，叫价一平1500。” “记住了啊，即便有人当场就卖，你也要告诉百姓，几天后统一收购，然后就没你们什么事了。” “演的真实一点。” 无敌挠挠头：“行，那我安排一下。这点小事我一定给你办漂漂亮亮的。” 第二天。 无敌带着一个小哥们，来到宝力村。 这个小哥们还问道：“无哥，咱们到底干啥啊？” “跟我走，当我跟班就行，挺起腰，装有钱人知道吗？” “不会，没达到过那个层次啊！” 无敌甩了几张钞票给他：“现在会不会？” “靠，早拿出来我就不会了吗？”小哥们笑嘻嘻的。 无敌笑道：“你特么就是一个贱种，走着！” 两人进村。 在村口遇到几个闲汗。 无敌夹着包，凑了上去，散了一圈好烟，这烟也是于浩白给的。 无敌笑呵呵问道：“打听一下，这是宝力村？” 闲汉点点头：“对啊，宝力村，看着眼生，来我们村干什么？” 无敌将包递给小哥们，撸撸袖子说道：“没啥事，就是打听打听咱们村里有没有卖房子的？” “啊？”村民们有点懵逼：“看你像个有钱人，有钱烧的啊？我们这里房子有什么好买的，都是去城里买楼房啊。” 小哥们大喝一声：“我大哥问，你就答，你懂什么！这里要动迁，我们提前收——” “住口！”无敌恼怒的训斥小哥们：“你特么嘴是租来的？闭嘴！” 小哥们耸耸肩。 村民们似乎听到了什么。 问道：“你们要收什么？” 无敌笑道：“没那回事，我手下不懂事，瞎胡咧咧。那什么，我们进村看看。” “唉唉，别走啊。”一个叫孙大宝的村民拉住无敌：“说话说一半算怎么回事？我们这里确实要动迁不假，昨天都来人测绘了。” “但你们买我们房子是什么意思？你们也不像官方的啊。” 无敌摆摆手：“没事，你们聊你们的。” 无敌说完就走，孙大宝眼球转了转一路跟上去。 无敌见人就问，有没有卖房子的。 半响，孙大宝忍不住了：“你说多少钱收，我听听价，你光打听也不可不中。” 无敌叹口气说道：“其实，你们这里不怎么值钱，这样，我给一平1000块，你要是有意思，咱们谈谈。” 孙大宝瞬间爆炸了。 一平方1000块！ 我靠了，这给的也太多了啊！ 简直不敢让人相信！ 啥时候房屋这么值钱了？比江城还要牛逼！ 孙大宝问道：“你能获得啥好处？” “那你就别管了，卖不卖！” 孙大宝当即说道：“卖！现在就卖！” 无敌点点头：“行，咱们口头约定了，过几天我统一收购。” 说完无敌带着小哥们离开。 孙大宝高兴的直跳脚，四处宣传，自己卖出了天价！ 这可让村民们羡慕不已。 同时有人问道：“那人是傻子不成？这么高收购价，他这不是吃亏吗？” 有人回答：“脑子！长长脑子，他肯定有得赚，可能是动迁给的更多？” 村民叽叽喳喳，也不知道动迁给多少。 于是都去问村长，村长回答：“确实有动迁这回事，但给多少我也不知道，市里还没下文件啊。” 孙大宝对着村民说道：“事情看来是真的，也许那人有内部消息也说不定。” “那你不吃亏了？也许1200一平呢。” 孙大宝毫不在乎的说道：“我们又没签订字据，能拿我怎么着？” 一时间，村子开始沸腾起来。 人人都知道，这里要动迁，补偿标准肯定不少于1000块。 否则不会有人来收购房子等待获利。 次日。 无敌又安排两个小伙来到村子。 依旧是同样的套路。 这才叫价达到了1500！ 孙大宝瞬间懵逼了，昨天还1000，今天又涨了500块？ 我的天呐！ 内部消息人士这么多吗？ 明天会不会接着涨价？ 要知道，没人会做赔本的买卖，肯定有的赚。 这一次，孙大宝没有上前，而是选择继续等待。 看看到底能涨到多少！ 而于浩这边，不断发动以前的兄弟到宝力村抬价。 没几天，十万块花光后，宝力村的单价已经到达8000一平！ 这让宝力村彻底躺平了！ 发了！ 发了！ 家家户户乐的不行，说什么也不卖，要等待市里给最高价。 孙大宝更是好吃好喝，反正有动迁的钱，提前消费！ 过了几天。 于浩停止活动，彻底安静下来。 等路兴涛带着人来到村里，带着文件，准备动迁工作时，彻底傻眼了。 第440章 讨价还价 路兴涛通过人脉，打通了江城市关系。 特别是得知江城和赤水县之间要建设一个贸易城。 瞬间来了兴趣。 无他，因为这里面有武长风参与！ 这可是点燃了他的怒火。 自从上一次山寨三轮车后，吃了一个大亏！ 他本以为这是手拿把捏的事情，武长风必须乖乖服输，否则将失去整个河西省的市场。 这不是路兴涛吹牛逼，河西省也有生产三轮车的厂家。 只不过质量太坑。 一直销量不好，直到启明星的三轮车横空出世，竟然带动了这些默默无名的三轮车厂家销售！ 这很是怪哉。 不过，河西省觉得，这是好事啊！ 但是，看着启明星销量大增，不眼馋是不可能的。 也有心把启明星销路封闭了。 在这个时代，每一省或多或少都这么干。 我打不过你，直接封杀你。 这也是路兴涛底气所在，也是敢叫嚣的原因。 但万万没想到，武长风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直接捅到中视去了！ 一个法治民生类节目，影响之大，超出路兴涛意料。 甚至自己的名字都出现了，虽然被打了忙音。 这也是家里找关系保住了路兴涛，否则自己可就臭了。 要知道，这可是全国性的节目，是没有周旋的余地。 如果武长风想从官商角度切入，解决问题，那路兴涛有把握让武长风踢到铁板。 但事实是，路兴涛认为武长风太阴损了！ 竟然要媒体！ 这可把他气的不行。 但也只能忍着，试图在找机会和武长风斗一斗。 这不，机会来了。 他在银行贷款一笔资金，拿下这个项目，就是要恶心武长风！ 有了立足之地，就可以在武长风地盘呼风唤雨了。 路兴涛找了工程队，带着一大群人，来到宝力村。 这里就是贸易城的规划之地。 等路兴涛找到村长，带着文书，和政府人士开了一个小会议室，大概就是动迁的事宜。 村长早就知道有这回事，坦然接受。 有人给钱搬钱，那就搬呗。 反正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而且，村民也没意见。 双方很快达成了共识，即刻就开始动员村民签订协议。 但是…… 很快问题就来了。 孙大宝看着合同，顿时一脸懵逼。 看向村长，又看向其他人。 所有的村民都呆滞了。 揉揉眼睛，仔仔细细的看着。 他们什么地方都不看，只看合同给的动迁金额。 孙大宝挠挠头，对着一边的村民说道：“我这合同好像不对劲，你的呢？” 其他人纷纷说道： “我这个也不对劲啊！” “是啊，怎么一平才给300元？” “这不是坑爹吗？” “妈的，不是要给我们的好处都给秘去了？” “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的8000一平吗？” “一定是他们糊弄我们老百姓！” “这合同我不签！” 村民们都闹了起来，纷纷将合同摔在地上，也阻止工程队进行测量。 这边路兴涛紧锁眉头，对着动迁办张主任问道：“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还说的，都同意动迁，这会怎么闹上了？” 张主任也是一愣，质问村民：“怎么了？怎么还把合同都丢了？要有大局观！这个贸易城是江城重点建设项目，也不给补偿，干嘛啊！” 孙大宝气呼呼的说道：“别以为我们老百姓都是缺心眼！我告诉你，我们精明着呢！想秘我们的钱，不可能！” 张主任啊了一声：“什么叫秘钱？合同上都写的规整，这是政府指定的价格，已经非常可以了好？” 孙大宝哼了一声：“还装是？我告诉你们，一平少于8000块，我们不动迁！” 其他村民也喊道：“对。少于8000我们不干！” “真是拿我们当傻子！” “国家给的钱，你们还想剥削？” “300？糊弄鬼呢！” 路兴涛错愕不堪。 听到村民的述求，顿时傻眼了。 尼玛，8000一平！京城也不值这个价啊！ 你们这群村民都疯了不成？ 路兴涛气的差点吐血，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还真敢漫天要价！ 张主任也是火大和牙疼，怎么集体要8000一平？ 这是商量好的？ 啥脑子能想出这个数字，这根本不符合实际好吗！ 张主任看向村长，质问道：“你是怎么管理村子的！这简直是胡闹！怎么有这么高的价格！” 村长尴尬了一下说道：“不是我们瞎胡闹，而是确实值这个价。” 张主任怒斥：“这里皇城根咋地？” 村长说：“虽然不是，但确实有人要价8000收购我们的房子，我们都没卖，就等着你们来动迁。” 路兴涛和张主任对视一眼，马上就感觉事情不对劲。 路兴涛问道：“有人8000一平收购村子里的房子？” 孙大宝大喊：“对啊！人家给到8000！这不是明摆着呢，没有内幕消息，谁敢这么收房子？” “你们倒好，竟然不看实际价格，就想拿300块打发我们？这不可能！” 路兴涛算是明白了，这特么是有人炒地皮啊！ 他无奈的说道：“这都是假的，是炒作！” 孙大宝可不管这个：“反正我们的房子就值8000，给不上价，我去就卖给别人。” 张主任说道：“你们都被骗了！怎么可能有人出价8000！清醒一点，天上不会掉馅饼！” 孙大宝哼了一声：“我们不管，少了不搬！” 路兴涛眯着眼睛，咬着牙齿咯咯作响。 他的钱可是贷款来了，早一天完成，早一天收获利润。 拖的越久，利息越高。 没想到，第一步就被村民上了一课。 对待百姓，路兴涛还真不敢来硬的，这要是出事了，可不是小事。 张主任劝着村长：“你认为8000符合市场规律吗？这明显是有人使坏！我不管你怎么搞，马上安抚住村民，让他们接受政府的主导价格！” 村长很是为难：“张主任，这不是我说的算的啊，现在包括我都等着这笔动迁款呢。” 张主任训斥：“怎么，给的少了，你们活不成了是不是？” 村长回答：“张主任，你是不知道，自从村民知道了这里要动迁，给的价格还高，这些村民早就开始潇洒过日子了，平日不舍得花钱，这会大手大脚的花。” “反正也有动迁的钱，足够吃喝一辈子了。” “提前过上了享乐生活，这会你告诉村民，这是有人使坏，哄抬价格，他们能信吗？” “在他们的脑子里，土地就价值8000，因为不断有人前来购买，我们还怕政府受到损失，他们向你们要价更高，我们才没有变卖。” “这还是我们心有觉悟呢。” “要不，这样，我们降一些成不？” 张主任没有好气的问道：“降多少能让村民自觉搬走？” 村长想了想说道：“7500！只要这个价格能达成，我保证用心下去做工作！” 张主任直接摔杯子：“胡闹！这和8000有什么区别！这是不可能的！我告诉你，耽误了政府工作，拿你是问！” 村长白了一眼：“现在不是我的工作问题，而是动迁价格不符合我们心理预期的问题，难道政府就没缩水预算嘛？” “放屁！”张主任骂道：“政府还能秘你们该有的钱？指导价格就是指导价格，不存在内幕价格！” 村长直接说：“那无法解释有很多人高价收购房子，难道他们都是傻子不成。” “他们不是傻子，你们是傻子！”张主任气呼呼的。 路兴涛算是看明白了，这里面有人搞事啊！ 会是武长风吗？ 他会玩这种低劣的手段？ 自从中标后，路兴涛也打听了下武长风动向。 没发现他最近对贸易城有反击的想法啊。 郭县长完全没风声啊。 难道是其他人想借此捞一笔？ 路兴涛这种事情见的多了，炒作嘛，哪里都有。 但现在应该劝村民呢。 路兴涛想到，应该从收购人入手，最好抓到人，判个扰乱社会治安罪，然后押着人，当面将这群顽固不化的村民说明情况。 亲口承认就是为了捣乱，试图阻碍贸易城建设。 这是一个法子。 路兴涛想到这里，问了问孙大宝：“既然有人收购你们的房子，你们肯定有联系的对？为何不介绍介绍给我认识呢？” 孙大宝楞了楞，说道：“为什么要介绍给你认识？你们不要，难道还想阻拦我们卖房子吗？” 路兴涛直接说：“这样，我也不和你们谈了，不是8000一平吗？你让他收购，然后我再收购他的，叫他过来。” 张主任马上洞悉路兴涛的意图，附和说道：“对，这样总可以了？你们卖你们的，我们跟收买人谈动迁。” 此时此刻，孙大宝挠挠头：“他们也没留电话啊，只是说过几天在来统一收购。” 路兴涛笑了笑：“那行，我等着。” 张主任最后警告村长：“今天就到这里，我希望你有作为村长的觉悟，早日做通村民的工作！” 接着，一行人毫无收获的离开的宝力村。 路兴涛面色有点难看，这幕后的人也太损了！ 要么是武长风，要么是别人。总之，不是什么好鸟！ 既然学会了煽动村民！ 把戏虽然低级，但有用。 不过，路兴涛有信心破解。 只要幕后的人露面，直接抓起来。 不露面？那就更好办了，肯定是跑路了，届时村民自然就懂了，自己是被耍了。 还得接受政府的指导价。 路兴涛忍不住笑了，几天之内，见分晓！ 第441章 和我斗？ 另一边。 于浩和武长风在县城的一家小饭店见了一面。 外面下着雨。 武长风抖了抖伞。 “老板。”于浩起身恭迎着。 武长风点点头，坐下。 “办的怎么样了？” 于浩回答：“前期已经完事了，我的兄弟们你放心，平时不惹事，都各自玩自己的，没人能查到。” 武长风说道：“既然事情做了，你也应该有觉悟，一旦谁把事情捅出来，到你这里就为止了。” “我懂。”于浩笑了笑：“规矩嘛，我不能又拿钱，又反水。” “很好。”武长风说道：“你放心，你媳妇在我那里肯定有晋升的。” “而且，事情过去后，你去江城研发中心任职，做个安保大队长，那里需要非常严格的安保措施。” 于浩说：“谢谢老板的安排，接下来怎么办？” “你去给村里打个电话。”武长风喝了一口茶：“告诉他们，你在筹钱，大概半个月。半个月之后，在去电话，找点理由拖着。” “给他们希望，你人缺不露面。” “吊着他们，拖延时间。” 于浩耸耸肩：“那听你的。” 武长风又拿出一笔钱：“一个电话换一个地方，这些钱足够你在全国跑了。” 于浩收起来，笑呵呵的：“这很轻松。” 武长风摆摆手：“没事我就走了。” “好的老板。” 安排完于浩，武长风撑着伞，漫步在静寂的县城。 不禁叹一口气。 你说路兴涛，在我地盘上和我斗，这不是找死吗？ 我看你能拖多久！ 次日。 于浩给村里打了一个电话，村长接起来后，得知是收购房子的人，将这边情况说了说。 于浩在电话里说道：“我正在外地筹钱，一定要等着我啊！可不能言而无信！” 村长问道：“需要多长时间啊？大家都等不及了。” 于浩笑道：“放心，大概半个月，毕竟这不是一笔小数目，等一等，你们拿的更多。” 村长弱弱的问一句：“我想知道，政府的指导价是300，你为什么给我8000？” “这个你就无须知道了？”于浩说道：“难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不成？我自然有我得到利润的法子。如果你们等不及，可以同意动迁嘛。” 村长急忙说道：“我们还是等你收购，政府给的实在太少了、” “好，那就等着我。” 挂断电话，于浩紧了紧衣服。 登上开往南边的火车，一边旅游，一边做事。 等了几天，路兴涛有点不耐烦了。 再次来到宝力村。 孙大宝得意的说道：“收购人在筹款，等几天就会来，我们不和你签合同！” 路兴涛哦了一声，还真敢来？ 妈的，我等着！ 看我抓不抓你就完了！ 路兴涛回到江城，来到崔市长办公室坐一会。 崔市长一愣：“你不在现场忙活工作，跑我这里来干嘛、” 路兴涛摆出很苦逼的脸色：“别提了，动迁不怎么顺利。” “怎么回事？” 在崔市长眼里，江城的百姓还是蛮通情达理的。 不像南边宗族那么复杂。 而且，崔市长对于路兴涛的工作也很支持。 毕竟，不用政府出一分钱，还能分到20的股份。 想必武长风的方案，政府出2000万，分到30股份，要合适的多。 毕竟贸易城建设起来后，不但可以带动物流，还可以引来大量就业。 周边的餐饮，配套设施，很快就能建设起来。 百姓有了钱，政府也就有钱，政府有钱，修个路，搞个名声，那也是不用求人的。 这种一举多得的好事，正是江城政府看重的。 否则就白瞎江城的优越地理位置。 路兴涛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哄抬宝力村的地价，现在村民要价8000一平。” “什么！”崔市长都懵逼了。 京城也没这价啊！ 这不是扯犊子吗！ 崔市长问道：“这怎么可能！这不是扰乱社会吗！” 路兴涛耸耸肩：“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村民早就认准了这个价格，还说这个人会收购他们的房子。” “真的收购了？” “还没有，说是在外面筹钱。” 崔市长沉默了一会：“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路兴涛说道：“肯定是假的，所以，我在等待这个人露面，届时崔市长得支持我啊。” 崔市长点点头：“放心，如果他拿出真金白银，那算他是个冤大头。如果是忽悠，叫政府就行了。” 路兴涛点点头：“好的，麻烦崔市长了。” 崔市长笑道：“不麻烦，我们麻烦你还来不及呢。” “那就外道了。”路兴涛说道：“几天时间之内见分晓。” “拭目以待。”崔市长说着。 然后路兴涛不在打扰崔市长工作，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路兴涛闲着无事，直接开车去了启明星。 等到武长风接到消息，一愣。 这家伙怎么来了？ 虽然两人看不顺眼，但人家找上门来，武长风也不怂。 还是接待了他。 路兴涛和武长风在厂门口握握手：“别来无恙啊！” “你还活的不错嘛。”武长风笑着。 路兴涛尴尬了一下：“咱们就别嘴炮了，没意思。” “那你啥意思？” “没别的意思，就想参观一下你的工厂，不知道是否欢迎？” 路兴涛接着说道：“当然了，不欢迎就算了。” 武长风大大方方：“又没有什么机密，随意。反正你造假的能力我是佩服的，是防不住的。” 路兴涛脸皮极厚：“你也不曾多让啊。” 两人进入车间，路兴涛在车间看的新奇，不由得佩服：“虽然我们看不对眼，但我不得不说，你的工厂真是让我眼前一亮。” “别晃瞎了就行。” 路兴涛白了一眼，简简单单从车间路过。 然后两人进入办公室。 路兴涛翘着二两腿：“咱们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知道，你因为我抢了贸易城项目，怀恨在心。” 武长风楞了楞：“你可别瞎说，我对贸易城没有兴趣，如果不是县里提一嘴，我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你别装了成吗？” “我真没装，花那么多钱搞个那么玩意，傻子才干。” 路兴涛脸色涨成猪肝色，这家伙怎么拐着弯骂人呢！ 路兴涛笑道：“你可怎能演戏，人前一套后背一套。” 武长风有些不乐意：“阴阳怪气的干嘛？我干我的工厂，碍着你了啊？” 路兴涛眯着眼睛，此次前来，就是要试探下武长风口风。 想看看幕后是不是他在搞鬼。 但怎么看这表情细节不太像呢。 是这家伙真没搞事，还是太能演了？ 一时半会，路兴涛还分辨不出来。 只好说道：“行，打扰了。” 路兴涛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武长风也没搭理，在窗前看着路兴涛离去。 武长风冷笑，这家伙什么目的自己还能不知道？ 但你还是太嫩了点。 老子的演戏，可是堪比小鲜肉啊！ 拖死你丫的！ 第442章 借口 路兴涛为了试探一番武长风，来到启明星工厂。 不过没有什么收获。 他总感觉应该是武长风在搞事情。 但奈何没有证据。 旁敲侧击也没看出武长风有心虚的表现。 路兴涛暗自叹口气。 看来，想要抓到武长风的尾巴，只能等待收购人出现了。 最好的结果就是收购人和武长风之间有联系。 这样，武长风想甩掉泥点子也是不可能的。 到时候，整个江城政府都得震怒。 看武长风怎么收场！ 路兴涛甚至有些得意。 安安静静等待收购人到来。 但动迁办的工作没有停止，每一天派出工作人员去宝力村的田间地头劝导百姓，不要被谎言诱惑。 只是，宝力村的百姓认准了一个事情，那就是：不给8000块一平，我们绝对不搬！ 谁搬谁吃亏，谁搬谁是傻子。 大把钞票不要，就要你们给的300？ 我们百姓学历不高，但也长着一个脑袋，和我们开什么玩笑！ 不搬就是不搬！ 谁劝也不好使！ 动迁办的张主任只好将矛头对准村长。 村长早就躺平了，坚持一下，拿到8000的动迁单价，那自己干不干村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足够吃几辈子了。 对此，村长对于张主任的训斥，肯定是一只耳朵听，一只耳朵冒。 你说你的，我听不听是我的事情。 至于劝诫村民，拉倒，我要是下场，那得挨揍。 断人财路，杀人父母啊！ 更何况，村长本来就不积极，造成动迁工作难以进行下去。 这一拖，足足拖了半个月。 路兴涛掐着日子，早早在这一天和动迁办的人员潜伏在村子里。 不露头，就等待收购人上门，然后一举擒获！ 所有人都做好的准备。 村民也做好的准备，等待卖掉房子，发一笔横财。 于是，村子里出现了诡异的现象，两伙人相互看不对眼。 动迁办认为，收购人必须抓获。 村民认为，谁敢抓财神？ 从太阳初升，到悬挂日头，再到西下。 村民们原本期盼的目光，渐渐冷落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好在半个月后才收购吗？ 怎么没来人呢？ 动迁办的人也有点懵逼，藏一天了，腿都蹲麻了。 也没见有外人来啊！ 搞鬼呢？ 发生什么情况了？ 不过，张主任倒是很是看得透，收购人不敢来就对了！ 本质上就是哄抬地价，这可是犯罪！ 他还敢来？ 傻子才花这么多钱来购买根本不值钱的土地。 也就是忽悠忽悠村民，发泄对动迁不满罢了。 对于动迁办来说，收购人来不来都行。 来了，就抓。 不来，这恰恰说明收购人是个大骗子。 届时，村民的美梦就得醒醒了。 直到天色擦黑，村民们知道，收购人肯定是来不了。 顿时有点垂头丧气。 孙大宝更是顿手捶胸：“早知如此，在7000块的时候，我就应该果断卖了！” 其他村民也是懊悔不已：“是啊，别说7000，就是6000也行啊！” “唉，这可怎么办？” “我的美梦破碎了啊！” “会不会路上遇到什么麻烦了？” “谁知道呢，这里拆迁是事实，怎么就不来了呢。” “别慌，也许明天就会来的！” 村长也有些懵逼，妈的，不会真的像张主任说的，彻头彻尾就是一个骗局？ 张主任等人看着村民还在痴心妄想，不由得冷笑：“醒醒！早就和你们说过，这是骗局，这是忽悠你们的。” “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抱有希望，明天来？” “我告诉你们，他这辈子都不会出现！” 孙大宝猛然叫道：“是不是你们做了什么亏心事！否则人家怎么不敢来！” 村民顿时怒瞪张主任。 纷纷发火。 对啊，孙大宝说的有道理。 看见我们赚钱，你丫是不是不乐意了？ 就是想用便宜的价格收购我们的房子，然后从中赚钱？ 这可把村民气够呛。 纷纷围堵过来。 张主任吓一跳，我靠了！真是疯了不成！ 在金钱的诱惑下，人果然是没有理智的。 什么帽子都敢扣过来。 村长当即拦住，喝退村民。 妈的，这村民平时也不这样啊，怎么还敢围堵人？ 直接骂道：“后退！惯得你们，还敢动手不成？不想活了？” 村民这些呸了一口，继续蹲在村口。 村长尴尬的像张主任解释一番。 都是脑子坏掉了，别和无知的村民一般见识。 好在，这时有人跑到村口，大喊：“村长，村长，有电话！” “谁的电话？”村长问着。 “收购人！” 这个消息引起众多村民纷纷站起来：“什么，收购人的电话？” “说什么了？” “他为什么不在预定的日子过来？” “到底还要不要我们的房子了？” 村民七嘴八舌，乱哄哄一片。 村长摆摆手：“我去接电话，都在这里等着！” 说完，村长急忙忙跑到村委会。 一边的张主任和路兴涛看着一切。 张主任说道：“人没来，电话来了，是什么意思？” 路兴涛眯着眼睛：“不知道，等等村长回来在问问。” 村长到了村委会。 抓起电话：“喂，喂，还在吗？” 于浩在电话另一头说道：“在，在。是村长？” “对是我，这都过去半个月了，你怎么没来啊？全村都在等你啊！” 于浩说道：“别提了，路上遇点事情，开车回去的时候，和别人撞到一起了，好在都没伤，但对方不依不饶，还是我的主要责任，得赔偿。” “但在赔偿金额上，我们之间有点分歧，不过问题不大，等我处理完这边事情，我第一时间往你那边赶。” 村长听到这话，顿时松一口气。 原来是有不可抗拒的因素才导致没来宝力村。 还以为你跑路了呢！ 村长说道：“那你好好处理你的事情，我们这边不急的。” 于浩说道：“真是感谢，麻烦你替我向村民解释一下。” “解释倒是行，关键你得给我个时间啊。” 于浩想了想说道：“再给我五天时间。” “那好！没问题！”村长再次问道：“我想问下，政府这边给的动迁款远远不及你的收购价，你还——” 村长就是想知根知底，到底是耍我们，还是真的有内部价格。 于浩说道：“这是内幕，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你们拿不到的价格，我能拿到，换做其他人不行知道吗？等着我就行了。” 村长哦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个收购人的背景很深厚啊！ 那就没别的可说了。 等着就完了。 于是，村长挂断电话，跑回村口。 村民立刻围了过来，叽叽喳喳：“村长，什么情况？” “对啊，对方说什么？” “快说啊，什么时候来？” “我都等不及了！” 村长清清嗓子说道：“刚才人家来电话，说是在路上撞车了。” 这可把村民吓一跳，孙大宝带头问道：“人没事？” 孙大宝想着，这特么要是人死了，那一切都不都得泡汤了吗？ 村长说道：“人没事，就是有些纠纷要处理，他说五天后就过来，大家都放心，该回家做饭做饭，都散了。” 村民听到如此一说。 各个松口气，那就在等五天呗，也不差这几天了。 笑呵呵的做着美梦回家了。 张主任和路兴涛两人都有点傻眼了。 这车祸出现的太巧合了？ 真的假的？ 两人也猜不透，但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劲。 怎么有种，对方想露面，但总是被老天爷下绊子的感觉呢？ 这是奇了怪了。 张主任挠挠头：“你怎么想？” 路兴涛嘴角一抽抽：“在信他一次！” 动迁办的人手收工，返回江城。 蹲了一天，影子都没看到。 路兴涛可以休息，但张主任不能停止工作，依旧派人去宝力村劝说。 但是，只有路兴涛知道，自己找来的工程队，全部都在候着。 迟迟下不了工地，包工头都有点急眼了。 这不是开玩笑吗？ 半个月就算了，现在又来五天！ 我们干等着，不赚钱啊？ 路兴涛也上火，别说工程队了，自己的贷款还在每日计算利息呢。 这特么也不是开玩笑的数字啊！ 但无可奈何，村民就要是吃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自己也不能来硬的不是？ 工程队是赚不到钱，我特么还在损失钱呢！ 崔市长也来过问情况。 路兴涛如实告之，崔市长也是楞了楞。 这收购人的理由真特么绝了！ 能怎么办，只能硬挺着。 这群顽固不化的村民，崔市长也没招。 张主任每日的工作自己都看在眼里，你能说他不努力不工作？ 那嗓子眼都说冒烟了，嘴皮都起泡了。 但实在是劝说不动。 崔市长叹口气：“那就在等等，村民幻想破裂，还是会接受我们的指导价的。” 路兴涛只好点点头。 时间流逝。 五天过去了。 路兴涛和张主任再次上演潜伏。 村民早已经见怪不怪。 全部拥挤村口，早早就盼望着熟悉的身影到来。 甚至还有说笑：等自己有了钱，一定大吃特吃加糖的饼子！就是这么奢侈！ 引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纷纷调侃，也就这点出息了。 孙大宝蹲在一边，也跟着嘿嘿笑着。 渐渐的，太阳又落山了。 村头的声音越来越小。 到最后几乎没人说话。 他们盼望的人，已经没有出现！ 甚至，连条狗，都不敢从这里路过…… 第443章 有点顶不住 村口的村民，在早上有多笑嘻嘻。 现在此时心里就有多少p。 孙大宝拍着大树骂道：“妈的，这是什么情况！村长，你是不是听错日子了？” 村长也懵逼了：“没有听错啊，我反复确认的，就是五天后！” “那怎么人还没来？” 村长气呼呼的说道：“你问我，我特么问谁去！” 恰在此时，有个人大喊：“村长，那人又来电话拉！” 村长嘱咐村民：“都老实待着，我去接接电话再说！” 村长回到村委会。 在路上，他感觉这事情隐隐有些不对劲了。 到了关键时刻，一直不露面，还信誓坦坦的说肯定回来。 这还是没来啊！ 但村长还是抱着侥幸心理，毕竟这笔钱实在是太香了！ 所有的村民都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村长抓起电话，直接劈头盖脸就问：“你怎么还没来？这都晚上了！” 于浩悲伤的说道：“我本来已经从南边回到江城地界了，但突然接到消息，我家人去世了，只能打道回府啊！” 村长一听，这特么…… 还能怎么说，人家家里有人去世，难道还指责人家不遵守规定吗？ 这过于太冷血。 但村长也忍不住啊，说道：“哎呀，这事闹的，这可怎么办啊！” 于浩说道：“别急，我这边事情已处理完毕，我马上就过去，钱都准备好了，一定要等我啊。” “但你让我们怎么等嘛！三番两次不出面，都有人怀疑是真是假了。” 于浩哼了一声：“如果谁家真的缺钱，那就卖了，谁吃亏谁知道！” 村长被怼的哑口无言，连连说道：“好，好。我们这边在等等，你处理亲人的问题。” 于浩说道：“行，那就这样。” 挂断电话，村长哀叹一口气，真特么晦气！ 怎么赶上这么一个事，真是愁挺！ 回到村口，孙大宝第一个问道：“村长，什么情况？” 村长泄气的说道：“别提了，人家本来都到江城地界了，但家里有人出事，又回去了处理后事去了。” “啊?”孙大宝彻底无语，这叫什么事啊！ 虽说死者为大，但我们这边事也不小啊！ 这时有人说道：“不会是骗我们？” 村长说道：“人家说了，你们要是等不及，那就卖了，谁吃亏谁知道，你们看着办。” 此话一出，大家反而不着急了。 一个是8000一平，一个是300一平。 又不是急缺钱，那就等呗，虽然着急花钱，但一时不花也不会要了人命。 村民各自打着小算盘，纷纷回家，该干嘛干嘛。 这种情况可把张主任急的不行。 尼玛，处理后事，起码得七到十天！ 难道我们也跟着继续等待？ 但不等待又有什么法子呢？ 现在最缺的，就是收购人露面，他不出现，村民就抱有一线希望。 急啊！ 路兴涛嘴角直抽抽。 这特么是什么鬼借口！ 怎么都恰恰都赶到这里了呢？ 我特么还等着开工呢。 每拖一天，损失就更大。 路兴涛隐隐要发火，但不知道冲谁发。 只好闷着头，沉着脸。 时间流逝，又过了十天。 这下村民觉得，收购人那边后事也处理完了。 总该来了？ 再次聚集在村口等待。 没想到，这一次电话来的更早。 村长问道：“你怎么还没来？” 于浩没有回答，反而问道：“有没有人将房子卖了？” “没有啊，都在等着你呢。”村长继续说道：“你该不会又不来了？” 于浩说道：“来是肯定来，但是可能收购不了那么多了。” “为什么！”村长诡异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别提了，也是我一时糊涂。”于浩说道：“我这不是处理我爸的后事嘛，就把在外面的小孩带回来了，给我爸磕了几个头，起码也是认认他爷爷不是？” “结果被我老婆给抓到了，现在要和我离婚！” “我这一离婚，家产肯定得分出去，就没那么多钱收购了。” “你出出主意，让村民卖点出去，其他的我都要了。” 村长一听，这尼玛，外面的小孩？ 也就说，这是不合法的呗？ 我靠了，你怎么浑身都是事啊！ 但一想想也是，这么有钱和有能量的人，外面说不定有多少孩子呢。 可是，你能不能考虑下我们啊！ 这个节骨眼上，就别出事了啊！ 村长如鲠在喉：“我是没法子劝，你过来再说，看样子还得需要几天？” “在给我一个星期时间。” 村长无奈的撂下电话。 随后通知了村民不用等了，人家内部出事了，要闹离婚。 当然，这个消息不重要。 重要的是收购人的钱可能不够了。 被他老婆分走一部分，这就导致无法全部收购，只能收购一部分。 这可把村民吓坏了。 原本还在纠结人不来的问题，现在转移到自己能不能被收购的问题！ 情况变成狼多肉少了！ 不少村民心中暗暗扒拉着小算盘：不行，我可不能卖！一定要等到收购人，然后偷偷降个二百三百的，依旧大赚！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想便宜一点出售，获取被收购的资格。 于是，今天的闹剧再次结束，在等一个星期！ 但路兴涛受不了。 这尼玛，什么情况啊！ 怎么又出来一个私生子？ 没完没了，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搁这上演连续剧呢啊？ 这特么前前后后都一个多月了。 我这边一点工作进展没有，整天陪你玩呢啊？ 损失大了！ 在这么下去，我特么都扛不住了！ 我靠了。 张主任说道：“不行，这样下去不行，此人一定是找各个借口不出现，我们必须要主动起来！” 路兴涛点点头同意张主任的说法，问道：“怎么主动？现在连收购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找谁去？” “不找到他，村民就一直处于幻想之中，这实在太难搞了。” 张主任眯着眼睛，哼了一声：“每次都是打电话，这电话是固定的？我们可以申请技术人员，在下一次来电话的时候，反向追踪！” 路兴涛眼神一亮。 这个技术还是知道的，只要对方通话超过一分钟，就能摸清他的位置！ 有了位置，还愁找不到这个搅局者？ 路兴涛说道：“好！这个好，我们就这么办！” 张主任说道：“我这就回去准备，下一次，就是他暴露之时！” 于是，两人向崔市长打了报告。 崔市长很快批复，可以追踪！ 赶紧把村民幻想击破，开始动迁才是重中之重！ 一切，准备就绪。 就等一个星期后了！ 在抓不到人，路兴涛下面的工程队，真的要跑路了。 同时，自己也顶不住了啊！ 第444章 真相大白 路兴涛和张主任这边费劲巴拉的将反向追踪设备弄好。 搬到了宝力村。 并向村长说明了情况。 不论怎么说，村长大大小小也是个官。 县官不如现管，自然要打声招呼。 本来村长很反感这种行为，凭什么啊！ 人家来收购我们的房屋，你们不乐意。 现在还要追踪人家，这是要干嘛？ 村长几乎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要抓他呗。 如果放在前几天，村长肯定表达不满。 但是现在，村长也有点动摇了。 因为收购迟迟不肯露面。 各种理由轮番上。 此时的村长心中已经有了被欺骗的可能。 甚至…… 我们都知道对面叫什么名字！ 但面对天上的馅饼，他还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村长此时此刻，对于追踪设备也不是那么反感。 如果对方在拖延下去，最好的结果就是抓到他，让他把事情说清楚。 别耽误大家时间，或者成与不成，都是给个准信。 毕竟一村子人都在等着呢。 设备架设好后。 时间又过了几天。 这一次来村头的村民明显多了许多。 无他，上一次收购人说了，家里闹离婚，财产被分走，收购的金钱不够了。 此时不抓住机会第一个迎接收购人，排到后面，人家可能资金不足，就不要了。 这一天等下去，村头连条狗没有！ 村民们急了： “这算啥子事嘛！到底来不来啊！” “妈的，到底搞什么！” “真是气人，哪有这么玩人的？” “村长呢，问问村长去！” 大家集体来到村委会。 此时的村委会屋内，有很多人在忙活。 因为……电话又打过来了！ 村长正在接电话：“喂，你到底来不来啊！怎么回事？” 于浩愤怒的说道：“别提了，我这边又出事了！” “啊？”村长气的浑身颤抖，说话的语调也拔高：“又是什么事？你这是没完没了吗？” 于浩说道：“妈的，我这不是分完家产要离婚吗？有个朋友提醒我，孩子跟我长的不像，我特么带着孩子去医院坚定dna，这孩子果然不是我的！” 村长：…… 好像有些悲伤呢。 村长说道：“那能不能将这个事放一放，我们这边都等着你呢。” “你和我开这种玩笑？”于浩骂道：“老子孩子都是我的，我哪有心情收购！我现在要提起诉讼，要求法院把前妻分出去的财产，都给我拿回来，我不能吃这个亏！” 村长尴尬了一下。 这尼玛，如果这是真的，我希望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我希望是真的。 现在怎么办，你老是找借口不来，这也不是那回事。 村长想了想说道：“那你能快一点？我最后相信你一次！” 于浩说道：“别急，很快的，再给我10天时间，等我要回财产，我就可以全部收购了，全部都要！” “这倒是个好消息。”村长说着。 双方聊了一会，然后挂断电话。 村长看了看张主任，张主任比划一个ok的手势。 这意味着，已经追踪到了收购者的位置。 村长叹口气，离开屋子，来到村委会院内。 此时的院内站满翘首以盼的村民。 个个拥挤着，询问村长又出什么事了？ 村长坦言：“别提了，收购人正牌媳妇生的孩子不是他的，正在讨要已经分割出去财产，只要要回来，就能全部都收购。” 孙大宝窝草一声：“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村民们哈哈大笑，嘲笑收购人戴帽子。 村长掏心掏肺的和村民们说道：“都静一静，我现在想问一下，你们还有多少人相信这种事是真的？” 孙大宝高喊：“肯定是真的啊！我们都等着呢，反正也不着急。” 村长长叹一口气：“但我怎么感觉不靠谱呢，这都找多少回借口了？” 孙大宝回答：“好事多磨呗，而且收购人的借口都是连成串的，没有逻辑上的问题？” 村民们纷纷表示，确实是啊，从借钱，到家里有人出事，然后不合法的孩子出现，正牌老婆离婚，正牌老婆的孩子不是自己的。 似乎没什么问题。 不想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村长有点牙疼：“我感觉这事有点太假，你们要做好准备落差的准备，动迁办要动真格的了。” 孙大宝问道：“什么真格的？” 村长说道：“要抓到这个人。” 孙大宝想了想，反而很高兴：“这不是好事吗？正好抓过来，促成我们的收购，免得这家伙不急不慢的。” 村长对于孙大宝的思路简直佩服至顶。 丫的，还能这么想？ 村长摆摆手，也不想说什么了：“那就继续等，散了。” …… 屋子内的路兴涛问着张主任：“找到什么地方了吗？” 张主任拿着报告书：“找到了，是在西北的一个县城。” 路兴涛点点头：“那我们——” “剩下的就不用管了，我们这边自然有人去找。” “好，那等你消息，尽快，迟迟不能动工，我这边都有点挺不住了。” 张主任有些歉意的说道：‘放心，只要有了地点，一定能摸到他。我们这边工作也不到位，耽误事情了，不过，很快就能有结果。’ 两人回到江城。 向崔市长汇报工作后，崔市长二话不说，安排铁部长带人出发。 铁部长一行人看了看地图，不是很远，开车二天左右就能到达。 铁部长雷厉风行，连班倒的开车，来着西北一个西峰的县城。 拿着公函，由当地人协助，找到了收购人打电话的地方。 铁部长嘴角直抽抽。 他本以为应该是一个大户人家，或者是办公楼啥的。 却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电话亭！ 这尼玛，肯定不对劲啊！ 这么有钱的人，还用公共电话？ 铁部长一寻思，拉倒，这肯定是找不到人了。 每天打电话的人不少，电话亭的老板也记不住。 直接给张主任回了一个电话。 铁部长说道：“我到地方了，根据电话号码查过来，这里就是一个电话亭！” 张主任也愣住了：“什么？电话亭？不是大哥大？” “不是。确实是座机。” 张主任懵逼了：“这可咋整！” 这个消息传到路兴涛耳内，路兴涛也蒙圈了。 本来村里的座机是没有来电显示的，他也以为对方是用大哥大打的电话。 谁能想到是电话亭啊！ 路兴涛说道：“能不能查一下以往的电话记录？我怀疑都是座机，看看地址分布！” 张主任问道：“你怀疑对方在移动位置？” “如果他本身就是假的，那位置肯定移动。如果是真的，西峰县就是他的老窝。” “如此一来，真的是西峰县的人，那铁部长可以长时间逗留慢慢招人，如果不是本地人，那就说明一切都是假的！” 张主任听懂了。 如果收购人真的有实力有资金，那就没必要换位置。 张主任马上去了电信局，在局里人帮忙下，调出了这几次电话号码和位置。 张主任拿着记录一看，嘴角直抽抽。 这尼玛！ 不说全国各地，每一次的位置都在跨省！ 张主任气的不行，先是给铁部长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不用白费功夫了，人早就跑了。 随后回到崔市长办公室，对着路兴涛和崔市长说道：“调查出来了，这家伙果然是在不断更换位置！” 路兴涛一拍大腿：“假的！真的是假的！” 崔市长也点点头：“毋庸置疑了，把这个事交给铁部长，能碰到就抓。然后动迁这一边抓紧进行，马上对村民说明情况。” 张主任和路兴涛再次来到宝力村。 将村民聚集起来。 村民们直纳闷，不是说了吗，不接受政府的指导价。 叫我们来干嘛？ 好在村长是一番劝导，让村民集体过来。 有大事要说，这才让村民慢慢悠悠的过来。 孙大宝揣着双手，跟一边的村民说道：“该不会是动迁的忍不住要加价了？” “那可真是好事啊！不用别的，给我7000我就卖。” “这是我们的胜利啊，终于肯将属于我们的钱吐出来了。” “我不管谁收购，5000也行，我不想在等了。” “没出息，我就要6000，少一分都不行！” 路兴涛听着下面村民议论，冷笑一声。 有你们哭的时候！ 我们已经石锤了，一切都是假的。 不接受指导价，你们都卖不出去！ 张主任压压了场面，清清嗓子，甩出电话记录说道：“这是电信局给的电话名单。” “大家仔细看一下，上面清楚记录，你们口中所谓的收购人，在不断变换地址打电话！”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根本就是在忽悠你们！每一个电话都在跨省行动，这合理吗?根本不合理！” “大家都是聪明人，想想为什么变换地址？就是怕被抓到，撕破他的谎言！他在玩弄大家！” “如果他的真有钱，连大哥大用不起吗？一直在用公用电话打电话。” “如果他有钱，还怕露面吗？” “怎么的，他住无定所，死老人在一个省，老婆在另一个省，孩子又是别的省的？” “都清醒一点！彻头彻尾就是报复心理，在阻拦我们的建设！” “我们不能再让这样的人骗下去了，我们必然会抓到他！” 村民一听。 纷纷对视一眼。 目光有些惊恐。 想来想去，加上证据所在，好像还真是这回事啊！ 孙大宝当即瘫坐在地，美梦破碎了，嘴里直呼；“不可能，不可能，我的钱啊！” 村民们也是失望至极，但证据摆在眼前，石锤了，不得不相信啊！ 张主任任凭现场一片混乱，哭爹喊娘。 等了近一个小时，村民终于消停了。 各个拉胯的脸色。 张主任感觉时机差不多了，说道：“下面，我们应该谈谈动迁的事情了。” 第445章 老子不干了 张主任的工作衔接很到位。 先是摆出证据，狠狠击碎村民的美梦。 然后任凭村民哭闹。 闹累了，消停了，张主任直接开启谈判。 这尼玛折腾快两个月了，这工作进度已经引起上层领导不满了。 好在，这一场闹剧终于要在今天结束了。 既然没有了高价收购，那么政府的指导价，就是市场的唯一定价！ 张主任说道：“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归现实，集体谈了谈了？闹剧结束，我们政府的指导价300一平，已经很高了。” “这完全是市场的定价，绝地没有任何私藏和亏待你们。” “现在，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如果没有什么想法，咱们尽快把合同签了，让施工队进场。别耽误了政府建设大计。” 张主任说完。 村民们又围在一起叽叽喳喳。 孙大宝带着苦痛面具，一脸悲伤，心里落差太大。 从8000到300，这中间差了多少倍？ 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啊！ 有村民小声说道：“这落差太大！我简直无法接受。” “那怎么办？不管给多少，我们还是有的赚的。” “赚的太少！” “收购人已经石锤是骗子了，政府不可能按照人家的价格给，都说了是300，我们能怎么办？” 孙大宝插了一嘴：“让政府加一点？不说加到五千六千的，加到一千也是好的，现在是政府求着我们动迁，而不是我们要求政府动迁，这其中的关系是我们有主动权。” 村民眼前一亮：“对啊！让政府加价！本来是一个发财的机会，不能放过了。” “好！我们都一致口径，少于1000不行，尽管比8000少了很多，但仍然我们有主动权呢。” 孙大宝点点头：“那就这么办了！谁拉胯，别怪我晚上砸你们家玻璃！” 有村民说道：“这不是废话吗！赚钱的事情，谁敢后退？那就是全民敌人！” “好，就这么办！” 村民商量完毕，似乎作出了极大让步一般。 孙大宝上前说道：“我们商量好了，动迁可以。” 路张主任和兴涛松了一口气。 终于要开始建设了啊！ 两人不禁露出笑容，这群村民还是很懂事的嘛。 在知道美梦破碎后，还是很容易接受现实的。 不过，孙大宝再次说道：“不过，我们要求加价！” 张主任：！！！ 路兴涛：！！！ 玩呢啊！ 300一平就不少了，竟然还加价？ 我看你们还是没醒过来啊！ 张主任刚想开口训斥，警告村民不要不识好歹。 路兴涛伸手拦住。 加价是？ 倒要听听加多少。 如果不多，自己就忍了。 毕竟资金压力有点大，迟迟不能动工，自己不想在动迁上面浪费时间了。 越快搞定越好，否则，再出现上面叉头，自己真的扛不住了。 路兴涛和声和气的说道：“政府的指导价，是最高的了，这是为了照顾你们能有一个新的住处和生活。” “可以说，完全是为了改善你们的生活条件，都是经过严格的计算得出来的。” “如果暂时可能不理解，觉得300少，那是因为你们被忽悠的太高。” “多的不说，你们要加价多少？” 孙大宝懒得听他说废话，什么忽悠的太高，与我们无关。 我们只知道8000和300的差距！ 孙大宝说道：“我们也不多要，一平给1000，马上签订合同。” 路兴涛嘴角直抽抽，真的是一股怒火要想发泄。 尼玛的，整整涨了三倍多，拿我们当傻子吗？ 张主任顿时不乐意了：“胡闹！如果不是为了工程进度，我们会让你加价？你们反倒好，真是狮子大开口！” 孙大宝不以为意：“这是集体商量的。” 路兴涛说道：“加的实在太多了，我给个数，310一平，只能这么多了。” 孙大宝摇摇头：“不行，太少，就1000，能动迁就动，不能动你们自己商量去。” 张主任气的不行，问着其他村民：“你们都是这个意思？” 其他村民很是团结：“对，就是这个价格！因为我们有主动权，也不敢来硬的，同意我们动迁！” 张主任看了看村长，咬牙切齿：“这就是你管理的好村子！” 村长也很无奈：“这是他们自发行为，与我无关啊。” 张主任问道：“我问你，你家300动不动迁？” 村长额了一声，笑了笑：“也不能让我吃亏？” “哼！”张主任讥笑：“那你们就继续做美梦！” 现场一时僵持起来。 路兴涛感觉人生是一锅粥，过了坎还坑。 这群村民实在是太顽固不化了！ 被忽悠了，还不接受现实，妄想美梦继续，强加在我们身上。 这都是什么人啊！ 路兴涛现在是非常棘手。 本来资金都是预算好的，给1000一平，那贸易城就不用盖了。 都给村民发钱快乐得了！ 这可不是路兴涛能接受的。 在场的各个干部开始下场苦劝村民。 讲政策，说道理，口干舌燥，吐沫星横飞。 但村民根本不买账。 就是认准了1000一平，谁都不好使！ 反正贸易城就建设村子里，我们天时地利人和，要么给钱，要么咱们就耗着。 谁怕谁啊！ 动迁办真是乌云密布。 好不容易搞定了骗子，村民又开始作妖了。 这该如何是好，1000一平肯定是不能给的，最多310 相差甚大。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内，动迁办和路兴涛是挨家挨户进行劝导谈话。 但几乎没有效果。 这些村民口风非常严实，任凭怎么说都无动于衷，坚持自己的价格才能动迁。 日子一天一天过。 动迁办的工作人员都赖得去宝力村了。 去也没用，其他工作还一堆，总不能围着宝力村转？ 路兴涛满嘴起泡，感觉自己撑不下去了。 一来二去，差不多三个月过去了。 依旧完不成动迁任务。 建设任务更是遥遥无期、 利息一天天累加，恼人的很。 这让路兴涛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为了在武长风地盘上立足，这也太特么难了！ 渐渐的，路兴涛萌生了退意。 这浑水太深，自己把握不住！ 关键是村民不讲理，胡搅蛮缠，一点招没有。 终于，路兴涛在折腾了三个月后，在一个深夜作出一个决定： “去他妈的！老子不干了！” 第二天就通知了崔市长，先生道歉，在讲明情况，然后希望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崔市长也是没招，能怎么办？ 人家全额出资，村民不配合，要价太高，现在路兴涛要退出，自己也不能拦着。 毕竟政府没损失什么，就是出了力，还没什么效果。 而路兴涛就损失大了。 利息，工程队肯定是一笔钱。 崔市长只好同意了路兴涛的请求。 此时的路兴涛浑身轻松。 将贷款还回去，又从家里筹了一笔钱，补上窟窿。 没多久。 一个消息传到路兴涛耳中。 武长风接受了贸易城建设任务！ 路兴涛来劲了，我倒看看你怎么对付村民！ 第446章 我来接手 这一天，武长风在厂子里面忙活日常管理事项。 最近的事情有点多。 不单单是生产问题，临近夏季，必须要抓紧发货，否则外商们会很恼火。 无叶风扇在工人们的加班加点下，一批批输送港口，过了海关，越过大洋，到达目的地。 这过程中免不了一堆琐事。 而且，江城的研究院已经在分析光刻机之后，准备着手进行组装。 这里耽误不少时间，把霍家齐急的够呛。 但武长风安慰他，这事可急不得，最起码你的各个零件都认识？ 认识之后，零件是干什么用的，哪里位置的。 这都必须掌握住了。 在他们要组装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这玩意对环境要求太高！ 不是一般的高！ 这么说，医院的手术室必须是无菌。 但光刻机的生产环境竟然要空气内不能有灰尘！ 这就需要安装空气过滤装置。 这可不是简单的拿几个滤芯就能解决的问题。 一番打听之后，这种特种滤芯国内根本无法生产，只能去岛国买！ 没办法，武长风批了一笔钱，让霍家齐带人去岛国购买。 这个暂且不说，光刻机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搞定的东西。 武长风在这一天接到一个期盼已久的电话。 是郭县长打过来的。 两人约定在政府办公室见面。 武长风放下手头的工作，来到郭县长办公室。 一见面，郭县长直接切入正题：“废话不多说，看你最近好像挺忙的，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打算想听那个？” “好消息。”武长风笑道：“我这人比较擅长解决问题。” 郭县长乐呵呵的说道：“还是贸易城的事情，我从江城领导那里得到消息，贸易城工作进度非常缓慢，导致承办人撤离了。” 武长风故作惊讶的一声：“哦？怎么回事？承办人不是有信心干得了吗？怎么还撤出了？” 郭县长说道：“这就是坏消息了。听说宝力村的村民狮子大开口，要价太狠，严重超出预算，划不来。” “要价太狠？不是有政府指导价吗？” 其实武长风啥都知道，但就是不说，必须要装出无辜的样子。 郭县长狐疑的看着武长风，小声的问道：“这屋子内没别人，你给我一个掏心窝子的话，宝力村的村民是不是你派人忽悠的？” 武长风耸耸肩：“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还装是不是？”郭县长说道：“当初你可是信誓旦旦的。” 武长风说道：“我可没有啊，郭县长可不能泼脏水。” “唉，算了。”郭县长叹口气：“宝力村的村民也不知道被谁设了一个局，有收购人要给8000一平，虽然这个骗局被政府揭穿了，但村民们对政府给的指导价落差太大。” “非要给1000一平才能动迁，这就导致上一个承办人受不了了，直接撤退了。” “这是谁啊？可真坏！”武长风说着。 郭县长白了一眼，也不想在这上面纠缠下去了。 然后问着武长风：“现在江城有意重新启动你的方案，按照你说的，你出三千万，我们政府出二千万，你看看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武长风当即说道：“可以啊，为了家乡建设，我义不容辞。” “好！”郭县长说道：“我就喜欢和痛快人办事，就是干净利索，那咱们这去江城，速度办了。” “走！” 武长风当下走出办公室。 两人坐着武长风大奔，一路赶往江城。 郭县长不由得感叹：“还是你们做生意的人舒服啊，这小车一开，那就是身份的象征。” 武长风开着玩笑说道：“要不……我送一辆？” 郭县长瞪了一眼：“边去！你这给我抹黑！” “哈哈。”武长风说道：“你肯定不能要，我才说的。” 郭县长笑道：“你啊……说实在的，在我任职期间内，能干出成绩就心满意足了。” “尤其是你，一定要做大做强，我脸上也有光。” 武长风点点头：“这不用说，谁还嫌弃钱多呢？” “好，好，我就指望你了。”郭县长笑眯眯的说着。 没一会。 到了江城。 两人来到市政府办公室。 等了一会，崔市长回来了。 招呼落座后，崔市长开口说道：“刚刚开了一个会，是关于贸易城的，没想到你们就来了。” 郭县长担心的疑问：“有变化？” 崔市长有些苦恼的说道：“还是宝力村闹的，现在价格有点谈不下来，我们派出去很多部门过去，村民油盐不进。” “所以，我们打算联合江城内的商户，集体入股，将村民要的动迁款转化为股份，尝试下如此能不能行得通。” 郭县长额了一声，看了看武长风。 这计划有变啊。 剩下来就看武长风是否表态了。 武长风当即表示：“崔市长，不用如此？我这不是来了吗？” 崔市长欣慰的点点头：“我也欢迎你到来，你的目光长远，能看到贸易城将来的发展，这是好事。” “但难就难在宝力村这一边，村民顽固不化，不转化股份给他们，很难让他们动迁，这也是我万不得已的办法。” “我想，你肯定是不想参与的了太多？否则谁都可以指手画脚，将来不利于发展。” “我先听听你的想法，特别是针对动迁这一块，你有没有解决的办法，事先说好了，村民要价1000一平，还不能来硬的。” “如果你解决不了，那你别蹚浑水了。” 武长风笑着说道：“崔市长，咱们的目的不就是建设贸易城吗？目标仅此一个对？” 崔市长不可否认的点点头。 武长风再次说道：“那我接了。” 崔市长来了兴趣：“你想怎么接？说说想法。” “我和赤水县合作就是了。” “不带我们江城了？”崔市长诡异的问着。 武长风说道：“那就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了，我和郭县长一起把事情办了，把贸易城建设起来就行了。” 崔市长感觉这里面好像有说道。 崔市长警告：“你不会来硬的？这可不行啊。” “放心。”武长风说道：“我不是那种人，我可是一个非常守规矩，合法的商人。” “我再强调一遍，我是与赤水县合作，赤水县想与谁合作，那与我无关，只要资金到位就行。” “还有，我这边三千万随时可以拿出来。” 面对武长风还信誓坦坦，崔市长犹豫了一下。 对于贸易城来说，自然是合作的人越少越好。 最好就是两方势力，一方是武长风，一方是政府。 免得人多了，拉帮结派，到时候干什么都干不好。 既然武长风答应使用对村民来硬的，那一切都好说。 崔市长问着郭县长：“赤水县财务充裕？” 郭县长支支吾吾了两声：“还可以，主要是启明星纳税还挺多的。” 崔市长眯着眼睛：“听你的口气，那就是不充裕了？” 郭县长看了看武长风，然后回答道：“这不是钱的问题，只要崔市长让武长风接受，我这边可以融资嘛。” 崔市长想了半天。 在屋子内直转悠。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最大难题就是宝力村的村民太难对付。 确实有些焦头烂额了。 崔市长来回走动，都把武长风晃的直迷糊。 最后，崔市长拍板决定：“那行，武长风你来接手，如果出现什么不可解决的问题和麻烦，你来找政府。” “当然，村民的要价我们是指望不上了，你自己解决。” 武长风站起来，伸出手，和崔市长握了握，信心十足的说道：“交给我了，毕竟这可是我的生意。” 崔市长笑了笑：“好好。” 敲定后，武长风和郭县长走出办公室。 返回赤水县路上。 郭县长问道：“你打算怎么解决问题？” 武长风反而问道：“你打算怎么解决问题？” 郭县长万万没想到，武长风竟然把原话给丢了回来。 两人都面临问题。 郭县长融资的问题。 武长风的动迁问题。 问题都挺大的。 郭县长说道：“最后肯定是找江城啊，这不用寻思，我来办就行了，崔市长决定会批复的。” 武长风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然后说道：“至于我的问题，咱们到现场再说。” 武长风方向盘一拐，奔着宝力村而去。 半响。 宝力村近在眼前。 此时的孙大宝正在和一个外村的人聊天。 这个姓李的汉子就住在宝力村河对面。 但地界却属于赤水县管辖，一河之隔而已。 李汉子嘿嘿笑着说道：“孙大宝，你们村前几天折腾的挺欢啊，怎么没动静了？” 孙大宝白了一眼：“政府给的价格不行，我们不同意！” 李汉子说道：“差不多就行了，你们还有得动迁，你看我们清河村，就隔着一条河，只能干瞪眼。” 孙大宝说道：“你懂个屁，贸易城就在建设在我们这里，我们有主动权，你不懂。” 李汉子耸耸肩。 武长风这个大奔停下来后，孙大宝第一个就看见了。 他还以为是收购人回来了。 也只有收购人才能开得起这么豪华的轿车。 孙大宝连忙围了上来，向着车内探头探脑。 然后很是失望的摇摇头，不是收购人，长的一点也像，没这么帅的。 武长风和郭县长下车。 武长风看着孙大宝：“你是这个村的村民？” 孙大宝点点头：“土生土长的，咋啦？” 武长风问道：“听说这里要动迁啊，怎么没动静呢？” 孙大宝切了一声：“政府给的指导价我们不同意。什么玩意，给的太少了，我们不搬！” 武长风哦了一声。 不再搭理他，领着郭县长来到村子的另一头。 一条河横在眼前…… 武长风伸手一指对岸。 郭县长挠挠头，什么意思？ 第447章 行动起来 孙大宝和李汉子跟随武长风和郭县长来到河边。 武长风都撵不走。 无他，孙大宝认为这两个人是外村人，说不定要干什么坏事，要监视。 而李汉子要回家，必须路过这条河。 闲着没事，站在一起看热闹。 武长风稍微拉开距离。 和郭县长小声嘀咕着：“对岸你熟悉？” “这不是废话吗！”郭县长望着不大的小河说道：“自己的地盘还能不认识了？” 武长风说道：“看看，宝力村和清河村就相隔短短不到10米的距离。” 郭县长猛的一惊：“难道你是想说……” 武长风笑了：“没错，当初的规划方案可是两个地点，为什么我们要死磕宝力村呢？” 郭县长有些担忧的说道：“这不好？崔市长可是一直希望建设在江城地界。” 武长风严肃的说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和赤水县合作的原因，而不是江城。” “江城就认准这地方了，宝力村可是硬骨头，我可啃不下来。” “再说了，这点距离算什么？公路依旧畅通。” “如果没猜错的话，将来这里会规划一条高速公路，同样是走这里，不差这几十米距离。” 郭县长诡异的问道：“你怎么省里的规划？” 武长风笑了笑：“我在上面也有人啊，怎么会不知道？” 郭县长说道：“按照你的方案倒是可以解决动迁问题，就是不知道崔市长那边会不会不乐意啊！” “主动权在你这里，崔市长想要的就是贸易城。” 郭县长在河边开始踱步。 思考了很久很久。 考虑要不要冒险，这有可能得罪崔市长。 但想一想，崔市长想要的就是一个贸易城。 这是他最大的目标。 那么，移动十多米地点，这算不算违规呢？ 其实是不算的，毕竟当初就是选择了这两个地点。 只不过是江城优先完成承办人这一块，最后无果而终。 那么，赤水县根据自己是需求，调整地盘，也是无可厚非啊。 一旦落在赤水县，那可好处多多了。 思量很久，郭县长一咬牙，决定冒险就这么干了！ 先斩后奏，崔市长也不会说什么。 反正贸易城建设起来，也是他的业绩不是？ 想到这里，郭县长对着武长风说道：“就这么干了！你先拿资金出来动迁，我这边融资，江城不行我就去省城，跟随其后到位。” 武长风点点头：“好！” 两人绕着河边走了一会，打道回府。 而孙大宝和李汉子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于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没过几天。 武长风把胖经理叫到办公室。 胖经理点头哈腰的打招呼：“老板好。” 武长风伸伸手：“坐。” “老板有什么吩咐？”胖经理一边喝茶一边问着。 武长风说：“江城那边的工程基本完工了？” 胖经理点点头：“还差点绿化，十天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那边的工作你不用管了，我交给你一个重要任务。” 胖经理问道：“老板您吩咐就行，什么任务？” 武长风拿出图纸说道：“这一次比较简单，图纸什么的都出好了。” 这一份建设图纸，是江城设计院早早就完成的了。 一直没有用武之地…… 武长风拿的总图。 胖经理看了看：“这好像是义乌小商城的图纸啊。” “嚯，你还认识这个建筑物？” 胖经理笑了笑：“老板，我就是干这玩意的，国内有什么知名的地方，我肯定要看一看，我在报纸上见过义乌小商品城的外貌。” “这份图纸差不多，有些改动，但整体差一不二。” 武长风竖起大拇指：“有眼光。” 胖经理得到表扬，嘿嘿一笑：“老板，你这是……” “你的下一个任务，就是把这个建设起来。” 胖经理瞪大眼睛：“这可是一个大工程啊！” 武长风说道：“预算什么的都做好了，你只管监督质量，全权交给你负责，必须给我弄好了，出你什么差头，你有牢狱之灾！” 胖经理浑身一抖擞。 他似乎懂了，小心翼翼的问道：“和政府合作的？” 武长风点点头。 胖经理说道：“我的专业，老板请放心就是。但我有一个问题。” “说。” 胖经理清清嗓子：“政府不会派人来指手画脚？老板，这个工厂可以是有油水的，要是政府来人指定谁谁谁来干这个，干那个，我可怎么办？” “这不好管理啊，管理深了，得罪人，不管不顾，那这贸易城还谈什么质量？” 武长风认真的说道：“现在你最大，谁的话也不好使懂吗？一切的一切，你都要为自己负责。” 武长风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胖经理立马明白过来了。 有人插手建设或者包活是肯定的。 但最好权限在自己手里，谁敢造次，干他就完了。 出了事，有老板在给你撑腰。 这就很好办了，也解决了胖经理一块心病。 胖经理笑嘻嘻的说道：“有老板托底，那我就放开手脚了，届时有问题别闲我烦就行。” 武长风盯着胖经理说道：“我这么和你说，这个贸易城我有70的股份，我们可不是承包商，建设完毕就不管了。你说你要怎么干？” 胖经理瞪大眼睛：“那我懂了！原来是自家的事情啊！放心，谁插手都不好使，我来把关！” “嗯。” 胖经理问道：“我看了看规划，在宝力村是？” 武长风摇摇头：“不，改了。” 武长风在图纸上重新写道：“地点在清河村，就在宝力村对面。” “随意更改地点，这要申报建设局的啊！” 武长风摇摇头：“先斩后奏。” “啊？” 胖经理懵逼的问道：“第一步咱们就违规？这不是让人家抓小辫子吗？” “管他那么多，有人托底。” 胖经理挠挠头：“那我就干了啊，后面的关系一定要搞好，否则白瞎一笔动迁费用。” 武长风点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细节。 等到下班才结束。 随后胖经理带着政府文件和图纸，还有各种手续离开办公室。 次日。 胖经理召集人手，开始分配任务。 该去清河村的去清河村，目的，打一个预防针，告知村民要当前目的，探探风，搞一搞民意如何，是不是愿意动迁。 另一边开始动员拆迁队伍，敲定建设队伍。 联系沙子水泥钢筋等供货商。 一切都动员起来。 这其中，前往清河村的于浩是胖经理的手下。 身为启明星的职工，他非常自傲！ 无他，给的待遇实在是太高了，只要工作认真，那奖金是哗哗的！ 特别是跟着胖经理完成江城研究院和小区的建设，虽然辛苦，但老板给钱也痛快。 这一次，他带着任务来到清河村。 根据胖经理的指示：初探敌情！ 于是，于浩来了。 正式进入清河村展开工作。 第一步，找到村长。 第448章 可以折价入股吗？ 于浩来到清河村，找村长的时候，村长正在地上除草。 村长哪里认识于浩，若是有人找他，无非就是村民和上面领导。 这个陌生人让他疑惑很是一会。 村长扛着锄头，坐在田间地头，问道：“你是？” “你好。”于浩还是礼貌的打声招呼：“我启明星的基建部的员工。” “啊~~”村长有些高兴的说道：“启明星啊，我们村有好几个在你们厂子里面做工呢，赚好多钱嘞，比种地强多了。” “难道你是来招聘的吗？”村长想到这里，马上拍拍身上的泥土：“走，我把村民都叫出来！” 于浩翻着白眼：“村长，我说了，我是基建部的，不是人事部的，招聘归人事部管理。” 村长很是失望：“那你找我干啥？” 于浩把文件和证书都拿出来，一大推：“村长，你先看看这个。” 村长掏出老花眼，放在地上，仔仔细细的看了看。 好一会，村长才唧唧嘴：“这不是贸易城的规划图和文件吗？” “你不会专程来气我的？” 于浩一愣：“这话怎么说？” 村长气恼的说道：“这个贸易城的地点不是在河对岸的宝力村吗？可把我们羡慕够呛，仅仅十多米的距离，我们村啥都沾不上。” “你说我们这是什么命呢，对面的村民都快疯了。土地早就喊上了价，好家伙，高达8000块钱！” “不过，我听说被骗了，现在村民要价1000元，到现在政府也没给答复。” 于浩笑呵呵的说道：“这是不可能的，村长你也看文件了，上面明确说，指导价就是300，这是市场上最好的价格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贪的太多，很容易让政府改变计划。” “换句说，政府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不必在一棵树上吊死，这就是我来的目的，村长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村长细细品味了一下于浩的话。 内心不由得猜测：这是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 难道贸易城的地址有变？ 村长不敢相信，这种确定好的位置，还能更改吗？ 其实，是村长认知有点匮乏，别说改变了，就是绕道的都有。 在后世，有多少妄想靠拆迁一夜暴富，而坚持到最后的。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高速公路都能绕道！ 还必须从你家走不可吗？ 答案是否定的，谈不拢，我们就绕开你家的例子比比皆是。 甚至有的房屋还成为网红打卡点。 村长小心翼翼的问道：“难道是要将贸易城放在我们清河村？” 于浩欣慰的点点头：“是的，政府方案有改变，要改变地点，现在选择了清河村，我想先听听村长的意见。” 村长大呼：“这是好事啊！” 村长搓搓手：“这里不是说事的地方，咱们移步村委会。” 于浩赶忙拦住：“不用，这里风景不错。咱们还是回归正题，你觉得，贸易城放在清河村，村民能否接受政府的指导价？我们需要一个答案，做好相应的准备。” 村长挠了挠头：“这个……怎么说呢，有宝力村的例子在前，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是，我也怕个别的村民闹事，这需要问一遍才能知道。” 于浩站起身来说道：“那这样，村长，你先召集村民，探探口风，看看有多少不同意的，然后跟我说下，能做工作的，做工作。顽固不化的，意图向宝力村看齐的，那就对不起了，很有可能让我们再次改变地点。” 村长说道：“行，那我现在就去。” 于浩点点头：“我就不陪你去了，你们内部之间先问问，我明天再过来。” “那也成。”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于浩走后。 村长扛着锄头，地也不干活了，撒丫子往村委会跑。 几个村头的村民看着村长火急火燎的连忙问怎么了，是不是谁家着火了？ 村长一指：“去去，挨家挨户叫人到村委会，我去大喇叭广播一下，有事要商量。” 到了村委会。 村长大喇叭开启，吼了几嗓子：“喂喂！能听见吗？喂喂？” “那个，所有村民，马上到村委会，有要事相商。” “一家来一个管事，必须得来！” “不准缺席！” “这是关系到每一家每一户的事情，错过就不管了啊！” 广播一播出。 李汉子挠挠头，嘴里嘟嘟囔囔：“有是啥事啊！整天劲整没用的，不会又是上面有文件？能帮我种地咋地。” 李汉子说归说，还是起身赶往村委会。 到了地方，已经有很多到达地点。 侃大山的聊天，嗑瓜子的西家长，东家短的。 好不热闹。 李汉子捅捅边上一个村民，问道：“啥事啊？” 村民翻着白眼：“我咋知道，让来就来呗，反正又不少一块肉。” 不一会，村长走了出来，压住了乱哄哄的场面。开口说道：“都来的差不多了？” “那咱们正是开始。” 村长清清嗓子，端着标配的茶杯，没有这玩意，讲话都不顺畅。 村长大声说道：“今天上午，政府来人了，只有一个指示，我和大家说一说，然后大家谈论一下。” “具体内容就是：咱们赤水县要建设一个贸易城，没错，就是贸易城，有的村民应该知道的，最近宝力村闹的欢腾，就是因为这件事。” 李汉子接话说道：“管我们什么事！宝力村又不是清河村。” 其他村民也酸酸的说道：“就是啊，看他们热火朝天的，好不欢腾，咱们只有羡慕的份。” “可不是咋地，那给孙大宝嘚瑟的，走路都不好好走了，扭着胯胯轴的，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我和他打招呼，这家伙和装的，又要买这，又要买那，也没看他买。” “嗯呐呗，甚至有的人家都开始退婚了，说什么配动迁户，什么玩意！” 村民叽叽喳喳，一聊开，那场面就控制不住了。 纷纷羡慕嫉妒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酸气。 村长好不容易压制住场面，呵斥：“都静一静！谈论人家宝力村干嘛，现在是咱们的自己是事情、” “我继续说，上午来的政府人员，想把贸易城放在咱们清河村。” “现在想听听大家的想法，因为呢，宝力村要价太高，不接受政府的指导价。” “而政府给的就是指导价，大家都想一想，能不能接受，我好给上面回话。” 此话一出，村民们当即就爆炸了。 “什么！贸易城更改地点了？” “放在咱们清河村？我滴乖乖，那宝力村可咋整？” “这是好事啊，管他宝力村！” “谁让他们要价太高，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如果宝力村知道这消息，脸都得绿了？哈哈。” “也难怪，两个村子就相隔十多米。” 村长压压手：“别说没用的，政府指导价就是300，你们看看怎么办。” 这群村民接受了喜从天降后，开始商量要不要接受政府指导价动迁。 有宝力村在前，有些村民还想跟进的，谁不想要更多的钱？ 有村民认为，就是因为要价太高，才导致地点变更。 还有的认为，政府指导价还是可以的。 李汉子问村长：“如果不接受怎么办？” 村长说道：“先期做工作，做不通的话，人家说了，再次改变地点，直到有的村子接受为止。” 李汉子再次问道：“能不能给加点，人家宝力村要价1000呢，咱们哪管500也行啊！” 村长回答：“这个我说不清楚，需要和上面的人谈，不过机会不大，人是死的，地方是活的，随便什么地方不能建设？” 村民们冷静下来，似乎跟进宝力村这个方案有点行不通。 但他们还抱着一线幻想。 最终只有一半的村民同意政府指导价。 另一半有的在犹豫。 有的在观望。 次日。 于浩再次来到清河村。 村长直接进入正题说道：“情况有点不乐观，有一半的村民似乎犹豫不决。” 于浩额了一声：“先组织起来，我看看什么情况。” 于是，村长组织村民和于浩见一面。 村长介绍道：“这位就是动迁工作的主管，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和他说一说。” 于浩笑着说道：“各位乡亲父老，你们好，动迁是一件大事，大家可以发问，我尽量给予解答。” 李汉子第一个举手：“加点，隔壁要价1000，我们500就成，你看咋样？便宜不少嘞。” 于浩脸色难看的说道：“政府指导价，是经过市场调查的，如果漫天要价，我们是不能接受的。” “希望大家从大局出发，为赤水县贡献一份力量，当然了，我们也给予补偿，300一平，非常合理。” 李汉子翻白眼：“多少加点，我们又不是漫天要价对不对？” 于浩斩钉截铁的说道：“这就是漫天要价，我们的预算有限，如果都给了动迁，那后续建设将无法完成。” “这将导致最后一个结果，我们重新选定其他地方。” “这要看你们的商量结果。” 李汉子撇撇嘴，不再说话。 目前的情况是，只给政府指导价，多一分，贸易城就更改地点。 这个动迁的机会只有一次。 就看清河村的村民怎么想了。 现场再次响起议论声。 于浩也不着急，慢慢喝茶等着。 这时，突然有个小年轻举起手。 于浩点点头：“你有什么问题？” 这个叫武戎的小年轻问道：“可以折价入股吗？” 于浩一愣。 这家伙…… 第449章 另一种方式 于浩对于这个小年轻的问题，一点准备都没有。 怎么还有入股的想法？ 你在和我开国际玩笑吗？ 你家到底有多大啊？ 满打满算100平，这才3万。 你和投资额在五千万以上的贸易城入股？ 真不是拿我当礼拜天涮呢？ 于浩嘴角直抽抽，但问题必须回答啊，于浩没有从正面角度回答，而是拐了一个弯。 于浩说道：“你叫武戎是？你好，对于你的问题，我想问一下，你准备了多少资金来入股？我想听你报个价。” 武戎歪着头：“我家大概有120平，我就拿房子入股。” 妈的，还给少算了点钱，于浩心中嘟囔。 于浩忍着没笑：“这个项目保守投资在五千万，你这几万块，似乎不够资格啊。” “为什么？”武戎问着。 于浩说：“我说的很明确，钱太少，如果一千万起步，咱们可以商量。” “可是你们收的不是我的房子吗？” “对的。” “那不就的了。”武戎说道：“我这个价，多多少少都有股份？哪怕是零点几也可以。” 于浩直接拒绝：“不可能的。” 开什么玩笑，老板能带你玩？ 不过，于浩还是问道：“你为什么有这个想法，拿钱走人不是更好吗？” “不。”武戎说道：“我感觉贸易城有巨大的潜力，将来会升值，这叫投资。” 于浩哭笑不得：“投不了，真心的，放弃这个想法。” 武戎接着说道：“那我换一个方式，贸易城肯定是卖商铺？” 于浩点点头。 “那我一分钱不要，房子给你们了，你们给我一个商铺。” 于浩瞪大眼睛。 还能管这么玩？ 现在的问题是，自己不知道贸易城建设完毕后，商铺到底多少钱一平。 贸然答应，很容易造成公司受到损失。 于浩回应道：“你说的，确实是一种置换方式，但我只是基建部的，并不是销售部，贸易城的商铺价格我并不清楚。” “假如，我是说假如，如果你的房子不够商铺价格，那么需要你补齐差价，如果多余了，我们也会退给你。” “这是我唯一给你的答案，这个答案建立在商品价格出来后，目前，我无法给你准确的回复。” 武戎开心的说道：“那也可以，我等你消息就是了。” 于浩点点头。 李汉子拉了拉武戎：“你是不是傻？有现金不要，要商品干嘛？虎啊？” 武戎轻轻一笑：“我相信政府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同样的，商铺的价值要比房子要高。” 李汉子闹按哦头：“真是无法理解你这个败家子。” “那是你看的不够远呢。”武戎自信心爆棚。 “切！”李汉子白了一眼：“再者说，你要商品干嘛？你会做买卖？你是温州人啊？” 武戎说道：“我确实不会做，但相信会做的人一定需要商铺。” 李汉子似乎明白了：“你的意思说，租给别人？” 武戎点点头。 李汉子唧唧嘴：“我感觉还是现金好一些。” 武戎的提问过去后，反而有很多围着他问东问西。 这些村民万万没想到，还有置换这种方式。 这相当于在向未来做投资，手里有商铺，那意味每年都租金可拿啊！ 是个不错的想法。 现场再度混乱起来，关于置换的问题越来越多。 这些村民都明白，现金早晚都要花掉，手里有不动产，那才是永远的老本。 但现在于浩无法给予正确的回答，不单单商铺的价格不知道。 连这种置换的方式，武长风能不能同意都是一回事。 于浩只好等着回去汇报情况再说。 现在，村民的态度有所改变，除了两三个依旧要高价的外。 其余的村民要么接受政府指导价，要么想置换。 于浩对着村长说道：“那几个要高价的，麻烦村长做下好工作，你告诉他们，他们的房屋在边上，大不了不占他们的地方。” “我们可以砌一道围墙，到时候谁难受谁知道。” “其他的事情，我回去汇报一下，明天再过来。” 村长点点头：“行，这个置换给你添麻烦了。” 于浩笑着说道：“能为我们节省现金，这也是好事，今天就这样。” 两人告别后。 于浩匆匆忙忙赶回公司。 先是找到了胖经理，将清河村置换的事情说了说。 胖经理一愣，置换这种方式在南边也有，但贸易城中没有这个方案，只能请示老板。 胖经理带着于浩带来武长风办公室。 武长风笑呵呵指着座椅：“怎么有时间过来？坐。” 胖经理说道：“有件事超出了我们的权限，要汇报下。” “说。” 胖经理继续说道：“是这样，于浩去了清河村，进行动迁动员工作，那里的村民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几乎全部同意动迁，价格以政府指导价为准。” 武长风很是欣慰点点头：“宝力村日子在前，他们也得掂量下，把我们吓跑，他们什么也得不到。” 胖经理认可的点点头：“然后呢，出现一个特殊情况，有的村民不想要现金。” “嗯？”武长风一愣：“那要什么？” “置换。” “置换？” “对，置换贸易城商铺。” 武长风摸了摸下巴，思考一会：“有意思啊，谁这么有眼光？” 于浩说道：“是村里的一个小年轻，这个方案一提出来，其他村民也转向这个方案，我没有给予准备的答复，就说回来请示。” “老板，你认为这个方案可行吗？” 武长风想了想：“倒是能省一笔现金，但咱们不缺现金啊。” “那……”于浩说：“我回去拒绝一下？” 武长风摆摆手：“容我想想。” 武长风翻开图纸，抽出第五层，也就是顶楼的商铺，看了半天。 问着胖经理：“你觉得顶层商铺值钱吗？” 胖经理说道：“肯定不如第一层的，楼层越高，人流量越少，越不值钱。” 武长风敲了敲手指：“这也是最难卖的商品，我打算作为公司的托底的资产。” “现在，这么一看，我完全可以甩出去啊。” 胖经理瞪大眼睛：“这确实是一个好想法。” 武长风说道：“就这么办，想要置换，只有这一个楼层可以选择，尽量都是犄角旮旯。” 于浩说道：“村民不会挑挑拣拣？” 武长风笑道：“想要好位置？那可以啊，让他们补齐差价，愿意就置换。” 于浩明白了。 置换可以，好位置补差价，不好位置，不用花一分钱。 就让村民们自己去选择。 得到武长风的指示后。 于浩第二天，再次前往清河村。 刚刚到达村委会，他发现人多了很多。 甚至有很多人都没见过面。 更像是别的村子人。 村子也在和这些对峙着，嘴里骂骂咧咧：“你们好像有病！关我们什么事，什么叫我们抢了你的动迁政策？” 孙大宝指着鼻子大骂：“就是你们抢的！原来是动迁宝力村，现在为什么变成清河村了！给我们解释清楚！” 第450章 开始建设 宝力村的村民非常火大。 简直气的无以复加！ 好好的贸易城建设，本来是放在宝力村的。 昨天竟然从清河村传来消息，说是清河村也要动迁。 好家伙！ 宝力村的村民有点懵逼，难道政府还要建设一个项目？ 本来宝力村还要向清河村祝贺呢。 一打听建设项目就傻眼了。 竟然尼玛的是贸易城！ 难道还建设两个贸易城？这不是浪费吗。 多方求证后才知道，清河村的贸易城和宝力村的是同一个！ 现在，傻子都明白过来了。 宝力村被抛弃了！ 原来的贸易城更换地址，改为清河村了！ 宝力村的村民错愕不堪。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于是，带着怒火，孙大宝等人就来到清河村闹事。 必须的闹事！ 这不是抢我们宝力村的钱吗？ 一群村民涌进清河村，当即就跟村民吵了起来。 孙大宝大声怒骂：“你们清河村真是不要脸！贸易城是我们宝力村的，凭什么要抢！” 武戎作为清河村的急先锋，马上站出来回应道：“无理取闹！我们什么时候抢了？这是政府的决定！” “呸！”孙大宝指着说道：“要不是你们低价招揽，贸易城怎么落在清河村？怎么，看我们赚钱，你们羡慕嫉妒恨？你们还是人吗？” 李汉子说道：“别瞎骂人啊，你们要价太高，政府不接受，难道还硬拿钱吗？这都怪你们贪得无厌，关我们什么事！” 孙大宝冷笑：“那你可说到点子上了，我们要价高是我们的事情，你们凭什么低价抢？想钱想疯了？” 李汉子哼了一声：“是你们想钱想疯了？难道政府就因为你们无限制耽误下去吗？长长脑子，江城这么大一块地界，难道还没地方建设贸易城了？” 孙大宝气恼道：“那也不是你们接盘的理由！就是你们偷偷和项目组联系，出卖了我们！可恶！” 武戎切了一声：“废话少说，现在已经决定在我们清河村建设了，你能怎么着？现在一切都与你们无关了，赶紧滚蛋！” 孙大宝上前就推搡：“妈的，断人财路杀人父母，你特么还敢叫嚣？你算老几？” 清河村村民当即围上来，两个村子的村民纷纷大吵大闹，还有动手的趋势。 宝力村认为，都是清河村贱皮子，坏了自己好事。 清河村认为，宝力村简直就是狗急跳墙，上我们这里作妖，你们算个球！ 双方互不相让，推搡着。 好在两个村子的村长及时赶到，拉开了人群。 宝力村的村长对着村民一顿教训。 真是闹都找不到理由，上人家这里闹什么玩意。 将自己村的村民都轰走了。 李汉子呸了一声：“什么玩意！自己作死，还埋怨别人，宝力村都不是什么好鸟。” 村长稳住了场面说道：“行了行了，人家到口的鸭子都飞了，有点怨气可以理解，来来，都安静下来，于浩来了，都静一静。” 于浩冲着各位点点头，笑着说道：“政府是不等人的，不合理的价格也不会屈服的，所以，宝力村就是前车之鉴。” 武戎说道：“政府早点果断行事就完了，这群人真是无理取闹。” 于浩说：“好了，下面我们来谈谈置换的问题。” 村民们都伸长脖子，认真的听于浩讲解。 于浩再次说道：“我请示了领导，领导原则上同意这个方案，我想看看有多少村民想要置换的？” “要知道，置换之后，可能没有一分现金可拿，房屋面积不够的要补齐差额，当然了，多的话我们还会退给你们现金。而你们要搬离此地，至于住在哪里，你们心里要有个谱，届时不能因为这个问题，而骚扰我们的工程进度，请你们认真考虑。” 超过于浩的预想，这里有百分之80的村民同意置换。 剩下的要现金。 武戎说道：“谁家还没个亲戚？挺一挺就过去，贸易城建设完毕，就是我们来钱之时，未来一定会更好的。” 这句话得到大部分村民的认同。 于浩点点头：“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商定了。现在进行下一项。” 于浩拿出图纸，摆在桌子上：“请参加置换的村民到前面来，我们敲定商铺位置，接着开始测量，测量完毕后，大家就要签订动迁合同。” “不置换的，商量完毕后，直接拿现金，大体就是这么个过程。” 武戎等人上前，盯着图纸看了半天。 他们哪里做过生意，也不懂位置的好坏。 但武戎还是问道：“兄弟，冒昧的问一句，哪里的位置好啊？给我们说道说道呗。” 说着，还给于浩塞了一盒烟。 于浩笑着手下，说道：“贸易城一共五层楼，我们可以置换的，就在第五层，虽说楼层高，但是内部都是安装电梯的，不到一分钟就能上去。” “可以说，和一层没什么差别。” “而且，每一层的商品种类也不同，都是有聚集效应的，不用担心商铺位置不好，没人租。” 武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于浩说道：“位置什么的，都不用担心，你们想了想，如果贸易城内部，到处都是租不出去的商品，看着空荡荡，这还得了？” “就像给人一种半死不活的样子，这对贸易城整体都是无比沉重的打击，所以，我们的招商部一定会努力把整个贸易城都填满。” “如果你们不擅长招商，可以交给我们，届时你们等着就是了。” 李汉子惊讶的问道：“还有这种好事？啥都不用我们管？” 于浩说道：“在南边，有一种模式叫托管，你们把商铺交给我们，我们来运营，当然了，这需要收取一定的管理费。” “你们也可以自己管理，这个随意。” 武戎挥挥手说道：“这事还远着呢，起码也是明年的事情了，咱们先选商铺位置，免得耽误建设时间。” 于浩竖起大拇指：“有这种思想就是好，咱们耽误的时间越少，你们收钱的时间就越短，不多说了，你们自己选。” 于浩索性就不管，让他们自己内部解决分配。 好家伙，这一不管，可出事了。 虽然村民不会做生意，但位置有好有坏也是知道，比如靠近电梯和楼梯的位置都是比较好的。 为了这几个位置，这些村民差点吵起来。 面红耳赤的。 最后还是村民拉开村民：“没个样子！抢什么！不都一样的嘛！抓阄，抓那个就那个，照你们这么吵下去，啥时候能结束？” 村民们松松肩，找张几条，撕开条，分别写上对应的商品编号。 然后开始抓阄。 这下大家没有怨言了。 分配完毕，村民们喜笑颜开。 下面的工作就是开始测量房屋面积。 整整进行了五天才完成统计。 一共30多户人家，几户直接拿现金走人了。 剩下的开始计算是否要退款或者补差额。 补差额的只有两家，在于浩眼里来看，补的也不多，也就几千块。 但村民来说就是一笔大钱了。 可是愁坏了。 最后还是于浩请示武长风，武长风指示，可以延期嘛，反正商品在贸易城，村民也跑不了。 其他人有些是需要退钱的。 退的也不多，平均在一千块左右。 这一次动迁，启明星根本没花多少钱搞定。 预算还有剩余了！ 接下来就是签订合同，村民在限定时间内自动搬家。 没几日，整个村子人去楼空，再也没出现什么叉头，很是顺利。 接着就是胖经理带着建设队伍入场。 这只队伍都是老人了，建设过启明星厂房，江城研究院。 双方合作默契，几乎不用胖经理操心，他们自己就能干活。 大片大片的房屋被推开。 土地被重新整理。 与此同时，各种建筑材料纷纷入场，堆成小山。 打桩机，搅拌机，折弯机，焊机，木板，脚手架，水泥，沙子…… 贸易城开始正式进入建设阶段。 过了一些时日。 江城的崔市长心血来潮，好像武长风有段时间没向自己汇报了啊。 当然，崔市长和郭县长还是有联系的。 郭县长来过几次，在江城的财政支持下，拿到一笔钱，凑了二千万，打入贸易城专用账户。 这一天，崔市长给武长风打了一个电话，问问动迁的事情解决没有。 武长风在电话回道：“都解决完了，地基都差不多打完了，准备建设第一层。” 崔市长听到这个消息一愣。 这么快？ 我咋一点消息没有啊！ 崔市长说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没邀请我剪彩呢？” 武长风啊了一声：“这个仪式根本没举行啊，我觉得还是建设完毕，咱们好好弄个仪式为好，有了成果，咱们再展示，稳嘛。” 崔市长翻着白眼：“行，正好我今天没事，那你陪我去工地看看。” “好的，没问题，我这去接你。”武长风说着。 放下电话，武长风觉得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郭县长肯定没说贸易城位置变了。 否则崔市长早就打过电话来询问。 现在只能靠自己扛过去了。 开着车，到达江城后，接上崔市长。 两人来到清河村。 到了地方，看着工地一片热闹的景象，崔市长很是欣慰的点点头：“干的不错，看来你很有能力嘛！” 武长风尴尬了一下：“全靠崔市长提携。” 崔市长缓步走在工地，说道：“谈不上，谈不上。主要是你业务能力强，怪不得部级部门都说要你过去工作。” “那是吹捧罢了。” 崔市长笑了笑没说话，推了推头顶的安全帽，目光扫过一块牌子，突然一愣。 随即大惊失色：“这，这是什么地方！” 第451章 进展 崔市长懵逼了。 本来看着工地建设进度，很是满意。 但突然看见一块关于贸易城的工厂介绍牌子，上面竟然写着：清河村！ 崔市长甚至怀疑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是清河村吗？ 我怎么记得是宝力村啊！ 崔市长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又瞄了瞄地图周围。 果然，宝力村就在河的对面，相差一条河的宽度，也就是十米左右！ 崔市长倒吸一口凉气：“武长风！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宝力村啊！” 武长风耸耸肩：“领导，您是不知道，宝力村不动迁啊！我只好采用备选方案了、。” “备选方案？”崔市长瞪着眼睛：“那不是之前的事情了吗！” “但在我眼里，就是我接手的时候方案啊。”武长风说道：“路兴涛怎么搞的我不知道，但当初给的方案里，清河村也 第452章 光刻机 想要进入研究院的车间。 那复杂程度不亚于西天取经。 防护服得穿上。 然后风吹，将身上的尘埃都吹掉。 在经过紫外线照射等等环节。 从准备到进入，差不多要花上一个多小时。 没办法，光刻机对于室内清洁度要求实在是太高了。 光刻机说白了就是通过一系列的光源能量、形态约束，将光束投射到画有电路图的掩膜。 再经过光学补偿，将电路图成比例缩小投射到硅晶片，最后通过化学方法显影，得到刻在硅晶片上的电路图。 如此，光刻机在工作中最重要的当然是光了。 光在哪里传播呢？自然是空气。 这也就是为什么光刻机的工作环境要求非常高的洁净度。 哪怕是一点灰尘，都能将生产出来的芯片直接报废。 现在91年，光刻机的精密度还没有那 第453章 决策 思考了很久。 武长风要为启明星的光刻机厂子和技术研发这一块作出历史性抉择。 这关系到启明星在高端科技能走多远。 能不能进入世界前列的问题。 现在蛰伏研发，是为了以后能腾飞如龙。 眼光稍微错开一点，以后将偏离世界主流。 但武长风恰恰就懂光刻机在后世如何发展。 尽管技术这一块不懂，但轨迹还记得。 武长风喝了一口茶水，将杯子放下。 霍家齐也知道该到抉择的时候了，是扩大研究院还是保持现在的规模，仅凭老板一念之间。 这不是上嘴唇碰下嘴唇说说就行的。 要拿真金白银砸出来的技术的。 霍家齐也估算了一下，上亿美元那仅仅是打个水花。 想要有个好结果，和世界接轨，那金钱可是一个无法想象的数字。 武长风重新坐在沙发 第454章 你要瞒到什么时候 李大鹏一身笔直西装。 和张海站在门口，挨个迎接贵宾。 这里有政府官员，有看热闹的百姓，还有江城周边的做轻工的老板。 开业大典自然少不了张海规划。 现在启明星所有的对外活动都由张海来指挥和组织。 当初因为工作能力太强，被同事排挤。 现在，在武长风的安排下，他已经得到自己能够施展能力的岗位。 李大鹏对着张海说道：“我真的谢谢你啊，你看，这酒水和小甜点我就没想到，就想拉人来到这里卖商铺。” 张海笑了笑：“说白了就是考虑细节问题，毕竟都是金主，把他们想象成皇帝出巡就是了。” 李大鹏竖起大拇指：“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招呼客人，看看今天有多红。” 张海点点头，营销工作不归自己管，让李大鹏折腾去。 第455章 你懂没懂？ 武长风无法在隐瞒了。 在郭县长和崔市长面前，能说自己不是老板？ 这也不好忽悠啊。 只能顺其自然，爱咋咋地。 武长风不装了，摊牌了。 我就是启明星老板！ 姐夫，你是不是很惊讶啊？ 兰德涛都傻眼了，很久没缓过神来了。 妈的，直接一直吆五喝六了，谁曾想，武长风摇身一变，成为启明星老板了啊！ 怪不得武长风敢打包票，只要自己研发出来合格的防尘服，就能被启明星采购。 这特么都是你说的算，肯定不会出现叉头啊！ 对了，启明星采购的工作服，是不是也是武长风指示的？ 太照顾我了！ 兰德涛摸摸两行泪，抓着武长风双手：“啥也不说，都在心里。” 武长风悄悄的说道：“那就在心里，别再说了。” 兰德涛点点头：“放心，我 第456章 好心办坏事 开业大典没什么可说的。 无非就是几个相关的领导，上台说说政策，说说未来。 看待一下对贸易城的发展。 这是必要的，也是多余的。 毕竟清河贸易城刚刚成立，如果没有领导站台，没有政府做背书，无法形成良好的背景和效应。 一般来说，只要是政府支持的，都差不了。 典礼结束后，就是宴会。 吃吃喝喝，庆祝一下各方的努力和付出。 酒局散了后，贸易城的运作交给启明星，政府只在宏观上给予些意见就行了。 当然，贸易城的建设还没结束。 主体是完工了。 但外围还有很多事情要清理，比如道路重新铺设。 甚至在李大鹏口中的仓库，都属于规划之中，还没正式开工。 在贸易城销售了30商铺后，资金得到回流，在将这笔钱投入其中。 这方 第457章 新车下线 其实武长风对于老周的事情完全可不管。 这是他自己的事情。 但是，不管怎么说，老周以后还能用得着。 再者，武长风对于学院克扣指定经费很是看不过去。 这种风气蔓延开来，学院变得乌烟瘴气。 事实也是如此，在这个时期，研究经费的划拨，不怎么看教授实力，然而全靠关系。 武长风觉得是时候让国家引起重视。 武长风不能做的事情的太多了，大陆想要超越发展，对于大学内的研究氛围，必须要整治一下。 否则就是瘸腿走路。 于是，武长风给装备事业部的唐部长打了一个电话。 简单将情况说了说。 唐部长沉默一会：“还有这种事？我们部在大学也有不少研究项目，不知道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武长风说道：“估计是必然会占用的，所以，你得找个时间摸摸底。” “你看，老周是个人，吃亏也是没招。” “但如果国家的经费被抽走，这可是损害国家的利益。” “钱的用在刀刃上。” 唐部长对着电话说道：“这样，我找个时间派人下去摸查一下。” 挂了电话。 这件事武长风也没多想。 自己能提醒的，都做到了。 随后，武长风拿出启明星规划时间表。 这是武长风对于启明星在何种阶段，是否完成目标，下一步目标启动的图表。 上面有很多项目，密密麻麻。 前一部分打着对号，表明已经完成既定目标。 武长风指向当前阶段。 上面写着：三轮车！ 这个三轮车可不是农用三轮车。 而是载人三轮车！ 没错，武长风要在三轮车继续深挖。 后世的三轮车曾经风靡大陆，虽然载不了几个人了，但胜在烧油非常便宜。 短途拉客的不二之选。 直到进入10年左右，才开始慢慢被电动车取缔，虽然如此，但三轮车在个别的地方，依旧存在。 是个长盛不衰的产品。 一想到电动车，武长风才猛然想起来，赵陆这些家伙怎么样了？ 当初在华清的研究所，这群人可是立志要研发电池的。 快研究生毕业了？ 武长风想着，应该再次联系联系了。 赵陆的事情放在一边。 武长风开始在桌子上写写画画。 启明星本来就有农用三轮车的底子。 生产载人三轮车自然是得心应手。 只要稍加改装就行。 当然了，配置也要削减。 农用三轮车的发动机明显是大牛拉小车，完全是浪费。 只要让左冬减配一些就行。 更重要的是，载人三轮车要求的速度，这方面得让左冬加进去。 剩下的就简单了。 无非就是加盖一个车壳，地盘也有生产经验。 内饰什么和座椅是一个非常考验的人点。 这方面设计得好好弄弄。 要知道，目前市面上的天津大发等拉人车，看着就比三轮车高大上。 所以，内饰取胜，也是一点。 一直忙到天黑，武长风推翻了好几种内饰设计，终于敲定一款。 这一款依旧来自后世，是集成了各个三轮车内饰优点，甚至借鉴了豪车内饰的理念。 可以说，打造出来后，绝对让人眼前一亮！ 甚至喜欢上乘坐三轮车。 最后，武长风大笔一挥，将三轮车正式更名为：蹦蹦代步车！ 蹦蹦这个词一般出自北方。 是因为发动机工作时，会发出蹦蹦的声响，由此得名。 敲定方案后，武长风松松筋骨。 次日。 武长风召开新产品会议。 简单扼要的说下产品。 各位管理层都震惊了。 以为启明星会消停两年，稳固企业的盘子。 没想到这么快又有新产品上线。 这个蹦蹦代步车方案一出，李大鹏挠挠头：“老板，听你的介绍，这好像是拉人的，但比不上大发？” 但在众人的眼中这和农用三轮车的定位不同，农用三轮车是抢了灵活，便捷的赛道，将拖拉机无法实用的地方，抢占了市场。 但蹦蹦代步车不一样。 都是在城市里跑的玩意，人家天津大发能拉更多的人。 完全没有优势可言啊！ 确实。 这一点无可否认，天津大发确实牛逼的存在。 在这个时期，地级市或者大城市出租车已经遍地跑。 特别是京城，黄色的大发遍地跑，连成一片，金黄金黄的，很是壮观。 价格每公里八毛一位。 在现在看来便宜的要死，但在这个时期，还是不便宜的。 当然了，启明星的员工肯定消费得起，毕竟平均工资已经达到上千块了。 还有更加高端的出租车，比如夏利，富康，捷达，这些更贵，能达到一块七八。 无论是哪种，都不是很亲民的价格。 于是，出门摩托车。 但问题是，摩托车虽然便宜，但一次只能拉一个人。 基本上一块钱在城内随便走，近一些的给个五毛钱也行。 要是有几个人在一起出行，还得找好几个。 接着，便是蹦蹦车出现了。 比摩托车能拉，比大发还便宜，速度抢占了市场。 特别是九十年代后期，大量的工人失业，就指着蹦蹦车来赚钱养家糊口。 而此时，只有武长风知道，现在这个是摩托车混战的时代。 这些大企业还没有工夫转向蹦蹦生产。 启明星就要抓住这个时间节点，迅速抢占市场。 如果等这些摩托车厂家回过味来，他们更加比自己有优势，随便盖个棚子，就是改装的蹦蹦车了。 但是，蹦蹦车一直都是城市里最重要的顽疾之一，而且由于市场需求的存在，一直都很难根除掉。 大部分的蹦蹦车都不遵守交通规则，随意的在马路上穿行，不按照信号灯行驶，很容易造成交通事故。 而且城市里的蹦蹦车都是非法营运的，完全不受交通部门管理。撞到人或者损害了其他车辆，撒丫子就跑，再城市监控不健全年代，受害者只能自认倒霉。 可以说蹦蹦车在满足老百姓交通出行需求的同时，也表现出了其极为负面的一面。 但武长风知道，蹦蹦车的出现，是城市发展的必然阶段。 这玩意又不是大陆独有，很多东南亚国家都有。 不是照样开的好好的。 再者说了，武长风早就点明了。 谁说这是营运车辆？ 我卖的是代步车啊！ 至于买的人干嘛，我管得着吗？ 虽然现场有人质疑蹦蹦车是否有必要生产，但武长风还是推行下去。 他们无非就是担心蹦蹦车，竞争不过天津大发，甚至是摩托车。 但他们根本没计算过成本问题。 武长风相信，蹦蹦车自己不干，其他摩托车厂家反应过来也得干！ 这块肉，自己必须先吃一口再说！ 决定一下。 采购部迅速行动起来。 将各种材料采购到位。 一个月后。 蹦蹦车下线了！ 第458章 太贵了 蹦蹦车对于启明星来说，几乎没什么难度。 本来就有农用三轮车的底子。 稍加改装就能生产出来。 当然，这也不是改个车壳就能完成的。 武长风对于内饰要求极高。 连柳条都震惊了，这也太豪华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奔汽车厂生产蹦蹦车了呢。 在下线的当天，武长风拿来很多小贴纸。 众人迷惑不解，这是要干什么？ 只见，小贴纸上写着：买菜专用，老年代步车，残疾人专用，接送孩子专用。 钱旺挠挠头：“老板，我们的车外表本来挺好看的，贴上这玩意也太丑了？” 武长风说道：“这是迷惑的贴纸。” “什么意思啊？”钱旺更加蒙圈了。 武长风也无须多解释。 要知道，蹦蹦车定位是拉活的。 但这玩意肯定无法通过交管部门的验收。 也就是说运营牌照非常不好拿。 那么，贴上贴纸，就可以找理由了，我接送孙子行不行？ 你管我孙子多大？ 我买菜行不行？ 什么？买菜坐好几个人干嘛？ 我们集体买菜啊！ 武长风指挥道：“每一辆车都带着贴纸，客户想贴什么，就贴什么。” 钱旺翻着白眼，只好执行。 另一边。 李大鹏带着全国赶来的代理商来到车间。 这次的蹦蹦车销售，还得用农用三轮车的渠道。 所以，当这些代理商知晓启明星又有新产品推出，接到邀请函后，纷纷赶了过来。 全国各地口音都有，叽叽喳喳聊着。 李大鹏见武长风也在，先是打了声招呼：“老板，人都带来了。” 武长风点点头，和众位代理商握握手。 这一圈下来，武长风握的手直疼。 武长风看向赵家辉：“赵老板，最近咋样啊？” 赵家辉笑了笑：“我算是老板啊，都是跟您混口饭吃。” “哪有。”武长风说道：“我还得靠你们，咱们都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 赵家辉嘿嘿一笑：“我这边还行，江城的代理业务也给我了，销售还挺靠前的。” 武长风看过报表，赵家辉的出货量在全国能排得上前三名。 毕竟江城是自己的大本营。 销售最好的，还是南边市场。 农用三轮车已经成为那边大城市快速周转拉货的必备车辆。 但凡是业务量大一点，需要全国发货的厂子，都用这款三轮车来送往物流集散地。 无他，抗用！ 一行人聊了一会，开始进入正题。 李大鹏指着一排排蹦蹦车介绍道：“这是我们最新研发的蹦蹦车，主要功能就是载客，可以拉三到四个人，进行短途拉客。” “是一款不错的交通工具。” “来来，大家看看外表，这可是我们精心制作的，线条优美，严丝合缝，一眼看过去，秒杀天津大发。” “在看看内饰，伙计们，你们何曾见过这种高端的内饰？这可是我们老板熬了几天几夜才设计出来的。” “就这内饰，你一屁股坐上去，就不想起来了。” “全都是高端货！” “在谈谈技术指标，地盘就不用说，咱们的农用三轮车是什么质量大家都知道。” “发动机进行了改装了，增加速度，最快可以达到60迈，在城市跑车足够用。” 众位代理商围着蹦蹦车看着的惊喜： “真不错啊。” “哎呀，坐上去还真舒服，比大发强多了。” “有卖头！” “大鹏啊，这是运营车辆？咱们有手续吗？” 这问题一问，李大鹏尴尬了一下，肯定是没有的啊。 他看向武长风，这个问题要怎么解释？ 刚才已经说了，这车定位就是拉客赚钱。 没有手续，跑不上路啊。 武长风站在一边解释道：“要手续干嘛？” 武长风拿着贴纸晃了晃：“我们这是老年人代步车，接送孩子专用车，别人管不着啊。” 赵家辉挠挠头：“那这也太奢侈了？一辆自行车足够了接送孩子了。” 武长风小声的对着各位经销商说道：“你们怎么还没反应过来呢？卖的时候就说能拉客赚钱，别人查的时候，直接把帖子贴上去，我们买菜车出门都不行吗？” “表面做好，背地里该拉客还是拉客。” “当然了，这仅仅是话术，是私人谈话，而不能放在明面上的知道吗？” 赵家伙恍然大悟：“就让客户自己琢磨去，咱们旁敲侧击。” 武长风点点头：“对！不能敞开了说就拉客的，至于客户买回去干嘛，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有的客户担忧的说道：“武老板，这确实是一款好产品，我也能预感一定大卖，但是没有手续，多多少少还是麻烦的，你还是解决一下。” 武长风也叹口气：“不是我不想解决，出厂质量证书什么都有，但每一个的交管部门都不太一样，很难解决这个问题，这需要上面来规划。” “但很明显，我是没有那种力量的。” 事实上，在后世，蹦蹦车是不是营运车辆，这个问题直到蹦蹦车几乎消失也没有得到答案。 关键这玩意严重冲击了出租车行业。 全部禁止，在这个下岗潮的风波上，这些家庭吃饭怎么办？ 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武长风再次说道：“还是那句话，别人买回去干嘛，我们不管，我们卖的是代步车。” 一行人叽叽喳喳商量半天。 最后一咬牙，妈的，进货！ 管他呢，反正我们没有卖营运车辆，我们卖的是代步车。 客户干什么，难道还要时时刻刻监督吗？ 我们也没那个精力啊！ 于是，李大鹏说道：“大家也了解半天，我们启明星的产品大家都信得过，来来，看下手里的单子。” “今天是第一个订货大会，说下政策，蹦蹦车出厂价8000，全国售价一万，每订货50辆，搭1辆。” 这个价格不是很便宜。 但相比天津大发3万多块来说，还是便宜不少。 关键是能贷款。 启明星和信用社的合作非常良好。 几乎贷款的客户，都在按时还款。 所以，不用太担心客户消费不起，就看客户有没有胆子。 “我要50辆！” “我要100辆！” “我来要少点行不行？回去试试水，来10辆。” 赵家辉一咬牙，计算下自己有多少存款，全部梭哈了：“给我来150辆！” …… 热热闹闹的订货会结束。 三千多辆蹦蹦车订购出去。 这仅仅是第一批，按照武长风的想法，一年销售10万辆不是什么问题。 当然，现在库存没有这么多。 每人分不到几辆，只能排下时间表一次性发货。 对于地理位置比较的近赵家伙来说，他就有天然的优势。 几乎花不了什么物流钱，先行提走20辆返回江城。 其他经销商为了节省物流费用，只能等了。 武长风这边也开足马力，开始全力生产蹦蹦车。 赵家辉带着车，回到经销门市。 将蹦蹦车卸下来。 正好赶上一个城里人陪着乡下亲戚来选购农用三轮车。 这个人赵家辉还认识，两人是同学。 “元戈？你咋来了？”赵家辉上前握手：“有日子没见了啊，一会别走了，在这吃饭。” 元戈笑着说道：“这不是我家亲戚，想买个三轮车，我正好带他来看看。” “那是来对地方了！” “我就是奔你来的，咱们别的不说，怎么也的便宜点？” 赵家辉拍着胸脯：“好说，好说，我还能不给你面子吗？” 最后，赵家辉便宜了500块钱，卖了一个人情。 元戈送走亲戚后，在赵家辉店内吃口饭。 赵家辉问道：“你现在做什么呢？” 元戈叹口气：“厂子不景气，啥也干不成，待着呢。不像你啊，敢想敢干，我没那资本，也没那胆子。” 赵家辉耸耸肩：“都是走狗屎运。” “那也比我强啊。”元戈苦笑一下，然后问道：“我看你又进新车了，看着不错啊。” 赵家辉猛然想到什么，急切的说道：“我和你说啊，这款车，是专门来赚钱的。” “赚钱？”元戈一愣：“怎么赚钱？” “拉客！” “别闹了，这玩意还没有大发大，怎么拉客。” 赵家辉切了一声：“看你说的，能载人就是拉客，和大小有什么关系？” 元戈哽咽了一下：“说的也对。” 赵家伙捅了捅元戈：“怎么样，来一辆，没事出去拉活，怎么能也能赚到吃喝钱。” 元戈胆怯怯的说道：“能行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赵家辉说道：“咱们江城还没有乘车需求了？” 元戈说道：“我看骑自行车的比较多。” “你这脑子……”赵家辉劝说道：“不说别的地方，就说火车站，每天下来多少人？你知道他们去哪里吗？” “哪里？” “贸易城啊！”赵家辉继续说道：“每天来贸易城有很多人的，他们还扛着自行车坐火车啊？这都是有出行需求的。” “那这些人乘坐大发不是更好？” “大发不贵嘛！一个人怎么也得3块钱？你要价一块五，一趟拉上四个，一天跑个十趟，这就60块，还没算从贸易城回来拉人，在城里跑别的地方呢。” 元戈眼睛一亮：“真的假的，你都给我说动心了，这油钱不是钱啊？” “咱们这玩意是低排量！非常省油，所以成本不高。” 元戈还是有点犹豫。 赵家辉气的不行：“你啊，就是胆子太小，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元戈涨红着脸，一拍桌子：“谁我说我胆子小？我干了！多少钱一辆？” “一万。” “那啥，我还有事，回家收衣服去，你忙你的。” 赵家辉拉住他：“我靠了，大晴天的，你收什么衣服？” “太贵了！”元戈苦着脸。 第459章 拉客 好不容易说动了元戈。 赵家辉一报价，这货起身就要跑。 本来赵家辉想帮帮他，赚钱零花钱也别待着强不是？ 再者，自己也能来个开门红。 销售嘛，从认识人下手，情有可原。 赵家辉拉着元戈坐下：“你坐下，贵什么贵啊！” 元戈说道：“你可拉倒，这还不贵？能拉货的三轮车才多少钱？” “你不能这么想。”赵家辉说道：“三轮车是拉货的，你得来来回回卸货？你有那身板吗？” 元戈不说话了。 赵家辉说道：“咱们都是老同学了，我也不坑你，给你便宜500块，然后我给你办个贷款，首付我给你拿，你欠我的，怎么样？” 元戈一喜：“真的？” “还能有假？”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打广告呗。”赵家辉如是说：“你出去拉客，被 第460章 走着 大强子本以为自己被抢客，只是个别现象。 毕竟自己的出租车可是主流天津大发。 这车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老旧，但也是实打实的从京城退役下来的。 在江城这个不大不下的地方，也算是可以的了。 而一边的蹦蹦车，小的简直不堪入目。 还能竞争得过我？ 扯淡！ 大强子根本没把蹦蹦车当回事。 但在接下来的时间内，大强子彻底傻眼了。 几趟火车靠站，只要有人打车，元戈这小子就开始吆喝：“去人民医院、体育场、公园统统一块钱，金属公司、热电厂、自来水厂，江城研究院，贸易城统统一块五！” 于是，需要乘车的顾客，纷纷钻进蹦蹦车。 这让大强子破防了。 怎么回事！ 人家都拉十多趟了，我才拉二趟？ 这还是元戈的蹦蹦车不在的情况下。 第461章 我要干嘛来着？ “大爷，你这车内饰真好啊，坐着可比大发舒服多了。” 吕大爷嘿嘿一笑：“那可不，这可是我新买来的，你的第一个乘客呢、。” “那可真荣幸。” 吕大爷拉着妇女来到小区。 下车后，吕大爷刚想返程回幼儿园。 小区内走出一男一女。 女的脸色惨白，捂着肚子，似乎非常难受，像是得急病。 男的直接拉开蹦蹦车车门：“师傅，人民医院，快！有病人！” 吕大爷哪里会犹豫，虽然自己要接孙子。 但人家都病成这样了，别说自己开着蹦蹦车，就是骑着自行车路过也不能不管。 老一辈的人心地非常好，经过时代的洗礼，是见不得这种情况发生，而不去不帮助的。 二话不说，吕大爷开着蹦蹦车，一路飞奔到医院。 还帮忙男子将女子送进医院。 男子非常 第462章 他赚钱去了 原本在赤水县残联工作的钟主任，因为表现突出，被调往江城残联主持工作。 但到了江城，钟主任有些郁闷了。 在赤水县的时候，因为有启明星的武长风大爱无私，肯接收县内的残疾人工作。 整个赤水县的残疾人，但凡能活动的，都被自己送进了启明星。 这让他赢得不少的声誉。 但钟主任知道，这全是武长风所赐。 他的内心也深知：如果武长风不接收残疾人工作，自己的工作业绩几乎没有。 这个时代，连年轻小伙子都不知道要干嘛，只好去南边打工。 更别提残疾人了。 没有启明星，赤水县的残疾人更不会得到生活改善。 现在，还有很多人羡慕他们能进入启明星工作，赚的比有手有脚的人都多。 如此，钟主任被江城看上了。 既然你这么有工作能力， 第463章 采访 长城瓷砖厂。 这家江城地方企业，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没有订单，距离上一次开工，已经是八年前的事情了。 这个厂子的职工，只能待业回家，每个月领取一些基本生活费。 今天，又到了发放生活费的日子。 职工们排着队，在会计王雪这里签字领钱。 对于领钱来说，这些工人都是相当积极的，不要白不要啊。 到了中午，王雪看着名单，只剩下元戈没有来了。 她有点气恼：“什么人啊这是！有没有点时间观念，我还想下班呢。” 这可是很奇怪的事情，发钱这种事情，大家都会冲在最前面，竟然还有人不积极，都到了中午了，还没来领钱。 王雪问着一个职工：“元戈你看见没？” 这个职工摇摇头：“我哪里看见去，这家伙也不出来耍了，有两个月没见 第464章 有点不对劲啊 齐橙在采访完吕大爷后，觉得素材还是不够多。 转而来到火车站。 此时，火车站附近的蹦蹦车更多。 都在等着火车靠站拉活。 齐橙瞄准一个中年男子。 这次直接亮出自己的记者证，说道：“师傅你好，我是记者，想采访你一下。” 这个中年男子一愣，然后整理下衣服，问道：“是不是得上电视啊？” 齐橙说：“有可能的。” 中年男子哪里见过这阵势，自己还没上过电视呢。 顿时有些紧张。 齐橙笑呵呵的说道：“别紧张，我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就行。” “啊……可以的。”男子说道：“那啥，拍的帅气一点。” 齐橙内心吐槽：你是怕不知道我要问什么？ 还帅一点…… 齐橙清清嗓子问道：“师傅，你叫什么啊？” “我叫程元亮。” “你是开 第465章 城市毒瘤 齐橙来到启明星。 经过通告后，原本李大鹏想接待他。 在李大鹏的想念里，这是冲着蹦蹦车来的？ 好事啊！ 记者都上门了，这说明蹦蹦车给城市带来活力，这是要宣传一波的节奏啊。 必须得好好招待，让蹦蹦车名气更加大一些。 进而让全国的经销商振发士气，多多推销这种蹦蹦车，为企业带来利润。 有了业绩，自己距离高层又进一步不是？ 特别是在销售部要成为营销公司之际，这也是自己工作亮点之一啊。 但武长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消息，有个记者要来采访蹦蹦车。 武长风总感觉不对劲。 如果是宣传蹦蹦车的，肯定得有领导带队。 怎么这次就一个小记者来的？ 这里肯定有什么猫儿腻。 于是，武长风果断阻止李大鹏招待记者，由自己亲自 第466章 发生什么情况了？ 这一天，武长风闲着无事。 在家中逗小孩玩。 不得不说，家中的两个宝宝，为这个家庭增添了许多活力和笑声。 宝宝吱吱呀呀，见什么抓什么，显然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 在一边看电视的林小茹一声惊呼：“老公，你咋上电视了？” 武长风转头看向电视。 哎呀我去！ 我还真上电视了！ 只见，江城电视台里面正在播放一档节目，正是前几天齐橙采访自己的片段。 也就是城市毒瘤——非法运营的蹦蹦车的专题报道。 武长风翻着白眼，有意思了。 林小茹乐滋滋的看着，但越看越不对劲。 怎么电视台上报道的，不是正能量，话里话外都在贬低蹦蹦车造成的城市困扰呢？ 林小茹是去过启明星的，甚至还带着宝宝去过。 知道蹦蹦车就是启明星生产的。 这 第467章 气死爹咧 赵家辉懵逼了。 不算大的门市挤满了人。 还有很多残疾人。 “销售员呢？这车怎么卖的啊？” “这就是蹦蹦车？改装的有没有？” “红色的，红色看着喜庆。” “能不能便宜点啊？” “是不是能贷款？我家里没多少钱啊。” “喂，老板？” 赵家辉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些，连忙招待客户。 平日里，这个门市只有自己。 因为客户从来没这么集中过。 还能忙得开。 现在，赵家辉恨不得自己变异，拥有分身之术。 好家伙。 这边客户还没解释完，那边就要交款。 忙的脚踢后脑勺。 眼见一辆辆蹦蹦车被开走。 一天终于结束了。 赵家辉看了看库房，根本没剩几辆车了。 一排大腿。 马上给李大鹏打了电话。 李大鹏正在加班加点，回放江城 第468章 完美收工 齐橙一脸郁闷的进入电视台。 原本想要送的蹦蹦车，他也没坐。 愣是等着公交车，差点迟到。 齐橙很是不解，自己明明的专访栏目上，明明写了：蹦蹦车是城市的毒瘤。 怎么还变成我给蹦蹦车打广告了？ 我也没说过蹦蹦车的好话啊。 蹦蹦车非但没减少，还增多了。 这不是啪啪打脸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橙坐在办公室，越想越生气。 实在是闹不懂，难道江城的老百姓都听不懂人话？ 蹦蹦车是毒瘤，不是赚钱的工具啊！ 我靠了。 齐橙彻底怀疑人生。 不过，他想了一会，绝对不能就这么认输。 他知道，自己采访的方式有问题。 采访的人群都是既得利益者，什么下岗工人，残疾人之类的。 他们对于有证没证来说，根本不在乎。 要采访 第469章 招聘会 今年过年，不论是武家还是柳家，都聚集在武长风家中过年。 十多口人喜庆热闹一番。 现在，也不知道哪里传出的消息，林小童知道了武长风就是启明星大老板，很是郁闷。 他举起一杯酒：“姐夫，你可真能虎我啊。” 武长风抽抽鼻子：“怎么说？” “你根本不是启明星大老板的司机，就是大老板！” “我也没说我是司机啊。” 林小童想了想，好像姐夫真没说这句话，一直是自己猜测的。 这也不怪他。 以前武长风就是混混，谁知道摇身一变，变成大老板了。 任谁也不能相信啊。 兰德涛笑着说道：“老弟啊，别说是你了，我都被虎住了，怪不得长风说在启明星内好使，那能不好使吗？” 众人笑了笑。 知道武长风是大富翁后，大家也是频频给武长风 第470章 你确定在招聘？ 柳桃缩缩脑袋。 前些日子，武长风看完崔市长后，就返回赤水县。 安排柳桃准备准备，过几天去江城参加招聘会。 武长风根本不想去，但崔市长说到话头上了，这个面子怎么也得给。 但是，武长风可不想搞一群国企的大老爷们回来。 这会让启明星的管理成本增加。 虽然现在的启明星内部的职工，也有国企或是地方企业人员。 但数量并不多，他们根本无法抱团。 而这次招聘会，主要就是这些国企或者地方企业的下岗职工。 很多人都是一个厂子的，甚至，不是一个厂子，因为经常去政府门口而认识。 他们本身就有团结的属性。 别看启明星工资高，但工作强度也不小。 这些养尊处优的大爷，启明星可招待不起。 但问题是，招聘会必须得去。 上报的招 第471章 干挖机 柳桃羞的直接逃出体育场。 不逃不行啊，简直太丢人了。 什么007，一解释之后，差点被应聘的工人吐沫星子淹死。 周扒皮也没有这么干的啊！ 实在是想不通武长风到底在做什么妖。 不需要这么多工人，你就别上报呗。 装大尾巴狼，还装的不像。 不过，招聘会也是有收获的，招聘了不少有技能的职工。 而且，和以往的工人不同。 以前，启明星的技工都是后勤部的，主要工作就是维护厂区内的水电，一些流水线的设备。 现在，柳桃发现武长风的手笔明显是招聘技工进行生产。 这一点让柳桃有些疑惑，难道又要开发什么新项目了？ 柳桃将疑问说出来后，武长风笑而不答。 回到公司后。 武长风马上召集胖经理。 “老板，又有活了？” 胖经理自 第472章 就差你一个 费向南对于武长风的到访还是很欢迎的。 唯一闹不懂的就是武长风来自己厂子干嘛。 要知道，两人的业务范围根本不搭边。 一个是搞蹦蹦车，小型载客车的。 一个是搞挖机，干工程的。 怎么看都不是一路人。 但是，费向南一直保持一颗敬畏之心，只要是身份差不多的，他都按照应该有的规格来接待。 反正也不是花钱，招待费用都由厂子出。 费向南准备好饭菜，两人坐下来。 他问道：“武老板，你来我这里，可不是为了和我喝酒？” 武长风笑了笑：“自然不是，老弟我有点需求啊。” “哦？”费向南不解，随后说道：“这样，边吃边说。” “好。” 两人酒过三杯，进入正题。 武长风虚心请教：“是这样，挖机这种设备，贵厂愿不愿意出售？” 第473章 商定 费向南是有些懵逼的。 对于武长风提出来的建议，脑子一时没转变过来。 什么玩意就是购买技术，共享技术，平摊费用？ 费向南觉得，这纯粹是妄想。 这家伙真是疯了！ 他知道，大陆的这几个挖机厂家与外国相比，差距肯定是有的。 毕竟国外发展了上百年技术，可不是大陆几十年就能追上的。 差距这个东西，必须的承认。 谁不想要更好的技术？ 甚至，最好是技术我一家独享，争霸市场。 但现实的问题是，大陆方面也有厂家和国外接触过，想要购买技术，人家根本谈都不跟你谈！ 没门的事情！你武长风也敢打包票能买到技术？ 咋地，看你长的帅就卖给你啊？ 费向南翻了翻白眼，举起酒杯：“老弟啊，喝多了喝多了，来吃菜菜。” 武长风差点喷了 第474章 这特么是个人才 于清沐说的情况让武长风倍感意外。 没想到还有人闲着蛋疼，挑优美奶茶的毛病？ 实话实说，优美奶茶确实创造了不少再就业。 但投资也不小，加盟费和门店，加上各种设备，也快小一万了。 而且，这些钱都是实打实的必须拿出来，可没人给你做贷款。 可以说，对于这个时代的百姓来说，一般人家还真搞不起。 现在能加盟的绝大部分都是有些家底的小中产。 做生意嘛，同样的东西，有的人就干好好的，有的人就干不好。 在优美奶茶的统计中，加盟商亏损的，也是有一部分的，但占比不太大，大约在10左右。 要么加盟人不行，要么地点不行，总之各种各样的理由造成亏损。 于清沐也询问过武长风，对于失败的加盟商怎么办。 有些加盟商明明不是优 第475章 谈判 到达岛国后，依旧是老朋友日川君接机。 两人握握手直接进入正题。 日川君开着车，坦言：“武老板，你交代的事情可能有点不好办。” 武长风哦了一声：“说说。” 日川君说道：“接到你的消息后，我拜访了日立和小松。” “日立表示，整体出售挖机技术是不可能的。” 武长风反而很惊喜：“这话的意思是，一部分也是可以的吗？” 没想到日川君摇摇头的否认：“一部分也不行……” 武长风好悬没吐血：“那你就别大喘气了。” “小松那边倒是对你比较感兴趣。” “对我？” 日川君点点头：“没错，是你个人。” “为什么？” “小松觉得你应该在大陆有些关系，想让你做代理来销售小松的挖机。” 武长风切了一声：“那是不可能的，我只做 第476章 你以为你赚了？ 日川君对于武长风要参观日立车间表示不解。 这有什么可参观的？ 无非都是生产线，铁嘎达。 你还能看出什么来不成？ 不对，即便能看出来什么，恐怕你也不会好心到来指点？ 这下日川君更加琢磨不透了。 但依旧跟着，对于他来说，武长风就像迷一样的存在。 总是能干出令人眼前一亮的事情。 但这次日川君失望了。 三人进入车间，武长风是真的“看” 一点不掺假的看。 主要看挖机配套零部件的生产厂家。 日川君虽然没有进入重工业设备产业，但生产设备几乎都是大同小异。 拿家电来说，并不是每一个部件都是厂家自己生产的。 这需要一条完整的产业链来供应部件。 比如电子元件，需要专业的厂子来生产，还有塑料外壳，也是需要采购回来 第477章 内卷 日川君始终无法武长风到底在搞什么。 但他也没多想。 虽然他本质想避免本国人被坑。 毕竟武长风坑起岛国人来，那可不是绝不手软。 已经发生好几次这种事情了。 但自己真是抓不住证据，也无从提醒小松要注意什么。 他知道，什么幺儿子售后看起来绝对没那么简单。 但是，自己也是武长风的岛国代理，这话还不能直说。 相当于背刺，若是让武长风知道了，自己也就没法做代理赚钱了。 只能静待事情的发展。 无力啊！ 日川君本以为武长风到这里就要结束岛国之行了。 毕竟，技术没买到，就没必要在岛国逗留。 甚至日川君建议武长风去老美和欧洲试试看。 这些地区的挖机技术也是非常不错的。 严格来说，岛国的技术也是继承这些西方国家，并 第478章 回国 这一天，武长风将几个厂家人手都召集起来。 费向南等人经过一夜的休息，精神头十足。 不得不说，这岛国的就是特么奢侈！ 睡起来还蛮舒服的。 大家围在在一起，等待武长风公布采购计划。 不单单是费向南不知道怎么做，其他厂家也是一脸懵逼。 随后，武长风开口说道：“今天我们在岛国集合，我先讲讲纪律，在未完成本职工作之前，不得四处乱窜。” “这部分纪律大家应该都知道，国家每一次派出团队出来考察或做业务，都有这一项，我们也要遵守。” 其中有个厂家的领导小声切了一声。 武长风也没在意，继续说道：“接下来，由我来指挥我们这次购买挖机技术的事项。” “咱们出来干什么来了？就是搞定技术，提升挖机质量，为将来在大陆市场 第479章 准备生产 回到江城的武长风，先是去了一趟鸡蛋巢。 现在，整个江城都知道这个地方。 但名字已经改了，根本没人知道这地方是研究院，研究高端产业的。 但江城的蹦蹦车司机和居民都知道在这里面工作的人非常有钱！ 听说职工工资起步三千块，各种奖金也是应有尽有。 房子直接分，福利拉满。 甚至，有好多的大爷大妈蹲在门口，举着牌子，把自己儿女介绍给研究院的职工。 快特么成为相亲角了。 武长风来到的时候，于浩正在守大门。 看见武长风，马上立正敬礼。 武长风笑呵呵的拉开车门，看着他一身正装，点点头：“真是人靠衣服马靠鞍，不错，挺精神。” 于浩嘿嘿一笑：“我刚开始以为保安穿绿色的工作服，谁想到是西服啊，档次立马上来了。” 武长 第480章 试验 虽然在场的职工在先前的其他挖机厂学习过组装挖机的技术。 甚至焊工也学习了下料，焊接等工艺。 但作为启明星第一次挖机开工，武长风还是要加油打气。 武长风面对车间工人说道：“这三个月的学习，我相信你们收获不少。” “无论是下料还是组装，心里都有几分流程。” “但我要说明的是，咱们启明星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 “其他厂家的经验可以拿来学习，但不能照本宣科。我们改进和吸收他们的成果和经验，否则，如何在众多挖机厂家中突围？” “挖机的质量和工艺，关系到企业生存问题。” “不要以为企业经营是老板的事情，错了，是大家的事情。” “启明星只有一个原则，产品卖的越好，你们的奖金就越高。” “谁敢摆烂，第一 第481章 来单子了？ 这一天，启明星有客人拜访。 正是武长风在岛国购买技术，而谈成售后驻扎点的小松。 小松公司依旧派小野来与武长风沟通。 上一次双方口头上达成协议。 武长风出地皮，出车间，为小松解决售后地点问题。 而小松需要售后处的职工由武长风来指派。 当然，明面上说的是解决就业问题。 实际上，武长风的小算盘打的叮当响。 就业？ 别开玩笑了。 武长风想法是，把自己的工人安排进去，偷学小松维修挖机技术。 人家小松的维修技术确实比你刚起步的启明星要强的多，这方面必须得承认。 会组装挖机，和会维修挖机是两码事。 前几年林西煤矿掘进机故障，那也不是自己一个外来人才解决的吗？ 所以，售后这方面必须要小松来给自己添砖加瓦。 当 第482章 你会改变主意 武长风对于挖机销售是丝毫不担心的。 局面早晚会打开。 毕竟自己的挖机可是吸收众多厂家的精华，加上岛国的关键零部件技术。 确实要比其他厂家强太多了。 在他的心中的计划是：大陆每年都举行机械展览会。 届时可以去参加，想必拿回来一些订单不成问题。 在加上在江城人脉也不错，崔市长怎么也得给点面子，在政府工程中照顾一二。 所以，武长风一点不着急。 但今天，李大鹏却是火急火燎的进入办公室。 将铁城的事情说了说。 武长风听后点点头：“这有点……” “是。”李大鹏接话道：“确实有点难办，毕竟福田机械公司也想单独吃掉这块肉，凭什么和我们合作呢。” “要不，我回绝这个代理商？” 武长风想了想，摆摆手：“不用，你 第483章 搞定 青主任对于武长风的售后观点，虽然表示赞同和认可。 但认为他好像在吹牛逼。 这么说，如果启明星的设备卖的好，大陆遍地都是，12小时到达现场，那必然是配置轿车的。 这得花多少钱？ 合算吗？ 加上员工的工资，整个厂子都得拖垮。 他内心是不信的，但还非常希望这个理想实现。 如果各个厂家都这么干，城建部门就可以解散维修部了。 毕竟，有如此保姆式售后，自己还养维修工的干嘛？ 所以，青主任认为，这个售后不能打动自己。 豪传语的关系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售后问题而被抛弃？ 其实，在武长风的心中，青主任认为的保姆式售后一定会实现的。 确实，前期确实需要投入巨大的成本，在大陆各个地区设立售后点。 这个东西看似是一个花 第484章 和稀泥 武长风开车来到江城。 在路途中，他还在纳闷，怎么崔市长主动找我谈话？ 没听说市里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帮忙的啊。 难道我这边的事情被崔市长知道了？ 当然，签了一笔挖机订单，这是无可隐瞒的。 但一个企业的政策经营，也不会引起崔市长关照的啊。 武长风还有一个解决崔市长燃眉之急的计划，但此事从来没和别人说过。 崔市长更不可能听到风声。 到底是什么事呢？ 武长风带着怀疑，到达江城政府，进入办公室后，武长风猛然看见一个不速之客。 豪传语！ 此时的他，板着脸，脸色不爽的看着武长风，哼了一声。 武长风歪着头，这特么是什么意思？ 没多想，武长风和崔市长打声招呼。 “来来，长风啊，坐，尝尝我这新茶。” 崔市长笑呵呵 第485章 开个技校怎么样？ 武长风听到崔市长的建议。 马上呆愣住了。 这不是纯纯的和稀泥吗？ 我不是地方企业，豪传语也不是地方企业。 大家都是私人企业，凭什么我用实力得来的订单，要我分出去？ 再者说了。 启明星的挖机和福田公司的挖机根本不是一回事。 到时候交货，有两种设备，这让铁城的城建部门怎么想？ 这不是逗人家玩吗？ 以后还怎么合作。 放开上面的问题不说。 我该你豪传语的啊？ 虽然豪传语把前期的其他挖机厂家挤走了。 但武长风认为，这根本并不妨碍自己获得合同。 因为自己有赠送司机的杀手锏，这是别人所不备，也是铁城城建部门所需的。 双方是一拍即合，可不是有什么抽屉协议。 而崔市长让自己均出来一部分设备给福田，这肯定不可能。 当然，武长风也理解崔市长的想法。 福田公司有不少工人要养活，江城的就业压力确实有。 崔市长这些天别的事没干，整天操心江城的再就业。 其实，崔市长也想过宣传到南方去。 但他不舍，江城这片土生土长的百姓，背井离乡，那得有多难。 能把本地老百姓在本地解决了是最好的。 毕竟，有人，才有经济。 江城的服装厂，麻纺厂也很多，但多数都是妇女的工作，那些技术工种的工人，还真没什么好的选择。 这些技术工人放在以前，那都是宝贝。 崔市长自然不想让他们流失。 于是，福田机械公司，就是他重点关注的。 生怕一个经营不善，全盘皆输。 崔市长继续劝道：“长风啊，你也知道，现在就业压力不小，福田公司也的吃饭不是？” “而你呢，有很多畅销的商品，就必要争了？” 武长风哼了一声：“崔市长，我对事不对人啊，如果福田公司绝对经营不下去，我收购就完了。” “但要是让我分一部分设备给福田公司，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这要是开了口子，是不是我的同行都可以求你，让我分蛋糕？” “我可不是圣人，我的厂子也要吃好喝好，那么多职工，那么多张嘴，福利也的上去，这都是需要金钱来支撑的、” “可不是几句话口号就能让工人白干，打鸡血的事情。” 崔市长摆摆手：“我知道，但事出有因嘛。还是让一让。” 武长风呵呵一笑：“崔市长，这个放下先不谈，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说。”崔市长扶着额头。 现在福田公司的事情真是难办，崔市长也知道，豪传语纯属是气不过才来找自己。 但崔市长真怕武长风这个野兽，把豪传语吃灭干净了。 到时候，福田公司的工人可怎么办…… 还没有多想，武长风开始说话了：“崔市长，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签订铁城城建的合同吗？” 崔市长摇摇头：“我也好奇呢。” 武长风说道：“是这样的，这批十五台挖机，我附赠了一个城建部门好处。” 崔市长低沉着脸：“那就不要说了，隔墙有耳。” “不怕。”武长风继续说：“我答应铁城，每一台挖机附赠一个司机，就是这个优厚的条件，才让铁城采用启明星的挖机。” “附赠一个司机？”崔市长有点懵。 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司机的工资也是你出吗？ 你怎么不连挖机也白送呢，这不是败家嘛！ 武长风解释道：“想必崔市长也知道，挖机的司机可是紧缺人才，老手更是掌中宝。” “那你从什么地方划拉司机给人家？工资呢？” 武长风说：“工资自然是铁城拿钱啊，难道我给不成？” “也对。” 武长风接着说：“至于司机嘛，这也是我来江城的目的。现成的司机是找不到的。” “不过，我们可以培养嘛。” 崔市长皱着眉头：“培养？” “对！”武长风伸出手指：“我们可以开办一个技工学校，下到18，上到50，都可以参加挖机司机的培训，这样，我们就能获得司机了。” 崔市长挠挠头：“这司机可不好培训啊，需要挖机啊进行实际操作啊。” “我可不缺挖机。”武长风笑着。 崔市长哦的一声点点头：“你打算出挖机设备？” “对。” 崔市长认可：“这倒可以，那你就去办嘛，找我干嘛。” “崔市长，看您说的，不找你不行啊，这可是学校，在我计划里，不单单是挖机司机，什么糕点，美发，厨师等等。这都要上的。” 崔市长不解：“你搞这么多干嘛？” 武长风提示到：“崔市长，如果有人来学习技能，那不意味着自己可以谋生了吗？现在社会上最缺就是有手艺的人。” “你看看大街上，那些该溜子，早晚得出事，赶紧收拾收拾，都塞进来，学个技能，既解决了就业，又能创造收益。” “就业，不能指望工厂不是？” 这几句话一下戳进了崔市长心窝。 对啊！ 工厂满员，那可以让这些人去学习技能，开个小店，当个司机也不错啊！ 崔市长激动了：“好主意！好主意！我支持你！” 武长风说道：“别光着激动，技校这东西需要市里给我批复，还有，是要收费的。” “啊？”崔市长懵了，批复文件什么的，都可以。 怎么还收费？ 有钱的人家早就花钱进入工厂了，能在外面晃荡的，哪有钱啊！ 崔市长说道：“还收费啊？” 武长风说：“当然了，难道请老师就不是钱？学习糕点，那原材料就是不钱？” “还有学挖机，设备我出了，这个可以，但油钱谁出？” 崔市长摇摇头：“这不行，老百姓手里哪有闲钱，你搞的。” 武长风起身就走：“再见了崔市长。” 开什么玩笑。 ？ 我真是吃饱了撑的。 回家！ 找几个愿意干挖机的司机，培训培训，送给铁城完事。 我才不干的生意。 崔市长急了，连忙从办公桌后面出来，拉住武长风：“别走啊，再商量商量。” “没什么可商量的。”武长风说道：“崔市长，你可以去问问豪传语，他干不干？” 崔市长想了想说道：“先说说你打算怎么收费，我听听。” 武长风重新回到座位上，清清嗓子：“我也不分种类了，统一价五千块，毕竟我也算个慈善家，也算为社会做贡献了。” 崔市长差点一口老血喷武长风脸上。 这尼玛…… 你到底是技校，还是贵族学校？ 玩呢啊？ 第486章 迷魂汤 崔市长对于武长风的收费标准，真是要吐血了。 这是寻常老百姓消费得起的？ 他还以为也就百八千就差不多了。 这样，大多数家庭都能拿出来，为自己家孩子谋个生存手艺。 但这尼玛，属实有点气人了。 崔市长吹胡子瞪眼：“走，你走。” 武长风反而不走了：“咋还急眼了呢？” 崔市长说道：“和你玩不起，你这收费，还能有人来学习？冤大头啊？” 武长风掰着手指头说道：“崔市长，我给你算一笔账，学习挖机五千，厂家工作，至少800到一千打底，有半年学费就出来了。” “理发和糕点更快，开个小店，学习潮流美发，那几个月就把钱赚回来。” “可以说，收费一点不高。” 崔市长一听，还能这样？ 自己还真不太懂，就是觉得学费太贵，但没有去算学成后的收益。 崔市长还是摇摇头：“还是有点贵的。” 武长风说道：“这可是最低限度了，请老师，教室，各种维护，消耗的费用，都得从学费里面出钱。” “这可不是义务学习阶段的，是商业的。” “实在不行，政府可以补贴一部分嘛，这叫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你说对不对？” 崔市长一愣。 好像说的有道理啊。 自从贸易城和周边的服装厂建设，税收已经得到明显的好转。 江城政府现在有点钱。 拿出来补贴一下，也不构成负担。 武长风继续说道：“政府补贴2000，我再降2000，一人一半，可以了？” 崔市长想了半天：“倒是可以，但你要保证教学质量，必须让学员都学会，我们要跟踪记录。一旦弄虚作假，罚款！” 武长风耸耸肩：“可以的。” “好。”崔市长说道：“价格就这么定了，不许有任何增加项目。” 武长风点点头：“完全没问题，但是我有个请求。” “说。” “我要借用政府的名义。” “？？？”崔市长又迷糊，这是闹哪样啊！ 武长风苦口婆心的说道：“是这样的，老百姓有点信不着我们私人，有政府做担保，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崔市长，你想想，挖机学员，毕业包分配，我写上宣传单，也没人信啊。” “但有政府开头的宣传，那就好多了，是不是？” 崔市长想了想：“别给我政府抹黑就行。” “我是那种人吗？” “那就这么办，回头我和教育部门说一声，通个气，免得有了问询啥都不知道。” 武长风点点头：“崔市长，现在相比起来福田公司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崔市长嘿嘿一笑，点点头，不言而喻。 “你担心的就业问题，技校就是一个突破口，有下岗的工人，完全塞进去学习深造嘛。” “至于二千的学费，那原先的厂子出，这点钱，随手收拾点废铁卖了，都能满足学费的。” 崔市长眼前一亮：“对啊！可以这么干！你抓紧时间去搞，我配合你搞文件，去。” “妥了。” 握握手，两人满脸高兴，又一次达成合作。 这个技校的计划确实符合两人的口味。 一人为再就业提供的技能培训平台，减轻了依靠工厂就业问题。 有点大众创业的味道。 一人解决了挖机生源问题，因为有政府名义开头担保，不怕招不到学员。 同时，也能从技校赚点苍蝇肉。 有点蓝翔技校的味道。 赚钱嘛，只要不是坑蒙拐骗，怎么搞都不磕碜。 武长风出了办公室。 如果隔壁的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豪传语在讲电话。 “老费，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我怎么听说你和武长风搅合在一起了？” “真的？” “你们去了岛国，还收获了关键技术，关键是没花多少钱？” “六家平分的？” “哎呀！别嘲讽了。” “是的，看来挖机排名要变了，恭喜你啊。” “我再考虑考虑。” “切，我厂子又不是只有挖机一个设备，大不了我不干挖机了，我也不受这个气！” “知道，知道，行了，挂了。” 放下电话的豪传语脸色黝黑。 现在他知道了，武长风说的都是真的！ 自己厂子的挖机不知不觉已经落后了！ 将来，这个挖机市场都是他们的了啊！ 怎么办！ 怎么办！ 豪传语有心求和，但心里放下不面子。 再者说了，铁城的事情，确实是武长风做的不对，这点坚决不认输！ 豪传语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大不了，我砍了挖机业务，厂子你还铲车，吊车业务，照样能活！ 豪传语扭头出门，撞见武长风。 他哼了一声。 武长风笑道：“打电话给费向南？现在知道你是怎么输的？” 豪传语冷笑：“小儿得志，我治不了你，有人会难受的。” 说完。 豪传语转身来到崔市长办公室。 此时的崔市长写写画画，在做和武长风合作技校的报告。 特别的关于补助方面，这需要全体领导班子举手表决的。 倒是手续什么的，这都很好办。 但一涉及花钱的事，崔市长可没权力自己决定。 还要进行汇报与说明。 豪传语等了好一会，也不敢打扰崔市长，直到崔市长抬起头，才发现豪传语。 “你没走啊？” 崔市长第一句，差点让豪传语气背过去。 不是。我来干啥来了？ 我的事，给没给我办啊？ 武长风都走了，怎么好像给我遗忘了呢？ 豪传语问道：“崔市长，武长风是什么意思？” “哦。”崔市长缓过神来说道：“没什么意思，人家凭本事得到的铁城合同，是不可能给你的，商场就是战场嘛，胜败乃兵家常事。” “不要想那么多，你们福田公司也不差这笔订单。” 豪传语气呼呼的说道：“我们确实不差这点订单，但问题武长风背刺我！” “没有背刺。”崔市长语气也重了起来：“是你自己想多了。” 豪传语歪着头，这不对劲啊。 武长风给崔市长喝了什么迷魂汤？ 怎么前后态度不一样了？ 好像铁城城建部门的事件又一次上演似的。 豪传语也不装了，直接摊牌：“崔市长，我想好了，竟然竞争不过启明星，那就说明人家强，我们弱，我认输。” “一个市里养不起两个挖机厂家。” “所以，我决定砍掉挖机部门。” 崔市长怒瞪一眼：“砍掉？当初股改，给你接手福田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不是还没出现启明星挖机嘛！市场风云变幻，我也没招。” 豪传语直接把崔市长逼到墙角。 这可把崔市长气的不行。 不过，很快就缓过神来：“行，砍掉是？今天不砍，我帮你砍！” 崔市长拉开窗户，冲着楼下要走的武长风喊道：“武长风！上来！” 武长风楞了楞，关上车门 这是要干嘛？ 第487章 技校开张 武长风与崔市长商量技校后，本来是打算直接走人的。 但刚刚下楼拉开车门，还没上车，就听见崔市长在楼上喊自己。 怎么回事？ 刚刚不是商量好的吗？ 这会又变卦了？ 武长风认为，让江城政府拿出点补助，这也利国利民啊。 不至于这么扣，想要反悔？ 武长风也没多想，返回崔市长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发现崔市长和豪传语之间有种火药味，甚至有些剑拔弩张了。 武长风这才知道，崔市长应该不是反悔技校的事情。 多半是与豪传语有关。 武长风问道：“崔市长，有什么事？” 崔市长满脸怒气，指着豪传语说道：“他要变卖挖机业务，你把他的厂子买了，顺便把职工也接收了。” 武长风一愣。 开什么玩笑啊！ 我那会只是吹牛逼，谁要真的买 第488章 教学 崔市长的讲话都是官方话。 各种吹，各种捧。 总之，技校的成立，就是要面向成年人，就是要为大家解决岗位问题。 一阵讲话后，简短的仪式结束。 接下来就是学员正式进入学习阶段。 钟宏朝进入教室，学员不多，老师是个熟练的挖机老手。 先是把启明星的挖机说明书当课材使用，当然还有辅修的资料。 先从理论方面开始。 钟宏朝学的非常认真，毕竟学费来的不容易。 当然要刻苦学习。 而其他人学员就不一定了。 他们本来就学习不好，一看书就开始迷糊。 关于挖机的各个部件顿时脑袋大。 其实，他们心中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司机，干嘛要了解那么深？ 能开挖机就行了呗？ 要求那么高干嘛。 这第一节课，应该让我们开挖机去。 早点动手操 第489章 调侃 钟宏朝在技校毕业后，来到铁城的建设工地。 该说不说，他的挖机的技术还是不错的。 最起码，小错虽有，但大错很少。 即便做工之后，技术员来检查，有不合格的地方，只要轻微修改下就行。 钟宏朝的认真程度得到上级领导认可。 青主任对于这几个新来的司机期望值并不高。 毕竟只是从技校走出来的毛头小子。 技术肯定是与无法老手相比的。 不求他们多厉害，只要能开动，独立干活就行。 活干的不好没关系，后续让老手来处理下。 结果。 这几个学员的表现超乎青主任的意外。 几乎没怎么需要老手动手，简单指点下，就能完成工作。 “很不错嘛。”青主任在工地转了一圈，对这个司机还是比较满意的。 这一天，到了发工资的日子。 钟宏朝领 第490章 升职加薪 邻居家嫂子听闻小超赚钱，还把以前借的钱都还了。 这才2个月啊，债务就还上了？ 要找到，在农村，借钱都是以年为单位的。 毕竟大家的收入都不高。 又不是做生意周转，几天就完事。 大家都是种地的，那肯定是小超赚钱，而不是小超的父母赚钱。 想到这里，嫂子就对自己的家恨铁不成钢！ 自己的孩子整天游手好闲，没个工作，在外面当盲流子，啥时候是个头？ 相亲人家姑娘都不搭理。 没一个工作，谁家孩子愿意跟着过苦日子？ 相比之下，小超妥妥的成为邻居家孩子了。 简直就是一个榜样。 嫂子忍不住了，来到小超家，要探探虚实，小超要是真工作赚钱，没有走邪门歪道，说什么也要把自己家孩子送到技校去。 来到小超家。 小超父亲哎呦一 第491章 风雨欲来 启明星莫名其妙的挂起一阵请求外派的风气。 这些挖机事业部的员工，都疯了。 逐个开始打申请，想要复制小王的高光时刻。 特别是在小松学习修理挖机技术的职工。 在见识到，一个小工人，跟着挖机去广省跟踪服务一个月，直接升职了！ 那薪水，嗷嗷上涨。 至于离开家在外地工作，家里人怎么办？ 那还用说吗？ 妻儿都带过去啊！ 起步3000的薪水，成为一方经理，还差这点生活费？ 各种请求报告如雪片般飞到武长风办公桌上。 武长风都傻眼了。 这是搞啥啊！ 柳条环抱双臂，说道：“还不是你下的调令，让小王成为广省的售后经理，薪水见涨，这些人忍不住了呗。” “话说，是不是有点唐突了，我认为应该从咱们公司的中层中抽调人手过去 第492章 前来考察 “老张，听说你最近拿到活了啊？” 某省，招标办公室内。 老李笑呵呵的和老张的打声招呼。 这一次，蓉城招标国道施工，老张是城建二公司的业务人员，专门跑各地还业务，为公司招揽活计。 在后世大名鼎鼎的各种建设公司，城建，铁建，中铁等等项目部纷纷成立。 无论挂着什么牌子，都隶属于国企。 只要有建设工程，全部都会参加。 而老李是铁建公司的。 两人以前就认识，谈起话来也没什么阻隔。 老张见到老李，起身握手，说道：“哎呀，中标是中标了，没什么利润啊，和你们铁建比不得，你们的大头在铁路啊。” 老李唉了一声：“铁路现在就是贴钱做，所以我们要搞点别的活来补贴下，好小子，一下被你抢跑了，还说没利润。” 老张坦言：“ 第493章 接待考察 王辉在启明星工作时间并不长，才二个多月。 第一个月在了解公司规章制度和挖机的最基本的业务。 最起码，你得懂得挖机是什么玩意，各个参数和部件叫什么玩意。 甚至，王辉为了加强记忆，还下到车间，和工人一起组装挖机。 只有动手才让记忆深刻，不至于以后出去谈客户，一问三不知。 要知道，销售人员更多的是要掌握技巧。 但客户却想获得关于挖机的信息。 这两种认知上的障碍，成为销售的鸿沟。 所以，王辉第一个月下车间，第二月才正式的学习销售技巧。 启明星也请来国内着名的教授来传授知识。 这种培训武长风从来不抠门，别说是正经的营销知识了，就是后勤的大厨提出来想去学习新的菜品，武长风都支持。 只要是对于企业员工素质和 第494章 挖机的工作方式 试验车间。 这里的环境远不如装配车间。 因为每一台组装完毕的挖机，都要接受各种超负荷运转。 用以检查设备各方面指标和性能。 特别是液压系统，每一个油管的极限压力都不同，要在阀组上进行调节。 还有，挖机还需要爬坡试验。 一个呈现18度的斜坡占据不小位置。 下面是石块堆砌，上面是黄土夯实。 即便这样，挖机爬上去，依旧带下来不少泥土。 加上液压油的泄漏，尽管职工无时无刻不在清理，但地面依旧有油迹残留。 王辉小声的说道：“试验车间有些脏，各位别介意。当然，这个爬坡试验台当初规划失误，近期我们打算拆除。” 老张问道：“为什么？这个试验很不错啊，我在其他厂家都没见到过，好好的拆除干嘛？” “误会了。”王辉 第495章 采购条件 老张一行人参观完设备后，心有惊喜。 看来这一次没白来，考察很成功啊。 启明星的挖机着实让众人惊艳了一把。 不说别的，就那三种可以切换的工作模式，可以省下不少油钱呢。 还能让挖机在不同的环境下，选择不同的工作效率。 大大减轻了挖机负载功率。 由此，挖机的发动机损坏的情况更低了。 故障率下降，就意味着工作效率上升啊！ 这对工程进度又是一种积极向上的影响。 众人在会议室喝着茶水，当然，还有很多饮料可供选择。 启明星对待任何一个客户都不会出现怠慢之道。 不差这点钱。 只要你是建设单位来的人，哪怕是明确不买启明星的设备，该有待遇都有。 王辉在一边不断端茶倒水，小点心也拿上来说道：“马上就到中午了，食堂那 第496章 大领导在技校 王辉闷头走出会议室。 脑海里还未转变过来。 虽然是大单子，整整二十台挖机，提成多多。 但对方要求的条件实在前所未闻。 赠送配件，这都是钱啊。 谁出？ 公司的规矩谁敢违背？ 老板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侵占老板的利益，那是不想活了啊！ 王辉刚刚订单带来的喜悦，冲的一干二净。 来到李大鹏办公室。 王辉脸色有点难看。 李大鹏看着王辉表情，好像吃了死苍蝇一般。 心中疑惑不解的问道：“怎么了？情绪好像不高啊，作为销售，情绪必须高扬起来，别一副哭脸相。” 王辉支支吾吾的说道：“领导，张总他们要采购设备。” 李大鹏一愣。 采购设备？ 真的假的？ 一般来说，对于主动上门的客户，李大鹏是不抱多大希望的。 挖机的销售 第497章 他有这么好心？ 省城大领导来到江城视察。 崔市长也没什么好拿得出的让领导观摩的。 思来想去，最近的工作放在了再就业上。 而且，技校那边办的不错，有很多下岗的工人都在那边学到了手艺。 开个小店，谋个生还是没问题的。 更大的刺激了江城个人繁荣。 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武长风合作开办的技校基础上。 江城的技校不是没有，但针对性不强。 都是上了初中毕业后半大的孩子，性格不稳定成熟。 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不知道生活前面的够呛，学习的什么也不认真。 但这个技校的针对性就强了。 主要是放开给社会人员，无论是小年轻还是中年人，全部一视同仁，从头学起。 不但教你技术，还教你怎么做生意。 甚至，武长风还会时不时的来到学校教课，传授 第498章 好像有戏 按照崔市长的安排，是要请大领导去贸易城看看的。 但大领导直奔启明星也是没得法子。 后来想了想，大领导温州城都去过，估计是看不上规模略小的贸易城。 这也可以理解。 江城的贸易城总体来说，还是比温州小商品商城小了不少。 或者说，就是一个因为地理位置而产生的中转站。 虽然也有不少服装加工产业。 但规模还是比不上温州小商品城的种类繁多。 崔市长有时也感叹，追是追不上了，只能按照江城的发展规律一点一点来了。 崔市长坐在车上，扭头看了看大领导。 心中疑惑：大领导着急去启明星干嘛呢？ 貌似最近也没什么事情啊。 难不成是因为蹦蹦车的泛滥？ 说起来自己都不相信，关于蹦蹦车的问题，江城也向省里打了报告。 但均是石 第499章 收购 省里的大领导的建议是武长风把赤城的键盘厂接过来。 不是你看好的产业吗？ 那你就自己干呗。 何必交给不靠谱的蒙省呢。 反正你坚信能赚钱对？ 只要能带来收益，咱们就搞他！ 更何况，这其中还有让蒙省的领导欠自己一份人情。 而武长风本来是不想接手的。 一个破键盘，有什么可干的，最多维持基本盘。 想要电脑爆发，还得等一段时间。 而且，在自己的计划里，根本不想插手电脑行业。 无他，这个行业太杂碎，产业链太长。 动不动就卡下脖子。 一个芯片产业都够自己头疼的了。 但武长风后来改变了主意，还是接手这个键盘厂。 因为突然发现一条能赚钱的路子。 那就是改装成电脑学习机！ 所谓的电脑学习机其实就是加强版小霸王！ 在上一世，这玩意可是借着能学习打字的幌子，变相成为游戏机。 什么超级玛丽，魂斗罗之类的，统统能玩啊！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巨大的市场，当下大陆家庭内，什么最多？ 必然是熊孩子多！ 在加上学习电脑已经在社会形成一种高端的风气。 虽然电脑死贵，但依旧阻止不了人们的学习热情，买不起电脑就在电脑学习班学习打字。 在这个时期，谁能想象，会打字也是一种职业技能？ 在后世烂大街的存在打字，在现在，可是香饽饽！ 会打字，可是高人一等啊。 如何自己的键盘打字机出世，那必然引起狂潮。 因为，上一世的轨迹也是这样的。 多少孩子吵着闹着要家长买学习机，其实背地里早就将游戏卡带准备好了。 一旦父母不在家，好家伙，马上招呼小伙伴开始干游戏。 什么？学习打字？ 我连字都认不全，你告诉打字？ 先打游戏、。 武长风决定了，就这么干。 顺水推舟，给双方一个面子，自己在赚点小外快啥的。 想到这里，武长风对着大领导说道：“我想通了，这个键盘我要了，对面希望卖多少钱？” 大领导惊喜一下，说道：“瞧你说的，买卖，都是可以商量的，哪有我们给底价的啊，那岂不是干涉交易自由了吗？” 武长风白了一眼，可别装了啊。 如果不涉及底价，大领导何必要来呢。 自己跑一趟就行呗。 武长风同时也知道，赤城的郭宇达知道自己在商业方面鬼招频出。 能打的别人措手不及，也就是千年老狐狸。 这属性，一般人玩不转，只好请出领导出山，不至于在谈判收购的过程中，导致键盘厂一文不值被卖了。 毕竟，在岛国购买塑料设备的一幕幕，众人可是忘不了啊！ 吃老外都是手拿把捏，吃自己人估计连骨头渣都不剩。 所以才有两个省的领导出面周璇。 武长风怎么也的给点面子。 按照道理来说，收购肯定要贬低价值的，最后一毛钱收走。 总之就是价格不断下压。 但现在这么一看，大领导都出面了，也不能太过分。 武长风说道：“这样，我有时间过去一趟，评估下键盘厂的价值，不多压，保证几方利益如何？” 大领导点点头说道：“有你这句话就行，别太过分就中啦。” “好的领导。”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会。 大领导还问到武长风怎么搞什么代加工，至于赚钱这么拼命吗？ 武长风无奈的笑笑。 那个vcd生产线，是为了以后p3做准备的，这种事还是不要透露的好。 搞的自己好像预知未来世界发展过程似的。 只好回应：看见钱就想赚，习惯了。 这句话引得大领导哈哈大笑。 大领导带着人走后，武长风没几天工夫，就赶赴赤城。 开着大奔到了赤城后。 郭宇达早早就在等待。 双方一见面，郭宇达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这事不是我决定的，市里领导要将发展方向转移。” “键盘这东西虽然能不亏，但赚的太少了。” 武长风摆摆手：“没事，我这不来了吗。” 郭宇达哀叹一声：“其实，刚开始还有国外订单，后来渐渐就没有，我也不知道咋回事。” 武长风说道：“就是质量太好了。” 郭宇达楞了楞，然后哭笑不得：“你说也有几分道理，买一次用好几年，没必要更换，复购率就上不去，怪不得后续订单下降的厉害。” 武长风也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还是太着急了，这东西应该在晚几年出现，就不会出现订单下降。” “但是呢，等那时候在进入赛道，咱们的优势就没了。” “大陆的成本优势都是一样的，竞争对手也多。” 郭宇达点点头：“那你还收购这个键盘厂？我的本意就是让这个厂子处于停工状态，等待时机在重新开启，但领导认为是个包袱，还是甩了好。” “你接手后，亏损怎么办？” 武长风相当有自信的说道：“我有大招！” “大招？”郭宇达耸耸肩：“好，反正我们决定卖掉了，你也想收购，我就不问什么大招了，免得后悔。” 武长风哈哈一笑：“那倒不至于，你们的塑料产业经营的不是也不错嘛，未来可期，都怕你们忙不过来。” 郭宇达眼睛一亮，得到武长风的认可，那必然是红红火火啊。 随后，武长风在郭宇达的引荐下，会见了市里的领导。 经过几天的商业谈判，武长风用三百八十万收购键盘厂。 包扣流水线，已经各种前期设计的图纸，还有对于电脑其他部件的研究资料，一并打包带走。 说实话，武长风还以为他们的研究应该有什么进步。 结果…… 这些资料都是废纸。 没什么价值。 不过这个收购价还是可以的。 那条流水线就价值不少钱。 最后，赤城出资金，将整条流水线全部搬运至赤水县。 赤城甩了一个包袱。 武长风得到新的产业。 双方皆大欢喜。 回到启明星的武长风，立刻召开领导层会议，将最新的产业公布一下。 然后各个部门行动起来，该招聘员工招聘员工。 该内部提升新车间主管的提升。 采购部开始向赤城采购塑料零件。 同时，武长风还组织研究院的职工，对现有的键盘设计进行整改。 现在的键盘只是连接电脑用的。 这一次，要改成连接电视，并且安装插卡扣，以便同学们打游戏，不是，是学习！ 没错，就是学习！ 半个月后，设计出来了，键盘内部获得大改动。 辽厂长开心了，内部的电路板还得我来制作啊！ 第500章 电路板 辽厂子可是爽了。 自从和武长风的启明星大船搭上线后，不但救活了市里的电子厂。 而且收益还不错。 在这个普遍地方厂子收益不高的环境中，也算是一只强劲股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地方企业毫无竞争力。 而是一些厂子不知变通，坐等吃老本，吃完擦擦嘴，对当下的困境一点没有突围的意思。 有些厂子还是非常能打的，这在场大浪淘沙中，生存下来的，都是佼佼者。 这一天，辽厂子又接到启明星的单子。 为键盘生产电路板。 辽厂长坐在办公室，看着设计图。 这是启明星第一次没有用自己厂子的设计员，据说是江城研究院里面的职工搞的。 初始，辽厂子还不削一顾。 因为启明星根本没有涉足这行业。 现在他们正在热火朝天的搞蹦蹦车和挖掘机。 和电子行业根本不搭边。 虽然江城的研究院也是电子行业，但人家研究的太高端，好像是什么芯片。 这玩意自己玩不起。 看着武长风大把大把往里面砸钱，自己都心惊肉跳。 好家伙，有一次和武长风聊天，听说金钱的单位都是按照美元算的。 几千万，上亿那么砸钱，眼皮都不跳一下。 实属大气度，和武长风比不起啊。 辽厂子唏嘘一声，继续看着图纸。 这个电路板不是很复杂，自己的厂子完全可能承接。 怪就怪这个设计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 确切的说，不是见过，而是感觉有些熟悉。 辽厂子琢磨思考一会，猛然想起来，这特么就不是小霸王游戏机的变形版吗！ 小霸王游戏机辽厂子有一定的了解。 当然，并不是了解小霸王的销售，而拆开过研究里面电路板。 辽厂子有时候还感叹，这玩意自己也能生产，没接到这个订单，真是可惜。 无他，小霸王成立于八七年。 现在已经九四年了，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小霸王还在持续风靡。 里面的游戏成为小孩子争抢手柄的打架新的理由。 街头巷尾，谁家要是有一台这玩意，那可妥了。 一到放学，那屋里都站不下人，全都是围观的小孩子。 甚至辽厂长还在学校门口的小卖部看见里面也有这玩意。 5毛钱能打20分钟。 辽厂子大概计算了小霸王出货量，一年得需要至少十多万块电路板。 这得赚多少钱啊！ 真是让人羡慕，同时，辽厂子也派人去过小霸王公司，想谈谈电路板代工的问题。 但人家根本没吊自己。 这也不是辽厂长的业务员不行，而是人家有稳定的供货商，没必要冒风险更换。 即便你的报价低也不行，谁知道你江城的电子厂质量方面能不能靠谱？ 也就是说，小霸王的供货商除非不敢了，或者出现极大失误，否则小霸王是不更换供货商的。 所以，辽厂子只能眼馋这块肥肉而吃不到口。 现在…… 让辽厂子意外的是，启明星竟然也进入电子游戏行业。 这属实让人感到意外。 感觉启明星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到底要干嘛啊。 要说启明星有主打产品吗？ 貌似没有…… 什么电动牙刷，空气炸锅，蹦蹦车，挖机，没一样能归于一类的。 有点杂。 不过，这不是辽厂子该考虑的事情。 他现在的任务就是为启明星提供电路板，其他的问题与自己无关。 确定图纸设计没问题，并优化了几条走线后，辽厂子开始指挥厂子里的车间开始生产。 车间工人按照图纸要求，先是开料。 其实，想要生产一张合格的电路板，需要很多很多步骤。 其中技术在建国那会，大陆几乎没有厂子能干。 但随着时间流逝，这项技术不在是难题。 学习，吸收，融合之后。 大陆的制造电路板技术是遍地开花。 已经不在是一个技术难点。 甚至，隐隐约约有超越国外技术的实力。 在后世，大陆的电子版是全球最经济实惠，质量可靠的产品之一。 按照工艺要求，首先： 1，大板料→按开料要求切板→锔板→啤圆角/磨边→出板在符合要求的大张板材上，板料一般分为：41''x49、40''x48‘等，目的是根据工程资料的i要求，裁切成所需小块生产板件。 2、钻孔：上板→钻孔→下板→检查/修理根据资料的位置钻出所求的孔径。 3、沉铜：磨板→烘干→沉铜自动线→下板→加厚铜→检查。 4、图形转移：磨板→印板→烘干→曝光→冲影→检查。 5、图形电镀：上板→除油→水洗二次→微蚀→水洗→酸洗→镀铜→水洗→浸酸→镀锡→水洗→下板→检查。 6、退膜：水膜→插架→浸碱→冲洗→擦洗→过机→检查。 7、蚀刻：蚀刻是利用化学反应法将非线路部位的铜层腐蚀去除。 8、绿油：磨板→印感光绿油→锔板→冲影→磨板→印板→烘板→检查目的：绿油是将绿油菲林的图形转移到板上，起到维护线路和阻止焊接的作用。 9、字符：绿油终锔后→冷却静置→调网→印字符→后锔→检查目的：字符是提供一种便于辩认的字符符号在安装电子原件时起指示作用。 10、镀金手指：上板→除油→水洗两次→微蚀→水洗两次→酸洗→镀铜→水洗→镀镍→水洗→镀金使之更具有硬度的耐磨性目的插头手指上镀上一层要求厚度的镍、金层。 11、喷锡板：微蚀→风干→预热→松香涂覆→焊锡涂覆→热风平整→风冷→洗涤风干以保护铜面不蚀氧化，目的喷锡是未覆盖阻焊油的裸露铜面上喷上一层铅锡。 12、成型：分为锣板和啤板，目的通过模具冲压或数控锣机锣出客户所需要的形状的方法，数据锣机板与啤板的精确度较高，手切板最低具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外形。 13、测试：上模→放板→测试→合格→fqc目检→不合格→修理→返测试→ok检测目视不易发现到开路，目的通过电子100％测试，短路等影响功能性之缺陷，主要分为测试架测试和飞针测试。 14、终检：来料检查→目检→合格→fqa抽查→合格→包装→不合格→处置→检查→ok并对轻微缺陷进行修理，目的通过100％目检板件外观缺陷，防止有问题及缺陷板件流出。 一系列工艺下来，步骤繁多。 每一步错了，都将导致原材料报废。 好在，辽厂长的厂子也不是白给的，非常能打。 和启明星合作这么多年，这些实力不在话下。 一个月后。 第一批电子版运送到启明星工厂。 而生产车间的钱旺组织工人，开始进行组装。 第501章 电脑学习机 组装键盘其实是最简单的活计。 只要眼睛不瞎，按照工艺制度打螺丝，安装按键就成。 整个键盘唯一的高端的地方就是内部的电路板。 这方面也不用武长风操心，辽厂长那边直接搞定。 武长风晃晃悠悠来到新车间视察。 钱旺跟在后面，一直寻找车间不妥之处，免得被武长风揪出来罚款。 钱旺真是耗尽心血，兢兢业业。 以前他以为，当上了生产部的部长，自己就轻松了。 没事就喝茶，有事就去请示指挥。 将工作安排下面的中层领导就行。 谁知道…… 当上了部长之后，自己更加苦逼了。 事情太多！ 不是这个工人有事，就是那个车间出了问题。 各式各样，自己从来见过的问题纷纷找到自己。 几乎自己脚打后脑跟。 钱旺这才知道，这尼玛的部长也 第502章 打广告？ 启明星当即行动起来。 招商部负责铺货，利用资源优势，在发达地区找到代理商，进行市场铺货。 广告部更狠，可算来活了。 一直以来，广告部属于闲散状态。 自从农村三轮车的名气在农村地区打响后，他们几乎没什么活。 蹦蹦车也没做广告，靠着代理商就搞定了。 挖机就更别提了，武长风根本没有做广告的想法。 应该说，挖机做广告也没什么用。 这属于大件物品，目前这个时代能买得起，就是那一撮人。 有政府，有个体小老板。 小老板也不多，想买挖机也没几个厂家可以选择。 在挖机圈子内，启明星已经积累的名气。 就像当前喝汽水，老百姓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宏宝莱，健力宝一样。 当然了，可口和百事也位列其中。 但此时的可口和百事还在 第503章 灵感 武长风的一句话，让林小茹和郭胜宇一愣。 怎么了？ 城龙大哥多出名啊。 代言个小小的电脑学习机搓搓有余。 更加吸引消费者的目光。 如日中天的城龙大哥，那岂不是代言什么，火什么？ 郭胜宇问道：“老板，不是请不起？咱们公司也不差钱啊。” 林小茹也在一边煽风点火：“我看城龙大哥挺好的。” 武长风白了一眼：“算了，请别人，咱们公司虽然不差钱，但真经不住城龙大哥折腾啊。” 郭胜宇：？？？ 林小茹：？？？ 两人都懵逼了。 一个想出色的完成工作，一个想找明星要签名和合影。 奈何武长风不同意！ 真是怪了嘿！ 两人满脑子疑惑，也不知道武长风抽什么风。 郭胜宇挠挠头：“好，那我再考虑下别人。” 武长风拍拍他 第504章 抓狂 林小童在家武长风家不走了。 说什么也要让姐夫给自己指引一条光明大道。 无他，看着姐夫赚大钱，而自己赚的工资还够人家零零零头。 实属眼馋呐。 但林小童也有自知之明，自己有什么本事还是清楚的。 说白了，就是让自己接手老周的厂子，自己都干不了。 毕竟老周的厂子有点大，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管理不来，说不定几天就得黄摊子。 所以，林小童的期望不高，能让自己谋生的小生意就行。 别太大，太大自己玩不来。 小一点，有个老板的名头，在赚点钱，额，最起码比现在在老周厂子里赚钱就行。 其实如果林小童无赖一点，完全可以依附林小茹活着。 毕竟是亲弟弟，血脉连接着，要点钱花林小茹也不能不给。 若是不给，很容易被别人骂成忘了本 都505章 设计天才 武长风说完自己的对于自行车的设想。 林小茹和林小童的脑子就裂开了。 他们无法想象，两个人都骑着自行车，手里一人一个车把，然后拐弯的时候分歧…… 这不是自行车，这特么是打架神器啊！ 鬼才！林小童服了，我姐夫真他娘的是一个鬼才！ 这么绝绝子的“天才设计”都能想出来。 简直反人类！ 就这脑子，他的启明星是怎么干起来的？ 不得不令人怀疑啊！ 武长风看着林小茹和林小童神迷意夺，神迷乱，情思恍惚的表情不由得哈哈大笑。 太好玩了！ 这两个人一定是想岔劈了。 你们以为是横排自行车？ 错！ 武长风大笑的说道：“我都说换个角度，你们还转不过来弯，还横排自行车，这和曹贼铁链锁船有什么区别？” “那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小童质问着。 武长风将双手张开，比划一个竖排形状：“我说的，是竖排！也就是说，第一个人骑的是正常自行车，而第二个自行车，前车轮不要，安装在第一个自行车的后车轮上。” “如此，一前一后，两个人一起骑自行车。” 武长风害怕林小童的智商难以理解，还在地面上，用树枝画出来后世景区常见的观光连体自行车。 看着地面上的图画，林小童陷入了沉默。 林小茹扶着额头。 这不是多此一举嘛！ 这和坐在后座上有什么区别？ 除了两个人蹬车速度快一点，有什么用？ 难以理解。 林小童感觉眼角有泪水划过。 这特么是什么狗草的玩意！ 我姐夫到底是咋了，有啥用啊！ 林小童极其沉重的说道：“姐夫，你可能太累了，改天我再来拜访。” “你给我等会！” 武长风看着林小童要走，顿时来气了。 我靠了，这么好的设计，你竟然看不懂市场前景？ 什么脑子啊！ 武长风继续说道：“怎么，不认可？” 林小童摇摇头：“实在无法苟同，你说说，用两个自行车合并成一个自行车，你是打算卖一个自行车钱，还是两个的？” “再者说，这玩意属实没用啊！后面的人要是偷懒，前面的人得累死，不得引发干架？” “姐夫，你是唯恐社会不乱是？” “还有，正经家庭谁买这玩意啊！” 武长风说道：“你啊，谁告诉你这种连体自行车是卖给老百姓的？” “嗯？”林小童疑问：“不卖给老百姓，那你卖给谁？难不成是老外？” “你也没那个渠道啊，这个连体自行车市场就在国内！” “啊？”林小童懵逼了。 武长风在路边指指点点说道：“来来，我告诉你怎么回事。” “看见河道边的情侣没有？” “看到了。” “你特么把哈喇子收一收！小心张了了家法伺候！”武长风训斥着。 林小茹上去一个脑瓜嘣：“不要脸！” 林小童哎呦一声：“干嘛呀！姐夫，你接着说。” 武长风说道：“在看那边卖冰棍零食的小摊位，你的销售对象就是他们！” 林小童挠挠头：“我还是不理解。” “你这脑子……”武长风叹口气：“就是去脑白金厂子转一圈，人家都得加班。” “啥意思？” 林小茹解释道：“也就说，你的智商不够用，人家工厂得加工生产脑白金来拯救你。” “我靠了！”林小童大叫：“姐夫，你没这么损人的！” 武长风说道：“我来和你交代个底。” “首先，你把连体自行车生产出来，这玩意根本没什么技术，很好搞。” “然后你出售给这小摊位，特别是可以散步的河道，公园，景区，大型商业区等等。” “总之，是人们闲逛的地方就行。” “其次，你要告诉这些老板，这些连体自行车可以租给百姓，留下押金，一小时多少钱。” “为什么会有租呢，因为新奇。” “这种自行车一出现，什么情侣啊，父子啊，都要尝个新鲜。” “当他们骑着自行车在街头闲逛，那场景，多美啊！” “特别是情侣，就喜欢这玩意，算下来，也是两个人的公开的私密空间了。” 说到这里，林小童才恍然大悟。 原来销售计划是这样！ 玩的就是新奇啊！ 林小童瞬间抓住了重点，没错，这个连体自行车有市场！ 而且规模不小。 甚至，他还打开一个思路，植物园，动物园！ 现在的植物园，动物园哪有观光车，都是步行，有了这个，可以两两一伙一边骑着，一边欣赏了。 市场很大！ 不是一般的大！ 林小童激动了，抓着武长风双手，“姐夫，啥也不说了，你是我亲姐夫！” “别扯没用的，就问你能不能干？” “必须能！” “除了连体自行车，你还能想到什么？”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林小童弄卡壳了。 还能想到什么？ 实在是想不起来啊！ “笨！”武长风敲了一下林小童脑袋：“三座！” 林小童惊呼：“还有三个人的爱恋？” 林小茹：…… 武长风：…… 这特么，思路清奇啊！ 武长风大吼：“一家三口啊混蛋！你在想什么！” 林小童额了一声：“对不起，是我想歪了。” 武长风翻白眼：“还有呢？” “四座！”林小童当即回道：“一家四口！” 武长风欣慰的点点头：“没错，五座以上就别搞了，太长，有危险。” 林小童搓搓手：“姐夫，那我……” “钱我给你出了。”武长风自然知道他要说什么：“我占股49，给你51，你有控制权，我够意思？” 林小童嘿嘿一笑：“要不怎么说咱们是亲戚呢，没说的，就这么定了！” 林小童自然高兴。 说白了，自己不但是空手套白狼，而且公司还归自己管理。 当然了，武长风肯定懒得管，他有自己的大公司，这都管不过来呢。 也就是说，自己就是老大，名副其实的老板！ 只要每年给分红就行了。 武长风又交代一些管理上的事情，管理上常见的麻烦，还有财务知识，工人的管理，工厂的制度规划等等。 这些东西别说林小童听的直迷糊，直打瞌睡，就是柳条过来听，也不耐其烦。 因为实在是太枯燥。 林小童听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冒。 都要睡着了。 直到武长风让林小茹拿钱，林小童才精神起来。 说一千道一万，有投资才是真格的。 其他都是胡扯，空谈。 再远大的理想，也得落在实处。 林小茹将钱交给林小童，郑重说道：“认真点，是生意就有风险，即便你姐夫也无法避免，懂了吗？” 林小童说道：“放心，你看我能不能起飞就完了！” 于是，林小童的事业开始了！ 第506章 果飞饮料厂 武长风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给林小童。 并让你理解和消化对于连体自行车的市场前景。 经过一番讲解，林小童逐渐理解了一切。 他双眼冒光，双手都搓出火星子了，蠢蠢欲动，要大干一番。 该说不说，这个事业对于林小童来说绝对是量身定做。 且，全国市场一片空白。 想要搞起来几乎没什么难度，除非林小童作死，飘了，否则一个傻子都能干起来。 连体自行车简单，技术要求不高，就看他抢占市场快不快了。 武长风也能想到，连体自行车一出，市场上绝对出现跟风的情况。 这是一个无法的解决的事情，林小童也提出来相应的问题。 有人模仿我怎么办？ 怎么办？ 武长风苦笑，我特么要是知道怎么办，那电动牙刷还有别人的饭吃？ 我都不知道办！ 凉拌！ 别说国内改革之后，有些人不知道干什么赚钱，看见一个商品火了，马上就组织模仿。 就是国外的情况也是如此，什么专利保护，那是对高端产业来说，低端的商品，别想了。 总之，市场就是一块蛋糕，谁先下手必然吃到饱。 然后便是群狼起之而食。 到了这个阶段，就看大家的神通手段了，正式进入竞争化。 说实话，有竞争是好事。 它能督促你不断改进工艺，升级产业。 有危机，便有动力。 当然了，害怕竞争，直接退出的也不在少数。 但凡能坚持住的，未来都是产业里面的脊梁柱。 国内竞争完事，获得下一局参赛资格，接下来冲出国门，迈向世界。 就比如现在打得火热的电视机大战。 好家伙，国内品牌，如tcl，康佳等等，因为欧洲的惩罚性关税，他们将目光转移到国内。 一方面是大陆老百姓的收入开始增加，对于电视机来说，已经不再是可望不可求的梦想。 而是能真真正正的买的起。 在加上欧洲玩不起。 于是，电视机大战开始了。 各种品牌轮番降价，甚至亏本大甩卖。 目标只有一个：杀死对手！ 只要对手全死了，或者大多数都死了，我就能存活下来。 大战就是现在。 老百姓可是懵逼了，陷入一种纠结之中。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为好。 各个品牌都是在降价，上一个星期买的价格，和这个星期买的价格完全不一样。 着名的电视大战还在继续。 不过，这与武长风无关，自己也没有这方面的产业，任他打的火爆朝天，也不会伤到自己一根毫毛。 而且，对自己还有利。 其中一点就是，老百姓买电视机更便宜了。 要知道，电脑游戏机，呸，电脑学习机是需要连接电视来当显示屏的。 家里若是没有电视机，你买电脑学习机也没地方用啊。 所以，武长风恨不得他们打出狗脑子，自己坐吃渔利。 这一天。 武长风照常上班。 所谓的上班，就是闲逛。 启明星的大多数业务都交给了柳条管理。 自己时不时检查下各部门的业务，看看财务报表就行了。 在车间转了一圈，骂了几句钱旺，罚了几个工作不认真的工人后，来到游戏机车间。 今天这里特别忙碌。 特别是提货处，各种小货车在等待装货。 一箱箱包装精美的电脑游戏机装上车。 这些小货车归属于物流公司，是与启明星长期合作的物流单位。 武长风问着钱旺：“爆发了？” 钱旺直翻白眼，你才知道啊？ 都爆发有段时间了，老板，你有点正形，别整天逗孩子玩，都是关心下公司业务啊！ 钱旺说道：“现在发货量不少，一天得五千件左右。工人都累坏了，要不要增加人手？” 武长风摆摆手：“不需要，就让他们辛苦点，加班费不是给了吗？” “像我们这种给加班费的厂子，真是不多见啊。” “启明星真棒！” 钱旺：…… 老王卖瓜自卖自夸？老板，没你这样的啊……钱旺笑道：“那确实，有的厂子加班都是白干。” 其实武长风想说的是，这玩意火不了几年，等街机厅和网上来后，这玩意都成为怀旧游戏了。 根本没必要增加人手。 而且，电脑学习机是自己的短期业务，就像代工vcd一样，也没想着做大做强，稳住基本盘就行了。 到时候该甩就得甩的货色。 不需要加大规模和投资。 转了一圈，没什么事后，武长风打算回家。 在公司待着没意思，还是逗孩子好玩。 刚想走。 却不想郭县长来了！ 与他一同来的，还有个自己从来没见过的人。 国字脸，看着有点像领导。 市里的？ 武长风也没多想，连忙请进办公室。 郭县长笑道：“怎么，我看你好像要翘班啊。” 武长风乐呵呵的说道：“自己的公司，老板翘班无罪，其他人翘班可不行。” “你啊。”郭县长无奈：“就因为是自己的，应该多工作和劳累，这样企业才能蒸蒸日上嘛。” “你看看古代的皇帝，但凡有点名气的，都是兢兢业业，那可是大臣们辛苦多了。” 武长风耸耸肩：“那是皇帝不会经营，你看我这里，工作一分配下去，下面人自觉就干了，都不用我操心。” “搞的我好像外人似的，有事情我要插手，这些员工还不乐意，还说什么术业有专攻，要么让我一边去，要么让只能看，不能吱声。” “唉，没大没小，气死个人呐。” 郭县长楞了楞。 说这话实在是太气人了！ 甩手掌柜干的不错啊！ 不过，郭县长今天来不是侃大山的，是有重要的事情。 令人聊了一些有的没的。 不一会。 郭县长放下茶杯，指着身边的人说道：“这位叫左竹西，是咱们县里果飞饮料厂的厂长。” 武长风连忙握手：“您好您好。” “武老板，久仰大名啊。” “虚名，虚名而已。” 武长风有点闹不懂了。 郭县长肯定找自己有事，一般的时候，郭县长几乎不主动来找自己，有事也是电话联系。 这次突然前来，还带着左竹西，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如果没记错的话，果飞饮料厂好像特么黄摊子一年了？ 自己的工厂里就有几个职工是来自这个饮料厂的。 好像这个饮料厂的最后一款的饮品还特么是高仿可乐。 自己还喝过，味道还不错。 就是外形高仿的太真了，让可口给告了。 本来效益就不好，加上这一击，直接黄了。 想起来，武长风就想笑。 你说模仿就模仿，模仿太像，人家不告你，真当强龙压不住地头蛇了？ 唉，绝了。 因为模仿太像而倒闭的饮料厂，恐怕是仅此一家了。 郭县长见火候差不多了，直接摊牌： “长风啊，有个事你得帮帮我……” 第507章 真实目的 武长风：？？？ 武长风就知道有事，但听到郭县长的请求，还是懵了一下。 让我帮忙？ 这口气有点不对劲。 其实，武长风自从左竹西是干什么的之后，大约就猜到了。 无非就是果飞饮料厂不行了，让自己接手。 对于这玩意，说实话，武长风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一个是饮料的利润大，另一个是这玩意工艺也简单。 而且，每一个饮料厂都有自己的经销商，这可是难得销售渠道。 虽然与自己现在的产品定位不符合。 但自己计划还有一项好玩的商品，恰恰就需要这种渠道。 打通渠道是非常费劲的。 有现成的谁不用啊。 君不见，当初为了打通农用三轮车的渠道，被逼成什么样了？ 好几个月没出货。 所以说，在互联网没普及之前，渠道为王，是一句真理！ 这一点无法否认的。 尽管武长风做好了郭县长要说的话的心里准备。 但郭县长语气真的有点不对劲。 一般来说，进入正题后，郭县长应该说：现在饮料厂不行，你看接手不？便宜卖给你。 但现在却是要我帮忙？ 虽然意思差不多，但内容主体却变了。 武长风歪着头：“郭县长，你的意思是？” 郭县长叹口气说道：“这个果飞饮料厂，是咱们县里的，现在已经关门大吉了。” 武长风点点头：“这个我知道。” “所以呢，县里就想把饮料厂卖了。”郭县长说着。 武长风继续点点头，继续。 郭县长接着说道：“我们想卖给可口。” 嗯？武长风愣住了，你卖给可口，到我这里干嘛？ 怎么滴，还想让我和可口出价竞争啊？ 别的了。 我宁可单独建立生产线，也不想和可口竞争。 实在和惹不起可口这个庞然大物。 但是，郭县长的下一句话，直接让武长风噗嗤一声乐了。 郭县长说道：“人家可口不要啊！” 武长风真的傻眼了。 要知道，在这个时期，可口和百事只专注干一件事：收购！ 什么沈阳八王寺、青岛崂山汽水、四川天府可乐、天津山海关、北京北冰洋、广州亚洲汽水，以及武汉大桥。 只要有点名气的本土的品牌，全部都收购。 在八十年代，国产汽水达到巅峰，别说以上品牌，就是连鞍钢都有自己的汽水品牌。 真的可以说是百花齐放，各家独霸一方。 天津的山海关，一度成为国宴饮料。 天府可乐巅峰光纳税就有7000万！ 而北冰洋更是做到了日产84万瓶，年产值超过一个亿。 但令人唏嘘的是，就是这样的铜墙铁壁般的饮料布局，在短短几年内，几乎都离奇的死亡了。 怎么死的？ 很简单，他们都与可口和百事合资了…… 当然了，现在不能叫做收购，而叫合资。 但是，明明这些汽水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合资呢？ 其实，这些百家争鸣的汽水局面，是存在问题的。 就是……没有一家能统一江湖。 就像武林缺少了盟主。 而原因就是，当时各厂的设备灌装工艺都还是10的配置。 这会的灌装设备，因为没法用机器自动将水分和糖浆按照精准的比例混合。 所以，都得先把糖浆一份份的灌到瓶子里，再回过头来灌水。 而在看看，可口和百事，早就开始使用浓缩液生产模式了。 对比一下效率：国产机器一小时只能灌装2000瓶，而可口和百事，一小时可以灌装8000瓶。 国产的封罐机，一分钟只能灌130罐汽水。 而进口的，一分钟可以封1000罐以上。 注意，这还只是数量。 灌装和封罐的质量还没算呢。 在加上现在的交通运输情况，北冰洋从京城卖到广州，可能半路就没气了。 所以，这个时期，说好听是百家争鸣，说直白一点，这些饮料厂都遇到了瓶颈。 是原地踏步待宰的羔羊。 以上，有人会说，既然这些饮料厂啥也不是，为什么可口和百事还要收购呢？ 直接干倒他们不就行了吗？ 但是，这些老汽水虽然在设备和工艺，管理等方面不如国际先进。 可是有一点，是可口和百事垂涎和不具备的。 那就是每一家的销售渠道！ 可以说，这些饮料厂的销售渠道，像毛细血管一样，铺满大陆内地。 在这个时期，销售和渠道可是两个独立的时空。 你可以在电视上做广告，做到人人皆知。 但是，老百姓一去胡同口的小卖部，一看，根本没你的产品，你还卖个毛线？ 所以，合资的双方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 老汽水们想要国际龙头的先进生产技术和管理经验。 可口和百事想要的是各家国产汽水的销售渠道。 唯一的区别的在于，大陆是带着诚意来的，拿出市场换技术。 而可口和百事就不干人事了，他们一开始就是想将国内市场吃干抹净。 九三之际。 国家和可口百事签署了共同发展饮料合作备忘录。 指定八大厂，分别和可口百事合作。 简直来说就是市场和渠道全部都拿出来和可口百事共享。 然后可口和百事得建立灌装厂，同时，必须生产30的国产品牌汽水。 看似白纸黑字的君子协定，但第一批接触外资的老汽水厂，根本玩不过久经商场，擅长利用规则的老炮。 可口和百事，动动手指，要么通过高占比股份，要么通过增加股本，很快就拿到了合资管理公司的对决话语权。 再比如：百事和天府可乐的厂子。 第一年，双方协定天府可乐的产量不能低于总产量50。 百事很好的遵守协定。 第二年开始，百事就开始把外地生产的百事可乐大肆通过天府可乐的渠道进行销售。 等到第三年，天府可乐的产量已经不足25。 随后每一年都在递减。 直到天府可乐完全消失。 为什么？ 你天府可乐的市场都被百事可乐挤没了。 你生产出来卖不出去，这生产费用谁来承担？ 最终在06年，天府可乐连股份带品牌，直接卖给了百事。 而其他几家，也被类似的手段或买断，或雪藏。 可口和百事就这样，兵不血刃地完成一场鸠占鹊巢。 后人成为这场悲剧为：水淹七军。 什么是七军？ 因为有一家老汽水股权没有理清，而保留了下来。 到了现在，武长风似乎懂了郭县长的意思。 估计看着其他八大汽水厂都被合资了，自己也想上，想和可口合作。 这要是干起来了，果飞饮料厂那就是鸟枪换炮啊！ 看郭县长的情况，应该是和可口百事联系过，人家看不上果飞饮料厂。 随后郭县长想打包卖给他们，人家也不要。 郭县长的行动过程还真让武长风猜对了。 他说道：“想合资，人家不搭理，想卖给他们也要。我就想找你帮帮忙，能不能可口搭上线，让他们给个价钱，甩出去就行。” 武长风：…… 第508章 考察 对于郭县长的请求，武长风是懵逼的。 郭县长啊，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认识可口和百事的？ 再者说，我即便认识，有什么本事让他们购买果飞饮料厂？ 我要是有这能耐，我干鸡毛事业。 当一个二道贩子，商业揽客不好吗？ 额，说起来，这事自己好像真干过，从轧钢设备到塑料机…… 当然了，挖机技术还不能算。 因为这是几家合伙买的。 武长风有些无奈，不是不想帮忙，实在是没门路。 这种让对方花钱的事情，肯定比给对方送钱要麻烦的太多。 人家可口和百事也不是傻子，他们更看重的是名气大厂的销售渠道。 而果飞饮料厂的渠道肯定没有八王寺等厂家深厚。 但该说不说，果飞饮料厂的饮料还是比较好喝的。 其实在这个时期，老百姓对饮料的口味要求不是那么高，只要有二点，就能获得一定的市场。 其一是甜，必须得甜！ 如果不甜，老百姓就觉得上当了，等同于花钱买水喝。 不甜可不行，很容易找骂。 这个时期，大陆的污染还不是那么严重，河水都可以直接喝的，花钱还尝不到甜味，我特么去喝井水也比这个汽水强啊。 第二点，就是要有气。 俗称沙口。 气泡在口中炸开的感觉，很是新鲜。 这也是汽水一经推出，就受到老百姓的喜爱的原因。 也怪不得全国各地都建立汽水厂，甚至一个县就有一家也不足为奇。 说穿了，这东西就是糖兑水，成本不大，利润贼高。 …… 郭县长有些急了，看着不说话的武长风，问道：“怎么样，你有什么法子吗？” 武长风摇头苦笑：“郭县长，你这就有点为难人了啊，我真不认识可口和百事的人。” 郭县长谄笑：“我知道你不认识，但你有本事啊！你看看，你帮助设备事业部好几次忙，这不就是大显神通吗？这次在琢磨下呗。” 左竹西也跟着说道：“是啊，武老板，这果飞饮料厂就剩下一个空壳和设备了，实在是无法经营下去，卖给谁都不要，而可口和百事在大陆四处合资，也不差我们这一个，搭个线呗。” 武长风摇摇头：“这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是我们花钱，我只是帮忙砍砍价，这次要卖给别人，性质完全颠倒。” “其实，你们可能没看透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觉得可口和百事有钱没地方烧，但人家确实不是冤大头。” “别看可口和百事和国家签订了合资协议，但他们可是资本家，资本家永恒的信条就是不做亏本的买卖。” 郭县长和左竹西对视一眼。 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口和百事不是援助大陆饮料厂家产业升级吗？ 而且，按照大陆一贯的做法，等我们学会了，找个借口直接把可口和百事踢出局。 怎么听着武长风的语气和思路，似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这不可能！ 两个国外的公司，还干过政府？ 郭县长小心翼翼的问道：“我有点听不懂，合资不是好事？” 武长风笑了笑没说话。 这件事情说什么都没有，只有时间才能验证。 而且，已经发生了，武长风也无法阻止。 左竹西有点头疼，咱们不是来请武长风帮忙的吗？ 其他饮料厂未来怎么样，管我们屁事啊，果飞饮料厂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虽然已经黄摊子了，但里面的设备还是挺值钱的，也不能卖废铁？ 左竹西说道：“郭县长，未来的事情就不管了，眼前我们应该想的是如何处理果飞饮料厂……” “啊，对对。”郭县长回过神来，继续说道：“长风，你真的没招了？” 武长风摸摸下巴，沉吟许久。 其实武长风在想一个事情，自己要不要接手呢？ 在未来，国产的饮料厂品牌没几个能打的。 即便强如娃哈哈，在饮料这一块也是竞争不过可口和百事。 更不要说，还有康师傅这个巨无霸的存在。 这三家企业，在大陆收割了数不清的财富。 武长风并不是眼馋金钱，而是觉得，大陆应该有能打的饮料品牌。 但自己接手后，真的能竞争过他们吗？ 以往，自己的生意都是超前的商品，说白了，就是打了一个时间差。 在这个商品还没出现之时，提前拿出来，赚了一波。 而饮料这玩意，现在就是直面对手。 这就需要营运大量商业手段了。 武长风上一世作为身价十几亿的富豪，商业手段自然不用多说。 干不干？ 有点犹豫啊。 但想一想，未来没有能打或是能抗衡可口，百事，康师傅的饮料品牌，都感觉到悲哀啊！ 现在八大饮料厂被绞杀的结局是一定的了。 也许，这是自己一个机会？ 武长风有种想要入局的冲动。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资金自己是不缺的，但果飞饮料厂什么样子自己没去过。 应该去看看硬件设施怎么样在做决定。 武长风说道：“郭县长，我们去果飞饮料厂看看。” 左竹西一愣。 这有什么好看的？ 郭县长似乎懂了，马上说道：“走！” 三人说走就走。 左竹西一脸懵逼，这是要干嘛啊？ 出了厂区，开车直奔县城。 路上，郭县长喜笑颜开。 左竹西更加摸不到头脑了。 郭县长到底高兴什么啊？ 左竹西直纳闷，本来是想借助武长风的关系，和可口与百事他搭上线，然后将果飞饮料厂卖了。 这会竟然去看厂子，郭县长还乐呵呵的。 到底什么情况？ 左竹西一直到了饮料厂，也没想到明白。 三人下车，让打更的老头开门。 武长风看了一眼厂区建筑物。 办公楼，仓库，车间，食堂，澡堂，礼堂等等一应俱全。 当然了，有些建筑物在武长风眼里都是多余。 但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每一个厂区都是独立的生态环境。 你要是少了点什么，出门都不好意思和别人打招呼。 计划时代的遗留特征罢了。 大院内面积不小，全部铺着水泥路面，有些地方因为没有保养，已经爆皮了。 甚至墙角还长着杂草。 左竹西领着郭县长和武长风进入车间。 很是意外，这个车间的保存的非常好。 地面都是胶漆地面。 设备除了落些灰外，还很新。 毕竟是刚刚黄摊子一年左右的厂子，设备保养的还不错。 但在武长风眼里，这条流水线有点老了。 也就是活，落后…… 肯定无法和可口百事相比。 效率，也是竞争的因素之一。 沿着流水线走了一圈，这一圈走了半个小时。 走走停停，摸摸看看。 武长风不太懂这玩意，左竹西在一边介绍着，毕竟他以前是厂长，自然懂得一些。 一圈走下来，三人来到车间外面。 武长风咬咬牙。 郭县长笑呵呵的看着，似乎在等待答案。 第509章 收购 武长风考察了一圈果飞饮料厂。 现在站在车间外面，默不作声。 左竹西抓耳挠腮，根本不知道现在该干嘛。 而郭县长很是淡定，让左竹西稍安勿躁。 左竹西小声的问道：“武长风这是什么意思？这看也看了，瞧了也瞧了，现在怎么不出声了？” “还有啊，他到底能不能帮上忙？” 郭县长笑道：“放心，果飞饮料厂估计有去处了、” 左竹西看着郭县长说的如何肯定，当下大喜。 郭县长都这么说了，那肯定能把这个包袱甩出去。 他激动的说道：“这么说，他原来一直藏拙，是认识可口和百事的领导啊？” “哎呀，这下我就放心了，这个厂子甩出去，咱们也能减轻一定的负担。” 却不承想，郭县长摇摇头：“不，武长风不认识可口和百事。” “啊?”左竹西再次傻眼：“那……那郭县长为什么高兴？” 郭县长说道：“看着，武长风要出手了。” 左竹西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 原来是武长风要收购？ 这也太意外了！ 而且，武长风也不是这行业的人啊。 他的经营的内容可以说完全和饮料没有挂钩。 或者说，连快消品都没搭边！ 完全是两种行业，他为什么要接手？ 难道不怕亏本吗？ 要知道，自己当厂长这么些年，除了刚开始风光一阵后，这行业竞争越来越大。 否则果飞饮料厂也不会黄摊子。 可以说，竞争最激烈的就是快消品了，这里不存在固守一方，只有你死我活。 或者说，活也活的不滋润，只能夹缝生存。 稍微有点波动，那就是亏本！ 左竹西完全看不懂武长风为什么要进入这个行业。 但他还是有良知的，马上劝说道：“郭县长，可不能坑武长风啊！这行业不好干，一定要和他说明。” “虽然我们乐于见到有人接手果飞饮料厂，但也不能坑人不是？” 郭县长笑呵呵的说道：“放心，武长风比咱们心里有数。” 左竹西：？？？ 郭县长啊，隔行如隔山，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左竹西心里吐槽。 就在这时，武长风从沉思中苏醒过来。 郭县长和左竹西看过去。 武长风认真的说道：“这个饮料厂我要了，多少钱？” “啊？”左竹西连忙劝诫：“武老板，我说一句难听的话，其实在想方设法卖给可口和百事之前，我们也找过别人，但人家都不接手，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可口和百事过于强大，加上八大汽水厂，还有健力宝等风光无两，我们这中小厂子没有任何优势。” “我必须要说的是，这玩意不好干，我怕你亏钱，实话实说，卖给冤大头可以，但你是我县的杰出企业家，可不敢坑你。” 武长风笑着摆摆手：“可口和百事固然强大，但并不说明我没有一战之力！” 郭县长看着武长风如此有信心，欣慰的点点头：“柳暗花明又一村啊，武长风，我看好你！” 左竹西气的不行，都这会了，可别捧了！ 真的会亏钱啊！ 这不是自己人坑自己人吗？ 武长风说道：“放心，我自然有应对的招数，谈谈。” 左竹西看武长风的收购意志如此坚定，叹口气：“好言难劝吊死鬼，日后你可不能背后骂我。” 武长风哈哈大笑：“如果价格太高，我当场就骂人。” 郭县长也笑了：“还是这么直爽。” 左竹西耸耸肩：“好，既然你执意要收购，你要面对的可是国际饮料巨头，想好了？” “直接出价。”武长风赖得废话。 郭县长冲着左竹西点点头。 左竹西也不管了，索性摊牌：“一口价，1500万，这一大片厂区都是你的了。” “等会。”武长风疑问：“一大片？我咋没看到？有那么大吗？” 左竹西笑道：“武老板可能不了解，虽然饮料厂有围墙，但东面的围墙外面，还有一片地皮，已经租给罐头厂了，明年到期，而且我听说这个罐头厂也不想干了，现在还是空闲状态呢。” 武长风哦了一声。 原来饮料厂还附带一个罐头厂。 不过，这与自己没多大关系。 说白了，地皮自己也有，启明星边上还有一大片。 这就是当初选择地方的好处。 空地多的是，还不是耕地，随便用。 其实，武长风完全可以把饮料厂迁移到启明星。 但没必要，一来浪费资源。 二来在食品加工企业，和装备制造混在一起，显得不伦不类。 还是保持原地不动为好。 郭县长问道：“这个价格怎么样？相当便宜了，地皮都不值不少钱呢，还有五条流水线，我们县里亏大了，你可捡到便宜了。” 武长风苦笑，真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 一千五百万属实是有点高了。 但附带罐头厂的地皮，怎么说呢，有点小贵，但也值得。 不过，武长风是谁啊，说好听点叫企业家，难听的，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你说一千五百万就一千五百万？ 我肯定要还价的。 武长风沉思一会：“800万！” 左竹西吓一跳：“没你这么还价的，直接腰斩？诚心不啊？” 武长风说道：“我要是不诚心，会和你在太阳底下暴晒？” 郭县长有些气恼的说道：“武长风，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这还价还的太离谱了。” 武长风笑了，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还价太离谱？ 是的，确实太离谱。 但武长风抓住的重点不是离谱与否，而是这个果飞饮料厂是可以还价的！ 说是一口价，其实都有余地。 分析出这个信息，武长风就放松了，说道：“要不……你们主动点？” 左竹西和郭县长商量半天。 左竹西说道：“这样，都中午了，咱们尽快敲定，我再给一个价格，一锤定音。” 武长风点点头，洗耳恭听。 “1450万！” 武长风差点没摔倒，尼玛，商量半天就便宜五十万。 好大个数啊！ 武长风摇摇头：“850万，今天搞定，明天钱到财务局。” “不行。”郭县长说道：“这个价钱很容易引起其他误会，还以为我们有什么内部交易呢。” “900万？”武长风试着问着：“这下没什么可令人怀疑的了？” 左竹西苦着脸：“这也太少了？1300，最大让步了，那边的罐头厂一到期，手里的地皮不少呢。” 武长风摊开双手：“说实在，地皮真的没什么用，只有在上面做事，干实业才有用，没人利用，只能种菜是不是？我要的是饮料厂，又不要罐头厂。” 左竹西脸色有些拉胯：“1200，真的不能再少了，最后的让步了啊。” 武长风接着摇摇头：“这不是让不让步的问题，而是价值多少的问题，总不能把一千万的东西，卖我一千二百万？” 说完，武长风马上捂住嘴，做出自己说错话的表情。 其实，在武长风心里，一千二百万非常值得。 不过，他决定在演出戏，若是两人抓住了，还能省点钱。 郭县长和左竹西马上就抓住了武长风话里面的漏洞。 在他们的心中，九百万也不少了，君不见前几次有个人相中这地方了，给出700万价格，最后没谈拢。 其实在郭县长和左竹西的心里都是有数的，这个厂子撑死一千二万，还得是人家相中了。 保守点，也就九百万左右。 当然，有人出九百万，县里咬咬牙还是能同意卖掉的。 现在武长风说了漏嘴。 自己抬搞收购价。 真是罕见啊！ 郭县长和左竹西笑了，原来武长风的收购上限是一千万。 虽然没达到一千二百万的完美出售价格，但也比九百万最低价格强的多。 处于优良价位！ 妥！ 郭县长根本不给武长风反悔的机会。 好不容易能甩出去，还卖个不错的价格，这狗大户不能放过了。 郭县长当下就拍板：“一千万就一千万！我们县里吃点亏认了，主要是能给你带来效益，我们做领导的，也心满意足了！” “我……”武长风还没说完。 左竹西立马说道：“没错，武老板，我们看好你，就这么定了！” 武长风耸耸肩，好。 看来自己演戏成功。 一千万收入将这个果飞饮料厂收入囊中还是可以的。 在他们看来，这个饮料厂是累赘。 但自己看来，这可是通电就能赚钱的机器啊。 说他是印钞机都没什么问题！ 干了！ 武长风英气风发，什么可口，百事，康师傅。 都给我等着嗷！ 我必然要将果飞这个品牌在我手里发扬光大。 我要郑重的告诉你们：在大陆，我们有自己的国产品牌！ 斗志在燃烧，武长风热血沸腾。 这让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激动。 要知道，以前做的商品，根本没有能打的对手。 挖机这一块，其他厂家也不行。 现在，有了扳倒国际巨头的决心和资金，武长风，燃起来了！ 武长风说道：“好！就这个价格！但我有个要求。” 左竹西问道：“什么要求，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开口。” “把果飞的商标和品牌都一并转移给我。” 左竹西歪着头：“其实你完全可以自创一个，果飞真的没啥名气。” “懒得搞了。” “行，可以给你，我们要这也没用。” 武长风又说道：“渠道这方面的信息，也要给我。” 左竹西拍着胸脯：“可以，这个厂子的卫生纸都给你，都是你的。” 武长风深吸一口气：“好，那么签订合同！” 郭县长高兴的说道：“走，咱们去县里，再庆祝一下！” 就这样，武长风进入一个全新的行业！ 第510章 汇报 因为郭县长和左竹西的到来，武长风无意中进入饮料行业。 收购手续办理完毕。 剩下的就是和左竹西进行交接手续和工厂。 其实对于武长风来说，怎么把果飞饮料厂救活自己心里有数。 但实施起来可能有点麻烦。 但麻烦武长风不怕，就怕时间节点不对劲。 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与上一世有些偏离，只不过时间线被拉长，但依然在发生。 所以，武长风认为，自己穿越的世界与原先的世界差不多，但还是有点区别的。 不过没关系，对于果飞饮料厂依旧信心十足。 左竹西一直追着问武长风到底怎么拯救果飞饮料厂，武长风笑笑不说话。 反而问他：“对了，你都下岗了，政府怎么安排你的？” 左竹西笑了笑：“我啊……还是有些保障的，可以回到政府部门找个闲散职位，干到退休。” 武长风摸摸下巴：“我看你还是跟我干得了，正好我也需要一个懂行的人来管理工厂，正好你有经验，怎么样？” 左竹西犹豫了一下。 实话实说，自己真是舍不得这个果飞饮料厂。 从一手创立，看着它长大，目睹它衰败，在到便卖，不心疼是假的。 但自己也没招啊，管理还行，一到市场上，就抓瞎了。 再加上改革，个体的饮料厂崛起和国外品牌的绞杀，直接麻爪了。 否则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左竹西长叹一口气：“其实我也想看着果飞饮料厂重新焕发新生，但我只会管理生产，市场这方面我是真不行，这个得承认，我能力是有限，如果你把厂子交给我，在玩黄了，我就是罪人了。” 武长风哈哈大笑：“内部的事情我会派人协助你管理，外部的事情交给启明星就行。” 左竹西歪着头：“我真不是打击你，快消品和挖机不一样。” 武长风说道：“在我看来没什么不一样。多的不说，你来不来？副厂长的位置留给你，厂长的位置我派人过来。” 武长风的想法很正常，果飞饮料厂已经是自己的了。 大权肯定要自己人握着，副职可以给左竹西，毕竟他的经验是启明星任何人都不具备的。 生产方式的不同，管理经验也不同。 左竹西还可以用。 这也是武长风邀请的理由。 左竹西想了想：“我回去考虑一下。” 武长风点点头：“这倒可以，不过，在此之前，你能不能把厂子里的技术员名单给我？” 左竹西又迷糊了：“设备都是现成的，通电就能开动，配料也在文档里面，几乎用不上技术员啊。” 武长风摇摇头：“不，你和我想的不一样，我要改造这几条流水线。” “改造？” “对！”武长风接着说道：“这几条生产线的效率还是太低，我需要与可口百事对齐。” 左竹西连忙摆手：“用不上，用不上！你的确定你能卖出去，再考虑增加效率。” “你可能不懂，这个厂子巅峰的时候，五条生产线也就开三条而已，多开，生产出来的饮料都销售不去，只能放在仓库等待过期，这一来二去，会损失很多金钱的。” 武长风笑道：“看来你是没有深入了解我啊。你只管给我就行。” 左竹西也不劝了，果飞饮料厂是他的，怎么折腾是他自己的事情。 左竹西说道：“名单我会给你，不过我要说的是，厂子已经黄了一年了。这些技术人员说不定都跑到南方去了……” “看看在说。”武长风没有多说什么。 简单的聊了一会。 两人分道扬镳。 武长风回到启明星，招呼柳条过来。 “老板什么事？” “你妹妹呢？” 柳条心里咯噔一声。 自己的老板很少找员工谈话，或者说根本不找柳桃。 这次突然点名，柳桃是犯事了？ 柳条想了想，她最近啥也没干啥惹众怒的事情啊。 最多就是开除了几名不听命的员工。 哦，对了，还有给几个外地的售后人员提拔成经理。 但这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啊，这不是武长风已经同意的吗？ 尽管人员名单是柳桃拟定的，但批复是你武长风签字的啊。 柳条认为，武长风这是要秋后算账? 好像老板也没这习惯啊。 柳条当下开口：“老板，关于人员升迁，这是你——” “啊？”武长风直接打断：“你搁这说啥呢？我让你找她，马上开启招聘，关人员升迁什么事？” 柳条听后，大松一口气。 吓死了，还以为武长风要找麻烦呢、 想多了。以后可不能在联想了。 柳条说道：“她在办公室工作呢、” “说的好听。”武长风白了一眼：“她能有什么工作，叫来。” 没一会，柳桃探头探脑的来到门口。 武长风一拍桌子：“干什么呢！大小也是个领导，能不能有点正形。” 柳桃吐吐舌头：“平时都不找我，我这不是紧张嘛。” 武长风说道：“我是魔鬼啊？进来，给你一个任务，招人！” 柳桃耸耸肩：“这事走下流程就行，犯不上叫我过来？” “人员有特殊要求。”武长风说道：“这一次虽然是以启明星的名义进行招聘，但工作地点在县里的果飞饮料厂。” 柳桃当时就懵逼了。 啥玩意？ 果飞饮料厂？ 这是什么东西！ 怎么启明星这几个产业里面，也有没有这玩意啊！ 难不成是北方公司？ 也不对，北方公司在京城，而果飞饮料厂在江城。 迷糊了，彻底迷糊了！ 柳条也蒙圈了。 神特么果飞饮料厂，啥时候冒出来的啊！ 老板，你出去一趟，别告诉我收购了一个饮料厂回来？ 这与咱们启明星的定位不符合啊！ 不管怎么说，咱们启明星也能和家电制造和装备制造挂上关系？ 你怎么还整回来一个快消品回来？ 混搭企业啊？ 这什么画风啊！ 柳条气的不行，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老板最近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柳条质问道：“老板，你这是搞什么啊？收购饮料厂？咱们也不懂那玩意啊。” 武长风切了一声：“你以前懂企业管理？不会可以学嘛！” 柳条直翻白眼：“这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是从头开始，现在果飞饮料厂一定是设备齐全，就差员工了？” “也就说，员工到位就能生产，咱们的管理肯定跟不上。” “不用担心。”武长风说道：“以前的厂长会协助我们的，废话不多说，招聘工人一定要说清楚工作地点。这个事情不用着急，放缓一下。” “还有……” 武长风丢出来一张纸：“这上面是果飞饮料厂原先的技术员，柳桃，这个工作交给你了，这是当前最重要的工作。” “能招回来几个是几个，然后派他们和采购部出国！进行设备改造。” 柳桃傻眼了，这职工刚来就要出国？ 这待遇也太好了？ 自己还没出过国呢。 羡慕…… 武长风继续说道：“果飞饮料厂我已经收购了，咱们必然要派人过去管理，只能从中层抽调，这样就会造成启明星管理人员缺失。” “所以，你要做好提拔人员候选名单交给我。” 柳桃点点头：“知道了。” “好了，你去，第一件是招聘技术人员，第二件事是整理提拔人员名单，第三件是招聘工人。” 柳桃领到命令，走出办公室。 柳条有太多疑问：“老板，你搞饮料厂干啥啊？这行业不太好干。” 武长风仰躺在老板椅上。笑着说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这拯救民族品牌啊。” 柳条：…… 这怎么还跟民族品牌扯上了？ 当然，柳条根本不知道可口和百事的围剿危机。 甚至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可口和百事的真实目的。 都以为人家无私奉献呢。 这纯属是扯淡，资本主义还能有这好心？ 时间会证明一切。 柳条对于武长风的行为虽然不解，但虽然启明星是他的呢。 折腾呗。 别损害启明星的基本盘就行。 柳条待着无事，也走了。 没一会，李大鹏敲门进来。 “老板。” 武长风点点头：“啥事？” “汇报下工作。” 武长风摆摆手：“找柳总去，我还想多歇一会呢。” 李大鹏嘿嘿一笑：“老板可不能闲着啊。” “所以，你是给我找活干的？”武长风质问着。 李大鹏脸皮多厚啊。 其实，这句话要是放在别的公司，别的老板，李大鹏说不定就灰头灰脸的走了。 但李大鹏可不管这个。 虽然这句话的潜在意思是：没事找事。 李大鹏笑着说道：“呆着也是呆着，我说了啊。” 武长风翻白眼，很想阻止他嘚嘚。 汇报工作无非就是炫耀下销售成绩。 这方面自己在财务那边都能看得出来，没必要在听一遍。 但也不忍打消他的积极性。 武长风只好抬抬手：“说。” “第二季度，我们挖机销售213台，蹦蹦车销量1300台，农用车销量934台，电脑学习机出货台，外贸订单总计营业额七百万美元……” “等会！” 武长风确实有段时间没有看最新的营业额报表了。 但万万没想到外贸订单怎么这么少？ 武长风问道：“外贸是怎么回事？一个季度，才这点钱？你小子工作不利啊！” 李大鹏慌了，这还能冤我？ 第511章 打游戏 “老板，这不能冤枉我啊。” 李大鹏苦着脸：“咱们生产的电动牙刷，空气炸锅，无叶风扇，这都是耐用品，重复消费的可能性非常小。” “买一台能用好几年，自然订单就少了。” 武长风摸摸下巴：“好，继续。” 看来还的搞一个新产品出来，这美元自然是越多越好。 毕竟研究院那边很需要外汇。 “没了。”李大鹏耸耸肩。 武长风问道：“蹦蹦车销量下降的也挺厉害啊。” 李大鹏叹口气：“跟风的厂家太多了，现在都打价格战，咱们也被迫卷进去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嗯。”武长风说道：“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内卷是必然的，特别是进入的厂家越来越多，这是无法避免的效应。” “不过，农用三轮车还不错。” 李大鹏终于笑了笑：“是的，这是咱们坚挺的产品之一，毕竟地盘技术是其他厂家无法比拟的，不过我听说有其他厂家去了岛国，似乎也在寻找这种地盘。” 武长风眯着眼睛：“唉，是肉都想上来咬一口。” 李大鹏小心翼翼的说道：“老板，如果不做点什么，怕是要走蹦蹦车的老路。” 武长风手指点点桌面：“我知道了。” “老板，现在挖机销售节节升高，这个不错。还有，电脑学习机在宣传铺货后，也得到巨大销售提升。” 但李大鹏又泼了凉水：“听说小霸王那边蠢蠢欲动，要模仿我们的产品，我怕这种销售旺季很快就被拉下来。” 武长风深吸一口气：“烦不胜烦，我又不能打他。” 李大鹏无声的笑了笑。 其实，今天李大鹏除了汇报工作，还想提醒武长风，启明星产品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当然，并不是产品质量不好，而是跟风的太多。 彻底把市场搅成浑水。 在这么放任不管下去，启明星基本盘倒是能稳住，这一点李大鹏还是有信心的。 但问题是，启明星连着研究院。 研究院可是吞金的巨兽。 而且，老板非常看重研究院，一旦启明星输出能力不足，研究院就歇菜了啊。 武长风也意识到启明星销售开始下滑了。 但武长风丝毫不慌，敌人是看不得，摸不着的。 而自己的脑子里有无数可以赚钱的方式。 武长风挥挥手：“你继续保持工作，剩下我的来做。” 李大鹏耸耸肩，反正自己点到为止，老板懂得局面就行。 如此，自己就做到位了。 李大鹏走后，武长风没有多思考，该干嘛干嘛。 慌个毛线，有我在，启明星倒不了！ 我说的！ …… 江城。 小李同学听到放学响铃，背起书包，一股脑的冲出校门。 他的几个小学同学在后面追着：“等等我们啊！” 小李同学切了一声：“快快滴！不能回家太晚！” 他们汇合后，集体跑到小卖部。 小李掏出一毛钱，其他同学掏出四毛钱。 东拼西凑，终于凑齐五毛钱，交给小卖部老板，非常好气的说道：“开机！” 所谓的开机，就是打开电视，然后将电脑学习机连上…… 接着插入游戏卡带。 几个同学坐在小板凳上，手握游戏手柄。 非常熟练的点开魂斗罗。 小卖部老板板着脸训斥道：“轻点啊，别把手柄按坏了。” 小李同学才不管那一套。 狠搓着手柄，操作游戏人物跳跃，射击。 一时间，呐喊声此起披伏。 “哎呀！你别拉板！” “开枪！开枪！” “趴下啊！没看到子弹啊？” “起开，该换我了。” “打泡泡，你往哪里射击呢？” “会不会玩？” “谁不会玩？不服街机对战啊？” 几个小同学一边骂，一边笑，一边打游戏。 玩的不亦乐乎。 小卖部老板数着收入，美滋滋。 本来这个电脑学习机是自己买来学打字的。 毕竟，电视广告主打的功能就是电脑。 起初，小卖部老板也懵逼。 啥时候电脑变成一块键盘了？科技发展这么快嘛？都不用机箱了？ 也不知道广告是不是忽悠人，他抱着怀疑的心情花费一百二十块，买了回来。 连接电视后，他发现竟然多了两个手柄，根本不知道是干嘛的。 简单操作后，他才发觉自己上当了。 屁个电脑，除了能练习打字外，一点电脑的功能都没有。 也怪自己贪心，正常的电脑一台一万起步，咋可能这么便宜？ 本来他想退货的，但神不知鬼不觉的插入游戏卡带。 好嘛，这下多余的手柄终于知道干什么的了。 不过……游戏还是蛮好玩的哈。 他知道现在有这种游戏机，但万万没想到伪装成电脑。 这启明星厂家太能忽悠人了。 但是，他觉得好像人家广告说的也没错。 能不能学习电脑知识？能，可以打字。 能不能打游戏？也能。 所以，叫电脑学习机没毛病，至于玩游戏？ 哎呦，这是你们发现的新大陆，怎么能怪电脑学习机呢？ 让老板更加没想到的是，自己玩游戏的时候，小学生围在一边兴致高涨的观看。 还有小学同学也想玩。 本来老板觉得，玩就玩呗，就借他们玩一会。 好家伙，这下就收不住了。 每每放学，屋子里挤的满满登登，全是小学生，都等着打游戏。 毕竟，新鲜呐！ 于是，老板灵机一动。 五毛半个小时，爱玩不玩！ 这一下，白嫖的小学生没有，只有消费的顾客。 每天也不少赚。 自然，美滋滋。 到后来，小学周边的小卖部，家家都背着电脑游戏机。 毕竟这玩意也赚钱啊，而且，一次投入终生赚钱。 这买卖白干白不干。 并且，小学生也给面子，可真好玩啊！ 不得不说，在这个小学生除了玩泥巴和过家家的时代，游戏机的出现，很是吸引他们。 没多久，老板啪的按断电源：“到点了！下一位！” 小李同学正玩着火热，一脸失望的看着表钟。 气恼的说道：“我怎么感觉就过去一分钟啊！” 其他同学背起书包：“就是，半个小时也太快了！” “你们说，是不是老板调点了？” “有这个可能，下次我们带手表过来！当众揭穿他，然后让赔我们时间！” “应该赔我们游戏机，这样我们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玩了。” “上谁家去玩？我家天天有大人在。” “小李同学家里没人，还是彩电呢。” “就这么说定了啊。” 小李同学翻着白眼，背着小书包，一群人往家走。 回到家。 小李丢下书包，开始写作业。 但脑子已经着魔了，还在复盘魂斗罗应该打，怎么躲子弹。 赤色要塞怎么收集开花火箭炮。 直到父母回来，小李同学才发现，作业一个字都没动！ 完了，芭比q了！ 第512章 买它！ 要说八九十年代的孩子是最幸福的。 因为他们拥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小李同学也是如此。 这不，光想着如何突破关卡，如何打游戏，明天的份子钱从哪里出的时候，完全忘了写作业。 好家伙，父母回来一看。 一顿爱的小皮鞭对其进行亲切问候。 打的小李同学嗷嗷直叫。 妥了。 童年完整了，小李同学人生无憾了啊！ 小李同学可算吭哧瘪肚的写完作业，吃过晚饭。 一家人围着电视看节目。 在这个时期，看电视分为两个部分。 在父母没回家的时候，电视是归小李同学的。 在5点开始，看动画片，看到5点半，在依依不舍中播放完毕。 接下来就听评书，什么封神榜，三国演义，是老百姓最喜欢的。 评书结束后，就该看新闻了。 在7点半到来之际，就开始追剧。 在后世，追剧的人群都是小女生和广大妇女的爱好。 但在现在，追剧可是全家齐上阵。 什么西游记，三国演义电视剧等等，都是老百姓喜欢看的。 虽然经典归经典，这个时期的老百姓能看的电视剧也不是很多，翻来覆去就那几部。 不看也没的看。 不像在后世，各种电视台的节目眼花缭乱。看都看不过来，甚至还可以超前点播，回放。 这个事情，根本没有那回事。 电视台播放什么，就看什么。 小李同学的母亲正在看的精彩，电视信号开始不稳定了。 不断跳出雪花。 小李同学母亲踹了一个爸爸：“去外面看看怎么回事，天线有问题了？” 爸爸翻着白眼：“都和你说多少回了，咱们用的可以旋转的天线，不用去外面。” 随后，爸爸拿出小控制器，按了按，外面的鱼骨天线转了转圈，电视信号又稳定下来。 小李母亲说道：“这天线可真抗用，都好几年了，依旧没坏。” 爸爸骄傲劲上来了：“这不是废话吗，这天线可是启明星生产的，质量没得说。” “启明星？”小李母亲可不服了：“真当我没见识？启明星根本没有生产过这东西。” “这你就不懂了。”爸爸掰着手指头说道；“鱼骨天线出来的时候，启明星确实没成立，但老板都是一个老板，完全可以说是启明星生产的。” 小李母亲哦了一声：“唉，你说他们啥时候还招人啊？咱家邻居就在那里上班，好家伙给他牛的尾巴都撅上天了。逢年过节就发东西，一发都一大堆，可能显摆了。” 爸爸叹口气：“去年明明有机会去的，你非说路远，人家有班车接送你也不干。” 小李母亲有点恼火：“提这废话干嘛！那时候孩子不是还小吗？现在上学了，也不用我看着了。” 爸爸这时说道：“我倒听到了些风声，你还记得果飞饮料厂不？” “好像赤水县的？不是黄摊子了吗？” “对啊，但我今天在办公室听人家说，赤水县往市里提交了一个交易方案，内容就是出售果飞饮料厂，而收购正是启明星！” 小李母亲有点迷糊：“他们要收购这玩意干嘛？” “谁知道呢。”爸爸说道：“也许是要搞饮料呗，我估计马上就要招工了，你可以去看看。” “现在也没消息，有消息的时候我在去看看。” “拉倒，等有消息了，人员都满了，我找找人，提前给你定一个位置。” “那也行。” 此时，小李同学看父母心情不错，眼球一转，马上贴上去。 扬起小脑袋，奶声奶气的说道：“妈~~~” 小李母亲一愣，就知道没好事，随即给了一个白眼：“我不是你妈。” 小李同学当时就懵逼了。 咋地，我还不是你生的了呗。 “有事找你爸去。” 小李同学哼了一声，一头扎进老爸怀中，老爸摸着他的头发：“啥事啊，大儿子。” 小李一看有戏，当下就说道：“现在班里的同学都有电脑学习机，我也想要一个。” 老爸挠挠头：“电脑？” 小李母亲当时就火大了：“啥电脑啊！那玩意一台一万多，咱家可买不起。” “是啊，儿子，不是不给你买哈。太贵了，再说你也用不上，那电脑可高级了，都是开公司才能用上的东西。” 小李同学说道：“不贵啊，才一百多块钱。” “嗯？”老爸有点迷糊：“电脑啥时候这么便宜了？不可能？” “就是这个价，我都问好了，给我买一个呗。” “孩他妈。”老爸转头问着：“科技发展这么快嘛？” “扯犊子。”小李母亲说道：“根本不可能，一定是假的。” 小李说道：“其实学习打字的键盘，和真正的电脑是有差距的，班里的同学都在练习打字，我也不能落后啊！” 小李同学是见过电脑的，他在校长的办公室看见过，不过，为了掩盖真实目的，就开始扯皮拉大旗了。 老爸一听：“可以练习打字？” “是的呢。” “孩他妈，打字可是一项技能啊，现在招工，会打字的都有优势呢。” 小李母亲白了一眼，会打字技能，确实比不会的优势，这一点她是知道的。 科技在发展，社会在进步，小李母亲自然知道。 但她总感觉孩子另有所图。 毕竟是自己生的玩意，啥性格自己知道。 隐隐约约感觉有鬼。 但电脑学习机实在是没听过，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秉持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原则。 小李母亲是不愿意听信谗言的。 此时的她，像一个老佛爷，摸摸下巴，问道：“孩儿啊，你听话不？” 小李同学疯狂点头。 有戏啊！ 这是要忽悠成功了啊！ 只要让父母给自己买到电脑学习机，那自己就是孩子王！ 不但可以打游戏，还可以大权在握，谁不服，就不让谁打游戏！ 想想就激动。 美好时刻就要来临了啊！ 却不想。 小李母亲当头棒喝：“既然听话，咱们不买。” 小李同学：…… 老爸：…… 小李同学傻眼了，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啊！ 想要听话，就给你买，听话咱们不买。 怎么进入死胡同了呢？ 小李同学气的不行，也豁出去了：“我不听话！” 小李母亲笑了笑：“不听话？那就更不能买了！” 小李同学傻眼了。 哇的一声就哭了。 老爸大声说道：“你逗孩子干嘛！这么大点，都被你逗哭了。” 小李母亲说道：“别惯着他，谁知道他买那东西到底要干嘛？” “当然是学习打字啊！” “我看没那么简单。” “那你是想多了。” “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他那点小九九还用说吗？” 老爸也气的不行，平时自己最喜欢护犊子，即便是孩子母亲欺负孩子也不行，回怼道：“什么是小九九？你说个一二三出来。” 小李母亲哑口无言。 自己并不知道电脑学习机是什么玩意，怎么说出一二三？ 但自己的直觉是不会错的。 一定是有鬼！ 具体是什么，她怎么能想得出来？ 小李同学表面哭，心里笑。 熊孩子的特征表现的淋淋尽致。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牢牢拴住了老爸的心。 现在的形势是二比一，赢定了。 只要电脑学习机买回来，自己就胜利了啊！ 老爸见孩他妈说不出来话，安慰着小李同学说道：“放心啊，老爸给你买！” 欧耶！ 小李同学心中乐开花了。 高兴，兴奋啊！ 一哭二闹三上吊。成功了！ 但小李同学高兴没多久，母亲的冷水泼过来：“你给他买？你有钱吗？” 老爸支支吾吾：“这个……那个……你支援点。” 母亲哼了一声：“打的好算盘啊，用我的钱，收买其他家庭成员，甭想！” 小李同学一听，当时就心碎了。 心里哇凉凉的。 是的啊，老爸的工资都上缴，他哪里有钱？ 家里的财政大权，都在老妈手里啊。 失算了！ 哭错人了，应该哭老妈。 小李同学马上亡羊补牢，立马扑在老妈怀里，哭的眼泪汪汪。 老爸挥挥手：“你可当个人，孩子都哭成这样了，你都是管管啊。” “不管，这小鬼说不定有什么坏水呢，让他哭去，哭累了就不折腾了。” “你——”老爸气的无话可说。 小李同学懵逼了。 女人，哼，果然铁石心肠。 我还是不是你儿子啊，都哭成这样了，就满足我得了呗！ 小李没招了，擦擦眼泪，也不哭了。 浪费精力，浪费感情。 对于得不到的东西，那就要停止多做功。 该干嘛就干嘛。 随即吃着橘子，若无其事的看电视。 母亲指了指说道：“你看到没有？多会装，这会又不哭了，这小子就会磨人。” 但在老爸看来，小李同学孤独的身影很是凄惨。 儿子其他同学有的，我儿子必须有！ 练习打字，不能甘于落后啊！ 学习技能，要从小打基础。 但现实是，自己要不到钱怎么办？ 没关系，大老爷们还能让尿憋死？ 谁还没个私房钱了？ 谁还没个小金库了？ 当然了，自己的小金库肯定是不能让孩他妈知道的。 否则，孩他妈一定独裁专制，一把没收自己辛辛苦苦积攒的小钱钱。 幸好，自己藏的足够隐秘，完全可以拿出来，满足儿子的需求。 于是。 第二天，小李同学收到了老爸的礼物，电脑学习机！ 但却没想到，引发一场家庭风暴！ 第513章 历险记 小李同学火了！ 火的发紫！ 在周围的同学之中，依然成为孩子王，处于无敌的存在。 说一不二，指挥往东，他们决不往西！ 无他，只因为小李同学手里有游戏机！ 这可是无敌的存在，他可是全班第一个拥有游戏机的同学。 大家都得捧着他。 不让，小李同学一个不高兴，就不让你玩啊。 这可是致命的，打游戏上瘾，就靠着小李同学的游戏机过把瘾呢。 各种小马屁一拍，小李同学就飘了。 带着小同学，就来到家里开始打游戏。 什么？ 你说练习打字？ 你可闹了，打字功能是有的，但确实没有打游戏好玩啊。 今天，正好是星期六。 几个小同学聚集在小李同学家里。 今天不干别的，目标只有一个，魂罗斗必须打过第三关！ 同学们各个摩拳擦掌，打算大干一番。 小李同学从柜子里深处拿出游戏机。 没办法，这东西必须得藏起来。 让老妈知道了，肯定不乐意。 幸好今天老妈出门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玩就完了！ 小李同学拿出来后，其他同学屏住呼吸。 好像在观摩一件圣物。 庄严而又神圣！ 同学接过来后，马上请示：“老大，请求开机！” 小李同学大手一挥：“开机！第一把我先玩！” 其他同学轻车熟路的掏出手柄和连接线，将电视机连接起来。 小李同学结果手柄，一张嘴。 边上的同学马上塞进去一个干果，笑嘻嘻的问道：“老大，好吃不？” “还行，你玩第二把。” “谢谢老大！” 小李同学刚要进入游戏，有个小同学说道：“老大，我愿献上秘籍，祝老大突破第三关！” “哦？”小李同学问道：“什么秘籍？” “一把三十条命！” “什么！”小李激动的站起来：“此话当真？” “绝无虚假！”这个同学说道：“我是在别人那里听说来的，绝对可靠，有的人用此法，别说第三关，都打通关了啊！” “快快，献上秘籍！” 小李大手一挥，将游戏手柄交给这个同学。 现场气氛更加热烈了。 三十条命啊！就是用头撞，也能撞出来一个通天大道。 这个同学手指放飞，一顿按键。 果然，在游戏寿命上，出现了三十！ 小李同学和其他同学一阵惊呼： “果然有三十条命啊！” “我还以为他在吹牛逼。” “有两把刷子啊。” “妥了，我们终于可以看看最后关卡是什么样的了。” “厉害，佩服！” 小李同学哈哈一笑：“小子们，玩起来！” 于是，几个同学开始轮番上阵，死磕魂罗斗。 但奈何，技术太菜。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靠人命就能通关的游戏。 多多少少还是需要技巧的。 最后三十条命丢报废给第三关了，也是没过去。 小李同学气恼的喊道：“我们也太废了？咱们在小卖部看别人玩，一条命就能打过第三关，咱们咋就不行？” 其他同学耸耸肩。 鬼知道怎么回事。 还是技术太菜呗。 小李最后决定：“都别慌，我有招。” 其他同学问道：“什么招数？” 小李同学说道：“来人，拿笔和纸，我们把要遇到的障碍和敌人都记清楚，如此，我们就能摸清敌人的套路，多试几次就能成功！” 其他同学当即拍马屁： “老大好想法！” “人才啊！” “就这么干了。” “通关，通关！” 于是，他们各自行动起来。 有记录员，有军师，有操盘手，有总指挥。 分工明确，职责分明。 就为了死磕游戏。 这份毅力，若是放在学习上，怎么也得出个高材生啊。 但他们使错了劲，画风逐渐跑偏了。 “靠！军师，你是怎么指挥的！前方有敌人竟然不提醒？” “还怪我？总指挥是干啥的？” “屁，记录员没记录好怨谁！” “滚一边去，明明是操盘手的锅。” “我没问题啊！冤我干什么！” “不服？” “练练啊！” 眼看几个同学急头白脸，马上就要打起来。 小李的母亲回来了。 有个同学尖叫：“阿姨回来了！” 小李同学一惊。 我滴妈！怎么回来了啊！ 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突然回来了啊！ 不是说要出去一天吗？ 猛然杀回来，几个同学都麻爪了。 这要是被老妈看见，大家都完蛋！ 但是，现在收拾游戏机已经来不及了。 小李同学灵光一闪。 赶忙说道：“快，切换卡带，练习打字！” 其他同学说道：“能行吗？” “我妈不知道这是游戏机，咱们练习打字没毛病，不想死的抓紧时间啊！” 于是，同学们手忙脚乱。 在老妈进来的那一刻，打字卡带终于插好了。 小李同学装模作样的，笨手笨脚的对着电视机按键盘。 老妈一愣。 今天咋这么多人？ 其中好几个都是邻居家的小孩。 在一看电视，傻眼了。 只见。 屏幕上掉落着字母，自己儿子满头大汗的按着键盘。 一时间。 整个屋子鸦雀无声…… 小李同学僵硬的扭脖子：“妈，回来了啊。” “你在干嘛？” “练习打字啊。” 老妈歪着头：“这是电脑学习机?” “啊，对啊。”小李同学说道：“老爸心疼我，要我练习打字，为将来打基础，同学们都是过来学习的。” 老妈狐疑，看向其他同学：“那你们紧张什么？” 其他同学咽咽口水： “没，没紧张。” “阿姨，我叫不紧张。” “屋里太热……” “我们在研究关于魂……不是，打字的技巧。” “太难了……” 老妈眼球转了转，没有发火。 毕竟同学都在这里，怎么也得给儿子点面子。 只好说道：“别太累，差不多就行了。” 小李同学大松一口气。 看来这一关是过去了。 他是过去了。 但老爸过不去了！ 此时此刻，在老妈的脑海里，漂浮一句话：这是老爸给我买的…… 这！ 他竟然有钱给儿子买电脑学习机？ 哪里来的钱？ 这还用想吗？ 肯定是小金库啊！ 好啊，竟然背着我藏钱，哼哼，看你回来怎么收拾你！ 小李同学根本不知道，自己还给老爸惹祸了。 赶忙收拾游戏机，轰走其他同学。 到了晚上。 小李家可妥了。 鸡飞狗跳。 老妈化作暴龙，对爷两展开惨无人道的精神攻击。 小李同学和老爸纷纷落荒而逃，举手投降。 最终，小李同学被严厉批评，老爸没收小金库为结尾。 吃过晚饭，一家人三口出门溜达。 来到江边，突然发现街上多了很多连体自行车。 老妈提议：“我们也试试啊？看着不错呢。” 花钱租车，他们体验一把新奇。 而忙着跑业务的林小童蹲在街边嘿嘿一笑：“老子成功了！终于成为林老板了啊！” “林老板！” 一个客户跑过来：“明天再给我送十辆过来，不够租的了啊！” 林小童一甩烟头：“怎么样？我说一定爆火？” “嘿嘿！谢谢啊！” “互利互惠，明天给你送货。” “好咧！” 第514章 林小童的野望 自从林老板拿了武长风的投资。 那可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风风火火大干一番。 起初，张了了并不知道林小童辞职工作。 在看着林小童拿回巨额资金后，都傻眼了。 在家里问道：“你……这是发奖金了？咋这么多？” 林小童得意洋洋的说道：“什么奖金？这是投资！” “投资？”张了了懵逼了：“啥投资啊？你不是在老周那里工作吗？怎么会有投资？怎么回事？” 林小童说道：“我辞职不干了，打算闯一番事业出来！” “你——”张了了不明所以，气的要死，好好的工作为什么不干了啊！ 要知道，这个时期，有多少百姓都没有工作。 你丫竟然不干了！ 而且，自己在启明星干的也憋屈。 明明武长风是自己的姐夫，偏偏不给提升岗位。 自始至终都是组长，真是服了！ 避嫌避成这样，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自己家的亲戚也不当人啊！ 我有毒瘤，一直兢兢业业的工作，搞毛啊。 看着别人被提升，自己也心里也是一团火。 气死个人。 而且，自己也去找了林小茹，想让她帮忙吹吹枕边风。 结果…… 自己该是啥职位就是啥职位。 又去找柳桃问了问，自己该有资格晋升了，结果，柳桃对自己忌讳如深，就说自己能力还不够。 搞的自己都要疯了！ 现在可好，林小童又不当人了，偏偏要辞职！ 再者说，创业是那么好搞的吗？ 大浪淘沙，死了多少人，才能成功站起来一两个啊！ 而且，那投资是白投的吗？ 肯定要还钱的啊！ 这可是几十万，万一输了，这点家底拿什么去赔？ 最后还不得去求姐夫武长风？ 服了，真的服了！ 张了了太知道林小童是什么性格了。 根本就不是做老板的料。 她甚至怀疑有人在给林小童挖坑，进而坑武长风。 想到这里，张了了火气更大了，训斥道：“你疯了不成？你能干什么事业？莫不是别人给你下套了？赶紧把钱还回去，回去继续工作！” 林小童懵逼了一下，下套？ 你可别闹了，武长风给自己下套倒说的过去，但当时现场还有我姐呢。 林小童说道：“什么下套？这是正经的声音，你真是啥也不懂，别参合了、。” “正经生意？”张了了气的不行：“好生意谁给你做啊？人家亲戚朋友都不给做，偏偏给你做，你算个啥？” “靠！”林小童说道：“你可别这么说话啊。” “我怎么说话了？我说的是事实，就你这投资是不是外人给的？凭什么给你投资？你是商业大拿？” 张了了继续说道：“来来，我倒要听听，到底是什么生意，你说说。” 这下林小童可来劲了。 这个生意那简直牛逼上天，只要我说出口，必然得到张了了的支持。 林小童说道：“你听好了！这个生意就是连体自行车！” 张了了听完，瞬间脑子不好使了。 自行车她知道，但“连体”是什么意思就不懂了。 张了了错愕的张开嘴：“那个……你简单的描述下，我怎么转不过来呢？” 林小童兴致勃勃的拿出笔和纸，开始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 半响。 他一拍桌子：“就是这个！” 张了了低头一看，傻眼了。 这画的图画简单明了，张了了直接懂了。 但…… 太特么怪异了！ 什么玩意啊，就是两个自行车连接在一起，有什么意义吗？ 这不是浪费吗！ 那个老百姓闲的蛋疼，买这玩意啊？ 张了了脑子嗡嗡响，她可以肯定的认为，自己老公被坑了。 而且，会坑的哭爹喊娘。 因为这玩意根本不实用！ 张了了长叹一口气：“我说一句不中听的，这东西不行，你能不能把钱退回去？别折腾了行吗？你以为你是姐夫？” “你要是真有人家两下子，也不至于被忽悠？” 林小童当场不乐意了：“说的是什么话？咋地，我就比武长风差了？” 张了了认真的点点头。 不但差，差的还不是一星半点。 张了了说道：“咱们不是那块料，不管给你投资的谁，这玩意干不了，算了。” “你瞧不起姐夫？” “我没有啊！” “那你说不让干是几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换做姐夫，他绝对不会上当！” 林小童嘿嘿一笑：“你说巧不巧，这投资就是姐夫给的啊！” “啊！” 张了了震惊了，自从林小童说出这投资款是姐夫的，呆若木鸡。 根本无法思考了！ 怎么回事？ 竟然是姐夫？ 这…… 林小童继续说道：“傻眼了？怎么，姐夫出的主意，你认为也不行？你这是瞧不起姐夫啊。” 张了了咽咽口水，疑问：“真是姐夫出的主意？” “废话。”林小童说道：“除了姐夫，谁能给咱们拿这么多投资款？” 张了了跌坐在床上：“我记得姐夫的脑子挺好使的啊，怎么想出来连体自行车了？这玩意真的不实用啊。” 林小童说道：“我当时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姐夫的很充分，并且，坚定的认为这个连体自行车拥有巨大的市场。” “什么理由？”张了了呆呆的问着。 接下来，林小童将武长风说的理由和分析，对着张了了再次说了一遍。 什么公园啊，景区啊等等。 张了了消化半天信息，这才转过弯了。 原来连体自行车的真正的客户并不是老百姓，而是小摊位的老板！ 张了了对于姐夫武长风清奇的脑思路彻底折服了。 真特么是人才啊！ 怪不得人家能做大做强，看待商机的方式都与常人不同。 太厉害了！ 简直绝了！ 张了了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问道：“姐夫真是这么说的？” “在我姐面前，他还能坑我不成？”林小童说道：“只要坑我，我姐绝不饶他，我可是亲弟弟。” “再者说，姐夫也参与股份，没有十足把握能交给我干嘛？” “你就放心，我必然起飞，干就完了！” 张了了现在可以肯定，林小童说的都是真的。 没错，除了出主意外，以林小童认识的人脉圈子，谁肯给拿钱投资？ 也就是姐夫敢冒这个风险了。 张了了认真的说道：“既然是姐夫支持的，那我就不说什么了，你要好好干啊！” “必须干过姐夫！”林小童趾高气扬：“从此以后，你就是阔太太了！” 张了了噗嗤一笑：“拉倒，你还能干过姐夫？痴心妄想，姐夫给你的投资，给你的点子，怎么可能干过他，只要你别干亏本就行。” 林小童当即表示：“亏也是亏他的钱，姐夫绝对不会做亏本买卖的，路子都给我指明了，我按着走就行了。” “不行，你可不能有这种想法，姐夫好不容易帮我们一次，必须干好！” 张了了接着沉吟一下，仿佛做了一个重大决定：“我也不干，咱们两口子一起做连体自行车。” 林小童点点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就这么决定了！” 张了了可不是一时冲动。 自己在启明星升职就别想了，姐夫不开口，凭借正常升职遥遥无期。 别人都能按照正常制度晋升，自己反而因为亲戚关系被卡脖子。 这根本无法讲道理去啊！ 所以，张了了决定辞职，辅助老公做事业。 反正有姐夫托底，按照姐夫的指引，绝对是没问题的。 随后，张了了就办理了辞职手续。 这让柳桃吓一跳。 张了了怎么突然辞职了？ 虽然说她早就应该晋升了，但有武长风卡着，自己也没办法。 但这就辞职，自己根本不敢批示。 平时，任何职工，除了几个高层需要武长风批示外，其他员工自己都能做决定。 但基层干部的张了了，自己还真做不了主，这是武长风的亲戚啊！ 于是，柳桃直接找到武长风。 “老板，张了了要辞职啊，你看这事怎么办？” 武长风也愣住了：“谁欺负他了？” 柳桃歪着头，若是说谁欺负她了，那不就老板你吗？ 武长风说完就尴尬了。 额……好像确实是自己。 武长风挥挥手，“你把她叫来，好好的怎么不干了呢。” 其实，虽然武长风卡着张了了不让她晋升，一方面是为了避嫌，但另一方面工资可没少开，完全是按照高级干部开的工资。 这一方面张了了都是知道的。 没一会，张了了走了进来，见办公室内没人，张了了笑呵呵的说道：“姐夫。” 若是办公室有其他人，自然要称呼老板的。 武长风点点头，双手紧握：“我听说你要辞职？怎么了，生气了啊？不是我非要卡着你升职，但你工资我可没少给啊。” 张了了白了一眼：“姐夫，不是这个事，是林小童的事。” 武长风当时就火了：“林小童作妖了？你告诉我，我收拾他！” “不是你让他作妖的嘛……” 武长风嗯了一声。 这话…… 武长风瞬间想起来了，前些日子林小童死皮赖脸的让自己指一条明路，自己给他搞了一个连体自行车。 武长风问道：“所以，你要帮忙和他一起搞？” “是的。”张了了说道：“我怕林小童毛手毛脚的，管理不好账目。” 武长风哈哈大笑：“你是怕他有钱不当人？” “姐夫！”张了了脸色一红。 武长风摆摆手：“行了，批准了，去，好好干，有什么问题随时和我沟通。” 张了了点点头：“谢谢姐夫。” 第515章 当老板的第一天 张了了辞职后，全心全意和林小童开始搞事业。 第一件事就是找场地。 毕竟，连体自行车可不是小物件。 家庭作坊肯定无法施展。 这下可把林小童难住了。 万事开头难，找了好几天，还是在老周的介绍下，终于找到一个废弃的厂房。 其实，林小童起初要在武长风的厂子里找块地方。 但张了了不干。 第一，若是放在启明星厂子，那就得时时刻刻受武长风的管辖，想想就不对劲。 而且，武长风也不会同意的。 第二，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启明星啊！那可是标准的高薪的工厂。 你放在里面生产连体自行车，工人自然而然就觉得这是启明星的产业。 到时候你给开高额工资？ 那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不开？ 那谁给你干？ 都是在一个厂区里面，薪资相差甚远，这不是打击工人吗？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在启明星厂区。 这一点，张了了展现了罕见的高瞻远瞩。 林小童被说动了，于是，便找了一个废弃的车间。 接着就是招聘工人，第一批五十人，很快到位。 现在赤水县的剩余劳动力还是挺多的。 根本不费劲。 接着便是打扫厂房。 而林小童开始联系配件商。 这个过程更加困难了。 这些配件商纷纷要求现款现货。 而武长风给的资金根本就没考虑这一点。 因为启明星都是三个月一个结账周期。 无他，启明星这块牌子就好使，配件商也不怕启明星耍赖，毕竟信用就在这里放着。 但换成林小童的小公司就坏菜了。 谁认识你啊？ 谁知道你是不是骗货的？ 这年头，裤衩子都有人骗，骗货就更不稀奇了。 林小童联系的口干舌燥，但没有一家配件商接受结账周期的。 林小童叹一口气：“这可怎么办？配件商不给我们周期啊！” 张了了想了想说道：“要不……救助下姐夫？让姐夫的采购部出面就行。” 林小童只好耸耸肩。 联系武长风后，武长风表示没问题。 没几天，配件一一送到。 林小童发出感慨：“还是大企业有面子啊。” 张了了笑了笑，你以为姐夫是白给的？ 想成为启明星的配件商，那是多少业务员求之不得的啊！ 甚至，还有个别的配件商，账期直接拉满一年。 但启明星根本不需要，就是三个月，想要成为配件商，拿出品质出来，其他的都不好使。 现在。 厂房，员工，配件都到位了。 到了正式开工的日子！ 林小童很是嘚瑟的搞了一把开工仪式。 本来是想邀请武长风来参加的，但武长风没工夫，一直在忙着果飞饮料厂的事情。 虽然有点遗憾，但并不妨碍林小童自娱自乐。 鞭炮一顿放。 礼花可劲放。 妥了！ 接下来，林小童穿着西服，站在车间内。 他的面前是五十名工人。 按照套路，林小童应该讲的什么，鼓舞下士气，描绘下远大前景，画画大饼，让工人铆足劲干活。 林小童也是这样想的。 但此时此刻，他却有点紧张了。 毕竟第一次当老板，在这种场合正式讲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嘴巴干巴半天，屁都没放一个。 搞得下面工人都懵逼了。 咋地啊？ 都是说话啊，然后该干什么，都是指挥下啊！ 怎么全场安静无声了呢？ 就这么站着也不是回事啊！ 张了了一看林小童怯场了，扶着额头，一脸无语。 看来自己的老公还需要锻炼啊！ 得，我上！ 张了了赶忙上去救火。 对着工人说道：“各位同仁们，今天是我们正式开工的第一天……” 巴拉巴拉。 张了了说了一大堆不疼不痒的话。 毕竟，以前她在启明星当组长的时候，这方面经验还是有的。 大饼画好了，气氛烘托了。 接下来就是分配工作岗位，这方面张了了就不太懂了。 毕竟，连体自行车的组装流程自己有不熟悉。 还得靠林小童来安排。 林小童从尴尬，到现在终于喘过来气。 他这时才意识到，尼玛，老板也不好干啊。 第一次发表讲话，大脑就宕机了。 还好，自己的媳妇救场，没什么大碍。 林小童开始安排工人干活。 零件拿出来，带头开始组装。 自行车嘛，家家都有，即便是连体自行车，也是大同小异的东西。 除了需要几个焊工焊接除外，其他的就是动手组装了。 林小童也没有经验，只能发动群众的力量。 吭哧瘪肚的可算组装出来一辆。 林小童大为兴奋，第一个开始实验。 还没起出去几圈，散架了…… 林小童脸色一黑，这尼玛…… 啥质量啊！ 一检查，不是螺丝没上好，就是焊接的不牢固。 这可把林小童气的不行，刚想破口大骂工人都是废物，却被张了了拦下了。 “可不能张口就骂。” 林小童问道：“这质量还不准骂了？” “骂也是以后的事情。”张了了说道：“我们第一天生产，工人都不熟练，难免出现质量问题，以后就好了。” 林小童想了想，也是，谁天生就会啊？ 消消火气，继续组织工人干活。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组装出来五台…… 这效率，实在让人发指。 也许是第一天工人都不熟悉，林小童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以后的几天时间，林小童傻眼了。 每天的产量不是十台，就是八台，就没突破过！ 张了了也发现问题了。 怎么磨合期过去了，产量还这么低？ 玩呢啊？ 林小童也懵逼，大家都会组装了，也不需要我，我只需要在办公室待着就行。 但产能咋上不去呢？ 而且，林小童面临的问题还不止这个。 明明配件充足，却时不时缺少！ 这特么就怪了！ 配件都哪里去了？ 还有，最近工人非常懒散，能休息就不动弹。 好像养了一群懒汉。 总之，随着时间流逝，各种各样的问题纷纷涌现，让林小童抓耳挠腮。 他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 林小童也火了，整天在车间叫骂，但无济于事，连体自行车的产量依旧不高。 林小童和张了了回到家后，身心疲累，两口子不断思考，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姐夫管理那么大企业，甚至时常不在公司，人家工厂依旧能运转下去。 而自己天天在车间看着，还是无法突破产能？ 其实，张了了作为启明星的职工，应该一眼就能看穿问题所在。 但她也是迷迷糊糊，想不明白。 这就是武长风不给张了了提拔的原因。 张了了在启明星的管理体系下，可以胜任组长职位。 一旦脱离，马上被打回原形。 她，甚至都不会复制！ 可悲啊！ 林小童看着工厂丝毫没有精神头，慌了。 一拍桌子：“还是找姐夫！” 第516章 救场的来了 林小童本以为自己有钱，有场地，有配件，有工人，自己就可以安心做老板了。 殊不知，企业管理哪有那么简单？ 这不，刚刚成立没几天的厂子，现在一团乱麻。 产能上不去，工人懒散，配件明明足够，但总是缺少。 林小童隐隐约约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张了了也试着用在启明星学习的管理办法，来管理自己的厂子。 但是，张了了根本没有洞悉企业管理的内在本质。 她学的只是皮毛，没有掌握精髓。 张了了也在纳闷，这不应该啊，自己启明星当组长的时候，也没这么费劲啊。 或者，根本就没用自己多操心，手下的组员就自己自动就干活去了。 但现在，一切手法都不管用了。 张了了哪里知道，企业管理是一个整体，而不是个人单独的一小块。 之所以启明星能运行下去，那是大环境导致，加上精细化管理才做到的。 干巴巴的套用过来，她能理解的管理方法确实能用。 但上层和底层逻辑她根本没弄明白。 怪不得武长风不敢提拔她，否则她手里有了权力，那还不得乱套了？ 但林小童面临的问题又不能不解决。 否则这些工人早晚得把自己吃空，反而无法创造出应该有的效益。 于是，林小童一拍桌子决定：有困难找姐夫！ 姐夫多牛逼啊，那么大的企业管理都不在话下，过来帮帮忙，让我厂子正常运转下去没问题？ 就这么决定了！ 反正武长风也在我的厂子有股份，他不管谁管？ 接着，林小童急急忙忙的来到启明星找武长风求助。 到了办公室，一问，人家不在。 打听之后才知道，武长风现在在果飞饮料厂晃悠呢。 没办法，林小童又赶往果飞饮料厂。 其实谁都知道武长风是林小童的姐夫，但就连柳条也不敢做主让员工外派去他的自行车厂帮扶。 这必须的大老板才能做主。 林小童来到果飞饮料厂后，钻进车间。 就看见武长风和技术员抱着图纸比比划划。 按照武长风的安排，柳桃还真把几个果飞饮料厂的技术员给找回来了。 初始，柳桃亲自出马，还没去南方打工的技术员都懵逼了。 “果飞饮料厂又复活了？”老张技术员错愕一番。 柳桃说道：“是被我们启明星收购了。” “启明星？！！” 启明星老张可太熟悉了！ 在赤水县那可是响当当的有人气。 最让人津津乐道就是发福利。 好家伙，谁要在启明星工作，那可妥了，逢年过节的礼品都拎不动！ 而且，谁要是启明星的福利供应商，那更牛逼了，就等着数钱。 从来没见过这么豪横的企业，国企都比不了。 老张激动的颤动不已：“这么说，只要我回去工作，就是启明星的一员了？” 柳桃回答道：“是果飞饮料厂的一员，当然，果飞饮料厂是启明星旗下的子公司。” “那也差不多？” “对，都差不多，待遇上没什么区别，奖金这一块是根据果飞饮料厂盈利情况来确定的。” 老张唧唧嘴，这就是说，与启明星并不接轨的意思，全看果飞饮料厂自己。 老张有些犹豫了，该说不说，南方那边有个饮料厂也有邀请自己过去维护设备的。 工资也不少，但家里能赚钱谁希望离开故土呢。 老张有些犹豫：“其实果飞饮料厂因为什么黄了，想必你们也知道，我身为技术处的干部，实在可惜。” "但你们真的打算重新开张吗？别没两天又黄了，耽误我行程啊。" 柳桃笑着说道：“你以为启明星在开玩笑吗？” “好。”老张点点头：“我干了！” 于是，老张这个技术处的干部，现在以技术员的身份，再次回归果飞饮料厂的怀抱。 这不，一回来，就开始马不停蹄的工作。 没办法，老板催的急。 必须在规定时间内，拿出提升产能的方案。 一旦方案敲定，就要出国采购配件。 这些配件都是自动化的，科技含量不低，需要专业人士来规划。 大体分为改造，改装等等。 是在原来生产线基础上进行扩建。 当然，武长风也可以选择直接选购成套的流水线。 但太贵，还是改造合适。 再一个，成套的流水线都是要定制的，花费的时间太长。 还是在原有的基础改造来的便捷。 一个是节省时间，一个是节省费用。 虽然启明星有钱，不差钱，但能节省的必须节省。 在这种思想指导下，老张全天高负荷运转，一边查阅资料，一边对流水线要改造的地方进行记录。 然后推导合理性，计算产能等等。 武长风也时不时来查看图纸进度。 “姐夫！” 武长风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回头，看见林小童额头冒汗的走过来。 武长风并没搭理，继续看图纸。 “姐夫唉！你咋不搭理我？”林小童急了。 武长风说道：“肯定没好事。” “额。”林小童尴尬一下：“不是我找事啊，我这边真的顶不住了。” 武长风哦了一声：“怎么，现在觉得老板不好做了？” 其实，武长风从林小童来的那一刻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自己了解林小童，都比他了解自己。 也就是俗话说的：一撅屁股就知道放什么屁。 林小童不能说啥本事没有，而是没经历过企业管理。 也就是说没有经验，这一方面肯定要出问题的。 但也不能说林小童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只不过他需要一个锻炼机会罢了。 他也能成长起来，但绝对不是给他一个职位，天生就能胜任，经验这东西太重要了。 林小童听着武长风的暗讽，挠挠头：“姐夫，这可得帮帮我，我的工人怎么不爱干活啊？我还不能拿皮鞭子抽，愁死人了！” 武长风呵呵一笑，目光从图纸上移开：“原因有很多，不到现场去看，谁也不能对症下药。” 林小童请求道：“姐夫，咱们现在就去，我这边都急的不行了。” “没时间。”武长风直接拒绝。 林小童一愣，叫道：“姐夫，这里面也有你的股份啊！咋还不管了呢？黄摊子咋办？” “我真没时间。”武长风沉吟一会，继续说道：“这样，我派人过去给你指导一下。” “派人？”林小童撅撅嘴：“能行吗？我信不过，还是姐夫去，都是自家人，我放心。” “你放心可舒服了，我一天可忙了，看见这个车间没？老大的工程了，没时间和你玩。” “别啊！”林小童都要哭了：“我牛逼都吹出去了，这不是没面子嘛！” 武长风叹口气：“放心，我派的人绝对把你厂子收拾的有条不紊，我手下的人，不是吹牛逼，随便拽出去一个，都能吊打你。” “好了，就这样，回去等着。” 武长风直接送客。 林小童一脸郁闷。 但又不能死皮烂脸的缠着。 只好叹口气回到自己厂子。 张了了看他回来，问道：“姐夫啥时候来？” 林小童气恼的说道：“来个屁！人家是大佛，我请不动！说什么让启明星的其他人来，那能行吗？” “我得找我姐去，让我姐出马，我就不信了，还搞不定我姐夫了！” 张了了若有所思的说道：“我觉得……还是别麻烦姐夫了。” “啊？”林小童叫道：“不麻烦他，咱们怎么办？看看外面的工人，我真特么服了！好想开除他们啊！” 张了了耸耸肩：“开除也没用，在招上来的工人也是这样子，咱们还是不会管理，这方面必须得认。” “所以我要找姐夫过来啊！” “不！”张了了坚定的说道：“启明星的管理干部都很厉害的，都是姐夫的亲传子弟，对于企业管理非常有套路。” “我相信姐夫不会糊弄我们的，安心等着人过来。” “你这么有信心？”林小童不可思议的问着。 张了了点点头：“我在启明星的时候，姐夫几乎都不在工厂，照样能运转，这就是本事，那些干部也是一样。” 林小童切了一声：“我可不信。” “信不信的，看效果呗。”张了了说道：“同时，我们得好好接待下，还有你，好好跟着人家学。” “我是老板，我学个屁！” “就是老板才学习！你不学习，下面的工人怎么管理？难道指望他们自觉吗？” 林小童辩解道：“那我姐夫不是一样吗？整天不上班。” “要不怎么说人家是姐夫呢。”张了了反驳着。 林小童差点一口老血没吐出来。 妈的，怎么做老板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啊。 都是老板了，难道不应该享受吗？ 难道还整天累死累活？ 这不合理啊！ 若是这样，谁还当老板？闲的蛋疼啊？ 在林小童的思维里，老板就是皇帝，只管吃喝玩乐就行。 殊不知，在所有的行业里，皇帝是最危险，最劳累的工作。 在多少人眼里，都在琢磨自己能不能坐上去呢。 老板也是如此，内忧外患，很多竞争对手都想把你踩在脚下。 天底下，哪有不付出就能享受的事情？ 富二代还得挨骂呢，更别说老板了。 第二天。 林小童和张了了在工厂门口迎来一个陌生人。 正是武长风从启明星抽调协助管理的中层干部——罗超越！ 第517章 吓死我了 罗超越很懵逼。 真的很懵逼。 自己来启明星时间也不短了。 从行政部小职员升到组长，然后平调生产车间，协助钱部长管理生产业务。 接着，又被调入库房主管。 然后调入后勤，没干多长时间，又进入销售部，成为李大鹏的二把手。 转了一圈，又成为行政部的部长…… 罗超越在初始，还以为公司不待见自己。 哪有这么调动的啊！ 一个位置屁股都没做热，马不停蹄的在各部门来回窜。 好在，越窜职位越高。 积累的管理经验也越来越多。 毫不客气的说，在启明星，认识自己的人可能都比其他部长的人都多。 无他，这么转悠，到哪里都露脸，不熟都不行啊。 但在昨天。 罗超越突然接到老板的电话，给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去自行车厂，给他们协助管理。 罗超越当时就傻眼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行车厂是谁的。 同时也知道，启明星旗下，根本没有这个公司！ 罗超越脑子嗡的一声，这特么不是要排挤我？ 一个与启明星毫不关联的公司，为什么要派我去协助管理？ 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被抛弃了？ 换谁都得这么想，你要是协助管理自己的厂子也行，这都是内部的事情。 但协助外面的事情，任谁都得多想。 罗超越放下电话后，懵逼了很长时间，觉得自己最近的工作没出什么差错啊。 怎么惹到老板了？ 罗超越当下找到柳条，先是一阵寒暄，其实是想探探口风，自己究竟得罪谁了？ 柳条工作正忙呢，武长风不在，工厂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的自己过问。 那文件堆成山了，特别是今天还赶上结算周期，供应商都等着打款，批示还来不及呢。听不得罗超越嘚嘚。 柳条一拍桌子：“罗部长，你是没事干了？让你搞定梳理组织架构优化的事情你搞定了吗？” 罗超越笑了笑：“差不多结束了，但我可能无法完成了。” “嗯？”柳条有点来气：“你在说什么胡话！” 罗超越苦着脸：“不是我不搞，是老板搞我啊！” “老板搞你？”柳条白了一眼：“那老板可是真能看上你啊！” 言外之意，你可拉倒，你算哪根葱？ 老板还能搞你？ 人家都犯不上，即便有什么错误，到我这里就结束了，还用得上老板？ 你埋汰谁呢？ 罗超越怎么能听不懂？ 但他还是说道：“昨天老板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让我去外面协助一个厂子管理，这不就是外放嘛！我又不是售后，这活咋还找上我了？” “嗯？”柳条也懵逼：“是果飞饮料厂吗？估计是派你去那边当厂长？那边的厂长职位倒是空缺呢。” 罗超越摇摇头：“不是，绝对不是，我听的非常清楚，是什么自行车厂。” “我想问下，我是不是得罪人了？” “否则与咱们无关的厂子，为什么点我名？柳总，我没功劳也有苦劳，不能这么搞我啊！” 柳条噗嗤一声笑了。 罗超越更加紧张了：“柳总？你看，笑什么呀，我该怎么办？我最近工作也没失误，老板这是几个意思啊？你给我透个风声。” “我真不想离开咱们公司，我一心一意为公司奉献，好不容易当个部长，也不容易呀！” 柳条摆摆手，笑够了之后，说道：“没事，真的没事，这个自行车厂是老板小舅子家的，这家伙搞不定了。” “昨天还来我这找老板，想让老板出马管理一下厂子，估计老板没工夫，所以让你去。” “这并不是什么外放，也不是降职，跟不上排挤，就是帮帮忙，把老板小舅子厂子管理到运行正轨就行。” “去，啥事没有。” 罗超越一听，顿时大松一口气，平顺下胸口：“哎呀！可是吓死我了，还以为老板不要我了呢。” “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老板说话也不说全，吓死个人。” 柳条摆摆手：“淡定点，老板不会无缘无故开除人的，除非违反了纪律。” “好的，柳总，那我就去了。” “快去快回，一个五十多人的小厂子，到了那里，直接快刀斩乱麻，家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别耽误时间。” 罗超越点了点头，直接离去。 一场乌龙过后，罗超越也舒心了。 原来是老板小舅子家的厂子，那就好办了，凭借自己的本事，协助他管理，并留下行之有效的管理制度，那简直就是毛毛雨。 所以，罗超越来了。 在门口，罗超越也没架子，也不敢有啥架子。 毕竟是老板的小舅子，面子还是要给的。 “你好，你好。我受到武长风老板委派，前来协助。” “你好，欢迎，欢迎。”林小童不咸不淡的说着。 在林小童眼里，只有自己姐夫才是全能的，其他人都一边去。 并不是说看不起罗超越，而是没信心。 而张了了瞪大眼睛：“你是罗部长？” 罗超越看了看张了了，忽然想起来了：“哦哦，你是生产部的三组组长！” “对对，是我！” 罗超越马上就明白过来了：“原来是你大老板的亲戚啊。” “对啊。”张了了笑着说着。 罗超越点点头：“真够低调的哈。” 实话实说，罗超越真的不知道张了了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张了了结婚那会自己还没来呢。 加上张了了也不宣扬，他是真不知道。 不过，罗超越有些疑惑，张了了是大老板的亲戚，为什么还干着组长啊？ 这也不太不给自家人面子了。 不过，该说不说，张了了竟然不闹事，也是奇怪了。 随即，罗超越想到了什么。 可能是张了了能力不行，组长就到头了。 从这个自行车就能分析出来，如果张了了能力可以，还能是组长？ 这个厂子还能管理不好？ 说一千道一万，看的就是能力。 罗超越突然敬佩起老板来，看来老板还真不是任人唯亲的那种人。 有能力就上，没能力，就是亲戚也得在下面眯着。 罗超越叹一口气，怪不得自己能升迁毫无阻拦，都是能力啊！ 张了了领着罗超越来到办公室。 双方短暂交流一会，罗超越听了听他们厂子现在面临的问题。 张了了说道：“罗部长能前来，想必我们这次稳住了。” 罗超越谦虚的摆摆手：“我可不敢说大话，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我尽力而为，不辜负老板的期盼。” 张了了点点头。 “我先下车间，在周围观察一下，不用管我，我熟悉熟悉下情况。” 罗超越说完，就开始展开自己的工作。 第518章 整顿完毕 罗超越经过一番脑补大戏，差点成功干掉自己。 倒也不怪他，毕竟突然起来的命令，属实让人防不胜防。 奇怪的命令和根本不属于启明星的公司，让自己去协助管理。 怎么看都是外放。 就是古代朝廷，皇帝看谁不顺眼，直接外调一样。 好在，罗超越在柳总哪里摸清了底细。 原来协助的工厂是老板的小舅子，这就好办了。 虽然不是公司的业务范畴，但人家是老板啊！ 说一不二的老板，这命令必须得去执行。 你还不能谈条件，什么不是我的工作，我不去之类。 谁敢不去？ 那纯纯是找死。 给老板干点私活，这太正常了。 于是，罗超越来了。 没想到还有见到张了了，好家伙，隐藏的可真够深的。 不过这和自己没什么关系，毕竟张了了已经离职了，不在是启明星的职工，拉关系也没用。 简单的客套几句后，罗超越独自一人在工厂闲逛起来。 当然，所谓的闲逛其实是观察工人的状态，生产的进度等等。 总之，工厂全方面都是要看一下。 这一看就是一天时间。 等到下班了，罗超越看了看生产进度表。 真是辣眼睛，一个小小的连体自行车，这么多工人，一天才十台！ 乖乖，若是放在启明星，这点产量你都吃不饱饭啊！ 虽然启明星的底薪高，但在启明星工作的车间工人，哪一个是奔着底薪来的？ 都是奔着奖金来的！ 在看看这里的工人，简直就是糊弄人玩呢。 一点工作积极性没有。 不过罗超越不急。 慢慢来。 又观察了两天，罗超越决定动手了。 在动手之前，罗超越向林小童要了职位。 林小童问道：“什么职位？” “总经理。” “咱们没有这个职位啊。” 罗超越有点蛋疼，没有这个职位不会创造出来吗？ 别说总经理了，你下面连组长都没有，除了工人就是老板，中间的结构一个没有，真是服了。 罗超越说道：“这个可以有。” 林小童说：“这个真没有！” “你还想不想整顿工厂了？” “想啊！” “那给我职位啊！不然我怎么下手？工人为什么要听我的？总得名正言顺？” “可是……”林小童犹豫了。 其实林小童脑子完全是浆糊。 总经理，听着怪吓人的，会不会和我抢权力啊？ 给了总经理，这家伙再不走了，我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干嘛？ 毕竟，从名义上来说，这个工厂可是有武长风一半的。 由此借着这个机会，请来一个总经理，再送不走，那可坏菜了。 以后这个工厂就不是自己一个人说的算了，这老板当的也不舒服啊！ 林小童不想给他的职位，但还想让罗超越干活。 真是不给马儿吃草，还想让马儿跑。 罗超越看着林小童纠结的表情，瞬间就懂了。 罗超越还能不懂？ 无非就是怕大权旁落呗。 话说，这权力又不是给我的，我特么也不稀罕啊！ 极有可能林小童和老板之间花心眼子呢。 真是服了。 你们之间的事情，能不能自己搞定，我现在怎么办？ 走？还是做？ 这也太难了！ 刚要起步就跌倒，这是啥啊！ 不过，罗超越俱理说明：“这个总经理职位只是暂时的，并不是长久的啊，帮你整顿完工厂，我还的回启明星呢，说句难听的话，你给我总经理都我都看不上。” “没有别的意思啊，我只是想完成老板的任务。” 其实，罗超越完全可以以林小童不配合为缘由，直接离开。 但罗超越知道，事情不能这样干。 大老板只要结果，无论你在过程中遭遇什么，你没解决掉，就是你的问题。 如果老板派其他人来了，其他人解决了，说明自己不行，这影响太恶劣了。 还有，自己没搞定，林小童肯定还得找大老板，这不是给大老板添堵吗？ 工作就是解决问题，你连问题都没解决，很容易让领导怀疑能力问题。 这是非常可怕的。 所以，罗超越讲明利害关系，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放在一般人身上，早特么甩袖子不干了。 林小童在这一方面，确实是自私了，他害怕自己的权力被分割，一旦被武长风拿走，那就别想要回来了。 鬼知道这是不是武长风的计谋之一？ 不过，一边的张了了可是气的不行，都啥时候了，还考虑这些有的没的？ 张了了说道：“罗部长，你放心去，这个职位我们给了。” 张了了一拍板，林小童也不再说什么了。 自己媳妇的话比武长风还好使啊。 于是，在这一天的早会上，林小童郑重的向工人宣布，罗超越成为工厂的总经理。 这下工人们都傻眼了。 在前二天，他们见过罗超越，此人不怎么说话，就是四处转悠，大家也没当回事，该干嘛，干嘛。 现在好了，人家一下空降了！ 那岂不是以前的懒散状态，都被人家看在眼里啊？ 不过，工人丝毫不慌，老板都不管不了我们，你个新来的总经理算个啥？ 工人们几乎没有反应。 得到授权后，罗超越开始动手整治了。 首先，颁布管理制度。 以前，张了了也搞过这玩意，但执行不力，工人也不当回事。 比如，在工人之中，是需要休息的，这个休息时间，就是抽样时间。 而平时是不允许无故脱岗。 现在，工人想什么时候抽烟就是去抽烟。 更有甚者，连吸烟区都不去，直接就在车间抽了起来。 这是非常无比恶劣的行为。 罗超越先是提高了一个组长，但原先的组织架构里，组长是没有的。 罗超越要做的就是给工人一种晋升的希望。 接着，给组长分配工人的工作进度表，严格按照进度表来工作。 完不成没关系，就看你有多少工资扣就完了！ 然后，罗超越开始抓吸烟的，第二天直接张贴处罚名单，就看你们心不心疼就完了！ 仓库的问题也很大，有很多配件竟然不办手续，不留存就让工人拿走。 这就造成，原本应该在账面的配件，库房中没有了！ 罗超越直接整顿，在领取单子在摆放在桌面上，一旦出现问题，库管挨罚！ 其实还有很多问题。 各种各样的问题，罗超越一步一步解决。 对于这个工厂来说，不能下药太猛。 否则会用量过多，把工人都毒跑了。 这里，就涉及一个拉扯问题。 一下颁布太多的措施，工人很容易引起反感。 在出现辞职潮，那自己就玩大了。 不但林小童不乐意，武长风也得数落自己。 所有，罗超越采用温水煮青蛙，今天办一件事，明天办一件事，后天优化一下工作流程，大后天整顿下工厂纪律。 总之，慢慢来，急不得。 当然，罗超越还会挑选时间，让工人参加培训，培训的内容就是启明星的向心力。 同时，又举办了一场工人职业技能大赛。 说的挺好听，其实就是看谁组装连体自行车速度快，赢了还有奖金。 这个活动很好的促进员工团结和向心力。 随着时间流逝，渐渐的，林小童的工厂出现以往不同的风貌。 车间更加干净了，工具摆放更加有序了。 对于工厂要求的生产进度，大家是铆足劲的干。 当然，这里也有罗超越的改革工资计算方式，增加奖金。 其实说一千道一万，工人是来赚钱的，你得让他们看见攒钱的希望。 虽然这个改革让林小童肉疼，在他的心中，用最低工资让他们干最多的活才好呢。 林小童别的没学会，资本家倒是来的一套一套的。 但张了了赞同这个改革，自己在启明星也是这样的啊，有什么不可的？ 其实林小童就是没转变过来一个观念，工人赚的越多，老板赚的越多啊！ 工人努力干，明年换别墅，这点道理还不懂？ 罗超越不断的优化工厂，整理工厂。 不说赶超启明星，也有几分模样了。 现在，罗超越看着自己的成果，大松一口气。 任务完成了啊！ 出来快半个月了，该回去了。 这一天，罗超越来到办公室，找林小童：“林老板，我这边差不多了，现在可比我刚来那会好的多，只要你库房有配件，工人自己就会干活。” 虽然林小童思维有点僵硬，但人家罗超越确实牛逼，自己是绝对比不上的。 可以说，在企业管理这方面，罗超越吊打林小童。 林小童是知道感恩的，说道：“辛苦，真的太辛苦了，如果没有你的指导，我这厂子估计撑不住两天，就得让工人掀翻了。” “非常感谢，佩服至极啊！” 罗超越笑着说道：“我也是给老板办事，自然要尽心尽力，既然这样，那我就回去复命了，启明星那边还有很多工作等着我做呢。” 林小童知道罗超越这是要走的意思。 急忙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我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啥也不说了，我来点实在，你也别见外，快拿着。” 罗超越直摇头：“不行，这可不中啊！我是给老板办事，怎么能——” 林小童嗨了一声：“那是我姐夫，都是实在的亲戚，我给的，他能说啥？啥事没有，你的辛苦，必须有酬劳，你要是不拿，今儿别走了，咱们两个就这么耗着。” 罗超越笑了笑：“那我当是咨询费了。” “这个词好！”林小童嘿嘿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感谢！” 依依不舍的送走罗超越。 林小童看着车间内部充满动力，“不错！罗部长真不错！姐夫真会选人啊。” “这下轻松不少，后院稳定，接下来就该销售连体自行车了！” 第519章 林小童销售记 林小童这些天一直在配合罗超越整顿工厂内部的烂摊子。 这是罗超越的实话。 确实是烂摊子，从一开始就没有好好规划车间的种种事情，就冒然的开工。 一致管理一片混乱。 不但没有组织架构，连生产进度也是口头传达。 什么事都要林小童来拍板过问。 说了忘，忘了再说，搞的工人也是身心疲惫，没有标准可言。 所以，工厂不乱就见鬼了。 自从罗超越来了之后，大力整顿，工厂秩序慢慢变好。 从不知怎么干，到知道怎么干，再到自觉的干。 一切都规整的井井有条。 工厂焕发新机。 罗超越功不可没。 但在罗超越看来，这都是小儿科。 还好工厂内部没有股权纠纷，没有各方家族势力插足。 以上这些才是最难搞定的。 可以说，这个工厂就是一张白纸，经过林小童一顿瞎搞，纸张变褶了。 罗超越要做的就是将纸张重新平铺整齐，然后写上规划就行。 罗超越做到了。 林小童满意了。 工人们干活也有标准可以执行了，不再是凭借个人意愿来生产产品。 工厂各个方面都得到极大的提升。 内部整理完毕后，林小童开始做自己的事情，那就是销售！ 管理自己不行，这必须得承认，还好有姐夫派人来帮忙。 但销售这件事情就得靠自己了。 毫不客气的说，林小童以前在老周的工厂，干的就是这玩意。 整天和豪哥天南地北的跑客户，这不就是销售吗？ 这他的拿手好戏。 于是，林小童拍了几张连体自行车的照片。 毕竟这玩意太大，随身带不了，还是带着照片介绍更加生动一些，加上自己的销售经验，应该没什么问题。 工厂交给自己的媳妇，林小童开始跑外了。 不跑不就行了。 光花钱生产，得卖出去才是真格的，没有进入，只有支出，这工厂不就是做慈善了吗？ 林小童第一目标放在江城。 江城人口多，还靠着江边，有很长的观光街道。 按照武长风的说法，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销售地点。 林小童穿戴整齐，独自一人来到小摊位。 这个小摊位平时卖一些水和饮料，小食品，小饰品等等杂物。 老板姓高，是个中年男子，自从下岗后，就在江边摆着小摊位。 对于高老板来说，这就是典型的不等不靠，自力更生。 其实，他更喜欢开蹦蹦车，但那玩意太贵。 本来自己家底不够好，所以选择了这个投入成本不多的小摊位。 正待他整理货物的时候，林小童来了。 高老板还以为是顾客，热情的打招呼：“要点什么？我这饮料水，食物都有。” 林小童笑着说道：“来瓶水，走客户走累了。” “好咧。”高老板收了钱，递给林小童一瓶水。 林小童喝了几口，望着江边问道：“这里人不是很多啊。” 高老板说道：“白天没多少人，晚上人多。” “哦。”林小童说道：“我家是赤水县的，没怎么来过江城，不太了解。” “那你可要多看看，晚上可热闹了。” “那老板可要发财喽。” 高老板笑道：“发啥财啊，都是勉强过日子。” 这话林小童熟悉。 无论客户多牛逼，永远都是养家糊口。 都成为标准答案了。 林小童说道：“你这里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多增加点项目嘛。” 高老板有点迷糊。 项目？ 我卖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是江边最畅销的了。 还增加啥项目？ 高老板不解的问道：“我这东西很齐全了啊。” “缺一样！”林小童神神秘秘的说道：“来，咱们今天有缘，我就和你多聊一会。” 高老板警惕起来，你特么不会是骗子？ 现在骗子可不少啊。 听闻，只要说句话，就能把人裤衩子都骗干净了。 你不会有啥企图？ 林小童看着高老板戒备的模样，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然后打开自己的产品宣传册。 “高老板，你看看我公司最新研发的产品，绝对能让收入迈一个台阶。” 高老板狐疑的看了一眼，没特么看懂这是啥玩意！ 但成功引起了他的兴趣：“这是什么？不伦不类的。” 林小童在一边介绍道：“这你就不懂了，这叫连体自行车。” 高老板嫌弃了一下：“有什么用啊？谁会买这玩意干啥。” 林小童继续说道：“这不是让老百姓买的，而是租！” “我和你说，这种连体自行车有二人，三人，四人的。” “你想想，小情侣骑着这玩意，在江边溜达，多惬意啊！” 高老板反驳：“现在谁家还没个自行车了？” “这不一样啊。”林小童说道：“这是两个人一起骑，要的就是这种情调！” “一家三口，也可以共同参与这个活动。” “还有啊……” 林小童喋喋不休，将武长风当初说的那套话全部说出来。 其实，只要是个小老板，特别是像高老板这样的，能出来做小买卖，说明脑子好使。 更是不甘于平庸的表现。 面对机遇，他们可能抓不住，甚至看不透。 和赚大钱的人相比，他们固然有落后的地方。 但面对送上门的，能赚钱的东西，他们还是能抓住和理解的。 经过林小童这么一说，高老板越来越觉得有意思。 要知道，现在可不是以前了。 谈个恋爱还得偷偷摸摸，现在牵手在大街上行走，也不会引来怪异的目光。 大家都觉得这很正常。 高老板在林小童的描述中，脑海里有这样一幅画面： 在江城的江边，小青年和小女生，骑着连体自行车，他们连为一体，在江边悠闲。 一家三口带着孩子，笑呵呵的骑着连体自行车，共享快乐。 啊…… 高老板激动了！ 这玩意有市场啊！ 可以搞！ 高老板问道：“这东西怎么卖？我该怎么做？” 林小童说道：“五百一辆，十辆赠送一辆。你可以采取交押金的模式，进行租赁。” “当然了，可能客户出来，带不了这么多钱，这就需要你自己掌握了，可以适当的降低一些押金，总之比卖废铁强，老百姓就不会舍弃押金而偷走你的连体自行车。” “至于租金，这方面你自己可以掌握，比如10块钱二个小时？当然，目前江边还有这玩意，新奇的东西，你可以适当的提高一点。” 高老板点点头：“不错，我也怕丢失，还好江边都是封闭的，想要抬走还要费一番功夫。” “只要你管理到位，几乎不会产生丢失的情况。” 高老板点点头：“这样，你先给我来三台，我试试水。” 林小童也没觉得少，开门红就行。 只要这东西打个名号，自然财源滚滚来。 林小童点点头：“我下午就给你送来，晚上我帮你推销！” 高老板笑道：“小伙子，服务还真到位！” 聊一会。 林小童起身告辞，赶忙回到赤水县，准备发货。 第520章 新奇的玩意 林小童第一次单独跑业务，还算顺利。 以前都是跟着老周厂里面的豪哥在外面拜访客户。 也是学到不少东西。 这些积累下的经验，让他应对客户的时候游刃而有余。 由点到面的深入浅出介绍产品。 加上忽悠画大饼，让他成功销售第一单。 虽然才三辆连体自行车，但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开端。 这也从侧面验证武长风的高瞻远瞩。 连体自行车，绝对有市场！ 林小童在还没销售的时候，其实内心是非常焦虑的。 自己想的和客户想的有可能产生偏差。 这个对前景的偏差，极度会被放大，届时，客户的需求和自己的产品将产生巨大的割裂感。 别说销售了，就是人家都有可能根本不听你的瞎逼逼。 现在，经过初步试验，效果不错！ 起码，获得的客户的认同。 这个认同感，就是销售人员非常自豪的事情。 每一次销售成功，都能让林小童产生巨大的满足感。 销售人员为什么会上瘾？ 除了一方面的提成原因，另一方面就是满足！ 这是一种脱离低级趣味的满足！ 林小童告别高老板，匆匆返回工厂，他要将第一单的连体自行车赶忙送过去。 趁着天黑还未到来之前，抓紧时间和高老板推销下租赁连体自行车。 其实，对于这种产品来说，并不是高老板使用，使用者是江城的老百姓。 一旦老百姓不喜欢，那么林小童就是销售出花来，也无法创造佳绩。 甚至，会成为一锤子买卖！ 一锤子买卖是非常致命的。 放任下去，连体自行车就臭了。 所以，林小童的销售是完成了，但高老板的市场还需要掌握和推动一下。 一旦成功，广告效益就来了！ 届时，面对新的客户几乎不用多费口舌，只要拿高老板的成功案例进行说明就行。 一个人赚钱，就会引发其他人效仿。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江城这么多小摊位，都是自己的客户啊！ 回到工厂。 林小童找了一辆农用三轮车，准备发货。 张了了欣喜的问道：“上午出去，下午就卖出去了？” 林小童自豪的说道：“也不看看我是谁！这点小事，对我来说，手到擒来，毛毛雨。” “老公好厉害~~~” “我厉害的地方多了。” “说你胖还喘上了，有本事你来管理工厂啊。” 林小童马上拉胯了。 该说不说，管理工厂这玩意自己真不拿手。 即便和罗超越屁股后面学了一段时间，还是得不到要领。 但张了了却进步了。 于是，林小童干脆就将工厂内部的管理交给自己媳妇。 反正都是一家人。 其实林小童更喜欢在外面跑。 无他。跑习惯了…… 让自己安安心心的在工厂主持工作，反正难受的不行。 习惯成自然，再加上销售是工厂工作中的重点。 别人也上不了台面，也不会销售技巧，林小童只能上阵了。 张了了问道：“老公，你销售几辆啊？” 林小童说道：“不多，三辆。” 张了了眯着眼睛，这也好意思说？ 才三辆就跑回来报喜了啊？ 切。 你看看启明星的销售员，就是哪个刚进厂的，一下子销售几十台挖机。 那业绩，简直了！ 都受到了姐夫表扬。 那提成赚的，哗哗的。 这么一对比，林小童的销售都比不上人家一个脚趾盖。 林小童解释道：“别急，我有把握卖爆它！” 张了了只能耸耸肩，期盼卖爆，回笼资金。 没一会，在工人的协助下，三辆连体自行车装车完毕。 林小童也没休息，坐上农用三轮车，直接开赴江城。 这一路，林小童的心情不错。 这是自己的事业啊，必须好好整！ 到了高老板处。 卸货。 高老板围着连体自行车转了一圈。 嘴里发出啧啧声：“不错，不错，看着质量非常好啊！” 林小童自豪的说道：“不瞒你说，我的工厂采用的启明星管理体系，你就放心！” “启明星？”高老板摸摸下巴：“听着好熟悉，对了，我家邻居好像就在启明星工作，那家伙，牛气的很，好像个老板似的，搞的我和他一见面，都分不清谁是老板了。” “我下岗那会，还想去启明星呢，但人家招工实在太少，没排上号，只好出来摆摊了。” 林小童说道：“在工厂工作也不一定是好事，摆摊也不一定是坏事，起码是自己给自己工作，总比让人看着强。” “那倒是。”高老板说道：“起码我时间自由，刮风下雨就可以在家呆着了，上班必须风雨无阻。” “不过人家旱涝保收啊。”高老板继续说道：“我这个就是自负盈亏了。” 林小童笑道：“那也是给自己赚钱啊。” “不说这个了、”高老板骑上连体自行车：“咱们两个试试？” “走着！” 于是，林小童和高老板在附近骑了一圈。 高老板起初认为这就是自行车，没啥区别。 等骑上了才知道，这感觉是不一样的，是没有体验过的。 虽然也是蹬车，但前后两个人可以一起说话，也能听到，是一个很好玩的社交工具。 回到摊位上，高老板哈哈大笑：“很好，很有趣，钱给你。” 林小童接过第一笔业务费，激动不行。 尽管他也谈过上百万的买卖，但从来没有这么心情澎湃过。 毕竟，这是自己的收入啊！ 这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按照自己的话说：一个是给别人赚的，一个是给自己赚的。 哪怕是一毛钱，那也是自己，不用和老板去分。 呼~~ 林小童大松一口气，第一步完成了，获得了高老板的认可。 但林小童没有走，他要等到晚上降临，和高老板一起推销连体自行车。 只有获得老百姓的认可，才能引有源头活水来。 两人一边扯淡，一边侃大山。 不得不说，高老板那是妙语连珠，林小童听的连连大笑。 他们两个的友谊都似乎都得到升华了。 哪里还有销售人员和客户的影子，好像特么亲兄弟！ 这也从侧面说明，林小童的人格魅力还是可以的。 当然，在武长风眼里，林小童就是不好使，见面就怼。 渐渐的。 夜晚来了。 江边散步的人群开始多了起来。 情侣约会，在江边慢慢的走着。 一家三口吃完晚饭，在江边遛弯消化食。 也有老年人看着江水。 林小童有些紧张，但很快压制下去，因为有个一家三口过来买小零食。 其实是小孩子闹腾的。 看见淘气小糖果就迈不动步，哭喊着要买。 高老板赚了几毛钱后，林小童直接上前。 此时此刻，林小童必须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无他，不单单是帮高老板赚钱，还要帮自己赚钱啊。 于是，林小童笑呵呵的向着男主人打招呼：“你好，我们推出最新一家三口的娱乐活动，连体自行车。” “看这边，你们可以骑着车，在江边欣赏风景，一家三口，迎着夕阳和江水，其乐融融啊。” 男主人狐疑看着三个座位的连体自行车。 脑子迷糊了。 这特么是什么玩意！ 没见过啊。 自行车还能三个人一起骑？ 说实在的，男主人真的走累的，还有一段路要走。 不走不行啊，小孩火力足，闹腾。 跟遛狗似的，每天都得出来，不折腾疲累了，晚上孩子都不按时睡觉。 但一看连体自行车，懵逼了。 “这……咋骑啊？方向盘谁掌控？” 林小童笑了笑：“误会了。控制方向只有第一个车把才能掌控，其他的车把都是死的。” “哦。”男主人虽然感激新奇，但没有多大兴趣。 主要是男主人觉得，家里已经有自行车了。 再买一个这玩意犯不上。 高老板在一边看着，心里有点失落，看男主人的表情，似乎不太想玩。 林小童也察觉到了，但他很敏锐的反应过来：“忘了说，这不是卖的，而是租的。” 男主人嗯了一声：“租的？” “对，交一百押金和身份证，10块钱两个小时，虽然有点小贵，但一家三口在一起骑车，这种感受很新颖，玩一次也挺好的。” 说实在的，男主人确实感觉有点贵。 但还真来了兴趣。 原来是租的，不是卖的。 若是卖的，男主人还真不想看一眼。 但此时，嘴里塞着糖的小孩已经爬上自行车，高喊：“快点呀，爸爸妈妈！” 男主人脸色一黑，呵斥道：“给我下来！” “我想玩，我要蹬车！” 女主人拉拉男主人，“玩一会，孩子喜欢。” 男主人耸耸肩：“好好，你就惯着。” 随后男主人交了押金和身份证。 一家三口跃跃欲试。 适应一下后，直接骑走了。 迎着风，男主人操控着车把，别把人撞了。 男主人对着女主人说道：“咱们不蹬，让孩子自己蹬，消耗下他的体力。” 于是，孩子忽然感觉车沉了，一看，爸爸妈妈都不蹬了。 好啊，拿我当苦力啊！ 孩子生气的大喊：“爸爸妈妈坏！” 男主人和女主人咯咯直笑。 一路上，引来不少百姓围观： “哎呦，这车挺好玩啊。” “这不是把自行车改装一下吗？倒是蛮新奇的。” “好温馨的画面啊。” “有点小浪漫，老公，你觉得呢？” “你也想骑？但我们不知道哪里卖的啊。估计也不便宜啊。” 男主人笑着说道：“这不是买的，而是租的，就在那边。” 于是，很多想要体验连体自行车的老百姓，开始向着高老板小摊位跑去。 第521章 火爆 林小童看着自己帮助高老板成功推销，而远去的连体自行车，心中升起满足感。 妥了！ 只要打开一次，林小童有信心江边的老百姓看到后，肯定会寻找过来。 高老板在一边说道：“真是谢谢你啊。我这边忙的不行，你还帮我赚钱。” 林小童说道：“这算啥，咱们是同一个战线的，我卖连体自行车，你租赁，你生意好了，我的生意也好了。” “啊?” 说实话，高老板有点迷糊了。 我生意好了，你的生意就好了？ 什么意思？ 难道你还要对我进行抽水？ 刚开始销售的时候你可没说啊，是不是玩不起？ 高老板问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林小童直纳闷，这有啥不懂的？ 于是说道：“你看啊，这租赁的人多，是不是得排号？你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肯定是要再次进货啊。” 高老板听到林小童这么一说，笑了：“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抽水呢。不过话说回来，你就如此肯定会爆火？” 林小童反问：“你不希望爆火吗？” “当然希望啊。” “有希望就会变成现实。” 高老板笑了笑：“但愿。” “不用但愿，已经来了！” “什么来了？” 林小童一指远处奔着小摊位来的人群：“我估计，这些就是！” 高老板确实看见有一群人奔着自己而来。 但他还是不解的问道：“你如此肯定？” 林小童点点头：“如果他们是来买水，不会东张西望，这种行为说明，他们在寻找什么东西。” “那么，大可以肯定，就是那一家三口的广告效应出来，高老板，等着收钱！” 高老板有点不确定，但内心希望是这样的。 不一会，这些人群终于看见摆放在一边的连体自行车。 疯一样的过来。 “谁是老板？这自行车是租的？” “多少钱？怎么玩的？” “别抢，这是我先看见的！” “去你的，我女朋友还在一边等着我呢。” “别挤啊！” 高老板懵逼了，看了一眼林小童，竖起大拇指。 你分析的真牛逼！ 啥也不说了，谢谢哦！ 高老板忙碌起来。 说是忙碌，其实并不是收钱忙活。 而是要对客户解释，就剩下两辆了，要等两个小时后才能有位置。 解释的口干舌燥。 老百姓也不干了： “你说你搞的这玩意，都是多备着点啊！” “真特么服了，抠抠搜搜就三辆？” “就是啊，多整点啊，谁能等得起啊。” “你大小也是个老板，会不会做生意！” “哎呀我去，走了，走了，等不起。” 高老板满头大汗。 尼玛……谁知道这玩意能火爆啊！ 我本以为想试试水，谁知道这么受欢迎？ 这下坏菜了，惹的客户不满了。 而一边的林小童乐呵呵的。 蹲在马路牙上抽烟，看着群众围攻高老板，笑了。 赶忙掏出电话，给工厂打电话，让他们发货过来。 高老板真是着急又上火。 进货进少了！ 谁能想到啊！ 而且，这些纷纷找来的老百姓真的怒了。 在不平息下去，自己的摊位肯定要被掀翻了。 特别是抢先两个人骑走连体自行车，更加让老百姓火上浇油。 我们好不容易赶过来的，你特么告诉没有连体自行车了？ 妈的，我们真火了啊！ 高老板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他娘的你们玩不到，竟然拿我撒火？ 没有这么干的啊！ 宝宝心里苦啊，早知道就多进货了啊！ 但现在进货已经来不及了，江城毕竟还是有段距离的。 高老板不断的道歉，让老百姓明天找来，明天肯定满足大家骑乘的需求。 但老百姓还是不干。 高老板顶不住了，这些人好像定时炸弹啊！ 于是，高老板高呼：“林老板，你都是帮帮我啊！” 林小童跑了过来，安抚一下说道：“各位，连体自行车马上就到，已经在调货了，十分钟，十分钟之内就送到！” “因为我们的疏忽，导致车辆进少了，等会车到了，一人补偿一瓶矿泉水！” 高老板恍惚一下：“对对，补偿，有补偿！” 如此，才将群众的愤怒安抚下去。 这事若是放在前几年，消费者根本不敢闹事。 因为大多数商品都是掌握在国家手中，没有就是没有，哪个消费者敢呲牙？ 没人敢！ 谁敢因为买不到东西，而闹事？ 敢闹？直接给你拉黑。 现在不同，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消费者已经觉醒了。 无数的私企崛起，告诉他们，消费者才是上帝！ 于是，一旦满足不了需求，他们真不客气，真的愤怒啊！ 林小童的救场，让高老板大松一口气。 高老板瞧瞧的说道：“真的只需要十分钟就能送来？别搞得我下不来台啊。” 林小童胸有成竹的说道：“放心，从第一辆连体自行车租出去后，我就调人送来了，这会还在路上。” “你怎么就如此确定啊？” “因为，我有信心。” 其实，林小童想说的是，对武长风有信心。 我姐夫说行，不行也得行啊！ 高老板擦擦额头汗，那就好，那就好。 林小童还是带着歉意说道：“让你损失不少瓶水，怪不好意思的。” “你可千万别说这话，我还害怕他们给摊子砸了呢，现在的消费者可不好对付啊。” “确实。”林小童很表认同。 自己现在买东西，可都是很牛气的。 再也不是计划经济那会，还得求人。 你没有，你不买，我就到别的地方买去。 以前是有钱花不出去，现在？你说这个，看我打你脸就完了！ 等待一会。 江边路上跑来几辆农用三轮车。 张了了探出头，看见林小童还有一群人。 张了了挥挥手。 林小童撸起袖子：“卸货！” 但张了了和运货的司机发生分歧，运费有点问题。 高老板可急了，都特么什么时候还讲究运费，高喝一声：“剩下我补，别墨迹了，快卸货！” 于是，在群众的帮助下，七手八脚的开始卸货。 没一会，十辆连体自行车卸了下来。 好家伙，可把高老板忙坏了，一边要登记身份证，一边要收钱。 忙了半个小时，终于把要骑乘的老百姓送走了。 高老板一拍大腿说道：“哎呀，林老板，真是不好意思，我没准备那么货款啊，明天给你行不？” 五千块，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自己要回家取。 林小童笑着说道：“没事，明天我过来拿，你的生意越火，我也借光啊！” 高老板嘿嘿一笑：“我得谢谢你啊，这玩意一上马，我也赚不少。” “那就这样，我先回了。” “好的！谢谢啊。” 林小童和张了了都笑了。 这日子好起来了！ 一个小摊位就如此火爆，全国呢？ 起飞！ 第522章 求助姐夫 林小童销售了第一辆连体自行车。 效果非常不错。 不但三辆连体自行车出去了，还补了单。 这让林小童更加信心十足。 我，姐夫，牛逼！ 能不牛逼吗？这做生意的点子，简直就不是人能想出来的。 真正的鬼才！ 看似不靠谱，但市场狠狠的打脸。 这无不说明，连体自行车的市场广大。 于是，林小童抓紧时间布局。 要找到，连体自行车看着新鲜，其实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可以这么说，随便找个修理铺子，有点经验的师傅就能焊接鼓捣出来。 虽然可能无法和流水线的工厂相比。 但这也从侧面说明，连体自行车真的没啥难度。 而在大陆这个时期，想点子做生意的人不少，跟风的更多，数不胜数！ 所以，林小童当然要做的就是趁着别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自己独占市场的时候，马上铺开市场。 能占领多少份额，就占领多少份额。 自己卖的多，竞争的对手就卖的少。 进而挤压其他跟风厂家的生存空间。 所以，市场占有率决定了林小童是否能赚大钱的关键。 林小童豁出去了，找了几个销售员，以江城为中心，开始辐射全国。 当然了，辐射全国有点不现实。 内陆地区几乎没必要去。 当前大陆的发展重点在沿海城市。 特别是南方，公园景区众多。 这便是林小童的销售主场。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林小童连体自行车在沿海城市的公园等地，已经开始大面积出现。 甚至家里的工厂都供不应求。 毕竟这东西太好玩了！ 是城市青年和一家三口游玩的选项。 很是火爆一阵子。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跟风。 林小童的连体自行车是黄色的。 其他厂家就红色，绿色，白色等等，外形根本几乎没有变化。 这可把林小童气的不行。 妈的，你们模仿能不能用点心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出了山寨版本，真是服了。 不过，林小童只能心里叨叨，又不能说什么。 不满归不满，这玩意又没有专利，告谁去啊！ 虽然赚了一波，但别的厂家开始跟风后，自己的市场已经开扩不动了。 能维持日常出货，保持工厂稳定就好不错了。 事实证明，其他厂家是真的有销售人才。 这一点林小童认知深刻。 他总结了：在生意场上，永远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自大和傲慢，早晚都会成为压死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于是，林小童开始紧缩战线，沿海城市扩展完了，理应去发展内地市场。 但林小童没有轻易进军，而是稳扎稳打。 但这也不是一回事。 谁不渴望做大做强？ 现实是，林小童想明白了，想要单靠连体自行车来做大企业，无异于痴人说梦。 因为这个商品就不具备这种特性。 前期吃香，后期遭殃。 皆是因为连体自行车打的出其不意，等别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竞争就将变得激烈起来。 无他，就是技术门槛太低！ 但问题，林小童也不会技术太高的东西。 一个连体自行车能搞好就好不错了。 高端的东西自己也不会啊！ 如果像武长风的商品一样，起码还有技术门槛，想要模仿，也掂量掂量。 但连体自行车几乎想不用想，是个人都能搞。 林小童抓狂了，业绩上不去了，已经处于平稳状态，现在该怎么办？ 这不是慢性死亡吗？ 林小童也不想就此结束。 于是，他咬咬牙，提着礼物，来到姐姐家。 一进门，就看见两个孩子在院子撒欢乱跑。 林小茹一边织着毛线，一边笑呵呵的看着孩子。 “姐~~” 林小茹放下针线，赶忙招呼：“来来，好长时间没过来了，快坐。” 林小童笑嘻嘻的说道：“这不是忙吗，刚刚安静下来，这些水果啥的我给放一边了啊。” “不用买东西，家里啥都有。” 林小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很高兴。 这个臭弟弟，每一次来自己家，不拎东西就不说什么了，都是实在亲戚。 但以前过分的是，走了还得拿走东西走。 上一次拿走老公一块几万块手表，武长风气的不行。 现在懂事了啊！ 不过，林小茹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有啥事。” 林小童切了一声：“姐，我就是这种人？” “我早就看透你了。”林小茹继续说道：“必然有事！” “事情嘛，是有点。” “你看看，我猜对了？啥事啊？忘了问了，你的厂子搞的怎么样？” 林小童还嘚瑟一下：“老牛逼了，我姐夫是鬼才，这个连体自行车一推出，就受到市场欢迎啊！” 林小茹眼前一亮。 初始，虽然武长风说的天花乱坠。 但在她的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的。 因为没接触过这么新奇的玩意。 一个新的物品出现，要么爆火，要么消声灭迹，不受欢迎。 林小茹的心中还是趋向做不成的。 一个是产品太…… 一个是林小童有点不靠谱。 最近几个月，林小茹也不敢打听林小童经营的怎么样。 就是怕自己的弟弟有压力。 好像姐姐看不起似的，所以，也没多问。 在林小茹的想法里，钱亏就亏了，现在自己家还真不差这几个钱。 只要自己弟弟好好的就行。 现在，一听林小童的汇报，林小茹眼前一亮。 竟然爆火？ 我弟弟可以啊！ 是个人才！ 有当老板的天赋！ 林小茹开怀大笑：“我弟弟人中龙凤！” “过奖了，过奖了。”林小童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姐夫指挥的好。” “他只不过出个点子，具体的事情，还不是你在主持工作？” 林小童很想说，其实没有姐夫的第二次支援，派来了这个罗超越这个有管理经验的人，工厂还是一团乱麻呢。 这个事情林小童没有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说了也没意思。 林小茹笑呵呵的问道：“那你这次来，是准备分红的吗？能分多少？” 分红的事情林小童真没往这里想。 毕竟，分红都是年底的事情，这还没到呢。 不过，林小童也翻阅了账目，心里大概有个数，说道：“差不多100多万。” “不错啊！”林小茹笑的很开心：“我弟弟真是厉害！” “姐，咱能不能别夸奖了？”林小童直翻白眼。 “为啥？”林小茹有点来气：“我弟弟出息了，还不行说了？” “别说了。”林小童叹口气。 林小茹终于感觉不对劲了，问道：“到底怎么了？赚钱还不开心？你以前不是一直嚷嚷要赚钱吗？” 林小童说道：“是啊，以前觉得有份工作，不当盲流子就是最大追求，有了工作，就想一个月赚几千块，这是最大追求。” “现在呢，赚了一百多万，才发现，也没啥意思，我应该赚上千万才是最高追求。” 林小茹劝说道：“你可别这么想，赚钱是永无止境的，你要适当的满足，可别学姐夫，这都一个星期没着家了，也不知道在外面鼓捣什么玩意，孩子都不认识爹了。” “我和你说啊。”林小童语重心长：“钱，够花就行了。” 林小童却是不认可：“我姐夫的钱都够花好几辈子了，不还是在赚钱吗？这玩意谁嫌少啊！” “那是啥意思？” “赚钱啊！” “你不是在赚着呢吗？” “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你赚的假币啊？” 林小茹说完，白了一眼。 这臭弟弟，脑子好像有毛病。 林小童说道：“我现在想的是，如何做大做强！” “你现在不是在做吗？”林小茹就不解了，有什么矛盾吗？ 在我这里喊口号干啥啊？ 我还能给加油鼓劲啊？ 还不得看你自己？ 连体自行车你都说了，做的不错，那就继续做呗。 真是闹不明白你到底要干啥？ 但林小茹突然想到什么，继续问道：“你该……不会想把厂子卖了，然后搞别的？” 林小童沉默一会：“也没说要卖，就是连体自行车的市场无法承载我的梦想。” 林小茹懂了，说的就是怎么做，也做不大的意思。 天花板太低。 但这有什么可遗憾？ 你现在的日子不比其他人强太多了？ 这孩子，应该看看脑子去。 林小童继续说道：“我要向姐夫看齐！” 林小茹差点没摔倒：“你给我停！看什么看齐，你可拉倒。” 林小童反驳到：“所以，我又来请教了，看看下面应该怎么搞。” 林小茹扶额：“你能不能消停一会？我看现在挺好的啊！” “不好。”林小童坚定的说道：“我感觉没有拉开其他跟风厂家的实力，这让我很不安，我怕渐渐的被耗死。” “怕啥，咱们有钱和他们耗。” “问题不是这样想的啊！”林小童看着自己老姐，真是一孕傻三年。 林小茹切了一声：“那你到底要干啥？” “找我姐夫给我指点下啊，下面应该怎么干，如何发展，怎么做大，这不是求经来了嘛，我只相信我姐夫。” “你以前可不相信。” 林小茹白了一眼，在以往，两人见面就掐架。 反而是武长风马甲掉了之后，自己弟弟乖巧了，再也不敢在武长风面前放肆了。 林小童觉得，和自己老姐沟通真特么费劲。 索性问道：“我姐夫呢？我和他聊去。” “我哪里知道。”林小茹说道：“我还想知道他在哪里呢、” 恰在此时。 武长风一脸疲累，灰头灰脸的推开门：“我回来了……” 第523章 给我指一条明路 林小童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自己老姐墨迹半天。 更可悲的，啥都墨迹出来。 反而遭受一顿白眼。 果然啊，大事都是男人拍板的，和自己老姐说不上话。 她怎么懂得我的雄心大志？ 根本不懂好嘛！ 林小童嚷嚷着要找武长风。 但连林小茹都不知道人在哪里，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谁给找去？ 要找去公司，能不能找到，你也别在我这里嚷嚷。 就在林小童打算离开的时候，武长风回来了。 “姐夫！我可想死你拉！” 林小童第一个跑回去，结果武长风的公文包。 一脸笑嘻嘻，跟个哈巴狗似的。 武长风恶寒一下：“你怎么来了？” “这话说的，我姐家我还能不来了？” 林小童继续说道：“那什么，进屋啊，客气什么，老姐，准备两个菜，我和姐夫喝点。” 武长风：…… 怎么好像你特么是主人似的呢？ 你丫是不是搞错地位了啊，这是我家啊！ 林小茹切了一声，嘱咐一下保姆，开始做菜。 对于武长风这个大土豪来说，保姆是必不可少的。 有钱的人家就得有钱人家的样子，林小茹已经很久没下过厨房了，专心带孩子就成。 至于家里的双亲，也送回去乡下享福去了，偶尔会过来带孙子。 而且，现在的大院空旷的一批。 以前的住户都搬走了，也没热闹可看了。 显得冷冷清清的。 租户可不是武长风撵走的，而是林小煤矿又新建了几栋小区房，都分配回去了。 这些租户自然要回去，有房子住，谁还舍得花钱租房啊？ 这些活宝租户一走，这个院子真的一点意思没有了。 林小茹也有点后悔，这个院子实在太大，冷冷清清的，好像冷宫似的。 所以，林小茹前些日子想出去买一个小区房，热闹一点。 起码让孩子多和其他孩子接触一下。 武长风也同意了。 没多久，酒菜上桌。 林小童相当殷勤的给武长风倒酒。 武长风小声和林小茹说道：“这家伙准没事。” 林小童听见了：“姐夫，没你这么埋汰人的，挺长时间不见，咋地，还不准喝几杯啊？” “啊……”武长风说道：“可以，可以，但咱们废话别多说，直接告诉我你来的目的就行，别绕弯子啊，我事挺多的。” 还没等林小童开口，林小茹问道：“老公，你最近干啥呢？” 武长风回答道：“这不是改造果飞饮料厂的生产线嘛，我在现场跟着，来的都是国外零件，很忙，但也差不多改造完成了。” “要生产了？那你岂不是更忙？你的孩子都不认识你了。” 武长风哈哈大笑：“等到生产还真就没我什么事了，下面自然有人管理，只有改造是重要的一环，不盯着不放心。” 林小茹耸耸肩：“这还差不多，哪有整天在外面跑，不着家的，幸好大院的租户都搬走了，不让肯定要绯言绯语，说你在外面包小三。” “你可拉倒！”武长风差点没喷出老血：“我是那种人吗？” “鬼知道！”林小茹白了一眼，突然间她想起什么，再次开口说道：“对了，你猜我今天上街，碰到谁了？” “你有当谜语人的潜力啊，我怎么你碰见谁了。” “咱们都认识。” “都认识？”武长风摸摸下巴，做出思考状：“李姐？张嫂子？王二麻子？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啊，平时也能见到啊。” “你啊！”林小茹一副八卦心态的说道：“是以前的租户！” 武长风切了一声：“林西煤矿就在赤水县，碰到很正常。” “她可不是煤矿的，原来是护士。” 武长风瞪大眼睛，猛然想起来了：“是，是……叫什么来着，我一下懵住了，等等啊，好像是叫常芬芳？” “没错！”林小茹兴致高涨的说道：“就是她！” 武长风说道：“确实挺稀奇的，她不是黑在对岸了吗？这会回来了？额，也说得过去，现在两边的关系都不错，可以来回交流的，回来也情有可原。” 但林小茹的一句话，让武长风当场傻眼。 林小茹说道：“事情可没这么简单啊，常芬芳是带着孩子回来的！” 武长风歪着头：“也许……她在那边结婚了？” “我问了，根本没结婚，你说这孩子是哪里来的？” 武长风诧异一下：“国外太开放了？” “谁知道呢，不过和咱们的孩子差不多大。” 武长风也没在意：“管的她，本来我们的交情就多了，回来就回来呗，用不了几天就回去了。” “她说不回去了，还在大陆生活。” 武长风耸耸肩：“咱们可不管不着。” 两人对着常芬芳的八卦聊了半天，完全忘记一边还有林小童。 此时的林小童懵逼了。 不是，你们是不是忘记还有个大活人在你们身边啊？ 聊的这么愉快，我都插不上嘴啊！ 林小童猛的咳嗽一声，提示他们两人，别聊了！看看我啊！ 武长风这才回过神来：“哎呀，把你给忘了，对了，你来干啥来着？” 林小童满脸黑线：“我说，一个不想干的女人，你们都能聊的起劲，咱们可是亲戚啊，搞毛啊！” 林小茹嘿嘿直笑：“聊上头了。” 武长风摆摆手：“你就说你有啥事。抓紧时间。” 林小童：…… 谁在浪费时间啊！ 我真特么服了！ 林小童一本正经的说道：“姐夫，我不瞒你说，连体自行车销售不错，但已经过了高速增长期，现在有很多厂家都在模仿咱们。” “如此下去，咱们早晚要被拖垮。” “是你被拖垮。”武长风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的说道。 其实，这也武长风可以预料到的事情。 本来连体自行车就没有技术门槛，谁都可以模仿。 林小童白了一眼：“啊对对，是我被拖垮，所以，姐夫，你也不想看着我拖垮？” “呦呵。”武长风乐了：“你小子可以啊，现在还没到衰败的时候，就想着另一条出路了？” 林小童竖起大拇指：“我姐夫真不愧是我姐夫，一点就透啊，都知道我想说什么。不像我姐，墨迹半天也搞不懂这其中问题。” 武长风怒斥：“你姐的脑子抠出来都比你多二两，注意你的言辞！” 林小茹气恼的说道：“我怎么感觉你说的不是好话呢？” 林小童嘿嘿一笑：“对对，姐夫，咱就不谈我姐了，你说下一步该怎么办？总不能靠着连体自行车吃老本？趁着现在有结余，是不是该发展下一个项目了？” “如果就这么干耗着，早晚都是死啊！” “姐夫，快发动你的大脑，指条明路啊！” 第524章 他们毫无底线 林小童真的是急得不行。 先前和老姐林小茹墨迹半天，也没说个招数来，还被搅合的无言以对。 可算等到武长风这个好姐夫回来了，结果…… 他们两口子自顾自的聊上什么常芬芳。 我靠了，人家怀孕管你们什么事啊！ 不过，确实挺新奇的哈。 这个常芬芳自己有印象，以前来这里见过几次，长的还可以。 不说多好看，反正当个媳妇绝对高高的够用。 是属于那种比不上明星，但可比乡下的村妇强的多的存在。 好家伙，去了一趟对岸，竟然有孩子了，还没结婚。 对岸的生活也特么腐败了！ 林小童心里鄙视着，还是大陆好，起码礼仪和传统还没崩坏。 看看同脉相承的对岸，都是啥玩意啊！ 真是服了，不结婚就生孩子，简直无法理喻。 林小童在心中进行了毫无掩饰的批判。 不过，林小童可不是来听八卦的。 常芬芳什么样，与自己八竿子打不着，自己主要是来请示姐夫，下一步该怎么办。 总不能吃老底啊。 于是，林小童打断他们的八卦进行时，将自己的心中的忧虑说了出来： “姐夫，你说现在怎么办啊？这群厂家毫无道德底线，上来就模仿我，咱们依旧被逼入死角了啊。” “我的意思是，总不能这样了？” “起码也得突围不是？” “吃老本可不是我林小童的性格。” 武长风狐疑的看着林小童。 妈的，你说这话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是怎么肥事！ 你以前就是吃老本啊！ 只不过这老板是你老妈的棺材本罢了。 怎么滴，现在好了两天，觉悟都升高了？ 这变化也太快了？ 俗话说得好：实践出真知。 你特么这跨度挺大啊。 在武长风的心里，连体自行车销售成功后，林小童应该四处装逼，躺平，吃老本。 浑浑噩噩赚点钱，然后这辈子就这样了。 谁能想到这家伙还开始奋进了，太特么令人意外了？ 武长风有点不相信，怀疑林小童说不定耍什么花招。 但林小茹在一边说道：“他早早就来烦我了，说什么要找你商量厂子下一步该怎么办，你就说说呗。” “真的？”武长风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小童。 林小童认真的点点头：“可不咋地，我就不能向你看齐了？好像不相信我似的，你当初当混混的时候我说啥了。” “最后你变成大老板，我就不能变了？” 武长风切了一声，你特么还能和我比吗？ 你算那块小饼干？ 武长风说道：“你现在不已经是老板了吗？要啥自行车啊。” “啥？”林小童懵逼了。 我们本来搞的就是自行车啊，姐夫，你到底在说啥啊。 武长风尴尬了一下，才想起，这个卖拐梗现在还没出来。 武长风咳嗽一声：“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挺好。” 林小童当即回答到：“不好！现在很不好！” “销售不是挺成功的嘛，你就这样，乖。” “姐！”林小童冲着林小茹说道：“你看看我姐夫，肚子里明明有主意，就是不说，啥玩意啊，还是不是一家人了？” “我这个厂子就没有你们的股份了啊？”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事业下滑？” “不心疼？” “是了，你们家大业大不在乎，但我在乎啊。” 林小茹瞪了武长风一眼：“你别逗他了，有什么说什么。” 武长风耸耸肩：“我都说了啊，搞那么大干嘛，就这么维持着呗。” 林小童一拍桌子：“维持不住啊，会慢慢死亡的，别看现在销售还可以，我有种预感，这玩意不是长久之事，我又不是玩的，是我要创造事业的，不行，姐夫，你必须给个章程出来。” “否则……” “否则我就不走了！” 武长风摆摆手：“不差你这一副碗筷，来啊，给林公子喂饼。” 林小茹打了一下武长风：“别闹了。” 其实，武长风对于林小童厂子的后续是有计划的。 不，说错了，不应该是林小童的后续，而是启明星的后续。 说白了，这个连体自行车本来是想让启明星来生产的。 启明星别的不怕，就不怕跟风！ 因为，公司有现成的销售部和销售人员。 要知道，那些挖机的销售人员已经开始全国各地跑了。 顺带着销售下连体自行车，那都不在话下，只要有提成，卖什么不是卖？ 也就是说，启明星能在全国各地都有辐射点位。 而林小童就尴尬了。 本来厂子就小，雇不了那么多销售人员，营销费用都承担不起。 于是乎，就造成了这样一种局面。 太远的地方，林小童鞭长莫及。 其他跟风的厂家，开始圈地，让林小童手忙脚乱，丢失了大量市场。 而林小童是一点招没有。 毕竟，这个连体自行车实在是一点技术含量没有，最多就是闹个新奇。 而近的一点地方，虽然被林小童拿下，但不足以维持厂子快速发展。 发展都说高了，能维持局面不崩盘，就算林小童经营有方。 当然了，武长风不会坐视林小童崩盘的，让他开个厂子玩玩就得了。 大富大贵是不可能的，这个商品承载不了这个属性。 只能是小富既安。 但没想到林小童这家伙还上瘾了，嚷嚷着要扩大规模，做大做强。 这特么的，武长风虽然有主意，但真不想给林小童干啊。 武长风犹豫半天，要不要摊牌呢。 林小童却是说道：“姐夫，我赚钱就是你赚钱，可别捏着藏着了，拜托，咱们是一家人唉。” 林小茹也在一边劝说道：“有什么话直接说，有什么主意直接给，这小子太闹腾。” 武长风叹口气：“其实，当初你要干事业的时候，我以为你就是做个小老板就算了。” “谁知道你还得寸进尺啊。” “你等会！”林小童有些不爽的说道：“我上进，这也叫得寸进尺？姐夫，你的文化水平也不行啊，会不会用成语啊。” “我说的就是哪个意思而已。” 林小童脸色拉胯着：“姐夫，我可求求你了，我不想稳住基本盘，给我来个主意，我下一步要干什么才能突围嘛。” “我这个生意也是你的，你还想看着黄摊子了啊？” 林小茹也在一边叽叽喳喳劝说着。 不愧是真姐俩啊。 武长风最后只能耸耸肩：“好，本来我是有后续安排的，只不过一直想给启明星干，既然你追求上进，那我就交给你。” 武长风此话一出，林小童当即眼睛一亮，终是被我说动了啊。 “姐夫，啥也不说了。我先闷杯酒，表达敬意。” “犯不上，唉唉，你还真喝啊！” “感情深，一口闷，你随意。” 林小童笑嘻嘻的说着。 武长风无奈的说道：“其实，你要做不是突围其他厂家跟风，这个连体自行车市场就那么大，几乎没有扩展的可能。” “当然了，随着日后的公园和广场的项目增多，还是有一定增量的。” “但这个增量是放在全国范围内的。” “你肯定无法照顾到方方面面，甚至某个地方新建了公园你都不知道，自然无法销售连体自行车。” “说来说去，连体自行车就是区域性产品，本地厂家有巨大信息优势。” “但我还是要表扬你一下，很有眼光的从远地开始销售，然后慢慢向着江城缩进，这样给其他跟风的厂家打个措手不及。” “但即便如此，也就这样了。” 林小童很高兴的笑着：“多谢姐夫夸奖，咱们还是说重点。” “好，我们直奔主题。” 武长风说道：“既然你想做大做强，那就要做全国性产品，且拥有一定的技术含量。” “怎么说？”林小童好奇的问着。 不由得心中开始紧张起来，怕就怕武长风一开口：你搞飞机。 这可不是开玩笑，我姐夫就喜欢开玩笑。 于是，林小童拿出小本本，准备开始记录。 武长风差点笑了，至于吗？ 还有当自己秘书？ 武长风清清嗓子说道：“你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优势，你的优势是什么？有自行车的生产经验。” “你现在看看大街上的自行车，难道不觉得骑起来很累吗？” 林小童摇摇头。 林小茹也摇摇头。 没感觉出来啊，自行车不就是这玩意吗？ 有啥累的？ 武长风真是无语。 也是，现在自行车可不都一样吗？ 武长风继续说道：“我说的通俗一点，你骑自行车上坡累不累？” 林小童歪着头：“还是有一点的。” “那可不是一点啊！”武长风说道：“如果有一款可以变速的自行车，这不很好的解决问题了吗？” “变速？”林小童和林小茹同时懵逼了。 啥玩意？ 啥是变速？ 自行车也能变速？ 扯犊子啊！变速不是汽车的专利吗？ 林小童还是知道的，轿车里面就有变速箱，可以应对不同的路况进行变速调节。 但变速箱好特么大的。 上百斤的重量，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尼玛，这玩意要是安装在自行车身上，那不的压垮了啊？ 再说了，那成本得多高啊。 你丫不会告诉我，再装一个发动机？ 我靠了，那你直接让生产轿车得了。 还搞鸡毛的自行车！ 林小童在心中展开的疯狂联想，越想越觉得是姐夫拿自己当礼拜天过。 这涮我呢啊！ 林小童当时就有点火大…… 第525章 变速自行车 林小童真的是无语。 好不容易让姐夫给自己指点一下。 但怎么越说越不靠谱呢。 还变速自行车，变速个鬼啊！ 林小童真是无法想象，姐夫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啊。 真是服了。 不想帮忙直接说，别拿自己开涮行不行？ 林小童不说话了，闷闷的喝酒。 这实在超出自己的认知，觉得姐夫不靠谱。 林小茹直接宕机了。 她更无法想象自行车怎么变速？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自己的老公什么都好，就是跟林小童在一起，这智商下降的厉害。 于是，她也不管了，匆匆吃几口饭，带着孩子在院子里玩耍。 你们两个在咋咋地，我还不管了呢。 武长风一看，哎呀我去，你们什么意思啊？ 我说又不是外星飞船，有那么难以理解吗？ 后来武长风想了想，也是，这种变速自行车起源于欧洲。 别说大陆了，就是在欧洲还没有流行开来。 在后世，变速自行车可以说是风靡一时，成为自行车的标配。 没变速，你都不好意思和人家打招呼。 当然了，变速自行车的实用性也很强的。 后世，一辆自行车能卖上万块，除了车身材料更加牛逼，什么碳纤维的，轻钢的等等。 更为重要的卖点就是变速集成系统。 换句话说：变速自行车是一种赛车，车轮细窄，目的是最大限度减轻车身重量，使骑行轻便、高速。 自行车变速系统的作用就是通过改变链条和不同的前、后大小的齿轮盘的配合来改变车速快慢。 前齿盘的大小和后齿盘的大小决定了自行车旋动脚蹬时的力度。前齿盘越大，后齿盘越小时，脚蹬时越感到费力。 前齿盘越小，后齿盘越大时，脚蹬时越感到轻松。根据不同车手的能力，即可通过调整前、后齿盘的大小调整自行车的车速，或是应对不同的路段、路况。 这其中飞轮是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当停止踏动脚踏板时，链条和外套都不旋转，但后轮在惯性作用下仍然带动芯子和千斤向前转动，这时飞轮内齿产生相对滑动，由此将芯子压缩到芯子的槽口内，千斤又压缩了千斤簧。 当千斤齿顶滑到飞轮内齿顶端时，千斤簧被压缩得最多，再稍微向前滑一点，千斤被千斤簧弹到齿根上，发出“嗒嗒”的声响。芯子转动加快，千斤也很快在各个飞轮内齿上滑动，发出“嗒嗒”的声音。 当反向踏动脚踏时，外套反向转动，会加速千斤的滑动，使“嗒嗒”声响得更急促。多级飞轮是自行车变速装置中的一个重要部件。 多级飞轮是在单级飞轮的基础上，增加几片飞轮片，与中轴上的链轮结合，组成各种不同的传递比，从而改变了自行车的速度。 所以，在后世，学生骑着自行车就喜欢的节目就是看谁蹬的更快。 嗒嗒的响声更是响起来没完。 不断变换着链条和飞轮的位置，以达到更快的骑行速度。 当然了，频繁的改变，极有可能链条崩飞了。 在上一世，武长风就买过变速自行车，在他的家乡，这玩意叫“大赛” 嘚嘚瑟瑟的频繁变速，直接链条卡不上去了。 变速扭把干废。 怎么修都修不好。 这其中也有厂家粗糙乱造的因素在里面。 当时买的是杂牌，现在都记不起是什么名字了，早就被历史所湮灭。 当然，也有崛起者，凤凰，永久就不说了，还有比如：大行，捷安特，喜德盛，千里达等等品牌。 要知道，现在这个时期，凤凰永久，还在做着老款自行车，没什么改变。 最多就是车身架构推出过几个新款。 但此时此刻，更受欢迎的还是二八大杠。 无他，结实，抗造。 殊不知，多年以后，这种被大陆淘汰的二八大杠，竟然在非洲崛起了。 真是造化弄人啊。 对于变速自行车，武长风是非常有信心的。 甚至一度想让启明星来生产。 只要是能赚钱的，武长风都想干。 至于技术问题，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虽然武长风不太懂，但具体是什么样子的自己还是知道。 只要画出大致的轮廓，将图纸丢给江城研究院，他们自己就会对细节进行补充。 要知道，江城研究院里面，你让他们种地可能不行。 但研究点机械构造，那可妥了，正是他们拿手好活。 虽然大多数都是搞电子行业的，但其中机械专业或者选学机械的也不少。 林小童还在喝这闷酒。 武长风叹口气：“我就让你再起飞一次。” “别。”林小童摇摇头：“我怕摔的太狠，我真没别的意思哈，自行车变速……这有点……” “怎么说呢，汽车里面的变速箱我是知道的，咱们总不能把变速箱按照在自行车？” “这太奇怪了，成本上也受不了啊。” 武长风笑了笑，说道：“你这思维真的是……天马行空！” “谁说变速就一定要用变速箱了？” 林小童来了兴趣，这么说，还有简单的办法？ “姐夫！你可是我亲姐夫，你说，我听着。” 武长风喝了一口酒说道：“我们完全可以用变速齿轮！” “齿轮？”林小童歪着头。 “我来问你。”武长风刚想把变速自行车的原理说出来，但害怕林小童听不懂，于是话锋一变：“你啥学历？” “初小毕业啊。”林小童骄傲的说着。 在这个年代，初小毕业相当于后世的高中毕业。 也算了不起了。 毕竟，普及教育虽然喊的响亮，但大多数也就是那么一回事，读完小学就拉倒了。 甚至，武长风在上一世，零五的时候，自己小学五年级，六年级还没读完，班里就陆陆续续休学好几个，回家放牛去了…… 武长风耸耸肩：“算了，你这文化水平说了你也听不懂。” “不是，你都是说啊！你不说，咋知道我听不懂？”林小童急的不行。 这是搞毛线啊。 那老周也是小学毕业啊，人家还会下料呢。 那三角函数，画圆，切角也是手到擒来啊。 武长风额了一声，只好说道：“是这样，你看啊，在后车轴上安装多级飞轮，这链条一变动，自行车的速度就变快了。” “不对。”林小童不知道飞轮是什么玩意，但他知道一点：“自行车快不快，完全取决于人。” 武长风愣住了。 这好像有种：猫走不走直线，完全取决于耗子。 你能说不合理吗？ 肯定合理啊！ 自行车快不快，那可不取决于人吗？ 武长风扶着额头：“那什么……你走，我教不了你……” 林小童：…… 第526章 生产！ 林小童很是不解。 到底啥是变速自行车？ 自行车的快慢，不是取决人瞪的多狠吗？ 怎么还和变速挂上了关系？ 在他的思维中，这是一个无法转变的观念。 就像他无法想象，电脑笔记本是什么玩意。 那么大的电脑，还能做到几斤重，随身携带？ 这简直无法展开联想。 别说他了，就是林小茹脑子榨干了，也想象不出自行车怎么变速。 直接哄孩子去了。 现在林小童抓耳挠腮，怎么想不明白。 武长风解释了半天，林小童还懵逼状态。 武长风直接说道：“算了，和你说，你又听不懂，我过几天把图纸给你，并派一个技术人员去你那里，你就按照我安排的做就行。” 林小童开心了，一拍大腿：“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嘛，我就不爱动脑子，可是为难我了。现在有现成的，多好啊。” “啥也别说了，姐夫，我闷了！” 武长风摇头苦笑。 这家伙，如果不是自己提携，怕是厂子早就黄摊子了？ 唉，谁让他是自己家亲戚呢。 再者说，厂子也有自己的股份，给他干。 反正都是赚钱。 两个人一直喝到深夜才散去。 林小童摇摇晃晃的回家去了。 第二天。 武长风开车来到江城研究院。 霍家齐引领着自己大老板，把研究院都转了一圈。 武长风特意去了研发电池小组。 现在这个小组已经扩招不少大学生和社会专业人员。 源源不断的资金补贴进去。 研究成果还算可以，武长风很欣慰。 他对着霍家齐说道：“电池小组还要继续投入，如果能投产，自然是最好的，我看呐，目前咱们这些研究小组，电池是最有可能优先突破的。” 霍家齐无奈的笑了笑。 不得不说，研究院的重点项目光刻胶这一块还是有点缓慢。 当然了，这并不是说毫无进展。 而是到了突破阶段。 越是这个时刻，研究进度越慢。 就像小说里面的突破境界一样，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差临门一脚。 而恰恰是这一脚，可能踢不出力道，始终过不去。 但电池研究就不存在这个问题。 如果说武长风舍得投资，就想着的研究成果，都可以拿出来生产。 只要是电池，性能差不多，都会有市场。 但武长风追求的是最好的，和市场其他产品都一样，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毕竟，做研究的，要领先一代，储存下一代，研发第三代。 这样，才能规避市场的风险。 研究电池的可不单单启明星一家，大陆也有，放眼全球，那多得去了。 没有技术储备，早晚都是被吊打的份。 在武长风的眼里，要么就不出世，出世就要领先！ 这种思路放在光刻胶上就不行了。 大量的国外专利壁垒，你得绕过去，怎么绕？ 研发！ 研发出下一代！ 光刻胶这东西，怎么说呢，有最好的，没人用次一级的。 也就是说，这个行业没有第二名，只有第一名。 电池就不一样了，差不多能用就行。 大不了多充几回电。 但光刻胶可是影响芯片合格率的东西，万万马虎不得。 合格率上去了，才能降低成本，进而更加赚钱。 所以，电池和光刻胶不可同日而语。 这也是武长风为什么更加看好电池能第一个赚钱的项目。 巡视一圈后。 武长风给霍家齐一份图纸。 说是图纸都是抬举武长风的手笔了，其实就是勾勒出简单的变速自行车结构。 其中有：导向系统：由车把、前叉、前轴、前轮等部件组成。乘骑者可以通过操纵车把来改变行驶方向并保持车身平衡。 驱动系统：由脚蹬、中轴、链轮、曲柄、链条、飞轮、后轴、后轮等部件组成。人的脚的蹬力是靠脚蹬通过曲柄，链轮、链条、飞轮、后轴等部件传动的，从而使自行车不断前进。 制动系统：它由车闸部件组成、乘骑者可以随时操纵车闸，使行驶的自行车减速、停驶、确保行车安全。 飞轮的组成主要由外套、平挡和芯子、千斤、千斤簧、垫圈、丝挡几钢球等零件组成。 此外，为了安全和美观，以及从实用出发，还装配了车灯、支架、码表、指南针等配件。 当然，车灯是经典的摩擦起电款。 蹬的越快，这玩意越亮。 很带感啊！ 霍家齐接过图纸看了看。 顿时一愣，虽然文字说明很多，但图画真是惨不忍睹。 这么说，随便拉出来一个研究院的机械学生，闭着眼睛都比武长风画的更加细致，更加好看。 霍家齐读了读说明，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同时也震惊一下。 我的老板想象力可真牛逼啊！ 一个小小的自行车还能这么搞！ 真是厉害了。 说白了，这种机械构造一点不复杂。 但谁能组合在自行车上？ 这就需要想象力了。 虽然霍家齐明白这些，但飞轮的组合方式，还是需要重新设计的。 特别是怎么安装在车轴上，这需要讨论和研究一下。 武长风说道：“按照我的思路，把这个设计搞出来，然后安排人去我小舅子厂子指导一下就行。” 霍家齐点点头：“这玩意应该没难度，我们先设计一下，然后搞个样品出来。” “费用直接走特殊预算渠道就行。” 武长风接着说道：“那就交给你，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好的，老板。” 武长风离开研究院，返回赤水县。 也没公司，直接去了果飞饮料厂。 现在，武长风的精力都放在这里。 要知道，快消品行业来钱是非常快的。 一旦做大了，并不比挖机来钱慢。 当然，这需要惨烈的厮杀，将其他厂家的市场份额挤兑掉。 这就是这个行业的特点。 赚钱是快，但竞争程度，比挖机多出好几个量级。 总之，对手无处不在，说不定就冒出来一个新厂子，一个不注意，就能成为你的竞争对手。 就像后世的元气森林等等，武长风到现在都不明白，这玩意到底怎么火起来的？ 放在酒水行业一样，江小白就是一个例子，明明是酒的味道根本不好喝。 偏偏就火了，这特么…… 还好，江小白的营销套路，武长风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的，元气森林就闹不懂了。 算了，现在还没有这些饮料和酒水。 武长风要面对的对手，是可口和百事这两座大山。 至于其他饮料厂，在可口和百事的厮杀下，被波及，已经半死不活了。 今天，是果飞饮料厂自从黄摊子后，试运行的第一天。 技术员，配料员，流水线职工已经全部就位。 统一的服装，最新改造的流水线已经准备好了。 当然，这些员工前期在启明星培训一个星期，让他们对启明星的企业文化多多少少有些认同感。 这也是武长风最新成立的部门：培训科。挂在行政部下面。 副厂子左竹西整理好队伍，意气风发的讲话。 大多都是什么扬帆起航，再接再厉之类的。 武长风现在挂职正厂长，等果飞饮料厂走上正轨，在将这个职位移交出去。 毕竟，老板享受生活的嘛，可不能干太多的活，容易累着了。 前期稳住市场，后续交给别人就行了。 这才是老板的真谛。 本来左竹西想让武长风讲几句，鼓舞下士气。 但武长风没有讲话，直接让左竹西开始试运营。 鼓舞士气？ 用不着，对于工厂内部的员工来说，给钱就干活，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但销售人员就不一样了，他们可是真正的需要鼓舞士气。 此时，果飞饮料厂的当前任务是生产，销售人员还没搞。 如果上销售的话，也是从启明星的销售部抽调人手。 武长风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 也知道对手的产品是什么。 左竹西也知道。 大家都知道。 但武长风在前几日却给果飞下达一个命令，第一批产品，不做碳酸饮料。 也就说，对标可口和百事的王牌产品，果飞不做！ 左竹西都懵逼了。 不是武长风喊打喊杀的吗？ 你不做碳酸饮料，怎么与可口和百事对战？ 这是什么套路啊？ 其实，武长风并不是不做碳酸饮料，而是暂时不做。 如果有人觉得，哎呀，可口的碳酸饮料卖的好，我们厂子也干这个，走起！ 那就离死不远了…… 本来你的厂子可能是一个小透明，人家可口和百事都懒得搭理你。 但你敢触碰碳酸饮料？ 一个字：死！ 这是可口和百事不能触碰的逆鳞。 对于武长风来说也是一样。 所以，面对两个庞然大物，武长风前期要做的就是伪装自己，让他们觉得自己人畜无害。 于是，武长风让果飞饮料厂生产的第一批产品就是饮料厂中长盛不衰的一款：冰红茶！ 此时，在大陆，冰红茶还没有上市。 正是抢先的好时机。 要知道，这可是康师傅饮料这一块，最能打的产品。 在后世的市场上，根本没有可以与之匹敌的对手。 甚至，今麦郎推出的冰红茶都得瑟瑟发抖，根本上不了台面。 让消费者闭着眼睛选择，都选择康师傅的，其他冰红茶？滚一边去！ 所以，武长风要抢先登陆，把冰红茶拿出来。 先占据市场，悄咪咪的在可口和百事眼皮子底下活下来。 打响第一枪之后，再给可口和百事一记背刺！ 这就是重生者优势，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这也是武长风为什么一个星期没回家的原因，一直陪着果飞饮料厂的配料员在鼓捣这玩意。 耗费大量的原材料，终于找到上一世冰红茶的口味了。 武长风大手一挥：“不废话，生产！” 第527章 就生产这点玩意？ 武长风对于果飞饮料厂如何存活，如何突破重围，如何击败可口和百事。 有着一套严密的计划。 这个计划可不是简单的莽上去。 而徐徐图之，否则就是以卵击石。 可口和百事何其强大，打遍全球无敌手。 无论你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甚至落后国家，统统绞杀。 无他，王牌碳酸饮料，就是他们说的算。 赚取了海量财富。 同时，他们也是大陆改革开放后，第一批来到大陆的饮料厂。 起初，碳酸饮料仅仅只能在肯德基和大使馆销售。 后来运作之下，终于能面向大众销售了。 当时还是玻璃瓶装，每天销售火爆。 老百姓为了品尝这种新奇刺激的产品，排队购买。 这可是一个难得一见的景象，在后世，这种火爆场面根本无法复制。 究其原因，还是老百姓感到好奇，再加上可口和百事在大陆的厂子少，产能跟不上，才导致的。 当然了，最初的老百姓品尝了碳酸饮料后。 内心只有一个想法：,p，这特么不是中药吗？ 不好喝啊！ 于是，在老百姓中流传：碳酸饮料就特么是加了糖的中药汤。 骗人！一点不好喝！ 还不如喝茶水呢。 这是老百姓的真实想法。 但随后下一代渐渐长大，碳酸饮料瞬间就爆火起来。 其他本土饮料厂一看，好家伙，当初判断失误了啊！ 这玩意强的一批。 真特么赚钱啊！ 于是，本土饮料厂也照猫画虎，也推出不少款碳酸饮料。 但味道嘛…… 就有点不尽如人意了。 说白了，跟可口和百事的配方根本不一样，气是灌足了，糖也加倍了。 但无论如何都比不上可口和百事的味道。 要知道，可口和百事的配方那可是绝密。 根据传言：他们的配方掌握在两个手里，这两个永世不得相见。 甚至乘坐飞机都不能出现同一个机场。 堪比牛郎和织女了。 当然，武长风多半认为是假的，这种传言有种自媒体的味道。 但无论怎么说，可见可口和百事对配方的保密重视程度。 这显然不是大陆本土饮料厂仓促上马就能搞定的配方。 于是，各种稀奇古怪的可乐开始上市了。 可是让当时的老百姓打开眼界。 但随着时间流逝，活着的，只有可口和百事。 由此可见，正面硬钢他们，是一个蠢的不能在蠢的手段。 按照武长风思路，果飞饮料厂要先活下来。 只有占据市场，才能活下来。 那么，冰红茶，是一款不错的先锋产品。 甚至，说是一款顶梁柱的产品也不为过。 慢慢来，不急，不急。 此时，果飞饮料厂开始试运行。 配料员将原材料在流水线源头准备好，各种食品添加剂，茶叶，柠檬等等，按照严格的比例混合。 接着，流水线开始启动。 现在，经过技术员的改造，整条流水线已经实现自动化生产。 这一趟国外不白去，钱不白花！ 工人只需要监视运行就行。 观察数据，纠正流水线错误。 避免产生积压瓶子。 热处理，冷处理的地方避免拥堵。 然后工人要进行人工检查，将没有灌装好的，或者灌装一半的饮料丢出去。 盖子没封闭好的，也丢出去。 外包装没包好的，丢出去。 对于产品质量，必须做到始终如一。 哪怕是外包装歪斜，不影响销售都不行。 只要出厂，那必然是最好的。 流水线的重点。 一瓶一瓶完好的饮料被传送带送过来。 纸箱打包之后，由叉车送入仓库。 可以说，这条流水线的速度非常快。 但因为工人对改造的流水线还不熟悉，也造成多次停机。 不过，没关系，本来就是试运行，熟悉自己工位职责也是一部分。 左竹西可是忙坏了，每一次停机，都要带着技术员跑来跑去。 一方面修理，一方面对工人重新指导怎么处理问题。 还好，流水线没有损坏的迹象，非常抗用，大多数停机原因都是工人不熟练导致的。 一天生产结束后。 仓库堆积了三百多箱冰红茶。 左竹西扶着额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老板，这一天才生产这点玩意，实在是……” 武长风笑着伸手打断：“我也没说什么啊，试运行就是这样，就是让工人熟悉工位，别说这点了，就是生产一瓶出来，也没关系。” “但是，你要记住，随着时间增加，产量也必须增加。” 说实在的，一条经过改装的自动流水线，才生产这么点玩意，确实说不过去。 在后世，可口的生产线，一分钟能生产800瓶！ 实属恐怖至极。 但现在武长风的流水线根本无法比。 但一天这点产能，才三百箱，确实太少了。 毫不客气的说，一个县级代理商，一次进货就得上千箱。 如果这种产能，那果飞饮料厂，直接黄摊子得了。 左竹西对于武长风的话连连点头：“放心老板，我会加大培训力度，唉，说实在的，如果是果飞饮料厂的老班底，产能翻个几十倍不是问题。” “老班底都走了啊，新工人手忙脚乱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停机，我也没办法。” 武长风点点头：“尽快提高产能。” 武长风搬下来一箱饮料，打开，抽出两瓶：“尝尝。” “好！” 两人喝了几口。 武长风高兴的说道：“不错，就是这个味，不枉费这么长的研发时间。” 左竹西苦笑：“老板，才一个星期啊，这研发速度可以了，确实挺好喝的，我感觉有市场。” 有市场？ 那市场大了好嘛！ 等着瞧，这工厂不特么三班倒，我武长风倒立洗头！ 左竹西感叹一下：“老板，你可真厉害，上来就搞这个冰红茶，我们以前都没想到饮料还可以这么搞。” “如果当初我们有这个产品，也不至于黄摊子啊。” 武长风笑了笑。 废话，你们不黄摊子，我怎么赚钱？ 这可是后世的经典产品，除了我，没人知道啊！ “对了。”左竹西说道：“老板，咱们可以销售了？” “不急。”武长风指着仓库：“先把仓库给我堆满再说。” “啊？”左竹西挠挠头：“那风险太大了，万一销售不好，积压临期可就麻烦了。” 武长风笑道：“要对我们的产品有信心，销售这边我会调动启明星还帮忙，加上果飞饮料厂原来的渠道，第一炮绝对没问题。” 左竹西耸耸肩：“我想，我们应该搞一个产品发布会，将经销商都拉过来瞧瞧。” “这是自然的，这方面不用你操心，你就管理好生产，让产能提上去，可不能出现今天这种情况了。” 武长风接着说道：“还有，招人！五条流水线全部都开，三班倒！” 左竹西傻眼了，三班倒？ 算一算，还得招聘二百多人啊！ 第528章 果飞饮料，真坑啊！ 左竹西有些敢认同武长风的做法。 果飞饮料厂好不容易开工了。 冰红茶也生产出来了，虽然第一天产能差劲。 但根本原因不在于工人多少的问题，而是工人不熟悉流程。 尽管进行了培训，但理论和实际经验还是有差距的。 这都可以理解。 更何况，你武长风也不是表示事出有因嘛？ 倒是冰红茶看着挺好，但符不符合老百姓的心里预期，能不能上架售卖成功。 这都是不可预知的事情。 无论多深的计谋，只要是人为参与的，都不能说是百分之百会成功。 万一这个冰红茶折了呢？ 或者，销售不火爆，你招这么多干嘛？ 到头来还得发一笔遣散费，有钱也不能如此挥霍啊！ 左竹西是不认同武长风的想法的，觉得应该先探探市场的底。 火爆了，咱们在招人也不迟。 不火，那就研发下一款产品。 如此一来，节省了大量人工费。 但武长风鄙视了一眼左竹西，人有多大产，地有多大胆。 怕什么！ 我制定的产品，必须火爆市场。 还用你指三道四？ 这要是放在启明星本部，又谁敢多说一句话？ 让你干嘛，你就干嘛。 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完了。 哪来那么多话！ 武长风直接命令他，必须给我招人。 否则产量上不去，交不上货，唯左竹西是问。 左竹西只好应承下来，现在他才发现，武长风太霸道了。 同时，他也摆正了自己位置。 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果飞饮料厂的厂长了。 说白了，是给武长风打工啊。 打工仔就要有打工仔的觉悟。 老板说啥就是啥呗！ 两人离开仓库，工人们已经下班了。 武长风在门口看见了张技术员，他是负责调制饮料配方的人才。 不得不说，武长风和在一起的日子里，发现他的专业技术还是可以的。 为了防止他跳槽，武长风给了最高薪酬和待遇。 甚至比左竹西的工资还要高。 没办法，人才嘛，就应该享受最好的待遇。 起初，张技术员面对高额的薪资，比原来的待遇要高出十倍！ 一时间错乱了。 没想到自己这么值钱！ 他倒和武长风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了。 什么竞业协议，保密协议，看都不看，直接签上了。 士为知己者死啊！ 现在的他，可牛逼了，无论在家里还是工厂，地位提升的非常快。 张技术员和武长风打声招呼，就要下班。 武长风问道：“等会，我让你研发的果粒橙有进度了吗？” 没错，武长风不但要搞冰红茶，还要搞果粒橙，酸梅汤等等。 只要是后世有一定市场的饮料，自己统统让他们提前上市，力求做好让别的厂家无路可走。 等果飞饮料厂的产品铺开了，有了市场基础，就转头对战可口和百事。 张技术员挠挠头：“还在搞，这个果粒橙里面的橙粒比重还需要研究一下，否则成本费用太高了，远不如冰红茶。” 武长风倒是无所谓：“这个不是你担心的事情，你只要把味道搞好就行。” 其实，武长风计算过，橙粒多点少点影响不了多少成本，完全还是有利可图的。 当然，武长风只是接着被市场验证过的产品，来增强果飞饮料出影响力。 好为最终的大决战做好充足的准备。 武长风又对着张技术员说道：“这些日子你的辛苦一下，我给你的饮料设想，你要抓紧时间搞出来，既然不马上投产，也要做好储备计划，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咱们就要拿出来生产了。” 张技术员点点头：“放心老板，我今天晚上这是有事，要不就加班了。” “注意身体。劳逸结合就行。” 武长风拍拍的肩膀，鼓励着。 张技术员一下就激动了。 这是获得老板的认同啊！ 作为一个职工，能和老板走的近，那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事情？ 更何况武长风不单单是果飞饮料厂的老板，还是启明星的大老板。 果飞饮料厂也就在赤水县有点名气，一出县城，连特么江城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厂子。 启明星呢？ 看看满大街跑的蹦蹦车就知道，很是牛逼啊！ 他激动的点点头。 又过了几天。 随着工人日渐熟悉流水线，产能不断提高。 加上新来的工人，也许不及老工人的效率，但仓库很快就被堆满了。 现在左竹西有些着急了。 不能在生产了，在生产就没地方放了。 总不能堆在车间里？ 那也太难看了，显得车间非常凌乱。 于是他匆匆找到武长风。 武长风此时正在果飞饮料厂的办公室接听电话。 看见左竹西满头大汗的跑来，压压手，让他先坐。 武长风接听一会电话，然后说道：“好，干的不错，人都安排好了？好，那就明天请他们过来一趟，别忘了准备些小礼物。” “好好，你办事我放心。” 放下电话，武长风看向左竹西，“怎么了？” 左竹西擦擦汗说道：“老板，仓库已经堆满了，没法在生产了，这五条生产线的效率实在是太高了，怎么该出货了？” 武长风笑呵呵的说道：“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天停工，打扫厂区卫生，明天迎接代理商过来。” “真的？”左竹西有些激动了。 在他的眼里，不管什么产品，是冰红茶也好，研发中的果粒橙也罢。 终将是要面对市场检验的。 有代理商过来，这就意味着可以销售了！ 现在工厂还是启明星总公司进行补贴生产。 一旦有了盈利才能提高工人的待遇啊。 这是他非常看重的问题。 毕竟，有些工人现在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启明星的厂子。 怎么和启明星的待遇不一样呢。 基本工资就少了不少。 还以为被骗了，左竹西是每天都解释这问题。 好说歹说，才能工人们明白，这是与效益挂钩的。 现在，一切准备就绪，就得代理商前来，看产品了！ 不过，左竹西也有担心。 一般来说，一个饮料厂，是要有多种产品组成矩阵的。 单一的产品看见就优势不足，一些代理商根本看不上眼。 也不知道武长风找来的代理商是不是刺头。 只能看看再说了。 得到武长风的命令后，左竹西开始带领工人在厂区内清扫卫生。 果飞饮料厂黄摊子后，厂区根本没人打扫。 还是武长风收购后，清理下车间，但外面根本没管。 现在有代理商客人要来，自然要打扫的干干净净，最起码第一印象要好啊。 于是，工人开始拔草，整理碎石。 忙忙活活一整天，终于将厂区整理干净。 次日。 李大鹏乘坐大巴，带着十几名代理商，从酒店出来，开往果飞饮料厂。 其实，李大鹏对于这个成绩是非常不满意的。 当初接到武长风的命令后，要求自己在全国范围内寻找代理商来做饮料代理。 李大鹏是懵逼的。 虽然自己知道启明星收购了一个饮料厂。 但怎么营销也丢给我了？ 我上哪里去找快消品的代理商啊！ 现在自己的手下，都是重型装备的销售人员，这根本不是一个行业好嘛！ 这可李大鹏愁的不行。 但还好，武长风给他了一份果飞饮料厂的渠道名单。 上面记载了果飞饮料厂自从成立至今，一百多名代理商的名单。 李大鹏还觉得这不简单嘛？ 打电话过去邀请就是了。 结果，啪啪打脸。 要么电话打不通，要么接通了，人家一听是果飞饮料厂，直接挂断电话。 这可让李大鹏彻底傻眼了。 咋回事？ 果飞饮料厂名声怎么臭吗？ 连说话都不愿意了？ 还能吃人咋地？ 于是，李大鹏可算打通一个爱聊天的代理商，对方告诉他：“其实果飞饮料厂的产品太次，没人愿意做。” “王老板，我不是说了吗，现在果飞饮料厂不是原来的果飞饮料厂，被我们收购了，这次我们推出了新产品。” 王老板叹口气：“那不还是果飞吗？心里有阴影啊！就是一年前，我要了一批货，好家伙，到我这里，我拆开一看日期，还特么还有一个月就到期了！” “这不是坑我吗？我是做代理的，不是做临期代理的！我要求退货，你猜怎么着？果飞黄摊子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周围几个代理商都被坑过。” “你说说，都要黄摊子了，你还给我发什么货啊！哪有这样做买卖的？” “这名声都臭了，你还指望我们过去代理？别闹了啊！” 李大鹏再次傻眼。 我靠了。 搞毛线啊，果飞还有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 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若是启明星可干不出这种事。 李大鹏只好耐心的说道：“王老板，你相信我们一次，现在虽然还叫果飞，但早就旧貌换新颜了。” 王老板切了一声：“哪怕你叫果飞飞，我们这些代理说不定就去了，果飞真是怕了，心里有阴影啊！” “全程路费报销，还有礼品。”李大鹏也不废话了：“一分钱不用你花，最好的酒店，还有江城景区旅游。” “我问一下。”王老板犹豫的问道：“你们现在的主体是什么公司？” 李大鹏说道：“启明星。” “启明星？”王老板似乎有点印象，但想不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呢。” 李大鹏接着说道：“你哪里有没有蹦蹦车，或者农用三轮车？” “哦！”王老板当即说道：“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们啊！农用三轮车我见过，好几个乡下的代理，都用这玩意过来拉货。” “确实挺能拉货的，原来是你们生产的，怪不得耳熟呢。” 李大鹏笑了笑：“那王老板现在放心了？” 王老板说道：“那……我抽空过去看看，是给你们启明星面子啊。” 李大鹏高兴的说道：“这样，你把你认识的代理商都喊来，大家一起来嘛。” 王老板耸耸肩，对着电话说道：“我问问，不保准。” “行！” 第529章 代理商来了 王老板放下电话后，沉思一会。 感觉不可思议。 自己明明记得启明星生产车的。 怎么还搞上饮料了？ 这夸行业夸的，好像一步迈了南北级，也不怕扯着蛋。 其实，王老板还是对果飞饮料厂有感情的。 当初自己起步，做的一个代理就是果飞饮料。 刚开始，果飞饮料还火了一阵，但仅仅一阵。 当时的饮料种类实在太少了。 说白了，你就是摆上白水加糖，也有人买。 因为可选择的饮料不多。 现在不同了，太多的饮料厂家种类可以选择。 在加上果飞饮料自己作死，将自己的名声活活搞臭了。 发货给临期，退钱找不到人，人家直接关门大吉。 那会可把王老板气的吐血三升。 从此以后，王老板看见果飞两个字就烦。 但今天，果飞竟然又特么复活了！ 还是启明星收购的。 这输在让人意外。 如果不是知道背后的母公司，王老板还以为果飞又出来坑人了。 但一想到启明星做饮料，怎么感觉给自己一种是机油味的饮料呢？ 这也太令人难受了…… 王老板想了想，怪不得启明星还用果飞的牌子。 你要是用启明星，还以为生产的是机油。 王老板沉默一会，开始给牛老板打电话。 对方接听后，传来懒散的声音：“老王啊，啥事？千万别说你家母猪生产要随礼，我特么搞不起了。” 王老板笑了笑：“我又没养那玩意，再说了，你个大老板，还怕随礼？” 牛老板叹口气：“赚点钱都随礼，愁啊。对了，你现在咋样啊，出货中不中？” “凑合事，被可口和百事顶的直翻白眼，你呢？” “我还不如你呢，我这城市跟你的城市没法比，小了不少。下面的小卖部看着杂牌子都烦了，如果不是多年关系，货都压不下去。” 王老板耸耸肩：“差不多都这样。那什么，果飞饮料厂给你打电话没啊？” “打了，我直接挂了，妈的，这群货还敢出来骗人，上一次的临期货还没找他们算账呢！” “也给我打了，让我去参加新产品发布会。” 牛老板直接说道：“去他个奶奶腿，他们什么德行还用说吗？” “我倒是想去。” 牛老板一听，脑子一转：“你小子很鸡贼啊！是不是去算旧账？我也去，咱们一起算旧账！也不少钱呢。” 王老板说道：“我不是去算……” 牛老板打断说道：“别假惺惺的，就这么决定了，你出发的时候叫上我，必须把损失的钱弄回来！好了，挂了！” 王老板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一脸懵逼。 这老牛……脾气太爆了，都是听我说完啊。 王老板叹口气，算了，电话我也不给别人打了，免得人多了闹事。 于是，就这样，王老板和牛老板结伴而来。 …… 李大鹏统计了下代理商人数，傻眼了。 果飞饮料厂的原先渠道，除了王老板和牛老板之外，其他人一个不来！ 甚至还恶语相向。 李大鹏真是服了…… 一个新产品发布会，就两个人？这也太惨了！ 若是让老板知道了，非得扒了自己的皮。 但还能怎么办？ 原来的渠道臭了啊！ 人太少，肯定是不行的。 于是，李大鹏咬咬牙，去他妈的，发动自己的手下。 就不信了，他们在全国各地外面跑。虽然每个省没有几个人。 但多多少少还能接触到一些老板，通过朋友圈引荐一下，还是能做的？ 说干就干。 李大鹏遥控指挥，给在外的营销人员发布一个任务。 只要找到一个做快消品的代理商来赤水县，一个给一千块费用！ 这个费用完全不需要请示武长风。 因为每一年营销公司都是营销费用，这笔钱李大鹏可以自由做主怎么花。 只要能通过财务审核，对公司有利就行。 所以，李大鹏动用了权限，发动寻找快消品代理商。 如果不是意外大老板催的急促，李大鹏也不会如此这么做。 完全可以慢慢寻找代理商。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老板要人要的狠呐。 只能出奇制胜了。 果然，没几天的工夫，全国各地的销售人员，开始通过挖机老板的朋友圈，客户的朋友圈，找到不少快消品的代理。 甚至，还有人干脆就堵在市场门口，挨家挨户打听快消品代理。 不过，基于果飞的名气和名声。 很多代理商不都愿意前来。 这些销售人员也傻眼了，这果飞名声真是…… 唉，无法说啊！ 即便如此，还是有二十多个代理听说不用花一分钱，还能旅游，还是抽空来了。 当然，这些代理商也不是大代理，县级代理多一些。 市级的较少。 李大鹏将这个情况汇报给武长风后，武长风在电话里指示：可以了，就这样。 简简单单六个字。 其实，武长风也是通过李大鹏才了解到果飞饮料厂原来的名声这么臭。 早知道就换个名字了。 尼玛，有点坑啊！ 临期的产品还给人家发货，然后倒闭，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真滴是牛逼。 啥也不说，产品都出来，可不能换外包装了，就这样。 …… 牛老板和王老板坐在大巴车上，王老板看着车外。 大巴车从江城开往赤水县。 王老板看着热闹的江城，感叹道：“变化真快啊，我前几年来的时候还不这样呢，咦，那个蛋壳是干什么？艺术展览馆？” 牛老板摇摇头：“不知道……” 李大鹏在一边介绍到：“那是我们启明星的研发中心。” “研发中心？这么大建筑物？一个饮料至于这么搞吗？” 李大鹏错愕一下，然后笑道：“不是研发饮料的，饮料还不够资格，那里是研发芯片等高端科技的。” 王老板不太懂这些，只是忽然感觉饮料又有胶水的味道了。 接着路过贸易城。 这里更加拥堵，众多的大大小小车辆，熙熙攘攘。 牛老板发出啧啧声：“当初我的市里也想干这玩意，但被江城抢先了，没干成，现在这样看着人家流口水。” 王老板轻声笑了笑，这比喻，有点绝了。 随着大巴车进入赤水县，停在一处工厂门前。 王老板知道，到地方了。 下了车，王老板还有些感慨：“一点没变啊，还是原来的门脸……” 牛老板小声说道：“管他呢，一会见到领导，你先上，我跟着，就是讨要旧账，不给咱们就作黄他丫的。” 王老板拉胯着肩膀，没搭理他。 李大鹏接引众人进入工厂。 武长风牌面搞的不错，从启明星调来几个美女，穿着职业装，接手李大鹏的工作。 将众人引入会议室。 随后瓜果茶水摆好。 就等着新产品发布了！ 第530章 发难 此时的王老板和牛老板的心态各不相同。 在牛老板看来，今天就是来闹事的！ 不过，先不着急，等到新产品拿上来，讲到一半的时候，在无情揭开果飞饮料厂种种过往。 要让这个发布会进行不下去！ 毕竟，果飞饮料厂以前欠的债，必须得还！ 否则你还有诚信可言吗？ 尽管换了主体，但坑害我们的事情可不能就这么掀过去。 这就是牛老板来到这里的最大动力。 说实在的，牛老板看见果飞两个字就感觉恶心，更别说坐在这里了。 必须闹事！ 但王老板却是另一种心态。 他以前来过果飞，甚至对于果飞还保留一定的感情。 毕竟，自己起步就是果飞带来的收益。 尽管后期果飞饮料厂不当人。 但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虽然很想将损失要回来，但他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人家主体变了，肯定不承认原来纠纷。 同时，王老板可发现，现在的果飞饮料厂也是旧貌换新颜。 整个厂区比以前要漂亮多了。 干净整洁，有序。 不得不说，这一次来参加新品发布会的代理商真的不多。 自己去过别的厂家参加订货会，那都是几百个代理商呢。 但是，现在的果飞饮料厂欢迎仪式还是可以的哈。 起码，这几个职业装女士，看着就养眼。 王老板期待起来，但愿果飞饮料厂能给自己一个惊喜。 …… 武长风和左竹西进入会场。 冲着在场的各位点头示意。 随后武长风拿起麦克，开场发言： “欢迎各位远道而来，受邀参加本次新品发布会。” “时间匆忙，布置简陋，忘大家海涵，因为我们把精力都放在了新品研发上，我相信，今天会让大家得到惊喜。” “在新品发布之前，有必要说明一下，现在的果飞饮料厂已经更换了主体公司，现在隶属于启明星实业集团。” “大家有可能没听过这家公司，因为我们的名气实在是有点低，但没关系，我举几个例子：现在城市内的短途货物运输所用的农用三轮车，全国市场上，有一半属于我们的市场。” “蹦蹦车大家都见过？第一辆蹦蹦车就是我们集团生产出来了，并获得良好声誉和市场反馈。” “启明星还有挖机品牌，市场占有率在节节攀升。” “同时，启明星集团还做国际外贸，这个就不多说了。” “我为什么要介绍下启明星集团呢，我想说的是，我们接受果飞饮料厂绝对不是玩票性质，而是真心实意做事！” “有集团做后盾，果飞饮料厂资金充沛，实力得到进一步提高。” “有人心里会说，说了半天还不是为了赚钱？” “没错，对我个人来说，赚钱没什么不对，我们做生意，不就是为了几个钱吗？” “但是，我内心还有一个期望，就是做我们自己民族的品牌，做我们自己的饮料行业。” “各位觉得有点高大上，这没关系，我只说一句话，果飞饮料将成为你们手中最赚钱，最畅销的产品！” “好了，多的不说，我们最新研发的饮料，冰红茶，请大家品鉴！” 武长风一挥手，工作人员将一瓶瓶冰镇好的饮料，加上纸杯端上来，摆在代理商面前。 武长风继续说道：“该饮料采用茶与柠檬组合，酸酸甜甜的口味，更能适合大陆老百姓的对饮料的预期。” “茶，是我们大陆的文化，单单冰红茶的红茶二字，就已经消除了消费者隔阂。” “多的不说，请大家尝尝口味即可。” 武长风说完，放下话筒，等待大家品尝。 恰在此时，牛老板站了出来，直接开始闹事： “你是果飞饮料厂的负责人？” 武长风楞了一下，我介绍的还不清楚吗？ 这是要干嘛？ 不过，武长风知道来者不善，因为从牛老板的脸色看来，似乎这家伙要为难自己。 咱们有仇吗？ 武长风只好点点头：“是的，同时，我也是启明星集团的负责人。” 武长风想着，我把两个身份爆出来，你要是启明星有意见，就说启明星，别牵连果飞饮料厂。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别给我搞事情啊！ 牛老板气氛的拍着桌子叫嚷着：“我不管你是哪里的负责人！果飞饮料厂以前坑害我们代理商，这事你说怎么！” 武长风呆滞一下，随后看了看一边的李大鹏。 意思是：你了解吗？ 李大鹏猛的冒汗。 本来他不了解，但现在了解了。 牛老板怕不是要说以前果飞饮料厂发临期货，坑钱代理商，然后跑路的事情？ 其实，李大鹏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想一想，原先的代理商对果飞很是失望，自然不会来参加发布会。 既然来了，那肯定是做好了冰释前嫌的心理准备。 定然不会在如此重要场合发难的。 即便是找茬，也是发布会结束后，大家心平气和的谈一谈怎么办。 但万万没想到，牛老板此时此刻站了起来。 这就有点太突然了！ 而且，在场的经销商都看见狐疑的看着牛老板和武长风。 对于冰红茶，是一口没喝，也没有品尝。 坑害代理商这事，代理商肯定同仇敌忾的。 谁知道以后这事会不会落在自己身上？ 今天没人说话，后天没人说话，谁还为代理商说话？ 这关系到自己的利益，大家当然是站在牛老板这一边。 王老板拉着牛老板：“你干嘛啊，这事背后在说呗。” 牛老板气恼的瞪一眼，什么背后说？ 咱们来的时候怎么说的？一起站出来声讨。 这会你特么还坐着，我没你这个哥们！ 气人！ 现场尴尬的要死。 但武长风还是闹不懂牛老板到底要说的什么事，果飞怎么坑害你了？ 牛老板继续说道：“前年，也就是果飞饮料厂倒闭前夕，我进了一批果飞饮料，结果，我钱打过去了，货确实也到了。” “但他娘的是临期产品！距离过期不到一个月！这怎么让我销售？” “我想去找果飞要个说法，结果根本没人搭理我。” “厂子黄了，你也得把售后做好？” “合着，钱你们赚了，货不管，全让我们吃亏，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还口口声声要做民族企业，就这？坑害民族？” “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武长风懂了。 原来发临期产品，果飞还不给调换，直接黄摊子跑路。 这就是纯纯的坑人钱财了。 换做自己也得发货。 武长风看向左竹西，左竹西尴尬的看着天花板。 毫无疑问，左竹西的表现石锤了确实有这事。 武长风问着左竹西：“你就不想说什么？” 左竹西支支吾吾：“当时我们也没预料到厂子黄的这么快，结果人全跑了，没人管这事了。” “我说的是，你们明知道是临期产品，为什么还收钱发货？”武长风好不客气的问着。 尼玛的，太坑了！ 这事在我收购的时候怎么不说明？ 觉得时间过去了一年，就没人追究了？ 难道你丫不知道什么叫秋后算账吗？ 左竹西低着头：“可能是当时的工人搞错了……” 这借口，这是无敌了，武长风相当无语。 但问题不能不解决，现场的代理商都在看着呢。 尽管果飞换了主体，但问题果飞依旧是果飞，代理商可不管这个，只认准果飞品牌。 不找你武长风，还能找谁？ 找政府，人家也不管啊。 武长风咳嗽一声：“我想下，你当时进了多少箱？” “一千三百箱。”牛老板说道：“都是有据可查的，我也没多说，可以翻账本。” 武长风点点头：“账本我们肯定会核实的，这样，现场还有谁有这个经历？” 牛老板指着王老板说道：“别人我不知道，王老板也是如此。” 同时，还有两个代理商举起手。 其实，这两个代理商本来是不想说这事的。 毕竟都过去一年了，而且果飞的主题已经更换，要找也是找以前的厂子主体。 以前的主体就是赤水县政府。 这样一看，脑袋就疼。 俗话说：智者不如讼堂。 和政府掰扯不明白，忍忍就算了。 这次来，实在是被李大鹏骚扰的不行，外加上不用花一分钱出来玩，也就过来混混罢了。 但现在牛老板一马当前的发难。 武长风也询问还有谁受害，自然是举起手。 武长风对着李大鹏说道：“把他们名字记下来，被坑了多少货也记下来。” 随后武长风带着歉意说道：“其实，我接手果飞饮料厂的时候，赤水县没有说明这一情况，我估计政府也不清楚。” 武长风没有点名左竹西，而是开始甩锅。 真怕这几个代理商一时冲动，再把左竹西给群殴了。 武长风继续说道：“不过，既然我接手了，对待果飞以前遗留的问题，我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答复。” “一定会给他们一个说法，待我们核实数量后，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是退钱，还是补货，肯定让你们满意，我说了，启明星不差钱，也不会差事。” 牛老板一听，这态度还行。 说道：“那武老板说话得算话。” 武长风点点头。 牛老板哼哼几声，一甩袖子，直接坐下了。 解决完这个小插曲，武长风继续主持会议。 李大鹏赶忙上前，配合武长风开始宣传冰红茶。 同时，代理商脸色舒缓下来，这才是办事的态度嘛。 于是，纷纷品尝起冰红茶来。 第531章 订货吗？ 武长风现在对于李大鹏的工作态度是非常不满意的。 现场有人怀着闹事的心思，你特么竟然不知道？ 干什么吃的啊？ 这是打脸吗？ 纯属让人下不来台啊！ 虽然代理商不多，也就二十多个。 但这是果飞饮料厂崛起之路的第一次招商，搞成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像话。 武长风能怎么办？ 又不会时间倒流，大家都看着自己解决问题的态度，这将影响这次招商的成果。 武长风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同时，对左竹西也有全新的认识，这家伙也是坑货！ 还将这种不义之事推给下面员工。 这不是扯犊子吗？ 你身为原先的厂长，说不知道这事，可能吗？ 肯定心里是有数的，还默许这种坑爹行为。 结果呢，导致现在这种尴尬局面。 真是非常难受了。 所以，武长风为了让能招商会进行下去，只好答应给他们补偿。 但武长风也不是肯吃亏的人。 想要给果飞擦屁股，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话句话说，现场就有四个代理商受骗。 殊不知外面还有多少代理商也经历了这种事情。 虽然启明星不差钱，但也不能如此补偿啊。 是，名声更重要的。 但武长风心里觉得，我的产品更牛逼！ 就像可口和百事召开订货大会，搭赠的政策可比其他饮料厂差远了。 但代理商依旧进货。 为什么？ 强势！ 产品强势，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无论你是多大的代理商，通通不好使。 所以，武长风答应给他们补偿也只不过拖延之计。 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就是：如果你再次成为果飞代理商，并订货，我可以按照数量补偿，大方一次没什么。 但如果不订货，那就对不起了。 咱们继续扯皮呗，反正我是一分钱不会掏的。 想白嫖我？ 我是要脸的人吗？ 若是脸皮薄，我会积攒如此的财产？ 和我玩，看我搭理不搭理你们就完了！ 没人知道武长风的内心活动。 只有李大鹏感觉事情有点不妙。 他小心翼翼的回答代理商问题，力求将功补过。 王老板先是看了看瓶子的外包装。 还不错，瓶子挺硬实。 最起码，瓶子的成本要比其他小厂家强出不少。 有的厂家的塑料瓶子薄的令人发指。 一捏，根本无法复原。 以至于货物都不敢对压，生怕压爆了。 还占用大量的仓库面积，属实让人头疼。 但果飞新推出的产品，包装绝对是合格了，达到优秀级别。 就冲这个瓶子，王老板就欣慰不少。 他接着扭开瓶盖。 嗯，紧实，这说明生产线严格，质量有保障，不会出现太多的次品。 也就是进入空气。 王老板先在瓶口嗅了嗅了味道。 顿时有些惊喜，这味道可以啊！ 红茶和柠檬特有的混合香味，确实让人第一印象非常良好。 然后，王老板迫不及待的倒入纸杯中。 一口下去。 王老板浑身一抖擞。 爽！ 太特么爽了！ 特别是在这个大热天的情况下，一口冰镇冰红茶，简直爽的透心凉。 而且，回味无穷！ 口齿还残留着茶香。 这味道，简直绝了！ 喝一口就想第二口啊。 王老板也是个俗人，虽然天天和饮料打交道，各种饮料都喝吐了。 但这冰红茶的味道，实在是太新颖了。 不知不觉中，王老板一瓶冰红茶喝没了…… 王老板瞪大眼睛，我啥时候喝没的？ 同时，王老板已经有预感，这款饮料要爆！ 绝对会爆！ 王老板目光投向在一边解答问题的武长风。 太惊喜了！ 以前，果飞的饮料总是中规中矩，说难喝，还能咽下去。 说好喝，实在是违心。 根据下面的二级代理反应，果飞的饮料就是客户实在没得买了，才会选择…… 扎心啊！ 但现在不同了，启明星接手后，竟然研发如此霸道的饮料。 王老板呼吸有些急促。 要发了！ 绝对要发了！ 这款冰红茶，决定吊打市面上饮料！ 当然了，碳酸饮料不在这行列。 毕竟碳酸饮料有气，这气体就很牛逼。 王老板激动的不行，这一趟来的太值得了！ 他决定了，一会开始订货的时候，看看果飞有什么政策。 砸锅卖铁，也要按照最高的政策来！ 王老板仿佛看见大把大把的钞票和一车一车的货物进出。 同时，他看向牛老板，顿时狐疑：“你怎么不尝尝？” 牛老板哼了一声：“我尝个屁，果飞的饮料有啥好的，肯定不如八大厂，我今天要回来损失，就算成功了，至于新品……” 牛老板轻视一眼桌子上的瓶子：“懒得搞。” 王老板错愕一下。 你…… 傻逼啊！ 你都是尝尝啊，绝对有市场啊！ 不过，王老板也没劝，两个人的城市距离还是比较近的。 既然你不代理，就别怪我串货了。 错了，这不是串货，而是铺货。 毕竟你牛老板没代理，根本没有串货一说。 商人，各个心眼多着呢。 巴不得全国自己独家代理，但对于快消品来说，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能搞定一个城市的代理，就很不容易了。 甚至，有的城市有二个，三个代理商，各自划定区域，谁也不准逾越。 同时，纷争也很多，时常存在串货的行为。 当然了，代理商下面还有很多二级代理，俗称：二批。 二批的行为代理商管不住的，几个代理商在同一个城市，成天指着对方骂娘的事情是家常便饭。 所以，王老板决定，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城市。 哪怕是压货，也不能让其他代理商进来。 至于牛老板的城市，王老板已经计划好，找二批，让他们给自己铺货去。 一品二吃，美滋滋。 王老板嘿嘿傻笑，给牛老板气的不行。 讨要说法你不站出来，这会傻乐什么劲！ 傻逼。 没多久，现场的代理商品尝完冰红茶后，各个摩拳擦掌。 不用说，这绝对是好产品。 不敢说多爆火，但肯定不愁销路，就看果飞饮料厂如何宣传了。 毕竟，大家只是代理。 而打广告的事情，肯定是果飞出钱。 广告肯定打的，武长风没指望老百姓消费饮料的时候，总是开盲盒啊。 所以，加深老百姓的印象，这也是重中之重。 酒香也怕巷子深。 这方面，武长风已经对代理商进行了详细的解答。 最后的环节就是发放订货单。 这就简单了。 想订货，订多少，你就写上。 然后集体发货。 关键时刻来了，别看现在代理商个个表情良好。 但到了真正掏钱的时候，才是考验。 订多少货，又是考验！ 第532章 代理商计算利润 今天的新品发布会整体还算顺利。 除了牛老板旧事重提，让武长风尴尬一下后，会议还是顺利进行了。 在这里，武长风不得不做出让步，否则争吵起来，显得新果飞饮料厂斤斤计较。 会让在场没做过果飞饮料的代理商有观望之心。 这可不行。 武长风要的是这些经销商必须都加入进来，为自己的产品铺货，为自己赚钱。 所以，武长风使用拖延战术，将牛老板的事情压下来。 对于快消品来说，是绕不开代理商这个环节的。 只有他们才知道小卖部和商场的位置，更与小卖部和商场的老板或是主管有着关系。 对于这些代理商来说，想要上架某一个商品，那是轻轻松松的事。 哪怕是伪劣产品，有这一层关系存在，小卖部和老板一般都卖几分面子。 当然了，伪劣产品出了问题，那就可不一样了，关系随之也会破裂。 所以，这些经销商除了一些胡搅蛮缠的问题，大多数和下面的二批还有商户的之间的关系都非常好。 好到什么程度？ 一个电话，打声招呼，直接送货，小卖部给钱就完了。 如果换成厂子去地方推销，那可坏菜了。 大部分时间都要浪费相互介绍，认识，熟悉的阶段上。 反而对于推销产品毫无作用。 而代理商则不同，他们和下面的二批小老板都是利益的同共体。 二批进货量不如代理商，代理商给他们一个优惠价，二批再送到商场。 各个环节都是利润。 也不用多废话，代理商托底商品质量，二批也无须多问，拉货就行了。 这就是他们的优势，靠着不断分销，从而使某一个商品进入千家万户。 同样，武长风的果飞饮料厂也绕不开他们。 存在即合理，在这里诠释的非常淋淋尽致。 现在。 发布会进行到关键时刻，看看在场的代理商有多少行动下单订货的。 这是检验冰红茶的第一关。 武长风有信心，自己的冰红茶绝对处于优势地位。 但与此同时，问题也出现了。 有个代理商举起手，问道：“武老板，我以前没代理过果飞，我想问下，你们一直都是这么干的吗？” 武长风瞬间懵逼一下，根本没听懂什么意思。 这个人再次说道：“我的意思是，果飞饮料厂就出一个产品？没有其他的了？” 武长风回道：“这个冰红茶不可以吗？” “冰红茶确实是好喝。”此人继续说道：“但产品的矩阵没有啊，不会就这么硬推？” “换句话说，贵就一个单品，以后也不会展柜活动是？” 武长风哦了一声。 这个人提出的问题。还是有针对性的。 对于快消品来说，促销是经常要做的。 一般来说分为两种形式，一种是针对代理商的促销，比如搭赠之类的。 另一种就是针对小卖部和商场的活动。 这个活动是大头，是厂家出费用，让下面的代理商去做，然后代理商再拿着照片和证据回来找厂家报销。 此类活动，大多数都是地堆。 也就是在商城买一个位置，只放果飞饮料厂的商品，造成一种专柜专卖的感觉。 每一个地堆和展柜，都是给小卖部和商场花钱的。 毕竟，专门展示你的商品，占用一定空间，商场也不可能给你做慈善啊。 所以，多多少少都要花钱买。 同时，这也是商场赚钱的一种方式。 可谓是一边赚着消费者钱，一边赚着厂家费用。 由此可以知道，一个地堆来之不易，如果只放一种商品，这显然是亏了。 但多了也不行，否则看着杂乱。 一般来说，最好是二种到三种，再多就不合适了。 当然，后世的厂家活动还有很多，什么给冰箱展示的商品，还有给换牌匾，但得打上厂家的商标之类的。 可口和百事最爱干的就是送冰箱，那大冰柜一放，巨大的log，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眼就能吸引消费者的眼球，想买饮料喝的，不自觉就打开了这个冰柜…… 所以，不怪人家代理商这么问，你果飞厂子里只有冰红茶，这是不打算做活动了啊！ 不做活动，那岂不是说明让我们硬推？ 这…… 冰红茶好是好，但也的整点别的配合下产品矩阵啊。 反过来，对于代理商来说，为什么和下面的商场关系好？ 代理商也会玩套路，比如厂家有活动了，只给100个活动名额。 他们就是找到商场说，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申请下来的，专门给你留的，别人求着想要，我还不给呢。谁让咱们关系好呢。 这时小老板就乐了，那得多多感谢啊！ 如此，这也是代理商和下面的人打成一片的原因之一。 人都是相互的，你有好处想着我，我有能力帮你多卖货。 这就是合作愉快。 显然，从目前来说，果飞无论是产品矩阵，还是活动新产品的活动方案，都没有说起。 这些代理商也不得不狐疑，这个厂子不是他妈的又犯病了？ 搞一票就跑？ 但想想不应该，这个冰红茶确实好看的一批。 可是丫的活动呢？ 虽然果飞饮料厂是老厂子，但已经销声灭迹很长时间了。 还赶上新产品上市，怎么也得有活动啊。 产品矩阵没有就没有，但你武长风怎么不讲讲活动呢。 其实这不是武长风粗心。 活动肯定是有的。 武长风只好解答：“是这样，活动肯定有，地堆什么的肯定要上。” “我打算办第一个活动就是送展示冰柜，但冰柜厂还在排单子，我也不知道到日子能发给我多少，所以我不敢打包票人人都能分到足够的冰柜。” “另一个，关于产品矩阵，我们后续还在研发其他饮料，其中一款已经差不多了，就是还没上线。” 下面的代理商叽叽喳喳商量一会。 有人说道：“有活动就行，但还没上线的商品是什么？” “果粒橙！” “果粒橙？没听说过，是什么饮料？” 武长风嗯啊几声，这要怎么解释呢？ 武长风只好说道：“这样，如果各位不嫌弃，我让技术员端几杯过来，大家再尝尝？” “行，没有包装也可以，我们尝尝味道。” 好嘛，冰红茶还没敲定，现在又要尝尝第二种。 还能怎么办？ 武长风让技术员从实验室端出来刚刚调制好的果粒橙。 代理商们端起杯子，仔细看了看。 好家伙，里面竟然真的果粒。 好稀奇啊！ 一般来说，饮料里面不是气就是水加糖。通俗的说，可不就这样吗？ 但头一次见里面有果粒的，还是橙子果粒。 这名字起的太接地气了，是个好名字！ 有人问道：“加果肉……不会腐烂吗？” 武长风摇摇头：“并不会，保质期都是一样，因为我们有防腐技术。” 这个就无须多说了，涉及到食品添加剂，说了他们也听不懂。 只要有这个保证，代理商就放心了。 他们尝了尝。 味道出奇的不错。 果粒在口中随着饮料晃荡，还嚼几下，好玩。 “这个可以上线生产啊！多大的饮料啊，还等什么呢？” 武长风笑着回答：“配比还差点火候。” “我们觉得可以的。” “不。”武长风纠正：“我感觉还是不行，果飞既然是我接手，那就精益求精。” 有人不放心的说道：“那可别改苦了……” “这个放心，这种事情谁敢干出来，我就革他职！” 众人哈哈一笑。 武长风趁热打铁：“其实果飞饮料厂不单单有冰红茶和果粒橙，未来我们还会上线更多饮料，比如酸梅汤，开胃，红苹果，甚至可乐……” 其他的代理商没听懂，但听到可乐的时候，大家都惊悚了。 敢玩的这么大？ 还敢生产可乐？ 这是不想活了啊，可口和百事可是霸主了。 现在，八大厂都与他们合作，风头正盛，谁敢对着干啊！ 代理商们心里嘀咕：可别搞可乐了，就这些冰红茶和果粒橙都很不错。 别作死啊！ 这些他们当然不会说出来，只好报以微笑，佩服武长风敢作敢当。 武长风笑呵呵的说道：“我在开玩笑罢了，各位放心，跟果飞合作，我保证我公司的产品周转率非常高，大家放心赚钱就是。” “现在，谁还有问题要问吗？” “既然没有，各位是不是——” 武长风拉长语调，没有问题，那还等啥啊。 手里的订单都是开始填上啊！ 众多代理商也不是傻子，到了现在，该说的都说了。 产品也看了，也尝了。 大家的评价非常高，都认为有市场。 那就订货！ 于是，代理商们开始查看搭赠政策。 出厂价一箱29。 在终端可以做到销售45。 这其中有16块的利润，这个利润并不是代理商都能拿走的。 得分给二批，甚至三批和小卖部和商场等等。 这其中还有物流运输费用，仓库费用，装卸工费用等等，都要从这16元中分配出来。 至于怎么分配，这些代理商有计算的公式，无须武长风操心。 武长风也不会管，我只给出厂价，终端三元一瓶，其他的我不管。 代理商再看看搭赠政策。 每一百箱搭一箱，一千箱搭赠15箱，一万箱搭赠200箱。 一万箱还赠送五台冰柜。 这些代理商开始掰着手指头计算自己的消化能力。 其实消化能力不用说，大家都有感觉，一万箱拉回去，不出十天半个月，就能压下去。 之后就是看终端销售情况了，这就进入了补货阶段。 这个补货阶段是最烦人的，一旦把握不好，就会造成缺货。 甚至导致二批去别的城市串货。 可要是补货压多了，对保质期有巨大压力。 另一个，就要看自己的资金情况了。 这都是需要先交钱的，没那么多资金，可不能瞎搞。 于是，会场沉默了许久。 只有唰唰的笔声在书写。 第533章 订货大爆 此时此刻，就连武长风都不敢出声了。 只能在一边干等着代理商订货的结果。 武长风心里是非常焦急的。 他不知道这些代理商的分量如何。 每一个代理商对应的是不同的城市。 他们来自哪里，武长风也没过问。 这是自己的失误，没有作出详细的调查。 如果自己手里有他们的城市数据，大致可以估算出能出货多少箱。 现在，这些代理商有可能来自大城市，也有可能来自小县城。 虽然听口音能大致猜出是哪里人，但具体到市县，那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大多数代理商都是李大鹏的销售公司的销售员临时通过关系找来的。 谁知道其中会不会有小镇子的代理商出现？ 武长风责怪了自己工作出现失误。 当初只顾得让李大鹏找代理商，而没有说明要哪种级别的代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只要货能卖出去，产生市场效应，很久果飞饮料厂就会被全国各地的代理商挤破门槛。 武长风坚信，冰红茶绝对是果飞重新打开市场的利器！ 王老板填写完毕了，武长风接过来，深吸一口气看过去。 顿时愣住了。 超出自己的心理预期啊！ 竟然要货十万箱！ 这不是手抖擞写错了？ 武长风认为，有人会要上万箱就到头了。 但这家伙，这么大手笔？ 这可是二百九万的货款，看不出来他挺有钱啊！ 武长风不可思议的看了看王老板，小声问道：“王老板。确定没填错？” 王老板笑道：“就是这个数目，没错，不过我有个请求。” “你说。” “我不一次性提货，但钱我一次性给你，数量太多，我仓库放不下，我分批提，但得保证，只要我提货，都是最新日期，而且第二天发货。” 武长风摸摸下巴：“这个倒没什么问题，我可以单独给你开辟插队，前提是钱必须到位。” 王老板点点头：“我这一次是豪赌，家底全拿出来了，武老板别坑我啊。” 武长风拍着胸脯：“你可以去启明星看看我的资产。” “不用了。”王老板说道：“我在江城看见了鸡蛋壳，那地方就值不少钱。” 武长风哈哈大笑：“不瞒你说，那地方随随便便的研究经费，就你这货款还不够几天霍霍的。” 王老板张大嘴巴，我靠了，你们在研究火箭啊？ 啥玩意几天就消费上百万资金？ 这是他根本无法想象的。 可以说，启明星赚的钱，都砸进去研究院去了。 真是赚钱快，花钱也快。 霍家齐作为主管，都感觉罪孽深重。 现在你让他经手票据，单位不是几十万起步，都感觉没啥意思…… 武长风还是有些不解的问道：“你压这么多，能搞定吗？” 王老板嘿嘿一笑：“武老板，我说句不中听的话，全国第一批代理商都在这里？” 武长风点点头：“是的。” “那就是你不管我们怎么卖喽。” 武长风反应过来了，尼玛，这是要明目张胆的串货啊！ 不对，说串货都是错误的。 因为其他没来这里的城市代理商，也没有冰红茶啊。 那就是说，大家可劲瓜分市场。直到这个城市有了代理商，人家反抗了，这时就要收手，不能在放货。 既然没有代理商，还不是我们的市场？ 想想也是，一个城市吃不下，别的城市都是空白区域，大家商量着干就完了。 这一波不赚钱，还等别人去赚钱？ 武长风想通了这一切，对心理预期值突然提高了不少。 果然，陆陆续续，其他代理商都提交了订单。 武长风这一看，虽然没有王老板的十万箱，但都是一万箱起步，都在五万箱左右。 少于一万箱的，那都不好意思出门。 这一次招商，超过了100万箱！ 可以说，生产能力拉满也无法快速满足。 唯一解决的方式就是——扩建生产线！ 现在现场一片混乱。 提交完订单，这些经销商拿出地图，开始围在一起，瓜分地盘。 你几个，他几个，专挑距离自己的近的地方跑马圈地。 当然了，他们也知道，武长风肯定还要招收代理商的。 但现在不是没有代理商吗？ 大家帮你铺垫市场，你没啥可说的？ 武长风耸耸肩，无话可说，你们玩，但只有一个要求，这些空白的城市，一旦有代理，你们几个必须退出。 这个规矩大家都懂，表示认同。 接下来，武长风数了数单子，发现少了一张。 抬头一看，牛老板怀抱双臂，无动于衷，似乎不想进货。 牛老板迎着武长风目光看着，哼了一声。 他问道：“结束了？我的问题怎么解决？” 又来了！ 妈的，真当我是软柿子啊？ 武长风决定开始扯皮了，当然不能说的那么露骨：“我会查证账本后，给予你答复，等待消息即可。” 牛老板也懒得和武长风纠缠，得到这句话后，直接走了。 订货？ 不存在的。 果飞饮料厂什么德行自己最清楚了。 可伶的王老板还上当，真是不知悔改啊！ 有你王老板哭的时候！ 当然，牛老板也没有品尝冰红茶，如果他当场品尝了，也不会在一段时间之后，哭着喊着求武长风给自己一个代理资格。 这是以后发生的事情，暂且不说。 左竹西看着订单数量，浑身激动，“老板，开门红啊！我怕咱们的产能跟不上啊。” 武长风说道：“不急，一边组织生产，一边增加流水线。” “他们要货不是马上都拉走，而是一批一批拉。” “对了。王老板你要安排一下发货过程，只要他要货，第一时间发货就行，其他的一律靠后。” 左竹西点点头：“好的！这下果飞真的活过来了，这仅仅是冰红茶，其他后续产品还没上呢，我看啊，咱们厂子真的要扩建，否则流水线都没地方放了。” “我看隔壁的罐头厂也不生产了，要不咱们改造一下？” 提起这个，武长风却是一愣。 罐头厂…… 一想到罐头，武长风就想到一个非常牛逼的人，做的非常牛逼的事情：罐头换飞机。 不对头啊，自己重生之后，按照时间线来说，北极熊应该解体了。 现在怎么毫无动静？ 武长风耸耸肩，也许这就是一个平行世界，也许没有这回事也不一定。 是时候关注一下北方的情况了。 要知道，北极熊的工业水平和欧美差不多少，甚至还高那么一点点。 而启明星就是要奔着工业装备飞奔而去。 北极熊一旦解体，罐头换飞机不敢说，换点工程设备技术图纸，还是很稳妥的。 毕竟，这可去国外购买强多了。 现在想这些有点过早，慢慢再说。 当前是把果飞饮料厂搞起来再说。 目前来看，开门红已经做到了，就等着这些代理商开始补货了！ 第534章 销售下降 本次新品发布会的订货数量，还是大大超出武长风的预料的。 本以为也就出货20万箱就好不错了。 毕竟，武长风从聊天中得知，这些经销商都干的不算太大。 最高级的也就是地级市经销商。 更多的是县级一级别的代理商。 还有两个是镇子级的。 但结果大大喜人，这些代理商真是砸锅卖铁进货啊。 武长风还看见几个代理商给家里打电话，让家里借钱筹款进货。 看来冰红茶确实深入人心了。 直接倾家荡产，也要赌一把。 一方面是他们对产品有信心，一方面是全国的代理商几乎一片空白。 也就是说，别看我以前的代理能力就是一个镇子。 但我这次可以蔓延到其他城市。 全国都是无主之地，也没人管，也没人嚷嚷串货。 这便宜，白捡谁不捡啊！ 甚至，这两个镇子级代理还打算这一单做成功后，直接入驻地级市。 已经做好，我走路，让别人无路可走的地步。 对于这件事，武长风也不管。 本来代理商就少，有他们积极扩展市场，何乐而不为呢。 同时武长风也给了他们约定，一旦其他城市有人跳出来要代理，就要划清界限了。 这一点大家都表示认同。 即便让我们多占几个城市，我们精力也不够用啊。 前期就是捡便宜而已，可不敢跟果飞对抗，占着地盘不走。 否则你占几个城市，就要成为几个城市的代理商。 这无疑会对资金造成巨大的压力。 当然，资金多的话，也可以占领地区，但你的进货量可能要呈现倍数增长。 毕竟，你不能占着位置，还不进货，或者是进货少了，有当地的人比你进货多，你只能下台。 众位经销商摩拳擦掌，订货单子一提交，就嚷嚷着让武长风抓紧时间发货。 第一批货是能发出去的，都在仓库放置，代理商看到后，放心下来。 接下来就是晚宴，吃吃喝喝这是免不得的。 毕竟，大家是给武长风送钱，这点礼仪还是要遵守的。 晚上。 赤水县最好的酒店，大家齐聚一堂。 边喝酒，边畅谈攻占市场。 王老板诡异的看着牛老板，问道：“你怎么不订货？” 牛老板切了一声：“你们真是疯了，你也敢进货10万箱，就算你吃得下，你能吐出去吗？” “果飞饮料厂以前啥样，你还没记性？他们的饮料产品不行！” “你脑子咋还糊涂，被忽悠了呢？” 王老板一愣，随后无奈的笑了笑：“人家都说了，果飞饮料厂已经换了主体，旧貌换新颜，你这是介意过去，就是和钱过不去啊。” 牛老板觉得王老板傻乎乎的。 这货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 果飞饮料厂即便换了主体，也还是哪个味！ 臭不可闻，产品也是垃圾一批。 真是群体效应，一个人傻，还会传染的。 这种情况牛老板见识的太多了。 现在有些骗子就喜欢租电影院场地，然后出去发传单，让老头老奶奶去早上去听课。 接着还给发小礼物。 当然，听课也不能白听，讲着讲着就开始买药了。 一口一个妈妈爸爸，叫的亲昵。 告诉你，这个药包治百病，厂家为了节省广告费，我们来宣传。 不要钱，先拿回去用。 这些药品都是小样，用一天就没有了。 然后第二天就在领，在讲课。 领了几天后，就开始卖药了。 本来没有相信这玩意，但人一多，智力就开始下降的厉害。 加上一起哄，好几伙，这些老人就开始掏钱购买，几百上千的买。 这都是从众心里啊。 坑死个人。 换做果飞饮料厂也一样，牛老板认为，你们这群傻逼，都被忽悠的不着四六。 人间清醒，只有我自己啊。 王老板索性也不和牛老板聊天了，去找别人聊天。 王老板对于牛老板不订货，心里既失落又兴奋。 他和牛老板也算老朋友了。 平时有什么货要临期了，大家相互都能帮忙消化一下。 看牛老板不走正道，还在置气以前的果飞的过往，暗暗可惜。 但同时也很窃喜，牛老板不订货，自己就可以去他的城市铺货了啊！ 赚钱嘛，兄弟？不存在的…… 吃吃喝喝完毕，各位在武长风的安排下入住酒店休息。 接下来就不用果飞饮料厂招待他们了。 留下他们的路费，有谁要旅游的，果飞饮料厂也出钱。 不过，这些代理商纷纷表示，还旅游个屁，赶紧回去准备准备，将仓库腾一腾地方，接货，铺货，赚钱还是真格的。 武长风也不管了，告知左竹西安排联系物流，连夜给代理商们发货。 随后武长风疲累感涌了上来，直接回家休息。 这一天折腾的精神不佳，急需要休息。 到了家，前脚进门，后脚林小童就跟进来了。 武长风诡异的问道：“这么晚了，你来干啥？” “我来取图纸啊！” 武长风：…… 尼玛，这才几天就着急了啊？ 林小童问道：“姐夫，你不是把这事给忘了？” 武长风直接关门：“明天自己去江城，没工夫给你送去。” “唉唉，姐夫，你这不够意思了啊，不让我进去坐坐？” “坐个屁，我特么累的要死，滚。” 林小童吃了闭门羹，哼了一声，自己滚蛋了。 听闻外面吵闹声，林小茹走出来，呆呆的问着：“谁啊？” 武长风啊了一声：“要饭的。” 林小童在外面听到了，想骂几句，但终是闭了嘴。 林小茹翻着白眼，接过武长风的衣服：“要饭的你也不能吼人家啊，都是人，给口吃的怎么了？” “真正要饭的我就给了，但人家要钱。” 林小茹当下说道：“那可给不得。” 武长风耸耸肩，没说什么。 洗漱之后，喝点茶水解酒。 林小茹问道：“今天召开代理商大会怎么样？” 林小茹是有些担心的，毕竟自己的老公跨行业夸的太厉害。 玩意搞砸了，赔钱倒不算什么，就怕老公的心情不好。 其实，目前来看，自己家的钱已经足够多了，是自己以前无法想象的。 就是启明星彻底黄了，也不用担心生活问题。 现在林小茹追求的，就是平平安安过日子。 武长风笑着回道：“还不错，开门红。” 听到这个消息林小茹松一口气。 顺风顺水就好。 武长风早早的睡下。 次日，武长风生物钟把他叫醒。 保姆做了丰富的早餐，吃过之后，武长风收拾一下，去往启明星。 该说不说，自己差不多一个月没有在公司露面了。 一直在果飞饮料厂忙活。 也不知道启明星运行的时候良好。 大概应该是没问题，否则柳条早就打电话给自己。 开车来到公司厂区。 看守大门的大爷差点没认出来武长风。 以往，自己开车还没到门口，大门就开了。 今天按了几声喇叭才开。 武长风摇下车窗，问道：“大爷，反应速度有点慢啊。” 大爷唧唧嘴：“老板，这不能怪我啊，你一个月没回来了，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武长风切了一声：“下次开门慢了，我直接把你开除！” 大爷浑身一抖擞，嬉笑着：“老板就喜欢开玩笑。” 武长风丢了一盒烟过去：“好好工作。” “好咧老板！” 将车停在厂区停车位。 武长风没有进入办公大楼，而是先到车间内逛了一圈。 车间生产秩序良好。 唯独农用三轮车这一块有点低迷。 武长风估算了一下，好像生产产能在下降啊。 一些工人都开始闲的发呆了。 暂时不知道怎么回事。 武长风带着疑问回到办公大楼。 各个办公室都在开晨会，武长风也没去，回到自己办公室。 屋子内一看就是天天有人打扫。 非常干净。 还不错。 没多久。 晨会开完了，有人路过武长风办公室，看见老板纷纷进来打招呼，想混个脸熟。 武长风挨个点头示意，让他们滚蛋，该干嘛去干嘛去。 不一会，柳条探脑探脑的进来。 “老板回来了。” “嗯。” 武长风喝着咖啡，看着报纸。 “老板……” “有事就说，被吭哧瘪肚的。”武长风头也不抬的说着。 武长风确实是在看报纸。 昨天左竹西提议因为从目前来说，代理商的热情比较高，这还仅仅是二十多个代理商。 等到其他代理商闻风而动的时候，产能必然跟不上。 所以，想要将隔壁的罐头厂兼并过来。 虽然地皮是果飞饮料厂的，但上面的建筑物是属于罐头厂的。 但武长风不想拆了罐头厂，在他的心里，这罐头厂也是可以大有作为的。 特别是一旦北极熊解体，那么可以用罐头换来很多工程设备方面的技术。 所以，武长风要在报纸中，寻找蛛丝马迹。 这一看，没有关于北极熊的报道。 但武长风隐隐感觉到，快了，一定快了。 自己要做好准备，争取干他一票大的！ 换飞机就不用想了，换点吊车技术，泵车技术，这总应该是能做到的。 柳条在一边支支吾吾，吭哧半天，才开口说道：“老板，是这样……咱们的农用三轮车最新销量断崖式下跌。” 武长风抬起头，他也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问道：“下跌？哪里出了问题？” 柳条咳嗽一声：“咱们内部没有问题，外部也没什么问题，就是竞争对手赶上来了……而且，价格比咱们便宜三成。” 武长风皱眉。 前几个月，自己倒是听说有其他厂家去了日本。 想必……地盘技术到手了？ 柳条继续问道：“咱们要不要跟进？” 第535章 改装三轮车 武长风本以为农用三轮车的零件供应商出了问题，导致生产线生产能力下降。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竞争对手也搞到了地盘技术。 要知道，对于农用三轮车来说，只有两个指标。 一个能拉货，一个是拉得动。 能拉货就不多说了，这是地盘技术原因，启明星也是凭借这一点遥遥领先其他跟风厂家的妖艳货。 这一点，武长风可以说，没有一个能打的。 但这不能说明，启明星的农用三轮车一直能后患无忧。 其他厂家也不是傻子，当然要研究研究自己差在哪里，为什么人家启明星能拉这么多货，自己的就不行？ 俗话说，不怕你不会，就怕你不琢磨。 一琢磨，就能摸到哪里出了问题。 那就找问题，解决问题。 顺藤摸瓜，也能摸到岛国去。 虽然武长风在岛国买断了技术，但仅仅是买断其中一家。 鬼知道其他公司是不是也有这个地盘技术？ 要知道，岛国研究什么东西，那都是一窝蜂的上，然后再淘汰，只留下精英。 更何况，这个地盘技术，本来就因为无法适应岛国的地形而被淘汰的。 要说其他公司也有这个技术，武长风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自然，国内其他厂家买到地盘技术，更是情有可原。 现在问题出现了。 别的厂家生产的农用三轮车质量已经和启明星差不多了。 价钱还比启明星便宜，老百姓用脚投票都知道选择那个。 所以，柳条问，要不要跟进，要不要也降价打价格战。 武长风沉吟一会，对柳条的提议，武长风还是比较认可的。 市场这个无形大手在教你做人。 红利期已经过去了，现在，才是真正的厮杀。 武长风敲了半天桌子，然后说道：“通知经销商，咱们进货也跟着降价，谁死谁活，拼一把试试。” 柳条点点头，只是唯一办法，市场大环境如此，再不做出改变，启明星的农用三轮车会被淘汰的。 武长风接着说道：“你把钱旺给我叫来。” 柳条转身去忙活自己的事，顺便叫钱旺。 没一会，钱旺进入办公室。 点头哈腰，嬉笑：“老板，我来了。” 武长风抬头看了一眼：“你好歹也是个部长，别整这嬉皮笑脸这一出。” 钱旺哎呦一声：“这是看到老板了嘛。多日不见，我高兴呀！” 武长风笑了，这钱旺，好像属狗的…… 武长风问道：“我问你，现在农用三轮车销售下降，你要怎么办？” 钱旺傻眼了，挠挠头：“老板，你喊错人了？这事你应该找李大鹏啊，他才是营销方面的负责人，我只是管理生产的。” “我知道你是管理生产的。” “那还问我？” “产品改造升级，可不就得找你吗？” 钱旺更加懵逼了：“改造升级？怎么改造？我没接到研究院的通知啊。” 武长风说道：“我还下发任务给研究院。” 钱旺：…… 老板，你这是玩我啊！ 钱旺一脸憋屈，这叫啥事啊，我都不知道改造什么，突然就问我，我也抓瞎不是？ 当然，钱旺可不敢在长风面前放肆，老板说啥就是啥，只能听着。 武长风双手交叉，想了想说道：“我有个想法。” “老板你说。” 武长风缓缓道来：“我们将农用三轮车装个大斗子，现在不是和地盘一样宽吗？我们扩大，但也别太大，里面的承装的面积足够大就行。” “还要足够高，大约一米。” 钱旺拿笔勾勒了一下，挠挠头：“老板，这是啥玩意啊！” “加宽可以理解，多装货，但高度就没必要了？” “其实加高就没必要了，客户装货完全可以码起来，即便码不起来的货物，也没必要使用农用三轮车了。” 钱旺分析其中利弊。 总体来说，加宽倒是可以，但作用很小，你会加宽，别的厂家也会加宽。 而加高完全就属于画蛇添足，丝毫没有用处。 武长风呵呵一笑，按照钱旺的想法，这是正常客户的需求，丝毫没有毛病。 但武长风要做的改造，并不是针对寻常的老百姓。 武长风说道：“就按照我说的办，在现在的基础上加高，当然，加高的一部分使用活动板子，可以自由拆卸，这样可以和当前车栏快速匹配。” “老板，真的没必要啊！” 钱旺还想抗争一下。 却不想，武长风挥挥手：“去办，别墨迹，必须要快，这一批车我很快就要卖出去。” 钱旺：？？？ 简单改动下，就想卖出去？ 天方夜谭？ 尽管钱旺相信老板的能力，但还是有点扯淡了。 只是加宽和加高，加高还是活动的板子，还有，其他厂家还在降价，大家的质量都差不多。 其他厂家已经迎头赶上了。 怎么会突然有大额订单采购？ 这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啊！ 但钱旺能说什么？领到命令，赶紧回车间布置任务就完了！ 还点东西，根本不需要研究院下来人指导，焊工自己就能搞定。 简单的一批。 另外，钱旺在临走的时候，武长风让他把李大鹏叫了过来。 李大鹏得知是老板要询问农用三轮车销量下降的事情，顿时如丧考妣。 这销售的事情，一直是自己在把关。 销售出问题，第一个背锅的就是自己。 但问题真的不在于自己。 别的厂家进步太快，臣妾也是无能无力啊。 我的降价报告也不知道柳条批复没有，这是目前唯一抗衡的方式了。 李大鹏小心翼翼的，带着笑脸，来到武长风办公室。 都准备好挨训的心里准备了。 但武长风根本没有训斥，而是淡淡说道：“一会准备下，和我去一趟江城。” “啊？” 李大鹏有些意外：“江城？老板，是找果飞的代理商吗？据我所知，大部分都已经走了。” “不，是去政府。” 李大鹏更加迷糊了：“最近……咱们好像和政府没有合作啊。” “就是因为没有合作，才去找合作。” 李大鹏耸耸肩，感情老板你和政府关系好，能找到人，我就不行了，大门都进不去。 李大鹏问道：“老板，咱们去做什么，是做什么方面业务？” 武长风说道：“农用三轮车。” 来了！来了！ 李大鹏就知道，老板肯定要谈这件事！ 还是躲不过去啊。 为了销量，老板都要求助政府了，这是对自己工作不满啊！ 李大鹏哭丧着脸：“老板，老板，我这边已经打报告了，申请降价跟进，不管怎么说，咱们还是有品牌的影响的，我相信，三轮车的销量很快就会回暖，咱们犯不上求助政府啊。” 武长风斜了一眼：“废话真多，谁说是去求助了？我是给政府福利！” 第536章 在领导办公室混日子 当前，农用三轮车遇到销售困境。 这是武长风早有预料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独此一家的买卖。 -更何况农用三轮车还没什么技术壁垒。 当然，武长风说的技术壁垒也不是不存在，但只是局限在大陆市场内。 放眼全球，这个技术壁垒所谓的“地盘技术”，岛国有，发达国家也有。 但只要武长风意识到，国产地盘的先天不足，根本拉不了多少货。 而岛国的地盘研发出来后，因为不适应岛国地形，再加上岛国人有钱，根本不稀罕三轮车。 所以，研发出发后，直接被雪藏。 但拿到大陆就不同了，事实证明，这个地盘在大陆非常受欢迎。 从老百姓购买热情来看，很是符合大陆当前的经济发展情况。 是一款必不可少的过渡产品。 但是，启明星能利用这个地盘先发制人，在市场上确实赚了一笔好钱。 但这并意味着，农用三轮车就此高枕无忧了。 现在，想象中的事情发生了。 其他厂家看着启明星赚钱，急的嘴角起泡，狗急跳墙，也将手伸向了国外。 对此，武长风是毫无办法。 难道还能下一道命令，禁止别人出国吗？ 人家听不听另一说，武长风也没有这个本事啊！ 如果有这个本事，自己还做什么生意，做皇帝多好…… 当然，以上都是玩笑话。 武长风不得不面对农用三轮车要进入价格战的事实。 这是老百姓喜闻乐见的事情。 巴不得双方打出狗脑子，好买便宜的商品。 现在，整个大陆的价格战已经拉开序幕了。 各行各业都在厮杀。 不把对方一拳打回解放前，这事不算完。 所以，启明星要被动的面对这种情况。 在武长风心里，价格战要打就打，怕个毛线。 同时，还要开扩农用三轮车新的业务增长点。 为此，武长风给钱旺下达了难以理解的改装业务。 同时，叫来李大鹏，两人打算去政府。 李大鹏根本不知道去政府干什么。 武长风也想了想，现在去好像时间不对。 第一个，自己的改装业务还未完成。 第二个，好像也没听说政府有采购技术。 关心则乱，这句话在武长风这里得到很好的验证。 是啊，人家要不说，你武长风还没生产出来，空口白牙说个球啊！ 武长风挥挥手：“我着急了，等几天在说，我打探一下消息。” 李大鹏懵逼，老板没啥事？ 叫我来还坐几分钟，就要去政府，然后现在又不去了。 怎么滴，在果飞饮料厂呆了一段时间，老板咋还大变样了…… 李大鹏耸耸肩，直接走了。 武长风去了一趟车间。 叮嘱钱旺改装农用三轮车，新的利润增长点，就看它了！ 一连几天时间。 钱旺带人，按照武长风的要求，将农用三轮车改装完毕。 同时，将车漆喷好。 接着，武长风拿来几个喷漆字体模板。 钱旺一看，竟然是“环卫” 哎呀？ 这是啥意思啊？ 好好的农用三轮车，变成环卫专用了？ 难以理解。 但钱旺没有多问，自己只管制造，销售是李大鹏的事情。 随后，一辆辆带着环卫字体的农用三轮车被推出车间，放在库房里面。 之后，工厂车间恢复正常，不在进行改装。 而武长风也不来车间了，整天往果飞饮料厂跑，时不时的还去崔市长哪里露个面，打听一下风声。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 江城一处小区。 清晨。 几个环卫工人推着小车，将小区内的垃圾收拾出来。 这是一个老旧小区，当初在建设的时候，也没考虑过清理垃圾问题。 不，应该说是没预料到社会发展这么快，垃圾这么多。 当初，人人都节省物资，能不丢的，都攒着卖破烂。 现在好了，老百姓生活质量开始上升，再也不像一样，什么东西都攒着。 能丢的，都丢了，省的占家里的空间。 于是，楼下的垃圾越来越多。 环卫工人傻眼了，这尼玛天天用小推车往外面推，这个不是事啊！ 但也没招，只能用人力一点点往出推。 环卫不是没有垃圾车，有，但是太大了，根本开不进来。 只能让垃圾车停在外面，环卫工人步行几百米进入小区，在用小推车推回来。 然后在倒腾到垃圾车上。 这个垃圾车就是货车改装的，高大不说，还笨重。 环卫工人相当于干了二次活。 一次是在小区内装垃圾，第二次是往垃圾车上装垃圾。 环卫工人可没有年轻人，都是老年人，一个小区这样也就罢了。 像这样的小区，简直都数不过来！ 一天下来，累的骨头散架不说，其他小区的垃圾根本收拾不完。 积压的越来越多。 小区内的居民怨声载道，臭气熏天。 环卫局的领导也没招啊。 我能怎么办，人手都派上去了，垃圾车进不去，我也没招啊！ 不少环卫工人也是抱怨： “一天天特么累死了！一个垃圾倒腾两遍，驴子也没有这么干活的啊！” “要么增加人手，要么增加车辆，否则我们不干了！” “真的是，吃力不讨好。” “这些小区设计者都是脑残，垃圾车都进不去，真是服了。” “可伶一下我们老年人，真的干不动了。” “是啊，上次给我们发人力三轮车，那也解决不了问题啊，垃圾不还是折腾两遍？” “要是有一种车，能让我们装完垃圾，自己就能送走，不在倒腾就好了。” “领导，你听见我们意见没有？” 张局长扶着额头，苦笑：“咱们市里却是要采购一批垃圾车，咱们的运输能力也不足了，届时我会看看有没有适合在垃圾车进不去小区的地方使用的小型垃圾车。” “当然，人力我是不考虑的，最好是烧油的，这样你们就可以直接将垃圾送到垃圾回收站。” 张局长说完，纷纷得到环卫工人的认同。 现在垃圾处理麻烦就麻烦在小区进不去，推车出来，还得折腾一遍。 如果真的有能进去的烧油车，斗子大一点，大家都跑一趟，也比倒腾垃圾强上啊！ 当人了，以前局里也不是没想过解决这个问题。 于是购买了人力三轮车。 好家伙，小区是进去了，垃圾也装完了。 蹬！ 差点没把一个老头累晕倒了。 啥体力能达到垃圾回收站啊！ 大垃圾指望不上，三轮车根本不行，更累人。 环卫局的工人气恼，真是烦的不行。 纷纷要求局长解决问题，否则集体不干了！ -张局长安慰住众人，答应尽量挑选好的车辆配置下来。 张局长也头疼啊。 现在的垃圾车，都是一汽，陕汽等等厂家改装生产的。 他们手里有车头技术，价格车斗和自动卸货，就可以推向市场了。 这也是环卫局采购他们车辆的原因。 大家都是国家的企业，自然要照顾一二。 张局长送走工人后，开始打报告，要求进行这次垃圾车采购。 没几天，市里批准了。 同时通知有能力的厂家来参加竞标。 恰好，武长风在这一天来崔市长办公室晃荡。 崔市长烦得不行，这几天武长风这家伙天天往自己这里跑。 问他有啥事，武长风总是笑嘻嘻的扯淡。 初始，崔市长还以为武长风遇到了什么问题。 左问右问，毛都没问出来。 崔市长也不管了，你爱来就来，茶水？没有！ 想在我这里蹭喝，不存在的。 今天，武长风又来了。 先是在办公室转一圈，崔市长也懒得搭理他，继续批示文件。 如果不是看在武长风的启明星缴税多的面子上，崔市长真想发火了。 武长风没事拨动着桌子上文件。 崔市长一巴掌拍下：“别乱看。” 武长风挠挠头：“还有机密啊？” “那也不是你应该看的。” 武长风切了一声：“我又不炒股，不需要什么内部消息，就是看看有没有错别字。” 崔市长：…… 这理由……好像抽你啊！ 崔市长黑着脸：“你天天的真是没啥事干了是？果飞饮料厂还不够你忙活的？” 武长风笑呵呵的说道：“忙活的差不多了，就等一飞冲天了。” "吹。"崔市长抽出来一份环卫局提交的采购文件，边看边说：“我听左竹西说，他想扩大生产线，把隔壁的罐头厂兼并下来，你没同意？” 武长风的眼神已经盯上崔市长手中的文件了。 来了！ 等的就是这个文件啊！ 武长风一字一句的看过去，说道：“罐头厂我有大用。” “什么大用？”崔市长扭头看着武长风：“都黄摊子了，只剩下生产线，我建议你赶紧扩大饮料的生产线。” “不。”武长风坚定的回答：“我要重新开启罐头厂。” 崔市长沉默了一下：“你疯了？现在罐头行情不咋好啊，厂家太多。” “我的客户又不是国内。” 崔市长傻眼了：“国外？国外也吃这玩意?” 武长风叹口气：“我的市长啊，罐头就是国外发明的啊，怎么就不吃了？” 崔市长耸耸肩：“你有理，我不管了，不过这也是好事，咱们江城乡下还有好多果园呢，正好你收购原材料，两全其美。” 武长风笑呵呵的说着：“我又要为人民做贡献了？” 崔市长哈哈大笑：“我喜欢你的做事风格。” 武长风终于看完了环卫局的文件说道：“我也喜欢崔市长的签名。” 崔市长发出疑惑的嗯一声，看着文件上自己的签名：“有那么好看吗？” “比较值钱。” 崔市长：？？？ 第537章 给我吹 对于崔市长提出，让武长风兼并罐头厂的建议。 武长风没有给出崔市长满意的答案。 这个罐头厂肯定有大用。改造成饮料流水线白瞎了。 果飞产品矩阵里面，罐头也是重要的一环。 不但能换回来技术，还能在国内赚一笔。 虽然现在大陆各行各业都在厮杀。 但武长风有别样的经营技巧，足够将罐头厂盘活，将其他罐头厂踩在脚下。 当然了，武长风倒没多想什么收购果农的果子。 说白了，还没那么高大上。 现在的果农果子虽然能通过农用三轮车运送到城里售卖。 但还是太折腾来了，虽然农民愿意折腾。 但如果有人大规模收购，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所以，崔市长对于这方面还是非常敏感的。 总比果子烂在地里强啊。 两人的看待问题的角度各不相同。 武长风只想利用罐头厂赚钱，换技术。 而崔市长想着是让果农赚钱。 这都不重要，毕竟罐头厂还在计划之中。 但崔市长手里的文件，可是让武长风没有白来啊。 环卫局终于要采购了。 所以，武长风开玩笑的说，崔市长签名值钱。 可不吗！ 崔市长不签名，财务局也不会给拨款采购垃圾车。 崔市长对于武长风不着五六的话鄙视一番。 收起文件，放在一边，等着秘书拿走，送出去执行就行了。 武长风说道：“崔市长，带我一个。” 崔市长瞪着眼睛：“这是环卫局采购垃圾车，你凑什么热闹！” “这是公开招标啊，我咋不能参加了？” 崔市长掰着手指头说道：“据我所知，启明星根本没有做重型汽车业务。这里面的垃圾车都是带车头的，你有吗？” “边去，别烦我。” 武长风自然是知道，当然环卫局中来说，自然是需要载重多多的垃圾车。 这样能多装垃圾，来回往返的次数少，省油。 大多数城市都这么干。 街面上的垃圾车，轰隆隆的跑着，车头和货车车头都是一样的。 但显然，崔市长是对武长风有了解的。 你工厂根本没有生产车头的能力，你参合什么！ 一边凉快去。 武长风却是笑嘻嘻的说道：“领导，你可不能以貌取人啊，这竞标我得参加，我觉得我能行。” 崔市长：…… 你行个腿啊！ 我看不行！ 崔市长问道：“你到底要干嘛？” 武长风耸耸肩：“参加竞标啊。” “你有车吗？” “有！” 武长风说出这话底气十足。 谁说我没车？ 那大奔不是车吗？ 三轮车不是车吗？ 崔市长脑壳疼，烦的不行，说道：“让你参加，你能别烦我吗？” 武长风一拍手：“立马走人！” 崔市长扶着额头：“随你折腾，反正到时候丢人也不是我。我同意了。” “妥了！”武长风笑着说道：“领导，我走了。” 说完，拍拍拍屁股走人。 崔市长错愕一下，他有种错觉，好像武长风就是在等这事一样了。 崔市长也没多管，继续埋头自己的工作。 武长风回到公司。 在办公室内叫来李大鹏。 李大鹏探头探脑进来，上次叫自己过来，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这会还是上回的事情吗？ 他乖乖坐在武长风面前。 武长风说道：“三天后，我们要参加一场竞标，你准备准备。” 李大鹏懵逼了。 竞标？ 说实在的启明星参加的竞标还真不多，大多数都是老朋友销售，一传二，二传四，传帮带的客户。 这有点太正式了啊！ 李大鹏一时间还适应不了。 不过，李大鹏也不是没有经验。 什么场合都见过，干就完了！ 但李大鹏突然想到一个事情，什么设备竞标？ 大脑一片空白啊！ 李大鹏问道：“是挖机嘛？” 武长风摇摇头：“是环卫车。” 李大鹏：…… 我靠了，咱们哪有这设备啊！ 等等…… 李大鹏突然想起来了，他没事在车间晃悠的时候，还真发现了不少环卫车。 但那是农用三轮车改装的啊。 这也行？ 环卫需要的垃圾车，不都是大号货车吗？ 咱们这太小了？ 李大鹏摇摇头，这不是扯犊子吗？ 要么是老板在开玩笑，要么是老板闲的蛋疼。 不管了，老板爱咋折腾就折腾，反正公司是老板的。 武长风继续说道：“地点在江城政府，虽然都是老熟人了，但咱们也不能怠慢了，你去车间看看环卫车，将优势什么的写出来。” 李大鹏要哭了。 优势？ 哪里有什么优势啊？ 老板，不带这样开玩笑的。 武长风似乎也看出来李大鹏非常难受的表情，笑着说道：“唉，这世界上，能和智商平等的一个都没有啊，太寂寞了。” 李大鹏：…… 老板，不带你这么埋汰来人的。 大家都是脖子上顶着脑袋。 不差啥事啊！ 就是闹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会农用三轮车放在老百姓面前，那可有的吹了。 但用在环卫身上，怎么吹啊？ 小不说，跟正经的垃圾车根本没法比啊！ 还优势，处处都是劣势，怎么吹？ 吹不动啊！ 老板，你太为难人了。 武长风看着李大鹏为难的表情，不得不给他指点一下：“咱们的优势就在于小，动力足，车斗大，能多装垃圾。” “就给我按照这个，吹上天！” 李大鹏如遭雷劈！ 张大嘴巴，吹这玩意…… 岂不是暴露劣势了啊？ 就好像一辆火车，怎么吹都行，但你骑个马，说我转弯灵活，这不是欠揍吗？ 环卫需要的是火车，而是马车啊！ 服了！ 还能怎么办？ 李大鹏领到命令后，走出办公室。 来到车间，对着环卫车，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吹才能不至于丢人太多…… 脑子差点憋炸了。 在本子上不断书写，然后划去，在写，在划去。 钱旺都看不过去了。 搞毛线，你这不是浪费办公耗材吗？ 柳总前几天还下一道命令，谁浪费，就让滚蛋。 你是真不想干了啊！ 钱旺蹲在李大鹏身边，看着李大鹏满脸憋的通红：“咋了，让人煮了？” 李大鹏眼角含泪：“实在是吹不动啊！” 接着，李大鹏将武长风想法和钱旺说了说。 钱旺直接傻眼。 尼玛…… 这可真吹不得，垃圾车都追求大，能装垃圾。 咱们吹小？ 这也太…… 当政府的人是傻子吗？ 钱旺叹口气，拍拍李大鹏肩膀说道：“爱莫能助，你好好想想词，我走了。” “唉唉，帮我想想啊，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不是？” 钱旺哼了一声：“也凑不上三个臭皮匠啊，再者说，我也不凑，免得竞标出了什么事，在烧在我身上，拜拜了您呐！” 李大鹏：…… 真不够意思！ 第538章 竞标 李大鹏从未如此难受过。 武长风让他把改装的农用三轮车可劲给我吹。 吹给环卫局看。 这特么…… 你要是个西施，那根本不用吹。 你丫的丑的不像话，越吹越丢人啊。 李大鹏实在是想象不出，这环卫三轮车有啥可吹的。 你看看，又小，又不能多拉垃圾。 人家环卫肯定不能得意这玩意啊。 不管怎么说，怎么也得搞一个重型货车车头才像话？ 这尼玛，李大鹏看着环卫三轮车，悲伤了。 真的悲伤了。 实在是没法吹啊。 太为难人了！ 李大鹏在车间蹲了整整一天，一共就憋出二个字。 愁死个人…… 李大鹏内心的悲凉的，这任务实在是太艰巨了！ 自己真的未能为力啊。 猛然间，李大鹏灵感一闪。 我特么是领导啊！ 营销公司的负责人，为什么我要蹲在这里想？ 我可以交给手下去办啊！ 李大鹏一拍大腿，对，就这么干！ 我感受到的痛苦，也要让别人感受一遍。 李大鹏马上回到办公室，找了几个文员，说道：“大老板有任务，这次做好了，有奖金！” 至于奖金哪里出，肯定是营销费用呗。 反正先画个大饼再说。 至少，先把招标书写出来，把改装环卫车吹出来，对老板有个交代就行。 至于下面的文员怎么吹，怎么写，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李大鹏继续说道：“咱们要去江城参加环卫局采购车辆的招标，这标书要好好写。” 几个文员楞了楞。 在他们的心中，环卫的车辆好像都是重型车啊。 咱们厂子最大的车是挖机。 难道要招标挖机嘛？ 这玩意还用重新写文案？现成的就有啊。 这是搞什么鬼？ 李大鹏也看出来文员们脸上的迷惑。 李大鹏阴恻恻的说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说起来也很简单，车间那边改装了几台农用三轮车，这就我们厂家竞标的车辆。” 几个文员当场差点没摔倒。 “领导，不是开玩笑？” “三轮车参加竞标？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呀？就是那几台小东西？” “领导，你是不是领会错大老板的意思了啊。” “对啊，这东西根本就不行，载货量太小了。” 李大鹏一挥手：“别废话，就是这玩意！你们赶紧工作，写出三轮车的优点，参加竞标。” 几个文员当时就拉胯了。 他们和李大鹏有同样的心思，这玩意咋吹？ 吹不起来啊！ 我靠了，这不是为难人吗？ 做老板的，还真是……任性啊！ 有啥办法？领导下达任务，就得干啊。 只要还能喘气，必须的执行任务。 几个文员龙精虎猛的来，脸啦唧的走了。 李大鹏嘿嘿一笑。 当领导真好啊，自己搞不定的事情，直接甩给下面人员。 唉？ 好像又搞反了。 不是员工有困难找领导吗？ 现在咋还变成领导有困难找员工了…… 算了，我是吹不出来了，爱咋咋地。 这几个文员来到车间，大眼瞪小眼对着改装环卫车看着。 尼玛，真是看不出来有啥优秀的地方。 加宽？ 你还能有重型车宽？ 加高？ 你还能有重型车高？ 动力？ 那可拉倒，改装环卫车的动力系统，和农用三轮车都一样的。 好看？ 没人眼瞎啊！ 这任务，差点把几个文员干哭了。 人生真是太难了啊！ 最后，这几个文员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既然吹不起来，那就如实写呗、。 于是，他们在招标书写道：小巧，转弯灵活，增加载货量，省油，易于操作。 完成，交工！ 至于领导同不同意，那我们可不管了。 别逼我们修改，真的没地方可修改了。 在逼我们，我们可摆烂了。 李大鹏接过招标书，也没看，直接送给了武长风。 武长风倒是翻开看了看。 嗯，既然还很满意。 李大鹏感觉不可思议。 到底里面写了啥？这任务就这么完成了？ 李大鹏拿回来看了看，顿时懵逼了。 这也没写啥啊，就是小巧，灵活，省油…… 这也是优点？ 这是最基本的啊！ 不是说好的可劲吹，怎么还反驳归真了？ 李大鹏实在是想不通，就这玩意还能让大老板满意。 这奖金发的也太冤枉了！ 没办法，谁让老板满意呢。 过了两天。 武长风带着李大鹏来到政府会议室。 此时，会议室里面挤满了各路车辆厂家。 一汽，陕汽，重汽等等车辆厂家，甭管肉大小，闻到味就来了。 一汽的代表没见过武长风。 按照圈子里面的人来说，大家多多少少都认识。 毕竟都是混这个行业的，虽然都是竞争对手，但也是兄弟厂家啊。 但看着武长风实在是陌生。 一汽的老黄坐在武长风身边，套出名片送过去，笑呵呵的问道：“小兄弟，看着眼生啊，哪个厂家的？” 武长风很礼貌的接过名片，说道：“不出名，启明星。” 老黄想了半天，也没听说过启明星是啥玩意。 老黄挠挠头：“新成立的？咋没听过呢？” 在这个时代，别说重型卡车了，就是轻型货车，有新的厂家成立，老黄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毕竟，车辆可是刚需，人人都关注的。 成立新厂子，必然在媒体上要广泛报道。 说句不该说的，新的汽车厂家，那得省级才能打报告，国家在批复。 这么大的程序，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露出。 但老黄属实没听过启明星。 武长风笑着回道：“启明星成立五年了。” “五年？”老黄更懵逼了。 这么长时间，我竟然没听过？ 究竟是你们保密措施太好，还是你们低调的不像话啊？ 难以理解。 老黄接着问道：“你们也生产重型车头？” 武长风摇摇头：“不，我们生产蹦蹦车的。” 此话一出。 老黄差点没吐血。 尼玛，蹦蹦车！ 就是街上乱窜的三轮蹦子？ 虽然这玩意泛滥，不过，确实方便了交通，自己出门也喜欢坐这玩意。 便宜，方便。 不过…… 你他娘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这里可是招标垃圾车，哪一个不是重型车头牵引的？ 你丫搞一个蹦蹦车干嘛啊？ 老黄表情变的精彩，还以为武长风在拿自己开玩笑。 武长风解释了一番自己的改装环卫车。 老黄瞬间没有交谈的兴趣了。 我靠，这年轻人，看着挺精明的，没想到这么傻逼。 那玩意有啥用？ 毫不客气的说，一个重型车头牵引垃圾车，能比农用三轮车多装几十倍的垃圾！ 你那玩意啥优势没有，凑什么热闹啊！ 这人怕不是傻子？ 真是不自量力！ 老黄也失去了谈话兴趣，直接走人了。 武长风只是笑笑不说话。 一边的李大鹏有点来气：“老板，这老黄什么意思？瞧不起谁啊！拿钱砸他！” 武长风瞪了一眼：“那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李大鹏嘿嘿一笑：“说的也对。不过，老板，人家老黄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这环卫车辆都是重型车头牵引。” “你看，有一汽的，还有陕汽等等，咱们毫无优势啊，陪跑可不好玩……” 武长风淡定的说道：“你懂个六？你只看见重型垃圾车在街上跑，你有观察过环卫工人是怎么清理垃圾的吗？” 李大鹏呆愣了一下。 说实在的，自己还真没有多观察过。 毕竟，谁没事盯着环卫工人清理垃圾堆啊？ 那玩意看着就想吐。 李大鹏问道：“当然是用铁锹清理啊。” 武长风叹口气：“你啊，也就这样了。如果你有双善于观察的眼睛，这世界上，处处都是财富。” 李大鹏对于这种劣质鸡汤是不信的。 毫不客气的说，只要你能想到的买卖，都有人在做。 根本不存在空白的市场。 眼珠子谁都有，咋没见全民都是老板呢？ 李大鹏心说，这鸡汤也就灌灌刚刚毕业的小年轻，我可不相信。 当然了，虽然李大鹏不相信，但他相信武长风的眼光。 只要大老板说行，那肯定能行。 但这一次，李大鹏虽然搞不懂改装三轮车如何在众多厂家中脱颖而出。 李大鹏相信，老板一定有自己的办法，比如…… 关系！ 应该是这样？ 李大鹏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毕竟，改装三路车相比其他厂家，实在是太拉胯了，这是不可否认的。 同时，李大鹏也暗暗祈祷，通过关系施压购买改装三轮车，但愿环卫局不会指着鼻子骂人。 那就有点太难看了。 另一边。 老黄和陕汽的老李凑在一起。 老黄说道：“好久不见哈，上一次你抢我的单子，这次你得好好补偿我。” 老李打着哈哈：“别闹，那可不是我抢你单子，是客户主动找我呢。” 老黄呲牙：“有点无赖了哈，不说这个了，你看看那边。” 老李顺着老黄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怎么了？”老李问着：“有点面生。” “启明星，生产农用三轮车的。” 老李错愕一下：“等会。三轮车？那他们来这地方干嘛？” “竞标啊！”老黄嘿嘿笑着。 老李呆愣半天：“肯定是走错地方了，垃圾车都是重型车头牵引，那三轮车能能拉多少玩意？这不是开玩笑嘛！” 老黄说道：“这不是吗，就是浪费资源，在这里搅和什么。” “真是够无聊的。”老李鄙视一下：“咋不去竞争火车头呢。” 两人哈哈大笑。 没一会。 环卫局的工作人员来了。 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下来。 第539章 来视察？ 老黄和老李两人嘀嘀咕咕。 分析了一大通。 对武长风的启明星三轮车来参加竞标，最后只得出来一个结论： 纯粹是来刷脸来了。 刷脸是个术语。 对于一个新成立的公司来说，销售可是头等大事。 一般而言，新成立的公司都会去挖老一辈公司的销售人员。 因为这些销售人员都有经验。 手里有现成的客户。 而且，都熟悉的很，销售人员和客户经常打交道，见面都认识，可以省去不少流程。 说白了，一个好的销售人员，是可以带着客户走的。 客户只认销售人员，而不认背后公司的，大有人在。 但这样的销售人员也不好挖，不但要提高待遇，还要给予相应的职位，甚至股份。 所以，有的新公司，只能培养自己的销售人员。 一个新的销售人员想要熟悉市场和客户，就得刷脸。 最起码，也得让客户知道你来过。 渐渐有印象，才能谈生意，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而刷脸是必不可少，通常来说，一般新的销售人员也不指望能销售商品，只是来认个门。 以上，就是老黄和老李的分析。 但细细一琢磨，又有点不对劲。 他们的产品定位不符合环卫车辆啊！ 一个三轮车能装几个垃圾? 你们应该去农村推销啊，来这里干嘛？ 这让老黄和老李又迷糊了。 实在是想不通武长风玩的是什么套路。 闹不明白。 但两人关注的重点也不在武长风身上，仅仅是感觉好奇罢了。 此时，环卫局的工作人员来了。 宣布一下纪律，然后阐述下采购垃圾车的标准。 当然，这个标准也没啥要求，大家听着也无聊。 最后才是重点，上交竞标书。 李大鹏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武长风，眼神里全是询问：老板，你确定要交上？ 武长风点点头。 其实，李大鹏心里还是有一丝的渴望的。 希望这一切都是老板闹着玩，开个小玩笑，然后回家，各找各妈。 还真交竞标书啊？ 咱们这玩意跟在场的厂家真的无法比！ 真的，连人家脚趾盖都比不上啊。 要不老板算了？ 别丢人了…… 武长风瞪了一眼，赶紧去！墨迹什么玩意！ 李大鹏耸耸肩，只好将竞标书交了上去。 接下来就没事了，三天后，再过来查看是否竞标就行。 武长风大步流星走出去。 老黄和老李又错愕一下。 按照套路来说，这种刷脸的销售人员，此时应该做的是跟人家客户聊聊天。 怎么交了竞标书就跑了？ 这销售是怎么培训的？ 太不敬业了！ 老黄哼了一声，没搭理，直接和环卫局的工作人员扯起来，没话题找话题。 在往采购上引，吹吹自己家的牵引车头，给工作人员留下点印象。 李大鹏也很诧异，怎么正式流程结束了，老板就跑了啊？ 都是和工作人员聊聊啊。 他们可都是评委，会对各家的车辆进行评估的，然后在提交给上面领导批复，接着就开始采购了。 换句话说，这些工作人员给你产品打分高低，那都是一念之间的事情啊！ 高一点，低一点，都没说的。 你根本挑不出毛病。 但不要小瞧分数的高低，差一分，那都有可能落榜，失去竞争采购的资格。 李大鹏傻眼了，这么重要的事情，老板不会不知道？ 说走就走，连招呼都打。 到底是有恃无恐还是真不懂销售套路啊？ 李大鹏想了想，不应该，老板还能不懂销售？ 真是笑话，连老外都竖起大拇指呢。 那只能是有恃无恐了。 但底气何来？ 李大鹏又不明白了，如果真的是上面领导压下来，必须采购启明星，那可坏菜了。 真的会让别人戳脊梁骨的。 李大鹏叹口气，还是决定留在会议室，和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聊的也没劲，算是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才慢慢悠悠的走出会议室。 武长风在外面都等的不耐烦了。 看见李大鹏出来，有些来气：“你干嘛去了，这么时间才出来，我都想丢下你一个人，自己走了。” 李大鹏钻进车内，说道：“那不得和工作人员聊聊吗，其他厂家都这么干啊。” “哼。”武长风冷笑：“他们干那是他们，我们是我们。” 李大鹏说道：“但我们没有优势啊，在不打声招呼，岂不是白玩了。” 武长风叹口气：“你啊，还是没看穿这个招标。” 李大鹏问道：“怎么才算看穿？” “说了你也不懂，我已经说了，只要你观察，遍地是财富。” 李大鹏还真的装模作样的看向车窗外。 “哎呀！真有财富！” 武长风啊了一声：“什么玩意？” 李大鹏指着地面上说道：“不知道谁掉了一块钱！” 武长风一脚油门轰着发动机，直接开走。 “唉唉，真是钱！”李大鹏叫着。 武长风说：“滚一边去！” 李大鹏耸耸肩，是你说遍地是财富的，现在我捡到钱，你又不承认了……真是气人。 回到公司。 李大鹏开始自己的工作，毕竟启明星要销售的不止是三轮车，大头在挖机身上。 陪老板胡闹了一番，该进入正常工作状态了。 渐渐的，李大鹏忙活了一天，都把竞标的事情给忘了。 次日，下午。 李大鹏还在办公室批示文件，组织营销策略等等。 挖机的销售可不是那么简单，这需要极其耐心的拜访客户。 还有谈价的，要求多给备件的。 总之，各种要求都有，这些是销售人员无法搞定的事情，自然要汇总到李大鹏手里，进行批示。 李大鹏一般都会批示，实在是无理取闹的要求，直接驳回。 比如有的客户要求买一台，送一台。 李大鹏直接抓起电话，给这个汇报的销售人员打电话，一通大骂。 什么东西！还敢买一台送一台。 人家客户敢说，你特么也敢报上来？ 想啥呢？ 妈的，李大鹏狠狠一顿骂。 还没骂完，办公室有人敲门。 李大鹏点头示意进来，接下里对着电话给销售人员讲了讲销售技巧，可不能什么要求都答应！ 随后，撂下电话。 李大鹏问着员工：“有什么事？” 员工说道：“江城环卫局来了几个工作人员，说要看看。” “环卫局？”李大鹏挥挥手：“我们最近非法丢垃圾了吗？不应该啊，垃圾都清理走了啊，我们都交钱了的。怎么还找我们麻烦？” 员工说道：“我也不知道啊，他们就说来看看。” 李大鹏甩甩手：“让后勤部接待就行，找我干嘛。” “他们说找销售的。” 李大鹏刚想骂人，猛然灵光一闪。 销售人员…… 这是…… 李大鹏瞪大眼睛，连忙走出办公桌：“快，马上迎接！我的天！环卫局竟然要看看车辆，这是奇迹啊！” 第540章 这车好啊 李大鹏都懵逼了。 他万万没想到，环卫局的工作人员竟然登门拜访。 他可不是傻子，一下就联想到竞标的事情。 难不成…… 不敢想象啊，不敢想象。 这一定是对改造农用三轮车有兴趣了？ 但李大鹏实在想不通，这改造的环卫车有什么吸引力？ 运力不足，动力也不足。 怎么看劣势都太明显了。 怎么会让环卫局的工作人员来参观呢？ 李大鹏也没多耽误时间，马上组织人手去迎接。 这一次环卫局的李局长亲自带队带来启明星。 自从招投标结束后，各个厂家的标书提交上来。 李局长很是认真的查看一番。 结果来说，都没有多大新意，还是老一套，什么一汽，陕汽之类的都将车辆的亮点放在运载大，动力足方面。 总之，还是秉承着老北极熊的传统，大！ 这也不怪这些厂家有如此看法和做法。 在大陆刚开始阶段，汽车的运载不足。 通常要运送点货物，那叫一个费劲。 拉不了几吨货就完犊子了。 当然，除了发动机原因外，还有道路情况也不太好。 但总体来说，各个汽车厂家都在追求载货量大。 这在以前，确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指标。 于是，这个传统就保留下来。 自从改革开放后，发动力的技术有显着的提高。 应对当前国内货物载重需求，也在渐渐满足。 但传统技能却没落下，这些厂家还在追求大，承载高。 所以，李局长看着标书上的垃圾运送车，苦笑。 实话实说，环保局确实对这种垃圾车有需求。 现役的车辆除了年限到了，应该采购补充外，还需要采购几台备用。 但李局长还是唉声叹气，虽然大型垃圾车有了。 但根本问题还是没解决。 什么问题？ 有的小区大型垃圾车进不去！ 还得靠人工来回倒腾垃圾，一堆垃圾倒腾两次！ 下面的工人已经很不满了。 本来环卫工人都是老年人，年轻人也不干这玩意。 这些老年人体力有限，如此折腾，别说他们受不了，自己这边也看不过去啊！ 在李局长心里，就想看到有厂家生产出一种能进入狭窄小区的垃圾车。 当然，可不是那种人力的，要烧油的。 装完就走，送到垃圾集中处理中心的车辆。 但这一次，翻看了许久……很是失望，没有找到一个令自己满意的车辆。 除了大，还是大！ 李局长气恼，“就没有小一点的吗！” 李局长都不想看这些标书了。 但目光一扫，突然看到一份与众不同的标书。 这份标书非常薄，就几页。 一般的厂家的标书，恨不得做成一本书出来。 从企业建设开始，到成长过程，在到获得的荣誉，好家伙，洋洋洒洒好多字。 看的头皮发麻。 好好的标书，你搞这些玩意干啥！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企业多牛逼似的。 这东西还用着重说明吗？ 根本没必要。 就想陕汽，谁不知道，谁没听说过啊？ 但李局长手里的这份标书不同。 单薄的像一群大象里面的猴子。 很是吸引人的眼球。 李局长打开看了看。 企业介绍是有的，就一行字：启明星，江城着名企业。 没了！ 简介就是这么短！ 李局长看到后，笑了，启明星他自然是知道的。 老板武长风，可是崔市长面前的小红人。 可以说，从无到有，创造不少佳绩。 最出名的，还是满街跑的蹦蹦车。 简直引领了全国风潮。 创造不少就业岗位啊。 但李局长也迷糊了，有些不对劲。 启明星好像也没有牵引车的生产线啊。 他们怎么还来竞标了？ 不是投错地方了？ 一想也不对，这次招标就环保局一家，很明显就是奔着这个来的。 李局长挠挠头，搞不明白了。 启明星还有环卫车辆？ 没听到风声啊。 于是，李局长怀着好奇心，再次查看起来。 这一看不要紧，顿时惊呆了。 标书上介绍着小型环卫车。 优点不少，但被李局长忽视掉了。 你在能装载，铁定也没有其他厂家的装载多啊。 但令人眼前一亮的是这句话：能胜任狭窄路况，减少重复劳动。 这句话可是让李局长跳了起来！ 这才是自己，不，是环卫局当前急迫的需求！ 不用多说，就是钻进小区的狭窄路况这一点，足够自己重视起来。 没办法，下面的工人闹的厉害。 工人不怕累，但累也要值得啊！ 一个破垃圾堆，特么的倒腾好几次，这让谁干都是窝火的事情。 现在，如果下面的工人都配备了这种能胜任狭窄路况，自由出入小区的垃圾车。 那岂不是完美了吗？ 装完直接开走，送到垃圾集中处理中心。 方便了工人，减少了重复劳动啊！ 李局长深吸一口气，是了，就是它了！ 只要寻找的车辆，就是启明星生产的环卫车！ 李局长赶忙将标书从头看到尾。 嗯，不错！ 李局长当下决定，去启明星看看实物。 于是，他组织了一批工作人员，来了。 手下的工作人员根本不知道李局长为什么要突然来到启明星。 咱们视察人家……好像有点不够级别？ 一般来说，像启明星这种体量，怎么也得直属县长和江城崔市长来啊。 还有，启明星又不是污染性企业，环保局来这里更是没有说法了。 大家都在纷纷猜测，李局长这抽什么疯。 不过，尽管有所猜疑，还是跟着来了。 李大鹏小跑到门口，握着李局长双手：“领导，你好，你好，我是李大鹏，您的到来真是让本公司冉冉生辉啊！” 李局长笑道：“我可不是太阳啊。” 李大鹏嘿嘿笑着：“不管怎么说，您的对我们公司指导下工作意见，快，请进，请进。” 李局长点点头，带头进入厂区。 李大鹏一边带路一边说道：“领导，咱们去办公室喝点茶水？” 李局长摆摆手：“不了，时间有点紧，我看看车辆。” 李大鹏欣喜，看来自己猜的不错，李局长果然是奔着环卫车来的！ 我靠了，武长风好牛逼啊。 就这破玩意都能吸引到领导来视察，是不是我老板会巫术啊？ 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有什么地方吸引了环卫局。 要知道，标书将在明天公布结果。 但今天环卫局来参观，这说明什么？ 说明环卫局采购意向非常大！ 众人来到仓库。 在仓库的一角，停着改装好的环卫车。 李局长带人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瞧了个遍。 很是满意。 李大鹏在一边鼓吹道：“领导您看，这车斗，我们特意加高，就为能多装点垃圾。” 李局长说道：“很好。” “还有这里，贴着反光贴，可以很好提示前方有工人作业。” “这里，还有挂钩，可以将工具置放在侧面，不占用必要的空间。” “关键是，咱们的环卫局省油！” 李局长听罢，转头问着手下工作人员：“你们看呐？” 有人回道：“领导，这也太小了，根本装不了多少货啊。” “是啊，一堆垃圾，这得倒腾多少趟啊。” “我看不行？” “领导，慎重考虑啊。” 李局长很是失望的摇摇头。 这些人…… 真是没有体察到下面工人的辛劳。 但凡对有过了解，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这不是不食肉糜吗？ 真是服了！ 李局长相当严肃的说道：“你们啊，要多下基层，听取工人的意见。” “第一，咱们市里有很多小区大型垃圾车进不去，需要工人将小区内的垃圾倒腾出来，在装车。” “这一来一回，需要这趟两次，而完成的，只不过是同一份工作。” “第二，有的小区较远，工人到了，垃圾车还没到，只能干等着。” “有时候，忙不过来，一堆垃圾两三天都清理不出去。” “所以，你们现在明白了吗？” 下面的工作人员恍然大悟。 原来局长打的这种心思。 其实，下面垃圾来回折腾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 但他们只是认为，这就是你们工人的工作，你们不干谁干？ 根本就没有想到要为他们解决这个问题。 现在，经过局长这么一说。 大家都懂了，原来是要给下面的工人解决方便。 “局长英明啊！” “我等实在达不到局长的大局观。” “领导体贴工人，这是好事啊。” “这么一看，这小巧的环卫车，还真的适合工人使用。” “我怎么没想到呢！局长不亏是局长，厉害，就是看的远。” “向领导学习。” 这马屁拍的李大鹏嘴角直抽抽。 太露骨了！ 不过李大鹏只能在一边赔笑，这是客户啊，要采购环卫车的客户，管他呢。 李局长背着手，淡淡的说道：“钱，要花在正地方，学着点！” 下面的人连连点头。 李大鹏一看，这事要成啊！ 赶紧安排职工去食堂，开小灶，款待众人。 李局长本不想在这里吃饭，搞的好像自己是来蹭吃蹭喝的。 但李大鹏说道：“是您照顾我们啊，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吃顿饭怎么了？” 李局长只好叹口气：“仅此一次啊！” 到了食堂，单间内。 众人也没客气，放开了喝。 杯酒交错，其乐融融。 在场的各位都是酒局上的老手，气氛很激烈。 吃好喝足后。 李局长背着手，走出食堂。 说道：“小李啊，不错。” 妥了，这一句话就够李大鹏用的了。 在门口将李局长等人送上车。 挥挥手，送走了。 次日。 李大鹏高高兴兴的来到环卫局会议室。 今天，正是公开中标的日子！ 第541章 开标 李大鹏现在还处于恍惚状态。 从老板布置下来任务，到写标书，到投标，到李局长带队来考察。 这一切似乎都在梦境之中。 他从来没想过，改装的农用三轮车会得到李局长的认可。 以前他不明白是为什么。 想到他懂了。 做营销，不但要迎合上层或者老板的口味。 还要迎合下面工人的实际需求。 换句话说，下面的工人满意程度，可以左右老板和领导的态度。 要知道，单位或者老板采购的设备回来后，肯定不是这些出资方使用。 而是交给下面的工人去使用。 下面的工人使用的不好，肯定要反馈给老板。 否则耽误了活，干的不好，肯定往设备上甩锅啊。 所以，此时此刻，李大鹏意识到，下面工人的意见，也是营销中重要的一环。 他想着，应该让在外面跑的营销人员，时不时关心下设备使用工人。 丢盒烟，拉拉关系。 等下次在采购的时候，这些工人肯定向着启明星。 工人会说：启明星的设备不错，用的很顺畅。 这样，上面的老板和领导就得掂量一下更换其他品牌的风险。 毕竟，生产才是第一要务。 工人的话也是有分量的。 比如这一次环卫车。 虽然意见不是来自下面工人，毕竟工人还未使用三轮车。 但需求却是来自下面工人的。 因为李局长发现了下面工人工作遇到的困难。 所以，这有采购启明星车辆的可能性。 同时，李大鹏也想到，自己的老板可真是厉害啊！ 果然应对了他说的那句话：只要你去观察，遍地都是金钱。 想必，武长风早就发现了环卫工人清理垃圾所遇到的难处。 一堆垃圾折腾好几遍，这简直就是浪费和效率。 所以，在农用三轮车被其他厂家拉入价格战的时候，老板果断将三轮车改装，在开辟新的市场。 厉害，厉害极了！ 李大鹏长叹一声：不及老板万分之一啊！ 不服不行。 怪不得武长风能做老板，自己只能做个营销老总。 人家确实有本事，高瞻远瞩，运筹帷幄，牛逼的很。 李大鹏早早的来到环卫局会议室。 会议室其他厂家来的更早。 这种关系到业绩的事情，人人都关心呢。 老黄和老李看见了李大鹏，招招手。 李大鹏点头示意问好。 老黄问道：“今天咋你一个人？上次那个小年轻呢？” “啊……”李大鹏回道：“他忙别的事情了，这边我过来看看就行。” 老李有些轻佻的说道：“还看啥啊，肯定没你们啥事。” 老黄也接话说道：“小李啊，别怪我们说话直，确实如此，环卫局需要的都是多拉垃圾的货车、” “你们的三轮车实在是……唉，还浪费车费来看啥啊，铁定没有你们的份了。” “毕竟，大家都不是傻子。” 李大鹏翻着白眼，没有说话。 让你们吹一会。 我就安安静静的看着你们装逼。 老黄和老李见李大鹏也不说话，脸色却平淡如初。 怪能兜的住，换做其他人，早就脸红害臊了。 是个干销售的苗子。 不要脸是最基本的技能。 老黄只好和老李两人相互捧臭脚： “哎呀，老李，这次你们陕汽一定中标啊。” “看你说的，一汽也有实力，老黄，别看不起自己啊。” “呵呵。”老黄说道：“我就跟着你后面喝点汤就行了，你吃肉。” “结果没出来之前，谁吃肉还不一定呢，我倒是看好你们一汽，听说你们都开始降价了，这一次投标是不是暗中修改价格了？” 老黄连忙摇头：“可拉倒，降价那得提前请示，而且还是这对私人老板的，公家谁降价啊，这不是虎吗？” 老李哈哈大笑，笑的眉毛都要飞起来了：“说的不错，咱们都指着公家采购吃饭呢，老黄，这一次你一定能拿到十台！” 老黄拱拱手：“借您吉言呐，陕汽高中十台！” 老李笑直仰头：“那我们可要包圆了。” 老黄吹胡子瞪眼：“客气什么！咱们两家通吃。” 两人这顿商业互吹。 吹的李大鹏鸡皮嘎达都起来了。 这尼玛，这比李局长的手下还过分。 服了。 玩的还挺开心。 李大鹏加入不进去，总感觉和他们格格不入…… 没一会。 李局长带着工作人员来到会议室。 顿时，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 虽然大家此前聊天打屁，商业互吹，但一到真格的，纷纷挺直腰杆。 和其他的距离也拉开几分。 那意思是：你谁啊！我们是竞争对手，默哀老子！ 火药味当场就出来了。 李局长笑呵呵的坐在前面，说道：“首先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参加我单位的采购投标。” “我们这次收到很多厂家提供的车辆标书，非常好，非常不错。” “每一个厂家都有自己的优势，再次感谢。” 其实这都是官方客套话。 说不说都行，大家也不在意。 但不说总感觉少点啥，李局长自然要嘚一会。 但大家的热情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精神了。 只要李局长嘚完，下面就是公布结果的时候了。 到底是谁吃肉，谁喝汤，谁闻味，就在下一刻了！ 李局长简单的讲完话后，将下一项工作交给身边的工作人员。 这个工作人员清清嗓子。 “李局长说的非常好，有一句话是：要从基层工人角度出发，采购使用车辆，减少环卫工人重复劳动，缓解垃圾车不能快速运载垃圾的处境。” “下面，我将公布中标厂家。” 来了！ 老黄和老李对视一眼。 在他们的心中，根本没听懂工作人员说话是什么意思。 只知道，要提高运载速度。 这还用说吗？ 自然是装的越多，速度越快啊！ 至于什么工人重复劳作？ 鬼知道是什么意思，这也不管我们事啊！ 工作人员仅仅停顿一下，继续说道： “一汽，采购一台重型垃圾车。” 老黄一愣，这特么……就采购一台？ 玩呢啊？ 难不成都被老李的陕汽给抢去了？ 妈的。 老李啊，你个人面兽心的东西，挺黑啊！ 说好的我们两家通吃，结果你一个人吃19台？ 要不要脸了？ 老李听到这个结果一笑。 好啊！ 李局长慧眼识珠！ 知道我们陕汽的车辆比一汽要好，啥也不说了，剩下的19台都是我们陕汽了啊！ 老李冲着老黄拱拱手，那意思是：承让，承让。 老黄被气的不行，哼了一声。 工作人员继续说道：“陕汽，采购一台。” 老黄：？？？ 老李：！！！ 等等，不对劲啊，啥意思啊。 我们陕汽也一台？ 难道其他被厂家瓜分了？ 此时此刻，其他厂家笑了。 好啊，好啊！ 这两个巨头才一家一台，那岂不是剩下的被我们瓜分了？ 妙！ 第542章 质问 老黄和老李信心满满。 因为在江城，几乎所有的垃圾运输车都采购一汽和陕汽。 无他，关系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自己家的车辆确实很能打。 别说垃圾运输车了，就是全国跑的货运车辆，一汽和陕汽也是佼佼者啊。 在加上环卫局本来就使用他们的车辆。 在添加别的厂家，会搞的不正规，变成杂牌车了。 在老黄和老李看来。 只要我们两家不出大的问题，江城环卫局几乎不会更换供应厂家。 其他厂家几乎都是陪跑的。 所以，他们两个信心十足。 相互商业互吹，捧臭脚也就情有可原了。 毕竟，实力和根基在这里放着，这是不容小觑的。 但是…… 当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突变发生了。 当老黄听到自己竟然得到一辆采购指标的时候，顿时恼火起来。 不应该啊！ 按照道理来说，即便关照其他厂家，也就分出去两到三台就差不多了。 绝大多数都是属于自己和老李的。 一共二十台，你告诉我，我只能获得一台？ 这是为什么啊！ 老黄第一个时间就想到老李这家伙赶尽杀绝。 在背后使用关系，玩赖了。 老黄瞪着眼球子看着老黄，那意思是：你特么给我一个解释！ 说好的平分，你他娘的独吞？ 还讲不讲职业道德了？ 你就以为你有关系？我就没有了呗？ 本来还想与你和平相处，结果换来的是背叛。 老李，你等着嗷，你看下一个招标的时候，我咋玩你就得了！ 既然你不想好好过，我就砸盘子！ 老李也被老黄盯得莫名其妙。 真不关我事啊，我真的啥都没干。 是不是你老黄得罪人了啊？ 这也不怪我，我只能含泪收下其他订单了。 可是…… 当工作人员读出老李的采购数量后，两人都傻眼了。 老李也是只有一台！ 两人彻底懵逼。 什么情况！ 江城环卫局这是要抛弃我们的节奏？ 我们也没犯什么错啊，垃圾车不是用的好好吗？ 也没出现什么大故障。 一些小故障都是无可避免的，设备嘛，人还生病呢。 所以……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不正常啊。 这么一看，剩下的十八台要分给其他厂家了？ 老黄和老李心里酸溜溜的，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心里想着，一会结束了，必须找李局长聊聊。 没有这么干的啊！ 接下来，其他厂家笑了。 有的憋不住笑，甚至还笑了出声。 江城的环卫局这可是铁板一块，一般情况下，是不采购其他厂家的垃圾车的。 毕竟，一汽和陕汽的垃圾车用的还真不错。 但今天竟然有意外情况。 这么一看，剩下的指标，那岂不是我们的吗？ 哎呦，哎呦，这是好事啊！ 真滴想知道老黄和老李到底怎么作死了，才把客户得罪了，进而丢了啊！ 当然了，谁也没把启明星放在心上。 在其他厂家看来，这更是陪跑中的陪跑。 甚至只能当一个观众。 启明星，在这里没资格获得订单！ 其他人翘首以盼着，个个摩拳擦掌，倒要看看李局长相中谁家了，能给多少订单。 接下来，工作人员继续宣读道：“大飞，洒水车一辆。” 这个订单没什么意外。 洒水车确实是人家做的比较好。 但在场的众人全都懵逼了。 这个节奏不对劲。 为什么不对劲？ 运输垃圾车根本没念完，怎么转到洒水车上去了？ 换句话说，洒水车根本不在垃圾运输车之内啊。 垃圾运输车二十台，才出去两台，难道不应该继续宣读这个嘛？ 尽管有疑问，但众多厂家也没开口打断。 也许…… 是放在了最后? 工作人员继续宣读各种采购指标。 零零散散几样后。 终于回到垃圾运输上了。 大家都紧张起来，这才是重头戏啊。 如果谁能一举拿下十八台，今晚怕是点餐了。 众人目光期盼着。 工作人员掀开一张纸，继续说道：“最后一项，垃圾运输车……” 来了！ 果然不出大家所料，这个还真的放在最后。 这是一个好消息，起码没有取消采购数量。 怕就怕环卫局不要这么多了，那么大家白高兴一场。 工作人员说道：“启明星，采购二百辆！” 唰~~~ 在场的所有人目光一顿。 集体呆滞和懵逼。 谁？ 启明星？ 二百辆？ 不行了，我得去看看耳科，是不是耳朵坏掉了。 或者去精神科挂个号，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这怎么可能！ 启明星是啥玩意啊！ 一个生产三轮车的厂家，获得订单就不说了，还特么获得二百辆？ 李局长，你不是和我们开玩笑？ 妈的。这其中是不是有事啊！ 至于是什么事，那还用说吗！ 绝对有内幕！ 大家一时间将目光都投射在李大鹏身上。 而李大鹏淡定如初。 你们看啥？ 咋看都是启明星的订单，你们还想抢不成？ 哦，这么说也不对，是启明星抢你们的订单。 咳咳，有本事抢回去啊！ 给你们机会也不中用啊！ 老黄和老李一脸不解，这启明星中标就不说什么了，结果还中标二百辆！ 这可比采购文书上多出十倍！ 这么多车辆，那得用到什么时候去啊！ 怎么，江城环卫局是打算用到几十年以后了呗？ 你们这是超前消费啊！ 市里能同意环卫局这么干？ 如果真的同意，那背后得多大关系啊，怕是天王老子？ 越想越奇怪。 大家都是一头雾水。 李大鹏站起来，和李局长握握手，简单说了几句话，打着招呼便离开了。 其他厂家一看，这宣读是彻底结束了。 在座的各位都没戏了。 纷纷涌上前，叽叽喳喳的问道： “李局长，凭什么启明星获得这么大采购指标？” “对啊，咱们招标不是垃圾运输车吗？怎么三轮车都能中标？” “李局长，我们实在是难以理解，麻烦解惑一下，我们好学着点进步进步。” 说是进步，其实就是让李局长给个说法，否则今天善不了。 别看李局长是环卫局官，但整个大陆又不是你一家环卫局，不给个说法，可就别怪我们乱说内幕了。 这里面的事情到底有没有鬼，是什么py交易，你李局长是不是徇私了，必须说清楚！ 大不了江城以后我们不来了，也要把这次不公平的招标宣扬出去。 大家很是气愤，从来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招标。 很令人匪夷所思了！ 真拿大陆的法律不当回事啊！ 启明星都能中标，还中标二百辆，说出去谁信啊！ 这里必然有鬼！ 李局长压压手，让人群安静下来。 他当然知道，为了自己的名声，必须说明。 否则真怕有人给自己泼脏水。 更何况，自己真的没做什么幕后交易，也不想当这个冤大头。 于是，李局长说道…… 第543章 缘由 本来众位厂家还以为这一次来江城环卫局投标，能有所收获。 毕竟，一汽和陕汽拉胯了。 那剩下的采购指标必然被在场的其他厂家瓜分。 多年来的陪跑，这次也算上了赛道了。 好事啊！ 各个厂家都要乐开花了。 翘首以盼等待着最后结果。 好嘛。 结果一出来，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尼玛是啥！ 启明星获得二百辆订单。 你李局长咋不说外星人来地球了呢。 耍我们玩呢啊？ 江城环卫局需要的是垃圾运输车！大载重的车！ 而不是农用三轮车！ 我滴妈，真是服了。 这李局长真是明目张胆给启明星打掩护，光天化日下袒护啊！ 你要说这里面没事，鬼都不相信。 老黄和老李气着了。 你们要是暗地里搞事情就算了，也没人说啥。 这种投标的场合，还搞事情，真是拿我们当傻子看啊！ 不行，今天给我们一个说法！ 这种事情，我们看不惯！ 一个销售人员，不好好锤炼的自己业务技巧，整天搞邪门歪道，这行业都被搅臭了！ 如此下去，谁还认真跑任务，都玩花活得了，这还得了！ 必须谴责！ 大家围住李局长，大有闹事的势头。 李局长稳定下情绪，说道：“都听我说，你们以为这背后有交易是？ ”其实我想说，真的没有！” “为什么采购启明星的垃圾车，而且还是二百辆，这都是有原因的。” “也许你们没有去观察过下面的环卫工人的工作状态。” “他们很辛苦，特别的遇到一些老旧小区，当初规划的时候就考虑过车辆通行的情况。” “当然，在那个时期，大陆也没几辆重型货车，这方面没考虑到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随之时代发展，货车越来越多。” “有些小区的垃圾车根本进不去。” “但小区内的垃圾还要清理，怎么办？” 李局长环顾众人，似乎在等他们的答案。 但这些销售人员个个迷茫起来。 我们只是销售车辆的，下面工人怎么干活，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这是不是扯远了？ 我们怀疑你李局长不正面回答问题啊！ 还想狡辩什么？ 看我们宣扬不宣扬就完了！ 李局长笑着说道：“各位想不出来？” “好！那我就和你们好好说说。” “这些进不去垃圾运输车的小区，环卫工人必须先用小推车将垃圾推出来，然后在装到垃圾车上。” “各位，你们能想象吗，一个垃圾堆，竟然折腾两次！” “这无疑是对人力资源的巨大浪费，根本环卫工人都是老年人，体力不如小伙子，折腾来折腾去，都要折腾进医院了！” “而你们问我为什么采购不如你们车辆的启明星？” “答案还不懂吗？” “固然，启明星没你们这些厂家的实力，去生产大型运输车。” “但人家恰恰了解了工人痛点，推出小型垃圾运输车。” “这种车辆，能够自由出入老旧小区，装上垃圾就走。” “可以直接送到垃圾集中处理中心，省时，省力！” “而你们，一点不去分析客户需求，难道还指望我们去要求吗？” “各位可以看看标书，我们是不是在其中提到了，需求能够进入小区的车辆？” “各位是怎么理解的？或者根本没放在心上？” “如此敷衍，还想状告于我徇私舞弊，真是可笑！” 李局长说到最后，都有点怒火了。 老黄和老李等人恍然醒悟。 原来是这样！ 当初，他们也在标书上看到需求了。 但根本没在乎，什么进出小区？ 我们车辆能进出啊，有什么问题？ 但恰恰是这个思维害了他们。 他们想的能进入的小区，而没有想到，还有很多小区根本进不去啊。 当然，即便想到了又如何？ 难道还指望我们生产小型的？ 别开玩笑了。 谁愿意搞这么低端的东西啊。 我们玩的都是高大上，逼格不低了。 所以。这些瞧不起启明星的厂家，被狠狠的抽了一大比兜。 李局长一说完，这些厂家陷入了沉思。 是啊，启明星抓住了痛点，这才获得了环卫局的订单。 在场的各位也没什么说的了。 他们看到了启明星的标书，上面的照片和数据也都看到了。 唉，不得不说，启明星准备真到位啊。 不！ 应该是改装的到位。 这玩意不就是农用三轮车改装的吗？ 太尼玛巧合了！ 不过话说回来，启明星可真敢想，真敢做。 换做自己，即便能想到这一点，也不敢提交报告，让自己的厂子按照这个思路走。 一方面是不愿意干，一方面是没人承担这个风险。 但启明星就不一样了。 启明星本来就有底子，改装几台，完全不费劲好嘛。 即便是没有中标，也损失不了几个钱。 对于启明星来说，押对了就有得赚。 唉，比不上啊，比不上啊。 同时，也感叹启明星挖掘业绩的能力。 真尼玛是强！ 谁没事去观察环卫工人怎么干活啊！ 服了，在场的各位真的是服了。 李局长解释完毕后，众人散去。 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招标结束了。 没人在意有人怀疑和怨言。 输了就是输了。 人家启明星比我们玩的明白，技不如人，还能说啥。 李大鹏回到公司后，第一件事向武长风报告了喜讯。 而武长风兴致缺缺，在厂区骑着变速自行车溜达。 这是林小童送来的，让武长风检验一下，看看还需不需要改进之类的。 毕竟变速自行车这玩意太少见了。 为了上市占领市场。林小童反而不急了，一定要做好生产准备，一次性多放货，打其他自行车厂家一个措手不及。 当然了。林小童的目的也不简单。 他手里是没有销售渠道的。 而启明星在全国各地却有大量的蹦蹦车代理商。 林小童认为，可以借助姐夫的渠道，将变速自行车铺开。 等李大鹏回来后，武长风淡淡的说道：“肯定是要的中标的，如果没中上，那就是你的问题。” 李大鹏：…… 老板，不带这样的啊！ 这锅，我可真背不动啊。 武长风接着说道：“马上通知外面的销售人员，增加三轮车垃圾车项目，能卖多少就卖多少。” “对了。”武长风拍拍变速自行车车座：“在给你增加一个任务，呐。这个叫变速自行车，利用我们的渠道推出去。” 李大鹏：？？？ 第544章 新的任务 自从启明星中标后，其他大型车辆厂家纷纷不服。 围着李局长非要给个说法。 李局长毫不客气，语气带着批评的态度，将采购车辆为什么选择启明星的理由说了说。 不说不行，很容易空穴来风，对自己名声产生不利影响。 毕竟，启明星中标，在他人看来，就是天方夜谭。 就像客户明明需要火车头，结果你丫采购了驴车，这说不过去啊。 不是浪费国家财产吗！ 很容易让人产生不必要的联想。 所以，李局长深入浅出的解释了一遍。 等其他厂家听完后，个个陷入了沉思。 是啊，我们光想着能拉货，车要大，但真的从来没想到下面工人怎么办。 可不嘛，一些老旧小区根本进不去大型车辆。 比如以前遗留下的胡同，能并排走三个人就好不错了。 胡同里面的垃圾怎么办？ 还不得一趟趟倒腾出来？ 如果有了小型垃圾车，那不是很省劲，效率增加了吗？ 难怪人家启明星中标，人家是做足了功课的。 这一次，输的心服口服。 而李大鹏回到公司给武长风报信，武长风不以为意。 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跑不了的。 必中，没什么可惊讶的。 于是，三轮车有了新的业务增长点后，武长风开始给李大鹏布置新的任务。 变速自行车！ 这玩意自从林小童从研究院拿走图纸后，鼓捣了一个月，浪费了不少资金和零件，终于搞出来了。 其实变速自行车的生产说难还真不难，说简单，还需要一定的技术含量。 毕竟增加了不少零件。 特别是飞轮和变速装置的安装，这里面的调试是最难的。 需要灵活敏捷。 可不能要变速的时候，调节手柄不好使，要么松了挂不上，要么紧了掰不动。 这其中有个平衡点，是需要林小童带着工人不断摸索的。 好在，一个月的时间不负众望，终于搞出来了。 第一辆变速自行车就送给了武长风，让武长风指点下，需要什么方面的改进。 武长风在厂区骑了一圈，还可以，非常不错。 变速灵敏，没什么大问题。 至于安装摩擦起电的车灯，这东西不用多说，林小童自然懂的。 接下来就是销售的问题。 其实武长风不想占用自己的销售渠道，但林小童那里实在是没有什么可靠的渠道可以走量。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互联网还未普及的时候，销售商品的渠道非常单一。 那就是靠着经销商分销。 一个个经销商就是企业的血管，遍布全国各地。 源源不断的将血液输送回企业。 如此，企业才能够生存下去。 也就说，没有渠道，你的商品很难卖出去，或者说，可以卖，但卖的不快。 难道你还指望有人千里迢迢来购买变速自行车吗？ 这成本简直不是百姓可以接受的。 毕竟，变速自行车又不是主打精英阶层，自然是老百姓想买，就能在所在的城市买到是最好的。 这也是为什么可口和百事这种国际巨头，进入大陆市场后，第一个办的事情就是整合本土饮料企业。将他们的渠道都控制自己手中。 所以，林小童想要将变速自行车卖的更好，必须依靠渠道。 而渠道这种东西，不是那么容易建立的。 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和金钱来铺设和维护。 就单单说一个城市的销售商，从了解到接触，在到签订合作协议。 这其中来来回回的事情，消耗的时间，专人对接，都是需要付出成本的。 林小童当前根本玩不起这种模式。 当前，只有姐夫手里才有这种渠道，都是自己家人，加上姐夫也有股份在里面，不找武长风帮忙，还能找谁？ 林小童好说歹说，这才让武长风松口。 随后，武长风也不管了，将这个产品丢给李大鹏。 李大鹏懵逼了。 前段日子就隐隐听说自己的老板在搞什么连体自行车，在江城也看见了，确实挺好玩的。 但这也不是啥正经的东西啊。 与启明星的产品格格不入。 换句话说，太低端了。 就是两个自行车焊在一起就完事了。 从李大鹏的职业生涯来看，这个连体自行车干不了多大。 市场就那么多容量，一旦别人开始跟风，势必造成市场规模不断缩小。 事实就如李大鹏所想。林小童的连体自行车确实不行了。 这一次，李大鹏看着武长风推着的自行车，肩膀拉胯…… 这…… 这是啥玩意啊。 不对，这是自行车，我认识的。 但是，我想说的是，咱们启明星啥时候逼格这么低了，自行车的买卖都做了？ 而且，还不是自己生产的，难道是代工的吗？ 真是无法理解，咱们启明星给国外做代工，现在别的厂家又给我们做自行车代工。 搁置套娃呢啊？ 不过，李大鹏还是观察了一下自行车。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吓尿了。 这自行车与平常见到的自行车不一样啊。 怎么多了这么多齿轮？ 这是干啥用的？ 而且，平常自行车都有两根刹车线，但这个自行车上面有四根！ 多出来的两根是干嘛的？ 李大鹏难以理解。 武长风说道：“这是变速自行车，懂了吗？” 李大鹏懵逼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武长风继续说道：“这么说，这个自行车可以变速。” 李大鹏用他为数不多的工程学问道：“可是……没看到变速箱啊。” 得了，和林小童当初一样，根本无法理解这玩意，武长风必须耐心的解释。 营销公司都不懂这玩意，日后怎么对经销商介绍？ 于是，武长风一样样指给李大鹏看。 并说明多出来的零件作用，有什么功能，怎么变速等等一系列问题。 李大鹏听的懵逼，但也听进去了一些。 大体上懂了。 说白了，就是飞轮在起作用。 李大鹏问道：“没有产品说明手册吗？” 武长风摇摇头：“你自己编一个。” 李大鹏：…… “老板，我没别的意思哈，这个变速自行车确实挺有新意的，市场前景也不错，但为什么不是我们生产的？” “用我们的渠道，给别人赚钱，这有点说不过去啊。” 武长风哀叹一声：“什么给别人赚钱啊，这是我小舅子厂子生产的，里面有我的股份。” 李大鹏一听，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这么用心，可以理解了。 李大鹏骑着变速自行车溜了一圈。 不得不说，其实比其他自行车的速度要快多了。 于是，李大鹏领到任务后，开始召集人手，开个会，将变速自行车这个商品拿出来。 让职工开始联系经销商，愿意来的，就来参观一下，实在不愿意来的，就告诉这些经销商，有赚钱的商品，下一次随着蹦蹦车一同发货。 第545章 好东西 赵家辉自从搭上启明星这条大船后，日子过的相当牛逼。 想当初，为了获得农用三轮车的代理权，和武长风对赌的协议历历在目。 几年过去了，自己不再是那个农机站的小职工。 现在也成为一个不大不小的老板。 手里握着农用三轮车，蹦蹦车的销售权。 看着满江城的蹦蹦车，他感受到无比的满足。 这都是自己一辆辆卖出去的啊。 每一次看着蹦蹦车飞驰而过，或者农用三轮车装着瓜果来城里售卖，赵家辉欣慰极了。 自己不但有钱了，还买了房，买了车。 甚至还雇佣两个销售人员，自己只做个甩手掌柜的。 每天去清账就行。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感谢武长风啊，他时常和朋友这么说着。 这一天。 赵家辉接到了启明星打过来的电话。 一般的情况下，启明星不会给自己打电话。 打电话最多的情况就是问自己什么时候进货。 但今天赵家辉感觉很奇怪，明明前两天已经进货了啊。 难道还要压货？ 不能？营销公司的销售人员还差这点业绩了？ 赵家辉狐疑的接起电话。 没想到打电话的是李大鹏：“赵老板，你好啊。” 赵家辉回道：“哎呀，李总啊，这是打算请我喝酒啊？” 李大鹏笑呵呵的说道：“你看你，不就是欠你一顿酒吗，早晚给你补上。” 赵家辉调侃道：“都欠一年了，这得涨点利息。” “不开玩笑了。”李大鹏说道：“赵老板，现在有个绝好的生意推荐给你。” 赵家辉严肃起来，问道：“好生意？是你的？” 赵家辉心里警惕起来，他最怕有人以私人名义给自己介绍好生意。 妈的，赵家辉也接触过其他厂家销售人员，这些人，看你有钱，整天盯着你。 一门心思要把你的钱全部掏空。 整天勾引自己去赌博。 赵家辉可不上当，对于这些非官方的名义好事，赵家伙一般都不搭理。， 李大鹏说道：“可不是我的啊，我哪有这个本事，否则我就单飞了，还得指望启明星给我养老呢。” “是这样，我们现在推出一款变速自行车，市场前景非常好。” 赵家辉咦了一声：“没搞错？自行车？启明星还生产这玩意？” “你们连挖机都搞出来了，怎么产品还回旋了？” “这简直不可思议啊。” “再者说了，自行车满大街都是，何必搞这玩意，竞争也太大了，你告诉武长风，要脚踏实地啊！” 赵家辉一听是自行车，就没啥心情了。 还以为介绍什么好生意。 这他么是好生意？ 你丫是不是对好生意的概念有什么误解啊！ 蹦蹦车才是好生意啊！ 启明星怎么还开倒车呢？ 自行车有啥搞头？便宜的要死，没啥意思。 而且，非常难做。 赵家辉一直挺佩服武长风的，感觉武长风是个人才，主意和点子总是能化为实际，让大家跟着赚钱。 但现在…… 自行车？ 别闹了行不行，这玩意就别找我了，我不代理！ 李大鹏一听，好像赵家辉兴趣不是很高的样子。 不会是听错了什么？ 李大鹏继续说道：“赵老板，你听我认真说，新产品确实是自行车，但不是一般的自行车，而是变速自行车，你听懂了吗?变速的，和其他自行车不一样！” 李大鹏着重语气说变速两个词。 就怕赵家辉听岔了。 而赵家辉一愣，什么？变速的？ 赵家辉一时间懵逼了，自行车上面装个变速箱…… 这画风，难以直视啊！ 赵家辉咽咽口水问道：“那什么……烧油的啊？” 李大鹏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不是烧油的！是蹬的，双腿蹬的！” 赵家辉更加迷糊了。 这尼玛……人力蹬，那变速箱能蹬的动吗？ 赵家辉一边拿着电话，一边翻看日历。 在国外，好像有种节目叫愚人节，看看今天是不是愚人节。 尼玛，这不是拿自己开涮吗！ 实在是无法想象，人是怎么蹬动变速箱的。 都是安装一个发动机啊。 烧油岂不是更好？ 不烧油，那人不得累死？ 咋地，减肥自行车啊？ 赵家辉叹口气，沉默了半天：“我还是无法理解……” 李大鹏也懒得解释了：“这样，你抽空过来一趟，让你看看实物。” 赵家辉呃了一声，很想说不去的。 感觉就是耍人，我凑什么热闹去。 但架不住李大鹏多番邀请，要是赵家辉不来，自己扛着自行车找自己…… 赵家辉扶着额头，这家伙，有点耍无赖了。 赵家辉只好说道：“行，我下午就过去。” “妥了！”李大鹏笑呵呵的说道：“我准备好酒菜，咱们整点。” 赵家辉没想到李大鹏这么扣。 欠自己一顿饭，竟然要用食堂小灶来偿还。 真是服了。 赵家辉放下电话，在门市转了一圈，见没啥事，看了看时间。 开车前往赤水县。 一路飞驰。 自己刚买的萨塔纳也是很牛逼的，小老板标配。 看着路边的麦田，随风而动，一时间心情不错。 到了启明星。 赵家辉和李大鹏碰面。 李大鹏也不墨迹，说道：“在电话里有些事情说不清，走，咱们去看看实物。” 两人来到楼下仓库。 这里面已经存放好几百辆变速自行车，都是林小童这段时间生产出来的。 初始，这个变速自行车生产起来还挺费劲。 但随着工人越来越熟练。产能也在一路飙升，没几天就生产出来几百辆。 为了更好的发货。林小童索性直接将变速自行车放在了启明星仓库。 这就是赵家辉看见的场面。 李大鹏推出来一辆，挨个指点。 自行车上面的每一个多余的零件，都引起了赵家辉好奇。 哎呀我去。 挺有意思啊，赵家辉听的入神。 在他的以前思想中，还以为自行车上面安装了变速箱，否则怎么能称为变速呢。 现在一看。 自己完全误会了啊。 这就是用链条调节飞轮，还控制速度的一种模式。 这个原理并不复杂。 但要是理论和自行车相结合，那绝对需要勇气和想象力。 这个东西不是很复杂，但难就难在，异想天开，将其放在自行车身上！ 在这个时代来看，自行车快不快没什么重要意义。 因为是取决于人吃了几个馒头，有劲你就蹬的快。 但现在…… 赵家辉眼睛亮了。 自行车的时代要被改写了啊！ 赵家辉抚摸着自行车，一脸贪婪。 乖乖，这玩意要是弄回去，必然大卖啊！ 第546章 我要买这个变速自行车 赵家辉本来不想去启明星。 按照李大鹏所说，启明星最新生产了自行车。 赵家辉对这玩意实在是不感兴趣。 要知道，去了启明星，你还能不给面子吗？ 怎么也的进点货回来。 但自行车有啥可卖的？ 市场都激烈啊，搞个毛线。 这不是纯纯让自己当冤大头吗？ 虽然自己跟着启明星赚了不少钱，但我的钱也不是白来的啊，不能打我的秋风啊。 启明星啥时候变成这副德行了，随便搞的东西就想让我们代理商进货？ 玩呢啊？ 尽管李大鹏在电话中说，这个自行车是变速自行车，与其他自行车不同。 但赵家辉匮乏的想象力，实在无法联想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画风。 笨重的变速箱安装在自行车上，实在是辣眼睛。 但对于多年来启明星的好印象，赵家辉还是来了。 大不了自己少进点货，意思意思下得了。 否则以后启明星有啥好货，再因为这次闹的不愉快，没自己的份，那可惨喽。 所谓舍点小钱都没什么，与启明星的关系还是要维持住的。 所以，赵家辉来了。 到了启明星之后，赵家辉在李大鹏的带领下去了仓库。 同时，李大鹏进行了现场讲解。 这一次，赵家辉是真心来了兴趣。 我靠！ 这个改装真是太奇妙了！ 飞轮变速系统，确实能变速啊！ 原来变速的原理就是这么简单，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看到这里，赵家辉不得不佩服武长风，真他妈会奇思妙想！ 只要这个变速系统能用的住。 这款大赛绝对会风靡大陆！ 没跑，妥妥的！ 直到李大鹏介绍说到，这是武长风小舅子工厂的产品时，赵家辉耸耸肩。 不愧是武长风家的亲戚啊，人人都不简单。 绝了！ 二话不说，都不用李大鹏开口询问，赵家辉直接进货一千台，分批提货。 这个数量看似很多，但赵家辉不止是一个城市的代理。 当初代理农用三轮车的时候，虽然是在江城。 但蹦蹦车推广后，赵家湖又占领几个空白城市的代理权。 很是大卖一番。 所以，一千台自行车分配下去，一个门店也没多少台。 按照赵家辉的想法，先试试水。 这下李大鹏也惊呆了，第一次进货就这么多？ 还以为赵家辉也就提货一百台左右试试水。 没想到这家伙真是有魄力啊！ 不愧是启明星的金牌经销商，看好的东西下手也是很果断的。 两人聊了聊具体细节。 赵家伙就回走了，让李大鹏安排发货就行。 李大鹏这一个开门红，倒是给了林小童巨大的信心。 要知道，自己的工厂最近也就生产一千台左右，这一个经销商就把货全部提走了。 姐夫的渠道还有更多的经销商，即便这一次是提货的巅峰，其他的经销商也差不到哪里去。 妥了！ 老子火了啊！ 啥也别说了，加班加点干！ 于是，林小童开始大力组织生产，以免后续经销商提货毛都没有。 不得不感叹，姐夫的销售渠道真是吸金啊！ 另一边，李大鹏本想给武长风报个喜。 但武长风早早就跑到果飞饮料厂去了，根本不在启明星厂区。 李大鹏抽抽鼻子，这老板不务正业怎么办？ 当然是原谅他啊！ 接着，李大鹏开始安排发货，将仓库一清而空。 至于什么赵家辉说分批提货，根本不搭理他。 开玩笑，本来仓库就不够用，别分批提货了，一次性搞定。 等赵家辉接到变速自行车的时候傻眼了。 尼玛，说好的分批提货，怎么全给我发来了！ 我的仓库也不够用啊，还得租仓库，总不能丢在外面风吹雨淋？ 那不是祸害自己的财产吗！ 算了，还能说什么。 当然是原谅他啊。 这事根本没法讨要说法。 打电话过去，赵家辉都知道李大鹏会说什么。 比如：我又找了几个经销商，害怕人家看见货，把你的货强行提走，到时候你还得工厂排队生产，不是耽误卖钱吗？ 就这一句话，赵家辉根本无法应对。 反正钱都交了，就这么地。 赵家辉临时租了仓库，将变速自行车全部存放起来。 然后又找了货车，将变速自行车送往自己的门市。 这一天。 赵家辉的门市门前被清理出来一块地方，蹦蹦车推到一边，将变速自行车摆放好。 几十台依次整齐的摆放好后，看着还是比较正规，震撼人心的。 赵家辉则交代了销售员一些事项，自己进入屋内，开始对账。 这是赵家辉非常享受的过程。 对账才知道自己赚了多少钱，每一次看着财富增长，心里都是美滋滋的。 这小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得益于前几年自己果断从体制内辞职，才有今天的好日子啊。 赵家辉时常挂在嘴边的话，敢想，敢干，这才是当代小青年的风格和态度。 门市外面。 一个家长领着王同学向赵家辉的门市看了过来。 王同学初三毕业后，考上了高中。 他们家住在下面的镇子上，家里做着早餐小买卖，有点小钱。 这不，王同学这一次上高中，需要从镇子上到江城来回往返。 镇子距离江城也不远，但也不近。 十公里左右的距离。 这个距离非常尴尬，住校，还不值。 不住，来回走也累人。 所以，家里打算给王同学买一辆自行车，用以上下学之用。 本来家里是有自行车的，一辆大二大杠。 但王同学嫌弃这玩意太土了。 一点朝气都没有。 其实，按照一般家庭来说，给你一个二八大杠上下学就不错了。 哪有你王同学逼逼的机会，在嘚瑟肯定要挨顿毒打。 但谁让王同学家里有点小钱呢。 经过王同学这一番墨迹吵闹，父母受不了了。 买！ 给你买还不行吗！ 也不是没钱，可别天天墨迹了。 王同学很得意，父母还是爱自己的啊！ 要啥买啥。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城里啊。 于是，王同学的母亲带着王同学来到江城。 本来买自行车的还有几条街才能到达。 正好路过赵家辉的门市。 看着门口摆放很多自行车，忍不住侧目瞧了过来。 王同学眼尖，第一眼就发现这个自行车似乎有什么不同。 尤其是后轮上多了很多零件。 这是干嘛的？ 一时间看呆了。 而且，车把上也多了好几个配件。 还有个车灯！ 母亲拉了拉王同学：“走啊，去前面街道，那边有专业卖自行车的，这个一看就不专业。” 王同学：…… 第547章 送，送你个电饭锅…… 王同学和母亲站在赵家辉门市的前面。 王同学目不转睛的看着变速自行车。 尽管上面挂着牌子，介绍了一番自行车特点。 但王同学的母亲认为这家门市不专业。 一边卖蹦蹦车，一边卖自行车，这是啥啊？ 一看就是二道贩子，不能在这里买。 现在，经过改革开放这么多年。 老百姓的消费意识已经觉醒了，无论买什么东西，还是专业卖家可靠一点。 你想买牛肉，肯定去牛羊店。 你去猪肉店，那肯定绝对别扭。 要是去卖鱼的地方买牛肉，那都不用想，肯定不是啥肉。 所以，专业的事，必须专业的人去干，只有专业的，才是好的。 但王同学可不这么认为。 单纯的这种比喻就是以偏概全。 军工厂还卖冰棍呢，你能说人家制造的炮弹杀不了敌人吗？ 母亲要走，王同学不走。 非要研究下这个“变速自行车” 要知道，平常的自行车就是自行车，这个自行车还加上变速两个字。 无时无刻不提示着，这个自行车与其他自行车的与众不同。 销售人员刚刚上完厕所回来，马上就发现了这对母子。 销售人员立马跟上，笑盈盈的说道：“你好，看看自行车？” 母亲有点嫌弃的说道：“你们不专业啊。” 销售人员额了一声，说道：“这是启明星生产的。” 母子一听是启明星？ 好家伙顿时态度不一样了。 要知道，在江城，别人不知道对启明星的影响怎么样，但在王同学的眼里，那可是神秘而向往的存在！ 并不是说启明星的商品有多牛逼。 而是那个鸡蛋壳研究院里面，有很多高端人才。 这些人才，受到江城教育局的邀请，每个学期都有高材生去高中慰问，顺便讲讲科学发展。 甚至，江城教育局还组织学生去鸡蛋壳参观。 王同学有幸去了一次，看着里面匆匆忙忙的科研人员，研究什么光刻机，顿时被吸引住了。 立志也要进入鸡蛋壳内跟随前辈的脚步。 销售人员一说启明星的产品，王同学立马就不淡定了。 说什么也不走了，如果这个自行车符合自己的要求，那就在这里买。 在什么地方买不是买呢？ 接着，销售人员开始介绍变速自行车的功能。 销售人员这张嘴，那可是开了光，巴巴小磕一忽悠，王同学的母亲顿时就迷糊了。 感觉这自行车太高端了！ 竟然还能调节速度。 别的不说，骑的快一点，孩子晚上放学也能早一点到家啊。 当然，王同学母亲更是相中了车灯。 据说这个车灯还是摩擦起电。 不用电池，蹬起来就亮。 晚上回家，还节省了手电筒和电池呢。 这也不怪母亲这么想。虽然家里有点钱，但谁还没过过苦日子啊，节省的基因还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个车灯，在母亲的心中目就占据了八分…… 但王同学看待事物的眼光就和母亲不一样。 在他的眼里，这个自行车能变速，虽然已经弄懂了变速系统。 但更加令他愉快的是，如果买了这辆自行车，就可以在同学面前装逼了！ 看看，都看看，我这个自行车带变速的。 你们行吗？ 要速度有速度，要节省体力，又节省体力。 想快就快，想慢就慢。 嘿嘿，届时，同学的目光都得被我吸引住？ 王同学搓搓手，问道：“我可以试试吗？” 销售人员给予肯定回答：“当然可以！” 这就像卖衣服的，只要客人提出想试试，十之八九就是要购买了。 如果没相中，赖得搭理，更不会费劲脱衣服，试衣服。 所以，现在服装城的老板，一见到顾客来了，第一句话就是试试，试试再说。 等你穿上了，无论多丑，他都说好看。 嘞得慌，老板就说紧身款，当下流行的很。 宽大，老板就说休闲款，当下流行的很。 反正，不管你咋穿，老板闭着眼睛都能给你整出一套磕出来。 搞的好像流行款，都特么是为顾客量身定做的…… 鬼知道流行什么玩意，反正穿在你身上就流行什么。 换到售卖自行车也是一样。 王同学跨坐在上面，销售人员就说到：“看看，这车体颜色，和王同学青春的气息多搭配啊！” “是吗？”王同学嘿嘿一笑。 然后骑着自行车溜了一圈。 不断操作变速系统，让自行车时快时慢。 这玩意也太好玩了！ 想要轻松的蹬车，就调节，蹬起来非常轻松，但速度会变慢。 想要快一点，蹬起来就有点沉重了，但速度真的很快。 所以，变速系统说白了，就是为了应对复杂地形而研发的。 不至于上坡和下坡都是一个速度。 王同学感受着耳边呼呼风声，自行车速度不断加快。 他仿佛看见自己同学被远远甩在身后，求着自己慢一点的情形。 啊~~ 太爽了！ 买！必须得买这个变速自行车。 一来装逼用，二来变速系统确实让自己节省不少体力。 一圈回来后，王同学说道：“妈，就买这个了。” 母亲狠狠瞪了一眼，这孩子，一点规矩不懂！ 那有买东西就迫不及待的表现出自己购买欲望的？ 这不是等着让老板宰你吗！ 这傻孩子，一点社会经验不懂。 就想买衣服，老板张口要一百，你砍一半就对了。 老板说不卖，你转身就走，保准你没走几步，老板就卖给你了。 买自行车也是一样的，都可以讲价啊！ 母亲黑着脸问：“多少钱啊？” 销售人员说道：“我们这边都是明码标价的，全国都一个价，780元一辆。” 母亲一听，顿时吓一跳！ 说实在的，这个价格还是有点小贵的。 虽然现在工人的工资大幅度提高，但也攒一个多月都能买的起。 母亲说道：“什么全国统一价都是假的，你给便宜点。” 销售人员有点为难：“这不是我的买卖，我也是给老板打工，真没法便宜。” 换句话说，我是赚提成的啊！ 一旦便宜了，提成怎么办？ 母亲不以为然：“便宜点，否则我们就去别的地方看看了。” 销售人员不好意思的说道：“真没法便宜，但凡能便宜点，我直接给你抹了。” “那我们走，去别的地方看看去。” 母亲直接拉着王同学就走。 王同学唉唉几声，变速自行车啊！我的变速自行车！ 有什么可讲价的，家里又不是没钱，哼！ 这时，赵家辉走了出来，问道：“怎么了？” 销售人员耸耸肩说道：“他们看上变速自行车了，觉得贵，让我们便宜点。” 赵家辉笑着对王同学母亲说道：“姐，这个都是厂家定的价格，我们没有更改价格的权力。” “你就说你们赚不赚钱？”王同学母亲问着。 赵家辉尴尬了一下，这不是废话吗？ 不赚钱谁敢啊，一台赚280，真没什么利润啊！ 赵家辉也知道这位母亲是怎么想的。 于是说道：“这样，便宜是便宜不了，否则厂家得找我麻烦，我送你一个电饭锅行不行？” 销售人员：？？？ 王同学母亲：？？？ 王同学：…… 第548章 我这可贵了 王同学的母亲显然很不满不能讲价这个条件。 如果换成平常购物，你丫不能讲价，那只有对不起了，再好的东西我也不买！ 卖同样商品的又不止你一个商店，都什么年代了，还以为供销社时期呢啊？ 诚然，供销社时代，你爱买不买，就这玩意。 你去别的供销社商品也是这玩意。换句话说，商品质量很“稳定” 你在这个供销社看到的，在别的供销社也是一样。 去别的地方买也是这玩意，而且，还不讲价，因为这供销社所有的商品都是国家指定的标准。 在那个年代，供销社确实有好处，但坏处也多多。 现在，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商品买卖早已经变换成另一种形式。 由公家主导，转变为市场主导。 这里面的水分可就大了。 商人为了牟利，开始肆意的加价。 当然，商人也为了牟利，开始肆意的砸盘子，试图用杀价的办法，将竞争对手挤出市场。 商城就如战场，非常残忍啊！ 所以，老百姓肯定是知道这其中的道道的。 也养成一种习惯，无论你的商品是不是明码标价，统统视而不见。 买东西，老百姓只认可一种办法，那就是讲价！ 不给我便宜点，肯定是你们商人为了赚更多钱，而忽悠我们老百姓。 哼，我们老百姓早就看穿了一切！ 不让讲价的商品，绝对弃之不理。 但现在，王同学的母亲很是为难了。 因为孩子相中了这款自行车，非要不可。 没办法，家里就这么一个玩意，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别人不心疼，做母亲的心疼啊！ 还能怎么办？ 一边是原则讲价问题，一边是孩子喜欢问题。 这可把王同学母亲为难的够呛。 但她依旧不让步，谁让自己是消费者呢。 多磨磨嘴皮子。 于是，王同学的母亲开始不断要求便宜一点。 如果这点愿望都不满足，总感觉自己被宰了啊。 可是，销售人员也很为难啊。 这本来就不是我的买卖，我也给是老板打工的，是赚提成的。 说白了，给的太低，我提成没有不说，还得被老板训斥一顿。 双方开始了长时间心里攻防战。 好家伙，两个妇人，在一边叽叽喳喳。 而王同学一脸无奈的骑着自行车。 没多久，赵家辉听到声音出来了。 了解下情况后，果断说道：“你看送你一个电饭锅行不行？” 王同学母亲惊呆了。 什么玩意？ 送我一个电饭锅？ 这是啥意思啊。 我是来买自行车的，又不是买电饭锅的。 赵家辉也很无奈啊。 这个自行车的价格是启明星指定的。 全国都是一个价。 当然了，说是这样说，但还是有人差不多就卖了，只要有钱赚就行。 换句话说，如果亲戚朋友来购买自行车，难道还能和平常顾客一个价吗？ 如此铁面无私的执行启明星政策，那还干什么销售商，去当个官，那还不得名垂青史啊？ 做生意，不能把亲戚朋友都做没了啊！ 所以，启明星的规定是规定，哪里有经销商去认真值守？ 反而是启明星定价，倒是成了经销商手中的保护伞。 你看，这价格是全国统一的，每一个经销商都承认。 我私人给你便宜点，那人情不就卖出去了吗！ 几乎没人执行启明星的价格标准，做生意的人，脑子都是灵活的，死脑子也干不成这玩意。 启明星也知道下面经销商的行为，但这事不能管，一旦管了会引起巨大的反弹。 只要下面的经销商承认全国统一价就行了。 别把我们启明星的商品卖成垃圾就行。 逼格，还是要维护的。 以上就是经销商通常面对讲价的做法，差一不二就卖了。 没人和钱过不去。 但是，对于赵家伙来说，他也想肆意讲价，快进快出。 可是赵家辉不能这么干。 原因就是…… 特么的距离启明星总部太特娘的近了！ 要知道，在启明星的政策中，二百公里内的物流费用是启明星出钱。 也就是说，你的经销店，在二百公里内，是没有运输费用的，启明星给你送到家。 但在享受这个政策之时，也有一个弊端。 别的经销商可以暗地里进行降价销售，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赵家辉不行，距离太近了！ 没发现还好，一旦被发现，启明星就会打电话过来叨叨起来没完没了。 启明星的工作人员也不想整天找赵家辉的麻烦。 但没办法啊，谁让你离的近呢。 自然要敲打一番，否则其他经销商看见赵家辉都没事，自己也要明目张胆的模仿。 那市场不是乱套了吗？ 所以，赵家辉也有他自己的苦恼。 甚至降价都是偷偷摸摸的，不敢让别人发现了。 一旦发现，就是没完没了电话，知道自己承认错误为止。 这谁受得了啊！ 做点买卖，想降价处理一批货，跟个小偷似的，偷偷摸摸。 根本不敢挂牌子。 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有过墙梯，我有张良计。 启明星不是盯着我赵家辉，给其他经销商打造金牌经销商模板吗？ 但我也要销售，也要业绩，更要金钱不是？ 于是，赵家辉琢磨出来一个搭赠方案。 不是不让我明目张胆的降价吗？ 好啊，那我搭赠！ 送个电饭锅，送个洗衣机，送个电熨斗，送个电风扇…… 这些你启明星管不着了？ 接着，赵家辉就开始整活了。 这不，正好王同学母亲和王同学来买变速自行车。 这个明码标价是不可能改的。 但是，变相降价是可以的。 其实这里面也有赵家辉的小九九，毕竟变速自行车刚刚上市，不能因为老百姓的习惯，就让她讲了价去。 否则一旦传播开，说我买变速自行车才花了多少多少钱，上面的标价你们千万别信。 那就坏菜了，越卖，价格越低！ 根本架不住老百姓磨磨唧唧的讲价啊！ 于是，赵家辉果断做出搭赠，你也别讲价了，我给你一个电饭锅。 就相当降价了。 这样大家皆大欢喜。 我稳住了价格，你得到了实惠，孩子拥有了上下学的自行车。 多完美的结局啊！ 但现实是，王同学母亲本来也是做生意的。 狡猾的一批。 听闻赵家辉想要搭赠，这套路有点新鲜啊。 不过，王同学母亲果断伸出两根手指：“两个！给我两个，这自行车我要了。” 赵家辉有点牙疼，这尼玛，贪得无厌啊！ 赵家辉说道：“我这电饭锅可是300元一个呢！两个电饭锅，还把自行车推走了，里里外外，你100多买个自行车？” “咱们不说别的，你就是买个普通自行车你也买不来啊！” “更何况是变速自行车，啥叫变速自行车你懂吗？” 王同学母亲可不管那个，咬死了：“不给我就不要，又不是非得变速自行车才能上下学。” 赵家辉：…… 第549章 买回来了 赵家辉真是服了。 本以为给个电饭锅就能搞定这个妇人。 万万没想到，对方还想多要一个。 这叫什么事啊！ 赵家辉越来越觉得，这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 这些老百姓再也不是单纯的老百姓了。 不好糊弄了。 那种一言不合就掏钱购买的时代渐渐远去了。 以前，哪里需要销售人员多费口舌，随随便便应付一下，老百姓就掏钱购买。 当然了，那个时期物资紧缺不假，接着迎来物资充裕时期。 大家都喜欢购买各种商品，提高生活质量。 现在，随着越来越接近新世纪，这些老百姓也在各种商家坑蒙拐骗中练就一身本事。 总之，商人无论做出多大让步，还是可以争取，压榨的。 赵家辉很苦逼。 现在流行的一句话“买的没有卖的精”可坑哭一大票商家。 赵家辉试图讲道理。 一个电饭锅三百块，你要两个，还的要自行车。 我还赚个毛线啊。 要不我给你打工去算了？ 王同学母亲不以为然，七百多块的自行车，能多要就多要。 回去也能在街坊邻居之中狠狠吹一波。 销售人员傻眼了。 老板这手笔也太大了。 咱就不说送几个电饭锅了。 就是送一个，一个电饭锅300块！ 真送啊？ 那不的亏死？ 其实销售人员根本不懂。 赵家辉还算有点智商的，没把电饭锅喊价1000块就好不错了。 反正这玩意30块一个批发来的。 市面上也不是没有昂贵的电饭锅。 我贴了标签，说电饭锅价值多少钱就多少钱。 如果不是喊出1000块一个，属于有点侮辱老百姓智商了，赵家辉还真想这么干。 一个自行车700多，送个电饭锅1000块，怎么看都有点违和。 容易让别人觉得拿他们当傻逼。 你丫还不如卖电饭锅送自行车…… 所以，电饭锅价值几何，是没人在乎的。 只要你喊出来的赠品，还处于合理价位。 这些老百姓自然而然的进行加减法了。 就会将赠品的价值和自行车价值进行减法。 这么一算，我才花了400多买个变速自行车。 你看，这是不是好受多了？ 更容易让老百姓接受。 但现在，王同学母亲竟然要求送两个！ 赵家辉痛心疾首的哭喊：“老姐，你这是要我一天白干啊！你也太会讲价了，呜呜呜~~不成了，不成了，我亏死了。” 赵家辉很会演戏。 就是送你两个又如何？ 反正特么电饭锅又不值钱…… 翻了十倍的价格，那都是我信口雌黄。 怎么的，你有本事去和电饭锅厂家去讲价啊！ 看人家搭不搭理你就完了！ 王同学母亲一看赵家辉同意，顿时笑的很开心，但还是安慰道：“哎呀，我也不占你便宜，回头我给你宣传宣传，介绍点顾客不就成了？” 赵家辉故作眼泪，擦拭着眼角，幽幽的说道：“那老姐得说话算话啊，我今天真是被你宰了。” “不过，我看孩子挺喜欢的，也不能苦了孩子不是？” “算了，我就给你两个，回头一定得帮我宣传一下啊。” “不行了，不行了，我心脏疼，得回去吃点速效救心丸，那个谁，你继续招待。” 说完，赵家辉扶着心脏回到屋中。 然后叼起小烟，哼着小曲：“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好日子……” 外面。 王同学母亲在交钱之际，让孩子挑选一个喜欢的颜色，再仔细检查下，没毛病就交钱骑走了。 这又墨迹半天，可算交钱了。 王同学开心了，有了与众不同，非常牛逼的大赛！ 王同学母亲开心了，抱着两个电饭锅，心中得到满足。 销售人员开心了，卖出自行车，提成来了！ 赵家辉开心了，又特么赚钱了，唉，这钱真是讨厌呢，老是缺货，时不时要鞭策下销售人员给自己补货…… 大家都开心了！ 王同学母亲回到家中。 丈夫一看两个电饭锅傻眼了。 呆呆的问道：“不是让你给孩子买自行车上下学嘛？你买电饭锅干啥？还买两个？” 母亲哼了一声：“你懂什么，这是我的战利品？” 丈夫更加困惑了：“你和人家打架了啊？抢来的？” 母亲掐着腰：“你一天天的能想点好事？什么叫打架？什么叫抢来的？” 说完，母亲沉思一下，更正道：“也不对，好像还真是打架前抢来的……” 毕竟，和赵家辉讲价，可不比打架差多少啊。 这电饭锅可不就是奖励吗？ 原本只给一个，现在给了两个，这不就是抢来的吗？ 丈夫吓一跳：“你干了什么你！” 母亲一笑：“看把你吓的，一点不爷们，这是给孩子买自行车搭赠的，本来只给我一个，我可不乐意，经过一番堪比世界大战的唇枪舌战，最后那老板只能屈服，又送我一个。” “我跟你说，这一个电饭锅价值300呢，你看，标签还贴着呢。” 丈夫嘴角直抽抽。 这价格标签你也信？亏还是做小买卖的，整天套路别人，也有被套路的一天。 不过，丈夫也没生气。 他可是知道，自己的媳妇买个鸡蛋都喜欢讲价，这都是老毛病了。 有时候都不愿意和她上街，实在是太墨迹了。 丢不起那个人。 这不，孩子要买自行车，本来是丈夫要去了，结果母亲非得要去。 于是，丈夫就不去了，买个东西跟国际谈判似的。 受不了…… 丈夫总算松口气，只要自行车买回来就行，至于什么电饭锅…… 唉，媳妇开心就行。 另一边。 王同学回到镇子上，也没回家。 骑着自行车嘚嘚瑟瑟的来到小伙伴们经常集聚的场所。 这里，有不少小伙伴骑着自家的自行车要玩乐。 他们比较喜欢松开车把骑着自行车。 这叫空手炼胆。 当然了，少不了压到石子，摔跟头。 一旦把自行车摔掉漆，回家肯定被父母一顿毒打。 虽然时代在进步，但自行车依旧是绝大多数家庭的交通工具。 家里要是有个摩托，那就相当了不起了。 王同学骑着大赛进场，立马引起小伙伴的注意。 别的不说。 就是谁骑来一辆新的自行车，都能引发一片围观。 毕竟，大家的自行车不说三代祖传，也都有年头了。 新的，自然吸引人目光。 更别说，但小伙伴们发现王同学的自行车有很多没见过的零件！ 一时间。 现场沸腾了，纷纷询问王同学骑的着是什么玩意？ 这东西还能叫自行车吗？ 第550章 比赛 王同学的母亲抱着两个电饭锅回家。 可把丈夫吓一跳。 说好的去给孩子买自行车，你咋消费上了？ 再者说了，家里又不是没有电饭锅，干嘛还买？ 而且，还是一买买两个啊！ 家里的电饭锅又没坏，真是难以理解自己媳妇的行为。 丈夫拉拉着脸，没给自己媳妇好脸色。 但是，当丈夫听说这电饭锅是赠送的时候，浑身轻松下来。 哦，原来是买自行车赠送啊？ 那还行，这便宜占的不错。 但丈夫又提出一个疑问：一辆自行车也就三百多，四百多块钱。 人家赠送的电饭锅，竟然高达三百块！ 加上赠送的还是两个，这里里外外卖自行车的不是亏钱了吗？ 这也行？ 于是，丈夫就问询自己媳妇，不会买回来一辆摩托车？ 也就只有摩托车才能赠送这么昂贵的电饭锅。 但王同学的母亲切了一声，把购买的变速自行车说了说。 丈夫听后才知道：这自行车和平常的自行车不一样，可变速！ 价格也挺贵，七百多…… 算了，丈夫觉得，孩子喜欢就行。 就是自己的媳妇像个冤大头，买的还能有卖的精？ 估计商家早就计算好利润了。 丈夫觉得，这电饭锅啊……可能三十块一个…… 当然了，为了家庭的和谐，丈夫没有捅破这层小九九。 害怕媳妇闹起来，没完没了，自己家的小生意还做不做了？ 还有，这么贵的自行车，若是孩子考试考不好，哼，我看收拾不收拾他就完了！ 另一边。 王同学哪里知道自己父亲已经做出学习不好，就要挨打的决策。 还在和小伙伴们吹牛逼呢：“我这自行车，那可牛逼坏了，看见这个飞轮没有？这是调速的！” “换句话说，我这自行车，想快就快，想慢就慢！” 王同学确实不会吹牛逼。 一个自行车的快慢，在其他人眼中，那就是看你蹬的快慢啊！ 王同学一说完。 其他小伙伴纷纷露出鄙视的神情。 王同学嘿了一声：“来来，都把自行车推出来，我让你们看看什么叫速度！” 这是要比赛的节奏啊。 平时闲的蛋疼的小伙伴们，最喜欢各种比试了。 为了在孩子堆里面脱颖而出，各种比试是天天上演。 比如爬树，你会爬还不行，还得看爬的快。 爬的最快的，将会猴子的称号。 在比如游泳，找一个水塘子，看谁游的快，将会获得浪里白条的称号。 谁憋气时间长，会获得憋气大王的称号。 各种称号，只能有且只有一个小伙伴获得。 如果谁要挑战某个称号，那必然会引来一大群小伙伴来围观加油。 称号持有者，自然要为了荣誉而战。 所以，这种比试来说，非常热闹。 这关系到在小伙伴中的地位问题。 比如去玩水，那就的浪里白条称号持有者选择地方，大家一起去。 说白了，有称号的，就是某个领域的小领导。 其他人都是统一听从指挥的。 谁让人家确实比你牛逼呢，不服不行，毕竟是正儿八经比试比出来的，可不是溜须拍马，给小伙伴买冰棍贿赂出来的。 嗯，很权威的样子。 而这次自行车比试，称号是“风一样的王子” 这个称号的持有者，是田娃。 他胯下是经典的二八大杠。 这种自行车说白了，若是没有大长腿，还真蹬不起来。 太高了！ 起的不好，很容易卡裆…… 一般来说，个头不够高的孩子，想骑二八大杠这种狂野的自行车，通常采用跨踩的方式。 就是人不上座，而是在大梁下面蹬。 这种姿势非常诡异，能呈现出来一个人与二八大杠形成一个三角形。 很是让人惊奇刺激。 但田娃不需要，他的个头足够高。 完全可以骑着走。 这一次，他面对了挑战。 脸色冷冷的哼一声。 在他的职业二八大杠生涯中，一直打遍方圆五里地无敌手。 甚至，他认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 长大后，要去当赛车运动员。 这是多么崇高的理想啊！ 当然了，这种理想在小伙伴当中，还是非常受到鄙视的。 说穿了，就是太低俗！ 你田野的理想怎么这么没有高大上的情调呢？ 老师怎么教你的？ 必做作文《我的理想》你是怎么写的？ 写自行车运动员，那能得满分吗？ 你看看我们的理想：科学家，宇航员。 你瞧瞧，我们多高端啊！ 这是全国儿童99的理想必备选择。 写作文绝对没毛病！ 田野的理想太低俗了！瞧不起啊！ 当然，小伙伴对于理想的还是太遥远。 当前最主要的事情，还是参加自行车比赛。 万一田野自满，来一个龟兔赛跑，让自己捡回来，那岂不是睡觉都能笑醒？ 当然了，至于什么王同学，小伙伴们虽然惊奇他的自行车花里胡哨，觉得还蛮有意思的。 但根本没放在眼里。 最大的挑战就是拥有“风一样的王子”称号的田娃。 王同学算什么东西！ 于是，比赛开始了。 王同学按照程序，先是挑衅一番田娃：“今天，我必须把你拿下！” 田娃切了一声：“挑战我的人多的去了，你算老几！” 其他小伙伴也纷纷叫喊：“田娃，你别嚣张，王同学不行，还有我们！” “你们？”田娃哼了一声：“不堪一击！” 小伙伴们纷纷叫嚷： “哇靠！太嚣张了！” “忍不了了，这次我将第一个到达终点，这个称号我要了！” “起开，给我留个地方，我还一个称号没有呢。” “我要三冠王！” “我每天都在山坡上练习蹬车技巧，这一次胜利必然属于我！” 王同学心中笑道：一群无知小儿，我要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高科技！ 在科技面前，体力算什么？ 各位，时代变了啊！ 气氛烘托起来，一场比赛蠢蠢欲动。 于是，十多辆自行车一字排开。 田娃和王同学对视一眼。 田娃嘲笑道：“比赛，还得看体力，你太瘦，还想挑战我？” 王同学丝毫没有胆怯和服软：“有你哭的时候！” 有的小伙伴在一边举起树条，充当裁判：“都注意了啊！这次谁先上山头，谁就获得风一样王子的称号。” “来来，都准备好没有？” “检查下车胎，没气的赶紧打气啊！” “都差不多了？” “三！” “二！” 一群参加比赛的小伙伴，各个目光如炬。 热血沸腾！ 随着裁判的不断倒计时，现场骤然紧张起来。 到底是田娃卫冕冠军，还是王同学获得荣誉。 随着最后一声喊叫。 比赛开始了！ “一！” “出发！” 第551章 冲啊 王同学买回来最新款变速自行车。 着实让小伙伴惊讶一番。 虽然没搞懂到底是什么玩意。 但看着确实不错啊！ 起码，零件多的很。 掰起来还咔咔直响。 但在小伙伴们的印象中，貌似这玩意也没有什么吊用。 自行车嘛，只不过是一个出行的交通工具。 花里胡哨的反而是累赘。 在经过北极熊的熏陶下，几乎人人都认为，太复杂的东西故障率也是相当高的。 反而是越简单越实用。 在一定的情况下，这个理论是实用的。 比如陆地王者，单杠拖拉机。 这玩意，动力不明，遇强则强…… 即便在外面风吹雨淋放个几十年，清洗一下，换换密封，接着能用。 但是汽油发动机就不行了，早就报废了。 还是拖拉机杠干啊！ 所以，在小伙伴们有限的认知下，认为自行车也是这个道理。 你看看二八大杠，简单不？ 拉货那是一等一等的绝！ 其他自行车根本比不了。 而田娃手里的二八大杠，多次面对其他人的挑战，依旧保持王者段位。 一方面是田娃体力好。 敢超速，技术也牛逼。 另一方面，还不是二八大杠牛逼吗？ 那大车轮，多滚几圈，就比其他自行车多一圈。 但是，小伙伴们依旧不服。 趁着王同学这次挑战的机会，大家积极报名，踊跃参加。 为了一个荣誉称号，纷纷回家将自行车推出来。 不蒸馒头争口气啊！ 万一让自己捡个便宜，获得一个荣誉称号，那也是在附近要留名的存在啊！ 小伙伴们最怕什么？ 最怕没名！ 一伙人出去玩，都忘了叫你，你说悲哀不？ 但是有个荣誉称号加身，那就不同了。 各个荣誉称号，大家都是要记住的，自然就忘不了自己的存在。 说白了，称号只不过是一个外因存在，内在的还是获得大家的认同和存在感。 于是，这场自发而成的比赛的开始。 一方是田娃这个霸主要守擂台，要把其他挑战者都踢下去。 一方是小伙伴，誓要找找存在感。 另一个则是王同学，要展现自己新车，一鸣惊人。 这场比赛，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促成了。 看似很幼稚，但无时无刻不彰显他们力争上流的心态品质。 这种不服输的心态品质，为会他们走入社会，提供坚强的意志力。 有点像动物世界出生的幼崽，对什么都好奇，抓紧时间学习捕猎技巧，为离开父母做准备。 人类，以小见大，王同学等人何况又不是如此呢。 随着倒计时开始。 王同学看向前方，这是一条长约二公里的赛道。 说是赛道，其实就是一条土路。 路的尽头是一个坡道。 平时大家都在这里挑战田娃。 路边的花花草草都是老观众了。 见证了无数次小伙伴的成长历程。 “一！” “出发！” 裁判的命令下达。 小伙伴们一窝蜂的蹬上自行车，满足劲的开始出发。 在他们的眼里，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了。 他们的眼中，只剩下那个金光闪闪的称号“风一样的王子” 他们全神贯注的操控车把。 他们脚下的车轮飞快转起。 他们弯着腰，几乎与车体呈现一条直线，试图减少风阻。 他们口中嗷嗷大喊，用以来压榨体能。 小伙伴们迎着风，有欢乐，有竞技。 有人蹬的太快，车速太快，操控不稳，手一抖，自行车跑偏，直接怼向一边的小伙伴。 好像公牛撞了火车。 好家伙，两个小伙伴直接滚进路边沟里去。 头上，身体上，挂满了草根…… “我哇靠！你都是看着点啊！” “啊……我着急了，该死的，没机会了啊！” 其他不参加的小伙伴围着两人狼狈样，哄堂大笑。 然后七手八脚的将他们两个拉出来。 接着检查下自行车有没有损坏。 如果坏了，那就坏菜了，回家少不了挨受父母一顿爱的鞭打。 …… 现在，土路上。 田娃一骑绝尘。 快的像一阵风！ 他埋头冲锋，胯下的自行车都蹬出火星子了。 不得不说，这般冲刺，确实需要消耗大量的体力。 非田娃不能做啊！ 其他的小伙伴被远远的甩在身后。 可是急的不行！ 他们心中暗骂：田娃这个畜生，难道不给别人一点机会吗？非要带着这荣誉称号到死？ 天呐！ 绝望了！ 然而，在田娃后方的队伍中，传来几声嘎嘎声响。 接着，一道身影，轻松超越他们，并遥遥领先，逐渐接近前方的田娃。 众人惊呆了。 谁！ 这是谁！ 谁如此出众，竟然脱颖而出！ 不！ 大家都是垃圾，凭什么你鲤鱼跳龙门啊！ 小伙伴仔细一看。 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原来是王同学！ 只见他丝毫不费力的追赶上田娃。 要知道，他们蹬车的节奏根本不一样。 田娃像一只发狂的野牛。 而王同学却像一只悠闲散步的小猫。 蹬车那叫一个轻松。 额头没有一丝汗水啊！ 反观田娃，此时已经大汗淋淋。 二八大杠蹬起来可是相当沉的。 叮铃~~ 王同学按了按车铃铛，超越田娃！ “窝草！王同学超过田娃了！” “见鬼了！怎么可能！” “不应该啊，王同学的自行车也不比田娃的大，这是为什么啊！” “变速，一定是变速啊！” “牛逼了！” “看来荣誉称号要易主了啊！” “别慌，我们还有机会，还没上坡呢。” 这些小伙伴们在后面叽叽喳喳。 无不羡慕王同学的自行车。 心里发酸了。 在他们的认知中，只有二八大杠才是比赛的指定车辆。 现在…… 这个固定的思维，隐隐有被打破的迹象啊！ 难道…… 王同学的自行车这么牛逼吗？ 大家是不会认可王同学体力好的。 毕竟他实在是太瘦了，如果是田野那种的体型，说不定也就是体力问题了。 于是，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但他们并没有服输。 依旧紧紧跟随王同学和田娃。 田娃懵逼了。 只感觉身边一阵风窜了出去。 什么玩意！ 等他仔细一看，原来是王同学超越了自己。 “不肯能！”田娃大声喊叫：“这是不是作弊啊！” 田娃简直不敢相信。， 也无法相信。 凭什么王同学的速度就比自己快啊！ 荣誉称号是我的，不，不会给你的！ 田娃压榨体力，车链子都蹬出火星子了。 还有机会！ 还有机会！ 在田娃的心里觉得，前面还有一段山坡。 这里将是自己超越王同学，成为第一名的关键赛道。 冲啊！ 第552章 赢了 小伙伴们的称号争夺赛开始了。 这是他们无比向往的事情。 因为，田娃已经占据这个称号好几年了。 尽管有人发起无数次挑战，但均被田娃斩于马下。 田娃用事实证明，你们这些小朋友，还是太菜，我的体力比你们高出一大截！ 而这一次比赛，田娃依旧带着这种心态进行比赛。 只要自己全体冲刺，胯下自行车起飞，就没人能追得上我。 不得不说，一群孩子实在是太认真了。 他们将这个比赛当成人生重要的挑战。 凭什么别的称号都能易主，让大家乐呵乐呵。 就这个“飞一般的王子”称号就不能易主？ 咋地，这称号是给你田娃量身定做的啊？ 固定你家了不成？ 所以，一有比赛，周边的小伙伴们无论年龄大小，纷纷赶来参战。 那叫一个同仇敌忾，个个都想着把田娃拿下。 让称号易主。 这就是风流轮流转，今年到我家啊！ 但事实是，刚一出发，田娃依旧一骑绝尘，遥遥领先。 那双大长腿，好像特么小马达一样。 源源不断的输出腿力，铆足劲开始蹬车。 嗖的一声就没影了。 小伙伴们看着远去的田娃，使出吃奶劲也追赶不上。 大家都绝望了。 妈的，田娃还是那个田娃，没有一丝丝改变啊！ 从出发就开始加速。 太认真了，你都是给我们点希望啊，再不济玩个龟兔赛跑也行啊。 你这…… 屁股安装火箭了啊？ 小伙伴们纷纷翻白眼，这还比个鬼啊！ 大家初始满怀希望，现在彻底绝望了。 但是…… 让众人峰回路转的是，王同学竟然徐徐加速，不燥不喘的开始追赶田娃了！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这让大家重新燃烧了希望。 这个好啊！ 只要能把田娃称号抢走，田娃这个大牲口没了称号，我们就可以挑战王同学了！ 王同学的体力肯定不如田娃，这样看来，日后大家都有希望获得这个称号，完成美好的童年。 这一次，大家在后面摇旗呐喊： “王同学，加油啊！” “哎呀，王同学的速度太快了？” “奇怪了，他也没站起来蹬车啊，咋这么快？” “体力好？” “拉倒，他瘦的跟猴似的，哪里有田娃体力好。” “该不会是自行车的加成了？” “还真有可能，你没听王同学说吗，他骑着的是一辆变速自行车。” “还能加速？” “看来是了。” “我靠了，同样的蹬车，变速自行车就比我们的快？凭啥啊！” “凭什么人家的自行车是高科技！” “拉倒，我可不信。” “爱信不信，只要王同学能赢，我也买一个去！” 大家一边追赶，一边叽叽喳喳。 而前方，王同学已经轻松超越田娃。 悠然自得，好像在逛街。 这可把田娃吓一跳。 尼玛~！ 还讲不讲理了？ 我都蹬出残影了，你丫王同学还有心思抠鼻屎？ 咋不见你累的呼哧带喘呢？ 这都是为啥啊！ 田娃自然是不服的。 赛程刚刚进行一半，后面还有一段上坡路。 田娃自然不会心甘情愿的认输。 尽管王同学轻松超越自己。 但后半段才是自己的强项啊。 要知道，骑着自行车爬坡，那是相当费劲的。 甚至，大人有时候都登不上去，只能保存体力，下车推着上这个山坡。 田娃可以肯定，只要自己体力还在，冲刺上去不成问题。 甚至，王同学根本骑不上去，只能下车推上去。 这推上去不算违规，只要速度快就行。 甚至，在比赛的过程中，你可以全程扛着自行车，双腿走路比赛。 这都是没人管的，反正大家追求的速度。 自行车自然比11路还快多了。 田娃把决胜的地点放在了山坡上。 王同学第一个进入山坡，开始蹬坡。 只见他开始拨弄变速系统，将速度降下来，让自行车动能增加。 换句话说，牺牲了速度，带来爬坡的动力。 现在，王同学蹬的速度更快了。 当然，这并没有对他自己造成多大能量损失。 田娃看着王同学蹬的确实快，一圈接着一圈。 但特么自行车速度慢下来了。 田娃笑了，就这？ 哈哈，让你看看什么叫速度！ 田娃站立起来，用自身的体重增加力量，传导在自行车上。 二八大杠铆足劲开始蹬坡。 这种恒定的速度，让田娃初始还挺快。 甚至一度反超了王同学。 田娃在山坡洋洋得意，回头，冲着王同学开始精神攻击：“嘿嘿，你不行啊！你看看，还不是被我追上来了？” 王同学切了一声。 你特么可拉倒！ 你都站起来蹬车了，我还坐着。 看看你累的，唉，这是遭罪啊。 在看看，蹬车轻轻松松，跟郊游似的。 王同学说道：“急什么，还没比赛完事呢。” 田娃哼了一声：“那也是你不行！我，田娃，是这个称号的终身拥有者！” 这一句话，可把其他在后面的小伙伴气着了。 我靠了，田娃你做个人，霸占这个称号你能吃香喝辣啊？ 本来就是我们为了玩乐搞出来的称号。 现在你丫长期霸占，还是不是个人了…… 小伙伴一边在后面骂骂咧咧，一边在山坡上追赶。 但依旧追不上田娃。 这个牲口体力十足，依旧超越了王同学。 小伙伴们恨的咬牙切齿，王同学，你咋后劲不足呢？ 追他啊！ 把气势拿出来，干他啊！ 不能在让田娃嚣张下去了。 全村的希望都放在你的手里了啊！ 接着，王同学开始发力了。 不，应该是田娃消耗了巨大体力，在山坡上越来越慢。 已经开始勾勾着身子，大口喘气。 骑着自行车上山坡，其实是有小技巧的。 为了节省体力，可以沿着s型线路来回行走。 这和盘山道是一个道理。 但为了比赛了，追求速度，田娃自然不能这么做，都是直线冲撞。 这将累的不行。 具体表现在田娃身上就是速度越来越慢了。 而王同学恰在此时，一头超越了田娃！ 骑着大赛，丝毫不费力的压过田娃一头。 王同学冲着田娃笑了笑：“我先走一步。” 田娃舌头都伸出来了，惊骇：“你，你——你特么吃啥了？不累吗？” 王同学挥挥手，拍拍自行车：“这就是大赛！” 几个字在田娃耳朵里轰隆隆炸响。 怎么滴……现在比赛都不看体力，看装备了？ 可恶啊，我不想输啊！ 但看着王同学不但轻松超越还越来越远，眼看就要登顶了。 田娃抽抽鼻子，不！ 你给我停下！ 等王同学冲上山顶，田娃还差很远一段距离呢。 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 输了，输了。 风一样子王子的称号没了！ 其他小伙伴们在半山腰原地欢呼。 耶…… 这几年未曾动地方的称号，终于易主了啊！ 好耶！ 田娃承认这一次自己输了，但一定找回面子的！ 王同学大手一挥：“随时接受你的挑战！” 田娃内心哼了一声：你等着嗷，我特么也去买一辆大赛回来！ 第553章 磨人 田娃输了，输的一大糊涂。 在周围的小伙伴眼里，自己可是自行车之王啊！ 可是，这一次，被王同学狠狠打脸。 人家王同学都登顶了，自己还在半山腰上。 这是一个可耻的战绩啊。 要找到，自己可是掌握这个称号好几年呢。 可恶！ 少年的心中不甘。 他认为，王同学体力不如自己的好。 肯定是他自行车的原因。 一定是了。 这款新式自行车，连田娃自己都不得不承认，确实有门道。 特别的变速系统，能让人更加节省体力，速度更快。 于是，大家都聚集在山坡下面，围着王同学自行车再次围观起来。 他们都知道了，王同学能赢，那都是拜变速自行车的功劳。 一群孩子能研究出什么？ 只不过是看个新鲜。 当然，王同学也不扣，谁要是想骑骑自己的自行车，恭维两句，王同学还是让的。 这可把王同学爽的飞起。 大家都围着自己转，太特么爽了！ 至此，飞一般的王子称号纳入囊中。 成为小伙伴们当中最高级的存在。 当然了，这是比赛自行车，如果比游泳，王同学还是菜逼。 不过，当前可不就是自行车比赛吗。 这种一动不动还能装逼的场合，让王同学爽到骨子里。 舒坦！ 我也有获得称号这一天啊！ 王同学越看自己的自行车，越是欢喜，觉得买对了。 这还是在周边的小伙伴们之中装逼。 等到开学了，还能在同学之中装一波。 唉，王同学摆弄下头发，我咋这么优秀呢，真是恼人呢。 田娃一看王同学的状态，就想骂人。 你装什么装，不就是靠着变速自行车获得称号吗？ 我特么也去买一个！ 让你装逼，早晚给你打回原形，哼！ 试骑变速自行车的小伙伴也不少。 嘎嘎掰着变速拨盘，大家都感觉到新奇和开心。 有时候，男孩子们的快乐就这么简单。 你有一个新玩具，让大家玩一玩，从独乐乐变成众乐乐。 还能成为孩子王呢。 所以，这个事情的孩子之间，虽然经常有争吵，甚至打架。 但第二天就和好了。 他们的关系可以说打骂也不会分开。 即便是长大成人了，这一份情感依旧在心里，抹除不去。 大家玩了一会大赛，都感受了新款自行车的牛逼之处。 不得不说，这款自行车简直就是秒杀其他人自行车。 可以变速这一项，就足够成为潮流了。 王同学一遍一遍接受大家的恭维。 爽的不行。 玩了一会，大家又觉得没意思了。 有人提议去打小霸王。 于是，一群孩子蜂拥而走，来到小伙伴家里，打开游戏机，开始疯狂戳手柄打游戏。 每人都能上手玩一会。 为了不至于争抢手柄，大家约定了一个顺序，按照自行车比赛结果来排队。 自然而然的，王同学成为第一名。 最后一名却是田娃。 因为他在半山腰绝望的坐在地上了，根本没有完成比赛。 而其他人虽然落后，但依旧咬牙完成了比赛。 在他们心中，可以输人，但不能输阵。 无论第几，既然参加了，那就要完成最后一步。 可能的田娃，等到轮到他接过手柄的时候，人家父母回来了！ 还没玩上…… 可把田娃气的不行。 回到家后，他开始磨人，让父母给自己买一辆大赛。 所谓的磨人，就是不断央求，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姿态。 通常，这个事情还是父母，面对这一种情况，处理的方式很简单。 揍一顿就好了。 这要是放在后世，谁舍得打孩子？ 还不得讲道理？ 深入浅出的解释，为什么不买，苦口婆心的劝导。 这个时期可没有这种好事。 父母根本没时间和你讲道理。 干活累一天了，你和我闹？ 看我打不打你就完了！ 不打不长记性啊。 所以，田娃引来男女混合双打。 打完了，就问你还皮不皮，闹不闹？ 一般的情况下，孩子被打了，都会屈服一段时间。 让父母消停一会，然后在隔天找机会再磨人。 这就是孩子们的终极拉扯。 无他，孩子们也知道，自己也承受不住一天挨打两次啊。 所以，都会在日后在找机会让父母给自己相中的东西。 但田娃今天豁出去了。 本来比赛就丢失了称号，已经怪丢人的了，打游戏还没排上号，这日子没法过啦！ 必须的拥有一辆大赛，将称号夺回来啊！ 于是，田娃尽管被打了一顿，要依旧让父母给自己买大赛。 “我看你像大赛！”母亲恶狠狠的说着。 父亲点燃一支烟，都愣住了，这孩子，今天有点异常了。 以前都是挨打一顿，乖乖的一批，不敢说话了。 今天还敢要买大赛？ 父亲问道：“啥是大赛？” 田娃说道：“自行车啊！” 母亲扭着田娃耳朵：“自行车？家里不是有吗？” 田娃哎呦一声：“疼疼疼……不是普通自行车，是变速自行车！” 母亲：…… 父亲：…… 田娃看着父母，怎么他们好像震惊一样？ 咋不说话了？ 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啊？ 不过。，田娃已经准备好挨打了，豁出去了：“这自行车可好了，能变速，骑着不累人，速度还快，我不管，我上学就骑这个。” 母亲噗嗤一声笑了：“变速自行车叫大赛？” “对啊。”田娃眨着眼睛回答。 父亲哈哈大笑：“哎呀，这是谁给起的名字啊。” “外面都这么叫。”田娃说道：“父亲也知道大赛?” 父亲说道：“我这才刚刚知道，我们厂子里都管这玩意叫变速变自行车。” “厂子里？”田娃有些懵逼。 他是知道父母换了工作，在一家工厂做工，但做什么不知道。 听说工资还挺高的，否则自己也不敢提这个事啊。 说白了，以前没这个消费能力，现在有啊。 所以，田娃才敢要求父母给自己买。 母亲说道：“这变速自行车就是我们生产的，你要的话，不用出去买，让你爸找林厂长去，内部价给你拿一个。” 田娃大喜：“真的？” 父亲摆摆手：“小事，我大小也是个组长呢。” 田娃掐着腰：“哈哈，王同学，你给我等着，我要把我失去的，夺回来！” 父母对视一眼，相当无奈，这孩子，有点魔怔了。 他们是知道这群孩子们都喜欢争夺什么称号。 自己的孩子时不时要推着二八大杠出去接受挑战…… 唉，你们可会玩啊！ 没几天，父母推回来一辆大赛给田娃。 田娃可乐坏了，这个变速自行车和王同学的一模一样。 二话不说，招呼小伙伴，挑战王同学！ 这一次，小伙伴们看着田娃的大赛，都张开嘴巴，有些意外。 这大赛可不便宜啊。 这得挨打多少顿才能磨人磨来啊。 佩服，佩服。 不像我们，说一次，挨打一次…… 现在都不敢和家里的父母提这事了。 王同学迎战，比赛再次开始。 结果不言而喻，获得新装备的田娃直接秒杀王同学。 王同学很气，妈的，这称号还热乎几天，又被田娃拿回去了…… …… 随着大赛渐渐风靡起来。 林小童的厂子都忙不过来了，一再的扩建招人。 销量节节升高。 林小童想找武长风报喜，但武长风根本没当回事。 此时的武长风，正准备在快消品行业撸起袖子大干一场！ 第554章 老板娘闹事 林小童的自行车最近确实取的了肥硕的成绩。 利用姐夫武长风的销售渠道，越来越多的经销商开始注意到启明星最新出品的大赛自行车。 不得不说，这玩意太吸引人眼球了。 随着销售进度的铺开，赵家辉已经狠狠了赚了一笔。 甚至还特么因为赠送电饭锅，间接的救活一个电饭锅厂家。 无他，别的经销商也会遇到这种老百姓顾客讲价的事情。 这是无法避免的。 但这些经销商从李大鹏的口中得知，赵家辉这个金牌销售商竟然进行搭赠。 好家伙，这思路可以啊！ 要知道这个自行车说贵也不贵，说便宜也不便宜。 总之，是一个家庭要购买的时候，要考虑下的商品。 这个自行车还不能跟蹦蹦车相比。 蹦蹦车的利润多大啊，顾客想讲价，经销商也要应付。 但自行车顾客还讲价……这有点为难人了。 口子一开，那就收不住了。 而赵家辉的做法，很快就引起其他经销商的注意，并纷纷效仿。 与此同时，赵家辉还发起了团购。 反正大家都学我，也要赠送电饭锅，那咱们集体采购，肯定还能在便宜啊。 毕竟量大嘛。 这些经销商也是同意的，做生意嘛，开源和节流样样都得考虑齐全。 所以，这个杂牌子的电饭锅懵逼了。 万万没想到，我特么也有高光时刻啊！ 这电饭锅开始嗷嗷生产。 毕竟，这些东西是赠送出去的，而不是摆在货架上售卖。 售卖是需要时间的，一个电饭锅能流转出去，时间还是不短的。 但这些启明星的代理商不一样啊，直接送，根本不存在销售滞纳时间。 加上大赛自行车开始风靡起来，有点钱的家庭，只要家里有年轻人，都喜欢骑着大赛自行车。 没有大赛？ 那你都不好意思出门啊。 所以，这个电饭锅厂反而活的非常滋润，虽然自己的利润低了一些，但架不住全国的量大啊。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情。 随着经销商的铺开大赛，销售一天比一天火爆。 毕竟，大赛实在是太牛逼了。 骑起来就是拉风！ 这可把林小童乐的屁腚朝天。 这才是正常的生意啊！ 那个什么连体自行车，果然市场承载不了自己的梦想啊。 但林小童也没有贸然关闭连体自行车的生产，而是有订单就生产，没有就全力生产大赛。 毕竟，那些已经掌握的小摊位老板也不能放弃不是？ 蚊子也是肉，只要是肉，自己不吃，给别人吃就非常难受了。 这一点，是林小童和武长风学的。 武长风手里确实有市场承载不了梦想的商品。 比如越来越多生产电动牙刷的厂家，有的甚至销售额已经有了追赶启明星的架势。 但武长风依旧没有关闭这个生产线。 国外还是有几个老客户在下订单的。 虽然单价一再下降，但还能赚到钱，就是没有以前刺激了。 因为进入这个市场的厂家越来越多，有了竞争，也就把武长风的电动牙刷利润拉了下来。 武长风甚至有种丢弃可惜，吃之乏味的感觉。 但还能看见利润，只好继续生产着，就是没有以前赚钱那么痛快了。 这也是武长风没有办法的事情，技术含量不高，虽然自己占据了时间上优势，先发商品，赚了好几笔大钱。 但其他厂家也不是吃素的，经过改革开放这么久，有些生意人已经学的像模像样了。 不得不承认，大陆人，吃苦奋斗还是相当牛逼的。 世界工厂渐渐已经有了苗头。 在后世，任何一样商品，你都可以在大陆找到供应商，而且不止一个，几十个上百个都有可能。 这就是世界工厂，全球供应链相当完善。 武长风最近也没把心思放在厂区，一切都交给了柳条去打理。 而武长风自己则坐镇果飞饮料厂。 开始筹划打入快消品行业，目标：将可口和百事拉下神坛！ 武长风已经摩拳擦掌了。 二十多个代理商第一批货已经发货完毕。 经过半个月的时间，代理商已经开始铺货了。 铺货率的好坏，直接影响冰红茶的销售。 这是定理，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在这个渠道单一的时代，小卖部没有冰红茶，即便百姓知道这玩意好喝，人家也不会跑很远的地方去买。 直接买瓶汽水就解暑了。 当前时代，从物资匮乏中走出来，老百姓对于饮料的口味要求还不是那么高。 甜，只要甜就可以！就是这么简单。 不像后世，喝的多了，口味开始刁钻了，没几把刷子，根本无法满足顾客的胃口。 武长风简单梳理下日后的布局，起身去了实验室，和技术员继续研究第三款饮料。 至于第二款果粒橙，已经研发完毕。 现在果飞饮料厂已经派出人手，去乡下收购橙子。 没这东西可不中。 实验室都是在市场买回来点做实验，用量不多。 但真正生产的话，需要大批橙子，这就需要果飞饮料厂的员工去田间地头找果农直接收购了。 一个是满足产能的需求，一个是便宜！ 比起二道贩子，那可便宜多了。 直接能节省成本。 果飞饮料厂开始按部就班的生产。 外面的代理商已经开始赚钱铺货之路了。 王老板从参加果飞饮料厂的新品招商会之后，下了一大笔订单。 差点把家底掏空了。 回到家后，家里的老婆炸毛了。 本来家里是有存款的，还想买一辆货车配送货物，车都看完了，回头交钱的时候，既然发现存折里面没钱！ 初始，他的老婆还以为被盗取了，查来查去，发现是老公取走了，打入了果飞饮料厂的账户。 这可把她气着了。 等王老板一回来，就开始大发雷霆。 质问王老板脑子是不是有坑，为什么打给果飞饮料厂。 王老板解释了一番，表示：自己进货了啊，慌什么慌，都是好产品，必然能赚钱。 老婆大喊大叫：“赚钱？果飞饮料厂啥德行你还不清楚吗？你是不是被人家灌迷魂汤了？” “是，咱们家确实是靠着果飞饮料厂起家的，但现在不同以往，果飞复活也是垃圾饮料家，你少进点，意思意思下就的了，怎么还把家底都砸进去了？” “果飞能有什么好产品，你这是往火坑里跳啊！” “赶紧给我退货，马上！” 王老板显得不耐烦：“我已经跟你说了，是好饮料！有市场前景，我加大进货量，以后取货都得排队！” “头发长见识短的玩意，你懂什么！一边待着去！” 老婆火大了：“你才头发长见识短！你就是好面子，让人家忽悠了！” “你不退是？行，我走！这个家咱们也别过了，我带孩子回娘家去！” 王老板错愕一下…… 我靠了，至于吗？ 一哭二闹三上吊，真是服了！ 第555章 这饮料可以啊 王老板真是服了。 相当无语的看着自己的老婆胡搅蛮缠。 虽然我砸家底进货，但我确实有底气啊！ 冰红茶是真滴有市场前景。 全国那么多代理商都这么认为，一个人是傻子，全场都是傻子吗？ 大家都做快消品这些年了，一个产品有没有市场前景，还是能默算出来的。 王老板怎么解释都不行，他的老婆就是要离家出走。 本来钱是要扩大规模，买一个小货车拉货的。 这本来也是好事。 因为王老板目前的主要模式是靠着下面的二批进行铺货。 二批属于个人，说白了，就是二道贩子。 他们看见什么快消品好卖，就卖什么。 优势就在于，他们没有品牌代理的约束力。 也就是说，二批可以卖可口可乐，也可以卖百事可乐。 什么好卖，就进什么货。 然后二批自己下沉市场，去铺货。 当然了，缺点也是有的。 一个商店不可能无休止的进货，资金承受不起。 所以，就得靠二批来介绍了。 二批介绍那个品牌，那个品牌就有可能被商店进货。 但二批手中的品牌太多的时候，就顾不过来了，那个品牌出货快，顾客爱卖，直接就卖谁的。 渐渐的，这就导致一些代理商的商品铺不下去。 而代理商手中的品牌并不多，二批不给你自己铺货，出货率就低，一低，商店就不爱卖。 就不爱进货。 如此一来，就陷入恶性循环，商店不进货，饮料上不了架，都堆在仓库。 日期一临近，就坏菜了。 就好比，小孙是一个二批，带着可口和八王寺的饮料下乡。 商店都爱进货可口，小孙只要赚钱就行，自然也就不推八王寺了。 因为，一个商店不可能进一大推饮料，预算是有限的，进了这个，别的就进不了。 而二批无所谓，反正品牌和市场与自己无关，自己只要赚钱就行。 但代理商则不一样了，缺少市场铺货，越卖越少，那岂不是完蛋了吗！ 一个代理商若是手里只有一个品牌，那就彻底歇菜了。 所以，有些代理商就开始自己下去铺货。 因为只铺货自己的品牌，更认真一些，能做到市场占有率高一点。 当然了，更多是利润也高一些。 这也是王老板老婆生气的原因，自己家还有几个代理，但二批铺货不认真。 甚至有的商店根本没有。 所以，他的老婆就要购买货车，带货去下面去铺货，把市场占有率抢回来。 结果呢…… 出师未捷身先死，钱没了！ 这可不怪他老婆生气，换谁都生气啊。 日子不过了是不是？ 你丫要是拿下可口的代理，砸钱也就算了，毕竟可口可不是稀烂货，出货率非常快。 结果你把钱砸进了果飞？ 小小的果飞也值得砸钱？ 这不是脑子进水还是什么？ 他的老婆自然是不干的，让他退货还不退，大吵一架，老婆直接跑路了。 王老板气的不行。 这女人，没点见识！ 真是服了，妈的，早知道这娘们鸡飞狗跳，就带回来两瓶冰红茶堵住她的嘴好了。 说什么都晚了，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了。 王老板也没管，反而落个清净。 王老板也知道，这娘们想一出是一出，有她在，铺设冰红茶说不定闹出什么幺儿子。 索性，就自己干！ 不需要女人。 女人，只会影响赚钱速度。 哼！ 王老板差点欢送自己老婆回娘家。 等她走了以后，家里安静了。 王老板想了想，开始如何规划铺货。 第一步，先把仓库整理出来。 没几天。 自己定的冰红茶到货了。 满满二个半挂车开进仓库。 雇佣一些装卸工，开始卸货。 整整忙活一天。 将仓库堆满后，王老板挨个给二批打电话。 第二天大家聚在一起，喝喝茶，吹吹牛逼。 这些二批知道王老板找自己肯定有事。但又不开头提起。 王老板笑呵呵的和他们扯淡后，转而进入正题： “今天叫几个兄弟过来，是想给大家一个发财的机会啊。” 众位二批一愣。 我靠了，你能不能别吹逼了？ 还给我们发财机会？ 大哥，你看看你代理的杂牌子饮料，根本不好铺货好嘛。 如果不是看在大家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们都不想搭理你了。 还不是靠着我们活着？ 王老板也不墨迹，说再多，天花乱坠也没用。 直接上饮料，让大家尝一尝，好坏一尝便知。 于是，王老板分发了几瓶冰红茶。 大家一尝，感觉非常不错啊。 挺好喝的。 但一看冰红茶品牌，傻眼了。 尼玛，果飞？ 就是那个临倒闭还发临期货的厂家？ 我靠了，这个厂家名声不是臭到关门大吉了吗？ 咋还复活了？ 有人问道：“王老板，你这是啥意思？” 王老板说道：“就是想让你们多个赚钱的路子嘛。” “我说的是，为什么是果飞？你就不能换个品牌？” 王老板脸色一黑：“别闹，这就是果飞生产的，只有果飞才生产这款饮料。” 二批脸色很不好看，果飞的在业内的名声不行啊。 这名声不好，关系到大家的推销的热情。 但王老板继续说道：“果飞饮料厂以前确实不咋地，但现在已经更换主体了，是一种新生。” “而且，名声不好那是以前，但现在不用了，从这款饮料就可以看出来，果飞是要做大的。” “再者说，果飞名声好不好，老百姓又不记得，冰红茶好喝就是了。” 众位二批倒是赞同的点点头。 王老板说道：“而且，还要告诉各位一个好消息，隔壁市并没有代理，你们完全可以去。但只能铺货冰红茶，别的品牌不行，会被人家抓到的。” 二批眼睛亮了。 隔壁市竟然没有？ 那岂不是可以去祸害一下隔壁市的市场？ 不，应该是赚一波啊！ 铺货不在局限现在的市，倒是可以啊！ 二批们来了兴趣。 但王老板还是泼了冷水：“我希望你们加大我的铺货数量，这个饮料咱们知道是好的，但商店不知道。” “所以，我决定，你们进货每一箱，我都搭赠一瓶试饮。” “这样，可以更好的让商店小老板快速接受我们的冰红茶。” 这个消息一出，大家笑了。 这个力度还不错啊。 对于新品推销来说，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由此看来，王老板是打算下血本了。 王老板挥挥手：“既然说到这里，产品没什么可说了的，绝对是大卖商品，大家想怎么拿货？” 这才是重点，吹的再好，也得让二批拿货，让自己回血啊。 第555章 这饮料可以啊 王老板真是服了。 相当无语的看着自己的老婆胡搅蛮缠。 虽然我砸家底进货，但我确实有底气啊！ 冰红茶是真滴有市场前景。 全国那么多代理商都这么认为，一个人是傻子，全场都是傻子吗？ 大家都做快消品这些年了，一个产品有没有市场前景，还是能默算出来的。 王老板怎么解释都不行，他的老婆就是要离家出走。 本来钱是要扩大规模，买一个小货车拉货的。 这本来也是好事。 因为王老板目前的主要模式是靠着下面的二批进行铺货。 二批属于个人，说白了，就是二道贩子。 他们看见什么快消品好卖，就卖什么。 优势就在于，他们没有品牌代理的约束力。 也就是说，二批可以卖可口可乐，也可以卖百事可乐。 什么好卖，就进什么货。 然后二批自己下沉市场，去铺货。 当然了，缺点也是有的。 一个商店不可能无休止的进货，资金承受不起。 所以，就得靠二批来介绍了。 二批介绍那个品牌，那个品牌就有可能被商店进货。 但二批手中的品牌太多的时候，就顾不过来了，那个品牌出货快，顾客爱卖，直接就卖谁的。 渐渐的，这就导致一些代理商的商品铺不下去。 而代理商手中的品牌并不多，二批不给你自己铺货，出货率就低，一低，商店就不爱卖。 就不爱进货。 如此一来，就陷入恶性循环，商店不进货，饮料上不了架，都堆在仓库。 日期一临近，就坏菜了。 就好比，小孙是一个二批，带着可口和八王寺的饮料下乡。 商店都爱进货可口，小孙只要赚钱就行，自然也就不推八王寺了。 因为，一个商店不可能进一大推饮料，预算是有限的，进了这个，别的就进不了。 而二批无所谓，反正品牌和市场与自己无关，自己只要赚钱就行。 但代理商则不一样了，缺少市场铺货，越卖越少，那岂不是完蛋了吗！ 一个代理商若是手里只有一个品牌，那就彻底歇菜了。 所以，有些代理商就开始自己下去铺货。 因为只铺货自己的品牌，更认真一些，能做到市场占有率高一点。 当然了，更多是利润也高一些。 这也是王老板老婆生气的原因，自己家还有几个代理，但二批铺货不认真。 甚至有的商店根本没有。 所以，他的老婆就要购买货车，带货去下面去铺货，把市场占有率抢回来。 结果呢…… 出师未捷身先死，钱没了！ 这可不怪他老婆生气，换谁都生气啊。 日子不过了是不是？ 你丫要是拿下可口的代理，砸钱也就算了，毕竟可口可不是稀烂货，出货率非常快。 结果你把钱砸进了果飞？ 小小的果飞也值得砸钱？ 这不是脑子进水还是什么？ 他的老婆自然是不干的，让他退货还不退，大吵一架，老婆直接跑路了。 王老板气的不行。 这女人，没点见识！ 真是服了，妈的，早知道这娘们鸡飞狗跳，就带回来两瓶冰红茶堵住她的嘴好了。 说什么都晚了，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了。 王老板也没管，反而落个清净。 王老板也知道，这娘们想一出是一出，有她在，铺设冰红茶说不定闹出什么幺儿子。 索性，就自己干！ 不需要女人。 女人，只会影响赚钱速度。 哼！ 王老板差点欢送自己老婆回娘家。 等她走了以后，家里安静了。 王老板想了想，开始如何规划铺货。 第一步，先把仓库整理出来。 没几天。 自己定的冰红茶到货了。 满满二个半挂车开进仓库。 雇佣一些装卸工，开始卸货。 整整忙活一天。 将仓库堆满后，王老板挨个给二批打电话。 第二天大家聚在一起，喝喝茶，吹吹牛逼。 这些二批知道王老板找自己肯定有事。但又不开头提起。 王老板笑呵呵的和他们扯淡后，转而进入正题： “今天叫几个兄弟过来，是想给大家一个发财的机会啊。” 众位二批一愣。 我靠了，你能不能别吹逼了？ 还给我们发财机会？ 大哥，你看看你代理的杂牌子饮料，根本不好铺货好嘛。 如果不是看在大家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们都不想搭理你了。 还不是靠着我们活着？ 王老板也不墨迹，说再多，天花乱坠也没用。 直接上饮料，让大家尝一尝，好坏一尝便知。 于是，王老板分发了几瓶冰红茶。 大家一尝，感觉非常不错啊。 挺好喝的。 但一看冰红茶品牌，傻眼了。 尼玛，果飞？ 就是那个临倒闭还发临期货的厂家？ 我靠了，这个厂家名声不是臭到关门大吉了吗？ 咋还复活了？ 有人问道：“王老板，你这是啥意思？” 王老板说道：“就是想让你们多个赚钱的路子嘛。” “我说的是，为什么是果飞？你就不能换个品牌？” 王老板脸色一黑：“别闹，这就是果飞生产的，只有果飞才生产这款饮料。” 二批脸色很不好看，果飞的在业内的名声不行啊。 这名声不好，关系到大家的推销的热情。 但王老板继续说道：“果飞饮料厂以前确实不咋地，但现在已经更换主体了，是一种新生。” “而且，名声不好那是以前，但现在不用了，从这款饮料就可以看出来，果飞是要做大的。” “再者说，果飞名声好不好，老百姓又不记得，冰红茶好喝就是了。” 众位二批倒是赞同的点点头。 王老板说道：“而且，还要告诉各位一个好消息，隔壁市并没有代理，你们完全可以去。但只能铺货冰红茶，别的品牌不行，会被人家抓到的。” 二批眼睛亮了。 隔壁市竟然没有？ 那岂不是可以去祸害一下隔壁市的市场？ 不，应该是赚一波啊！ 铺货不在局限现在的市，倒是可以啊！ 二批们来了兴趣。 但王老板还是泼了冷水：“我希望你们加大我的铺货数量，这个饮料咱们知道是好的，但商店不知道。” “所以，我决定，你们进货每一箱，我都搭赠一瓶试饮。” “这样，可以更好的让商店小老板快速接受我们的冰红茶。” 这个消息一出，大家笑了。 这个力度还不错啊。 对于新品推销来说，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由此看来，王老板是打算下血本了。 王老板挥挥手：“既然说到这里，产品没什么可说了的，绝对是大卖商品，大家想怎么拿货？” 这才是重点，吹的再好，也得让二批拿货，让自己回血啊。 第556章 沈天乐卖货记 王老板自从从果飞饮料厂回来后，整个家庭都鸡飞狗跳。 他的老婆认为王老板脑子有坑。 这果飞饮料厂即便是复活了，那从前的种种坑害代理商的行为就能被原谅，成为过去了吗？ 肯定不能啊！ 虽然自己家确实是靠着果飞饮料厂起家的。 那也是自己应得的，我们自己付出了辛苦劳动，都是互利互惠。 又不是乞讨换来的家底，谁都不欠谁的。 现在好嘛、。 自己老公出去一趟，把家底都砸光了。 砸钱就砸钱，做生意的都懂，不舍得用钱，就生不出来钱。 但你怎么砸向果飞饮料厂啊！ 这可把王老板的老婆气坏了。 真是记吃不记打。 人家果飞饮料厂，再反手坑你一手，你怎么办？ 还不是干看着？ 虽然可以通过司法手段讨要个手段，但有什么用？ 上一次被坑，谁给说法了？ 真是败家子啊！ 王老板的老婆认为，这无非就是王老板被忽悠了，再加上以前对果飞确实有点感情，这才脑子糊涂了。 可恶啊！ 王老板的老婆气的直接带孩子回娘家了。 王老板是有苦说不出。 女人一上来脾气，就是复读机，重复一句话：我不听，我不听，我还是不听。 这谁能受得了？ 爱回娘家就回，免得对我指手画脚。 让我安安心心大干一番！ 于是，王老板就找来自己的二批。 说是自己的二批，其实就是认识，二批可不是专属于谁的，人家自己干自己的。 不用操心代理品牌的事情，看那个品牌的饮料好卖，就去进货。 说白了，二批就是墙头草。 不是墙头草也不行啊，要不怎么赚钱？ 众多二批聚集在王老板家里，纷纷品尝完冰红茶后，大加赞赏，一致认为，这饮料可能有市场。 为什么是可能呢？ 在好的东西，也有突然折沉的时候。 最为关键的，还得看厂家怎么做。 大家只不过去铺货的，如何搞宣传，打广告，这都是厂家的事情。 就要看生产厂家靠不靠谱了。 于是，二批们又傻眼了。 尼玛！ 竟然是果飞饮料厂！ 这个饮料厂大家还有所耳闻的。 根本就不行啊！ 完了，这么好的产品，为什么是果飞饮料厂生产的？ 这不是白瞎了吗？ 果飞饮料厂傻德行，大家都清楚。 专坑代理商，能坑一个是一个。 甚至，以前在快消品行业还流传过这么一句话：果飞，专赚代理商的钱。 由此可见其恶劣程度，都要被人家玩坏了。 快消品你不去赚老板姓的钱，赚什么代理商的钱？ 于是，越老越多的代理商开始与果飞解约。 谁代理果飞饮料，那就会被扣上一个傻子的代名词。 甚至，果飞都成为傻子的专用词了。 骂人都不骂傻子，直接骂果飞就行。 二批们看着包装，心中不爽和错愕。 好在王老板进行了安抚和解说，将果飞饮料厂的变化说了说。 其实，说不说的老百姓也不知道果飞饮料厂是什么情况。 只要产品好喝，老百姓就会买，谁管你背后厂家和代理商之间有什么破事？ 再者说了，果飞也是和代理商之间的事情，伤害不到二批。 二批想的太多了，还把自己上升到代理商了。 换句话说，即便果飞坑害王老板，王老板也不敢坑害二批。 还得指着二批出货呢，把二批搞没了，那出货量简直没眼看。 因为乡下的市场，你不可能面面俱到的搞定。 必须靠着他们去乡下铺货。 现在，王老板说的七七八八了，二批们也了解的政策。 下面就是拉货的环节。 这和王老板在果飞饮料厂的新品发布会环节差不多。 口头上要货就行。 二批都不是傻子，这产品绝对能赚钱，虽然前期铺货辛苦一点，但有赠品试饮装啊。 这下推销起来，绝对事半功倍。 而且，只要商品流转速度快，那自己就能源源不断的赚钱。 于是，这些二批想了想，果断下货： “给我一百箱，我先试试水。” “我来二百，家里没地方放了。” “一百箱，流转快，我在取货。” “三百，我来三百，不是隔壁市还没有代理吗？我去了。” “三百就想去隔壁市？我来五百箱，铺货一波在说。” …… 于是，大家叽叽喳喳的开始报数。 王老板记了记数量，还可以，一个新品，这些二批要走了差不多库存三分一。 王老板是不着急的，等个十天半个月，这些二批一定会回来的。 这些二批也不墨迹，直接开着小货车，交钱拉货。 大家时间都很忙的，王老板还想请他们吃个饭，但二批们纷纷表示，拉倒，抢占市场去了，没工夫吃饭。 王老板尴尬一下，看着二批辛辛苦苦给自己赚钱的份上，自己都要感动哭了。 你们好好给我干，我明天换个轿车…… …… 沈天乐是二批之一，今天和王老板就在一起后，他并没有多说话，只是简单的了解下政策，就拉着一百箱冰红茶回家了。 他还有一个弟弟，叫沈天虹，也跟着自己干二批。 但是属于合伙的性质，哥俩也啥没本钱，刚刚进入这个行业不久。 他们哥俩没有心思，也没有实力成为代理，觉得二批这个职业还是相当不错的。 大大小小也算个老板。 今天沈天乐拉回来冰红茶后，弟弟沈天虹瞪着眼睛问道：“哥，这是啥饮料？没见过啊，你要货要的太多了？” 沈天乐回应道：“我也不想要这么多啊，别人起步就一百箱，我也不能少了啊。” 沈天虹说道：“王老板的？其实拿个三十箱试试水就行了，万一砸手里就亏了。” 沈天乐说道：“砸是砸不了的，带试饮装，我尝过，这饮料非常不错，就看流转的快慢了，明天你在市里铺货，我去隔壁市铺货。” “隔壁市？”沈天虹疑问道：“那也不是我们地盘啊，小心别被抓了。” “放心，隔壁市没有代理，王老板默许了，先捞一波再说。” 沈天虹耸耸肩，没说什么。 第二天。 哥俩开着两辆小货车，拉着自己的商品出发。 他们的货车上，不单单有冰红茶，还有其他快消品。 二批嘛，拉的货非常杂。 有的小卖店要这个，有的小卖部要那个，都要带点，免得让人家觉得你的货不多，一来二去就不喜欢要了。 沈天乐开着货车，花费半个小时，来到隔壁市。 他对隔壁市的市场布局也不是很清楚，就慢慢的开车，一边开车一边观察路边是不是有小卖店。 不久，看见一个小区门口，看见几家小卖部。 他停下车，来到第一家。 第556章 沈天乐卖货记 王老板自从从果飞饮料厂回来后，整个家庭都鸡飞狗跳。 他的老婆认为王老板脑子有坑。 这果飞饮料厂即便是复活了，那从前的种种坑害代理商的行为就能被原谅，成为过去了吗？ 肯定不能啊！ 虽然自己家确实是靠着果飞饮料厂起家的。 那也是自己应得的，我们自己付出了辛苦劳动，都是互利互惠。 又不是乞讨换来的家底，谁都不欠谁的。 现在好嘛、。 自己老公出去一趟，把家底都砸光了。 砸钱就砸钱，做生意的都懂，不舍得用钱，就生不出来钱。 但你怎么砸向果飞饮料厂啊！ 这可把王老板的老婆气坏了。 真是记吃不记打。 人家果飞饮料厂，再反手坑你一手，你怎么办？ 还不是干看着？ 虽然可以通过司法手段讨要个手段，但有什么用？ 上一次被坑，谁给说法了？ 真是败家子啊！ 王老板的老婆认为，这无非就是王老板被忽悠了，再加上以前对果飞确实有点感情，这才脑子糊涂了。 可恶啊！ 王老板的老婆气的直接带孩子回娘家了。 王老板是有苦说不出。 女人一上来脾气，就是复读机，重复一句话：我不听，我不听，我还是不听。 这谁能受得了？ 爱回娘家就回，免得对我指手画脚。 让我安安心心大干一番！ 于是，王老板就找来自己的二批。 说是自己的二批，其实就是认识，二批可不是专属于谁的，人家自己干自己的。 不用操心代理品牌的事情，看那个品牌的饮料好卖，就去进货。 说白了，二批就是墙头草。 不是墙头草也不行啊，要不怎么赚钱？ 众多二批聚集在王老板家里，纷纷品尝完冰红茶后，大加赞赏，一致认为，这饮料可能有市场。 为什么是可能呢？ 在好的东西，也有突然折沉的时候。 最为关键的，还得看厂家怎么做。 大家只不过去铺货的，如何搞宣传，打广告，这都是厂家的事情。 就要看生产厂家靠不靠谱了。 于是，二批们又傻眼了。 尼玛！ 竟然是果飞饮料厂！ 这个饮料厂大家还有所耳闻的。 根本就不行啊！ 完了，这么好的产品，为什么是果飞饮料厂生产的？ 这不是白瞎了吗？ 果飞饮料厂傻德行，大家都清楚。 专坑代理商，能坑一个是一个。 甚至，以前在快消品行业还流传过这么一句话：果飞，专赚代理商的钱。 由此可见其恶劣程度，都要被人家玩坏了。 快消品你不去赚老板姓的钱，赚什么代理商的钱？ 于是，越老越多的代理商开始与果飞解约。 谁代理果飞饮料，那就会被扣上一个傻子的代名词。 甚至，果飞都成为傻子的专用词了。 骂人都不骂傻子，直接骂果飞就行。 二批们看着包装，心中不爽和错愕。 好在王老板进行了安抚和解说，将果飞饮料厂的变化说了说。 其实，说不说的老百姓也不知道果飞饮料厂是什么情况。 只要产品好喝，老百姓就会买，谁管你背后厂家和代理商之间有什么破事？ 再者说了，果飞也是和代理商之间的事情，伤害不到二批。 二批想的太多了，还把自己上升到代理商了。 换句话说，即便果飞坑害王老板，王老板也不敢坑害二批。 还得指着二批出货呢，把二批搞没了，那出货量简直没眼看。 因为乡下的市场，你不可能面面俱到的搞定。 必须靠着他们去乡下铺货。 现在，王老板说的七七八八了，二批们也了解的政策。 下面就是拉货的环节。 这和王老板在果飞饮料厂的新品发布会环节差不多。 口头上要货就行。 二批都不是傻子，这产品绝对能赚钱，虽然前期铺货辛苦一点，但有赠品试饮装啊。 这下推销起来，绝对事半功倍。 而且，只要商品流转速度快，那自己就能源源不断的赚钱。 于是，这些二批想了想，果断下货： “给我一百箱，我先试试水。” “我来二百，家里没地方放了。” “一百箱，流转快，我在取货。” “三百，我来三百，不是隔壁市还没有代理吗？我去了。” “三百就想去隔壁市？我来五百箱，铺货一波在说。” …… 于是，大家叽叽喳喳的开始报数。 王老板记了记数量，还可以，一个新品，这些二批要走了差不多库存三分一。 王老板是不着急的，等个十天半个月，这些二批一定会回来的。 这些二批也不墨迹，直接开着小货车，交钱拉货。 大家时间都很忙的，王老板还想请他们吃个饭，但二批们纷纷表示，拉倒，抢占市场去了，没工夫吃饭。 王老板尴尬一下，看着二批辛辛苦苦给自己赚钱的份上，自己都要感动哭了。 你们好好给我干，我明天换个轿车…… …… 沈天乐是二批之一，今天和王老板就在一起后，他并没有多说话，只是简单的了解下政策，就拉着一百箱冰红茶回家了。 他还有一个弟弟，叫沈天虹，也跟着自己干二批。 但是属于合伙的性质，哥俩也啥没本钱，刚刚进入这个行业不久。 他们哥俩没有心思，也没有实力成为代理，觉得二批这个职业还是相当不错的。 大大小小也算个老板。 今天沈天乐拉回来冰红茶后，弟弟沈天虹瞪着眼睛问道：“哥，这是啥饮料？没见过啊，你要货要的太多了？” 沈天乐回应道：“我也不想要这么多啊，别人起步就一百箱，我也不能少了啊。” 沈天虹说道：“王老板的？其实拿个三十箱试试水就行了，万一砸手里就亏了。” 沈天乐说道：“砸是砸不了的，带试饮装，我尝过，这饮料非常不错，就看流转的快慢了，明天你在市里铺货，我去隔壁市铺货。” “隔壁市？”沈天虹疑问道：“那也不是我们地盘啊，小心别被抓了。” “放心，隔壁市没有代理，王老板默许了，先捞一波再说。” 沈天虹耸耸肩，没说什么。 第二天。 哥俩开着两辆小货车，拉着自己的商品出发。 他们的货车上，不单单有冰红茶，还有其他快消品。 二批嘛，拉的货非常杂。 有的小卖店要这个，有的小卖部要那个，都要带点，免得让人家觉得你的货不多，一来二去就不喜欢要了。 沈天乐开着货车，花费半个小时，来到隔壁市。 他对隔壁市的市场布局也不是很清楚，就慢慢的开车，一边开车一边观察路边是不是有小卖店。 不久，看见一个小区门口，看见几家小卖部。 他停下车，来到第一家。 第557章 缺货了 沈天乐的小货车装货并没有弟弟的多。 因为这是隔壁市，有的商品是不能明目张胆出手的。 被当地代理商抓到，少不了一些纠纷。 所以，他只装了一些冰红茶，能有七十箱。 今天主要是来试探下市场。 至于其他的货，小卖部想要，也得看情况给不给。 串货也不是一个很好的行为。 这是代理商之间的规矩，大家都要是串货，那市场就乱套了。 沈天乐来到小区第一家小卖部。 停下车，拿着试饮装，走了进去。 这家如意小卖部的老板正在看电视。 一般的情况下，小卖部上午没啥生意，下午到晚上人才多点。 老板整理下货架，就开始歇着了，享受小日子。 老板看着沈天乐走了进来，连忙打招呼：“来，买点什么？” 沈天乐笑着说道：“我是来铺货的，看看咱们家补什么货？” 老板疑问道：“你是哪家的？眼生的很啊。” 在小卖部看来，送货的人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大家早就认识了。 生人来铺货，一般他们都是不要的，避免被坑。 比如货物出现问题，到时候找谁去？ 这就是二批的优势，和下面的小老板都认识，大家都熟悉。 熟悉之后有个好处，二批不管什么货，直接可以送进来，让老板给钱。 这就是关系，新产品无须多说，给钱就完了。 当然，你得和小卖部关系非常好。 沈天乐就不行了，一个陌生人来铺货，自然要被老板警惕，怀疑是不是骗子。 沈天乐笑着说道：“我是刚来的，咱们还不熟悉，这没关系，日后时间长着呢。” “是这样，我这里有个非常赚钱的饮料，你看看。” 沈天乐将样品送给老板，“您尝尝，这个不要钱。” 老板狐疑了一会，看了看包装。 然后喝了一口。 顿时瞪大眼睛。 这味道…… 酸酸甜甜，还带着茶香。 真不错啊！ 不得不说，这玩意真的挺好喝。 老板说道：“我感觉这饮料要是冰冻上，肯定更好喝。” 沈天乐笑着说道：“那是自然，如果有冰碴，那就更受老百姓欢迎了，怎么样？这是最新出品的饮料，正规厂家，都是有生产资质的。我们现在也是刚刚铺货，来点？” 老板犹豫一下：“但没听说过这个牌子啊，也不知道好卖不。” 沈天乐说道：“肯定好卖，厂家马上就要打广告了，等广告出来，老百姓都来找，你这里没有，那多不好啊。” 干小卖部的，就怕自己的货源不齐全。 因为你根本无法知道老百姓想要什么东西，甚至一个针头都来小卖部买。 如果你没有，老百姓就去别人家买。 一旦走习惯了，渐渐就不来自己的小卖部了，这就是顾客流失啊！ 老板想了半天，说道：“有啥政策没啊？” 沈天乐说道：“当然有了。新货上市在没政策，这那能行？现在是这样……” 沈天乐将政策讲一遍，无非就是搭赠的套路。 王老板已经将政策都搭赠送给他们二批了。 当然了，搭赠这一部分由王老板先行垫付，等到王老板再向果飞订货的时候，搭赠随货而发。 这也果飞饮料厂的套路，要想上一次的奖励？ 来啊，进货，进货就给你。 沈天乐说了一会，也就三分钟左右时间。 老板咬咬牙说道：“这样，给我来一百箱！” 沈天乐当时就懵逼了。 啥玩意？ 一百箱？ 你疯了？一个小卖部至于要那么多吗？ 一般来说，小卖部要饮料，箱算是正常的，十箱八箱那就是相当给面子了。 但怎么这老板一开口就是一百箱？ 没事你？ 要这么多干啥？ 老板也看出沈天乐的疑惑，笑着说道：“我看你的车牌好像是隔壁市的啊，这说明我这城市还没有代理这个品牌？” “那你来一次就不容易，我得多留点，免得没货了。” “再者说，我家里亲戚还有开小卖部的呢，你可能找不到地方，万一货断了呢，我要给他们分下去几箱，这样，我要的多，搭赠不是给的也越多吗？” 沈天乐这才懂了。 合着是怕断货，给自己家亲戚的小卖部留点啊。 得了。 万万没想到，自己第一家就踩到鱼窝了。 沈天乐开心的不行，但猛然想到，坏菜了，自己的货没带够啊！ 如果自己将车上的货卸下来，在回去取货，回来人家老板耍无赖，就说没有卸货怎么办？ 这可不是自己的城市，和他们本地人折腾不起。 如果不卸货，老板冲动之后，很容易冷静下来，等自己回来，可能就不要这么多了。 也就说，自己要陪在老板维持高度的热情，让老板不至于反悔。 这可怎么办？ 人离不开，货还不够。 沈天乐想了想说道：“老板，这样，我今天没拉这么多货过来，只想走走市场，没想到你一个秒杀了。” “我打个电话，让别人过来送货。” 老板点点头：“行行，你自己安排。” 这个小卖店正好有公用电话，沈天乐给自己的弟弟沈天虹打了传呼。 没一会，沈天虹打过来电话。 “哥，啥事？我这边老忙了。” “我这边也忙啊！你现在马上回家，把自己的货卸掉，去王老板那里拉一车冰红茶过来，我这边要货太多了。” “哎呀，哥，这边冰红茶也不够用了啊！我跟你说，我刚到第一家，一下子就要十箱，第二家也是十箱，我估计不出五家，这点冰红茶都得卖出去呢。” “我这边一次性一百箱！这还仅仅是第一家啊，快点过来占领这边市场，家里边早一点晚一点都行。” 弟弟沈天虹一听，我草一声。 隔壁市这么猛吗？ 不会遇到二批要货了？ 不对，二批要货没什么意义啊，大家都是二批，价格已经不能在压了，否则就没钱赚。 也不能白玩啊。 弟弟沈天虹说道：“我马上就过去，等我。” 于是，沈天虹撂下电话，开始往回赶。 他开着车，来到王老板的仓库。 好家伙，沈天虹傻眼了，这仓库各种货车都堵在门口。 王老板满头大汗的在指挥交通。 其实，这些货车大多数都是二批的，昨天有的二批根本没来取货，都在今天过来取。 全场，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货车是来第二次取货。 沈天虹连忙跑过去，拉着王老板说道：“王老板，你得给我插个队啊！” 王老板直翻白眼：“你看看这情况，咋插队啊，昨天的二批都来第一次取货，哎呀？你哥哥不是拉走一批吗？你怎么又来了？分家了？” “分什么家！”沈天虹气恼的说道：“我们哥们两个感情好着呢，这还不是哥哥在隔壁市把货卖光了，让我赶紧过来取货。” “一百箱都卖没了？” “没了！王老板，快点让我插个队，我哥还在等着呢。” 第557章 缺货了 沈天乐的小货车装货并没有弟弟的多。 因为这是隔壁市，有的商品是不能明目张胆出手的。 被当地代理商抓到，少不了一些纠纷。 所以，他只装了一些冰红茶，能有七十箱。 今天主要是来试探下市场。 至于其他的货，小卖部想要，也得看情况给不给。 串货也不是一个很好的行为。 这是代理商之间的规矩，大家都要是串货，那市场就乱套了。 沈天乐来到小区第一家小卖部。 停下车，拿着试饮装，走了进去。 这家如意小卖部的老板正在看电视。 一般的情况下，小卖部上午没啥生意，下午到晚上人才多点。 老板整理下货架，就开始歇着了，享受小日子。 老板看着沈天乐走了进来，连忙打招呼：“来，买点什么？” 沈天乐笑着说道：“我是来铺货的，看看咱们家补什么货？” 老板疑问道：“你是哪家的？眼生的很啊。” 在小卖部看来，送货的人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大家早就认识了。 生人来铺货，一般他们都是不要的，避免被坑。 比如货物出现问题，到时候找谁去？ 这就是二批的优势，和下面的小老板都认识，大家都熟悉。 熟悉之后有个好处，二批不管什么货，直接可以送进来，让老板给钱。 这就是关系，新产品无须多说，给钱就完了。 当然，你得和小卖部关系非常好。 沈天乐就不行了，一个陌生人来铺货，自然要被老板警惕，怀疑是不是骗子。 沈天乐笑着说道：“我是刚来的，咱们还不熟悉，这没关系，日后时间长着呢。” “是这样，我这里有个非常赚钱的饮料，你看看。” 沈天乐将样品送给老板，“您尝尝，这个不要钱。” 老板狐疑了一会，看了看包装。 然后喝了一口。 顿时瞪大眼睛。 这味道…… 酸酸甜甜，还带着茶香。 真不错啊！ 不得不说，这玩意真的挺好喝。 老板说道：“我感觉这饮料要是冰冻上，肯定更好喝。” 沈天乐笑着说道：“那是自然，如果有冰碴，那就更受老百姓欢迎了，怎么样？这是最新出品的饮料，正规厂家，都是有生产资质的。我们现在也是刚刚铺货，来点？” 老板犹豫一下：“但没听说过这个牌子啊，也不知道好卖不。” 沈天乐说道：“肯定好卖，厂家马上就要打广告了，等广告出来，老百姓都来找，你这里没有，那多不好啊。” 干小卖部的，就怕自己的货源不齐全。 因为你根本无法知道老百姓想要什么东西，甚至一个针头都来小卖部买。 如果你没有，老百姓就去别人家买。 一旦走习惯了，渐渐就不来自己的小卖部了，这就是顾客流失啊！ 老板想了半天，说道：“有啥政策没啊？” 沈天乐说道：“当然有了。新货上市在没政策，这那能行？现在是这样……” 沈天乐将政策讲一遍，无非就是搭赠的套路。 王老板已经将政策都搭赠送给他们二批了。 当然了，搭赠这一部分由王老板先行垫付，等到王老板再向果飞订货的时候，搭赠随货而发。 这也果飞饮料厂的套路，要想上一次的奖励？ 来啊，进货，进货就给你。 沈天乐说了一会，也就三分钟左右时间。 老板咬咬牙说道：“这样，给我来一百箱！” 沈天乐当时就懵逼了。 啥玩意？ 一百箱？ 你疯了？一个小卖部至于要那么多吗？ 一般来说，小卖部要饮料，箱算是正常的，十箱八箱那就是相当给面子了。 但怎么这老板一开口就是一百箱？ 没事你？ 要这么多干啥？ 老板也看出沈天乐的疑惑，笑着说道：“我看你的车牌好像是隔壁市的啊，这说明我这城市还没有代理这个品牌？” “那你来一次就不容易，我得多留点，免得没货了。” “再者说，我家里亲戚还有开小卖部的呢，你可能找不到地方，万一货断了呢，我要给他们分下去几箱，这样，我要的多，搭赠不是给的也越多吗？” 沈天乐这才懂了。 合着是怕断货，给自己家亲戚的小卖部留点啊。 得了。 万万没想到，自己第一家就踩到鱼窝了。 沈天乐开心的不行，但猛然想到，坏菜了，自己的货没带够啊！ 如果自己将车上的货卸下来，在回去取货，回来人家老板耍无赖，就说没有卸货怎么办？ 这可不是自己的城市，和他们本地人折腾不起。 如果不卸货，老板冲动之后，很容易冷静下来，等自己回来，可能就不要这么多了。 也就说，自己要陪在老板维持高度的热情，让老板不至于反悔。 这可怎么办？ 人离不开，货还不够。 沈天乐想了想说道：“老板，这样，我今天没拉这么多货过来，只想走走市场，没想到你一个秒杀了。” “我打个电话，让别人过来送货。” 老板点点头：“行行，你自己安排。” 这个小卖店正好有公用电话，沈天乐给自己的弟弟沈天虹打了传呼。 没一会，沈天虹打过来电话。 “哥，啥事？我这边老忙了。” “我这边也忙啊！你现在马上回家，把自己的货卸掉，去王老板那里拉一车冰红茶过来，我这边要货太多了。” “哎呀，哥，这边冰红茶也不够用了啊！我跟你说，我刚到第一家，一下子就要十箱，第二家也是十箱，我估计不出五家，这点冰红茶都得卖出去呢。” “我这边一次性一百箱！这还仅仅是第一家啊，快点过来占领这边市场，家里边早一点晚一点都行。” 弟弟沈天虹一听，我草一声。 隔壁市这么猛吗？ 不会遇到二批要货了？ 不对，二批要货没什么意义啊，大家都是二批，价格已经不能在压了，否则就没钱赚。 也不能白玩啊。 弟弟沈天虹说道：“我马上就过去，等我。” 于是，沈天虹撂下电话，开始往回赶。 他开着车，来到王老板的仓库。 好家伙，沈天虹傻眼了，这仓库各种货车都堵在门口。 王老板满头大汗的在指挥交通。 其实，这些货车大多数都是二批的，昨天有的二批根本没来取货，都在今天过来取。 全场，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货车是来第二次取货。 沈天虹连忙跑过去，拉着王老板说道：“王老板，你得给我插个队啊！” 王老板直翻白眼：“你看看这情况，咋插队啊，昨天的二批都来第一次取货，哎呀？你哥哥不是拉走一批吗？你怎么又来了？分家了？” “分什么家！”沈天虹气恼的说道：“我们哥们两个感情好着呢，这还不是哥哥在隔壁市把货卖光了，让我赶紧过来取货。” “一百箱都卖没了？” “没了！王老板，快点让我插个队，我哥还在等着呢。” 第558章 代理商的烦恼 沈天虹接到哥哥沈天乐的电话感觉莫名其妙又带着急迫感。 当下一沟通才知道，原来沈天乐在隔壁市卖疯了！ 带去的70箱冰红茶被秒杀了。 沈天虹倒吸一口凉气，太牛逼了？ 这玩意好卖自己是有感受的。 毕竟，自己开着货车，来到熟悉的小卖部，几乎没说什么废话，给小卖部的老板一瓶试饮装，人家自家开口留货了。 若是其他的新品，也有试饮装，但根本没有这么痛快过。 都得墨迹半天，人家看在熟识的面子上，给点面子留两箱。 毕竟，小卖部也指望这些二批来给自己送货。 当然了，小卖部也可以去批发商那里去拉货。 但价格都一样不说，还搭着路费。 一般来说，小卖部的老板是不会出去上货的，除非实在是没人给自己送货了，才亲自去。 二批和小卖部都是互利互惠的关系，二批的面子怎么也得给。 这也是二批能压下货的本事。 但是，压货是压货，流转是流转。 压货只是第二步，第二步得看补货。 补货勤快，就说明商品好卖。 补货慢，就说明这商品不受老百姓欢迎，二批也没脸再压货了。 所以，有一些品牌本身实力不够硬，渐渐就退出市场了。 但这个新品冰红茶不一样，虽然是新品，压货也能压下去。 这个新品的试饮装非常好喝，无论是王老板还是二批，还是小卖部的老板，瞬间都能想到：这东西要是冰冻上，喝起来得老爽了。 而且，口味新奇，将红茶的味道演绎出一个新的口味。 棒极了！ 以往，二批在推销新品的时候，难免要墨迹一会。 还会伤害双方之间的感情。 一般来说，二批不愿意搞新品，毕竟关系也是非常难得的。 但这冰红茶的表现非常好，直接让小卖部的老板主动开口留货。 这是让沈天虹意外的地方。 很顺利的给小卖部留下五箱。 接着，沈天虹开始继续推销，其他家小卖部也很顺利。 哪里需要浪费口舌，直接试饮装上，人家老板就给钱留货了。 正当沈天虹卖的兴高采烈，哥哥来电话。 本来自己还想要邀功，看看我多牛逼，干出去十多箱了，丝毫不费劲，哥哥，你行吗？ 结果…… 哥哥沈天乐啪啪打脸。 我这边不够卖了啊！赶紧给我送货！ 沈天虹都干懵逼了，我靠，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我哥牛逼大发了。 于是，沈天虹得到命令，自己也不推销了，赶忙来到王老板这里打算再次提货。 货款也准备好了，这一次，他打算将货车装满。 大概在200箱左右。 然后开赴隔壁市，隔壁市的市场是空白的，趁着没有代理商，多赚一点是一点。 一旦有了代理商，就不能在过去了。 否则就是串货，这是破坏规矩，破坏规矩的人通常没有好下场。 而自己的区域暂时缓一缓，都是自己的地盘，没人过来铺货，不着急。 先把外面的快钱赚回来，狠狠的压货，压多少是多少，让隔壁市的代理哭去！ 等到沈天虹来到王老板仓库，一看，傻眼了。 尼玛，好多货车在等着提货啊！ 这是怎么肥事！ 我靠了。 王老板解释道：“昨天有人提完货，就开始在铺货了，一下午时间，铺出去不少，今天又回来铺货，在加上昨天还没有提货的，今天都来铺货了。” 沈天虹暗暗骂一声：“妈的，这群畜生啊，下面好几个县城，这么着急干啥！” 沈天虹苦苦哀求：“王老板，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得给我插个队，我哥哥在隔壁市卖超了，还得等着我去补货呢。” 王老板也很无奈。 他虽然有预感这冰红茶一定会火爆。 但万万没想到，这些二批流转的也太快了，昨天仅仅铺货一下午，第二天又回来铺货了。 好嘛，照这个情形下去，自己的存库用不了一个星期，都得干光。 王老板是兴奋的，能压下货，就说明小卖部的老板是认可这款饮料的。 要知道，小卖部的老板可是非常有经验的，什么东西好卖，什么东西不好卖，他们都有一个判断标准。 甚至可以说，小卖部的老板比厂家还精明，还知道老百姓需要什么。 只不过是大多数厂家都无视小卖部老板这个群体，都将营销的精力放在代理商身上。 不断压榨代理商，试图占领代理商的资金。 这样做对于厂家来说有一个好处。 一般来说，一个代理商手里肯定不种不止一种品牌握在手里。 少的也得两三个，多的十多个。 代理商这么做，也是要将风险平分开来，不把一个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如此，一个品牌没赚到钱，另一个品牌还有可能赚到钱呢。 但是，厂家看待问题的角度就不一样了。 比如王老板来说，他手里现在有三个代理品牌，全都是快消品。 而王老板的资金是有限的。 这个月进了果飞大批货，那么，其他品牌就得少进点。 问题出现了，其他品牌肯定不乐意啊，凭什么少进我厂子的货？ 王老板可以说，人家好卖。 但别忘了，代理商可是和厂家有合同协议的，每个月必须进货多少箱，否则就有被取消代理权的风险。 这就是厂家向代理商压货。 厂家的心思都放在这里了，一到月底，各种电话厂家电话就打过来，要求进货，压货。 这就是厂家的心思，你进货多了，肯定要想方设法卖出去，那我的产品不就流通出去了吗？ 代理商可不敢眼睁睁看见产品过期啊。 这就是代理商和厂家看问题的角度。 代理商什么好卖，就多进点，资金就被压住了。 但其他厂家不敢，要求按照合同底线履行进货箱数。 而代理商不会轻易放弃一个品牌，实在是被逼的没招了，也就象征性的进货一点。 大家面子上都能过得去。 如此，大家也是睁一眼闭一眼，就算了。 但是，如果某个厂家更换了大区经理，这些代理商都要紧张一阵子的。 生怕这个大区经理不懂事，严格执行合同，造成双方尴尬的局面。 一般来说，大区经理也是有销售任务的。 不压代理商进货，肯定完不成任务。 有的大区经理关系硬，完不成也就算了，厂家领导也不会说什么。 怕就怕是从底层上来的大区经理，为了要业绩，那可是死命压代理商进货。 一旦代理商不按照要求进货，马上就拿着说事，甚至还要解除代理合同。 代理商还不想放弃品牌，也怕这个品牌突然崛起，失去赚钱的机会。 于是，拉锯战就开始了。 第558章 代理商的烦恼 沈天虹接到哥哥沈天乐的电话感觉莫名其妙又带着急迫感。 当下一沟通才知道，原来沈天乐在隔壁市卖疯了！ 带去的70箱冰红茶被秒杀了。 沈天虹倒吸一口凉气，太牛逼了？ 这玩意好卖自己是有感受的。 毕竟，自己开着货车，来到熟悉的小卖部，几乎没说什么废话，给小卖部的老板一瓶试饮装，人家自家开口留货了。 若是其他的新品，也有试饮装，但根本没有这么痛快过。 都得墨迹半天，人家看在熟识的面子上，给点面子留两箱。 毕竟，小卖部也指望这些二批来给自己送货。 当然了，小卖部也可以去批发商那里去拉货。 但价格都一样不说，还搭着路费。 一般来说，小卖部的老板是不会出去上货的，除非实在是没人给自己送货了，才亲自去。 二批和小卖部都是互利互惠的关系，二批的面子怎么也得给。 这也是二批能压下货的本事。 但是，压货是压货，流转是流转。 压货只是第二步，第二步得看补货。 补货勤快，就说明商品好卖。 补货慢，就说明这商品不受老百姓欢迎，二批也没脸再压货了。 所以，有一些品牌本身实力不够硬，渐渐就退出市场了。 但这个新品冰红茶不一样，虽然是新品，压货也能压下去。 这个新品的试饮装非常好喝，无论是王老板还是二批，还是小卖部的老板，瞬间都能想到：这东西要是冰冻上，喝起来得老爽了。 而且，口味新奇，将红茶的味道演绎出一个新的口味。 棒极了！ 以往，二批在推销新品的时候，难免要墨迹一会。 还会伤害双方之间的感情。 一般来说，二批不愿意搞新品，毕竟关系也是非常难得的。 但这冰红茶的表现非常好，直接让小卖部的老板主动开口留货。 这是让沈天虹意外的地方。 很顺利的给小卖部留下五箱。 接着，沈天虹开始继续推销，其他家小卖部也很顺利。 哪里需要浪费口舌，直接试饮装上，人家老板就给钱留货了。 正当沈天虹卖的兴高采烈，哥哥来电话。 本来自己还想要邀功，看看我多牛逼，干出去十多箱了，丝毫不费劲，哥哥，你行吗？ 结果…… 哥哥沈天乐啪啪打脸。 我这边不够卖了啊！赶紧给我送货！ 沈天虹都干懵逼了，我靠，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我哥牛逼大发了。 于是，沈天虹得到命令，自己也不推销了，赶忙来到王老板这里打算再次提货。 货款也准备好了，这一次，他打算将货车装满。 大概在200箱左右。 然后开赴隔壁市，隔壁市的市场是空白的，趁着没有代理商，多赚一点是一点。 一旦有了代理商，就不能在过去了。 否则就是串货，这是破坏规矩，破坏规矩的人通常没有好下场。 而自己的区域暂时缓一缓，都是自己的地盘，没人过来铺货，不着急。 先把外面的快钱赚回来，狠狠的压货，压多少是多少，让隔壁市的代理哭去！ 等到沈天虹来到王老板仓库，一看，傻眼了。 尼玛，好多货车在等着提货啊！ 这是怎么肥事！ 我靠了。 王老板解释道：“昨天有人提完货，就开始在铺货了，一下午时间，铺出去不少，今天又回来铺货，在加上昨天还没有提货的，今天都来铺货了。” 沈天虹暗暗骂一声：“妈的，这群畜生啊，下面好几个县城，这么着急干啥！” 沈天虹苦苦哀求：“王老板，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得给我插个队，我哥哥在隔壁市卖超了，还得等着我去补货呢。” 王老板也很无奈。 他虽然有预感这冰红茶一定会火爆。 但万万没想到，这些二批流转的也太快了，昨天仅仅铺货一下午，第二天又回来铺货了。 好嘛，照这个情形下去，自己的存库用不了一个星期，都得干光。 王老板是兴奋的，能压下货，就说明小卖部的老板是认可这款饮料的。 要知道，小卖部的老板可是非常有经验的，什么东西好卖，什么东西不好卖，他们都有一个判断标准。 甚至可以说，小卖部的老板比厂家还精明，还知道老百姓需要什么。 只不过是大多数厂家都无视小卖部老板这个群体，都将营销的精力放在代理商身上。 不断压榨代理商，试图占领代理商的资金。 这样做对于厂家来说有一个好处。 一般来说，一个代理商手里肯定不种不止一种品牌握在手里。 少的也得两三个，多的十多个。 代理商这么做，也是要将风险平分开来，不把一个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如此，一个品牌没赚到钱，另一个品牌还有可能赚到钱呢。 但是，厂家看待问题的角度就不一样了。 比如王老板来说，他手里现在有三个代理品牌，全都是快消品。 而王老板的资金是有限的。 这个月进了果飞大批货，那么，其他品牌就得少进点。 问题出现了，其他品牌肯定不乐意啊，凭什么少进我厂子的货？ 王老板可以说，人家好卖。 但别忘了，代理商可是和厂家有合同协议的，每个月必须进货多少箱，否则就有被取消代理权的风险。 这就是厂家向代理商压货。 厂家的心思都放在这里了，一到月底，各种电话厂家电话就打过来，要求进货，压货。 这就是厂家的心思，你进货多了，肯定要想方设法卖出去，那我的产品不就流通出去了吗？ 代理商可不敢眼睁睁看见产品过期啊。 这就是代理商和厂家看问题的角度。 代理商什么好卖，就多进点，资金就被压住了。 但其他厂家不敢，要求按照合同底线履行进货箱数。 而代理商不会轻易放弃一个品牌，实在是被逼的没招了，也就象征性的进货一点。 大家面子上都能过得去。 如此，大家也是睁一眼闭一眼，就算了。 但是，如果某个厂家更换了大区经理，这些代理商都要紧张一阵子的。 生怕这个大区经理不懂事，严格执行合同，造成双方尴尬的局面。 一般来说，大区经理也是有销售任务的。 不压代理商进货，肯定完不成任务。 有的大区经理关系硬，完不成也就算了，厂家领导也不会说什么。 怕就怕是从底层上来的大区经理，为了要业绩，那可是死命压代理商进货。 一旦代理商不按照要求进货，马上就拿着说事，甚至还要解除代理合同。 代理商还不想放弃品牌，也怕这个品牌突然崛起，失去赚钱的机会。 于是，拉锯战就开始了。 第559章 你问问他怎么说 王老板就遇到这种事情。 他从果飞饮料厂进了太多的货了，甚至砸了家底，大有绝地新生的架势。 统统砸了进去。 进了一大批冰红茶。 问题就来了，现在资金被占用，自己手里还有两个品牌，昨天下午也打来电话，要求自己进货。 王老板只好打着哈哈，不说进，也不说不进。 王老板的想法是，给自己一个月时间，将资金收拢收拢，然后再给另外两个品牌点汤喝。 但这两个厂家的大区经理好像有毛病，各个要求王老板的进货只能多不能少。 一旦少了，就解除合同。 这可把王老板气着了。 尼玛的，你们出产品啥德行不知道吗？ 流转速度堪堪达到中流水平，有什么可压货的啊！ 我库房里面的路都已经够用三个月的了！ 在压货都特么要过期了。 他娘的，整天就知道往代理商这里压货，而不知道好好研发产品，真是服了！ 王老板懒得搭理他们，直接借口电话信号不好，啥都听不见，直接挂断了。 王老板哼了一声，等我冰红茶起来的，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虽然大家都很珍惜手里的品牌代理权，占着不给别人使用，也是很爽的。 但现在王老板的心境已经开始转变了。 他意识到，只要抱紧果飞这个大腿，要比手里多握着其他品牌还要赚钱。 所以，老板打着哈哈，这两个厂家真要是逼急了，直接解除代理权！ 什么东西，我还能怕你们不成？ 由此可见，代理商也不是那么好干的。 眼光不好，代理一个垃圾产品，很容易把身价都坑进去。 现在王老板看着二批踊跃来取货，心里舒坦了。 虽然砸进去全部身家，但可以预见，必然能成啊！ 王老板深吸一口气，对着沈天虹说道：“跟我来，我给开个后门，咱们认识这么久了，这点面子必须给。” 其实，沈家两个兄弟还是非常给力的。 一直是王老板重要的二批，哥俩非常能干，甚至有些要过期的产品，王老板找他们帮忙处理一下。 哥俩也是二话不说，拉货就走，能处理多少就处理多少。 其实态度非常好，实在处理不掉的，也没招了。 所以，王老板给沈天虹开了后门，插队装货。 二百箱冰红茶很快就装完，对于装卸工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 不到十分钟，沈天虹就出来了。 对着王老板挥挥手：“谢了！” 王老板笑着说道：“客气什么，你们赚钱我高兴。” 沈天虹乐了，我们赚钱，你也赚钱啊！ 沈天虹也不墨迹，开着货车直奔隔壁市。 耽误一个小时，沈天乐这边都等急了，沈天虹终于到了。 沈天乐还埋怨一下：“怎么这么慢，老板都有点失去耐心了，幸好让我稳住了。” 沈天虹说道：“怨不得我啊，你是没看见，王老板的仓库都排队了，我这还是插队呢，不插队，下午能装上货那就算好不错了。” 沈天乐震惊了一下：“这么多人？” “可不咋地，昨天就有人铺货了，效果非常好，现在都抢上了，我看啊，不到一个星期，王老板的仓库就得清空。” 沈天乐一边卸货，一边说道：“那咱们也得压一些，免得到时候手里没货。” 沈天虹挠挠头头：“风险有点大了？咱们又不是代理商，压货有什么意义。” “意义？好卖就是意义！谁手里有货，谁就有意义！” 沈天虹耸耸肩，还能说什么，哥哥说咋干就咋干呗。 卸完货后，沈天虹车里还有不少冰红茶，哥哥沈天乐结完账，拿着钱说道：“你在这里继续铺货，我回去拉货，不到天黑不算完！先找大一点的小卖部和商铺，多压点，趁着这里没有代理商，这是一笔快钱啊。” 弟弟沈天虹点点头：“行，你抓紧时间回去，这里必须争分夺秒，那些二批肯定也在这里晃悠，说不定还能遇到。” 沈天乐点点头，抓紧时间赶回去拉货。 现在，沈天乐都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买一个大一点货车，一次性拉个五百箱出来。 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来回拉货才是真格的。 两人各忙各的，分头行动。 哥哥沈天乐赶回王老板仓库。 半个小时时间，让沈天乐心疼的在流血啊。 这都是钱啊。 抓紧时间抢占市场，无主的地盘，这些二批可是不守规矩的，谁先推了货，谁就赚钱。 等沈天乐回到王老板这里，依旧看见不少货车在等待装货。 王老板还是很给面子，让沈天乐插队装货。 整整忙了一天。 哥俩从隔壁市来回往返，一车一车冰红茶铺下去。 到了晚上，实在是天黑了，哥俩才回家。 一统计，两人铺货八百多箱！ 太恐怖了，赚飞了啊！ 这还仅仅是第一天，隔壁市还有一大片区域还没铺货呢，更别说下面的县城了。 于是，哥俩早早休息，天不亮就爬起来，跑到王老板这里开始装货。 就这，还是来晚了呢，有的二批来的更早。 可把装货的工人累懵逼了。 以往，王老板这里只有一个装货工人，平时也不是很忙。 二批来进货，大家也是一起装。 现在不行了，不增加工人，根本装不过来。 所以，王老板又雇用了四个工人，就这，二批还是亲自动手装车呢。 这种热闹的情况整整持续了五天时间，热度开始慢慢下降。 隔壁市已经被二批犁地一般横扫了一遍。 现在的情况是，隔壁市的铺货量反而比本地市还要高！ 无他，无主之地的钱，不捡白不捡啊。 这个隔壁市的冰红茶市场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二批走过的区域，已经开始纵横交叉，也不知道是谁铺的货。 而本地超市的铺货也开始了。 王老板的仓库已经空了，原本预计在第七天空。 谁想到在第五天就没货了。 打了王老板一个措手不及。 这些二批开始囤货了，生怕王老板进不来货。 要知道，全国这么多城市，谁敢保证王老板就一定在厂家那里排的上号？ 这么好的货，谁手里有，谁就赚钱，没有货，你只能干瞪眼。 王老板慌了，连忙给果飞打电话，要求给自己补货。 果飞的销售是新来的，不知道王老板名号，更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协议。 销售说道：“哎呀，王老板，那你得等等哈，咱们订单已经排到十天以后了，我这就给你挂上。” 王老板差点一口老血没喷出去：“你去问问你们的老板，看看他怎么说！” 销售：？？？ 第559章 你问问他怎么说 王老板就遇到这种事情。 他从果飞饮料厂进了太多的货了，甚至砸了家底，大有绝地新生的架势。 统统砸了进去。 进了一大批冰红茶。 问题就来了，现在资金被占用，自己手里还有两个品牌，昨天下午也打来电话，要求自己进货。 王老板只好打着哈哈，不说进，也不说不进。 王老板的想法是，给自己一个月时间，将资金收拢收拢，然后再给另外两个品牌点汤喝。 但这两个厂家的大区经理好像有毛病，各个要求王老板的进货只能多不能少。 一旦少了，就解除合同。 这可把王老板气着了。 尼玛的，你们出产品啥德行不知道吗？ 流转速度堪堪达到中流水平，有什么可压货的啊！ 我库房里面的路都已经够用三个月的了！ 在压货都特么要过期了。 他娘的，整天就知道往代理商这里压货，而不知道好好研发产品，真是服了！ 王老板懒得搭理他们，直接借口电话信号不好，啥都听不见，直接挂断了。 王老板哼了一声，等我冰红茶起来的，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虽然大家都很珍惜手里的品牌代理权，占着不给别人使用，也是很爽的。 但现在王老板的心境已经开始转变了。 他意识到，只要抱紧果飞这个大腿，要比手里多握着其他品牌还要赚钱。 所以，老板打着哈哈，这两个厂家真要是逼急了，直接解除代理权！ 什么东西，我还能怕你们不成？ 由此可见，代理商也不是那么好干的。 眼光不好，代理一个垃圾产品，很容易把身价都坑进去。 现在王老板看着二批踊跃来取货，心里舒坦了。 虽然砸进去全部身家，但可以预见，必然能成啊！ 王老板深吸一口气，对着沈天虹说道：“跟我来，我给开个后门，咱们认识这么久了，这点面子必须给。” 其实，沈家两个兄弟还是非常给力的。 一直是王老板重要的二批，哥俩非常能干，甚至有些要过期的产品，王老板找他们帮忙处理一下。 哥俩也是二话不说，拉货就走，能处理多少就处理多少。 其实态度非常好，实在处理不掉的，也没招了。 所以，王老板给沈天虹开了后门，插队装货。 二百箱冰红茶很快就装完，对于装卸工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 不到十分钟，沈天虹就出来了。 对着王老板挥挥手：“谢了！” 王老板笑着说道：“客气什么，你们赚钱我高兴。” 沈天虹乐了，我们赚钱，你也赚钱啊！ 沈天虹也不墨迹，开着货车直奔隔壁市。 耽误一个小时，沈天乐这边都等急了，沈天虹终于到了。 沈天乐还埋怨一下：“怎么这么慢，老板都有点失去耐心了，幸好让我稳住了。” 沈天虹说道：“怨不得我啊，你是没看见，王老板的仓库都排队了，我这还是插队呢，不插队，下午能装上货那就算好不错了。” 沈天乐震惊了一下：“这么多人？” “可不咋地，昨天就有人铺货了，效果非常好，现在都抢上了，我看啊，不到一个星期，王老板的仓库就得清空。” 沈天乐一边卸货，一边说道：“那咱们也得压一些，免得到时候手里没货。” 沈天虹挠挠头头：“风险有点大了？咱们又不是代理商，压货有什么意义。” “意义？好卖就是意义！谁手里有货，谁就有意义！” 沈天虹耸耸肩，还能说什么，哥哥说咋干就咋干呗。 卸完货后，沈天虹车里还有不少冰红茶，哥哥沈天乐结完账，拿着钱说道：“你在这里继续铺货，我回去拉货，不到天黑不算完！先找大一点的小卖部和商铺，多压点，趁着这里没有代理商，这是一笔快钱啊。” 弟弟沈天虹点点头：“行，你抓紧时间回去，这里必须争分夺秒，那些二批肯定也在这里晃悠，说不定还能遇到。” 沈天乐点点头，抓紧时间赶回去拉货。 现在，沈天乐都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买一个大一点货车，一次性拉个五百箱出来。 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来回拉货才是真格的。 两人各忙各的，分头行动。 哥哥沈天乐赶回王老板仓库。 半个小时时间，让沈天乐心疼的在流血啊。 这都是钱啊。 抓紧时间抢占市场，无主的地盘，这些二批可是不守规矩的，谁先推了货，谁就赚钱。 等沈天乐回到王老板这里，依旧看见不少货车在等待装货。 王老板还是很给面子，让沈天乐插队装货。 整整忙了一天。 哥俩从隔壁市来回往返，一车一车冰红茶铺下去。 到了晚上，实在是天黑了，哥俩才回家。 一统计，两人铺货八百多箱！ 太恐怖了，赚飞了啊！ 这还仅仅是第一天，隔壁市还有一大片区域还没铺货呢，更别说下面的县城了。 于是，哥俩早早休息，天不亮就爬起来，跑到王老板这里开始装货。 就这，还是来晚了呢，有的二批来的更早。 可把装货的工人累懵逼了。 以往，王老板这里只有一个装货工人，平时也不是很忙。 二批来进货，大家也是一起装。 现在不行了，不增加工人，根本装不过来。 所以，王老板又雇用了四个工人，就这，二批还是亲自动手装车呢。 这种热闹的情况整整持续了五天时间，热度开始慢慢下降。 隔壁市已经被二批犁地一般横扫了一遍。 现在的情况是，隔壁市的铺货量反而比本地市还要高！ 无他，无主之地的钱，不捡白不捡啊。 这个隔壁市的冰红茶市场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二批走过的区域，已经开始纵横交叉，也不知道是谁铺的货。 而本地超市的铺货也开始了。 王老板的仓库已经空了，原本预计在第七天空。 谁想到在第五天就没货了。 打了王老板一个措手不及。 这些二批开始囤货了，生怕王老板进不来货。 要知道，全国这么多城市，谁敢保证王老板就一定在厂家那里排的上号？ 这么好的货，谁手里有，谁就赚钱，没有货，你只能干瞪眼。 王老板慌了，连忙给果飞打电话，要求给自己补货。 果飞的销售是新来的，不知道王老板名号，更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协议。 销售说道：“哎呀，王老板，那你得等等哈，咱们订单已经排到十天以后了，我这就给你挂上。” 王老板差点一口老血没喷出去：“你去问问你们的老板，看看他怎么说！” 销售：？？？ 第560章 有点无赖 王老板是万万没想到，这款冰红茶开始铺货，就受到下面的商场和小卖部的欢迎。 有的二批甚至表示，早就应该出这一款饮料！ 看看市面上，大多数饮料都是带气体的。 这玩意小孩子和年轻人还是喜欢喝的，中年人也时不时来一瓶。 但是，光有碳酸饮料可不行啊，总感觉少点什么饮品。 直到冰红茶一出，这些小卖部的老板和商场的负责人才想通了，原来是缺少不带气的饮品！ 是啊，现在老百姓生活质量上去了，虽然碳酸饮料能满足老百姓的胃口，但真的缺少不带气的饮料。 毕竟，众口难调。 以往，也不是没有不带的饮料出现，但贼难喝，差不多就是糖加水。 而这个冰红茶却是将红茶加入进去，还有柠檬的清新的口味，真是别具一格了。 是个好产品，能卖钱！ 于是，各种小卖部和商场留货非常狠。 平时磨磨唧唧才留几箱，现在人家直接开口留货，起步就是十箱以上。 这让这些二批意识到，自己在王老板那里拿货拿少了啊！ 于是，这些二批疯了一般，开始抢货。 现在这种情况来看，谁手里有货，谁就能赚钱啊。 这些二批生怕王老板库存不够，都抢了起来。 这也不怪他们担心，这么抢手的冰红茶，放在任何一个城市都得卖疯了。 全国这么多代理商，但生产商就一个，那就是果飞饮料厂。 这批货铺完了，补货呢？ 王老板也不可能凭空变出冰红茶。 肯定还得找果飞饮料厂进货。 可以想象，我们的城市如此爆买，其他城市也得爆买。 其他代理商的库存也在飞速下降。 那么，这些代理商同时补货的几率非常大。 前后不会差几天。 所以，大量的订单就开始拥挤，届时…… 王老板排多少号，那特么就不一定了。 搞不好，因为订单积压，王老板十天半个月都拿不到货。 那我们这些二批还卖个毛线？ 所以，现在不抢王老板的库存，日后追悔莫及啊。 二批们这种思想，直接造成王老板库存直接清空。 这可把王老板吓一跳，我靠了，你们搞毛线啊！ 怎么还抢上了！ 当然了，王老板有生意不做是傻子，也不可能不出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库存飞速下降。 而这边王老板开始打算进货。 结果，果飞那一头告诉王老板，你来晚了，请排队。 这可把王老板气的不行，你丫的不知道我是谁吗？ 当初新品订货会，我特么订货金额第一啊！ 你们老板武长风可以是说好的，任何情况下，都能给我插队。 果飞这一边的接线员懵逼了。 你们之间的协定我不知道啊，我只是按照工作流程安排顺序，你吼什么吼！ 王老板也不和接线员墨迹了，直接挂断电话，给武长风打了过去。 此时的武长风正在和广告代理商签订合同。 打算为冰红茶投放广告。 广告是必须打的，而且还好多打。 这年代，各种商品喷涌而出，眼花缭乱。 酒香也怕巷子深啊！ 这个营销费用是不能少的。 所以，武长风将收到的货款，全部丢进去打广告了。 这可把左竹西心疼的不行，太败家了！ 好不容易有了钱，干点啥不好啊。 用来扩充生产线不行吗？ 武长风鄙视了一下，你懂个老六啊。 没有广告，老百姓知道你的产品吗？ 小卖部的老板哪有时间给你推销？ 这左竹西的营销的理念实在是太落后了。 怪不得把以前的果飞搞黄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媳妇套不着流氓，这还用说吗？ 干就完了！ 钱，不花出去，永远都是废纸。 若是让你左竹西知道启明星研究院的花费，你还不得抽过去了？ 当然了，左竹西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这笔钱扩充生产线也是极好的。 但是，你让产品名气响亮一点，让老百姓都去购买，货物销售不出去，你扩充生产线有什么用？ 那样只会造成越生产，货物积攒越多，然后临期了，你要卖给谁去？ 所以，武长风第一步就是打广告，将钱砸进去，为冰红茶锦上添花。 当然了，武长风是对冰红茶有信心的，绝对大卖，生产线也要扩充，这个是毋庸置疑。 所以，武长风准备了另一手。 以果飞饮料厂的名义，从启明星借款五百万，用来扩充生产线。 果飞饮料厂还没怎么滴呢，倒欠了一笔钱。 左竹西懵逼了，这不还是一回事吗？ 果飞饮料厂就是启明星的啊。 启明星不就是你武长风的吗？ 还用签订借款合同？左手倒右手啊。 武长风说道：“这可不是左手倒右手，这是正规的商业行为，是启明星借钱给果飞饮料厂，与我无关。” 左竹西自然不知道，这是属于商业行为。 里面说道多着呢。 也懒得解释。 左竹西耸耸肩，好，好，都是武长风你的，你怎么玩都行。 广告合同签订，生产线的扩充也得资金。 果飞开始发力了。 这时，武长风的大哥大响了。 武长风非常嫌弃这玩意，太特么大，太他娘的沉。 比砖头还硬，真不愧是打架的利器。 武长风估算了一下时间，用不过两年小灵通也该上市了，到时候买一个。 武长风接通电话，是王老板打来的。 原来是他要把以前留在果飞饮料厂的货物，全部提走。 这消息让武长风大喜，问道：“卖的这么好？” 王老板大声兴奋的说道：“都卖疯了，非常受小卖部欢迎，我的二批都急眼了，差点把我库房给我扒了。” “我还以为怎么也得一个月才能提货，没想到这一个星期的工夫第一批货就没了。” “剩下的货也别放果飞了。都给我发过来了，免得占用你们的库存。” 武长风默默的翻开仓库进出记录。 好嘛…… 这一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 这几天自己没在果飞饮料厂的工夫，库存都跟不上了。 王老板的货都特么发走了，现在还不足一半…… 武长风呃了一声：“行，我马上组织给你发过去、” 王老板笑道：“那谢谢了啊，不打扰你了，快点就行。” 武长风放下电话，质问左竹西：“王老板的货怎么库存不足了？” 左竹西耸耸肩：“其他代理商要货太猛，回去一二天就让接着发货，钱款都打过来，生产跟不上，我只能用王老板的货顶顶。” “难道王老板要全部提走？” 武长风点点头。 左竹西哎呀一声：“完了，库存不足了啊，我们这都还加班加点呢。” 武长风说道：“先给他发一半过去，然后就是物流挂车坏了，剩下的以后在发。” 左竹西竖起大拇指，这理由虽然蹩脚，有点无赖，但只能这么干了。 第560章 有点无赖 王老板是万万没想到，这款冰红茶开始铺货，就受到下面的商场和小卖部的欢迎。 有的二批甚至表示，早就应该出这一款饮料！ 看看市面上，大多数饮料都是带气体的。 这玩意小孩子和年轻人还是喜欢喝的，中年人也时不时来一瓶。 但是，光有碳酸饮料可不行啊，总感觉少点什么饮品。 直到冰红茶一出，这些小卖部的老板和商场的负责人才想通了，原来是缺少不带气的饮品！ 是啊，现在老百姓生活质量上去了，虽然碳酸饮料能满足老百姓的胃口，但真的缺少不带气的饮料。 毕竟，众口难调。 以往，也不是没有不带的饮料出现，但贼难喝，差不多就是糖加水。 而这个冰红茶却是将红茶加入进去，还有柠檬的清新的口味，真是别具一格了。 是个好产品，能卖钱！ 于是，各种小卖部和商场留货非常狠。 平时磨磨唧唧才留几箱，现在人家直接开口留货，起步就是十箱以上。 这让这些二批意识到，自己在王老板那里拿货拿少了啊！ 于是，这些二批疯了一般，开始抢货。 现在这种情况来看，谁手里有货，谁就能赚钱啊。 这些二批生怕王老板库存不够，都抢了起来。 这也不怪他们担心，这么抢手的冰红茶，放在任何一个城市都得卖疯了。 全国这么多代理商，但生产商就一个，那就是果飞饮料厂。 这批货铺完了，补货呢？ 王老板也不可能凭空变出冰红茶。 肯定还得找果飞饮料厂进货。 可以想象，我们的城市如此爆买，其他城市也得爆买。 其他代理商的库存也在飞速下降。 那么，这些代理商同时补货的几率非常大。 前后不会差几天。 所以，大量的订单就开始拥挤，届时…… 王老板排多少号，那特么就不一定了。 搞不好，因为订单积压，王老板十天半个月都拿不到货。 那我们这些二批还卖个毛线？ 所以，现在不抢王老板的库存，日后追悔莫及啊。 二批们这种思想，直接造成王老板库存直接清空。 这可把王老板吓一跳，我靠了，你们搞毛线啊！ 怎么还抢上了！ 当然了，王老板有生意不做是傻子，也不可能不出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库存飞速下降。 而这边王老板开始打算进货。 结果，果飞那一头告诉王老板，你来晚了，请排队。 这可把王老板气的不行，你丫的不知道我是谁吗？ 当初新品订货会，我特么订货金额第一啊！ 你们老板武长风可以是说好的，任何情况下，都能给我插队。 果飞这一边的接线员懵逼了。 你们之间的协定我不知道啊，我只是按照工作流程安排顺序，你吼什么吼！ 王老板也不和接线员墨迹了，直接挂断电话，给武长风打了过去。 此时的武长风正在和广告代理商签订合同。 打算为冰红茶投放广告。 广告是必须打的，而且还好多打。 这年代，各种商品喷涌而出，眼花缭乱。 酒香也怕巷子深啊！ 这个营销费用是不能少的。 所以，武长风将收到的货款，全部丢进去打广告了。 这可把左竹西心疼的不行，太败家了！ 好不容易有了钱，干点啥不好啊。 用来扩充生产线不行吗？ 武长风鄙视了一下，你懂个老六啊。 没有广告，老百姓知道你的产品吗？ 小卖部的老板哪有时间给你推销？ 这左竹西的营销的理念实在是太落后了。 怪不得把以前的果飞搞黄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媳妇套不着流氓，这还用说吗？ 干就完了！ 钱，不花出去，永远都是废纸。 若是让你左竹西知道启明星研究院的花费，你还不得抽过去了？ 当然了，左竹西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这笔钱扩充生产线也是极好的。 但是，你让产品名气响亮一点，让老百姓都去购买，货物销售不出去，你扩充生产线有什么用？ 那样只会造成越生产，货物积攒越多，然后临期了，你要卖给谁去？ 所以，武长风第一步就是打广告，将钱砸进去，为冰红茶锦上添花。 当然了，武长风是对冰红茶有信心的，绝对大卖，生产线也要扩充，这个是毋庸置疑。 所以，武长风准备了另一手。 以果飞饮料厂的名义，从启明星借款五百万，用来扩充生产线。 果飞饮料厂还没怎么滴呢，倒欠了一笔钱。 左竹西懵逼了，这不还是一回事吗？ 果飞饮料厂就是启明星的啊。 启明星不就是你武长风的吗？ 还用签订借款合同？左手倒右手啊。 武长风说道：“这可不是左手倒右手，这是正规的商业行为，是启明星借钱给果飞饮料厂，与我无关。” 左竹西自然不知道，这是属于商业行为。 里面说道多着呢。 也懒得解释。 左竹西耸耸肩，好，好，都是武长风你的，你怎么玩都行。 广告合同签订，生产线的扩充也得资金。 果飞开始发力了。 这时，武长风的大哥大响了。 武长风非常嫌弃这玩意，太特么大，太他娘的沉。 比砖头还硬，真不愧是打架的利器。 武长风估算了一下时间，用不过两年小灵通也该上市了，到时候买一个。 武长风接通电话，是王老板打来的。 原来是他要把以前留在果飞饮料厂的货物，全部提走。 这消息让武长风大喜，问道：“卖的这么好？” 王老板大声兴奋的说道：“都卖疯了，非常受小卖部欢迎，我的二批都急眼了，差点把我库房给我扒了。” “我还以为怎么也得一个月才能提货，没想到这一个星期的工夫第一批货就没了。” “剩下的货也别放果飞了。都给我发过来了，免得占用你们的库存。” 武长风默默的翻开仓库进出记录。 好嘛…… 这一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 这几天自己没在果飞饮料厂的工夫，库存都跟不上了。 王老板的货都特么发走了，现在还不足一半…… 武长风呃了一声：“行，我马上组织给你发过去、” 王老板笑道：“那谢谢了啊，不打扰你了，快点就行。” 武长风放下电话，质问左竹西：“王老板的货怎么库存不足了？” 左竹西耸耸肩：“其他代理商要货太猛，回去一二天就让接着发货，钱款都打过来，生产跟不上，我只能用王老板的货顶顶。” “难道王老板要全部提走？” 武长风点点头。 左竹西哎呀一声：“完了，库存不足了啊，我们这都还加班加点呢。” 武长风说道：“先给他发一半过去，然后就是物流挂车坏了，剩下的以后在发。” 左竹西竖起大拇指，这理由虽然蹩脚，有点无赖，但只能这么干了。 第561章 老板娘见闻 王老板接到货后，有点懵逼。 上次给武长风打电话，插队要货，人家答应的倒是非常痛快，倒是让自己松了一口气。 在等待货物这几天中，王老板家的门槛都要被挤爆了。 二批没事就过来问，货啥时候到，咋还不到！ 王老板只好安抚：“别急啊，我已经插队要货了。” 二批们有些不信问道：“插队？王老板你是真忽悠我们，还是弄虚作假啊？全国这么多代理商，果飞饮料厂为啥给你插队啊？” “对啊，你就跟我们实话实说，一个月能不能有货？” “我们确实需要一个时间节点，好确认手中的货到底给哪个小卖部，关系好的，铺货，关系不好的，就暂时不补货了。” “急死个人啊，我都在电视上看见冰红茶挂广告了，好家伙，那冰块一铺，和冰红茶一起上镜，真是妙啊！” “可不咋地，现在小卖部都冰冻上了，有老板都给我打电话，说这几天冰红茶都卖疯了，让我给他铺货，我哪里有货啊！” “王老板，你行不行啊，说个话啊！” “幸好隔壁市没有代理，否则咱们没货，小卖部老板得自己去隔壁市去串货。” “王老板，说话啊！” 王老板叹口气：“我想说话，你们叽叽喳喳个没完，我不是说了吗，我已经插队了，别问为什么插队，问就是牛逼！” 二批们是不相信王老板牛逼的。 比他干的大的代理商有的是，果飞还能给你面子？ 这些二批殊不知，果飞第一次招商，全场王老板是最靓的仔啊！ 也许未来有比王老板更豪横的代理商的存在。 但此时此刻，王老板就是果飞的大客户。 没招啊！ 王老板也有高光时刻啊。 大家叽叽喳喳吵闹着，突然有人进屋喊道：“老板，挂车来了！你得再临时雇佣几个卸车。” 王老板一拍桌子，哈哈大笑：“我说什么来着！我能插队就是插队，我前天打的电话？看看，货今天就到了！说话好使！” “至于什么临时工，拉倒，各位二批兄弟，挂车来的比较多，就不先进库房了，免得倒腾，咱们搭把手？” 这些二批各个撸袖子笑道：“还进个屁库房，我们自己卸货，直接拉走！” 王老板挥挥手，走着！ 一群人哗啦啦走出屋子，来到场地外。 这几天，这个大院内，王老板早就将其他库房收拾出来，准备存放冰红茶。 按照订单来看，自己应该有十挂车货物过来。 当然了，这个时代的挂车和后世的还没法比，小了几分。 但十挂车也不少了。 结果，王老板满怀希望的过来一看。 我草！ 怎么就五辆挂车！ 其他五辆呢？迷路了啊？ 但二批哪里知道，本来是一次性要到十车的。 但来了五车也不少了，一般的代理商搞其他产品，也不敢有这么大手笔。 这下足够他们卖一阵子了。 王老板是懵逼的。 车呢？ 怎么少了啊！ 于是，王老板拉过来一个司机问道：“我记得应该是十车啊，怎么就五车？其他的呢？” 这个司机说道：“是这样，咱们的东家让我转告你一声，本来确实是十车，但有五辆车坏了，下一次给你补发。” 王老板嘴角直抽抽，我靠了，这理由太蹩脚了！ 也只有武长风才能不要脸的使用啊！ 真是服了，谁会信啊！ 这一定是生产能力不足了，其他代理商下手太快，或者又有新的代理商加入，将原本属于的库存给发走了。 妈的！ 王老板现在意识到，这货啊，放在自己手里，才是自己的。 算了。 还五车货还能挺一阵，等到资金收拢一点，在继续进货。 于是，王老板让三车进库，两车丢给众多二批卸货。 这下王老板有点忙过来了，一边要在库房里点数，还要防止二批多拉货。 这丢一箱二箱的也心疼啊。 恰在此时，自己的老婆出现了。 原本，老板娘是回了娘家的。 太生气了，家里的钱都被老公砸了进去。 这日子没法过了。 在娘家呆了几天，倒还蛮舒服的。 可是，有一天，自己的孩子和周边的小孩一起玩。 天气太热，这些孩子就买饮料喝。 对于自己的孩子来说，饮料都要喝吐了。 但这次他们买的是冰红茶。 老板娘一愣，哎呀，这冰红茶好像自己老公代理的啊，都开始铺货了？ 老板娘越想越生气，这玩意能好卖吗！ 虽然小孩子都买，但一定是被小卖部的老板忽悠了。 她决定去小卖部看看。 这家小卖部的老板都认识。 很熟悉，毕竟老板娘也是在这一片长大的。 刚进小卖部，就听见老板在打电话：“哎呀，你说冰红茶没货了？你们在搞什么啊，现在周边的老百姓都买，你赶紧给我送货。” “我知道！你们来我这里是有周期的，上一次是三天前，但我这里不是没货了嘛，这一次我要冰红茶二十箱！这下你们应该值得过来一趟了？” “什么没货，别找借口，五十箱！这还不可以？” “真的没货？” “你们真的是，铺完货还不补货，真是服了！” “你要知道，这一片不止我家这一个小卖部，都去别人家买，我家咋整。” “什么？还特么怪我留货少了？我哪里知道这么好卖啊！” “行行，你抓紧时间催促，赶紧给我送货。” 放下电话，老板气呼呼的，但看见老板娘来了，又笑嘻嘻的：“哎呀，来来，买点什么？” 老板娘漫不经心的问道：“在要什么货啊，怎么还吵起来了。” “冰红茶啊！”老板说道：“你是不知道，最近新出这个产品，广告打的铺天盖地，还好喝，卖的可火了，一天卖二三箱不成问题。” “上一次留货留少了，在要，人家说没货了，说什么老多地方都要求补货，都没有，真是急死个人。” “对了，我记得你家也是搞批发的，有没有这个？” 老板娘很想说，我也不确定这冰红茶是不是我家代理的。 接着，老板娘又去了其他几个小卖部，情况都差不多。 一打听冰红茶，都说好卖，都断货了。 有的老板，还让老板娘赶紧代理这个冰红茶赚钱。 熟不知，一个城市只能有一个代理啊。 老板娘在这一刻激动了，看着冰红茶的瓶子，上面确确实实写着果飞饮料厂出品。 那就是自己老公代理的没错了。 妈呀，我老公真厉害啊！ 眼光毒辣！ 看来是误会他了啊。 啥也别说了，赶紧回家，家里一定忙的不可开交。 于是，老板娘匆匆回来了。 果然，一进大院，挂车，二批，小货车，卸货，忙活的热火朝天！ 第561章 老板娘见闻 王老板接到货后，有点懵逼。 上次给武长风打电话，插队要货，人家答应的倒是非常痛快，倒是让自己松了一口气。 在等待货物这几天中，王老板家的门槛都要被挤爆了。 二批没事就过来问，货啥时候到，咋还不到！ 王老板只好安抚：“别急啊，我已经插队要货了。” 二批们有些不信问道：“插队？王老板你是真忽悠我们，还是弄虚作假啊？全国这么多代理商，果飞饮料厂为啥给你插队啊？” “对啊，你就跟我们实话实说，一个月能不能有货？” “我们确实需要一个时间节点，好确认手中的货到底给哪个小卖部，关系好的，铺货，关系不好的，就暂时不补货了。” “急死个人啊，我都在电视上看见冰红茶挂广告了，好家伙，那冰块一铺，和冰红茶一起上镜，真是妙啊！” “可不咋地，现在小卖部都冰冻上了，有老板都给我打电话，说这几天冰红茶都卖疯了，让我给他铺货，我哪里有货啊！” “王老板，你行不行啊，说个话啊！” “幸好隔壁市没有代理，否则咱们没货，小卖部老板得自己去隔壁市去串货。” “王老板，说话啊！” 王老板叹口气：“我想说话，你们叽叽喳喳个没完，我不是说了吗，我已经插队了，别问为什么插队，问就是牛逼！” 二批们是不相信王老板牛逼的。 比他干的大的代理商有的是，果飞还能给你面子？ 这些二批殊不知，果飞第一次招商，全场王老板是最靓的仔啊！ 也许未来有比王老板更豪横的代理商的存在。 但此时此刻，王老板就是果飞的大客户。 没招啊！ 王老板也有高光时刻啊。 大家叽叽喳喳吵闹着，突然有人进屋喊道：“老板，挂车来了！你得再临时雇佣几个卸车。” 王老板一拍桌子，哈哈大笑：“我说什么来着！我能插队就是插队，我前天打的电话？看看，货今天就到了！说话好使！” “至于什么临时工，拉倒，各位二批兄弟，挂车来的比较多，就不先进库房了，免得倒腾，咱们搭把手？” 这些二批各个撸袖子笑道：“还进个屁库房，我们自己卸货，直接拉走！” 王老板挥挥手，走着！ 一群人哗啦啦走出屋子，来到场地外。 这几天，这个大院内，王老板早就将其他库房收拾出来，准备存放冰红茶。 按照订单来看，自己应该有十挂车货物过来。 当然了，这个时代的挂车和后世的还没法比，小了几分。 但十挂车也不少了。 结果，王老板满怀希望的过来一看。 我草！ 怎么就五辆挂车！ 其他五辆呢？迷路了啊？ 但二批哪里知道，本来是一次性要到十车的。 但来了五车也不少了，一般的代理商搞其他产品，也不敢有这么大手笔。 这下足够他们卖一阵子了。 王老板是懵逼的。 车呢？ 怎么少了啊！ 于是，王老板拉过来一个司机问道：“我记得应该是十车啊，怎么就五车？其他的呢？” 这个司机说道：“是这样，咱们的东家让我转告你一声，本来确实是十车，但有五辆车坏了，下一次给你补发。” 王老板嘴角直抽抽，我靠了，这理由太蹩脚了！ 也只有武长风才能不要脸的使用啊！ 真是服了，谁会信啊！ 这一定是生产能力不足了，其他代理商下手太快，或者又有新的代理商加入，将原本属于的库存给发走了。 妈的！ 王老板现在意识到，这货啊，放在自己手里，才是自己的。 算了。 还五车货还能挺一阵，等到资金收拢一点，在继续进货。 于是，王老板让三车进库，两车丢给众多二批卸货。 这下王老板有点忙过来了，一边要在库房里点数，还要防止二批多拉货。 这丢一箱二箱的也心疼啊。 恰在此时，自己的老婆出现了。 原本，老板娘是回了娘家的。 太生气了，家里的钱都被老公砸了进去。 这日子没法过了。 在娘家呆了几天，倒还蛮舒服的。 可是，有一天，自己的孩子和周边的小孩一起玩。 天气太热，这些孩子就买饮料喝。 对于自己的孩子来说，饮料都要喝吐了。 但这次他们买的是冰红茶。 老板娘一愣，哎呀，这冰红茶好像自己老公代理的啊，都开始铺货了？ 老板娘越想越生气，这玩意能好卖吗！ 虽然小孩子都买，但一定是被小卖部的老板忽悠了。 她决定去小卖部看看。 这家小卖部的老板都认识。 很熟悉，毕竟老板娘也是在这一片长大的。 刚进小卖部，就听见老板在打电话：“哎呀，你说冰红茶没货了？你们在搞什么啊，现在周边的老百姓都买，你赶紧给我送货。” “我知道！你们来我这里是有周期的，上一次是三天前，但我这里不是没货了嘛，这一次我要冰红茶二十箱！这下你们应该值得过来一趟了？” “什么没货，别找借口，五十箱！这还不可以？” “真的没货？” “你们真的是，铺完货还不补货，真是服了！” “你要知道，这一片不止我家这一个小卖部，都去别人家买，我家咋整。” “什么？还特么怪我留货少了？我哪里知道这么好卖啊！” “行行，你抓紧时间催促，赶紧给我送货。” 放下电话，老板气呼呼的，但看见老板娘来了，又笑嘻嘻的：“哎呀，来来，买点什么？” 老板娘漫不经心的问道：“在要什么货啊，怎么还吵起来了。” “冰红茶啊！”老板说道：“你是不知道，最近新出这个产品，广告打的铺天盖地，还好喝，卖的可火了，一天卖二三箱不成问题。” “上一次留货留少了，在要，人家说没货了，说什么老多地方都要求补货，都没有，真是急死个人。” “对了，我记得你家也是搞批发的，有没有这个？” 老板娘很想说，我也不确定这冰红茶是不是我家代理的。 接着，老板娘又去了其他几个小卖部，情况都差不多。 一打听冰红茶，都说好卖，都断货了。 有的老板，还让老板娘赶紧代理这个冰红茶赚钱。 熟不知，一个城市只能有一个代理啊。 老板娘在这一刻激动了，看着冰红茶的瓶子，上面确确实实写着果飞饮料厂出品。 那就是自己老公代理的没错了。 妈呀，我老公真厉害啊！ 眼光毒辣！ 看来是误会他了啊。 啥也别说了，赶紧回家，家里一定忙的不可开交。 于是，老板娘匆匆回来了。 果然，一进大院，挂车，二批，小货车，卸货，忙活的热火朝天！ 第562章 打鸡血 老板娘是傻眼的。 本来想回娘家躲个清净，毕竟自己的老公脑子秀逗了，把身价全部压在果飞饮料厂这个公司。 真是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 果飞饮料厂的坑爹行径那都不用多说。 历历在目。 自己老公也算是快消品行业的老油条了，怎么被忽悠住了呢？ 老板娘第一个想的就是，果飞饮料厂使用了美人计。 让自己家的老公犯了错误，在威胁老公进货。 要知道，这个事情，可是有一项流氓罪，这罪名可不小啊，多少人都死在这上面。 在后世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但在当前时代，流氓罪那可是重罪。 是要吃花生米的。 所以，老公一定是被蛊惑了。 但这个事情自己不能说出口，就等老公承认错误，在想办法补救。 万万没想到，补救没等来，自己老公的饮料火了！ 娘家周边的小卖部竟然抢着要货，不给就加码，十箱不行就二十箱。 马上给我送货啊混蛋！ 但老板娘听出来了，这冰红茶太火爆，二批手里也没货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不单单娘家周边的小卖部受欢迎，整个市都是如此啊！ 否则这么多钱砸进去，那得进多少货？ 这都不够卖的，那岂不是家里都忙翻天了？ 老板娘坐不住了，不行，得回家帮忙了。 自己老公肯定忙不过来。 至于什么猜测流氓罪，她也不放在心上了。 这么好的产品，如此畅销，果飞饮料厂还不至于使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所以，老公是清白的啊！ 于是，老板娘带着孩子，匆匆忙忙回到家中。 好家伙，一回来，看见大院内，那是人山人海，各种货车挂车都在排队等着卸货。 而卸的货，就是冰红茶！ 老板娘扫了一眼，有很多二批自己都认识。 这都是老朋友了。 还有很多二批根本不认识。 好像不是本市的啊。 而自己的老公在拿着电话很生气的在质问对方。 “喂，搞什么啊！我要货是十车，怎么就来五车？” “什么？临时工调单错误，将我的货发给别人了？” “这理由也太假了。” “我可是交的一大笔钱的，当初我是订货第一，就这么对待我有点说不过去？” “补货？这还差不多，十箱啊？” “这也太少了？” “果粒橙？呃……那还差不多。” “可快点，我这边二批都要打起来了，都开始抢货了。” “行，行，好的，快点，好的。” 撂下电话，王老板指着挂车下面的小货车喊了一声：“唉唉，别走啊！” 二批喊道：“我给完钱啊。” “靠，那我也得点下数量啊。” “哎呀，我还能多拉啊？咱啥人品还用说？来，快点点货、。” 王老板刚要动身，那边库房的装卸工就喊道：“老板，点货，数目对了，人家挂车好走。” 王老板是左右抽不开身了。 就这时，自己的媳妇出现了。 媳妇白了一眼，抢过货单说道：“我来。” “哎呀，你可算回来了。”王老板嘿嘿笑道。 老板娘哼了一声：“这次就原谅你了。” 王老板切了一声，这尼玛要是冰红茶卖的不好，你还能原谅我？ 可别扯犊子了。 王老板也没多做计较，赶紧分开行动，开始点货。 本市的二批他都认识。 这些二批也是占据好位置，先装完货，然后点数，接着付款走人，直奔市场。 现在必须争分夺秒，这冰红茶自从广告开始出现在电视台和报纸上后，那销量是蹭蹭往上涨。 简直就是翻跟头啊。 以前的小卖部就进三箱五箱，现在起步少了十箱，二批都不愿意送了。 谁让冰红茶好卖，能赚钱呢。 我能提供让你快速赚钱的饮料，你不服？ 甚至二批的腰杆也硬起来。 硬生生将其他不好卖的饮料也带动起来。 无他，现在冰红茶紧缺，小卖部进货加点条件总可以？ 来，想要货，必须在买一箱其他饮料。 这种做法虽然够损的，但市场就是这样。 一旦有好卖的东西，还紧缺，设置条件就自然而然了。 一时间，二批疯了，小卖部也疯了。 老百姓也疯了，特别是小孩子，手里拿一瓶冰冰凉的冰红茶，在这个夏天那叫一个爽快。 你小卖部要是没有，那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小卖部啊！ 这些二批取完货，一刻不停，赶忙开始送货，什么县城，镇子，乡下，到处都是他们的身影。 这些二批还流窜到隔壁市。 隔壁市的二批一看，我干李良！ 这冰红茶是什么玩意，咋这么好卖？ 也没听说哪个代理商有这种饮料啊。 而且，隔壁市的二批下去铺货，小卖部都问有没有冰红茶。 一家问也就算了。 这一趟下来，家家问！ 这问题就大了。 一打听才知道，这冰红茶非常好卖。 而且，来推货的好像还不是本市的人。 隔壁市的二批一听，这特么不是串货吗！ 这还得了？ 不过一想，不对劲啊。 本市根本没有冰红茶，咋能说人家串货呢。 于是，隔壁市的二批开始打听谁手里有冰红茶。 这玩意，这么好卖，不跟进那就是傻子，地上的钱你都不捡，你还能干啥？ 眼馋啊！ 这一打听就傻眼了。 隔壁市哪里有什么冰红茶代理商啊，根本没有！ 还有二批给果飞饮料厂打了电话，询问了一下，本市确实没有代理商！ 有些二批心思就动了起来。 尼玛，要不要趁机上位啊？ 但一想，资金不够，现在想做果飞的代理商，第一次进货必须三十万以上。 而且，每个月还不能少于十万。 这资金压力太大了。 这些二批就没了心思，虽然做不上代理商，但二批还是能做的，本来就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再次打听，他们就打听到了王老板。 原来源头在隔壁市啊！ 所以，隔壁市的二批也纷纷涌来。 王老板也是迷糊了，这些来要货的，自己根本不认识。 一打听，原来是隔壁市的。 不过无所谓，隔壁市根本不是自己的市场，全是因为暂时没有，果飞饮料厂为了市场铺设，默许了这么做。 一旦隔壁市有了代理商，这种行为就得停止了。 所以，对于这些不认识的二批，王老板也给予了接待。 要货？可以，给钱就行。 隔壁市的二批也不墨迹，本来就是带钱过来的。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好家伙，这下就热闹了。 二批一车车拉着货离开。 没出几天，五车冰红茶，就剩二车的数量了。 库房的库存急速下降。 销售成绩喜人啊！ 王老板美滋滋，一边给果飞打钱，一边催促另外五车货。 好日子啊！ 而且，听说有的二批，已经跑更远的城市了。 只要没有代理商的城市，他们一个个都打了鸡血似的。 第562章 打鸡血 老板娘是傻眼的。 本来想回娘家躲个清净，毕竟自己的老公脑子秀逗了，把身价全部压在果飞饮料厂这个公司。 真是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 果飞饮料厂的坑爹行径那都不用多说。 历历在目。 自己老公也算是快消品行业的老油条了，怎么被忽悠住了呢？ 老板娘第一个想的就是，果飞饮料厂使用了美人计。 让自己家的老公犯了错误，在威胁老公进货。 要知道，这个事情，可是有一项流氓罪，这罪名可不小啊，多少人都死在这上面。 在后世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但在当前时代，流氓罪那可是重罪。 是要吃花生米的。 所以，老公一定是被蛊惑了。 但这个事情自己不能说出口，就等老公承认错误，在想办法补救。 万万没想到，补救没等来，自己老公的饮料火了！ 娘家周边的小卖部竟然抢着要货，不给就加码，十箱不行就二十箱。 马上给我送货啊混蛋！ 但老板娘听出来了，这冰红茶太火爆，二批手里也没货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不单单娘家周边的小卖部受欢迎，整个市都是如此啊！ 否则这么多钱砸进去，那得进多少货？ 这都不够卖的，那岂不是家里都忙翻天了？ 老板娘坐不住了，不行，得回家帮忙了。 自己老公肯定忙不过来。 至于什么猜测流氓罪，她也不放在心上了。 这么好的产品，如此畅销，果飞饮料厂还不至于使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所以，老公是清白的啊！ 于是，老板娘带着孩子，匆匆忙忙回到家中。 好家伙，一回来，看见大院内，那是人山人海，各种货车挂车都在排队等着卸货。 而卸的货，就是冰红茶！ 老板娘扫了一眼，有很多二批自己都认识。 这都是老朋友了。 还有很多二批根本不认识。 好像不是本市的啊。 而自己的老公在拿着电话很生气的在质问对方。 “喂，搞什么啊！我要货是十车，怎么就来五车？” “什么？临时工调单错误，将我的货发给别人了？” “这理由也太假了。” “我可是交的一大笔钱的，当初我是订货第一，就这么对待我有点说不过去？” “补货？这还差不多，十箱啊？” “这也太少了？” “果粒橙？呃……那还差不多。” “可快点，我这边二批都要打起来了，都开始抢货了。” “行，行，好的，快点，好的。” 撂下电话，王老板指着挂车下面的小货车喊了一声：“唉唉，别走啊！” 二批喊道：“我给完钱啊。” “靠，那我也得点下数量啊。” “哎呀，我还能多拉啊？咱啥人品还用说？来，快点点货、。” 王老板刚要动身，那边库房的装卸工就喊道：“老板，点货，数目对了，人家挂车好走。” 王老板是左右抽不开身了。 就这时，自己的媳妇出现了。 媳妇白了一眼，抢过货单说道：“我来。” “哎呀，你可算回来了。”王老板嘿嘿笑道。 老板娘哼了一声：“这次就原谅你了。” 王老板切了一声，这尼玛要是冰红茶卖的不好，你还能原谅我？ 可别扯犊子了。 王老板也没多做计较，赶紧分开行动，开始点货。 本市的二批他都认识。 这些二批也是占据好位置，先装完货，然后点数，接着付款走人，直奔市场。 现在必须争分夺秒，这冰红茶自从广告开始出现在电视台和报纸上后，那销量是蹭蹭往上涨。 简直就是翻跟头啊。 以前的小卖部就进三箱五箱，现在起步少了十箱，二批都不愿意送了。 谁让冰红茶好卖，能赚钱呢。 我能提供让你快速赚钱的饮料，你不服？ 甚至二批的腰杆也硬起来。 硬生生将其他不好卖的饮料也带动起来。 无他，现在冰红茶紧缺，小卖部进货加点条件总可以？ 来，想要货，必须在买一箱其他饮料。 这种做法虽然够损的，但市场就是这样。 一旦有好卖的东西，还紧缺，设置条件就自然而然了。 一时间，二批疯了，小卖部也疯了。 老百姓也疯了，特别是小孩子，手里拿一瓶冰冰凉的冰红茶，在这个夏天那叫一个爽快。 你小卖部要是没有，那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小卖部啊！ 这些二批取完货，一刻不停，赶忙开始送货，什么县城，镇子，乡下，到处都是他们的身影。 这些二批还流窜到隔壁市。 隔壁市的二批一看，我干李良！ 这冰红茶是什么玩意，咋这么好卖？ 也没听说哪个代理商有这种饮料啊。 而且，隔壁市的二批下去铺货，小卖部都问有没有冰红茶。 一家问也就算了。 这一趟下来，家家问！ 这问题就大了。 一打听才知道，这冰红茶非常好卖。 而且，来推货的好像还不是本市的人。 隔壁市的二批一听，这特么不是串货吗！ 这还得了？ 不过一想，不对劲啊。 本市根本没有冰红茶，咋能说人家串货呢。 于是，隔壁市的二批开始打听谁手里有冰红茶。 这玩意，这么好卖，不跟进那就是傻子，地上的钱你都不捡，你还能干啥？ 眼馋啊！ 这一打听就傻眼了。 隔壁市哪里有什么冰红茶代理商啊，根本没有！ 还有二批给果飞饮料厂打了电话，询问了一下，本市确实没有代理商！ 有些二批心思就动了起来。 尼玛，要不要趁机上位啊？ 但一想，资金不够，现在想做果飞的代理商，第一次进货必须三十万以上。 而且，每个月还不能少于十万。 这资金压力太大了。 这些二批就没了心思，虽然做不上代理商，但二批还是能做的，本来就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再次打听，他们就打听到了王老板。 原来源头在隔壁市啊！ 所以，隔壁市的二批也纷纷涌来。 王老板也是迷糊了，这些来要货的，自己根本不认识。 一打听，原来是隔壁市的。 不过无所谓，隔壁市根本不是自己的市场，全是因为暂时没有，果飞饮料厂为了市场铺设，默许了这么做。 一旦隔壁市有了代理商，这种行为就得停止了。 所以，对于这些不认识的二批，王老板也给予了接待。 要货？可以，给钱就行。 隔壁市的二批也不墨迹，本来就是带钱过来的。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好家伙，这下就热闹了。 二批一车车拉着货离开。 没出几天，五车冰红茶，就剩二车的数量了。 库房的库存急速下降。 销售成绩喜人啊！ 王老板美滋滋，一边给果飞打钱，一边催促另外五车货。 好日子啊！ 而且，听说有的二批，已经跑更远的城市了。 只要没有代理商的城市，他们一个个都打了鸡血似的。 第563章 求助 王老板这里的冰红茶太火爆了。 火的让王老板想做梦一样。 每一天的交易额流水，哗哗暴涨。 这款饮料，简直就是秒杀当前市面上的饮料。 当然了，要论起来，还是打不过碳酸饮料。 但是，脚跟已经稳稳站住了。 同时，王老板也知道，当前卖货速度快，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其他城市没有代理商。 二批每走过一个地方，那都是空白市场。 空白市场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一旦获得认可，那铺货可是相当快了。 所以，王老板的存库流转惊人！ 老板娘都傻眼了，这些日子赚的钱，都快比得上以往一年了。 老板娘很高兴，甚至晚上斗地主的时候，也不忘给王老板整一句：你真厉害。 这些日子王老板忙的脚踢后脑勺。 无他，这些二批实在太能跑了。 各种空白城市，都被占领了。 自己的货，铺到很远很远城市。 再加上广告的狂轰滥炸，冰红茶的销售势头非常好。 毕竟这是一款新产品，爆发期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旦平稳下来，就没有这种好时候了。 剩下的，只有铺货了。 但王老板丝毫不担心，即便进入平稳期，流转速度也慢不到哪里去。 躺着赚钱啊！ 正当王老板想着自己以后美好生活的时候。 隔壁市的牛老板打来电话了。 王老板乐了，我靠了，这家伙怎么有心情给自己来电话？ 接通后。 王老板还没说话，牛老板焦急的喊道：“王老板，你得拉哥们一把啊！” 王老板楞了楞：“咋地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靠了。”牛老板在电话中说道：“我现在特么后悔死了！当初就应该听你的，成为果飞饮料厂代理商、” “现在你的冰红茶在我这里都特么泛滥了。” “有二批找过我，说要什么冰红茶，我特么才知道，市场上已经卖疯了啊！” 王老板说道：“牛老板，这事怨不得我啊，当初你也听见了，人家武长风说了，暂时没有冰红茶的城市，我们可以过去铺设市场。” “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牛老板说道：“我手里没有冰红茶，还能阻止你过来铺货吗？” “我想说的是，我现在后悔了，想成为果飞饮料厂的代理商啊！” 王老板额了一声：“兄弟，你这事有点难办啊！” 当初牛老板不听自己的劝阻，非要和武长风对着干。 把人得罪死了，这回看我们赚钱了，你贴过来要做代理商，武长风还能给你面子吗？ 活该！ 让你当初嘚瑟，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还能怨谁，只能怨自己呗。 牛老板说道：“确实难办啊，下一阶段招商在十天以后，我想现在就成为代理商啊！” “啊？”王老板说道：“你还能成为代理商？这不可能？你可是得罪了武长风。” “哎呀，这事就别提了，上火。”牛老板说道：“现在武长风不怎么管事了，都是交给了左竹西，当初左竹西这家伙坑我们的时候咋不说呢。” “我打电话问了，左竹西还是给我面子的，让我稍安勿躁，十天后去一趟江城就行，但我等不及了。” 王老板说道：“那你找我有什么用啊！” 牛老板说道：“我知道，你和左竹西的关系也不错，帮帮忙，打个电话，疏通一下，当初你可是果飞饮料厂的铁杆代理商，左竹西怎么也得念及旧情？” 王老板说道：“我可没这么大的面子，再者说了，你就等等呗，十天时间也不多。” 牛老板哀叹一声：“我这是怕出什么变故啊，我这里已经有人开始行动了，带着钱去了果飞饮料厂，想要拿下代理权，我怕最后落榜啊！” “兄弟，你帮我一次，让左竹西内部选定我，以后有什么事，你说话，绝对好使！” 王老板摸摸鼻子，自己是真不想帮忙啊。 第一，现在帮忙了，二批就不能去隔壁市铺货了，自己出货要变慢了。 虽然王老板对此早已经有心里准备。 第二，自己确实和左竹西的关系不错，当初去果飞饮料厂，左竹西还专门和自己说了好长时间话，回顾过去的旧情，还进行了诚挚的道歉。 毕竟，自己真的是果飞饮料厂铁杆代理商，哪怕被坑了好几回，自己也没说什么。 自己对果飞是有感情的，也靠着果飞起家的。 但面子就这么还回去，有点不值得啊。 但转念一想，唉，算了，牛老板也是自己的兄弟，当初自己临期的货，有不少都是牛老板帮忙处理的。 而且，分文未取，尽管自己也帮了不少他的忙。 互利互惠嘛。 这个行业，最需要的就是朋友，将临期的货物流转起来。 这么多年了，王老板和牛老板的可不是塑料感情。 王老板想了想说道：“行，我给左竹西打个电话问问什么情况。” 牛老板大松一口气：“兄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谢谢了啊！” 王老板撂下电话，叹口气。 一边的老板娘按着计算器问道：“怎么了？” 王老板说道：“牛老板那边，当初没看上冰红茶，现在后悔了，有人要抢代理，这不着急了嘛，让我帮帮忙给左竹西打个电话，内部定一下，免得他落选。” 老板娘歪着头：“能帮就帮，牛老板也没少给咱们办事。” 王老板耸耸肩，然后给左竹西打电话。 打了半天才打进去。 左竹西现在很忙，全国各地的电话响个不停。 都是询问代理权的事项的。 左竹西从来没这么风光过，没想到仅仅是一款冰红茶，就能吸引这么代理商出来。 以前，果飞饮料厂可是求着人家代理自己的产品。 现在好了，主动送上门啊！ 看来果飞是真的活了！ 一款产品就能活过来，武长风这个老板真特么牛逼！ 当然了，如果老板能靠谱一点就好了。 为什么？ 因为……武长风开始搞罐头了。 非要把隔壁的罐头厂买下来，生产罐头。 罐头这行业，比快消品要难做多了。 基本上市场的主力都在东北和内蒙北部。 北方虽然也有市场，但需求能力明显没有东北强盛。 东北太冷了，水果保存不住，很容易就冻伤。 当然了，冻梨除外，这玩意纯属是故意冻黑了，在用水化开吃。 所以，东北特别是需要罐头这种产品。 但罐头不好卖，市场就那么大，做罐头的厂家都盯着呢。 你个新来的，还能创新什么口味不成？ 左竹西也询问过，武长风真真切切的表示，就是普通罐头，没有新口味，和当前的罐头没有区别。 没有区别？ 那怎么赢得市场啊？ 左竹西还以为想冰红茶这种出其不意呢。 唉，算了，懒得管了。 左竹西再次接起电话，这一次传来熟悉的声音。 “哎呦，王老板，是不是打错电话了啊，要货打销售部啊！” 王老板说道：“没打错，找的就是你。” 左竹西：？？？ 第563章 求助 王老板这里的冰红茶太火爆了。 火的让王老板想做梦一样。 每一天的交易额流水，哗哗暴涨。 这款饮料，简直就是秒杀当前市面上的饮料。 当然了，要论起来，还是打不过碳酸饮料。 但是，脚跟已经稳稳站住了。 同时，王老板也知道，当前卖货速度快，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其他城市没有代理商。 二批每走过一个地方，那都是空白市场。 空白市场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一旦获得认可，那铺货可是相当快了。 所以，王老板的存库流转惊人！ 老板娘都傻眼了，这些日子赚的钱，都快比得上以往一年了。 老板娘很高兴，甚至晚上斗地主的时候，也不忘给王老板整一句：你真厉害。 这些日子王老板忙的脚踢后脑勺。 无他，这些二批实在太能跑了。 各种空白城市，都被占领了。 自己的货，铺到很远很远城市。 再加上广告的狂轰滥炸，冰红茶的销售势头非常好。 毕竟这是一款新产品，爆发期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旦平稳下来，就没有这种好时候了。 剩下的，只有铺货了。 但王老板丝毫不担心，即便进入平稳期，流转速度也慢不到哪里去。 躺着赚钱啊！ 正当王老板想着自己以后美好生活的时候。 隔壁市的牛老板打来电话了。 王老板乐了，我靠了，这家伙怎么有心情给自己来电话？ 接通后。 王老板还没说话，牛老板焦急的喊道：“王老板，你得拉哥们一把啊！” 王老板楞了楞：“咋地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靠了。”牛老板在电话中说道：“我现在特么后悔死了！当初就应该听你的，成为果飞饮料厂代理商、” “现在你的冰红茶在我这里都特么泛滥了。” “有二批找过我，说要什么冰红茶，我特么才知道，市场上已经卖疯了啊！” 王老板说道：“牛老板，这事怨不得我啊，当初你也听见了，人家武长风说了，暂时没有冰红茶的城市，我们可以过去铺设市场。” “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牛老板说道：“我手里没有冰红茶，还能阻止你过来铺货吗？” “我想说的是，我现在后悔了，想成为果飞饮料厂的代理商啊！” 王老板额了一声：“兄弟，你这事有点难办啊！” 当初牛老板不听自己的劝阻，非要和武长风对着干。 把人得罪死了，这回看我们赚钱了，你贴过来要做代理商，武长风还能给你面子吗？ 活该！ 让你当初嘚瑟，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还能怨谁，只能怨自己呗。 牛老板说道：“确实难办啊，下一阶段招商在十天以后，我想现在就成为代理商啊！” “啊？”王老板说道：“你还能成为代理商？这不可能？你可是得罪了武长风。” “哎呀，这事就别提了，上火。”牛老板说道：“现在武长风不怎么管事了，都是交给了左竹西，当初左竹西这家伙坑我们的时候咋不说呢。” “我打电话问了，左竹西还是给我面子的，让我稍安勿躁，十天后去一趟江城就行，但我等不及了。” 王老板说道：“那你找我有什么用啊！” 牛老板说道：“我知道，你和左竹西的关系也不错，帮帮忙，打个电话，疏通一下，当初你可是果飞饮料厂的铁杆代理商，左竹西怎么也得念及旧情？” 王老板说道：“我可没这么大的面子，再者说了，你就等等呗，十天时间也不多。” 牛老板哀叹一声：“我这是怕出什么变故啊，我这里已经有人开始行动了，带着钱去了果飞饮料厂，想要拿下代理权，我怕最后落榜啊！” “兄弟，你帮我一次，让左竹西内部选定我，以后有什么事，你说话，绝对好使！” 王老板摸摸鼻子，自己是真不想帮忙啊。 第一，现在帮忙了，二批就不能去隔壁市铺货了，自己出货要变慢了。 虽然王老板对此早已经有心里准备。 第二，自己确实和左竹西的关系不错，当初去果飞饮料厂，左竹西还专门和自己说了好长时间话，回顾过去的旧情，还进行了诚挚的道歉。 毕竟，自己真的是果飞饮料厂铁杆代理商，哪怕被坑了好几回，自己也没说什么。 自己对果飞是有感情的，也靠着果飞起家的。 但面子就这么还回去，有点不值得啊。 但转念一想，唉，算了，牛老板也是自己的兄弟，当初自己临期的货，有不少都是牛老板帮忙处理的。 而且，分文未取，尽管自己也帮了不少他的忙。 互利互惠嘛。 这个行业，最需要的就是朋友，将临期的货物流转起来。 这么多年了，王老板和牛老板的可不是塑料感情。 王老板想了想说道：“行，我给左竹西打个电话问问什么情况。” 牛老板大松一口气：“兄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谢谢了啊！” 王老板撂下电话，叹口气。 一边的老板娘按着计算器问道：“怎么了？” 王老板说道：“牛老板那边，当初没看上冰红茶，现在后悔了，有人要抢代理，这不着急了嘛，让我帮帮忙给左竹西打个电话，内部定一下，免得他落选。” 老板娘歪着头：“能帮就帮，牛老板也没少给咱们办事。” 王老板耸耸肩，然后给左竹西打电话。 打了半天才打进去。 左竹西现在很忙，全国各地的电话响个不停。 都是询问代理权的事项的。 左竹西从来没这么风光过，没想到仅仅是一款冰红茶，就能吸引这么代理商出来。 以前，果飞饮料厂可是求着人家代理自己的产品。 现在好了，主动送上门啊！ 看来果飞是真的活了！ 一款产品就能活过来，武长风这个老板真特么牛逼！ 当然了，如果老板能靠谱一点就好了。 为什么？ 因为……武长风开始搞罐头了。 非要把隔壁的罐头厂买下来，生产罐头。 罐头这行业，比快消品要难做多了。 基本上市场的主力都在东北和内蒙北部。 北方虽然也有市场，但需求能力明显没有东北强盛。 东北太冷了，水果保存不住，很容易就冻伤。 当然了，冻梨除外，这玩意纯属是故意冻黑了，在用水化开吃。 所以，东北特别是需要罐头这种产品。 但罐头不好卖，市场就那么大，做罐头的厂家都盯着呢。 你个新来的，还能创新什么口味不成？ 左竹西也询问过，武长风真真切切的表示，就是普通罐头，没有新口味，和当前的罐头没有区别。 没有区别？ 那怎么赢得市场啊？ 左竹西还以为想冰红茶这种出其不意呢。 唉，算了，懒得管了。 左竹西再次接起电话，这一次传来熟悉的声音。 “哎呦，王老板，是不是打错电话了啊，要货打销售部啊！” 王老板说道：“没打错，找的就是你。” 左竹西：？？？ 第564章 开设分厂 王老板因为牛老板的事情，亲自给左竹西打电话。 毕竟，左竹西曾经担任过果飞饮料厂的厂长，而王老板是果飞饮料厂的铁杆代理商。 直到果飞饮料厂第一次倒闭，依旧心心念念着果飞。 尽管自己也被坑过。 但王老板对于果飞的感情，那可是比左竹西还要深厚。 可以说，左竹西只是上面委派下来的官员，参与管理果飞饮料厂。 这个厂子黄不黄，虽然与自己有一定的关系，但并无大碍，左竹西并没有多大损失。 毕竟，投资建厂的钱又不是自己掏的。 但王老板却是不同了。 自己可是靠着果飞起家的啊。 有一定的感情。 这种感情左竹西也知道，私下里，两人还昔昔相惜一般。 现在，左竹西接到王老板的电话，顿时懵逼了。 自己虽然是副厂子，但营销的事情，已经被启明星接受了啊。 王老板这个代理商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情呢？ 现在自己负责的工作，一方面是管理生产，一方面是招代理商。 而且，这一次，全国各地的代理商都上杆子询问。 这可是果飞以前看不见的情况。 只能说，冰红茶这个单品太牛逼了。 等到果飞饮料厂其他饮料出世，那还不得起飞？ 什么可口，百事，麻烦你们靠边站一站好！ 当然了，王老板打来电话，左竹西还是要认真对待的。 左竹西问道：“王老板，有什么事吗？我们果飞也没发临期产品啊。” 左竹西这可是一句调侃，果飞要想临期的货，也没有啊，这冰红茶根本不够卖的，哪里有临期。 当然了，开玩笑嘛，可以很好的缓解气氛。 王老板听后哈哈大笑，说道：“这可一点都不好笑，让我想起以前的事情。” 左竹西说道：“那就说说现在的事情，看看我能为你解决什么事情？” 王老板认真的说道：“是这样的，牛老板你还记得不？就在我的隔壁市。” “牛老板……”左竹西想了想，说道：“记得啊，他前几天还给我打了电话，询问代理商的事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第一次新品发布会，他也来了啊。” “对的，就是他。”王老板接着说道：“这不是咱们的冰红茶卖的不错嘛，我的二批都去他的城市铺货了，好家伙，大受欢迎，他有点坐不住了，想拿下城市的代理权。” 左竹西笑了笑说道：“你看看这事闹的，当初让他代理，还和武长风吵吵，现在好了，看产品好卖，就稳不住了，你说说咋整的。” 王老板坦言：“就是啊，我已经批评过他了，但事情也得解决啊。我觉得，毕竟他以前也做过果飞饮料厂的代理商，这不是轻车熟路嘛，自己人干嘛不用呢。” “虽然牛老板和武长风有过不愉快，但牛老板那是对事不对人，他的人品和德行还是值得保证的。” “你想想，当初被坑了，他虽然逼问几句，但也没采取过分举动？还不是认了？” “所以，你的帮帮忙，给他一个机会。” 左竹西听完，大概是懂了。 原来王老板是个说客，这是牛老板求到王老板这里了。 左竹西叹口气。 如果换做别人，左竹西一定会按照正规的流程走。 没记错的话，牛老板所在的城市，已经有人提交成为代理商的材料了。 一般情况来说，都是按照先后顺利确定代理商的。 毕竟，时间不等人，没时间和别人墨迹，只要有代理商的经验，手里有资金，差不多就行了。 牛老板很明显是来晚了。 但是…… 王老板都说话了，左竹西多多少少也得给面子。 毕竟，王老板和果飞的感情不错。 左竹西说道：“哎呀，真是为难啊，牛老板提交资料搞晚了啊，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啊。” 王老板笑道：“这不是还有十天时间才公布第二批代理商吗？操作一下就行了，谁知道怎么回事，你说对不对？” “更何况，牛老板以前确实是果飞的代理商，这一点无可厚非的。” 左竹西说道：“我现在担心的是，牛老板把代理权拿到手，事后在搞事。” “搞事？”王老板疑惑的说道：“我不不太懂什么意思。” “哎呀，以前果飞的烂账呗，谁知道他是不是要作妖啊。” 王老板回答道：“这还不好搞吗？他搞事，就撤销他的代理权，你看他肉疼不肉疼就完了。” “也是哦。”左竹西想了想说道：“既然王老板说话了，那我操作一下，你点下牛老板，老实的，让武长风知道他在闹事，我可保不住。” “行的，我会和他说说，谢谢了。” “小事，就这样了。” 王老板撂下电话，轻呼一口气。 一边的老板娘问道：“成了？” 王老板点点头。 老板娘说道：“那他可欠我们一份大人情。” 王老板哈哈笑道：“可不是吗，日后咱们有临期货，都丢给他处理！” 老板娘笑道：“拉倒，这冰红茶太好卖，我估计是不会出现临期货的。” 王老板一拍大腿：“说到这，我得给果飞在打一个电话，我那五车货还没送来呢！催一催！” “还有五车？”老板娘惊讶一下。 王老板说道：“那是自然，我当初可是砸了家底呢。” 老板娘笑盈盈的，老公真厉害啊！ 眼光太狠毒，下手也非常果断啊。 …… 果飞饮料厂的冰红茶开始大卖。 各地代理商也陆陆续续搞定，放眼全国，代理商几乎铺满了。 果飞饮料厂资金充沛。 不断的扩充生产线。 经过半年时间的发展，生产线已经达到十条！ 就这，还是不够用。 因为，除了冰红茶，果飞饮料厂在武长风的指导下，陆续推出各种饮料。 什么果粒橙，绿茶，酸梅汤，茉莉清茶，冰糖雪梨等等一系列饮料。 而且，还有婚宴用的大瓶装开胃，喜庆等产品。 果飞是加足马力生产，也无法满足全国各地的需求。 而果飞饮料厂的地皮一再扩充，已经无法满足了。 崔市长可是乐坏了，果飞饮料厂的复活，交给武长风这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啊。 看看，火热朝天。 崔市长果断在江城划出一块地皮，想给果飞饮料厂使用。 但武长风拒绝了。 无他，饮料厂想要扩建，不能在放在江城了。 因为现在的物流成本实在太高。 尽管基建还在进行，但与后世还是差的太远。 物流费增高，偏远地区的成本就下不来。 所以，武长风决定在全国各地开设分厂！ 第564章 开设分厂 王老板因为牛老板的事情，亲自给左竹西打电话。 毕竟，左竹西曾经担任过果飞饮料厂的厂长，而王老板是果飞饮料厂的铁杆代理商。 直到果飞饮料厂第一次倒闭，依旧心心念念着果飞。 尽管自己也被坑过。 但王老板对于果飞的感情，那可是比左竹西还要深厚。 可以说，左竹西只是上面委派下来的官员，参与管理果飞饮料厂。 这个厂子黄不黄，虽然与自己有一定的关系，但并无大碍，左竹西并没有多大损失。 毕竟，投资建厂的钱又不是自己掏的。 但王老板却是不同了。 自己可是靠着果飞起家的啊。 有一定的感情。 这种感情左竹西也知道，私下里，两人还昔昔相惜一般。 现在，左竹西接到王老板的电话，顿时懵逼了。 自己虽然是副厂子，但营销的事情，已经被启明星接受了啊。 王老板这个代理商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情呢？ 现在自己负责的工作，一方面是管理生产，一方面是招代理商。 而且，这一次，全国各地的代理商都上杆子询问。 这可是果飞以前看不见的情况。 只能说，冰红茶这个单品太牛逼了。 等到果飞饮料厂其他饮料出世，那还不得起飞？ 什么可口，百事，麻烦你们靠边站一站好！ 当然了，王老板打来电话，左竹西还是要认真对待的。 左竹西问道：“王老板，有什么事吗？我们果飞也没发临期产品啊。” 左竹西这可是一句调侃，果飞要想临期的货，也没有啊，这冰红茶根本不够卖的，哪里有临期。 当然了，开玩笑嘛，可以很好的缓解气氛。 王老板听后哈哈大笑，说道：“这可一点都不好笑，让我想起以前的事情。” 左竹西说道：“那就说说现在的事情，看看我能为你解决什么事情？” 王老板认真的说道：“是这样的，牛老板你还记得不？就在我的隔壁市。” “牛老板……”左竹西想了想，说道：“记得啊，他前几天还给我打了电话，询问代理商的事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第一次新品发布会，他也来了啊。” “对的，就是他。”王老板接着说道：“这不是咱们的冰红茶卖的不错嘛，我的二批都去他的城市铺货了，好家伙，大受欢迎，他有点坐不住了，想拿下城市的代理权。” 左竹西笑了笑说道：“你看看这事闹的，当初让他代理，还和武长风吵吵，现在好了，看产品好卖，就稳不住了，你说说咋整的。” 王老板坦言：“就是啊，我已经批评过他了，但事情也得解决啊。我觉得，毕竟他以前也做过果飞饮料厂的代理商，这不是轻车熟路嘛，自己人干嘛不用呢。” “虽然牛老板和武长风有过不愉快，但牛老板那是对事不对人，他的人品和德行还是值得保证的。” “你想想，当初被坑了，他虽然逼问几句，但也没采取过分举动？还不是认了？” “所以，你的帮帮忙，给他一个机会。” 左竹西听完，大概是懂了。 原来王老板是个说客，这是牛老板求到王老板这里了。 左竹西叹口气。 如果换做别人，左竹西一定会按照正规的流程走。 没记错的话，牛老板所在的城市，已经有人提交成为代理商的材料了。 一般情况来说，都是按照先后顺利确定代理商的。 毕竟，时间不等人，没时间和别人墨迹，只要有代理商的经验，手里有资金，差不多就行了。 牛老板很明显是来晚了。 但是…… 王老板都说话了，左竹西多多少少也得给面子。 毕竟，王老板和果飞的感情不错。 左竹西说道：“哎呀，真是为难啊，牛老板提交资料搞晚了啊，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啊。” 王老板笑道：“这不是还有十天时间才公布第二批代理商吗？操作一下就行了，谁知道怎么回事，你说对不对？” “更何况，牛老板以前确实是果飞的代理商，这一点无可厚非的。” 左竹西说道：“我现在担心的是，牛老板把代理权拿到手，事后在搞事。” “搞事？”王老板疑惑的说道：“我不不太懂什么意思。” “哎呀，以前果飞的烂账呗，谁知道他是不是要作妖啊。” 王老板回答道：“这还不好搞吗？他搞事，就撤销他的代理权，你看他肉疼不肉疼就完了。” “也是哦。”左竹西想了想说道：“既然王老板说话了，那我操作一下，你点下牛老板，老实的，让武长风知道他在闹事，我可保不住。” “行的，我会和他说说，谢谢了。” “小事，就这样了。” 王老板撂下电话，轻呼一口气。 一边的老板娘问道：“成了？” 王老板点点头。 老板娘说道：“那他可欠我们一份大人情。” 王老板哈哈笑道：“可不是吗，日后咱们有临期货，都丢给他处理！” 老板娘笑道：“拉倒，这冰红茶太好卖，我估计是不会出现临期货的。” 王老板一拍大腿：“说到这，我得给果飞在打一个电话，我那五车货还没送来呢！催一催！” “还有五车？”老板娘惊讶一下。 王老板说道：“那是自然，我当初可是砸了家底呢。” 老板娘笑盈盈的，老公真厉害啊！ 眼光太狠毒，下手也非常果断啊。 …… 果飞饮料厂的冰红茶开始大卖。 各地代理商也陆陆续续搞定，放眼全国，代理商几乎铺满了。 果飞饮料厂资金充沛。 不断的扩充生产线。 经过半年时间的发展，生产线已经达到十条！ 就这，还是不够用。 因为，除了冰红茶，果飞饮料厂在武长风的指导下，陆续推出各种饮料。 什么果粒橙，绿茶，酸梅汤，茉莉清茶，冰糖雪梨等等一系列饮料。 而且，还有婚宴用的大瓶装开胃，喜庆等产品。 果飞是加足马力生产，也无法满足全国各地的需求。 而果飞饮料厂的地皮一再扩充，已经无法满足了。 崔市长可是乐坏了，果飞饮料厂的复活，交给武长风这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啊。 看看，火热朝天。 崔市长果断在江城划出一块地皮，想给果飞饮料厂使用。 但武长风拒绝了。 无他，饮料厂想要扩建，不能在放在江城了。 因为现在的物流成本实在太高。 尽管基建还在进行，但与后世还是差的太远。 物流费增高，偏远地区的成本就下不来。 所以，武长风决定在全国各地开设分厂！ 第565章 罐头厂 武长风要在全国各地开设饮料厂分厂。 这可把崔市长急的不行。 开什么分厂啊，都放在江城不好吗？ 这得少收多少税收啊！ 崔市长急忙跑到省里，找省里大领导商量，让大领导出面，把武长风稳下来。 这个都是税收，怎么能拱手让给别人？ 更何况，现在全国各地还有贸易壁垒，这个问题还残留着。 各地地方领导，巴不得自己的企业别走出去，就在自己的城市发展得了。 但省里的大领导不怎么看。 分厂虽然让江城少了一部分税收，但胜在物流便宜啊。 人家启明星要发展，你不能拦着不是？ 这也是必然要走的道路，你看可口和百事，那可是全球都在建设工厂。 人家咋不说停留在外国不动，生产出来的饮料用轮船运输呢。 显然，成本是合不上的。 省里大领导狠狠批评了一下崔市长。 崔市长这才放弃这个想法，回头找到武长风，祝武长风发展顺利。 接着，武长风在召开大会，派出基建部门和行政部，战略部门开始在全国各地选定地方开设分厂。 这个消息一出，好家伙，果飞饮料厂都堵门了。 这个时期，招商引资已经被提上日程。 甚至城市的一把手担任招商引资的一把手，负责工作。 谁能招来大型工厂，为当地创收，那可是政绩，上面看的非常重。 再加上果飞饮料厂短短一年时间，火爆全国。 果飞这个牌子，已经隐隐约约能和可口和百事相提并论了。 谁要是把果飞这个工厂招商在当地，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全都是税收啊！ 于是，有很多的各地招商局闻风而动。 纷纷来到果飞，操持着各地口音，带着政策来了。 一时间，左竹西都懵逼了。 他现在是战略部的成员，武长风已经有段时间没出现在果飞饮料厂了。 武长风一直在罐头厂忙活，经过收购，重新在生产，产出非常多的罐头。 利用关系，调来上千的火车皮，开赴东北边境口岸。 左竹西也不知道武长风真实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去东北的口岸。 闹不明白，索性也不管了，赶忙接待这些各地的大大小小领导。 虽然是各地领导求着果飞办事，但果飞并没有高高在上。 对于每一个到来的领导，统统安排最好的酒店住下。 并且，还给提供发票。 这一点，让大大小小领导觉得，果飞真是懂事啊！ 接着，左竹西带着战略部成员，开始接触这些领导，了解当地的位置和政策。 战略部负责选地方，行政法负责和当地政府部门对接，跑手续。 基建部就不说了，负责建设。 人事部也派出大量员工，协助招聘。 这样，启明星一大批培养依旧的中层干部，纷纷得到提拔。 引来一波升职潮。 左竹西最后选择了八个地方。 东北，华北，西北，华南，西南，川渝，中部地区等等。 这样这些工厂生产出来的产品，可以让代理商就近进货，减少物流成本。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为当地做出了贡献。 那些招商成功的各地领导，激动的不行。 这份政绩，足够自己生一波了。 没有选上的，当然是失望了。 不会他们也不灰心，通过这次招商来看，自己地方政策还是不够吸引力啊。 回去慢慢研究，接着招商！ 就这样，果飞这个牌子，开始全国遍地开花。 当然了，一下子开这么多工厂，资金压力肯定是有的。 但好在，地方政府做担保，为银行给果飞放低息贷款。 果飞的扩张之路开始了。 甚至还引起可口和百事的注意。 太快了！ 仅仅一年时间，这这么貌似的砸下大手笔，要么果飞底气十足，要么就是一个傻子！ 也不怕步子迈的太大，扯到蛋啊！ 可口和百事冷眼相看。 说白了，果飞目前没有碳酸饮料，如果有碳酸饮料，估计百事和可口早就开始围剿了。 但可口和百事也有危机感。 毕竟，消费者在同一时间只会购买一种饮料。 要么是果飞各种饮料，要么是碳酸饮料。 购买了果飞饮料，碳酸饮料肯定就不会在买了。 所以，别看可口和百事表面上未动，但私下里已经开始做好的预定方案，一旦果飞市场占有率太大，就要打压下去！ 绝不留情！ …… 另一边武长风正在做重生或者穿越者都喜欢做的事情。 那就是：在北极熊分解之际，利用罐头换飞机！ 这可是一个传奇，历史上真是发生的事情。 很多穿越者也喜欢干，毕竟，此时的大陆还是落后的。 而北极熊可是拥有对抗老美的资本和技术。 虽然轰然倒塌，但底子还在。 对于武长风来说，这里有很多技术都值得自己换回来。 当然了，换飞机就算了，这玩意没用。 自己又搞不定飞行驾照，每天停在飞机场，还要缴纳停机费，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对于江城研究院这个无底洞来说，能省则省啊。 虽然换回来飞机，更能震慑人眼球，但没什么实际意义。 所以，武长风打算换技术！ 什么泵车，吊车，铲车等等，这些技术都是自己迫切需要的。 大陆的基建正在火热进行，搭上顺风车，那可是能大赚一笔的。 于是，武长风带着罐头来了。 当然了，除了罐头还有各种生活物品，火车皮多的很。 经过二个月的时间，在北极熊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武长风换回来多项技术。 其实说的很轻松，但过程很曲折。 甚至差一点被毛熊给骗了，幸好武长风机智，才没有着了道。 对于这些技术而言，毛熊是能卖就卖，不能卖就换。 反正国家都特么轰然倒塌，人人自危。 不给自己捞点实在的，说不过去啊。 这就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着实让武长风捡了一大堆便宜。 在北极熊之旅结束后，武长风意气风发的回到国内。 家里一切都有条不紊的在进行的。 武长风初始还怕左竹西做不好建设分厂的工作，视察一圈，干的都不错。 当然了，如果是果飞饮料厂自己出人去干，肯定乱成一锅粥。 但从启明星抽调出来的中层干部，走向高层之后，分分钟就凭着在启明星学到的管理经验，把各个分厂做的风生水起。 这其中也少不了柳条的助力，这段时间可把她忙的头晕转向，各地的情况不断的汇总到总部，要柳条拿主意。 柳条也是累坏了。 各种文件，审批报表，签字，给出决策。 还有财务部也疯了，做账做到头秃，各种税务，分厂的账目。 财务部人员几乎天天在出差，累成狗了。 柳条看见武长风回来，一个劲的埋怨：“这启明星到底是谁的啊！” 第565章 罐头厂 武长风要在全国各地开设饮料厂分厂。 这可把崔市长急的不行。 开什么分厂啊，都放在江城不好吗？ 这得少收多少税收啊！ 崔市长急忙跑到省里，找省里大领导商量，让大领导出面，把武长风稳下来。 这个都是税收，怎么能拱手让给别人？ 更何况，现在全国各地还有贸易壁垒，这个问题还残留着。 各地地方领导，巴不得自己的企业别走出去，就在自己的城市发展得了。 但省里的大领导不怎么看。 分厂虽然让江城少了一部分税收，但胜在物流便宜啊。 人家启明星要发展，你不能拦着不是？ 这也是必然要走的道路，你看可口和百事，那可是全球都在建设工厂。 人家咋不说停留在外国不动，生产出来的饮料用轮船运输呢。 显然，成本是合不上的。 省里大领导狠狠批评了一下崔市长。 崔市长这才放弃这个想法，回头找到武长风，祝武长风发展顺利。 接着，武长风在召开大会，派出基建部门和行政部，战略部门开始在全国各地选定地方开设分厂。 这个消息一出，好家伙，果飞饮料厂都堵门了。 这个时期，招商引资已经被提上日程。 甚至城市的一把手担任招商引资的一把手，负责工作。 谁能招来大型工厂，为当地创收，那可是政绩，上面看的非常重。 再加上果飞饮料厂短短一年时间，火爆全国。 果飞这个牌子，已经隐隐约约能和可口和百事相提并论了。 谁要是把果飞这个工厂招商在当地，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全都是税收啊！ 于是，有很多的各地招商局闻风而动。 纷纷来到果飞，操持着各地口音，带着政策来了。 一时间，左竹西都懵逼了。 他现在是战略部的成员，武长风已经有段时间没出现在果飞饮料厂了。 武长风一直在罐头厂忙活，经过收购，重新在生产，产出非常多的罐头。 利用关系，调来上千的火车皮，开赴东北边境口岸。 左竹西也不知道武长风真实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去东北的口岸。 闹不明白，索性也不管了，赶忙接待这些各地的大大小小领导。 虽然是各地领导求着果飞办事，但果飞并没有高高在上。 对于每一个到来的领导，统统安排最好的酒店住下。 并且，还给提供发票。 这一点，让大大小小领导觉得，果飞真是懂事啊！ 接着，左竹西带着战略部成员，开始接触这些领导，了解当地的位置和政策。 战略部负责选地方，行政法负责和当地政府部门对接，跑手续。 基建部就不说了，负责建设。 人事部也派出大量员工，协助招聘。 这样，启明星一大批培养依旧的中层干部，纷纷得到提拔。 引来一波升职潮。 左竹西最后选择了八个地方。 东北，华北，西北，华南，西南，川渝，中部地区等等。 这样这些工厂生产出来的产品，可以让代理商就近进货，减少物流成本。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为当地做出了贡献。 那些招商成功的各地领导，激动的不行。 这份政绩，足够自己生一波了。 没有选上的，当然是失望了。 不会他们也不灰心，通过这次招商来看，自己地方政策还是不够吸引力啊。 回去慢慢研究，接着招商！ 就这样，果飞这个牌子，开始全国遍地开花。 当然了，一下子开这么多工厂，资金压力肯定是有的。 但好在，地方政府做担保，为银行给果飞放低息贷款。 果飞的扩张之路开始了。 甚至还引起可口和百事的注意。 太快了！ 仅仅一年时间，这这么貌似的砸下大手笔，要么果飞底气十足，要么就是一个傻子！ 也不怕步子迈的太大，扯到蛋啊！ 可口和百事冷眼相看。 说白了，果飞目前没有碳酸饮料，如果有碳酸饮料，估计百事和可口早就开始围剿了。 但可口和百事也有危机感。 毕竟，消费者在同一时间只会购买一种饮料。 要么是果飞各种饮料，要么是碳酸饮料。 购买了果飞饮料，碳酸饮料肯定就不会在买了。 所以，别看可口和百事表面上未动，但私下里已经开始做好的预定方案，一旦果飞市场占有率太大，就要打压下去！ 绝不留情！ …… 另一边武长风正在做重生或者穿越者都喜欢做的事情。 那就是：在北极熊分解之际，利用罐头换飞机！ 这可是一个传奇，历史上真是发生的事情。 很多穿越者也喜欢干，毕竟，此时的大陆还是落后的。 而北极熊可是拥有对抗老美的资本和技术。 虽然轰然倒塌，但底子还在。 对于武长风来说，这里有很多技术都值得自己换回来。 当然了，换飞机就算了，这玩意没用。 自己又搞不定飞行驾照，每天停在飞机场，还要缴纳停机费，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对于江城研究院这个无底洞来说，能省则省啊。 虽然换回来飞机，更能震慑人眼球，但没什么实际意义。 所以，武长风打算换技术！ 什么泵车，吊车，铲车等等，这些技术都是自己迫切需要的。 大陆的基建正在火热进行，搭上顺风车，那可是能大赚一笔的。 于是，武长风带着罐头来了。 当然了，除了罐头还有各种生活物品，火车皮多的很。 经过二个月的时间，在北极熊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武长风换回来多项技术。 其实说的很轻松，但过程很曲折。 甚至差一点被毛熊给骗了，幸好武长风机智，才没有着了道。 对于这些技术而言，毛熊是能卖就卖，不能卖就换。 反正国家都特么轰然倒塌，人人自危。 不给自己捞点实在的，说不过去啊。 这就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着实让武长风捡了一大堆便宜。 在北极熊之旅结束后，武长风意气风发的回到国内。 家里一切都有条不紊的在进行的。 武长风初始还怕左竹西做不好建设分厂的工作，视察一圈，干的都不错。 当然了，如果是果飞饮料厂自己出人去干，肯定乱成一锅粥。 但从启明星抽调出来的中层干部，走向高层之后，分分钟就凭着在启明星学到的管理经验，把各个分厂做的风生水起。 这其中也少不了柳条的助力，这段时间可把她忙的头晕转向，各地的情况不断的汇总到总部，要柳条拿主意。 柳条也是累坏了。 各种文件，审批报表，签字，给出决策。 还有财务部也疯了，做账做到头秃，各种税务，分厂的账目。 财务部人员几乎天天在出差，累成狗了。 柳条看见武长风回来，一个劲的埋怨：“这启明星到底是谁的啊！” 第566章 大结局 武长风咳嗽一声，对于柳条的问题挠挠头。 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是大家的。” 这话相当无耻了…… 柳条也没时间和武长风扯淡，继续忙着自己工作。 而武长风则开始另一项事业。 那就是全力进军基建设备行业。 让财务部抽出资金，在工厂内开始大兴土木，营造车间工厂。 财务部直翻白眼。 以往，启明星的现金流还算充沛，如果江城研究院不要钱的话，是非常健康的财务状况。 自从分厂开始建设后，财务已经不健康了。 流水太快了！ 代理商的钱还没握热乎，马上就得划拨出去。 现在好嘛，老板又开始大干特干了。 如果不是财务部有底线，留住了工人工资，武长风都要抽空。 甚至财务部觉得，武长风作风越来越狂野了。 说干就干，一点不墨迹。 这资金流水，哗哗流出去，一点不心疼。 同时，人事部马不停蹄的招聘工人，特别是机械行业的工人。 直接高薪招聘挖过来！ 华清大学的研究院再次撒钱，北极熊的图纸需要翻译，交给这群学生了。 研究院也开始抽调人手，机械专业的，开始驻扎工厂，为生产各种设备进行前期准备工作。 采购部更忙了，各种零件采购，花钱如流水。 一通忙下来后，时间来到96年了。 这一年年底，财务已结账，好嘛，倒欠银行二个亿！ 一部分是果飞的债务，一部分是银行建设厂房的债务。 当然了，工人的工资还是维持原来的水平，甚至还加高了。 对待工人，武长风从来不抠门。 股东就有点苦了，一年下来，分红毛都没有。 白干了！ 不过，大家依旧信心十足。 果飞饮料厂不用多管，肯定会迎来大爆发。 现在依旧隐隐有迹象了，随着各地工厂建设完毕，开始生产后，代理商拿货更积极，无他，物流费用变低了。 至于本部工厂，运行良好。 挖机事业节节攀升，等到明年开工的时候，其他设备也可以生产了，而销售队伍是现成的。 现在，全国各地都有服务网点，前期付出巨大的代价建设的网点，现在迎来一致好评。 以至于，同期和启明星获得挖机技术的另外几个公司，倒闭好几个了！ 只有启明星还活着。 同时，启明星和政府开办的技校也开始扩张，获得好评。 小商品城运行良好，大量商人入驻二年，店铺的价格开始攀升，周边的小商品都在这里发货。 蹦蹦车和农用三轮车处于稳定状态，进入了正常销售阶段。 而林小童的变速自行车爆发了。 甚至，林小童为了扩展知名度，还搞了一个江城环城骑行大赛，吸引很多市民参加。 无他，不但有奖品还有奖金。 甚至，崔市长放话：这个活动好，要年年举办，搞出高度，搞出水平！ 这一年就这么结束了。 果飞饮料厂得到扩张，启明星吸收了北极熊设备技术。 虽然欠债，但启明星活力十足。 但是…… 武长风也欠债了。 而且，这是一笔大债务，甚至，无法用金钱偿还。 这一天，是武长风非常苦恼的一天。 他出现在远离江城的魔都医院门口。 与此同时，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子和一个小孩。 女子正是常芬芳！ 小孩，呃…… 武长风手中的医学报告显示，武长风是这个小孩的生理学上的父亲！ 武长风懵逼了。 啥时候的事？ 我和常芬芳也没什么过多的来往啊！ 这是怎么回事！ 事情还要从前几天说起，这一天，常芬芳带着孩子堵住了下班回来的武长风。 声称自己生活不好，要将孩子还给武长风。 武长风傻眼了，关我什么事！ 咱们认识是认识，我家里有孩子啊，我要你的孩子干什么！ 常芬芳没有多说话，就说这孩子是武长风的。 武长风彻底懵逼。 当然是不信了，自己和常芬芳有没有事自己还不知道吗？ 于是，就来鉴定了。 结果显示，武长风还真的是亲生父亲。 这下玩大了！ 武长风回想了一下和常芬芳认识的过程。 这才想起来，当初常芬芳说要下乡祭祖，当初自己开车带着她去的。 喝点水，莫名其妙的感觉很累，然后睡着了。 现在武长风想想，特么是常芬芳给自己下药了？ 我靠了！ 这是搞什么啊！ 造孽啊！ 武长风有点怒了：“你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 常芬芳梗着脖子，哭哭啼啼：“我也不容易啊，都说我生不出来，我就是要证明，不是我的问题！” 武长风扶额：“那也不能祸害我啊！” 常芬芳哭着看着武长风，拉着孩子就走：“我们去跳河！” “唉唉，回来！”武长风赶忙拉住：“这是干啥，我的天，别闹了，孩子是无辜的。” 武长风叹口气，劝说一会。 脑子嗡嗡响，这不知道咋办了。 这尼玛若是让林小茹知道了，还不得闹离婚？ 那启明星就完犊子了啊！ 后院起火了啊！ 武长风思考半天，说道：“这样，江城你们是呆不了，我去你们娘俩去京城，我在那里有房子，这个孩子我认了，只是暂时不能公布关系行不？你也知道，我也不容易啊！” 常芬芳说：“你负责把你孩子养大。”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武长风看了看孩子，长的真特么像我！ 好不容易安抚住了常芬芳，常芬芳也懂事，不是胡搅难缠的人，只要孩子得到好的教育，长大成人就行了。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接下来，武长风惴惴不安好几天，一见没什么事，就又投入工作中，时不时的跑向京城，反正在京城也有于木青的公司在。 名义上过得去。 林小茹也没发现什么。 就这样，平安渡过好几年。 在这其中，公司运行良好，北极熊的技术被启明星消化吸收。 各种设备开始下线，售卖颇丰。 启明星进一步壮大。 接着，埋头苦干好几年的江城研究院，终于有成果了。 不但绕过了外国专利，还领先一代！ 多年来的栽树施肥，终于看见果实了。 进入新世界后，个人电脑行业大爆发，启明星的芯片和附加业务喷涌出来。 接连打败国外众多知名厂商，傲视群雄！ 成为启明星最能打，大陆最能打的高端产业链。 围绕着芯片产业，江城为了新世界的硅谷，大量的上下游产业链，因为启明星而存在。 各种性能的芯片，不再是外国主导，而是启明星在主导全球！ 大量的优秀人才，从高校毕业后，能进入启明星，那是一种荣誉！ 支棱起来了！ 武长风的财富呈现指数级增长！ 新世纪后，武长风一跃成为全国首富！ 而孩子们也在长大，自己的双胞胎不愿意进入公司，接管自己的产业。 武长风也没说什么，人各有志，女娃娃出道了，想唱歌。 武长风给她抄歌玩，一时间红遍大江南北，成为巨星。 男娃娃自己创业，进入互联网，武长风直接让他搞游戏，做的风生水起。 至于另一个孩子，一直默默无闻。 上学，出国，留学，归国。 始终没有主动露面，他心里也知道，父亲还是喜欢自己的，但为了家庭和睦，他没有多说什么。 武长风也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他选择了动物保护组织，整天在山沟里面跑。 时间慢慢流逝。 启明星已经成长为巨无霸，触手伸到各行各业。 在几十年后，武长风老了。 他作出一个决定，将启明星集团集体打包上市。 市值猛然喷发！ 翻跟头似的增加。 武长风只给家族留了一部分股份，柳条等高层也要退休了。 成立了董事会，雇佣职业经理人，让启明星继续生存下去。 这是启明星最好的结果。 没几年，武长风离开了人世。 除了双胞胎痛哭流涕外，常芬芳的孩子也来了。 默默的留下眼泪…… 全书终。 第566章 大结局 武长风咳嗽一声，对于柳条的问题挠挠头。 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是大家的。” 这话相当无耻了…… 柳条也没时间和武长风扯淡，继续忙着自己工作。 而武长风则开始另一项事业。 那就是全力进军基建设备行业。 让财务部抽出资金，在工厂内开始大兴土木，营造车间工厂。 财务部直翻白眼。 以往，启明星的现金流还算充沛，如果江城研究院不要钱的话，是非常健康的财务状况。 自从分厂开始建设后，财务已经不健康了。 流水太快了！ 代理商的钱还没握热乎，马上就得划拨出去。 现在好嘛，老板又开始大干特干了。 如果不是财务部有底线，留住了工人工资，武长风都要抽空。 甚至财务部觉得，武长风作风越来越狂野了。 说干就干，一点不墨迹。 这资金流水，哗哗流出去，一点不心疼。 同时，人事部马不停蹄的招聘工人，特别是机械行业的工人。 直接高薪招聘挖过来！ 华清大学的研究院再次撒钱，北极熊的图纸需要翻译，交给这群学生了。 研究院也开始抽调人手，机械专业的，开始驻扎工厂，为生产各种设备进行前期准备工作。 采购部更忙了，各种零件采购，花钱如流水。 一通忙下来后，时间来到96年了。 这一年年底，财务已结账，好嘛，倒欠银行二个亿！ 一部分是果飞的债务，一部分是银行建设厂房的债务。 当然了，工人的工资还是维持原来的水平，甚至还加高了。 对待工人，武长风从来不抠门。 股东就有点苦了，一年下来，分红毛都没有。 白干了！ 不过，大家依旧信心十足。 果飞饮料厂不用多管，肯定会迎来大爆发。 现在依旧隐隐有迹象了，随着各地工厂建设完毕，开始生产后，代理商拿货更积极，无他，物流费用变低了。 至于本部工厂，运行良好。 挖机事业节节攀升，等到明年开工的时候，其他设备也可以生产了，而销售队伍是现成的。 现在，全国各地都有服务网点，前期付出巨大的代价建设的网点，现在迎来一致好评。 以至于，同期和启明星获得挖机技术的另外几个公司，倒闭好几个了！ 只有启明星还活着。 同时，启明星和政府开办的技校也开始扩张，获得好评。 小商品城运行良好，大量商人入驻二年，店铺的价格开始攀升，周边的小商品都在这里发货。 蹦蹦车和农用三轮车处于稳定状态，进入了正常销售阶段。 而林小童的变速自行车爆发了。 甚至，林小童为了扩展知名度，还搞了一个江城环城骑行大赛，吸引很多市民参加。 无他，不但有奖品还有奖金。 甚至，崔市长放话：这个活动好，要年年举办，搞出高度，搞出水平！ 这一年就这么结束了。 果飞饮料厂得到扩张，启明星吸收了北极熊设备技术。 虽然欠债，但启明星活力十足。 但是…… 武长风也欠债了。 而且，这是一笔大债务，甚至，无法用金钱偿还。 这一天，是武长风非常苦恼的一天。 他出现在远离江城的魔都医院门口。 与此同时，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子和一个小孩。 女子正是常芬芳！ 小孩，呃…… 武长风手中的医学报告显示，武长风是这个小孩的生理学上的父亲！ 武长风懵逼了。 啥时候的事？ 我和常芬芳也没什么过多的来往啊！ 这是怎么回事！ 事情还要从前几天说起，这一天，常芬芳带着孩子堵住了下班回来的武长风。 声称自己生活不好，要将孩子还给武长风。 武长风傻眼了，关我什么事！ 咱们认识是认识，我家里有孩子啊，我要你的孩子干什么！ 常芬芳没有多说话，就说这孩子是武长风的。 武长风彻底懵逼。 当然是不信了，自己和常芬芳有没有事自己还不知道吗？ 于是，就来鉴定了。 结果显示，武长风还真的是亲生父亲。 这下玩大了！ 武长风回想了一下和常芬芳认识的过程。 这才想起来，当初常芬芳说要下乡祭祖，当初自己开车带着她去的。 喝点水，莫名其妙的感觉很累，然后睡着了。 现在武长风想想，特么是常芬芳给自己下药了？ 我靠了！ 这是搞什么啊！ 造孽啊！ 武长风有点怒了：“你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 常芬芳梗着脖子，哭哭啼啼：“我也不容易啊，都说我生不出来，我就是要证明，不是我的问题！” 武长风扶额：“那也不能祸害我啊！” 常芬芳哭着看着武长风，拉着孩子就走：“我们去跳河！” “唉唉，回来！”武长风赶忙拉住：“这是干啥，我的天，别闹了，孩子是无辜的。” 武长风叹口气，劝说一会。 脑子嗡嗡响，这不知道咋办了。 这尼玛若是让林小茹知道了，还不得闹离婚？ 那启明星就完犊子了啊！ 后院起火了啊！ 武长风思考半天，说道：“这样，江城你们是呆不了，我去你们娘俩去京城，我在那里有房子，这个孩子我认了，只是暂时不能公布关系行不？你也知道，我也不容易啊！” 常芬芳说：“你负责把你孩子养大。”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武长风看了看孩子，长的真特么像我！ 好不容易安抚住了常芬芳，常芬芳也懂事，不是胡搅难缠的人，只要孩子得到好的教育，长大成人就行了。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接下来，武长风惴惴不安好几天，一见没什么事，就又投入工作中，时不时的跑向京城，反正在京城也有于木青的公司在。 名义上过得去。 林小茹也没发现什么。 就这样，平安渡过好几年。 在这其中，公司运行良好，北极熊的技术被启明星消化吸收。 各种设备开始下线，售卖颇丰。 启明星进一步壮大。 接着，埋头苦干好几年的江城研究院，终于有成果了。 不但绕过了外国专利，还领先一代！ 多年来的栽树施肥，终于看见果实了。 进入新世界后，个人电脑行业大爆发，启明星的芯片和附加业务喷涌出来。 接连打败国外众多知名厂商，傲视群雄！ 成为启明星最能打，大陆最能打的高端产业链。 围绕着芯片产业，江城为了新世界的硅谷，大量的上下游产业链，因为启明星而存在。 各种性能的芯片，不再是外国主导，而是启明星在主导全球！ 大量的优秀人才，从高校毕业后，能进入启明星，那是一种荣誉！ 支棱起来了！ 武长风的财富呈现指数级增长！ 新世纪后，武长风一跃成为全国首富！ 而孩子们也在长大，自己的双胞胎不愿意进入公司，接管自己的产业。 武长风也没说什么，人各有志，女娃娃出道了，想唱歌。 武长风给她抄歌玩，一时间红遍大江南北，成为巨星。 男娃娃自己创业，进入互联网，武长风直接让他搞游戏，做的风生水起。 至于另一个孩子，一直默默无闻。 上学，出国，留学，归国。 始终没有主动露面，他心里也知道，父亲还是喜欢自己的，但为了家庭和睦，他没有多说什么。 武长风也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他选择了动物保护组织，整天在山沟里面跑。 时间慢慢流逝。 启明星已经成长为巨无霸，触手伸到各行各业。 在几十年后，武长风老了。 他作出一个决定，将启明星集团集体打包上市。 市值猛然喷发！ 翻跟头似的增加。 武长风只给家族留了一部分股份，柳条等高层也要退休了。 成立了董事会，雇佣职业经理人，让启明星继续生存下去。 这是启明星最好的结果。 没几年，武长风离开了人世。 除了双胞胎痛哭流涕外，常芬芳的孩子也来了。 默默的留下眼泪…… 全书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