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大佬她天生眼盲却视力2,0》 第一章 她死了,也活了 “轰!” 漫天雷劫已经劈下整整八十道,接下来的,将是九九雷劫的最后一道。 天上阴云密布,层层叠叠,厚得像是要压到地上一般。 在被雷劫覆盖的中心,有位少女面色冷峻,她周围都是已经废在雷劫下的法器残渣,最后仅剩的,只剩下她的肉体和手中的断剑罢了。 她要失败了吗? 右手捏紧了剑柄,林初柳的目光落在了越来越激荡的雷云之中。 她似乎要死在这里了。 而雷劫迟迟不下,似乎是在给林初柳留下遗言的时间。 可是,她不需要。 “修大道……”少女坚定说道,“吾不悔!” 似乎是在回应着她的话,久不下的雷云终于动了。 “轰!” 雷劫应声而下。 待到阴云散去,原地已经空无一人,仅剩法器残渣和焦土证明着这里经历过什么。 一柄断剑落在地上,而断下的剑身还在地上插着,见证着主人的身陨道消。 突然,两道声音打破了这里来之不易的平静。 “小六果然失败了。” “那就按照师兄说的做。” “好。” …… 另一边,林大将军府内,床上的少女睁开了眼睛。 她没死? 眼前黑漆漆的,整个房间里似乎什么光也没有,她什么也看不见。 林初柳企图放出神识,脑中却传来丝丝刺痛,想来是神识受损,需要一段时间调养。 见神识不能用,林初柳动了动,想要起身,却感觉身体软弱无力。 她下意识想要调动起体内灵力,但林初柳的体内却不存在丝毫修为,这让她内心大震。 难道说,度雷劫失败的代价就是让她修为全无,从头再来吗? 不过,林初柳很快就发现,这具身体的筋脉不对,这不是受伤后的身体,而是一个从来没有修炼过的身体。 ……不对。 林初柳摸索着坐起身,却感觉手腕上有什么东西砸在手背上。 她伸手一摸,发现自己手腕上套着一个玉镯。 玉镯有着陌生而熟悉的手感,以及她眼前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林初柳抿起嘴,手指向玉镯内侧探去。 不出所料,在玉镯内侧,林初柳摸到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她在修仙之前的前世,从小戴到大,从不离身的玉镯。 林初柳坐在床上,抚摸了会儿玉镯,便伸手在床头摸索了片刻,找到一根绳子,然后扯了扯。 一串清脆的铃铛声随着她的动作而响起,不过片刻,脚步声便传来了。 “小姐,你醒了?!”两个小丫头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见到坐起身的林初柳,其中一个忍不住扑了上去,抱着林初柳哭起来。 “呜呜,小姐!你快吓死我们了!”青竹哭的很大声,“你知不知道,钟先生说,你这两日要是再不醒来,就要醒不来了!” “胡说什么呢?!”红叶生气的拍了下青竹的脑袋,“哪有你这么咒小姐的!还不快去通知老爷夫人和钟先生!” “这就去!” 当林夫人快步进来,冰冷的双手牵着林初柳的手时,林初柳的神色也动容起来。 即使看不见林夫人的脸庞,但是林初柳光是碰到这双手,感受着熟悉的气息,眼眶便酸酸的。 “娘……”林初柳喊了声她三百年没叫过的称呼,包住了林夫人的手替她暖暖,“放心,我没事。” 林初柳死了,也没有完全死。 作为仙门天才的林初柳死了,她回到了前世,再一次成为了当年无人不知的将军嫡女,瞎子林初柳。 “娘!”林初柳忍不住又喊了一声。 想到前世结局,全家都因为她的事情锒铛入狱,还被人诬陷叛国通敌,满门抄斩,林初柳就感觉自己愧疚万分。 而就算是在死前,林夫人和林将军也护在她左右,护她到生命最后一刻。 或许,这就是她飞升失败的原因——她对于自己这一世包含着过大的不甘,即使作为仙门天才她辉煌了三百年,却依旧败在飞升之前。 林夫人的眼泪落在了林初柳手上。 滚烫的泪珠让林初柳瞬间想起,当初二老被斩首时,热血喷洒她满身的感觉。 她的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 “娘,对不起……”林初柳哑着嗓子说道,“女儿不孝,连累爹娘了。” 林夫人不明白林初柳在想什么,还以为她在害怕自己落水的事情,便抱着哄她。 “阿柳乖,已经回家了,没事了。”林夫人顺着林初柳的背,温柔的说道,“乖孩子,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母女二人在床边说了会儿话,互相开导了几句后,府内的钟先生便来了。 诊治片刻,钟术便说:“夫人请放心。林小姐的身体已无大碍,只是泡水受凉,寒毒未清,后续吃点药调养便好。” 闻言,林初柳便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她唯一一次落水,就是在十四岁参加侯府宴会时,被人推下水中。 只可惜,那时她眼盲,根本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而这种事情,之前还有很多,未来也还有很多。 再次尝试调动了自己的神识,林初柳确定,自己的神识只是暂时受损,等神识恢复后还能用,她的心情就好了不少。 虽然不知道为何飞升失败的她没有魂飞魄散,甚至回到前世,但是林初柳总归是继续活着的。 况且,就算如今她眼盲又如何,只要神识修复,她就能用另一种方式看见了。 没有的修为还能再来,失去的家人现在也还在,一切都是好的。 林初柳对未来的生活充满着兴趣,脸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在修仙界打拼这么多年,林初柳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柔弱自卑的瞎子了。 作为仙门天才,林初柳从一开始就是低着头看别人的。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而那些想要欺她,辱她,害她全家的人…… 她林初柳,这次,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在母女二人说着些趣事时,一个丫鬟迈着小步跑进来了。 “夫人,小姐,表小姐来了。” 表小姐? 虽然看不见,但是林初柳能听见那人迈着步子走进来,身上的环佩声十分清脆。 那人进门后什么也没说,直接就来到床边,牵起了林初柳的手。 “表姐,老天保佑,你终于醒了!”来人喜极而泣,空出一只手来,听声音,似乎在擦眼泪,“都怪我,那天没有保护好你!” 声声真情,真是令人相信这好浓厚的姐妹情啊。 如果不是林初柳知道,就是这位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口口声声担心她,责备自己没有保护好她的表妹,亲自拿出了她们林家通敌叛国的证据,林初柳也会相信,这位表妹和她姐妹情深。 可是她现在知道了。 握着这双柔弱无骨的手,林初柳微笑了一下。 既然这么麻利的凑上来,那第一个就找你算算帐,我亲爱的表妹。 江含雪。? 第二章 埋下种子 作为将军千金的林初柳眼盲了一辈子,她对那一世的记忆回想,就是在黑暗中响起当时的声音和回忆感受。 金銮殿上,膝盖之下无情的砖石冰冷无比,而当那位至亲姐妹跪在她身旁,铿锵有力的说出自己有林家通敌的证据时,才是真正的刺骨寒冰。 江含雪自小就寄养在将军府,林夫人将她带进将军府,为的就是让她陪在林初柳身边,不然,她现在还在帮着家里摘棉花,面朝黄土背朝天,哪儿来的京城的荣华富贵可以享受? 将军府自诩没有亏待江含雪,把她当成正统小姐一样对待,她怎么可以这么回报他们? 如此想着,林初柳只感觉手上的触感十分扎手,连江含雪身上传来的阵阵香粉气也恶心得极。 “表妹可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林初柳抽回手,缓缓说道,“毕竟是那刺史千金找你去,哪能让你真的如我母亲叮嘱的那般,像个丫鬟一样时时刻刻陪着我呢?” 闻言,林夫人眉头一皱,问:“阿柳,你当时身旁无人?” 当时,林初柳的两个丫鬟不在身边,林夫人是知道的,但是江含雪当初的证词是,她就在林初柳身旁,眼瞧着她脚滑落下水去的,还情真意切的在林家人面前忏悔自己没有抓住林初柳。 似乎是没想到林初柳一开口就是这茬,江含雪愣了一下。而一旁,林夫人的声音也十分严厉,虽然话是对着林初柳说的,眼神却是压得江含雪有些心慌。 江含雪连忙在林初柳开口前,万般委屈的说:“表姐可是在怨我?可我分明是想着表姐爱吃糕点,顺着那位小姐的话,去帮表姐拿点心的。况且……” 好大的委屈! 林初柳心里冷笑一声,却没有回答她。 后面的话是不需要林初柳说的。 见江含雪承认那时不在林初柳身旁,林夫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含雪,你明知道阿柳眼睛不方便,身旁是离不开人的,你怎么能不在她身旁?”林夫人说,“我说过,一旦出去,你一定要在阿柳身旁!” 一直以来,林初柳有事情都自己担待了,如果林夫人训斥江含雪,她也会替江含雪挡下,说是自己的错,所以江含雪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了林初柳身上。 年仅十四的少女拥有着令人惊艳的绝世容颜,即使没有梳洗,她依旧是美的,只有那双无神的眼睛是这美人唯一的缺憾,可就是这份残缺,也让林初柳更令人怜爱。 往日里,这张脸的主人本会立马张嘴替她辩解,而此时,这张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冷冷清清,完全不打算参与两人的对话。 “表姐……”见自己喊了一声,林初柳依旧无所表示,江含雪咬牙忍住怒气,依旧委屈的说道,“姑妈,当时我离开时,表姐答应了我不乱跑的,而且我就去不远处拿糕点,我真的没有想到表姐会落水。” 闻言,林初柳忍不住笑出声。 “表妹,你是在说,你什么都和我说好了,我落水完全是自作自受吗?” 江含雪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林初柳的意思。 虽然见不到江含雪的表情,但是林初柳也能想到她心里在想什么,所以她笑着说:“表妹,我记得,当时你告诉我……我们是在亭下,而不是湖边。” “什么?” 林夫人和江含雪都是一惊。 “阿柳,你是说,含雪把你一人丢在湖边,还告诉你,你在凉亭里?”林夫人不可置信的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事情的性质可就变了。 一个是玩忽职守,一个则是故意哄骗,有所设计。 如果是在凉亭里,站了一会儿,人总是想要坐下休息的。 林初柳眼盲,她想要坐下,只能靠双手探前去摸索。而那湖边是一片平地,她只需要往前走两步就会直接落水。 “我没有!”江含雪连忙否认,“表姐,表姐你一定是听错了,我是说我去凉亭那边拿东西,没说我们就在凉亭啊!” “哦,是吗?”林初柳倒也没有执着,“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林初柳当时安稳的呆在原地,一步也不曾动,所以某些人原本的计划落空了,只能亲自上手了。 作为盲人,林初柳的听觉和嗅觉比常人灵敏,所以她知道,推她的人不是江含雪。 但是江含雪一定是和他们一伙的。 听着江含雪被林夫人责备,林初柳心里却没有一丝报复的感觉。 她怎么会这么简单的放过江含雪? 只是,要用这一件没有证据的事,想直接搞定江含雪是不行的,毕竟她也是府里多年的表小姐,至少,现在还不到她林初柳下死手的时候。 起码要她玩够了再说。 不管怎么说,江含雪总归因为这件事,在林夫人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在林夫人离开后,林初柳让人给被林夫人禁足的江含雪带了句话。 “不过是刺史之女罢了。” 不过是小小刺史之女,就能让她江含雪当时,完全可以用巴结一词来形容她的态度。 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听到这句话时,江含雪才真正明白,自己这位表姐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性格变了又如何,还不是个死瞎子!”江含雪恶狠狠的说道,“林初柳,你给我等着!” 江含雪的话,林初柳是听不见了,不过她也没有兴趣。 在家中安稳休息了几日,除了林夫人偶尔前来,也没有别人来打扰了,林初柳倒是少有的过得轻松。 虽然这里没有灵药,但仅仅用一些简单的药材,林初柳也能用来治疗神识,所以几日下来,她的神识已经能够稍微放出来一些了。 至少,她周围二三米的距离,她是能“看见”了。 虽然在修仙界的时候,林初柳已经不眼盲了,但是作为瞎子林初柳的时候,她从未见过自己周围人的模样,也没见过自己家的模样,所以现在,她倒是像个真的十四岁少女一般,在自家将军府四处探险。 因为她眼盲,白日里,周围总是有人的,只有夜晚她身旁才会没人,所以林初柳将自己的修炼放在了夜晚。 她这身体过于柔弱,所以还需要锻炼一下体质,才能开始修炼。 月上柳梢。 林初柳换了身深色简便的衣物,悄悄从房内离开了。 林初柳轻车熟路的来到练武场,确认周围没人后,便开始锻炼,这一练,就是一整个时辰。 待到浑身湿透,完全没有一点力气后,林初柳倒在了地上,毛巾盖在脸上。 这身体真是太弱了,即使是一些简单的锻炼,只是做了一个时辰,也让她感觉到了极限,连擦汗的力气都没了。 练武场是露天的,所以林初柳倒在月光下,她的神识瞧着周围的月光,想着今晚应该是满月了。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这个世界的月亮呢? 月光微寒,当身体的温度渐渐降下来后,林初柳忍不住颤抖了几分,便拿出备用衣物,打算把身上湿透的冰冷的衣物换下来。 脱到还剩一件白色中衣时,林初柳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更换,而是直接拿起了地上的干净衣服穿上。 穿上衣服后,林初柳有些随意的在一旁的武器架里一把接着一把的换着把玩。 当身后的某人安静的走进她神识范围内时,林初柳突然转身,将袖中匕首准确的落在那人喉咙上。 “你是谁?” 第三章 神秘男子 “你是谁?” 带了些稚嫩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地方里回响着,有些空灵。 少女的脸颊上还带着点锻炼后的薄红,但在月光下也已经看不见了,只能见到精致的面容上镀上了层银色的光晕,肌肤失去血色,让少女的脸庞显得如雕刻的神像一般,完美却又十分冰冷。她双眼无神,没有焦距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感觉自己被全身扫视了一遍。 这丫头,好像和他以前见到的不一样? 在来人观察林初柳的时候,林初柳也在用神识打量着这人。 来人穿着夜行衣,脸上也带着面罩,身上没什么身份标识,不过从身材上能看出是个男性。 最关键的是,林初柳之前并不知道周围人都是什么模样,所以,就算这人摘了面罩,她也是认不出这人的。 但是,只要他开口…… “平日里柔柔弱弱的,倒是让人没看出来,将军府的千金,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 或许是知道瞎子的听觉灵敏,那人说话声音十分沙哑,显然是刻意变换过嗓音。 匕首又凑近了几分,林初柳冷冷的说道,“不说?夜闯将军府,就算杀了你,我也是有正当理由的。” 见到她这副模样,男人倒是低笑了一声,热气喷洒在林初柳的手背上,令她有些难受。 “姑娘家家的,不要张口闭口打打杀杀。”男人随口说道。 林初柳瞧着他的手想要抚上自己的手,想要躲开却做不到。那人的手十分冰冷,落在她手上的触感让林初柳瞬间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她无法动弹。 “你做了什么?”林初柳冷冷的问。 见面前的少女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反应,男人倒是挑了下眉头,有些惊讶。 “胆子倒是变得挺大的。”男人从林初柳的手中拿下匕首,“只是一点药,没毒,一会儿你就能动了。” 把玩了一下这把匕首,男子感慨了一声好东西,然后就心安理得的将这把匕首塞进了怀里。 “放心,我只是路过,对你们将军府没什么想法,我也什么都没看见。” 林初柳抿了抿嘴,只感觉这男人在意指她换衣服的事情,是个登徒子,十分讨揍。 见男子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后,和她说了声有缘再见后就要离开,林初柳立马出声叫住了他。 “等等!”叫住了那人,林初柳自己却顿了一下,感觉自己被气得满脸通红,但是犹豫片刻,她还是张口说,“走之前,东西还我。” 作为剑修,剑是最重要的东西,人在剑在。 尽管她现在还没有剑,但是那把匕首,是她兄长以前送她的,她一直带在身上,也算是她身上重要的东西之一了。 把武器丢在了敌人手中,还得开口讨要,这对于林初柳来说,确实是一种极大的羞辱。 她痛恨自己现在的无能。 “这可不行。”男子直接拒绝,“这是我的战利品,也是刚才你威胁我,给我这颗被吓到的小心脏的一点补偿。” “想拿回去,就自己动手来拿。” 冰冷的匕首在林初柳脸上拍了拍,就在男子以为林初柳要被气死的时候,她却突然一转态度,甜甜的笑了。 她的容貌确实绝世,即使不施粉黛,在这月光下也美极了。这突然展来的一笑,倒是让男人也不禁为此愣了一下。 就在此时,林初柳原本举起来的手微微动了动。 这只手本就在男子的脖颈间,稍微动了动就抓住了男子的面巾,使其在男子歪头的行动中脱落。 男子的模样暴露的瞬间,他的骨相就被林初柳完全刻画在脑子里了。 这是她能做到的全部了。 见自己的容貌暴露,男子的第一反应就是用手臂遮住,林初柳甚至见到他的眼中露出了杀意,而在神识的感官中,她也明确的明白,这人想杀了她。 可是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除了能说话,什么也做不了。 她不能死! 按捺下思绪,林初柳冷哼一声。 “你应该庆幸我是个瞎子。”林初柳沉声说道,“不然,明天你的画像就会落在全京城的每个人手里。” 闻言,男人似乎这才想起来林初柳看不见,握着匕首的手才松了一些。 “你也应该庆幸你是个瞎子。”男人的声音中有毫不掩饰的杀意,“不然,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林初柳冷笑,似乎丝毫不把男人的威胁放在眼里。 “你最好杀了我,不然,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林初柳毫不示弱的回答。 “真不怕死。”男子冷笑一声,“那我就等着你来找我。” 林初柳也回了他一个笑,“在那之前,把我的东西保管好。” 在她话音落后,男子只是盯着林初柳,没有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林初柳皱了皱眉头,不满地朝着面前叫了一声,“人呢?说话!” 周围静悄悄的,似乎除了她就没有别人了。 然而,神识里,林初柳分明瞧着男子就站在她面前,两人间隔不到一米,他却什么也不干,就紧紧盯着她的脸。 她都瞎了这么多年,在京城谁都知道,这人竟然还在怀疑她在说谎? 林初柳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登徒子,溜得倒快!” 或许是药效到了,林初柳感觉自己身子能动了,便立马将手收回来,同时,她也见着男子利落的一闪,躲开了她的手臂。 而令她惊讶的就是,即使在如此近的情况下,男子的行为依旧让她感受不到丝毫动静。 这人,实力很强。 估计短时间内,林初柳很难修炼到能和这人对抗的实力。 活动了一下身子骨,林初柳自言自语般说:“臭男人,最好别让我再见到你。” 说完,林初柳朝着一旁走去,一边摸索着地上的衣物,她一边嘀咕着,“奇怪,衣服呢?” 她走的方向倒是差不多,只是稍微歪了一些,她的衣服就在手边,但她却没往那个方向去。 男子没有动,他就在原地,在林初柳的神识可见的边缘,静静的望着她。 这人的耐心也太离谱了! 林初柳的动作大了一点,这才终于碰到了一旁的衣物。她将衣服收起来后,先是回到刚才的位置,在原地思考了下方向,才没什么偏差的朝着门口走去。 男子消失在林初柳的可视范围里了,她也感受不到周围有人的存在,但是她不能赌。 这男子不知道有什么能力,他的动静,林初柳根本察觉不到,她也不知道这人会不会还跟着她,所以,她只能一路上磕磕绊绊的前行,装成一个熟悉自家院落,又有时不确定的瞎子。 虽然她确实还是个瞎子。 当回到自己院落时,林初柳见到必经路上莫名多出的花盆,她就知道,这人果然还跟着。 所以,林初柳也如他所愿,被绊倒在院子里。 花盆碎裂的动静略大,林初柳明显听见了自己两个丫头似乎醒了,便连忙抱着衣服有些慌张的跑进屋子,连一旁拉下的一件衣裳也顾不得了。 ——也不是顾不得,而是作为瞎子,她不应该发现少了件衣服。 回到房内不久,林初柳就听见红叶在门外轻轻敲门,她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院子里有了些打扫的动静,就又恢复了安静。 躺在床上,林初柳闭上眼,心里却在回想着刚才两人的所有对话。 那人专门换了嗓音,虽然这让林初柳暂时无法识别身份,但是,这也是漏洞。 如果不是怕她听出来,这人何必换声音? 想来,这人多少是个与她有接触的人。 ——“没看出来,胆子倒是变得挺大的。” 这句话也表示着,这人是知道她之前是什么模样的。以前的林初柳自卑懦弱,和她现在确实不一样。 而且,既然已经知道那人的模样了,之后,一个个的找就行。 想到这儿,林初柳倒是对那人的模样有些意外。 修仙会驱除体内杂质,所以修仙界的人大多都长得都不错,林初柳也自诩见过的俊男美女不少了,而今夜那人剑眉星目,模样却也算得上她见过的人里,美貌排名前三了。 而排名第一的位置,永远属于林初柳的师兄。 只可惜,在师兄飞升之前,林初柳也没告诉过他,自己的心意。 忍不住想起在修仙界时,自己年幼时候与师兄相处的桩桩件件,林初柳只感觉自己辜负了师兄的期望。 一夜无眠,直到床沿边上落上了曙光,林初柳才发现,这一夜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门外,红叶已经在敲门叫她起床了。 虽然前一晚有大量锻炼,又没休息,精神紧绷了一晚上,但林初柳的精神还是好的。 她坐起身,叫红叶青竹进来伺候。 虽然没了修为,但是她的灵魂似乎还保留着飞升雷劫时候的水平,只是受到雷劫的伤,还需要慢慢调养。 收拾好后,林初柳听着两个丫头说着昨晚院内似乎有老鼠的事情,想和林初柳商量一下,是去弄些老鼠药,还是养上几只猫。 “随你们安排。”林初柳说。 来到饭厅外,林初柳远远的就听见厅内似乎有熟悉的男子声音,脚步一顿,然后立马加快步伐走去。 “小姐,慢些走,小心绊着!”红叶和青竹被吓一跳,连忙跟上。 “哟,阿柳终于来了?” 林初柳一进门,饭桌旁的一位少年立马注意到她,笑嘻嘻的朝她打招呼,“快来,今日有你最爱的黄金糕哦!” 第四章 兄长林玄之 听见自家兄长的声音,林初柳的嘴角微扬,这才放缓了些步子,但放缓后依旧显得有些匆忙。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初柳的步子停在少年面前,她顿了顿,然后伸手扑进了少年的怀里,埋在他胸前,带了些哭腔说,“哥哥,我好想你。” 林初柳幼时也曾活泼过,但是因为眼盲,最终性子变得文静自卑,总是静静的坐着,听别人说道,像个木偶。即使是家里人面前,林初柳也是这样的。 所以,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同胞兄长有这么亲切的接触过,这才令少年一时间有些错愕。 但是很快,他就笑起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离家驻守边关,快两年不见,连自家不爱说话的妹妹都这么直接的表达思念。 果然是离开的太久了。 “我也想你们。”林玄之说。 “我是昨晚回来的,因为是秘密入城,就没提前通知你们。”林玄之温柔的说道,大手在林初柳头上抚摸着,“一年不见,我的妹妹又好看了不少。” 靠近后,少年的模样终于展现在林初柳的可见范围内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知道自家兄长长什么模样。 少年一身竹纹青衣,面如冠玉,黑发如瀑,腰间插着一把折扇,倒像是个玩世不恭的公子模样,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刚从沙场上厮杀回来的少年将军。 原来,她林初柳的哥哥,竟是这般好看? 抓着林玄之胸前的衣服,林初柳的手忍不住有些颤抖。 “我一直是这个模样,没什么变化,还是哥哥好看些。”林初柳的手抚上林玄之的脸庞,轻轻说道。 她的哥哥这般好,一定要长命百岁才对。 前世里,林初柳今年十四,兄长林玄之下个月生辰,也不过年仅十八。 十八岁,是少年多么灿烂的年纪。 然而,她的哥哥,却在半年后,永远停在了这个年纪。 林玄之自然是不知道自家妹妹在想什么,他瞧着林初柳这双无神的眼睛,有些心疼,但是他也没有反驳林初柳夸他好看的话,反倒是笑嘻嘻的接受了。 她的手有些凉,林玄之抓住她的手,合在一块哈了口热气,搓了搓,“小丫头真是会说话,实不相瞒,其实你哥哥我是全京城最好看的男子,若不是在边关呆着,那些小姐送上门的帖子都能有你高了。” 听着他这么说自己,一旁的林夫人先笑了,“怎么一年不见,你在边关就学来了这么厚的脸皮?” “哪有,娘亲,难道您儿子我长得不好看吗?” “就是。”林初柳顺着林玄之的手坐在林夫人身旁的位置上,也应和着自家兄长,“我哥哥说的是实话,他就是京城第一好看的公子!” 明明就是个瞎子,还装什么呢?! 刚来的江含雪瞧见这一家其乐融融的模样,感觉十分碍眼。 她家中也有兄长,父母建在,然而就因为林夫人将她带来这将军府,让她从未得到过一家人合家欢乐的体验,所以她是恨这一家人的。 于是,她忍不住开口了。 “见过姑妈,表哥,表姐。”江含雪先是礼貌的见礼,还和林玄之寒暄了几句,然后才转身望着林初柳。 “表姐,表哥确实生的好看,但是你不知道,京城公子中,可是还有不少公子和表哥不相上下呢!比如上次在侯府见到的……”说到一半,江含雪似乎才反应过来,捂着嘴有些惊慌,“对,对不起,表姐……” 林初柳确实不爱说话,但是眼盲是她的刺,只要提到这点,她就要疯魔起来伤人伤己,在外况且如此,在家更不用说了。 闻言,林夫人和林玄之都是眉头一皱,还没心情责备江含雪,倒是都担心的望着林初柳,害怕她生气的砸东西伤人。 林玄之的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了。 然而,林初柳却丝毫没有生气,反倒是扬起了淡淡的微笑,柔荑在林玄之的手上轻拍了一下。 “瞧表妹说的,我当然不知道,因为我看不见啊。”林初柳缓缓说,“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别人长成什么模样,那是别人的事情,反正我哥在我心里就是第一好看。”林初柳笑着说,“谁也比不上。” 见林初柳没有发怒,反而是正常的聊天般接话,江含雪只能讪笑。 一旁的林夫人和林玄之没有当着林初柳的面指责江含雪,但是两个人的目光都不友好,令她难受。 正当她想坐在林初柳身旁的位置上,一会儿饭桌上挽回一下时,林初柳却拽着林玄之的手,将他按在身旁的位置上。 “哥哥,你坐我旁边,和我好好聊聊边关的事情好不好?” “好。”林玄之揉了揉她的头,温柔的说,“今天我无事,一整日的时间都给你慢慢讲。” 见自己的位置被占据了,江含雪只能坐在林玄之身旁了。 整顿饭上,只听见林玄之讲着自己在边关的事情,林夫人和林初柳都笑得开心,而江含雪一个人在一旁有些食不下咽。 前几日,在林初柳房内说了那些事情后,林夫人就私下找她好好警告了一番,今天她居然又沉不住气暗指林初柳眼盲,想来林夫人那边又要记上她一笔了。 而且,林初柳瞧着不生气,说不定都是表面上的,心里指不定多讨厌她了。 江含雪有些心不在焉的吃着早饭。 如若她和林初柳关系不好,她还怎么跟着林初柳一块去那些王侯贵女的宴会? 换成往日,江含雪还不至于这么担心这件事,毕竟只要过上一段时间,林初柳和她还是会和好的——她是林初柳身旁唯一的人,林初柳不会和她闹翻的。 但是,这次,她等不了了。 再过几日就是三公主的生辰,若是那时林初柳还和她闹脾气,那就会像之前的某一次闹矛盾一样,她就参加不了了。 瞧着林初柳和林玄之嘻嘻闹闹着离开饭厅,江含雪估计,只要有林玄之在,这几日的林初柳是不会想起她了。 所以,要么她主动去讨好林初柳,要么就是将林玄之调开,这样林初柳不出三日就会来找自己的。 江含雪一向是不爱低下身段讨好林初柳的,她更爱瞧着林初柳来讨好她,所以她自然选择了第二条路。 想着,她便立马回房写了封简短的书信,然后交给自己的心腹。 “立刻送到三皇子府上。” 第五章 我想取消婚约 就在林初柳在院子里坐着,陪着林玄之给她做秋千时,下人突然有些慌张的跑进来了。 “小姐,少爷,夫人让你们去前厅,说是三皇子来了。” 林初柳笑了笑。 三皇子?她名义上的未婚夫? 想着今早在餐桌旁江含雪的局促不安,林初柳心中冷笑。 这顾谦晏身为她的未婚夫,她落水醒来这么久都没见过这人,倒是某人稍微有了些小脾气,这人就立马跑来了。 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的未婚夫。 林初柳在林玄之的带领下前往前厅,她刚踏进前厅,那人就惊喜的叫了声“阿柳”,然后来到林初柳的神识范围内。 一身衣服带着金边,五官虽说不错,脸上也带着柔和的笑意,但是作为修仙者,林初柳还是会看点面向的,这人脸庞上根本是藏不住的傲气与野心,让她看着万分厌恶。 那双眼睛里,表面上看见她十分欣喜,但在林玄之和林夫人看不到的时候,里面又有着直接的鄙夷。 是了,有个瞎子未婚妻,谁能高兴呢? 若不是这是皇帝在两人出生之前就定下的婚约,若不是为了她身后的将军府,这人早就嚷嚷着要退婚了。 想到这里,林初柳也觉着这婚约不行,得早点断掉。 有这么一个跟恶心的表妹厮混在一起的未婚夫,她嫌恶心。 “见过三皇子。” 见他来,虽说是未来的妹夫,但是林玄之还是很恭敬的行礼。 顾谦晏也没让他行完礼,伸手将林玄之扶起来。 “周围没外人,林兄何必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即可。” 林玄之朝顾谦晏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朝林初柳说,“阿柳,是三殿下。” 见林玄之都开口了,林初柳才简单的行了个礼。 “见过三殿下。”林初柳语气淡淡的说道。 “阿柳,我们之间,何必行如此大礼。”顾谦晏来到林初柳面前想抓住她的手,阻止她行礼,但是又想到了男女之别,有些无措的将手收回去,脸色微红。 林初柳忍不住往林玄之身后移了一步。 她真庆幸自己当初是个瞎子。 不然看多了这人上好的演技,那可真是……有够恶心的。 然而,瞧着林初柳对他不太热情,还明显躲着他,顾谦晏面上的表情顿了一下,便说,“阿柳莫不是怪我一直没来见你?对不起,前几日我实在是太忙了,这不,带着礼物来谢罪了……” 见这人一副谦谦君子,人模狗样的做派,认起错来也情真意切,若不是林初柳能发现他眉间的戾气,只怕是也要像在场的其他人一样被骗过去了。 “三殿下不必如此。”林初柳打断了他的认错,“臣女身份微贱,哪里能劳得殿下亲自上门,如此劳心挂念……臣女惭愧。” 恐怕,挂念的不是她,而是府里另外那位? 听着林初柳的语气有些怪异,顾谦晏也没想到是自己和江含雪的关系暴露了,只当林初柳在耍小性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往日里,林初柳乖乖巧巧的,他也安心,不用花心思敷衍她,如今倒是会耍脾气了? “阿柳……” 见顾谦晏还要继续对自己演戏,林初柳直接说:“不知三殿下这次前来,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一句一个阿柳,林初柳真是感觉自己名字都被玷污了。 连着两次被林初柳打断自己说话,顾谦晏的面色也有些绷不住了,但他还是很好脾气的说:“是这样的,过几日是我妹妹生辰,我来邀请贵府的人,希望你们到时候都能来,晴儿会很高兴的。” 不是邀请在场的“你们”,而是“贵府的人”,林初柳差点笑出声。 “哦,对了。”顾谦晏似乎想起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知道含雪妹妹那日能不能来?晴儿说含雪妹妹之前承诺要给她个惊喜,今天还专门让我来提一嘴……” 含雪妹妹? 叫的这么亲昵,你干脆直说要让她去不就得了?你直接让她当你未婚妻不就好了? “知道了。”林初柳忍无可忍的说,“我会记得殿下的嘱托,带上她的。” 闻言,顾谦晏的脸色绷不住了,肉眼可见的黑了不少,“阿柳,我不是……” 看他脸臭,林初柳倒是心情好了些,但是她也不想再跟这人讨论下去了。 再说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砍人。 毕竟她在修仙界的时候,可没这么多条条框框,有事就直接上手了。 而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既然事情说完了……”林初柳朝几人作礼,说,“母亲,殿下,恕阿柳无礼,着实是我身子不适,便先退下了。” 她都这么说了,也没理由拦着她。林玄之也跟着告辞,说要送她回去,两人便一起离开了。 顾谦晏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神色不定。 本来这一趟,他是要和林玄之私下约一约,看看这军队中的新生力量能不能站他这边,其次才是为了林初柳和江含雪的事情来。 结果现在,事情只办成了一个送请帖。 想着林玄之那恭敬而不亲近的模样,和那油盐不进的林将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顾谦晏就恨得牙痒痒。 只能说,好在这林家在朝中是出了名的忠于皇帝,从不偏向任何一位皇子,而他和林初柳有婚约,已经是比所有皇子都要优先一步了。 等他和林初柳成婚,这林家还不是要站在他这边。 这么想着,顾谦晏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和林夫人聊起天来,讨好一下这位未来的丈母娘。 而另一边,离开的兄妹俩谈起心来。 “阿柳,”林玄之犹豫着说道,“我怎么瞧着,你好像有些不待见三皇子?” 林初柳的脚步停了下来,林玄之也跟着停下,站在她身旁。 “哥哥,”林初柳忽然出声,“你知道我和皇家的婚约,到底是什么内容吗?”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我想知道。”林初柳回答,”我记得,我的婚约一开始并不是指定的三皇子。“ 林玄之一愣,下意识说,“你怎么知道?” 林初柳不能说这是前世江含雪告诉她的,但是她还是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反正,我想找个办法,取消婚约。” “什么?!” 第六章 红灯区 “什么?!” 听了林初柳的话,林玄之大惊,但是想到刚才林初柳对顾谦晏的态度,他又好像没这么惊讶了。 “阿柳,这事情可不能随便说。”见林初柳一副已经决定了不改的表情,林玄之感觉脑袋一疼,“你确定,你真的想取消婚约吗?那可是皇子,九五至尊的儿子!” 林初柳抿嘴,说:“哥哥,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嫁给他的。我也知道,没有正当理由,我是没有资格退婚的,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会找到合适的方法退婚,绝对不会连累林家的。” “至于婚约这个问题,我只是想知道具体经过,方便以后行事。” 林初柳说的坚定,那和林将军如出一辙的固执神色让林玄之明白,她已经决定了,改不了了。 或者说,他们林家人都这样。 见此,林玄之苦笑了一下,然后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傻妹妹,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如果你真不想嫁,那就不嫁。我和爹为国效力,这点事情,总还是能护住你的。” 林初柳一愣,心中一暖。 主动退掉皇家的婚约,哪里是“这点事情”这么简单的。 林初柳的眼睛一酸,但她没有落泪,只是抓着林玄之的衣袖说:“哥哥,相信我,这件事情交给我自己处理,我有主张,必不会委屈了自己,也不会牵连林家……你暂时先别告诉爹娘,好吗?” 林玄之叹了口气,“我可以不告诉爹娘,但你要做什么,要提前告诉我,行吗?不然,我只能告诉他们了。” 林初柳乖乖点头,“知道了,我一定会提前告诉你的。” 如果是紧急情况,那就不能怪她了。 见此,林玄之带着林初柳往花园走去。 “确实,你的婚约一开始并不是和三皇子定下的,准确来说,你的婚约对象只是一位皇子。”林玄之说,“事情的开端还得回到,母亲怀着你的那一年说起。” “那年,皇家宫宴,皇上遇刺,是当时怀孕的母亲替皇上挡箭,皇上才没有受伤。于是,作为赏赐,皇上就赐了母亲一品夫人的封号。” “至于当时尚在母亲怀中的你,皇上见你大难不死,想来必有后福,便说,若你是男孩,便能迎娶任意一位公主;若你是女孩,则是随你心意,任意挑选一名皇子,成为正妻……即使那人是太子。” “一开始,其实爹娘和我都以为,你会和……”林玄之顿了一下,“反正,定下三皇子是你小时候的事情。那时,你和几位皇子还在皇宫内一同学习,某日,皇上和父亲似乎听见你和三皇子说了什么,就决定是他了。所以具体的还得问父亲才行。” 林初柳眉头一皱,问:“那哥哥,你还记得那是哪一年吗?” “嗯……”林玄之仔细想了想,说,“大概是你六岁的时候。” 六岁,是她刚入宫和众皇子一块启蒙不过一年的时候。 林初柳对那时的记忆不深,但那时候年幼,她绝对没有喜欢顾谦晏的倾向,想来,估计是年幼被设计了。 知道了婚约的来源,林初柳总是松了口气。 既然,这事本就是给林家的赏赐,而不是因为什么情况,将她和顾谦晏绑在一起的,那事情就还是有商量的余地。 至于方式…… 林初柳想了想过几日的三公主生辰宴,感觉那倒是个好机会。 那两个人,哦不,是那三个人,想来他们未来成一家,一定会天长地久,和和美美…… 当天下午,林初柳便端着点心去了江含雪的院子。 瞧着林初柳笑眯眯的找自己和好,江含雪的心里一下子被满足了,虽然心里依旧是鄙夷着她,但表面上却是亲亲热热,两人一副好姐妹的样子。 林初柳明白,世间因果注定,若是想要利用好前世的记忆这一条件,林初柳就要让这个世界和前世是一个走向。 ——至少在她的事情达成目的之前,要尽量像以前靠拢。 而江含雪这边被哄好了,林初柳便安心和林玄之练起武来。 虽然借口只是想要防身,但是林玄之瞧着林初柳着认真劲儿,倒像是想认真学习的模样,所以便答应林初柳,按着她的要求,去给她打造了一柄武器。 林玄之动作迅速,不过三日,武器就送到了林初柳手上。 林初柳作为剑修,武器自然还是剑。 因为没有储物袋,也不方便将剑明目张胆的带在身上,所以林初柳这次要了一柄软剑,可以带在腰间。 瞧着林初柳练剑的姿势干净利落,气势不凡,林玄之有些不解。 自家妹妹什么时候练过剑了? 而林初柳练武的事情,目前也只有林玄之一个人知道,所以她不怕泄密。 至于武功来源,她只说是个无意间认识的游侠教的,林玄之也没说什么。 就这样,几日光景很快就过去了。 眼瞧着明日就要去三公主府上了,林初柳反倒是没有在家安稳呆着,而是吃完午饭后,便带着红叶悄悄出府了。 “小姐,我们不带点侍卫吗?”红叶扶着林初柳走着,忍不住小声问道,“而且,我们真的可以来这里吗?” 红叶感觉,要是夫人少爷知道她和小姐来到这里,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无事。”林初柳笑着揉了揉她的脸,“你不说,我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红叶叹了口气,只能和林初柳一路向前。 和红叶想象中的吵闹不同,白日里,这江边倒是挺安静的,只是偶尔有些姑娘在房内演奏乐曲,传来一点声音,显得还有些文雅。 偶然有个姑娘倚靠在窗边吹风,瞧着路上两位少年模样清秀,便心情好的丢了条手绢下去。 “官人,要不要上来啊?”姑娘冲两人招手,“两位瞧着模样,莫不是第一次来?来找姐姐,姐姐保证你们的初体验啊……绝对上天哦!” 是了,这两人来了京城有名的江边红灯区,而大白天的,姑娘们都在休息,倒是没什么生意。 但有了这一声,周围刚醒的姑娘们似乎都有些好奇,一个个打开窗户,瞧着街上的两位小郎君。 一时间,手帕鲜花满天飞。 两世为人,无论是将军嫡女还是仙门天才,林初柳都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再加上红叶一个小丫鬟也单纯着,所以两个人在街上都弄了个大红脸,颇有些寸步难行。 另一边,朔风在一旁守着有些无聊的,听着窗外喧闹,便好奇的往外望去。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房内的男子问道。 “回禀主子,是有两位姑娘来了。”朔风说着,感觉自己描述得不太对,“有两位姑娘男扮女装,不知道怎么跑到这条街上来了,属下瞧着,其中有一位似乎是将军府的林小姐。” 闻言,男子挑了下眉头,倒是来了些兴趣。 他漫步走到窗边,瞧着街上那红了双脸的人,嘴角扬了扬。 “媚娘,”男子叫了声身旁的人,“去找几个姑娘,把她们俩给我弄进来。”? 第七章 楼中一游又见熟人 “小……公子,我们到了。”瞧见了林初柳说的那个名字,红叶如释重负的说道。 找到了小姐要找的地方,应该能很快办完事情离开? 红叶心里如是想道。 然而,单纯的红叶还不知道,难受的事情还在后面。 来到门口,林初柳的神识也见到了匾额上的名字。 国色天香楼,京城有名的第一青楼。 据说这楼原本不叫这个名字,也一直不出名,直到某日换了东家换了名字,这楼的名气才渐渐起来的。 而这楼名字的由来,是因为楼中有两名极其出名的女子,就叫国色和天香。 走到门口,林初柳还没说什么,门里就出来了几位美艳女子,将林初柳二人团团围着,簇拥着进了楼。 她虽能摆脱这些没有武功的女子,但是这样难免会伤了她们,所以林初柳也没有对她们动手。 但是,周围浓烈的脂粉气传来,加上这些女子还对她动手动脚的,她着实有些受不住。 “我,我不是来玩的!”躲着周围女子的投怀送抱,林初柳涨红了双颊,忍不住大喊道,“我是来找牡丹媚娘的!” 媚娘是这楼的老鸨,但是没人会在她的名字前加上牡丹二字。 而加上这两个字的,多半是另一方面的客人。 众位少女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在一旁瞧着笑话的少女走过来,领着林初柳二人离开。 “两位公子,请这边走。” 林初柳二人红着脸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跟着那位少女离开。 “公子,有机会一定来找奴家玩哦!”虽说这样,但还是有个女子舍不得林初柳青涩的模样,笑嘻嘻的将手绢塞进了林初柳胸前的衣襟里,“公子记住哦,奴家叫鸣柳。” 或许是因为名字里有个字相同,林初柳倒是记住了她的名字。 在来到房门外几步时,林初柳的神识已经探了进去。 近几日,在林玄之的帮助下,她找了些草药,神识范围又扩张了不少。 房间的桌旁只坐着一位女子,大概就是那位牡丹媚娘,而另外二人…… 正当红叶要跟着林初柳进去的时候,带领她们的少女将红叶拦住了。 “抱歉,媚娘说了,只让这位公子一个人进去。” 闻言,林初柳拍了拍红叶的手,对她说:“没事,你就在门外等我,不要离开,有事我随时叫你。” 红叶想要反对,但是看自家小姐这模样,也只能说声是。 她想,自己一定要站在门外,离门很近,这样小姐有什么事情,她都能听见。 然而,她不知道,林初柳让她呆在门口的目的,只是为了让红叶还能在她的神识范围内,这样才能保证她的安全。 瞧见红叶脸上的不安,林初柳心里叹了口气。 若不是她眼盲,她真不想带这丫头来这些地方。 红叶和青竹都是前世护她到最后一刻的丫鬟,忠心耿耿,却没有一个好的下场,所以林初柳这辈子是打算好好照顾她们的。 进了门,依旧是刚才那位少女指引着眼盲的林初柳坐下,然后她退出去,守在了门口,和红叶站在一块。 桌旁只剩下了媚娘,另外两个被她神识测到的男子则躲进了房内的暗室里。 坐下后,林初柳和媚娘互相问候了几句,媚娘就问道:“不知柳公子来找奴家,可是有什么事情?” “只是来做一幢交易。”林初柳说道。 “交易?”媚娘娇笑一声,这声音听得林初柳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浑身不适,“看不出来,这条街上,还有我楼中,这么多姑娘居然都让公子提不起兴趣,反倒是找到奴家身上了?” 闻言,林初柳一愣,她一时间还没听明白媚娘的意思。 “也罢,奴家虽然做了几年老鸨,好久没做过生意了,但是看公子样貌不错,奴家也是乐意的。”媚娘说着,伸手在林初柳的肩膀上轻轻抚摸着,“不知道公子的第一次,是想要什么模样的呢?” 听到这里,林初柳才明白媚娘在说什么,脸颊再一次涨得通红。 “我……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林初柳说着,连忙从身上摸出一封信拍在桌上,“我,我是来做消息买卖的……” 林初柳感觉心中压力山大。 她自诩有额外两世的记忆,也知道不少暗中信息,本该做事游刃有余,却忘记了,即使过了两辈子,她还是个单纯的少女。 眼盲的嫡女林初柳死的时候还没出嫁,而仙门天才林初柳也只是知道修仙而已,最大的进步不过是对世间生死和道法有了更多的解读,但在寻常人间的人情世故这一方面,她依旧白得像张纸,更何况,她对上的还是这风月场上的老手了。 但是好在,听见“消息买卖”几个字,媚娘倒是正经了不少。 “既然找上门来,公子可知我们的规矩?”媚娘没有动那封信。 “知道。”林初柳咳嗽了两声,脸上还带着些红晕,“等价交换。” 媚娘的眼睛笑眯眯的望着林初柳,“那公子谈谈,你想买什么消息?” “我不是买消息,而是卖消息。”林初柳将信推了过去,“明日三公主生辰宴,会有一件事情发生,我所求的,就是希望你们帮我把这件事情传的满城皆知,内容就在这封信里。而报酬,是你们要找的某人的下落,同样在这信封里。” “先不论公子消息的真假。”媚娘还是没有动那封信,“公子提前就把报酬交给我们,就不怕我们不做事?” 林初柳一愣。 “你们这么久的买卖了,想来也不会短我这一家,况且我的交易内容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值得你们破坏诚信。”林初柳硬着头皮说道。 说实话,她之前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也仅仅是知道这里有消息买卖,可以通过这里来影响京城市井内的消息流传。 为了一次搞定,林初柳这才把要求和报酬都放一块了。 至于,万一对方收了消息不做事怎么办…… 她还真没想过! 暗室里,某人透过机关瞧着桌旁少女强装的表情,完全可以知道她心中所想,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以前瞧着,这将军嫡女因为眼盲,性格唯唯诺诺,总是呆在角落像个木偶,好生无趣。而在前几日,他又见到这少女冷酷干练的一面,以为这少女其实和他一样。 但是现在看来,她其实还是一个单纯的少女罢了。 只是,以前她明明因为眼盲自卑不已,怎么这两次见面,突然变了这么多? 而且,一位大家闺秀是怎么知道他这楼的生意? 她想传播的是什么消息? 她又是如何得知,他这方想要什么,还能知道他都得不到的下落的? 某人的眼睛眯了眯,瞧着媚娘向少女示意要请示下别人,少女也同意后,他便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 房间里静悄悄的,似乎什么动静也没有。 林初柳低头吹了吹杯中热茶,突然动作一顿,又将茶杯放下了。 就在她所坐的位置对面,内室慢悠悠的走出一名男子。 瞧见他的模样,林初柳的心跳都停了一瞬。 怎么又是他?! 第八章 都是错觉 虽然男人的表面上做了易容,但是林初柳通过神识记住的是人的骨相,那是易容也没有办法改变的东西,所以林初柳自然知道这人是谁。 这人,就是前几日夜闯她将军府,夺了她匕首的人。 林初柳心里一堵,一时间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做生意。 没人知道林初柳的想法,只瞧着她的脸庞微微朝下,无神的双眼似乎在望着面前的茶水,并没有发现这个房间里多了其他人的存在。 见男人直到坐下也没有发出声响,仅仅是朝她挥了挥手,媚娘便安静地朝他见礼,也没出声,顺从地出了门。 等媚娘出去了,林初柳瞧着密室里还有一人,不过没有出来,而她面前的男人也没安稳的坐着,而是站起身,走到她身旁,仔细的观察她。 这人,莫不是脑子有病? 林初柳心中更堵了。 神识里,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初柳的男子装扮,目光似乎在她胸前多停了一会儿,然后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 这人果真是个登徒子! 见室内长久的安静,林初柳装作有些不耐烦的模样,虽然她瞧不见,但也忍不住朝着门口望去,见没有声响,她叹了口气,将两只手都放在桌上拖着腮。 她的嘴唇被手挡住,脸蛋微微鼓起来,似乎是嘴里含了口气,看起来孩子气十足。 果然还是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心性。 男子心想,目光落在了林初柳的手臂上。 随着她做出捧脸的行为,她的衣袖往下掉了一些,露出了一截细细的手腕,看起来似乎一用力就会被折断一般,因为这手腕着实过于瘦弱了。 祁国并不是以瘦为美,而是推崇瘦而有肉的标志身材,这可是比纯粹的瘦和丰腴要更难维持的一种身材。 不过,男子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倒不是在意林初柳瘦不瘦,他只是瞧着林初柳的左手衣袖边缘似乎露出了一些疤痕,有些在意。 官家小姐身上,会有伤痕吗? 伤痕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一片面积的擦伤,但是看起来又年代久远,所以应该是比擦伤更加深的伤痕。 不等男子再仔细看看,林初柳似乎有些等不及了,有些不耐烦抬起头,冲着门口叫了声“红叶”。 这人什么毛病? 她有什么好看的?! 刚才捂嘴的动作,是林初柳在遮掩下咬住自己的手掌,防止自己忍不住皱起眉头。 她忍了好一会儿,怎么这人还在看?! 而听见林初柳喊人,男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不过也因此发出了些声响。 “就是公子你要做生意的?” ——说话的声音又被变过了。 虽然这次是个正常人的声音,但是林初柳毕竟不是个真正的瞎子。 毕竟,开口之前,男子就站在她对面,光明正大的捏了捏嗓子。 捏嗓子,短暂的改变嗓音,她也会啊! 知道对方这做派,是相信她确实是个瞎子了,但是林初柳还是心里好气,她总感觉这人把她当傻子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正事还要继续做的。 至少,知道了这人的一个身份,以后找人就有线索了。 听见红叶在门外答应,林初柳又跟她说了句没事,然后回过头来谈正事。 “是的,至于内容,阁下看过便知。”林初柳摸索了一下桌上的信封,递给男子,“在下姓柳,单名一个楚,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男子接过信封,轻笑一声,“在下姓秦,公子叫我秦四就好。” 秦四,几乎是一个没有信息的名字。 林初柳含了口茶水,咽下了还想追问的话,听着纸页声,等待对方看信的反应。 在眼盲的她面前,这人根本用不着掩饰脸上的表情。 仅仅瞧了两眼,林初柳便发现对方的面孔表现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模样,嘴角还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 而看到第二页,也就是林初柳给出的报酬时,男子的目光落在了林初柳脸上。 “柳公子,”秦四懒洋洋的喊了她一声,“你可知,若是你这消息是假的,会有什么下场?” 林初柳不知道他指的哪一个,便说:“若是第一个消息,秦老板无需担心,完全可以等明天事发之后,确认真假再替我宣扬出去,至于第二条消息……我久闻国色天香楼的大名,自是知道秦老板的手段,而我的身份又如此明显,我可不敢卖你们假消息。” 她和红叶的装扮都是红叶做的,林初柳知道,只要近看,还是会发现两人像女子的,再加上她的眼盲,以及买卖内容,她的身份简直太好猜了。 更何况,面前这人还是认识她的。 听见她简单的恭维,秦四也很不客气的笑了笑。 “既然如此,这生意我做了。”秦四说,“希望公子的消息是真。” “这点请放心,我还想好好的活着。”林初柳淡淡回答,“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我一定令公子满意。”秦四笑眯眯的说。 而令林初柳惊讶的是说完之后,秦四居然站起身,朝着林初柳悄悄作了一礼。 ——他分明知道,林初柳是看不见的,但他还是做了,而且没有出声。 所以,他是因为她给出的报酬吗? 林初柳知道,国色天香楼在多年来,并在未来的两年里都在寻找一位神医的踪迹,而她恰好知道这位神医的消息,所以她给出了这个报酬。 到底是怎样的人生了病,让这人一直心心念念的努力寻找了多年神医,甚至在此时,悄悄朝她作礼? 这人,好像也和她想的有点不一样。 她刚想着,神识瞧见了那人靴子处露出的一点熟悉的光泽,便忍不住将神识往缝隙里一探,瞧见了那东西的模样。 顿时,林初柳心里一噎,脸上差点露出破绽。 她的匕首,这人居然还敢随身带着?! 错觉,都是她的错觉! 这人,这人! 林初柳心里恨得牙痒痒。 这人,就是个烂人! 林初柳的肺腑,秦四是听不见了,只是林初柳和他道别时,他瞧着少女面若桃花,忍不住心想,若不是那双无神的眼睛,想来上门提亲的人,恐怕早就把将军府的门槛踏破了。 也不对。 就算她不眼盲,这女孩身上,也早在出生之前就被定下了婚约,是必然要嫁入皇家的女孩。 望着街道上少女离开的背影,再想起信纸上的信息,秦四的眼神暗了暗。 不过,若明日,林初柳真能促成这件事情,那她,就不会嫁给那顾谦晏了…… 第一次能见到京城繁华的街道,与修仙界是不同的,但林初柳虽想好好逛一下,但是神识的范围还不足以让她有安全感,所以她还是跟着红叶直接回府。 然而,即使是直接回去的道路上,她还是遇上了麻烦事。 第九章 不顺眼的少女 远远的,林初柳就听见前方不少人喧闹,而红叶瞧着人群聚在一起,并不像带着林初柳去看热闹,便想将她绕开。 感受到红叶的意图,林初柳顿了顿脚步,问道,“前方喧闹,是何事?” 红叶为难的说:“小姐,奴婢也不知道,但是前面看起来人很多,好像有人闹事,我们别去?” 林初柳的神识还放不出这么远,但是旁边有人从那边走来,低声讨论着。 “算了,我们换条路。是那王小少爷又开始了。” “什么意思?” “唉,还不是他又看上个姑娘,闹起来了!” 林初柳抿嘴,明白发生什么了。 是侯府独子王朝阳又在大街上强抢民女了。 王朝阳。 想到这个名字,林初柳的手猛地反抓住红叶的手腕,跟她说快点绕路离开。 不可以,不可以让那个败类见到红叶! 林初柳的手劲有点大,倒是把红叶吓了一跳,但是见自家小姐没有说着要去凑热闹,总是好的。 只是,两个人刚走到一半,一个少女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正好往两人的方向跑来。 神识早一步发现了这少女,所以林初柳扯着红叶躲开了少女的碰撞,但是少女为了躲开她们,往旁边让开的时候崴了一下脚,一下子跌倒在地,似乎伤到了脚。 “臭丫头,别跑!” 听见王朝阳的喊声,林初柳脸色一黑,扯着红叶就要离开,结果地上的少女却伸手抓住了红叶的脚踝。 “两位公子,求求了,带我走!”少女满脸都是泪水,声音都嘶哑了,“求求你们了,带我走,我什么都能干!只要别让我落在那人手里!” 红叶被吓得脸色苍白,一时间也挣脱不开少女的束缚。 神识已经瞧着人群让开了一条道,林初柳索性直接抱起地上的少女,朝着红叶吼道。 “红叶,前面带路,快走!” “啊?哦,好!” 好在一旁的小路比较复杂,而且离将军府近,林初柳跟着红叶拐了几下,就从小道来到将军府后门,回到府中。 三人凑着后门喘气的时候,还能听见门外不远处有脚步声, 过了好一会儿,等三个人都休息过来后,门外也已经陷入寂静 林初柳刚动一下,那位少女立马跪倒在地,“砰砰”的磕头。 “多谢两位公子救命之恩!” 她似乎只会说这一句话,也只会磕头一件事,一直重复说和磕头,不过磕了几下,林初柳就见到了她额头浸出鲜血。 “够了。”林初柳沉声道,“你很明白,刚才,若不是你扯上她的脚不松手,我也没打算救你,所以不必如此。” 她刚才的行为很明显,并没有打算救这位少女,只是迫不得已。 主要是,她实在不想让王朝阳见到红叶。 因为,前世里,红叶就是出门被那渣滓遇见了,然后被他带了回去,送了性命。 然而,地上的少女虽然停止了磕头,但还是在道谢。 “就算公子这么说,但是您始终救了我的命。”少女保持着跪着的姿势,向前挪了两步,哭泣道,“求求你了,公子,让我留下来服侍您!您要是我离开,我一定活不过三天,还是会被那个人抓走的!求求您,救救我!” 少女的模样确实不错,即使哭得满脸泪水,也是梨花带雨惹人怜爱,只可惜,她面前的是个和她性别一样,长得比她还好看的少女,更是一个修过仙,没有多少善心的人。 但是,林初柳不动心,一旁的红叶也心软了。 她偶尔会出去买点东西,自然是知道王朝阳的恶名的,所以红叶瞧她可怜,忍不住扯了扯林初柳的衣袖。 “小姐,她看起来好可怜啊……”红叶低声说,“她的额头都磕出血了……” 既然红叶这么说了,林初柳便让她留下了。 回院子的路上,林初柳仔细和红叶交代着,让府里的女孩出门眼睛都放亮点,别被王朝阳见着了。然后,林初柳还和她俩仔细说着王朝阳虐待女孩的手段,说的红叶和少女都脸色苍白。 瞧着红叶胆怯,林初柳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前世,红叶就是死于王朝阳之手,然而,她却没办法报仇。 那时候,她们林家已经全部下了监牢,而林家的下人没被抓走,却只有寥寥几人,还在为了林家人,想要尽力奔走,红叶就是其中之一。 然而,她一个丫鬟,又能做点什么呢? 林初柳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到红叶的时候,红叶还笑嘻嘻的给她带了桂花糕,说下次给她带红豆糕,结果,林初柳得到的,却只是江含雪丢进来的一根带着血腥味的簪子,以及她述说的红叶的死法。 江含雪口中的叙述,比她刚才告诉这两人的还要残忍千万倍。 “放心。”林初柳双手贴在红叶脸上,用自己的手温暖着她苍白的脸庞,“有我在。” 有我在,这次,你一定会好好活下去,像你和青竹在中秋节说的那样,好好的活着,找个好人家,好好度过一生。 回到自己的院子,林初柳去重新梳洗了一番,等她换了衣裳回来,红叶已经带着换好衣服,脚上上了药的少女回来了。 这过程中,红叶想来已经说明了林初柳的身份,所以少女瞧着女装的林初柳也没有面露惊讶,而是乖巧的行礼,叫了声“小姐”。 林初柳瞧着这穿着丫鬟衣服都掩盖不住美艳的少女,总感觉带她回来有些不安。 “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不,奴婢,奴婢名叫千雪,原是随着母亲来投奔亲戚的,结果母亲半路生了重病,前不久去世了,而亲戚也还没找到,所以,奴婢就在四处做点零工讨生,不想今日被那恶霸撞见了……” 千雪?倒是和她那表妹名字相像,希望没她这么麻烦。 “我不喜欢你这名字。”林初柳说,“以后,你就叫白术。” 少女柔弱的伏地,“谢小姐赐名。” 虽然白术的性子看起来纯洁柔弱,一个女子无所依靠也能在京城活下来,想来性子也是不屈不挠,有韧劲的,但是不知为何,林初柳总瞧她不顺眼。 或许是因为白术的容貌过于出色了。 当林初柳瞧着白术和红叶青竹在院子里笑成一片的时候,更有这种感觉了。 媚眼如丝,一颦一笑勾人魂魄。 白术有这样的资本。 不过,至少当日里,白术是没有给林初柳带来任何麻烦的。 而到了第二日,就到了看好戏的日子。 想到今天的事情之后,说不定今晚,她就能退了婚约,林初柳心里十分舒坦,连瞧着前一天不顺眼的白术也好看了不少。 以至于,在白术给她倒水的时候,她还顺口说了一句,“你这香囊绣的不错。” “多谢小姐夸奖。” 话音刚落,桌旁昨日刚认识的一主一仆都顿住了。 第十章 我们可是好姐妹 神识看东西,就像是把松树的一根针叶放大到整颗松树的体型来进行观察,所以林初柳虽然眼盲,但是在神识可见范围内,她看什么都很清楚。 同时,她也很习惯于注意所有神识照顾到的地方。 白术的荷包虽布料简单,但是绣工确实精致,针脚密集,和皇家绣工的技术有得一比了,至于绣的内容,还是林初柳很喜欢的竹叶,所以她的注意力也就多了些。 结果,在她心情好的时候,便有了这么一个感慨——你这香囊绣的不错。 可是,她是一个瞎子,她怎么知道白术的香囊绣成什么模样? 对比起白术的瑟瑟发抖,林初柳倒是很冷静,端起桌上的茶水,浅浅啄了一口。 “我方便摸一摸你的香囊吗?”林初柳淡淡的说。 白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慌忙的将香囊摘下,递给林初柳。 林初柳的手指在香囊的绣面上细细抚摸,片刻后,才开口。 “这是竹叶?”林初柳问,“她们说的果然不错,你的绣工真好。” 白术悄悄瞧了一眼林初柳,见她双眼无神,全靠手指在抚摸香囊分辨,慌乱才收敛了几分。 “小姐谬赞了。”白术回答,“只是奴婢和母亲幼时依靠女红度日,所以才熟练一些罢了。” “那你们母女也太辛苦了。”林初柳笑着说,“正巧,我想给哥哥绣一个荷包当生辰礼,可是怎么绣都不满意,过几日你教教我可好?” “小姐喜欢,奴婢自当竭尽所能。” 这样,刚才林初柳那句失言才算是掩饰过去,但是林初柳知道,白术肯定会有所怀疑的。 都是昨日出门惹的祸! 又是秦四,又是白术的,昨日她就不应该出门! 为此,林初柳今日出门的时候,还用上以前学的一点算法,掐指算了算,卡了个运气比较好的时间点才出门。 瞧着林初柳终于出门了,已经在门边等了大半个时辰的江含雪立马上前,生气的质问她为什么拖沓这么久,而林初柳却理都没理她,径直上了车。 江含雪跟上她的步伐要上车,林初柳却在掀起门帘后停下了。 “表妹,你的马车不是在后面吗?” 江含雪一顿,脸色顿时发黑。 是的,将军府给两人都配有马车。 但是,林初柳身为嫡女,她的马车万分华丽,在京城里都没几个能比得上,又哪里是江含雪一个寄宿的小姐能比的,所以江含雪一直都是蹭的林初柳的马车。 其实,林初柳的马车原本只是正常官家嫡女的配置,要不是江含雪的要求,林初柳也不会求着林夫人,把自己的马车装点得如此奢华。 马车外表华贵,内里更是舒适,可是,林初柳怎么会让江含雪来享受? 林初柳似乎随口一说,但是江含雪却不认为她是随便说说的,毕竟以前,都是林初柳求着她,让她一块上车的。 难道是她刚才的质问,让林初柳生气了? 江含雪想着,面上表情都没动一动,只是声音放缓了。 “表姐,刚才是我不对,不该向表姐发脾气,我这也是害怕我们迟了时辰,被三公主怪罪……表姐莫要生气了,我们快走。”说着,江含雪掩唇咳嗽了两声,“我在门口吹了会儿风,有些难受,表姐,我们快上车。” “那表妹更应该去自己的马车了。”林初柳也跟着咳嗽两声,“实不相瞒,我身上前几日落水的寒气还未消,正咳嗽着,表妹吹了会儿风便这样,哪能跟我一辆马车,万一过了病气去,我可承担不了这责任。” 说完,林初柳便进了马车,放下门帘,红叶也很懂事,在林初柳上去后,便把车旁的脚踏收了起来,坐在车夫身旁。 江含雪愣在原地,眼神瞧着门帘,恨不得看破这层布,瞪在里面的林初柳脸上。 死瞎子,竟然敢不给她面子! 神识瞧着江含雪还在一旁站着,林初柳也懒得和她说话,冲着车夫说,“还愣着做什么?走了。” “是,小姐。” 马鞭一扬,马车立马往前走去。 还在心里暗骂的江含雪被马车的突然动作惊吓到了,由于离得近,所以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却被脚后的台阶绊倒了,还连带着一旁想要扶住她的丫鬟梅香一起跌倒,头上的珠钗都掉了一根。 “没用的东西,连本小姐都扶不住!”江含雪没注意自己的发簪落地,只是狠狠踹了一脚梅香后起身。 瞧着林初柳的马车远去,江含雪有些气恼的跺了跺脚,只能嫌弃的上了另一辆马车。 梅香从地上爬起来,脚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但是她不敢坐上马车,只能忍住疼痛,迈着小碎步跟在马车旁,而江含雪掉落的发簪,则被她悄悄揣进了怀里。 “表姐!” 到了公主府,江含雪刚掀开门帘,就见到林初柳被红叶搀扶着进了公主府的大门,即使她叫了一声,也当没听见一样,直接走了进去,压根没有等她的意思。 江含雪感受着其他人的目光,感觉自己从自认为非常寒酸的马车上下来,丢了面子,脸上臊得慌,连忙扯着梅香进去。 梅香的脚正疼着,脸色煞白,但她还是忍住了,跟在江含雪身旁进去。 林初柳让红叶带路,但是红叶还是往后瞧了一眼江含雪二人。 虽然没瞧见江含雪踹梅香的一幕,但是红叶也瞧见了主仆二人的跌倒,再见到梅香的姿势,大概也能知道她受伤了。 红叶心里叹了口气。 林初柳的神识瞧着周围,对身后的江含雪丝毫不在意。 她之前向江含雪示好,只是为了将江含雪合理带来,并且让她以为自己还和她关系好,让她和某些人在此之前的计划保持不变。 然后,林初柳才能在他们的计划上进一步行动,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这次的马车事件,只是她给江含雪的一点教训,同时,也是给江含雪心里埋下一点怀疑。 因为眼盲,红叶扶着林初柳前进的步速并不快,刚进门没几步,江含雪就追上了她。 “表姐,你怎么都不等等我?”江含雪埋怨的说着,挤开红叶,自己接手搀扶着林初柳。 林初柳也顺从的让她搀扶着,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一只手盖在江含雪的手上,两人仿佛是亲姐妹一般关系好。 “表妹,我们的马车一前一后,不是一路的吗?”林初柳说着,有些委屈,“表妹,你明知道我瞧不见,怎么能怪我呢?” 我眼盲,怎么能瞧见你摔倒了呢?怎么知道你的马车没跟上我呢? 我又没有故意甩下你,难道不是你自己没跟上吗? 闻言,江含雪恨得牙痒痒,却没办法,只能说:“表姐,我开玩笑呢!我们是好姐妹,我怎么可能真的怪你。” “是啊,”林初柳笑容大了几分,也跟着重复了一句,“我们可是好姐妹……” 好姐妹嘛,这不得安排一下? 第十一章 第一个朋友 三公主顾芸柔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公主,今年她及笄,皇上便应了她的要求,在年初时给了她一座奢华的公主府作为礼物。 作为未婚公主,顾芸柔的生辰宴本应在皇宫度过的,但是皇上应了她的请求,在她生辰的前一天,也就是今日,她可以宴请一些朋友,自己先开一个小型宴会。 而说到顾芸柔,即使隔了一辈子,林初柳对她还是熟的。 林初柳从小跟着皇子公主一同启蒙,而且,和她定下婚约的三皇子顾谦晏又是顾芸柔的同胞哥哥,所以两人很是熟悉,比后来才到将军府的江含雪要熟多了。 只可惜,这个熟悉不是好闺蜜的熟,而是死对头的熟。 林初柳刚踏进大厅,某人的声音就从一旁传来了。 “哟,看看这是谁啊,走路还要人扶,是腿瘸啊,还是眼瞎啊?”一群人簇拥着一位妙龄少女而来,少女说,“哦,原来是将军府的林大小姐啊,那没事了,毕竟,你确实是眼瞎。” 少女周围的女子都捂嘴偷笑。 林初柳前世不爱说话,但是一旦有人提到她眼盲,那她就忍不住了。 而顾芸柔便是那位最爱直言她瞎的人,所以两人从小就针锋相对。 “见三公主安。”林初柳敬了个礼,然后淡淡的说道,“三公主,我的眼盲众人皆知,但你叫我的时候距离这么近,怎的还认不出我?难道,你也眼盲?” “你说什么?”顾芸柔脸色一变,见周围人还笑着,便冲她们吼了一句,“还笑?有什么好笑的!” 周围的少女们一瞬间噤了声,唯唯诺诺的跟在顾芸柔身后。 以前的林初柳,只要一听见顾芸柔的声音就会心情焦躁,而如今,林初柳瞧着这人,心情反倒是挺平静的。 不就是个任性的公主吗?她都三百岁了,哪儿还能被这任性的小姑娘挑动怒气? 说到底,顾芸柔除了叫她瞎子,两人之间也没什么龌龊。 对比起她身旁的江含雪,以及那些表面对她好,后来都朝她捅刀的人,林初柳倒是觉得顾芸柔挺率直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还真没什么。 但是,该怼还是要怼。 等到周围人都安静下来,顾芸柔的目光才重新落在林初柳身上。 “林初柳,几天不见,你的嘴巴倒是尖锐了不少。”顾芸柔嗤笑一声,“怎么,落个水,还得了好处,把你的脑子弄清醒了?” 林初柳笑了笑,“公主这么想知道,何必问我,自己跳进去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我可没你这么蠢,冬天刚过,就下水一游。”顾芸柔白了她一眼,“既然没事,就别老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像个风吹倒的病秧子,等谁怜惜你吗?” “谁说不是呢?”一旁有位红衣少女忽然说道,“明明有婚约,还装柔弱给谁看呢?” 另一位少女低声嘀咕,“可这不就有人吃她这一套吗?比如……” 比如,状元郎江羽。 顾芸柔也是想起了这件事情,脸色愈发难看了。 听着周围人的絮絮叨叨,林初柳面色不变,顾芸柔倒是越想越气,朝着众人发脾气。 “整天嘀嘀咕咕的,你们是母鸡吗?”顾芸柔厉声道,“有心思关注这些,还不如瞧瞧自己,怎么就没别人有手段。”说着,顾芸柔的目光就落在了林初柳身上。 林初柳感觉自己有点无辜。 在年宴上,皇帝想为新任状元郎和三公主顾芸柔赐婚,而江羽以已有心上人为由,拒绝了皇帝的赐婚。 堂堂公主,却被江羽当众拒绝了婚事,这事放谁身上都膈应。 然而,这件事情不久,江羽的那位心上人就被曝光了身份。 是的,就是林初柳。 按照江羽的话来说,他曾远远的见过一次林初柳,夜色之中,她站在雪中梅下,他便对佳人一见钟情了。 由于不知道佳人身份,江羽就只是将那副场景画成画,挂在自己书房里。后来还是有同僚瞧见,这件事情才被别人知道,他也才知晓佳人身份。 但是,即使江羽知道林初柳天生眼盲,有婚约,依旧还是表现出一副钟情于她的模样,拒绝了不少京城贵女的亲事。 震惊,状元郎原来是一位痴情郎! 不过,这也算是这么多年来,林初柳从顾芸柔身上扳回一城,当初的她可是借此,对顾芸柔好好嘲讽了一番。 “公主说的是,”林初柳顺口接道,“各位还是好好努力,别到最后……连我这个瞎子都不如。” “狂妄!”顾芸柔冷笑一声,“林初柳,希望一会儿你也能这么狂!” 瞧着顾芸柔丢下狠话后,带着一群人离开,林初柳站在原地,静静的,一动不动。 “表姐?”江含雪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初柳抿了抿嘴,吐出一口浊气。 “我们走。” “嗯。”江含雪应了一声,搀着林初柳朝后院走去。 顾芸柔是美的。 林初柳终于见到了她的模样。 美目流盼,即使一脸的傲气,她也是美丽的。 和林初柳幼时想的一样,她很好看,和自己一样,好看极了。 “你真好看,我们可以做朋友吗?”——那是第一个牵了她手的人。 “我才不和瞎子做朋友呢!”——那也是第一个当着她的面,说她是瞎子的人。 那是,她的第一个朋友。 思绪飘远,林初柳叹了口气,心中默念心法口诀,才收回心神。 来到后院,周围宾客不少,都是未婚男女,三三两两凑作一团,倒是属于年轻人的时间。 ——简直和相亲宴有得一比。 江含雪找了个安静的位置让两人坐下,还主动替林初柳倒了杯茶。 “表姐,我刚才瞧着,那边好像有你爱吃的红豆糕。”江含雪说着,目光落在红叶身上,“红叶,你去那边拿点糕点过来。” 红叶一时间有些为难,“表小姐,奴婢要守着小姐……” “有我在,你担心什么?”江含雪微怒,“怎么,我这个表小姐就不是小姐了?还指挥不动你了?” 红叶想辩解,林初柳却伸手按住了她,说:“我和表妹在一块,没事的,你去,再拿点栗子糕。” 栗子糕,是江含雪的最爱。 “表姐真关心我。”江含雪眉眼含笑,望着红叶的目光却是冷冷的,“还不快去?” “……是。” 她还以为落水后,自家小姐终于看清了江含雪的面目,原来还是老样子! 红叶想着,脚步更快了一些,只盼着能早点拿着东西回来,守在林初柳身旁。 而座位上的林初柳则是浅浅的笑着,趁着江含雪朝四周望着,不注意时,将两人的茶杯换了个位置。 确认周围足够冷清,没什么人后,江含雪才满意的收回目光。 “表姐,喝茶。” “多谢表妹,你也喝。” 两位少女笑了笑,同时端起茶杯,共饮了一口。 林初柳刚饮下茶水,开口说了一句话,就扶住额角。 “表妹,”林初柳有些虚弱的说道,“我怎么,感觉有些头晕?” 药效这么快? “怎么回事?难道是落水的后遗症?”江含雪的语气似乎是十分担心林初柳,但是她的脸上,却满是恶盈盈的笑,“表姐,要不,我扶你去偏房休息一下?” “好。” 瞧着江含雪脸上的笑容,林初柳的心里平静如死水。 至此,她对这个表妹,真是一点期待都不会有了。 既然江含雪确认要这么做,那就怪不得她了…… 随着两人和梅香的离开,树上的男子晃了晃腿,脸上有了一丝兴致。 遇上这个女人好像总有事发生。 看戏去! 第十二章 我是真的瞎 才走了几步,林初柳便直呼头晕得不行,但此时,她还想着要让梅香去和三公主说一声,自己要在偏房休息,一会儿的宴会不一定到场了。 江含雪本想说,等一会儿自己亲自去给顾芸柔说这件事,林初柳却攥紧了她的手,让她一定一直陪着自己。 她又不是丫鬟,凭什么要一直跟在林初柳身旁?甚至于林初柳出事了,林夫人还要因为她不在林初柳身旁而责怪她。 她是小姐,不是丫鬟! 瞧着林初柳目光无神,江含雪想到一会儿要发生的事情,这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让梅香去和三公主说一声。 虽然江含雪是这么说的,但在离开后,梅香没有去前厅找顾芸柔,而是往公主府后院而去。 来到偏房,当江含雪把林初柳扶到位子上坐下时,她感觉自己也有一瞬间的头晕。 “表妹,我想喝水……”林初柳趴在桌上,难受的呢喃道。 “哼,想喝自己不会倒吗?你是瞎又不是手断了!”江含雪不耐烦的说着,自己也坐下,但是头晕感却完全止不住,反倒是越来越浓郁,连她眼中的林初柳都似乎有了分身。 这不对! 难道说,她手指上沾到药粉了,所以自己也中招了? 江含雪连忙站起身,但还没走两步,就腿软跌倒在地。 瞧着江含雪这副模样,林初柳也懒得装了,她坐在那儿静静的瞧着,直到江含雪完全昏迷过去,她才将江含雪丢到了床上。 她的动作毫不客气,但是江含雪也昏迷得彻底,见此,林初柳倒是对这药产生了些兴趣,在江含雪身上摸了摸,找到一包只剩一点的药粉,塞进自己包里。 药效不错,也不知道江含雪是在哪儿弄的。 林初柳在屋子里呆了一会儿,听见门口来了人,她便从窗户翻出去,确定有个男人进门后,才飞身上了屋顶。 而就在她上屋顶的瞬间,林初柳的神识便瞧见,这屋顶上竟然有个熟人! 虽然五官陌生,但是这骨相她可是印象深刻的。 秦四?! 林初柳的身子一僵,脚一滑,眼瞧着就要摔倒了,秦四动了。 他一只手扯住林初柳的腰带,将她带了上来。 顺着惯性扑进秦四怀里的时候,林初柳整个脑子都是空的。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看见了多少? 自己……暴露了吗? 神识可以突破墙体去识别墙体后的空间的,但是那会极其耗费神识,导致勘察范围被缩小。所以,林初柳的神识原本是正好能够查看到屋顶之上的,只是因为有屋顶的阻挡,所以她没发现秦四。 林初柳只恨自己的神识范围不够大,自己不够谨慎。 换句话来说,也是她太相信自己的前世记忆了,她从没想过,在这件事的过程中会多出一个人来。 “小丫头,胆子还是这么大啊。”秦四又换了个陌生的声音,但是说话语气却显得和林初柳很亲近。 他说话时,林初柳感受着他胸膛的震动,只觉得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万般难受。 “登徒子!”林初柳低声骂道,想要离开他的怀抱,秦四却将匕首搭在她的脖颈间,让她动弹不得。 冰凉的刀刃激起了她的鸡皮疙瘩,这下子,她身上变成了蜘蛛在爬。 “这个姿势挺好的,还是别动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林初柳装作生气的说道,“快放开我!” 秦四安抚性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在她耳旁低声道,“林大小姐,乖乖的,别闹了。你的匕首有多锋利,我想应该不用我提醒。” 他说话语气温柔至极,但是林初柳分明瞧见他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反倒是冰冷得很。 “是你?!”林初柳装作刚明白他身份的模样,惊讶的说道。 说话同时,林初柳左手捏紧,右手放在自己腰间,准备找个时机抽出软剑,但是秦四的手跟着盖在了她的右手手背上,不知道是为了揽住她的腰控制住她,还是发现了她腰带中的秘密。 “乖,先看好戏,看完了,我再和你说我们之间的事情。”说着,秦四将怀里的林初柳翻了个面,让她的脸冲着掀开房瓦的位置瞧着屋内的事情。 屋内,一个装束略显破烂的男人已经来到床边,瞧着床上昏迷的少女,男人嘴里发出淫笑,然后伸出了双手。 林初柳是知道这一段剧情的,因为当初躺在床上昏迷的人,是她。 这个大汉是江含雪随便在大街上找来的,当时,他将林初柳的衣服脱了后,还没做什么,顾谦晏便来阻止了这人。 而这件事情并没有闹大,仅仅是顾谦晏和林家的人知道罢了。 尽管这人什么也没做,但是林初柳的清白终究是遭到了污浊。然而,顾谦晏并没有在意林初柳发生的事情,还好好的安慰她,说自己不在意,仍然爱她,愿意娶她。 但是,计划这件事情,顾谦晏的主要目的为了依靠这件事情,套取林家信任,让林家提前站到他那一队。 只可惜,就算林初柳真心爱他,最后他真娶了林初柳,林家也是选择忠于皇帝的,所以在这件事情后,林家依旧没有选择站在顾谦晏身后。 也正是见林家如此不识抬举,顾谦晏后来便没有再拉拢林家,而是选择了毁掉林家。 思绪回到眼前。 房内,床上的少女仅仅是脱掉了外袍,男人已经开始动手动脚了。 通过神识,林初柳能瞧见江含雪皮肤上多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红斑,这让林初柳感觉有些错愕,事情的发展好像不太对。 她经历的那一次,男人除了脱了她的衣服,并没有做额外的动作,毕竟顾谦晏原本是嘉华要娶她的,他自然不愿意林初柳真的受到什么侵犯。 但是这次,这男人似乎是动真格的! “看得这么专心,很好看吗?”男人的吐息洒在林初柳耳畔,令她收回心思。 “问出这个问题,你是在羞辱我吗?”林初柳咬牙,怒气根本藏不住,“偌大的京城,谁不知道我是瞎子?而现在,你却问我好看吗,你是什么意思?” “还装瞎?”秦四嗤笑一声,“你想说,你没认出我是谁?” “你不就是上次抢走我匕首的小贼?”林初柳不耐烦的回答,“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秦四又笑了一声,“这张脸呢?没见过?” 剑眉星目,这张脸林初柳是见过的,就是他夜闯将军府时,被林初柳摘下面巾后见到的脸。 他这次的打扮略显华贵,想来真实身份是不低的。 林初柳耐下性子,再一次重复了她曾经讨厌了一辈子的话。 “我说了,我是瞎子。”林初柳说,“你还换了声音,若不是你说匕首的事情,我连这都认不出。” “你是瞎子?”秦四重复了一遍,然后轻笑一声,“我脑子有病才会相信你的话!” 闻言,林初柳实在忍无可忍。 “你脑子有没有病,我不知道,但我是真的瞎!” 一时间,林初柳真是恨不得自己的眼盲是损伤眼球的残疾,这样就不会有人再怀疑了。 第十四章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表小姐?!” 随着红叶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呼,众人都是一脸茫然,而梅香则是抓着她就往外拖,“我,我家小姐去找人了,才不在这里,你乱叫什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要快去找少爷才对!” 红叶自然不会任凭这事情摊在自家小姐头上,伸手将梅香推开,竖起眉头,“你才乱说!床上的才不是我家小姐,分明是表小姐!” “什么?!”顾芸柔一愣。 她认识红叶,这丫鬟在林初柳身旁待了好几年了,忠心耿耿,不会乱说话,所以,她的目光落在了床上的人身上。 闻言,顾谦晏心里也是一惊,但是这时候了,容不得他反悔了。 虽然心里也开始怀疑床上人的身份,但是顾谦晏此时不能回头看,他移动了一步,挡住了众人朝床上望去的探寻目光。 “红叶,还不快去找套衣服来!”顾谦晏厉声说,“梅香,你也去。” “是!”梅香答应着,还扯着红叶的手臂,想把她拽走,但是红叶还固执的要留下。 三皇子开口,红叶是有些犯怵的,但是她不能就这么离开。 她要是真走了,这件事情就真要钉在自家小姐身上了! 而此时,顾芸柔站了出来。 “哥哥,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是在我公主府上出的事情,我想我应该弄清楚事情。”顾芸柔也注意到床边掉落的衣物,她进门之前见过林初柳和江含雪,自然知道那些衣物到底属于谁,所以她上前说道,“要不,让我和床上这位情难自禁的小姐,说说话。” “柔妹,我知道,为兄这事情影响了你的心情。”顾谦晏挡住顾芸柔的路径,把众人都往外赶,“等阿柳收拾好了,我和她一块来给你赔罪。” 阿柳?顾芸柔心里讽刺一笑,正想说什么,却被人打断了。 “赔罪?什么赔罪?” 声音从院子里传来,众人的目光都望了过去。 来人身姿卓越,五官俊朗,正是林家少爷林玄之。 瞧着众人都在门口,顾谦晏刚才还提到了林初柳,林玄之皱起了眉头。 “阿柳怎么了?”林玄之问道。 “少爷!”红叶连忙扑过去跪下,“里面的不是小姐,是表小姐啊!” 梅香也跪下,“少爷,里面的是大小姐,不是我家小姐!” 瞧着两个丫鬟互相指认对方,林玄之更加茫然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两人这么着急,再加上堵在门口的顾谦晏的衣裳有些凌乱,林玄之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林兄,此乃你我两家的家事,我们最好私下聊。”瞧着林玄之想问话,顾谦晏连忙打断他。 家事? 谁跟你是一家? 见顾谦晏几句话把林玄之劝住,众人就要离开了,林初柳动了动身,却还是被秦四抓住。 “现在下去?”秦四问道,“从屋顶上?” 林初柳顿住,“那你说该怎么办?” “好歹要从正门进去!”秦四说着,带着林初柳来到屋后,从后墙翻出去,然后领着眼盲的林初柳来到院子正面,“去,直走就进去了。” 站在门口,林初柳没有立马进去,反倒是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帮我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秦四说,“所以,现在,我们勉强算是朋友。” 这人也要对付顾谦晏? “那你告诉我,你是谁?” 秦四嘻嘻一笑,没有说话。 见此,林初柳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说了句“多谢”,就从正门走进去了。 “好热闹啊,你们在说什么?” 少女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院子门口,如同林玄之的出现一样令人意外,又一次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瞧见她,顾芸柔哼了一声,心里安定了一些。 “阿柳!” “小姐!”红叶惊喜的叫了一声,连忙扑到林初柳怀里,“小姐,你去哪儿了?你吓死奴婢了!” “放心,我没事。”林初柳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慰了一下,然后冲着快步走来的林玄之歪了歪头,“哥哥,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多人?” 此言一出,院子里突然就安静了。 “倒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顾芸柔打破平静,“只是以为你在我公主府乱来。” “三公主,你这话说的可真奇怪。”林初柳不客气的回答,“我不过是在后院迷了路,这才没赶上你的宴会,怎么就乱来了?” “误会,都是误会。”顾谦晏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了,只想面前的人都消失。 为什么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人会站在他面前? 那他之前又承认了一些什么?! 顾谦晏心中一凉,感觉事情有点不受掌控。 林初柳的热闹也看够了,不想绕圈子,直接问道,“梅香,你家小姐呢?” “小姐,小姐她……”梅香喃喃说不出话。 红叶倒是耿直,直接说,“表小姐还在屋子里躺着呢。” 林初柳也很配合,“对了,刚才表妹说有些头疼,让我出去叫人,但是我在周围找了半天也没见着个人影,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一听这话,那群少女们就开始叽叽喳喳了。 顾芸柔哼了一声,讽刺地说:“你们林家真是好家教。” 林玄之刚才听了几句,大概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他原本以为是林初柳,所以也想息事宁人,却没想到原来竟是江含雪,脸色也十分不好。 事情闹到最后,还是林玄之叫人去把林夫人请过来解决。正巧她就在隔壁府里做客,过来也快。 进门瞧过了江含雪的模样,林夫人脸色极差。 “三殿下,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啊?!”林夫人痛心着说,“这件事情,我一定要去面见圣上!” “我林家女,绝对不会二女共侍一夫!” 说完,林夫人也没有给顾谦晏辩解的机会,就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和醒过来的江含雪离开了。 离开公主府之前,顾芸柔倒是找到林初柳说了几句话。 “被自己的好姐妹抢了男人的感觉,如何啊?” 林初柳微微一笑,“挺好的,只是不知,这和当初公主殿下被当众拒婚的体验相比,哪一个更刺激。” “哼,尖牙利嘴!”顾芸柔不屑的笑了一声,“那我就看看,没了婚约,你这死瞎子还有谁要!” “不劳公主费心。”林初柳脸上依旧带着不变的笑容。 瞧着顾芸柔离开,林初柳突然叫了她一声。 “三公主。” 顾芸柔转身,不耐烦的说,“干嘛?” 林初柳也被自己的行为搞得莫名其妙,便随便回了一句。 “三公主,生辰快乐。” 闻言,顾芸柔倒是一愣,随后,她的脸突然就整个红透了。 “林初柳,你真肉麻!”顾芸柔装作难受的样子骂了她一句,但是林初柳分明瞧见了她脸上的微笑好看极了,“我生辰是明日,你还是明日再和我说!” 第十五章 一切顺利 林家世代习武,人才辈出。如今林家的家主林祀,骁勇善战,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是公认的当代第一将军。 在林初柳落水之前,他正被官家派去剿了江南商道上的匪徒,一直未归。 所以,林家出了这样的事情,最终,是林夫人穿上了自己的一品诰命的服饰,进宫面圣。 林夫人动身得早,待林初柳和林玄之醒来吃饭时,她已经进宫了。 令林初柳惊异的是,林夫人没有叫上她,却带去了江含雪。 “阿柳,别难过了。”瞧林初柳吃个饭都在分心,林玄之还以为她在为婚约伤心,“那个顾谦晏不是个好人!他昨天还打算用你的名号来帮表妹遮掩,真是不要脸!” 他倒不是为了江含雪,只是为了自己而已。 林初柳没有把昨天的弯弯绕绕和林玄之说清,毕竟她要是说出来了,那江含雪遇见这种事情,她也要承担一定的责任。 所以,林初柳索性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反正江含雪也不敢说什么。 昨日回来,江含雪的说法就是,不知道是谁下的药,然后哭的一塌糊涂。 最后,林夫人只当那药原本是下给林初柳的,却被江含雪承了,所以对她也是有些心疼的。 林初柳也不想揭穿江含雪,毕竟,就是这样的走向,结果才是她想要的。 林玄之是家里最着急的一个,走来走去,一直等着林夫人的回来。 “哥,你别走来走去了,脚步声听着心慌。”林初柳淡淡说道。 “我心急啊!”林玄之说,“爹不在,娘又不让我去掺和这件事,就让我等着,我慌啊!” “别慌。”林初柳替他倒了杯茶,“事情会令人满意的。” “希望如此。” 林夫人和江含雪这一走,就去了大半天,等到午后最炎热那股气散去,她们才回来。 而跟着林夫人回来的,还有宫里的公公。 “将军府接旨!” 院子里的人全都跪下了,林初柳也安安静静的跪下,恭敬的听着。 圣旨的内容很简单,就是皇帝听说了昨天的事情,也从林夫人那里得知了林家和林初柳的想法,所以就决定将婚约解除,还带了些东西给林初柳当作补偿。 同时,又因为江含雪和顾谦晏已有夫妻之实,索性就择了个较喜庆的日子,让江含雪嫁给顾谦晏当侧妃,借此平息林家的怒气。 待到林夫人接旨谢恩后,众人起身,林初柳才注意到一旁江含雪的表情。 欣喜又失望。 欣喜于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嫁给顾谦晏,失望于自己只能做个侧妃。 想到这里,江含雪目光含恨,瞪着林初柳。 皇帝虽然解除了林初柳和顾谦晏的婚约,却没有收回自己曾经的圣旨,所以,林初柳的婚约内容就变成了最初的模样——她可以自由挑选一名皇子,作为正妻嫁过去。 凭什么她江含雪美貌才情一样不差,还发生了这种事情,却只能做个侧妃为补偿,而林初柳除了有将军府嫡女的身份,明明样样不如她,甚至身体残疾是个瞎子,却能随便挑皇子正妻的位置坐? 这太不公平了! 林初柳上前,跟着林夫人送公公离开。 等关上门,所有人回府后,林初柳在经过江含雪身旁时,脚步顿了一下。 “表妹,你如愿以偿了吗?”林初柳捂嘴笑着,“你不会以为,等你嫁到三皇子府上,还能像以前那样,得三皇子宠爱?” 江含雪脸色一白。 尽管她知道昨日的事情,是她被林初柳反过来摆了一道,却不知道林初柳已经对她和顾谦晏的关系知道得明明白白。 “你什么意思?” “昨日那男人是你找的?”林初柳轻声道,“原计划里,那男人应该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但是,你昨日经历了什么呢?” “你在说什么?那是三皇子……” “呵呵!”林初柳忍不住笑出声,“你不会真的以为,你那身痕迹,是三皇子留下的?你难道忘记了,你对那男人说了什么吗?” 瞧着江含雪脸色苍白的定在原地,林初柳才满意的离开。 是的,原本江含雪是不会失身的,只是和她当初是一样的待遇,而且,因为对象换成了江含雪不是她,说不定顾谦晏会直接将这件事情压下,让谁也不知道。 所以,林初柳原本是计划让人捉到顾谦晏和光溜溜的江含雪同处一室,再将这个消息在市井之间广为传播,那这就足以让她摆脱婚约了,然而,江含雪自己要下重手。 男人是江含雪找来的,至于顾谦晏来的时机,和顾芸柔等人的到来则是梅香去通知的,而这几个方面都变了。 也就是说,变数,就是江含雪自己。 所以说,会得到这样的结果,都是江含雪自己的选择,自食恶果,这可怪不得林初柳。 “林初柳!”江含雪突然大声叫住了林初柳,“你……都看到了?” 林初柳回过身,那双无神的眼睛望着江含雪,“你说,我能看见什么呢?” 见此,江含雪似乎松了口气,随即恶狠狠的笑起来,“也是,你是个瞎子,你瞎!” “是的,我瞎。”林初柳点点头,“但是,我都看见了。” 江含雪顿时噤了声。 瞧着林初柳那双无神的眼睛直直望着自己,江含雪突然有种自己完全暴露在她眼中的感觉,浑身难受。 “林初柳,你不光瞎了,还脑子疯了!你个瞎子,你能看到什么?”江含雪怒极反笑,“就算你还有皇室婚约又如何,你不会真的以为,你还能嫁出去?你可是个瞎子!” “大皇子二皇子早已有正妻,你不会真要用你的婚约拆散人家姻缘?五皇子尚且年幼,你也下得去手?”说到这里,江含雪的笑容更大了几分,“不过,剩下四皇子,倒是和你很合适……一个眼瞎,一个脑子有病。” 林初柳似乎认真的在思考江含雪的话,“你说的好像挺有道理,也就是说,我要么拆散别人婚姻,要么嫁给脑子有病的四皇子,或者……还是嫁给三皇子?反正三皇子也没有正妻,对?” “你不会的!”江含雪恶狠狠的说着,也不知道是说给林初柳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你不会嫁给他的!” 林初柳耸了耸肩,笑了起来,“如果你是我,你怎么选?” 说完,林初柳便转身走了,余下江含雪一个人在原地,气的身子发抖。 第十六章 实力大增 林初柳婚约取消的事情,似乎在将军府里没掀起什么波澜,反倒是江含雪的新婚约,对府里的正常生活还有点影响。 多年清净,这府中总算是有了喜事,个个都挺积极的。林夫人也在好好给江含雪准备,毕竟她的婚事安排的紧,也就是下个月的事儿。 但是,这一切都和林初柳没什么关系。 在上次皇帝赏赐的,给林初柳取消婚约的补偿里,林初柳意外发现了对神识极好的补药,以及适合修炼入门的灵药,所以这几日,她都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潜心修炼,不闻窗外事。 “小姐,小姐!” 听见一旁红叶的不停呼唤,林初柳终于睁开了眼睛。 瞧着林初柳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时间,红叶似乎见到自家小姐眼中有神了,但是等她定睛一看,林初柳的眼睛依旧是美美的,却是无神,没有聚焦的模样。 “何事如此慌张?” “小姐你说什么呢?”红叶白了她一眼,“你都在这儿坐了一上午了,夫人来催午膳了!” “那走。”林初柳淡淡的说道。 去饭厅的路上,红叶在林初柳身上左看右看,忍不住开口了。 “小姐,你刚刚在那儿坐着想什么呢?”红叶问,“感觉你睁开眼之后,好像和平时有点不一样了。” “哦?是吗?”林初柳轻笑了一声,“我能有什么区别?” “就是不知道,奴婢才问您的。”红叶想了想,说,“感觉小姐你好像更好看了,像仙子一样!” 闻言,林初柳笑而不语。 红叶的感觉很敏感,她确实不一样了。 当一缕天地灵气成功停留于丹田之中,没有消散的时候,就代表她这具身体,终于踏入修仙之途了。 也就是从此时起,她就不是一个凡人,而是重新恢复了,她身为修道者的身份! 只是可惜,这个世界灵气稀薄,修道难行。 不过,仅仅是这多日来入体的一丝灵气,也足以让林初柳实力大增了。 于是,吃了午饭之后,林初柳就又一次拉着红叶出门了。 “小姐,你不会又要去……”瞧着一身男子装束,红叶有不好的预感。 “没错。”林初柳点点头,“我去拿回一样我的东西。”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当林初柳来到国色天香楼的时候,她遇见秦四,还是笑盈盈的模样。 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她也没打算大白天动手,毕竟对于她这个瞎子来说,秦四和夜闯将军府的贼人是两个人。 刚见面的时候,两者见礼,林初柳装作起身时被凳子一绊,身子一歪,而秦四也很上道的伸手扶住了她。 “多谢秦老板。”林初柳笑着,袖中的灵气钻到秦四身上,化作一个咒痕,印在他的手心。 “小事。” 两人坐下后,闲聊了两句,就步入了正题。 “柳公子的事情,我们已经办妥了,而公子给的报酬,我们也已经确定是真的了。”秦四说着,将一块牌子放在桌上,推向林初柳,“同时,由于公子给的报酬过大,所以特此赠送此物。” 林初柳伸手在桌上摸索着,一时间没能摸到那块牌子,秦四一笑,索性抓起林初柳的手,将牌子放在她手中。 这牌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入手有一股暖意,在复杂的花纹中,还刻上了一个秦字。 但是,这京城中并没有一个姓秦的家族。 “不知,此物有何作用?” “拿着此证明,柳公子就是国色天香楼的座上宾,以后有消息买卖,我们也会无偿接受一次。”秦四说道,“对了,那位神医的下落,我已查明,他不日便会抵达京城,柳公子可有兴趣一同瞧瞧?” 林初柳知道,他是在说自己的眼睛。 “多谢秦老板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还是不参与了。”林初柳苦笑,“我这眼盲是天生的,治不好了。” 秦四的眼中划过一丝失落。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这么美丽的女子,却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实在令人感到遗憾。 瞧着秦四说话时,脸上神色还有几分发自内心的真诚,林初柳有些好奇了,他找神医究竟是为了什么? 只是提供了一个消息,这人的态度竟然转变了这么多? 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秦四对她发出过实质性的杀气,还跟踪了她一路,林初柳相信,那时候,但凡自己出点岔子,这人都一定会动手杀了自己。 第二次见面,他见到自己给出的报酬后,就在明知她眼盲的情况下,向她鞠躬敬礼以示感谢。 上一次在公主府,这人虽然威胁她,但其实并没有杀心,后来还看她眼盲,帮她带路什么的。 而这一次,甚至直接送了块下次免单的贵宾牌,还想帮她治疗一下眼睛?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对她这么好? 等到林初柳和红叶离开天香楼的时候,她都还没想通。 不管怎么说,她这算是和天香楼结下了善缘,以后总是有了个好友,方便做事了。 就冲着这点好处,林初柳也打算晚上的时候,对某人下手轻点。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又有了灵力,有些东西也应该准备一下了,林初柳想着,拉着红叶开始逛街。 大包小包买了不少东西,林初柳才满意的和红叶回家。 “小……公子,这些符纸和这些奇怪的泥土有什么用啊?”红叶拎着这些不属于女儿家的东西,一脸茫然,“甚至还有这些腥臭的血,用来喝吗?” “我自有安排。”林初柳神秘的回答道。 回家吃了晚饭,林初柳就关上门,自己在屋子里摆弄着下午买的那些东西。 鉴于她现在体内灵气不多,所以做的符咒也属于保质期不长,基本都属于现做现用。 成功制作了一些简单符咒后,林初柳打坐恢复了一些灵气,等她再睁眼的时候,天色就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从包裹里掏出白天背着红叶买的黑衣,林初柳换上之后,就熄了灯,出了门。 今日是满月,一轮银盘悬在空中,今晚的京城似乎都寒冷了不少。 如今,她的神识范围已经足以让她一个人出门了,范围很广,不会再出现在公主府的时候,附近有人却发现不了的地步了。 若换成空间来算,她现在的神识半径已经达到两个院子这么大,什么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顺着留在秦四身上的灵印指引,林初柳来到了城中一处偏僻地方的院子里。 令她感到疑惑的是,这指引,指向了院子里的一口井。 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大半夜的不睡觉,跳井玩儿? 第十八章 道魔不两立 见自己进来了,秦四也没什么反应,林初柳便缓缓的一步步接近,而秦四除了盯着她看以外,也没有其他动作了。 她不知道秦四这是什么状况,索性将地上他所有的随身物品都拿了起来,不过还是好心的将衣服留下了。 匕首被林初柳塞进靴子里,钱袋什么的也被她塞进袖子里当作利息,然后,她拿着一块刻着顾字的令牌前后翻看。 顾,乃是皇室姓氏,京城中除了皇家,就没有姓顾的。 而这上面也有明显的皇家印记,只是林初柳不知道这是属于哪一个皇子的。 这人夜闯将军府,她还没找到原因,现在又发现他和皇子有关系,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想干什么。 而就在林初柳左右翻看令牌时,秦四突然说话了。 “你不热吗?” 热? 要问,也应该是冷才对。 林初柳瞧他只是好奇的说了句话,似乎不打算有什么动作,而她轻易拿到了匕首,心情很好,便回答了他。 “我不热。”她瞧着秦四一身汗水,回了一句,“你很热吗?” 闻言,林初柳见到秦四的眼中瞬间涌上一股子委屈,缓缓点了点头。 “漂亮姐姐,我好热,帮帮我。”秦四软软的喊道,模样可怜巴巴的。 林初柳被这个称呼震撼到了。 漂,漂亮姐姐? 她能看得懂骨相,自然能看出来,秦四今年已经十七八岁了,而她才十四,十四! 这怎么能叫姐姐呢? 而且她遮住了脸,还在露出的眼睛上用了幻术,秦四根本看不见她的模样,他怎么知道林初柳好不好看? 还漂亮姐姐,这人怎么乱叫啊! 但瞧着秦四真诚的模样,林初柳又感觉他似乎不是在乱说。 所以,这人脑子真坏了啊? “你为什么叫我姐姐啊?”林初柳问。 秦四想了想,说:“因为你比我大呀。阿六说,叫比我大的女孩子,要叫漂亮姐姐,她们才会开心……所以,我叫你漂亮姐姐,你开心吗?” 林初柳:……谢谢,一点也不。 “你说我比你大?”林初柳试探性问,“那……你多大了?” “我?”秦四歪了歪头,说,“我马上七岁了。” 嗯? 不是,这人脑子真的有病! 林初柳凑近了几步,蹲在笼子前,秦四也跟着挪了几步,两人面面相觑。 瞧着这张脸上神色显得十分稚气,而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满是孩童的天真感,林初柳心中感慨。 自己才认下的友军,居然就是个脑子有病的吗? “把手给我。” “姐姐有办法帮我吗?”秦四眼睛一亮,乖巧的将手伸了出去,金色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天真的笑容在他脸上有些违和,倒也不丑,“不过姐姐要小心一点哦。” 林初柳不明他的意思,但是当她的手指落在秦四腕间时,倒是被吓了一跳,手抖了一下。 “姐姐没事?”秦四担心的问。 “没事。”林初柳摇摇头,指尖附上了灵力,然后才搭在他手腕上。 林初柳本来只是想瞧瞧这人是什么毛病,却不想这一碰,差点被这人身上的温度烫到。 要知道,这里的寒冷足以让她的面巾结冰,也只是让她感到微寒,而在这种环境下,秦四的体温却依旧能将她烫到,可想温度有多高。 怪不得他会喊热。 灵气在他体内流转,秦四的脸上表现出一丝舒适,但林初柳的脸色却不太好。 若说是什么病症或者毒药,林初柳还能随便看看,说不定还能提前准备点东西,再卖一次好。 反正神医马上要到京城了,总是比她专业的。 但是,这不是病也不是毒。 而是,魔气入侵。 当年林初柳下山游历时,正经历过这种事情。 有些魔修要以幼童灵魂修炼,而抓不到的时候,就用秘法,将阵法刻进凡人的灵魂之中,然后等待其灵魂渐渐被阵法洗涤,重新回归幼年的纯净状态后,再拿来修炼。 她在秦四的灵魂中发现了魔气的痕迹,但是她修为不足,还不能替他寻找那魔修的阵法印记,只能暂时压制。 但她能确定,这和当初她见过的例子是一样的。 只是,秦四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压制了这道魔气,不然他的灵魂早就已经被净化得干干净净了。 可是,这世界都没有修道者,怎么会有魔修? 待林初柳松开手时,秦四身上的热度已经开始消退,整个人已经靠着笼子昏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失去本身的热度,秦四的身子开始慢慢颤抖,睫毛和眉毛上都开始结出白霜,尤其是他身上的汗水,瞬间化作冰霜,他的脸色也很快变得苍白。 真麻烦。 林初柳眉头一皱,也明白,将这人继续留在这里,他一定会冻死,便将笼子打开,用衣服将他胡乱裹起来之后,就带着他往外走。 正巧,她也不知道怎么叫走井口的那个人。 将秦四带到井下不远处后,林初柳将他放在地上。 小道两边有灯台,林初柳顺手点上,算是防止某人被自己属下在漆黑中,踩上一脚的倒霉命运。 在自己喉咙上捏了捏,林初柳朝着井口喊了“来人”,然后贴在井下边的黑色死角。 听见有人声,朔风从井上一跃而下,一眼便瞧见了前面不远处,躺在地上的秦四。 “主子!” 趁朔风被秦四捉走心神时,林初柳在井壁的梯子上点了几下,就出了这里。随后,她也没有久留,直接离去了。 被朔风叫了很久,秦四才醒过来。 此时,他已经被朔风带上井,在一旁的屋子里躺着了。 瞧着窗外,天边的曙光还没完全钻出来,秦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 天还没亮,他怎么就醒了? “主子,发生什么事情了?”还不等秦四开口,朔风给他递来一杯水,抢先问道。 回忆了片刻,秦四勉强想起一些记忆碎片。 秦四沉吟了一会儿,说:“刚才,冰室里好像有个女人来过,她帮了我……具体我记不清了。有人来过,你不知道吗?” “我一直守在井口,没见到有人来呀。”朔风也是一脸茫然,“刚才有人在井下叫我,我一下去就见着主子您躺在地上,便把您带上来了,原来不是您在叫我吗?” 秦四没有再说话。 一到满月夜,就是他病发的时候。 那时,他的灵魂会被撕裂成两边,一个在意识深处忍受身体的炙热,所以要用寒冰降温,同时,主导身体的另一半则会完全回归到幼时的状态,而且一年比一年年幼。 病发时候,他这一半精神在忍受炙热的痛苦,另一半的记忆他基本记不住,这次也是,他只能勉强知道有个黑衣少女帮他把脉,然后他的痛苦就消失了。 不对! 秦四在全身摸索了一下,脸色黑得吓人。 那女人,还拿走了他的全部东西! 收获满满的林初柳揣着一身战利品回来,但她心情却并不好。 修道者,以除魔卫道为己任。 虽然不知道秦四身上的魔气从何而来,这世界有没有魔修,但是既然被她发现了,那她就要除魔! 林初柳这么想着,另一边的秦四突然感觉自己的手心似乎在发光,但是仔细一瞧,又什么也没发现。 他的手指在手腕间摩擦。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今天那女人和林初柳有什么关系。 要问原因,秦四也说不出来,他只是这么一种直觉。 或许也不能算直觉。 秦四突然想起,那女人在拿起那柄匕首的时候,先是珍爱的摩擦了几下,才塞进了自己的靴子里。 想起林初柳那双无神的眼睛,又想起两人近几次见面的种种,秦四冷笑一声。 要是让他知道,这女人是在装瞎,他一定要给这女人点颜色看看!? 第二十章 交个朋友 春日刚至,空气中还带着些冬日的余韵,但是柳枝已经冒出新芽,映得江面也是一片嫩绿,配合水中的鸭子,倒是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 远远的,瞧着男装也难掩绝色之姿的少女应邀而来,秦四感觉心里一动。 那位给他带来安全感的黑衣少女和面前女扮男装的少女,两者的身影一时间重叠在了一起。 再想起在将军府的那晚,一路上这女人的精湛演技,他的眼睛微眯,心里冷笑一声。 两人见面,寒暄了两句,便一同上了画舫。 比起身为秦四时易容过的脸,林初柳还是更喜欢秦四原本的模样。易容过后,虽说还是好看的,但他的五官相比之前还是平凡了不少,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型变的阴柔了一些,换身衣服都能女装了。 瞧着面前一群莺歌燕舞表演了半天,一旁的秦四还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和她赞叹几句,林初柳一时间都怀疑他是在捉弄自己。 请一个瞎子看歌舞表演? 不是诚心捉弄,就是脑子有病。 “不知秦老板今日邀我前来,是想让我看看什么新花样呢?总不会就是这些?”林初柳笑道,“我可是好生期待了一番,希望秦老板不会让我失望。” “那自然是不会的。”秦四笑了笑,“其实,在下是准备了一件礼物,想要送给柳公子。” “哦?”林初柳来了兴趣。 先不说送礼原因,这人能为此把她叫出来,这礼物应该挺有趣。 秦四神秘一笑,招手示意下人将东西带上来。 那是一只金色的小鸟,没有用笼子或者绳子拘束着,但它也乖巧的站在下人的肩膀上,然后在秦四伸手的时候,再一跃至他的手指上。 秦四牵起林初柳的手,让小鸟跳到她手上,然后指引着她的另一只手轻柔的抚摸它。 “这是什么?”林初柳好奇的问道。 “这是识人雀。”秦四说了一句就住了嘴,后续的话,是这只小鸟自己开了口。 “我会识人,见过一次就能记得。”小鸟清脆的说道,字正腔圆,仿佛是个奶娃娃在说话,“我还可以帮你记路。”说完,小鸟便跳到林初柳的肩头,亲昵的蹭蹭她。 这小鸟不过巴掌大小,长得圆啾啾,全身的羽毛金灿灿的,只有腹部是白色。一双豆丁眼睛又圆又亮,脸上还有两团粉色的羽毛,看起来可爱极了。 不得不说,就光是这模样,林初柳就喜爱极了。 “这只识人雀很方便,平日也不吵,性格乖巧,能一直呆在人的身边。只要说过一遍,就能帮你记住人的模样,还能带路,很方便。”秦四解释道。 “是吗?”林初柳逗弄了一下它,然后指着秦四问道,“这是谁?” 小鸟歪了下头,瞧了瞧秦四,然后说:“秦老四,国色天香楼的老板。” 林初柳饶有兴趣的点了点自己,“这是谁?” 小鸟在她面前蹦跶了几下,确认她是没见过的,看了半天,突然蹦出一句,“漂亮姐姐!” 好家伙,语气还挺兴奋的。 一旁的红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是林初柳却笑不出来——这鸟儿,令她想起前几日,她被一个比自己大了三四岁的人叫漂亮姐姐的事情了。 见林初柳伸手想将识人雀递回来,秦四先退了一步,“我以为,我和柳公子算是朋友了。” 若是前几日井下事情的礼物,那林初柳是愿意收下的,但是她自认为自己的身份并没有暴露。 若是那位神医下落的礼物,那就不应该收了,毕竟因果已经结束,秦四给了她那块秦字令牌,关系就已经还清了。 不过,朋友? 林初柳的手指在识人雀的小尖嘴上戳了戳。 这个词对于她来说,还有点新鲜。 两人之间莫名沉默了一会儿。 林初柳叹了口气,突然说道,“秦老板应该不缺朋友?” “朋友自然是越多越好的。”秦四笑了笑,“怎么,柳公子莫不是看不起我的身份,不愿与我交朋友?” 也是,商人,自然是各路善缘,朋友遍布天下。 帖子送到将军府,她的身份也就是两人都心里清楚的事情了。 林初柳心中一轻,算是认下了秦四这条路,也算是认同自己代表林府,和天香楼交个朋友。 “怎么会……那就谢谢秦老板了。”林初柳抿嘴微笑,“不知这雀儿可有名字?” “既然送给你了,那它理应有个新名字。” 识人雀似乎听懂了两人的对话,兴奋的跳了两下,叫道,“新名字!” “瞧你这兴奋劲儿!”林初柳笑了笑,“那就叫你雪球。” 识人雀倒也没反对,挥起小翅膀,飞到林初柳头顶,“雪球,雪球!” 怎么瞧着智商堪忧呢? 林初柳突然对收下这只鸟有了一丝后悔。 而听见这名字,秦四在一旁没有吭声,红叶倒是忍不住开口了。 “公子,这雀儿是金色的,不是白色的,你怎么取这个名字?” “金色的吗?”林初柳疑惑的说,“我只是感觉它软软的像个球,就随便取的。没事,反正是个球就对了。” 随后,秦四又扯着一人一雀一个个的认人,然后再实验雪球的记忆,发现它确实能一个不差的记住。 林初柳给它喂了颗吃食,倒是挺满意。 不管怎么说,这小鸟能认路能认人,以后能稍微掩饰一下她眼盲的事情,倒是方便。 两人又在画舫上聊了一会儿,吃了午饭,便准备回去了。 就在此时,画舫距离岸边还有好长一段距离,水中突然冲出了一队埋伏落在两人面前。 这些人个个身着同样的衣裳,戴着面具,上来之后也默不吭声,挥着武器就朝秦四砍过去。 秦四在夜闯将军府时就知道林初柳会武,所以她也没有掖着藏着,索性大大方方的抽出腰间软剑,同他一同迎敌。 “看不出来,柳公子武功也不错啊。”秦四一边迎敌,一边还有心思说道。 “我要是不会武,岂不丢了家中的颜面。”林初柳说着,让红叶去一旁,找个地方躲着。 “公子放心,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不会伤及旁人。” “是吗?”林初柳轻笑一声,不再言语。 她确实放心。 毕竟,是她的神识亲眼瞧着,之前守在井口的那人,也就是秦四的下属,招呼着这些人从船尾跳到水下,然后从水下跳上来的。 这人脑子实在有问题,自己派人杀自己? 小剧场: 秦四:夫人,他们砍我,我怕怕! 【后续就入v啦,想看的可以用qq游览器附带的小说阅读这一类阅文集团的程序来看,反正都是的,为什么不看正版支持作者呢?小可爱们,原创不易,请支持正版哦!!!】 第二十一章 智商都不高 打了一会儿,对方似乎是发现秦四林初柳不好对付,至少他们是打不过的,所以想要退走。 见这群人要逃,林初柳盯着发信号的那人而去,跟着这人打斗,不知不觉就来到画舫边上。林初柳伸手一抓,却被那人跳进水中逃了去。 林初柳本想跟着跳下去,却在一瞬间迟疑了。 反正都是秦四找来的人,她个瞎子跳进水里追人算什么? 可是,林初柳一转头,却发现某人被敌人抓着掉了水,引起一堆人众呼。 此时,连藏了很久的朔风也跑了出来,惊讶的瞧着落水的秦四,“主子!” 这么慌张干什么,难不成这么大个人了,还不会水? 林初柳刚这么想着,她的神识就见到秦四落水后,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办了,脸色煞白。 不会,真不会? 说来也奇怪,秦四落水了,也不像溺水之人一般胡乱扑腾,而是十分僵硬的在水里一动不动,顺着水流一起一伏,瞧着喝了不少水,眼睛紧闭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昏过去了。 “你们老板落水了?”林初柳问了一句,得到答复后紧接着问道,“那你们怎么还不下去救人?没人会水吗?” 一群人静悄悄的,令林初柳震惊。 秦四,你手下都是些什么人啊! 水里,那群袭击他们的人已经逃离,一个个的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的神识扫过朔风,瞧见这人脸色慌张,明明心急得很,却不敢下水。 见此,她叹了口气。 “雪球,带我去找秦四。” “好勒!”雪球欢快的答应了一声。 瞧见林初柳一跃而下,红叶连忙扑过去,却连林初柳的衣角都没碰到。 “小姐!”红叶焦急的叫着。 她家小姐前不久才落了水,怎么现在还主动下水的?! 林初柳没有回应红叶,雪球则乖巧的飞在水面上,指挥着林初柳路线。 “直走,左边点,再往前!” 虽然指路起来有些唠叨,但是它确实挺有灵性,至少它带的路没错。 从身后搂住了秦四的脖子,林初柳便带着这人往回走,只是奇怪的是,秦四的身子非常烫。 就像,在井下病发时一样。 待到林初柳将他带回船上时,秦四的身体已经烫得不行了,他周身都冒起了白色的水汽,除了朔风以外都没人敢接近。 所以说,带着这群废物,秦四居然还能把天香楼经营的不错,也是挺厉害的了。 “快去找个没人的屋子。”林初柳说了一声,见没人理会,她又冲着朔风竖起眉头,厉声道,“还不动?要你家主子死在这里吗?” 朔风见过秦四这副模样,自然知道他此时身上温度多高,所以他一时间被林初柳还扶着秦四的行为震惊到了,再一次听见林初柳的呵斥,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带着她来到一间屋子里。 将秦四放在床上,林初柳连忙将灵气输进他体内。 瞧着这人紧闭的眼中有隐隐约约的金色光芒,一时间,她好害怕这人突然一睁眼,然后冲着她哭唧唧的喊什么漂亮姐姐我好热。 谢谢,这个称呼她听了真的不开心。 不过,情况还好。 虽不知道是什么触发了秦四身上的魔修阵法,但是这显然只是一次意外,林初柳的灵气在他体内循环了两周,秦四的体温就开始往下降了。 朔风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压制秦四病发,而且看起来只是把着他的脉,什么也没做,但是秦四身上的水汽渐渐消失,连带着红彤彤的脸庞也渐渐降温,他的心才安定下来。 见林初柳收手,朔风朝她敬礼。 “多谢柳公子救命之恩。” 林初柳倒是眉头皱得紧紧,问道,“你们可是见过一个女子或者老者,曾经也这般为他解除过身体异常?”。 朔风一愣,想起前几日的事情,连忙问道,“确实有这么一件事,是一位不知名少女,可是公子怎么知道?” 这人看起来很好骗。 “实不相瞒,我能帮他,是因为我修炼的特别的武功,而刚才,我发现他体内有过我这门功夫的痕迹,想来是近期有人如我这般,替他治疗过。”林初柳郑重的说,“据我所知,这门功夫,普天之下,除我之外,只有我师傅和我师姐会。” “也就是说,前几日救我家主子的,是公子的师姐?”朔风自动替她接了下半句话,脸上的喜色毫不掩饰,“那真是太好了,我家主子有救了!” 林初柳没有说话,只是平淡的瞧着朔风一脸喜色。 反正她都要追查魔气的事情,正好,就从此处入手。 她的手从秦四的眼睛上轻柔抚过。 她倒要看看,这个世界的魔修,能有怎样的手段? 画舫靠岸之后,林初柳也没有离开,她静静陪在秦四身边,等他醒来。 秦四从炙热的折磨中被一股清凉拯救,然后在舒适中醒来,就瞧见了眼前的景色。 窗外柳枝柔软的荡漾着,带着橘红色的夕阳光芒从窗户外钻进来,洒在女子的侧颜上。 黛色的柳叶眉乖巧的落在那张脸上,以往无神的双眼闭着,却似乎是睡得不安稳,眼睫毛像把小扇子一样,颤颤巍巍的抖动着。在窗外的光芒照耀下,秦四能瞧见她脸上细微的绒毛,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温柔而神圣的光晕中,宁静祥和,宛如一幅梦中画。 看了许久,秦四才反应过来,连忙转移目光,突然,他瞧见了少女撑着脸的左臂。 她换了一身女装,袖口宽大,随着她的动作,她左手的衣袖滑落在手肘处,露出了大半个手臂。 正如他上次所见,少女白皙的手臂上,从中段开始往下,是一大片凹凸不平的伤痕,看起来有一定年头了,而且伤痕并没有止在手肘处,瞧着,应该是还在往里蔓延。 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会让一位贵女的身上,留下这样多年无法消散的伤疤呢? 秦四还在思索着,突然感觉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然而,他瞧见的是一双无神的双眼,呼吸一顿。 “气息紊乱,是醒了?”林初柳问道。 “嗯。”秦四应了一声。 今天看了半天,他瞧着林初柳确实是瞎子,可刚才,他却感觉这人的目光是实质性的,还挺有压力。 绝对不是偷看被抓包的尴尬感! 那只素白的手在秦四胡思乱想的时候落在他手腕上,他下意识伸手一抓,将林初柳的手握在手中。 “小姐!” 推门进来的红叶瞧着房内的场景,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打扰到二人了,所以立马退了出去。 “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 继续个鬼啊! 林初柳忍不住扶额,或许,她不光要建议秦四换换手下的人,她自己也需要教导一下红叶她们,提高一下她们的智商了。 至少,要让她们少看点话本子。? 第二十二章 互惠互利 秦四醒了,林初柳先是和红叶在画舫上走了一圈,放松了一下,等她回来的时候,朔风已经将该说的都说了。 编造有个师傅师姐的借口,是林初柳想要和秦四保持联系,又要留下后路的方式。 既然见到了魔气,她自然是不会坐视不管的,不仅要管,她还要找到源头,把源头魔修歼灭。 而目前唯一的线索,就是秦四。 另一方面,这种说法也可以帮助她掩饰功法来源和实力的深浅,甚至还能假装她身后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 也不知道秦四和朔风说了什么,林初柳一进门,朔风就出门了,顺便还带上了红叶。 不过,这也好,防止一会儿说到什么,红叶把她给暴露了。 在秦四想要开口之前,林初柳先给出了疑问。 “不知秦老板,是在何处见到我师姐的呢?”林初柳有些急迫的问道,“我那师姐和师傅都是行踪成谜的人,我也几年没见了,没想到从秦老板这儿倒是听见了她们的消息。” 这句话直接把想问那两人行踪的秦四噎住了,他只能说:“原来如此……说来也巧,我和柳公子的师姐见面的那一晚,和上次柳公子来我天香楼的日子,是同一天。” 闻言,林初柳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头,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他们把我忘记了,原来还是记得我的。”林初柳抱怨了一声,“既然如此,我师姐可有跟你说什么?” 秦四略带歉意的说:“实不相瞒,在病发时间的记忆,我基本记不住,而你的师姐也没和我说几句话,倒是……” 倒是顺走了他不少东西。 “嗯?”林初柳等着他的后续,秦四却摇摇头,说了句没什么。 “既然柳公子学的功法能压制我这毛病,不知道可有根治的方法?” “有是有,但是以我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替你根治……”林初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师傅说我自小身子弱,所以这几年我一直在调养身体,功法也是最近才入门,所以只能帮你压制。” “是吗?”秦四有些遗憾,“那不知,公子修炼方面,可有我能帮助的地方?”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实不相瞒,我这门功法有些不同,可以通过一些特定的药材辅助修炼,但是这也太不好意思了……” “这有什么,帮助你就是帮助我,我们是朋友。” 见秦四很上道,林初柳便说,“秦老板门路众多,如果你愿意帮忙,那真是太好不过了。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费功夫……” 两人商讨了一番,结果令双方都很满意。 秦四帮助林初柳找她要的灵药,林初柳每月帮助秦四压制病发,同时,她还承诺三年内,必定帮秦四根治这个毛病。 吃了晚饭,秦四还很细心的将林初柳二人送到了将军府门口。 瞧着林初柳离开的身影,秦四在原地凝望了一会儿。 朔风上前说道,“主子,这林小姐,会不会是那边派来的?” “不会。”秦四说,“她和顾谦晏是敌人。” “啊,这?”朔风不解,“可是,她们之前还有婚约。况且,林家表小姐马上也要和三皇子结亲了,这林家,怎么看也不是和他们敌对的啊?” 秦四摇摇头,他今日心情好,便替朔风解解惑。 “林家世代只忠于皇帝,忠于朝廷,这也是为什么林家能在改朝换代之下,一直安然存续下来,还能一直手握兵权的原因,他们不会站在任何人一边。”秦四说道,“至于顾谦晏和江含雪的婚事,是影响不了林家的站位的。” “更何况,现在他们俩没了婚约,顾谦晏见拉拢林家无望,说不定就要对林家下手了。” “对了,”秦四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身,皱着眉头瞧着朔风,“今天那批人是怎么回事?他拉我下水干什么?” 朔风一脸无辜,“这不是您说的,要针对您,试探林小姐吗?这,派出去的人也不知道您怕水这事儿,就……” 就顺手把他拉下去了。 更巧的是,派出去的都是会水的,留下的,一个都不会。 秦四闭上眼。 他不想在再瞧见朔风那张茫然中带点无辜的脸了,他此时万分想念在外办事的解一。 这几日,他身边只有没脑子的朔风,让他感触颇多——他可能不会死在敌人手上,倒是很有可能死在朔风手上。 当晚回了房间,洗漱之后,林初柳拿了张纸,在上面涂涂画画。 修仙界的草药和这边的名字并不互通,但好在她药理学得不怎么样,但是藏经阁里的书倒是背下来挺多,所以草药的模样和特性她都是记得的,只能增加秦四的寻找难度了。 不过,出乎林初柳的意料,秦四那边的行动比她预估的还要快,前一天晚上才送过去的名单,第二天上午就送来了三样。 好在林初柳昨晚没有偷懒,也有准备。 林初柳让红叶接过草药,然后她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朔风。 “告诉秦老板,下次若还有昨日的意外,就将这里面的符咒贴在额头处。”林初柳说道,“不过这符咒只有这一个月有用,超过了这个月,它们就是废纸了,到时我会给他准备新的。” 朔风接过这封信,向林初柳道了声谢,眼神忍不住在她腰间的荷包上多看了几眼。 虽然他是个不在意这方面的男子,但是,他也觉得这荷包好像有点太丑了! 于是,当朔风把这封信和话转达给秦四的时候,他还顺口吐槽了一下林初柳的荷包。 “……主子,你不知道,那荷包真的长得太诡异了!”朔风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就算是我以前和解一打赌输了,给他绣的荷包,都比林小姐的那个好看一百倍!” “哦?”秦四看了眼信封里的符咒,发现有两张,便将其中一张放进贴身位置,另一张让朔风随身带着,“原来你还给解一绣过荷包?” “就是打赌输了,还不是他耍赖……”朔风突然回过味来,嚷嚷道,“主子,你这注意点不对啊,我要说的是林小姐的那个荷包!” “嗯,你是说,你瞧见她从荷包里掏出的这封信?”秦四似乎突然想到什么。 “是啊……主子,你这重点怎么老是不对啊!” 这次,秦四没有再回答朔风了,他只是瞧着桌上平平整整的信封,再想起一个不过拳头大小的荷包,感觉两者的大小怎么也对不上。 想了一会儿,他摇了摇头。 肯定是朔风这不靠谱的玩意儿看错了,这怎么可能呢? 又不是神仙。 使用储物袋是在修仙界里带出来的习惯,从口袋里掏出比口袋本身大的东西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所以林初柳并没有想过自己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达成合作的第二天就有不错的收入,林初柳的心情是不错的,所以在花园遇见江含雪的时候,见她印堂发黑,林初柳还顺口提了两句。 “我建议你最近几天不要出门,有水灾。” 第二十三章 意料之外的眼神 人总是不爱被说自己有霉运的,那会令人感觉对方是在诅咒自己,尤其是说话的人还是自己的敌人。 自从上次撕破了脸,江含雪和林初柳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这还是第一次。 本来她还想无视林初柳的,谁知林初柳经过她身边时,准确的停下了,然后冲她来了这么一句。 “我建议你最近几天不要出门,有水灾。”林初柳真诚的说道,顺便还教她肩头的雪球认人,“雪球,这是将军府的表小姐,江含雪,那是她的丫鬟,梅香。” “江含雪,江含雪,梅香,梅香。”雪球跟着重复了两遍,表示自己记得了。 而见到这一幕,江含雪先是一愣,然后表情就开始渐渐变得难看。 “林初柳!”江含雪一字一句的念着她的名字,恨得牙痒痒,“你好端端的诅咒我干什么?瞧不得我过的顺心吗?”说着,她的目光就落在林初柳的眼睛上,“明明看不见,我都碍不到你的眼,你还是要来恶心我?” 对哦,这里不是修仙界了,说这话确实像个神棍在骗人。 收到灵药的好心情平复了一些,林初柳感觉江含雪今天火气好像有点大,所以,她的语气也有些不客气。 “今天我心情好才好心提醒你的,爱信不信,到时候出事可别叫唤。” “我还要谢谢你的诅咒不成?”江含雪冷笑,“哎呀,表姐,你莫不是知道三皇子今日邀我出游,吃味了?唉,没办法,姻缘一事强求不得。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以后,表妹我肯定帮你好好注意一下京城的公子哥,帮你求一个好姻缘!” 闻言,林初柳也跟着笑了一声。 她真以为这是段好姻缘吗? 林初柳想起那日,顾谦晏瞧见床上男女的行为后气得半死的模样,她就感觉以后有好戏看了。 若是仅仅让江含雪的人生走入低谷,那林初柳可是不满意的。 人生最忌讳的是起起落落,所以,林初柳自然要让她慢慢体验。 于是,离开之前,林初柳还是演了一下。 “不就是三皇子侧妃吗,连个正妻都不是,你也好意思炫耀!”林初柳气的脸蛋微红,走之前还矫情的跺了跺脚,雪球被惊扰得飞起来扑腾了两下,“我跟你说,是我不要那三皇子,才不是他不要我!” 瞧着她离开的背影中还透着几分气恼,江含雪这才感觉心头火稍微降低了一些。 这几日,宫里给江含雪派来了嬷嬷教她规矩,那嬷嬷对她挑三拣四,哪儿哪儿都看不顺眼。 那郑嬷嬷在宫里待了很多年,她什么都见过了,所以,她认为江含雪和三皇子的事情是江含雪故意为之,为的就是抢夺林初柳的婚事,故而非常瞧不起她,还隔三岔五的就拿林初柳和她比。 “要是林小姐,这点规矩半天就能学会了。” “毕竟是从外面来的小姐,比不得林小姐自小在宫里长大,有规矩。” “有些气质啊,有人是天生的,有些人就是东施效颦,不堪入目。” 这些话整天听得江含雪火气都上来了,偏偏这郑嬷嬷是宫里数一数二的老人,地位极高,她除了听着还是听着,什么也做不了。 在府里学了快半个月的规矩,每日都气个半死,没件顺心事儿,江含雪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江含雪和林初柳同岁,今年也刚满十四,正值青春,几日下来,这火气一冲,她脸上便不停的冒痘,用什么都消不下去,只能靠脂粉掩盖。 巧的是,顾谦晏因为公主府一事,也被迫在家闭门反思了近半个月。 不过,顾谦晏今日一解禁,便立马来见她了,林夫人也同意她今日出门。 这次见面不同以往,两人现在是未婚夫妻,完全是光明正大的见面,所以江含雪吩咐梅香,这次要把她打扮得美美的,想要瞧见顾谦晏为她倾倒的模样。 至于林初柳所说的那些,完全是无稽之谈! 她就是嫉妒自己有三皇子约,而她一个瞎子,谁也瞧不上她! 江含雪这么得意的想着,然后挑选了不少首饰往头上塞着,映得铜镜里的少女熠熠生辉,贵气十足。 若不是额头和鼻头上的红点遮掩不住,她的心情或许会更好一些。 “不是让你用脂粉把我脸上这些都遮住吗?你在干什么?没用的废物!”江含雪伸手在梅香手腕上拧了一下,十分用力,但梅香咬着唇忍着,没有叫出声,只等江含雪撒了气松开手,才连忙跪下。 “奴婢办事不力,小姐息怒!奴婢想着,三皇子对小姐一片痴心,所以小姐什么模样,殿下他必然都会被小姐迷得神魂颠倒!是奴婢的错!”梅香一边磕头一边扯出了三皇子,好说歹说,才让江含雪消了气。 “哼,我自己来!” 说着,江含雪抢过梅香手里的脂粉,自己上妆,将铜镜中,她脸上的红色斑点都遮得严严实实。 瞧着她脸上过厚的脂粉有些结块,梅香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敢说什么,就安静的跟在江含雪身后,见她以这副模样喜滋滋的出了门。 今日风和日丽,当江含雪瞧见江边柳下的翩翩公子,即使那只是一个背影,也足够她心醉的。 这就是她未来的夫君。 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并且身份高贵,是当下最有力的皇位争夺者。 她即将嫁过去成为皇子侧妃,然后是太子侧妃,未来就是贵妃,皇贵妃,乃至于,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皇后! 光是想到这未来光明的人生,江含雪就有些耐不住澎湃的心情,但是她往前小跑了两步后,就立马停了下来。 江含雪扫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再问问身旁的梅香,确认自己没有不妥之处后,江含雪才让梅香留在原地,自己怀揣着满心欢喜,矜持的一步步上前。 多日未见,即使她恨不得立马扑进这个男人的怀里,但她依旧忍下了这股冲动。 “雪儿见三殿下安!” 声音软糯,动作柔顺。 经过十多日的苦练,江含雪感觉自己行的这个礼十分标准,还足够柔弱,即使是那爱挑刺的郑嬷嬷来了,肯定也说不出什么问题。 江含雪的心砰砰地,剧烈的跳着。 她想,就在下一秒,她的三殿下肯定会立马扶着她的手肘,将她搀扶起来。然后,两人的视线就会对上,目光灼灼,两双眼睛里都盛满了深情。即使没有言语,他们却都明白对方的想法,因为他们心心相印,都是对方心尖上的人。 可是,这一切都是她的想象。 时间流逝着,直到她的心跳平复下来,然后变成了另一种心态,带着恐慌感的快速跳动后,她身前的男人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殿下?”江含雪的声音颤抖,她有些胆怯的抬起头。 然后,她见到了一双意料之外的,冰冷的眸子。 第二十四章 神算都是瞎子 “殿下?”江含雪有些不安的低声呼唤。 江含雪面前的男人并没有立马回答她,于是她抬头瞧了一眼。 她身体里,满腔情意尚未在心里排好顺序一句句吐露出来,就被那双冰冷的眼睛堵在喉咙里,一时间进退不得。 江含雪从未见过顾谦晏这般模样。 那双眸子十分冰冷,以往盛满情意的脸庞,现在处处都透露着无情。 而顾谦晏,他今日也是第一次发现,以往被他拥抱在怀里的可人儿,竟是如此丑陋。 厚厚的脂粉扑在她娇嫩的脸庞上,活像是青楼里用浓妆艳抹来掩盖脸色、勾引男人的庸脂俗粉,哪里像是个正经的官家小姐? 呵,说起来,她原本也不是。 顾谦晏眼中嘲讽的意味更浓了。 “上次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顾谦晏沉声问道。 江含雪原本见心上人的激动的心情已经冷却下来了。 听到顾谦晏用这么无情的声音问出这个问题,她连日来压抑的情绪就立马涌了出来。 她早就和顾谦晏有过亲密接触,只是一直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因为顾谦晏说过,那要留到他们大婚之日,她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换来了圣上的赐婚,她可以名正言顺的嫁给顾谦晏了,可是那日,她终归是失去了自己的贞洁,身为未婚女子最宝贵的东西。 “你问我怎么回事?”江含雪心怀委屈,语气中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些埋怨,“林初柳设计让我中了药,神智迷迷糊糊的,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 莫名其妙的,她就把自己给了顾谦晏。 中药的是她,又不是顾谦晏,他倒好,得了便宜还反问起来,一副怪罪她的模样,他又是什么意思? 顾谦晏冷哼一声,“让你给林初柳下药,你倒好,把自己送上床上去了,就这么迫不及待?我就没见过这么不知廉耻的女人!” “你在说什么呢?”江含雪一愣,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明明是你对我……什么叫我把自己送上床?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这是一个夺了她身子的男人该说的话吗?! 江含雪浑身颤抖。 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林初柳。 领到圣旨的那日,林初柳和她说了些有的没的,害得她好一阵心慌。 在她的记忆中,那日和她亲密的是顾谦晏,她后来询问了梅香,还有林夫人和她说的话,说法和她记忆是一样的。 ——和她欢好的是顾谦晏,绝不是她让梅香找来的,那个杀猪的屠夫。 江含雪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和她欢好的是顾谦晏。 “我说什么?”顾谦晏冷笑了一声。 瞧着这女人不思悔改的模样,顾谦晏脑子里又浮想起那日见到的场景。 这个女人在别的男人身下呻、吟,身上到处是斑斑点点的欢爱痕迹,淫、荡至极。 虽然她没有被破身,但是她身上哪个地方没被那个野男人摸过? 这和被别的男人上了有什么区别? 况且,若这人是林初柳,那他都能勉强接受,毕竟她还代表着将军府的势力,可是这个江含雪又能代表什么? 代表他头顶泛绿? “我们原本的计划是什么?”顾谦晏说,“我不过是让你把她脱光了丢床上,这很难吗?还是说,你看到男人就走不动道了,要脱光了自己上才舒坦?” 江含雪脸色泛白。 “顾谦晏,你到底在说什么?!”江含雪不可思议的说道,“那药是你给我的,你明明知道,我中了药,什么也做不了!” “什么都做不了?”顾谦晏冷笑,“你还可以叫,你还可以用你的声音,你的身子,去勾引男人!” “顾谦晏!”江含雪尖叫起来,“你是不是疯了!那日明明是你强行所为,与我何干?” “我强行所为?”顾谦晏面色冷峻,“江含雪,疯了的是你?你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苟合,你说是我强行?” “什么?”江含雪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她扯住顾谦晏的衣袖,连忙追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承认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碰过了,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而江含雪竟然还要他再说一遍? “不知廉耻!” 顾谦晏一挥衣袖,便将江含雪掀翻在地,眼中毫无怜惜。 “你不就是想进我后院吗?我成全你。”顾谦晏的笑声里充满嘲讽,“半个月后,我就让你进我家门,让你明白,我后院可不是这么好进的!” 瞧着顾谦晏离开,江含雪则躺在地上迟迟没有动静,梅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才上前去搀扶江含雪。 “小姐,您没事?”梅香胆怯的问道。 被梅香拉扯了几下,江含雪还是一动不动。 “梅香,”江含雪突然说道,“公主府那日,为什么顾谦晏没有很快来偏房?” 梅香愣了一下,“不是小姐您说的,让奴婢晚些再把三皇子叫过去的吗?” 闻言,江含雪的身子动弹了一下。 “是你,是你!”江含雪突然暴起,掐住了梅香的脖子,“一定是你这个贱人干的!” “小姐?!”梅香被掐住脖子,一时拉不开江含雪的手,被呛得喘不上气。 “林初柳是个瞎子,她怎么能知道我下药了?一定是你这个贱人干的!”江含雪面目狰狞,“平时我就瞧你看他眼神不对,你一定是看上了他了,对不对!所以,你故意把药下给我,然后让那个屠夫,那个杀猪的,对我做出那种事情!” “一定是你计划好的!” “小,小姐……奴婢,没有……”梅香渐渐喘不上气,有些翻白眼了。 人在遇见危险的时候总是能爆发出巨大的潜力。 梅香常年劳作,力气本就比江含雪大,之前是她不敢动手,现在她都快死了,自然顾不得这么多了。 江含雪她疯了! 梅香一用力,挣脱开江含雪的手,将她推开,然后自己倒在地上,不断地咳嗽。 “扑通!” 听见重物落水的声音,梅香震惊的抬起头,却看不见江含雪的身影了。 她手脚并用,爬到了江边,这才瞧见江含雪在水中扑腾。 “小姐!” …… 当江含雪被送回府上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不醒了。按照梅香的说法,江含雪是失足落入水中的。 “小姐,你不知道,出了这事,下人们都说我们林府最近是不是和水犯冲,前段时间你才落水,今日表小姐又落水。”青竹在林初柳耳旁念叨着,“夫人都说,想去找个师傅来看看风水呢!” 找人看风水?那不如就让她来看。 林初柳没有回话,红叶听了,倒是想起了什么,冲着林初柳好奇的说:“小姐,居然真的被你说中了,表小姐真的有水灾啊!” 瞧青竹和白术都一脸茫然,红叶就把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奴婢还以为,小姐你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这么准!”红叶赞叹。 林初柳瞧着她这模样,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我可是劝告过她的,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呢?”林初柳仿佛有些惋惜,“真是白说了。” “小姐,你别吹了!”青竹笑了笑,“你什么时候还会看面相了?” 说完,青竹才想起来林初柳的眼盲,立马噤了声。 不过林初柳是不在意的。 “我可不是外面摆摊瞎算的骗子神棍,我是真正会看面相!”林初柳信誓旦旦的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吗,真正的神算都是瞎子!” 第二十五章 自我攻略,最为致命 关于江含雪落水的事情,林初柳大概是能猜到是个怎么回事的,但是令她惊讶的是,秦四那边竟然给她送来了一份情报。 情报里记录的是当日这两人对话的全过程,不止对话似乎是一字不落的复述了一遍,就连神色语气都写的挺清楚的。 甚至于,秦四还告诉她,早在公主府事情发生当日,他就把那男人找到了,还把那人安排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不然,恐怕顾谦晏早让他消失了。 这人真让人省心! 林初柳很满意秦四的处世方式,这令她轻松了不少。 她本就不擅长思考这些俗世恩怨,若不是有经历过一世的记忆,还有她修仙带来的神识和实力,或许她这一次还是会过得艰难。 秦四处事过于符合她的心意,要不是她没有干大事的想法,她都想把秦四收到麾下了。 “真想把他绑到身边来……”林初柳嘀咕着,想起以前听话的小师弟帮她解决一切杂事,乖巧顺手,总能替她安排好事务,让她专心修炼,就像秦四一样。 听见林初柳的嘀咕声,红叶好奇的问道,“小姐,你在说什么呢?” 她肩头的雪球跳来跳去,清脆的叫着,“秦四,秦四!” 林初柳一愣,忍不住失笑,用手戳着它的尖喙,戳的它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小家伙,你怎么这么聪明?” 红叶震惊。 怎么回事? 她听见了什么? 她家小姐才刚退了婚约,这就开始想念别的男人了? 甚至于还想把他绑在身边,占有欲这么强嘛! “小姐……”红叶斟酌了一下用词,“秦公子虽然长相不错,但毕竟他身在青楼,和将军府可能不太合适……” “青楼怎么了?”林初柳也不知道红叶怎么突然说起这个,“红叶,你不可以瞧不起青楼的人,他们也是在用自己的的劳动换取价值。而且,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有情有义,你们话本子里不是写的挺多的嘛?” “奴婢没有瞧不起,只是……”红叶一时语塞。 她感觉自家小姐的心已经被秦四勾走一大半了! 红叶想着,她绝对不能让小姐被秦四骗了! 下次要买点坏男人骗女人的话本子念给林初柳听! 瞧着林初柳和雪球玩的开心,红叶愈发肯定自己的想法。 她原本也觉得雪球乖巧,现在却觉得这东西就是秦四的阴谋,秦四就是用这个,来勾引林初柳这个纯洁的无知少女,时时刻刻想着他念着他,然后慢慢落入他的掌心! 红叶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错,毕竟秦四那张脸就像是个骗女人的模样。 而一旁,林初柳是不知道红叶脑补了些什么,她只是想了想前世的记忆,想起了天香楼的结局。 虽然现在天香楼看起来不错,但是未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毁灭得也很彻底,比她将军府消失的还早。 现在想来,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应该就是出在秦四身上。 他身上的毛病,若不是遇见了林初柳,或许不出一年,他就要撑不住了。 想到这里,林初柳感觉秦四真是欠了自己一个大人情,以后使用他可以更加的顺手了。 这人应该庆幸,这一次被她林初柳看上了,才有她出手相救,不然他还是会英年早逝,那就太可惜了。 而林初柳把秦四当自己人,除了看他办事靠谱,另一个原因还是因为他为林初柳找灵药的效率很高。 前两天才送来三样灵药,这次送情报的时候,朔风又顺便告诉她,目前有另外几样灵药有了消息,正在查实。 这比起她随缘寻找真是好太多了! 于是,作为礼尚往来,林初柳把自己之前随手做的护身法器实验品交给朔风,让他交给秦四。 “林小姐说,刀剑无眼,而这块玉佩在关键时刻能救命,让主子您随身带好。”朔风复述完后,开始了自己的日常吐槽,“主子,这不就是一块普通的玉佩吗?林小姐不会是在糊弄咱们?” “那些药材我们可是花大力气在寻找,她就送这个东西?要说这玉佩的特别之处,我只能说……它好像特别丑。” 秦四静静的听着,顺手把玩着这块玉佩。 材料是名贵玉石,但是也没有很珍贵,并不特别。玉石被裁成长方形,四个角被细心的打磨圆滑,但它的雕刻工艺实在粗糙,图样简单,一看就是个新手做的。 或许是因为他体内曾被林初柳安抚过,所以秦四拿着这块略显劣质的玉佩时,竟感觉它有些不同,似乎体内的气血循环都舒畅了不少。 于是,秦四把它系在了腰间,替换下自己那块价值千金的玉佩。 “不是,主子,你还真戴啊!”朔风不解,“这东西这么丑,不符合你的审美啊!” “哪里丑了?”秦四说道,“我感觉挺好看的,朴实无华,很好。” 朔风一脸茫然。 主子,那林小姐到底有没有治好你啊? 我怎么感觉你的脑子彻底坏掉了! 红叶和朔风都感觉自家主子脑子出了问题,但是这两人却不觉得,反倒是都觉得对方是个不错的人。 林初柳:处事周全,帮我做事上心,找药材很快,这人是个好人! 秦四:给我提供神医线索,眼盲还愿意下水救我,这人是个好人! 不过,相比之下,秦四还要多一个念头。 愿意亲手给他做玉佩,还借口说这是个保命的东西,希望他随身携带…… 这女人是不是喜欢我? 第二十七章 只是朋友 要不是面前的男子是林初柳的兄长,她都想立马把红叶青竹她们叫过来养养眼了。 林玄之的身材很棒。 由于刚沐浴完,他的衣服穿的松松垮垮,发梢还在滴水,加之肌肤上还湿漉漉的,所以他那一层薄薄的里衣几乎是半透明的,让他的身材暴露无遗。干劲有力的腰肢,块状的肌肉,以及肌肤上残留的水珠,确实是一副美景。 林初柳也没想到,自家哥哥平时穿上衣服显得身材纤瘦高挑,跟个潇洒公子哥差不多,如今只穿着一件半潮的里衣,倒是露出他健美的肌肉线条,给足了安全感。 若是将他这副模样暴露出去,哪家小姐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一开门,林初柳的神识立马涌入屋子里,所以,她的脑海里瞬间展现出了屋子里的景象,也就是林玄之这副模样,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过,修仙界是没有这里这么传统的,林初柳又不是没见过男人,上次在秦四那里还见到了全裸的呢。况且,毕竟这是自家兄长,她自然不会过于羞涩,表情上没什么变化。 越是尴尬的环境,她越是不能有反应。 因为,她是个瞎子。 “哥哥,我有事要跟你说!”林初柳笑眯眯的说着,来到桌旁,伸手摸索了一下桌椅的位置,然后坐下,还给自己倒了杯水,十分不客气。 雪球从她肩上跳下,落在一旁的盆景上,惬意的枝头蹦来蹦去。 “你们先在门外守着,谁都别进来。”林玄之朝门外吩咐了一声,听见白术回答了一声“是”,抓紧的心情才稳了一些。 幸好没被林初柳的那些丫鬟见到。 他也没想到自家妹妹就这么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毛巾在擦头发,没能反应过来。 虽然林玄之知道妹妹看不见,但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伸手将胸前的衣领扯紧了,然后又抓了件外袍披上,才来到桌边坐下。 “阿柳,”林玄之的语气很心累,“进别人屋子要提前通知,不能直接闯进来,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林初柳满不在乎的说道,然后她抓着林玄之的手想要说话,却碰到了他潮湿的头发,好奇的问,“哥哥,你的头发怎么是湿的?” 林玄之叹了口气,“因为我刚沐浴完,头发还没擦。” “额,这样啊……嘿嘿,”林初柳略显尴尬的一笑,然后自告奋勇以示补救,“那我帮哥哥擦头发!” 说着,她也没让林玄之拒绝,伸手扯过毛巾后就站到他身后,挑起湿发一缕缕的擦拭。 见此,林玄之也就任她来了。 “阿柳,你真是长大了。”林玄之感慨着,“这次回来,感觉你真的懂事了不少。” 林初柳的手顿了一下。 “哥哥,以前是我太不懂事了。”林初柳轻声说,“我们林家,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她不会像以前那样,而林家,也不会像之前一样了。 “我们当然会越来越好。”林玄之笑了笑,抬手在林初柳脸上捏了捏,“所以,你火急火燎的跑我这儿来是要说什么的?” “哦,对了,”林初柳嘻嘻一笑,“哥哥,我这次来,可是给你带了个好消息!” “哦?什么消息?”林玄之很感兴趣的问道。 “是一个惊喜!”林初柳神秘的说道,“反正,你明天跟我出去就知道了。” “明天吗?”林玄之脸上的笑容不变,缓缓的说道,“我亲爱的妹妹,你不会说的是那什么诗会?” 尴尬,企图哄骗计划失败。 “原来你知道啊……”林初柳脸色一垮,“我不管,娘亲说一定要让你和我一块去,你可不能逃!” “唉,这诗会,好几天前,娘亲就在我耳边念叨,想不记住都难。”林玄之叹了口气,“要我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和我如实说一件事。” “什么事?”没想到林玄之这么好说话,林初柳想要趁热打铁,防止一会儿他反悔了。 “你先告诉我,你认识的那个秦公子……是谁?” 林初柳一愣,“秦公子?指的秦四吗?他只是我一个朋友。” “朋友?就这么简单?”林玄之可不相信,还哼了一声,“我可听说,那人又是送礼又是约人,可不像只是朋友啊。” “真的只是朋友。”林初柳用力扯了扯林玄之的头发,“哥哥,你问起秦四的模样,像极了母亲。” 林玄之吃痛的“哎哟”一声,“毕竟是亲生的……既然挑明了,那我答应你,明天和你一同去诗会,但是你也要答应我,过几日,这秦公子约你去赏花,你也要带上我。” 林初柳狐疑,“你怎么知道他约我赏花?” “今天我在门口瞧见的。”林玄之说着,瞧见盆景上蹦来蹦去的雪球,“那鸟不会就是秦公子送的?我说这东西挺少见,你从哪儿找来的!嘿,这小子还真会讨好女孩子!” 雪球似乎感受到了林玄之的目光,扑腾着小翅膀就飞过来了,落在林玄之抬起迎接它的手上。 “林玄之,哥哥,哥哥!” “哼,叫哥哥也没用!”林玄之在雪球嘴上用力一戳,戳的它整个身子都顺着脑袋往后扬,直接倒在他手里,然后一动不动,“喂,小家伙,你怎么了?” 雪球平躺着在他手中,两条小腿缩在绒毛里只露出爪子,整只鸟都僵硬着不动弹,吓得林玄之连忙说,“阿柳,你这小鸟怎么这么脆弱,一戳就死了?我真没用力,我不是故意的!” 林初柳还没有回话,雪球就突然从他手里跃起,然后飞到林初柳的肩头。 “林玄之,大笨蛋,大笨蛋林玄之!” 林玄之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冷笑。 好嘛,一个被满朝文武夸奖的、有勇有谋的林小将军,竟然被一只鸟骗了? 但是,他怎么能和一只鸟一般见识呢? 所以,这账,还是算在那个不知名的秦公子身上!? 第二十八章 痴情郎出场 林玄之从小就练就了一身极好脱的身之术。 他幼时,整日和林将军斗智斗勇偷溜出去玩,如今,又是每天和林夫人东躲西藏,就为了逃避那些相当于相亲的场面。 所以,林初柳是不可能强行逼着林玄之跟她去诗会的。 也正因如此,当林玄之提出交易的时候,林初柳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林玄之跟她去诗会,她就得带着林玄之去和秦四赏花。 只是,她好像忘了跟秦四说一声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当林初柳梳妆打扮好,在门口瞧见了早已等候林玄之。 为了今日参加诗会,林夫人还专门让人做了新衣服给这俩兄妹送来。 林玄之身着一身红金色的劲装,贴身而做,更显风流倜傥,墨发梳成高马尾,连发冠瞧着都闪耀着光。 他光是站在门口,林初柳就瞧见有小丫鬟们躲在墙角偷看,连大街上也有一些女子经过时候放缓了脚步,和同伴窃窃私语。 “小姐,听下人说,少爷刚在门口被好多女孩子搭讪要送荷包呢!”红叶在林初柳耳旁低声笑道,“不过后来都被少爷赶走了。” 怪不得脸色这么臭!林初柳心里也忍不住笑了。 “哥哥。” 听见林初柳叫了他一声,林玄之的臭脸色才好了一些,直到上了马车,他才长舒了一口气,面色完全缓和下来。 “女人太可怕了!”林玄之感慨,“阿柳你不知道,刚才有好多女人围着我,叽叽喳喳的,吵得我脑仁儿疼!不行,一会儿我绝对不会给任何人好脸色!” 毕竟当了将军,林玄之要是摆起脸色来,威压之下,也是鲜少有女子敢于亲近他的。 林玄之的办法很奏效,他一路黑着脸走进去,活像欠了人八百万两银子没钱还,还被人整天逼债一样。 最后,除了他以前的几位好友,别说女子,连男子都没几人敢凑上来。 然而,林初柳就麻烦了,她只能保持着矜持的笑容,然后被全场瞩目。 一身粉白色的华贵衣袍上绣着大朵的同色牡丹,精致的绣工使得图案十分立体,其中隐约可见的金线让她整个人仿佛泛着浅浅的光。 而相比起张扬的服饰,令人更感惊艳的却是她的五官,她嘴角噙着笑,只是静静站在那儿,就让人明白,即使被簇拥在万花从中,她也是最美的那一朵。 若不是她眼盲,京城第一美女的名头必然是她! 所有人心里都闪过这一念头。 瞧见以往素净的某人突然张扬起来,竟美得万物不可比拟,看了她多年的顾谦晏眼中也忍不住闪过一丝惊艳。 他母妃说得对,这么美丽尊贵的女子,才应该是他的正妻! 这么想着,顾谦晏就和同伴作别,向那位全场焦点的少女走去。 但是,有人比他更快。 “江羽,江羽。”雪球在林初柳耳旁悄悄嘀咕着,“讨厌鬼江羽来了!” 江羽? 林初柳瞧了瞧这位在去年出了名的状元郎。 身材修长,文人气十足,模样也不错,笑起来如春日艳阳,令人很容易有好感,怪不得顾芸柔对他一见倾心。 不过……林初柳的手指顺了顺肩上小鸟的脑袋,心中有些好奇。 雪球为什么会认识江羽?还叫他讨厌鬼,似乎很熟悉。 “林小姐,打扰了,”江羽走到她身旁,“在下江羽,久闻小姐大名。” “江公子。”林初柳盈盈一笑,“江公子大名,小女子也早有耳闻。” 当然,对于各家小姐来说,状元郎这名头都是其次的,最出名的还是说江羽亲自画了她的画像,还将其挂在书房,天天睹物思人的深情传言。 江羽也是想到了这件事,脸色略显尴尬。 “当初年少不懂事,让小姐见笑了。”江羽庆幸林初柳看不见自己的脸红,“我知道当时给林小姐带来了许多流言蜚语,现在说这话显得有些无用,但我还是要道歉,当时是我不对,唐突了林小姐,请小姐见谅。”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没什么大影响,不碍事了。”林初柳说道。 要是以前,林初柳肯定要对江羽好一顿埋怨,因为这件事确实令她颇受非议,然而,对于现在的林初柳来说,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陈年往事了,的确不值一提。 不过,江羽却不这么觉得,他感觉林初柳这是对他有怨气才这么说的。 “虽然当时我做的事情确实有些荒唐,但是希望林小姐明白,我所做的都源自于我对林小姐的真心。”江羽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二人的距离,说,“其实,今日的诗会,我也是听闻林小姐会来,我才来的,希望林小姐能考虑一下我。” 林初柳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 前世,她身负婚约,也没人和她这么说话。 而在修仙界时,一旦有人凑近她,话里话外都在表达爱慕之情的时候,就会被她的灵压或者一个拔剑给劝退。 可是现在,她没有婚约,也不能拔剑,更不能用灵压唬人。 一时间,林初柳都开始怀疑,自己这么早和顾谦晏解除婚约是不是做错了。 还是红叶在一旁瞧见林初柳脸上的为难,便上前一步,“大庭广众之下,闲言碎语过多,还请江公子慎言。” 江羽尴尬一笑,“抱歉,是我疏忽了……下次我一定上帖子去将军府拜访,再和林小姐好好谈论此事。” 林初柳内心:谢谢,大可不必,真没什么好谈的。 “她和你可没什么好谈的。” 来人伸手一拽,将林初柳拽到他的身后,然后利用身高优质低头瞧着江羽,气势十足。 “如果可以,希望江大人和我妹妹保持距离,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林玄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江羽的事情发生时,林玄之在边塞,所以他不知道。但是,瞧见江羽找上林初柳,林玄之的好友们便纷纷开口。 “玄之,你的新任妹夫来啦!” 听了好友把江羽干的事情讲了个明白,林玄之便脸色不好的过来了。 “林小将军,你怎么……”江羽一脸难看,话还没说完,林玄之就打断了他。 “江大人,你当初干的那些事情,让我妹妹被人戳着脊梁骨说成什么样了,你难道不知道吗?”林玄之不客气的说,“你干的那些事,说的好听点是痴情,说的不好听就是在败坏我妹妹的名声,我寻思,我林家也没怎么惹上你,你怎么就抓着我妹妹不放呢?” 听着这些话,江羽的脸上包含歉意。 “林小将军,你误会了,我对令妹是真心的!”江羽诚恳的说,“当时,确实是我行事鲁莽,没考虑后果,给林小姐带来了不好的影响,我忏悔!但是,我对林小姐一片痴心,日月可证,天地可鉴,我万万没有想要对林小姐不利的想法!” 谁管你是不是真心的! “我不管!”林玄之扯不明白他是真是假,索性脖子一伸,哼了一声,“我妹妹性子好,所以不和你计较,但是我性子不好,毕竟我是个武夫,没你们文人肚子里墨水多,洋洋洒洒能说半天,我有什么话就直说了,不绕弯。” “总之,江大人,我要是再瞧见你缠着我妹妹,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林玄之捏着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便拉着林初柳离开了。 江羽是什么反应,林初柳不在意了,她瞧着林玄之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就是有哥哥护着的感觉吗? 真好。 拉着林初柳离开的路上,林玄之还瞧见了准备和他们打声招呼的顾谦晏。 以往,他对三皇子都是尊敬有佳,毕竟那是皇子。但是,鉴于顾谦晏对江含雪做出了那种事情,还企图把脏水往林初柳身上泼,林玄之对他也没了好脸色,直接拽着林初柳走过去,全当没见到。 见此,顾谦晏脸色一黑。 大皇子顾谆和瞧见顾谦晏这副模样,心中嘲笑了他一番,但是面上还是关爱弟弟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林家一向出没脑子的武夫,许是没瞧见你,才如此无礼,三弟不必放在心上。” “大哥说的哪里话。”顾谦晏面色一改,收起脸色笑了笑,“林家即将是我亲家,都是一家人,哪来的无礼一说。” “三弟,你这话就不对了。”二皇子顾谏从跟着说道,“那江含雪可不是正经的林家小姐,不过是个表亲,你可别找错了亲家。” 瞧着二位兄长眼神中不掩饰的讽刺,顾谦晏心里哼了一声,更加对江含雪感到不满。 无知的女人,为了名正言顺嫁入他后院,竟做出这等蠢事害他失去了林家的婚约! 顾谦晏的眼神从林初柳的背影上一扫而过,随即突然笑了一声。 “我的婚事就不必大哥二哥操心了,林家最终还是会成为我的亲家的。”顾谦晏信心满满的说道,“毕竟,她只会嫁给我,也只能嫁给我。” 第二十九章 这人脸好多 “她只会嫁给我,也只能嫁给我。” 这句话当然不是顾谦晏为了面子随口说说的,顾谏从和顾谆和是明白的。 按照林初柳的婚约,圣上允许她随心挑选皇子成为其正妻。 他们二人早有正妻,而五皇子今年才十岁,和林初柳相差了四岁,虽然差距不大,但是林初柳只要还有脑子,就不会选择这么一个还没长大的娃娃当做夫君。 至于四皇子,那是更不可能的了,她怎么可能会选择嫁给一个自幼脑子有病的人? 所以,剩下的就只有顾谦晏了。 更何况,他们二人的婚约持续了这么多年,说不定林初柳心里也有点感情了——顾谦晏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这么多年,他一直都表现出对林初柳深情不移。 “老三,话别说的太满。”顾谆和冷笑一声,“尽管林初柳眼盲,但是她有将军府在身后做靠山,就算没有父皇的婚约,她也不是嫁不出去的。” “她能嫁给谁?”顾谦晏也跟着笑了一声,“大哥,你不会以为,有女子会选择皇子不嫁,而去嫁给那些芝麻蝼蚁?” 确实,寻常高品阶的官家少爷,也没人愿意娶一个眼盲的女人做正妻,而让唯一的嫡女做个妾室,将军府也是不会同意的。 “哪里全是芝麻蝼蚁,我们这吏部尚书不就对林家小姐一片痴情?这可是出了名的!”顾谆和努努嘴,示意着不远处的江羽,“刚才的事情,我们可都是瞧见了的。” “就是。”顾谏从也跟着说,“老三,你别看林初柳眼盲,但她长得好看啊!女人嘛,不就是看看那张皮吗?你看,自从林初柳进来,这院子里的男人,有多少人盯着她移不开眼睛?” 他们二人说的,顾谦晏也知道,但是他更相信自己。 有他这个更好的选择,林初柳必然不会选择别人! 顾谦晏刚在心里给自己一点自信,顾谏从就笑嘻嘻的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让他往林初柳那边瞧。 “林小姐,在这里也能遇见你,真巧。” 林初柳不需要回头,甚至不需要放出神识,光是听声音,她就知道这是谁了。 怎么在哪儿都能遇见他?林初柳心里吐槽了一句。 当然,神识还是要用的。 然而,当林初柳的神识瞧见这人陌生的脸时,她有些茫然。 一声“秦老板”在林初柳舌尖绕了两圈,她还没叫出口,雪球在她肩上蹦了蹦,奶声奶气的冲着那人喊话。 “叶司,古月阁老板。” 古月阁,京城一个有名的古董店。 林初柳愣了一下,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呵呵。”瞧见林初柳一脸茫然,叶司笑了笑,低声道,“林小姐,不好意思,我身份有点多,要不……以后你就叫我阿四?不管什么身份,你都可以这么叫我,方便些。” “阿四?”林初柳感觉这个称呼有些耳熟,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却被叶司当做认同的回答,应了一声。 叶司的脸和秦四略显阴柔的模样不同,这是一张文弱书生的脸庞,给人的感觉上,笑起来和江羽有些相似。 不管是神识探测到的骨相、灵印的反应,还是叶司腰间挂着的,她做的那块粗制玉佩,都表明了这人就是秦四。 “为什么告诉我?虽然我们是合作关系,但是秦……”林初柳顿了一下,改口问道,“但是叶老板,你着实没有必要告诉我,你这些其他身份。” “多告诉你一点我的秘密,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会更加牢固,不是吗?林小姐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可要把林小姐跟我绑的紧一些,”叶司轻笑一声,“而且,这个环境,秦四的身份不太合适。” 这诗会所行的是风雅之事,一个青楼人士确实不合适。 但是,他又是为了什么而来呢? “我可想不出这诗会对叶老板能有什么吸引力。”林初柳耸耸肩,“难道叶老板是看上了丞相之女乔家小姐?” 丞相之女乔思思是京城第一才女,沉迷琴棋书画众人皆知,她的作品连不少大家都赞叹不已。 然而,她算是贵女中的一个奇葩,因为她对人的态度只取决于这人的才艺。 她曾说过,她此生只会嫁给祁国最有文采的男子。 “当然不是。”叶司回答的倒是很快,似乎是怕人误会,“林小姐,你就不能自信的猜一下,我和那位吏部尚书江大人是一个目的吗?” 一个目的?都是奔着她来的? 听这话,林初柳只当他是不想告诉自己,甚至还拿刚才的事情来调侃自己。 “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君子所为。”林初柳说着,发现林玄之的目光望过来,便对叶司说,“叶老板,我是同兄长一块来的,便不与你多聊了。” “行,我也不纠缠林小姐你了,不然你兄长一拳打过来,我这瘦弱的身子可受不住。” 林初柳忍不住笑了笑,然后和叶司作别,跟着红叶走到亭下,和林玄之汇合。 “阿柳,那是谁?”她一来,林玄之便问道。 “叶司,古月阁的老板。”林初柳说,“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林玄之满脸写着怀疑,“昨日问你那秦公子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阿柳,你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朋友?” 林初柳不语。 她确实没什么朋友,秦四虽然只是合作之友,但也算是朋友,而他告诉了林初柳,叶司也是他,那叶司这个身份也就成了她的朋友。 然而,那人除了秦四、叶司这两个身份以外,还有多少身份多少张脸,那就是林初柳不知道的了——目前看来,至少还有他真面目的身份。 好奇心一来,林初柳的神识便蔓延回去,然后,她就发现,叶司站在不远处,目光竟然还落在她身上。 这个发现令她感觉浑身不舒服。 这人怎么回事? 怎么老是喜欢看她? 难不成,还在怀疑她眼睛瞎不瞎的事情? 第三十章 击鼓传花 林初柳对于叶司这个身份不太熟悉,至少她是不认识的,然而,诗会的其他人却似乎和叶司很熟悉,有不少人找他谈论诗词歌赋,其中就包括了诗会的主持人,丞相之女乔思思。 瞧着,这两人还挺熟的。 虽然比别人多活了一世,但是林初柳所知道的事情还是太少了,毕竟以前她能知道的,也只有跟着江含雪能听见的,以及后来入狱了,江含雪和顾谦晏在她面前说的事情。 林初柳的神识在院子里瞧了瞧这些人的存在,试图将他们的脸和身份对上号,没多久,诗会就正式开始了。 诗会的内容很简单,一开始,也就是刚才,是留给众人互相之间随意聊天,熟悉一下的时间,后来的正式内容就是一些常见的小游戏。 击鼓传花,表演音乐;流觞曲水,展现才情。 从前,林初柳是不喜欢这些游戏的,因为总有人会故意让她被选中,然后看她出丑。 事实上,她的琴艺才情均不差,只是不善在他人面前表演罢了。 “林初柳,你胆子变大了呀,居然一个人来?” 入席之前,林初柳就瞧见了顾芸柔和她的一群小姐妹,顾芸柔也瞧见了她,所以依照惯例来,顾芸柔就来她面前晃了一圈。 打量了一下林初柳今日的装扮,顾芸柔只是哼了一声,“今日倒是打扮得算个模样……怎么,这次没有你那表妹跟着帮衬你,不怕丢脸了?还是说,你把希望放在了你那将军哥哥身上了?” 一旁,有位少女顺口说道,“她当然只能一个人来了,毕竟,她那表妹正在家中备嫁呢,哪有时间陪她来啊!” 林初柳没有理会那位少女,只是冲着顾芸柔笑了笑。 “三公主,你怎么这么关心我?”林初柳好奇的问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心悦于我呢。” “你说什么鬼话?眼睛瞎了,脑子也坏了?”顾芸柔冷哼一声,“你就死撑着,我倒要看看,一会儿你能作出什么样的诗来。” “那都是后面的事情了,现在马上开始的是击鼓传花,你怎么不担心我的琴艺?”林初柳故意问道。 说到这个,顾芸柔倒是没有讽刺林初柳,“你也就琴艺能拿得出手了,别给我丢面子就行。” “我怎么不知道,我表演差了会给三公主丢脸?” “谁不知道你和我是秦师傅唯一的弟子?你表演差了,丢了你的脸,也丢了师傅的脸,当然也丢我的脸。”顾芸柔说道,“所以,本公主命令你,给我好好表演!” 林初柳被她这幅骄纵的模样逗笑了,笑眯眯的应道,“是,臣女谨遵三公主令!” 见林初柳没有和她冲突起来,反倒是和她关系很好的模样,顾芸柔突然有点不适应,正巧那边已经在催促入席了,所以她也没有再逗留,只是奇怪的瞧了瞧林初柳便离开了。 顾芸柔哪里知道,现在的这个林初柳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眼盲自卑的女孩子了,而是自信强大的仙门天才林初柳,更重要的是,她拥有能突破障碍看内里的神识,所以她早就发现了顾芸柔身上的秘密。 击鼓传花的座位是一个圆桌,这席位是提前订好的,众人跟着下人指引入位即可。 也不知道是谁安排的,两位皇子和顾谦晏兄妹就在林初柳的正对面,她身旁一个是林玄之,一个是叶司,而叶司身边的另一个人则是江羽。 若是她能看见,这真是个尴尬的场面。 好在她是个瞎子,完全可以当不知道,安静的坐着就是了。 林玄之自然也不会专门开口,告诉林初柳她周围都是些什么人,他只是用警告的眼神瞪了瞪林初柳另一边的叶司和江羽,让这两人不要随便和他妹妹说话。 然而,叶司全当没见到一般,低声和林初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不时还把林初柳逗笑了。 见林初柳开心,林玄之也就暂时没有说什么。 当众人都入席后,作为主持人,乔思思便敲了下鼓面,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按照惯例,她简单的讲了几句开场白,游戏就开始了。 从乔思思开始,作为第一个击鼓的人。 “砰!砰!砰!” 鼓声十分有节奏的缓慢敲打着,但是众人手中的大红花则是没有节奏的在这桌上到处乱飞。 因为人数多,所以这里有三张大圆桌,呈品字形摆在一块,而大红花的传递不需要规律,想抛给谁就抛给谁。 正如林初柳以往所经历的一样,这大红花的传递,十次里有五次都是往她这里丢的,不过好在她周围都坐了些正常人,所以一个个都抢着帮她接了再丢回去。 “放心,我不会让花停到你手上的。”叶司接了个花,再一次丢出去后,对林初柳轻声说道。 “那就多谢秦……多谢叶老板了。” “林小姐,你真的不考虑换个称呼吗?”叶司说,“你看你老是说错,以后要是你知道得更多了,混在一起了,你叫错了怎么办?那我可是会很苦恼的。” “所以,你就叫我阿四,我也可以叫你阿柳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了个身份,林初柳觉得作为叶司,这人显得有些不要脸。 不过,哪个身份都像个登徒子,这一点是不变的。 “没事,至少现在分得清。”林初柳淡淡的回答,“等以后真的分不清了,再这么称呼也不迟。” “那好。”叶司颇为遗憾的说道,“那等你愿意这么叫我了,我再叫你阿柳。” 阿柳这个称呼,除了顾谦晏以外就只有长辈才这么叫她,但从这人嘴里钻出来,林初柳却不感觉陌生。 阿四。 林初柳在心里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之前那种怪异的熟悉感就再一次袭来了。 然而,还不等她多想,风声袭来,一朵大红花正迎面朝她而来。 林初柳正对面,顾芸柔的双手还没有收回来,她就这么站着,想瞧着林初柳作何反应。 “砰砰砰砰!” 台上,乔思思的鼓声已经很迅速了,似乎随时都会停下。 林初柳都不需要动身子,她只是抬起手,大红花就准确的落到了她手里。 她也不像其他人一般,拿到花立马丢出去,而是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看的其他人心中紧张得不得了。 这乔思思真是大手笔,这一寸千金的雪绸就被她拿来做个游戏的大红花?林初柳感慨。 “砰!” 令众人惊讶的是,在鼓声停下的最后一次前,林初柳及时把花丢了出去,让下一个人完全没办法逃脱。 “既然你刚才都这么说了,那就麻烦你了。”林初柳笑眯眯的说道,“叶老板的乐艺,小女子洗耳恭听。” 第三十一章 只是朋友而已 被林初柳坑了的叶司也没有恼怒,他只是笑了笑,瞧得林初柳心里直犯嘀咕。 这人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既然林小姐想听,那我就尽力为之,望林小姐能满意。” 瞧见拿着花上台的人是叶司,摘下眼上布条的乔思思显得很惊喜。 “阿司,没想到你居然中彩了?这可真是少见。”乔思思笑着说,“能听见阿司的笛声,这场诗会真是值了。” 两人距离众人都不远,加之林初柳耳力本就异于常人,所以她听的一清二楚。 阿司? 林初柳感觉自己之前的猜测果然一点不差,这人就是奔着这乔思思来的。 之前居然还哄骗她,说和江羽一样,是冲着她来的……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台下,林初柳心里感慨着,台上,叶司已经拿起自己的竹笛,放在了唇边。 清脆的笛声从一开场就吸引了众人的心神,即使是一直盯着林初柳的顾芸柔,也暂时被叶司的笛声吸引了去。 一曲悠扬。 曲调开头缓和,恬淡如水,中场却突然激昂起来,将众人的心头提起来,然而,结尾却是十分萧瑟,如连绵大雪,将众人的心都埋葬在无情的冰雪之下。 听着最后一声绵长的笛声作为结束,众人还长久的回不过神,心里空落落的。 也不知道是谁先叹了口气,在这极为安静的环境中显得异常突兀,跟着,其他人也开始叹气,林初柳也不免叹了口气,只有林玄之茫然的瞧着众人。 “阿柳,你们都怎么了?”林玄之茫然的问道,“这不是很好听吗,为什么都叹气?” “因为这乐曲演绎得很棒。”见林玄之还是茫然的模样,林初柳换了个说法,“哥哥,你听了之后,没感觉心里少了点什么吗?” “有点。”林玄之点点头,“虽然我不怎么听曲儿,但是这笛声确实好听,就是听得我浑身难受,心头有点不爽。” 林初柳被他的说法逗笑了。 因为叶司刚才被选中了,所以乔思思拿着大红花来到他的位置上坐下,和周围几人打了招呼后,就瞧着台上的叶司,等他开始了。 叶司的目光落在林初柳脸上。 这次,他不在了,那林初柳拿到红花,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这么想着,叶司面上带笑,然后抬手蒙住眼睛,开始敲起鼓。 大红花又开始漫天乱飞。 或许是因为这次乔思思在林初柳身旁,所以大红花反而没有故意往她这边抛了,丢了半天,才往她这里丢了一次。 然而,就是她刚入手的瞬间,鼓声停了。 一瞬间,全场安静。 瞧着叶司的笑容,林初柳感觉这人一定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报复她刚才的恶作剧。 不同于他人嘲讽的目光,乔思思好心的搀扶起林初柳,还一步步将她带到台上的琴边坐下。 “这琴我已经调试过了,也是最常用的款式。”乔思思瞧着林初柳抚琴的动作似乎有些生疏,说话的声音卡了一下,然后犹豫的说,“林小姐。你可以吗?不用勉强。” “没办法,既然拿到花了,不可以也得可以。”林初柳淡淡的回答道,随手拨了几个音。 几百年不抚琴,她确实有些生疏了。 “林初柳,你不行就下来,别捣乱。”台下,有女子不客气的说道,“你是个什么水平,我们都知道,你要是直接下来,没人怪你,但你要是侮辱我们的耳朵,一会儿可别被我们嘲笑的哭鼻子!” “你!” “哥哥,别闹,坐下。”林初柳平淡的说道,让气的站起身的林玄之顿住了,“行与不行,还是你自己听。” “铮!” 琴声一出,即使台下有人不满,依旧要安静下来听她演奏。 然而,随着琴声流畅的从她指间流淌而出,台下的人眼中越来越惊艳,只有顾芸柔眼中是一抹怀念之色。 她和林初柳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虽然那时候,她们已经闹翻了,但始终是在一块学了三年,对方是个什么水平,她们再了解不过了——她的琴艺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而林初柳的琴艺明明比她更好,却永远表演不出来,这让她实在气不过,所以一旦有机会,她就要让林初柳演奏。 至于林初柳现在弹这首曲子,就是秦师傅教她们的自创曲子里,她们二人最喜欢的一首,同时,这也是一首能二人合奏的曲子。 顾芸柔的手指动了动,她瞧着林初柳身旁的另一架琴,心里正犹豫着,却瞧见有人入座了。 “铮!” 随着另一个琴声的加入,这首曲子显得更加完整了。 一位女子和一个少年的青涩恋情在乐曲中被完美演绎,两人幼年相识,执手成婚,相伴到老,子孙成群。 当琴声落罢,林初柳的手放回腿上时,她的神识瞧见了顾芸柔的眼眶湿润,心中有些好笑。 这么多年了,怎么这人听到这曲子还是会被感动哭? 过了好一会儿,台下的人才反应过来,掌声响起。 “你到底要告诉我多少秘密?”在众人的掌声中,林初柳对叶司低声问道。 “没办法,我秘密可多了。”叶司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林初柳的脑袋,然后先走了下去。 这曲子是秦师傅自己所做,只传授给了林初柳和顾芸柔,按理来说,应该只有她们三人会,那么,叶司又是从哪儿学的? 难道说,秦师傅在她们二人之后,又收了个弟子? 林初柳还在思考之中,台下有些人却坐不住了。 瞧见叶司和林初柳似乎很熟悉,两人还能同奏一曲大家不熟悉的曲子,这令二人的关系显得有些神秘,尤其是叶司下台前,在林初柳头上抚摸的那一下,更显得二人亲近。 “臭小子,你跟我家阿柳是什么关系?”叶司一回到林初柳的位置上坐下,林玄之便不客气的问道。 叶司瞧了一眼台上的林初柳,轻轻一笑,“我们的关系,难道阿柳没有跟林小将军你说吗?” 这张桌上的都是人精,他们俩谈话也没有压低声音,所以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阿柳? 几位皇子的神色都显得很不一样,至少顾谏从和顾谆和都只是探究和好奇,而顾谦晏却是脸色极黑,活像自己的夫人在上花轿之前被抢了一样。 听见这话,顾芸柔倒是忍不住说道,“难道说,这曲子也是她教你的?” 叶司没有回答她。 林玄之不在意曲子的事情,只是竖起眉头,“别给我拐弯抹角的,快说,你们俩什么关系?” 叶司也没被他吓到,笑容不变,慢悠悠的说道,“我们俩啊……只是朋友而已。” 听到这个熟悉的答案,林玄之感觉心里十分不爽,拿起茶杯就猛地灌了两大杯给自己消消气。 朋友? 谁信啊! 一桌的人心里如是想道。 第三十二章 对他/她有心思 叶司的话,林初柳自然是一字不落的听见了。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不知道。 反正林初柳感觉那张桌子是非多,索性在击鼓的时候,让红花被距离他们最远的另一张桌上的人拿到,于是她就可以远离那块地方了。 击鼓传花玩了许久,从上午玩到午后,众人的肚子都有些饿了,这时候,正适合吃点东西,然后进行接下来的小游戏,流觞曲水。 结束后,众人之间还在赞叹演奏者的技艺,颇有些流连忘返。 叶司和林初柳的定的太高,以至于之后的人大多都显得平平无奇,所以众人谈论的最多的还是这二人,尤其是后来二人的合奏。 鉴于二人看起来关系不错,而林初柳又刚和顾谦晏解除婚约,所以众人的言论渐渐的从技艺上转移到了八卦方面。 “我瞧着他们的关系也不像是一天两天突然增进的,倒像是认识了挺久的。” “就是,合奏得这么顺利,想来私下交流就不少。” “但是她和三皇子的婚约不是前几日的事情吗?难道说……” 难道说,被绿的不是林初柳,其实是顾谦晏? 在众人眼中,原本被自家姐妹夺走婚约的、令人同情的林初柳,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可能和别人有了感情,所以才将自己姐妹送上未婚夫的床,借此成全自己感情的、非常有心计的女人。 对于这种猜测,林初柳只能说,猜对了一点。 至少,江含雪确实算是她送上去的。 这八卦很香,主角身份特别,关系还复杂,所以众人讨论起来还挺起劲。 不过,说归说,这些人是不敢上前找当事人求证的,毕竟一个是当朝三皇子,一个是将军府嫡女,身旁还有当将军的亲哥哥护着,而另一个又是丞相女乔思思的密友,所以,谁也不敢上前。 “不过,叶公子不是一直和乔小姐关系密切吗,怎么和林初柳扯上关系了?” “就是,而且这二人简直是绝配,个个文采飞扬,她林初柳插的进去吗?” 听着这话,林初柳的神识落到了在聊天的叶司和乔思思身上。 确实挺般配的,林初柳想道。 乔思思重文采,丞相也知道他女儿是个什么性子,所以对女婿也没什么身份要求,只要是个正常人,他女儿喜欢,那就行。 这要求,简直就是给叶司量身定做的。 再听了一会儿那些人说的这二人之前的桃色八卦,林初柳仿佛在听红叶给她念话本子,感觉他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结束之后,林玄之便过来找林初柳汇合,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脸上表情异常纠结。 作为一个瞎子,林初柳完美演绎,也不管他的脸色,和林玄之说了几句,就和他往流觞曲水的地点走去。 流觞曲水的座位就不同于刚才是固定的,而是各自之前随便坐了,方便交流。 林玄之带着林初柳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这次,她的身旁是和林玄之从小一块长大的好友,隔壁太尉府的公子彭浩然。 “好久不见,浩然哥哥,你什么时候回京的?母亲都没告诉我。”林初柳笑眯眯的说道。 太尉一家和她家是邻居,加之林玄之和彭浩然又年级相仿,所以两家关系一直不错,只是这两人前两年一个去了边关一个去了江南,所以最近来往少了些。 “我是因为家中有事,所以突然回来的。”彭浩然帮林初柳倒了杯茶,“不过,我倒感觉不如不回来,这不,我才刚回来没两天,就跟你哥一样,被催到这儿来了。” “毕竟你们一个个的都到了年纪,操心婚事是正常的。”林初柳说,“想不被伯母念叨,很简单啊,早点找个姑娘就好啦。” “你说的容易。”林玄之敲了下她的脑袋,“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我告诉你,你可不能随便找,一定要好好挑选,知道吗?” “哥哥,你有空和我说,不如早点给我找个嫂子回来。”林初柳说着,伸手揉了揉额头。 “被打痛了?我说玄之,你怎么能对阿柳动手呢?”彭浩然的手伸来,想要撩开林初柳额前的碎发瞧一瞧,却被她下意识躲开了,让他一愣。 “我打归我打,这是我妹妹,倒是你,别跟阿柳动手动脚的。”林玄之挥开彭浩然的手,“你不会像那些人一样也觊觎我家漂亮妹妹?!”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一时间,林玄之感觉这外界对于自家妹妹来说,简直不友好,说不定她哪天出门了就被男人骗走,再也回不来! 彭浩然也没生气,自然的收回手,“你说什么呢?在边关呆两年,脑子里全变成沙子了?阿柳也是我妹妹好不好,我关心妹妹有什么不好的。” “阿柳是我妹妹,才不是你的!”林玄之哼了一声,“而且,你居然敢骂我?彭浩然,我看是你去江南呆久了,皮痒了,忘了你林爷爷的手段了!” “口气倒是大,一会儿回去练练?” “那肯定!” 听着这两人如同幼时一样的对话,林初柳忍不住笑了。 她幼时除了在宫中跟着几位皇子公主,在家的时候就是跟着这两位哥哥了。 “既然如此,一会儿诗会结束,浩然哥哥,你就跟着我们回家,我娘肯定也想你了。” “还是阿柳乖,我一会儿就跟着你一块回去,才不和某个傻大个一块。”彭浩然说着,从林初柳桌上的果盘里挑走了刚上市的早桃子,和自己果盘里的其他水果调换了位置。 她自幼便不能吃桃子。 他的动作静悄悄的,若不是林初柳的神识瞧见,她都不知道,彭浩然原来这么关心她。 比起身旁的邻居家哥哥,林初柳再瞧瞧自家哥哥,见他还在绞尽脑汁跟彭浩然呛声,都没注意到彭浩然的行为,林初柳忍不住叹了口气。 自家哥哥怎么这么呆! 而在她不远处,叶司瞧着这一幕,心里有点不爽。 “朔风,你说,这太尉公子是不是对阿柳有什么坏心思?”叶司哼了一声,“真想一脚踹走他,瞧着真碍眼。” 朔风在叶司身后默默翻了个白眼。 别人都是家中小姐每月有那么几天脾气不好,而他这儿,则是他家少爷每月都有一两天会特别矫情。 今日的诗会,他家少爷昨晚还说不打算来的,结果早上一醒来就是矫情模式开启,突然开口一问林小姐来不来,知道答案后就二话不说的跑来了。 之前还是称呼林小姐或者林初柳,这一矫情起来,一口一个阿柳顺口的不行,看谁都感觉对林小姐有心思。 或许他应该偷偷去问问林小姐,这是不是病发后遗症,能不能治治。 听见叶司还在一口一个阿柳念叨着,朔风忍无可忍的开口了。 “彭公子和林小姐从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关系好是自然的,不管有没有男女之情,兄妹情谊总是有的,这么亲密很正常。”朔风说道,“但是公子,属下瞧着,若问全场谁对林小姐最有心思,应该就是您了。” 叶司没有说话,只是摇扇子的频率快了不少。 瞎说,明明是阿柳对他有心思!? 然而,这对主仆并不知道,某人的神识一直关注着这边,所以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听了这几句言论,林初柳身体一僵,但是很快又掩饰过去了,只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起来。 她听到了什么? 这人……对她有什么奇怪的心思? 第三十三章 人为的苦难都是早有的安排 心思什么的,林初柳听了一两句,那对主仆也没有了后续,她索性不在意了。 如果这人对她有心思,那林初柳算是明白之前秦四对她的好了。 不过,这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虽然林初柳对他没什么这方面想法,但好歹两人是合作伙伴,算是朋友,所以林初柳还是要谨慎处理和这人的关系。 要是这人直接了当的说出来了,她就也直接拒绝掉;若是这人把心思按捺住,林初柳就慢慢暗示他,让他放弃。 不管怎么说,他们俩不能因为这事情闹的关系僵硬。 起码要等他们的合作差不多了,等她治好了这人,抓到了魔修的下一步线索,他们俩才能散伙。 这么想着,林初柳沉吟了一会儿,突然朝身旁两位和她关系最好的男子询问起来。 “哥哥,浩然哥哥,我想问个问题。”林初柳说,“如果你们心悦一名女子,但是对方不喜欢你,她要怎么拒绝你,你才不会感觉丢面子,还能继续和她做朋友呢?” “怎么,有人跟你表白了?”林玄之如临大敌。 林初柳沉默了两秒,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我的一位朋友。” 说这话的时候,林初柳突然就想起了,以前门派里总是找她商量感情的小师妹,现在的她就跟那位小师妹一样。 经典台词——不是我,是我朋友。 “我朋友是个女孩子,她的朋友暗恋她,但是她对那位男子没有感情,又不想影响两人的友谊,所以之前就询问我,应该怎么隐晦的拒绝才礼貌,但是我不会,所以想问问你们。” 只要不是林初柳,林玄之就能冷静一些。他大手一挥,说:“男子汉大丈夫的,怕什么拒绝,你让你那朋友直接告诉那男子就好了。” “不可。”彭浩然立马跟上,“若是男子先说了自己的心意,然后被女子拒绝了,那都很有可能导致二人关系破裂,更何况那男子还只是暗恋,并没有明言……若你那朋友直接去明说拒绝,估计二人就会自此变成仇家了。” “那怎么办?”林初柳感觉彭浩然此时特别靠谱。 但是靠谱的彭浩然想了半天,也说不出个什么办法来。 “阿柳,你这太难了。”彭浩然叹了口气,“被喜欢的人拒绝,不管是明着来还是隐晦的开口,对于男子女子都是一种打击,要是还想继续做朋友,那太难了。” “是吗?”林初柳也跟着叹了口气。 修仙三百年,有师门在,她对亲情友情的理解还是在的,但是对于爱情,真是什么也不会。 在修仙界重生的林初柳拥有上一世的记忆,她一辈子都没有和人结道侣。 至于当年的小瞎子,她倒是有喜欢的人…… 记忆突然从黑暗中寻找到她当年与那人的故事,林初柳的手忍不住握紧了。 当初,曾有个不知名的男子救她于危险之中却不留名,于是她花了好大的力气去寻找了那人,想要感谢。 后来,她找到了那人,还和那男人坠入爱河,异常甜蜜。 然而,当她发现自己怀孕打算和父母言明,等取消婚约后再嫁给那人时,顾谦晏却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消息,就把她和外人珠胎暗结的事情公布出来,使她被千夫所指,惹怒了圣上。 也从那时起,那男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后来林家被诬陷叛国通敌,也正是因为林家被这件事分心,才被顾谦晏有机可乘,钻了空子。 林初柳深吸了一口气。 她突然想起来,那男人和她的第一次见面,也就是他救她的事情,就是这不久之后会发生的。 她该怎么办? 躲开那件事情避开那个人,还是按照原本的发展进行,遇见那个男人呢? 这边,林初柳还在思考着,那头,轻飘飘的酒杯已经顺水而下。 听见周围人叫绝,称赞声不绝于耳,林初柳才放过思考,着眼当下。 前两个中奖者没什么显眼的作品,但刚起身的那位,可是去年的状元郎江羽,如今的吏部尚书江大人。 不管作品如何,先开口夸上几句总是对的。 “寒梅青女俱耐冷,月下雪里斗婵娟。”1 梅花,神女,雪中,月下。 诗句没问题,描写的对象没问题,作诗的人也没问题。 问题只是这三个聚在了一起,让人不禁想起这位江大人曾经做过的荒唐事情——那张画了心上人的图,女子就在场,众人都承认她的美貌,而那幅画的背景,也正是月下的雪中寒梅。 感觉到其他人的视线,林初柳静静的坐着,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令其他人有些失望。 大条的林玄之并没有发现这件事情,但是彭浩然却是听清了。 “阿柳,你别在意。”彭浩然对林初柳说着,哼了一声,“一会儿结束了,我跟你哥去找他‘好好谈谈’。” 闻言,林初柳忍不住笑出来了。 “那浩然哥哥,你得盯着我哥,别让他下手太狠了。”林初柳说,“好歹那人是朝廷命官,过几天还要上朝的,别起不来床就麻烦了。” “放心,你哥知道分寸。” 两人几句话就判定了江羽一会儿要经受的苦难,然而打手林玄之还在一旁肆意吃着东西,不远处的受害人也还在和他人谦虚着,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遭受的一切。 甚至于,江羽还朝着林初柳举杯,当然,回应他的不是林初柳,而是一旁的彭浩然。 “朔风。”叶司看着那人早就不顺眼了,展开扇子挡住自己的脸色,“找两个人,一会儿给他套上麻袋教训一下,看着实在眼烦。” 朔风不想应话。 套麻袋揍人这种小孩子干的事情,他主子居然叫他去干? 见身后的人没有反应,叶司伸手捏上朔风的大腿,捏了团软肉。 “公子,属下有罪!”朔风咬着牙说道,“属下这就去办。” 夭寿啊,他家公子的矫情期快过去,这才半天,他已经受不了了! 叶司的眼睛瞥了过来,朝朔风笑了笑。 “去……不过,朔风,下次你要是再敢假装听不见……”叶司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却令朔风浑身起鸡皮疙瘩,“我就让你跟小花一块睡觉去。” 朔风脸色立马正经起来,“属下明白!” 第三十四章 总有人想害她 流觞曲水无法作弊,所以直到结束,林初柳兄妹都没有中招,只有彭浩然中了一次,倒是让人发现太尉公子居然悄悄回了京城,还成长得十分标志,文采上佳,令不少女子动了心。 不过,他和林玄之都围绕在林初柳身旁,也让不少女子看着碍眼。 “这林初柳到底有多好命,出生前就和皇子定亲,现在没了亲事,还前有江大人后有彭公子,甚至连我们诗会的叶大才子也和她十分亲密!” 一群女子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瞧着林玄之暂时被叫走,只有彭浩然在林初柳身边,几个人就想来试试水。 “彭公子。”一位少女朝彭浩然行礼,“昨日彭公子救了小女子,可不想我还未来得及道谢,公子就离开了……好在今日又和公子相遇,想来,我们是有点缘分的。” 只是瞧了少女一眼,彭浩然就想起来了,“昨日的事情不值一提,苏小姐不用在意。” 女子一听彭浩然对她的称呼,脸色一红,“公子竟认识我?” “刚才苏小姐作诗一首,我自是瞧见的。”彭浩然笑着说道。 这两人互相称赞起来,旁边的少女也跟着插话,一步步靠近彭浩然。 见彭浩然在其中周旋毫不费力,也没有表现出不喜的模样,林初柳索性退了几步,离他们远一些。 也不知道这几位女子是怎么笑的,一个个笑声矫揉造作,令她听得心里难受。 尤其是她如今还用神识瞧着,发现她们笑起来的模样也假得不行,索性就把神识收了回来,瞧着水里的鱼儿。 不过,看彭浩然这模样,彭夫人怎么也不应该和林夫人一样,担心他的婚事才对呀?林初柳想道,感觉在和女子打交道这方面,林玄之应该向他好好学学。 林初柳静静地站在水边,低头瞧着,水中,红白相间的锦鲤在水下也静静地待着,脑袋朝着她,双方像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谁动谁先输一般。 见她一个人站在水边,某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既然你如此不长记性,那就不怪我了! “啊!” 一位女子突然大叫了一声,吸引去了全部人的目光。 事发突然,众人只见到这女子她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害怕的东西,吓得向后退了两步。 她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她身后是站在水边的林初柳,而她这两步退过去,就要撞上林初柳了。 “阿柳!”彭浩然大喊一声。 就在那女子要撞上林初柳的时候,林初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往旁边撤了一步,躲开了那女子的碰撞。 然而,就是林初柳这动作,她不会被撞下去了,但是那名女子却一脚踩在岸边,眼瞧着就要掉下水了。 有几位小姐被吓得捂上了眼。 然而,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却依旧没有听见重物落水的声音,那些胆小的小姐才放下捂眼的手。 “你没事?” “我,我没事……”有声音在耳旁响起,那名女子才回过神来,结巴的回答着。刚才那一瞬间的失重感似乎还在她体内回荡,她感觉自己的腿还有点软。 林初柳的神识上下扫视了一遍这少女, 少女穿着一身粉色衣裙,看起来才十二三岁,被这意外吓得满脸苍白,双手紧紧抓着林初柳胸前的衣襟,说话时声音在颤抖,甚至还向林初柳的怀里移了一小步。 这模样,就像只被吓坏的小动物……跟她的小师妹刚上山的时候一模一样。 林初柳心中一软,她松开抓着女子的手,抬起来在女子头上摸了摸。 “没事了。”清澈的女声有些安慰的意味,显得十分温柔。 这时候,其他人也都才反应过来。 另一个着装华贵的少女在此时朝这粉衣少女扑过来,把林初柳和少女分隔开。 “婷婷,你没事?”王雨桐握着她的双手上下打量,“天呐,你差点吓死我,还好你没事!” 听见好友说话,苏婷婷一下子眼泪就涌出来了,一把抱住王雨桐。 “呜呜,我也被吓死了!”苏婷婷哭喊着,“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众人:就算掉下去你也还能见到她。 那不过是一个庭院设计的小水池,还不到人膝盖高,摔下去最多是狼狈了些,并没有什么危险。 “阿柳,你没事?”彭浩然这时候也来到林初柳身旁。 “我没事,浩然哥哥,不用担心。”林初柳回答。 瞧见王雨桐就要扶着苏婷婷离开,林初柳冷哼一声,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周围人都听见。 “等等。”林初柳面朝王雨桐二人,声音微凉,“不道谢,不道歉,也不说清楚,这就想走?” 闻言,苏婷婷抽噎几声,正想说声谢谢,一旁的王雨桐却有些生气,先她一步开口。 “林初柳,你看不见婷婷都被吓成这样了吗?”王雨桐生气的说,“哦,也是,你确实看不见。但是看不见总是听得见?她这么伤心难过,你还要她给你道谢?” 苏婷婷哭的可怜兮兮,双眼和鼻子都哭的通红,众人皆给予同情。 “这就是个意外,有什么好道歉的,小气!” “就是,林初柳,你也没事,至于这么针对别人嘛?” 周围顿时议论纷纷。 “呵。” 林初柳冷笑一声,手有点痒,只能放在腰间,碰着软剑缓解一下。 换成在修仙界,这群张开嘴只会乱说的人,早就被她打的闭嘴了! 第三十五章 不会说话建议闭嘴 “不管事大事小,我刚才确实救了她一次,让她说句谢谢,这有问题吗?”林初柳说着,指间在剑柄处摩擦着。 “不就是一句谢谢吗?婷婷现在这个状态,刚才忘了说不是很正常嘛?等她情绪平静下来自然会来道谢。”王雨桐冷哼一声,“催的这么紧,是怕跑了不成?” 苏婷婷伸手拉住王雨桐,朝她摇摇头,然后努力压制住抽噎,朝林初柳鞠了一躬,结结巴巴的说:“对,对不起林小姐……是我忘了说,刚才谢,谢谢你。” “嗯,不客气。”林初柳对苏婷婷的态度很好的,说话语气都温柔了几分,但是她很快又转回刚才的模样,冷冷的说,“那你呢?” “谁?”王雨桐下意识问道,看了一圈,突然反应过来,“我?我有什么要说的?林初柳,你是不是疯了?” 所有人都是一脸茫然。 苏婷婷以为是王雨桐刚才的行为惹到了林初柳,便站在她身前,连忙说:“林小姐,雨桐她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她雨桐,雨桐她是太担心我了,才这样说话的,你不要生气,我,我向你道歉……” “跟你没关系,你不用道歉。”林初柳朝她柔和的说道,但当她朝王雨桐说话的时候,态度一下子就变了,“刚才你做了什么,不说清楚?” 一瞬间,王雨桐有点慌乱,但是他很快镇定下来,望着林初柳无神的双眼嗤笑一声。 “林初柳,你在乱说些什么呢?” “还是说,你这次又感觉是有人在害你了?” 又? 彭浩然听见这个字,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而听见这句话,林初柳也跟着笑了一声。 有些时候她真的很怀疑,到底瞎的是她,还是这些人。 “王雨桐,你们家养蚕,对?” 王雨桐的脸色黑了一下,“是,我家养蚕,难道就因为我家是商人,将军府的林大小姐就要朝我施压了吗?” “只是问问,你怎么对身份这么敏感?”林初柳笑了笑,“既然你家养蚕,想来你见过的蚕也挺多,你是不会害怕这种软绵绵的虫子的?” “我……”被她这么一句句的问着,王雨桐本就有鬼的心里更加慌乱,“我当然不怕,你左右言他,到底想说什么?” “不想说什么。”林初柳把肩上的雪球抛出去,“去,找到了就都是你的。” 雪球欢喜的叫了两声,朝着王雨桐而去。 准确来说,是朝着她的荷包而去。 等王雨桐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荷包已经被雪球的小爪子抓住,落到了林初柳的手里。 见到这一幕,王雨桐脸色煞白。 用两只指头拎着这荷包,林初柳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嫌弃,她把荷包放在彭浩然的手中。 “浩然哥哥,麻烦你打开它,把里面的东西丢在地上。” “好。” 彭浩然还没行动,王雨桐连忙开口,“林初柳,那是我的荷包,你要动我的东西,是不是应该先问问我!” 苏婷婷也有些犹豫的说:“林小姐,荷包本是私人物品,你这样,不太好?” 尖刺,周围人也纷纷出声认同苏婷婷的说法。 虽然她们这么说,但是彭浩然可不在意。他的手指隔着荷包捏了捏,奇怪的触感已经让他大概有了些猜测,所以他没有顾及他人的话,直接把荷包打开,朝地上抖了抖。 “啊!” 瞧见地上的东西,不少女子尖叫起来,尤其是苏婷婷,一下子后退了好几步,眼泪立马涌了上来。 “不知王小姐可否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荷包里会有这么多奇怪的虫呢?”彭浩然沉声问道。 密密麻麻的虫子被抖在地上,它们还下意识扭成一团,只有几条散落在外,黑黑小小的,瞧着应该是些刚孵化的蚕宝宝。 苏婷婷有些不敢置信的瞧着王雨桐,“刚刚……” “不是我!”王雨桐连忙否认,“这,这是一会儿要带回去给我爹的,你刚刚看到的不是这个!婷婷,相信我,我怎么可能拿它们来吓你!” 林初柳笑了一声。 “王雨桐,苏婷婷她刚才说什么了?你这么着急替我们解释?” 闻言,王雨桐一呆。 苏婷婷说了什么?她……她什么也没说! 而她自己又说了什么? “我……” 王雨桐说不出话,但是林初柳满意了。 “行了,既然你已经说清楚了,那你走。”林初柳挥挥手,她肩头的雪球也在此时跳下来,冲着地上那团虫子欢快的吃起来,还开心的叫了两声,“好吃!” 苏婷婷有些不知所措,她捂着嘴跑开了,而王雨桐在原地顿了一会儿,最终选择了追上去。 一时间,众人也不知道,是该问王雨桐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是问林初柳是怎么知道的,还是该惊异于这只会说话的鸟好像很聪明。 其他人还在嘀嘀咕咕,林初柳叫上吃的差不多的雪球和彭浩然就要离开。 在离开之前,林初柳顿了一下,朝众人留了句话。 “奉劝各位,如果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别乱说。” 她怎么敢这么说话?! 说完,林初柳也不在意别人愤怒的眼神,和彭浩然就离开了。 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舒服多了。 林初柳想着,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她让红叶去告诉林玄之,自己和彭浩然在马车上等他。 “阿柳,刚才是怎么回事?”刚上马车,彭浩然就问出口。 然而,还不等林初柳说出之前准备好的借口,彭浩然又紧接了一句,“什么叫又感觉有人害你?平日里……经常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听见这个问题,林初柳一时间不说话了。 经常吗?林初柳也问了问自己,她也想了一会儿,才得出了答案。 当然不是,她心里默默回答。 对于这些人来说,欺负她,那是日常。 林初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选择转移话题。 “我以为,你会问我怎么知道她包里有虫的事情。”林初柳浅笑着说,“说起来,这还是因为我听力好,之前别人说话我听到的。他们说,王雨桐有个奇怪的爱好,老是在包里放虫子。而巧的是,苏婷婷明明很害怕虫子,但是她却很倒霉,总是被虫子吓到……” “我问的不是这个。”见林初柳想要敷衍自己,彭浩然直接打断她,有些生气的叫了她一声,“阿柳!” 见混不过去,林初柳叹了口气。 她想了想,反问道:“浩然哥哥,小时候,你和我哥在外打架输了,你们会回家告状吗” “当然不……”彭浩然下意识回答,然后就噎住了。 “这不就对了,”林初柳笑了笑,说,“所以,我也不会。” “这不一样。”彭浩然皱起眉头,沉下声音,“你眼睛……” “浩然哥哥!”林初柳打断他,“你知道为什么我以前喜欢缠着你,而不喜欢缠着我哥哥吗?” “因为,他认为我眼盲,就不允许我做这个,不允许我干那个,把我当个瓷娃娃一样。但你不同,你会带着我做所有正常孩子都会做的事情。”林初柳的声音渐低,“你还记得吗?你曾说过,就算我看不见,但我和所有人是一样的。” “阿柳……”彭浩然叫了她一声,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前几年,林初柳不如幼时活泼,变成了一个安安静静的女孩,那时候,彭浩然以为她变了。 原来,她一直没变。 曾经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被他怂恿着爬树,明明很害怕,却还逞强着说自己看不见高度,所以一点都不怕。 现在这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坐在他身旁,明明经常被人欺负、被人陷害,但是她还在和那些人努力斗争,像她所说那样不愿向家里告状,而是带着伤口继续和那些人打。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彭浩然说着,抬手揉了揉林初柳的脑袋,“但你要记住,就算是我和你哥,被人打了,虽然不会向家里告状,但也会互相帮忙,一起商量着怎么打回去。” “所以,阿柳,以后再有这种事情,你可以不向家里告状,但是你要告诉我和你哥哥,然后我们一块打回去。” 虽然林初柳看不见,但是彭浩然说话的时候还是挥舞了一下拳头,彰显自己的武力值很高。 林初柳笑了笑,说了声好。 马车外,林玄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就在车旁静静站着,听着里面传来的欢笑,眼角有点发红。 他以为几年前的林初柳是因为长大了,所以开始远离自己,却没想到,她是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受了委屈,还自己憋着,连他这个哥哥都不说。 他可真是个不称职的哥哥。 满腔情绪无处发泄,林玄之只能吞了口唾沫,咽下漫上喉咙口的复杂感情,然后揉了揉脸庞,上了马车。 “怎么说?”林玄之的声音还有点低哑,“今晚我们去阿柳院子喝酒?” “好啊!”彭浩然笑道,“我可是带了不少江南好酒回来,给你们开开眼界!” “我还没答应呢!”林初柳试图反抗。 “我不管,我是你哥,我说了算!” 第三十六章 一切都是错觉 对于晚上的安排,三人在马车上商量了许久。 实际上,主要是林玄之和彭浩然在商量,林初柳在抗议。 当然,最后的结果是林初柳抗议无效,所以当晚,林初柳的院子里的石桌旁,就躺了两个在说醉话的不靠谱男性和一旁无奈的林初柳。 没办法,谁让林初柳有灵气可以中和醉意呢?她肯定是喝不醉的。 不过,为了陪这二人,林初柳也留一些醉意。所以,在那两个人瘫倒在桌上嘴里还念念有词的时候,林初柳一个人也还在拿着杯子喝酒。 说起来,她上一次喝酒还是快一百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是大师兄即将飞升的时候,他出关,找了她们几位最亲近的师兄妹喝了一晚上的酒。 “阿柳。” ——他称呼林初柳时,从不叫师妹,总是叫她阿柳。 “我等你。” ——他坚信林初柳会飞升,所以说等她。 可是,为什么要等她呢? 她飞升了,又会怎样呢? 林初柳眼前回想起了大师兄那灼热的目光,似乎比那辛辣的酒液过喉还要滚烫几分。 “砰!” 空荡荡的酒杯被她放下,倒满,然后一口饮下。 “师兄,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林初柳低声说道。 神识从桌旁的两位兄长上扫过。 她已经让家人失望了一次,也让大师兄失望了一次。 所以,她不能再让人失望了。 林初柳一口一杯,因为酒杯有些小,她已经有些喝的不过瘾了,最后,她索性抱着酒坛,纵身上屋顶,坐在屋顶脊梁的一头。 这个位置似乎距离月亮最近。 林初柳的神识扫不到月亮,她只能瞧见一地月光,以此来推测今晚的月亮是什么模样。 一个人静悄悄的落在她身后,若不是她的神识放了出来,她也发现不了这人。 这次,这人用了他最真实的模样,也是林初柳看的最顺眼的那张脸。 他从林初柳的背后伸出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在她耳旁低声说话。 “阿柳,你猜猜我是谁?” “秦四?” “不对。” “叶司?” “不对。” 林初柳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 “……阿四。” “阿柳真聪明!”听见了想要的称呼,这人开心的不得了。 瞧着他这副模样,林初柳白日里的感觉更深了。 原本,林初柳还以为是因为他变成了叶司的模样,所以性格也跟着改了一点,现在看来,就是他这个人有点不对劲。 所以,在那人的双手松开的时候,林初柳伸手抓住了他的手,灵气跟着探入那人的体内。 那人也不问什么,就这么乖巧的让林初柳握着手腕,然后趁着月色瞧着林初柳的脸。 今晚的月色极好,月光洒下来,所有东西都仿佛褪去了色彩和温度,但即使是这样,他面前的少女也美得惊人。 姣好的面容如同上好的瓷器,没有丝毫残缺,让他想要上手抚摸。虽然她的眼睛看不见,但是她的眼睛也是极好看的,尤其是现在,她微微垂眸,浓密的睫毛在眼睛上布下了一层阴影,一时间,竟也瞧不出她眼睛的残缺。 而要说最吸引他目光的,还是要属少女的嘴唇。由于沾上了酒液,本就丰满的唇瓣显得诱人,再覆盖上一层月光,以及空中若隐若现的酒香,令他忍不住喉咙滚动了一番,心头冒起了一丝热腾腾的感觉。 灵气从他体内收回,林初柳的手也跟着松开了。 “……你这毛病,大概多久一次?” “阿柳真厉害,这都能摸出来!”秦四笑嘻嘻的坐在林初柳身旁,伸直了两条腿,诚实乖巧的说,“这毛病一月一次,一次也就一天左右。所以,你可能明天就见不到我这模样了,要好好珍惜。” “不过,早知道会被阿柳发现,白天我就不装了,你不知道,忍得我好辛苦呢。” 林初柳瞧他一直盯着自己,索性把酒坛丢过去,让他转移一下注意力。 “那这段时间的记忆,你之后会记得吗?” “会的。”秦四只小小的喝了一口,就把酒坛子放下了,还吐了吐舌头,“好难喝。” 见他这副模样莫名有些可爱,林初柳忍不住笑了笑,“你是不是想我了,所以才来找我的?” “你怎么知道?” “秦四,我……” “叫我阿四。”秦四说。 “……阿四。”林初柳说,“首先,很抱歉,你这个毛病,我没办法帮忙。” “另外一点,之前我没发现,但是现在我要给你补充……我对你的治疗,可能会导致你对我心生好感,甚至依赖,所以,你现在对我的任何感情,都做不得数,一切都要等你彻底好了,才能当真。” 是她的失误。 秦四的灵魂在魔修法阵的影响下,会时时刻刻受到洗涤,而在他所用的压制之法下,他只会在病发的时候,灵魂受到洗涤。那时候,林初柳用灵气帮助他抵抗了这种影响,所以他的灵魂会下意识亲近林初柳的灵气,亲近她的神识,亲近她这个人。 这么重要的一点,她之前却没发现。 不过,因此,林初柳也得到了一点解释——秦四对她的心思,应该就是因为这一点。 尤其是在他的灵魂出问题的时候,也就是病发和现在这个毛病的时间里,这一点应该最明显。 至于现在他这个毛病,应该算是秦四那种压制法的后遗症。 人的灵魂本身是没有性别的,大家都是一样的,只是由于后天性别和性格的养成,有一些被凸显出来,有一些被隐藏起来,这凸显出来的和隐藏起来的,就和后天性别有点关系了。 在这个毛病的这一两天里,秦四会将灵魂里女性化的一些性子放大。 简单来说,就是会伤感一些,情绪化一些。 像个矫情的姑娘。 琢磨了一下她的话,秦四认真的瞧着林初柳,说:“你的意思是,你的治疗会让我喜欢上你吗?” “有可能,但那一切都是错觉。”林初柳说,“放心,只要治疗结束,所有的错觉都会消失。” 秦四想了想,问道:“那你呢?你会因为这个治疗,而产生喜欢我的错觉吗?” 这个问题令林初柳有些茫然,也不知道他怎么联想过来的,但她还是摇了摇头,回答他,“当然不会,这对我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 秦四点点头,没有说话。 也就是说,他现在对林初柳的一切好感可能都是假的,但是林初柳喜欢他,是真的喜欢。 秦四想着,林初柳明明喜欢自己,而利用治疗会产生好感错觉这一点,是让自己喜欢上她的最简单的方法,但她却没有隐瞒,还提醒自己都是假的。 连通过这种方式得到他的喜爱都不愿意,她果真是喜欢自己到了极致! 身旁人在想什么,林初柳不得而知。 毕竟,神识可以穿过墙壁看屋内,却不可以透过脑子看人心里所想。 林初柳瞧着夜色深了,但是身旁的人还不想离开,索性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该走了。” “可是我还不想走。”秦四有些委屈,“一闭上眼,脑子里都是你,我睡不着。” 这才第一次,怎么就这副模样了……林初柳叹了口气,似乎已经看见自己未来的模样。 “上次我给你的玉佩,你带着吗?” “带着的,一直带着。”秦四乖巧的说道,然后抓住林初柳的手,把腰间的玉佩塞到她手里。 借此,林初柳顺势往里面灌注了一股灵气,虽然持续不了多久,但是气息浓郁,足够了。 “回去,现在你能睡着了。” 秦四也感觉到了这玉佩令他心情平静,便笑了笑。 “阿柳真厉害!” 第三十七章 催婚 “啊!” “啊!” 天刚亮,两声洪亮的叫声就突然响起来,一前一后,极具喜感。 叫声之后,院子里就是鸡飞狗跳般的吵吵闹闹,把林初柳吵醒了。 昨夜喝酒到深夜,虽然睡得沉,但是睡的时间还是不够长,所以被吵醒的时候,林初柳还感觉有些困,连神识也不太想放出来。 她伸手扯了扯床头的铃铛,人还在被窝里躺着,很快,有人进来了。 “外面是怎么回事?”林初柳问。 “回小姐,”进来的是白术,“是少爷和彭公子醒了。” 醒了就醒了,有什么好吵的。 林初柳按了按额角,被子一卷,面向朝里,看起来是打算继续睡觉。 “去给他们俩说,昨晚是我把他们拖进去的,让他们安静点,我还要睡会儿。” “是。” 白术出去后不久,院子里就安静了下来,林初柳便再次睡过去。 而在旁边的屋子里,两个大男子在床上大眼瞪小眼,谁先移开视线谁就输。 “行了行了。”彭浩然率先败下阵,他也懒得动,索性背对着林玄之躺下了,“我一路从江南回来还没好好休息,让我再继续睡会儿。” “那你刚才叫什么?”林玄之倒没打算继续睡,直接起了床。 他抓起昨日的衣服,本打算穿上之后回自己院子再说,但他瞧见衣服上的污渍,沉默了几秒,还是叫来了青竹,让她去拿两套干净衣服。 “谁醒来瞧见自己床上多了个人都会叫?”彭浩然嚷嚷道。 “这有什么?你就是被江南那边的水土养软了,连床上多个人都不行。”林玄之哼了一声,“我在边关的时候条件时好时坏,差的时候可是要一堆脏兮兮的大汉挤在一团睡觉,还有人打鼾!而且,咱俩以前不是经常一块睡吗?怎么,才两年就把小爷我忘记了?” “你谁啊?早忘了。”彭浩然不耐烦的说,“快点换上衣服滚,我还要睡觉。” “这是我家,你能不能有点客人的样子,还叫我滚?”林玄之瞪大眼睛。 “声音小点,阿柳还在睡。”彭浩然嘟囔一声,然后就没了声音。 林玄之伸头瞧了一眼,见他眼睛已经闭上了,便只是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连青竹进来的时候,还示意她安静。 耳旁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时,某人沉默的睁开了眼睛。 正在换衣服的那人身材高挑,比两年前健壮了不少,肌肤上也多了一些伤痕。平日里的穿着还瞧不出,他这一脱下,才显露出沙场气息。目光从那人的背部往下,瞧见的是细而有力的腰肢。 某人本只想瞧一眼,但是看见他腰间的那道长长的刀疤,还是忍不住凝视了一会儿。 或许是感受到了目光,林玄之忽然转身,往床上瞧了一眼,却看见某人闭着眼睛,正睡得安稳。 “吱呀!” 听见门推开又关上,彭浩然才重新睁开眼。 在沙漠里,一堆人挤在一个漏风的小房子里睡觉的事情,他知道。 关于那道伤疤的来历,他也知道。 林玄之在边关的一切事情,他都知道。 “唉……” 一声叹息在房子里似乎转了好几道弯,萦绕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 早饭时候,来的最晚的是林初柳和彭浩然,当二人一块踏进饭厅的时候,林玄之和林夫人正在聊天。 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反正瞧着二人一进来,他们立马换了个话题。 “浩然啊,昨晚没给你安排个房间,让你临时住了个屋子,真是不好意思。” “伯母,这有什么?我和玄之以前连您家的屋顶都睡过,有床就很好了。”彭浩然笑了笑,顺手替林初柳夹了个汤包,“你最爱的灌汤包,不过要小心烫。” “知道了,谢谢浩然哥哥。”林初柳笑眯眯的说道,转头就踢了一脚林玄之,“哥哥你快看看,人家浩然哥哥总是记得我喜欢什么,哪像你,每次都给我夹你喜欢的。” “你那是挑食。”林玄之说,“而且,我把好吃的分享给你,有问题吗?” 好像也没有。 林初柳哼哼两声,倒也没有再说话了。 林夫人瞧着这三人像小时候一样相处,眼睛笑的弯弯的。 也不知道是落水还是林玄之回来引起的,但是林初柳的性子慢慢的就从没有生气的模样回到从前的活泼性子,总是好的。 “浩然,吃吃这个虾饺,我记得你爱吃。”林夫人给他夹了菜,似乎不经意一般,随口说道,“你在江南两年,可有看上什么好女子,有没有多的能替我们玄之介绍介绍的?” “娘!”林玄之不知道为什么林夫人会扯上自己,但他只是叫了一声,就被林夫人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能继续埋头啃包子。 没办法,他最爱的虾饺已经被林夫人一会儿一个的全部夹给了彭浩然,结果他只吃到一个。 瞧见林玄之吃瘪的模样,彭浩然忍不住笑了笑,把多的几个虾饺给他夹过去,然后才回答林夫人。 “江南女子比较含蓄多情,我感觉她们和京城女子性格相差有些大,也没怎么关注。”彭浩然说,“如果是玄之,还是得他自己相看才好,何况他还年轻,慌什么。” 林夫人叹了口气,“你们都到了婚配年级,一个个的自己还是上点心,别让我们太操心了。你娘和我都老是念叨你们俩,想早点看你们娶妻生子,好抱孙子呢。” “娘,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回边关了,你让我娶人家姑娘,不是让人家守活寡吗?”林玄之刚说完,头上就被林夫人用筷子狠狠敲了一下,“我又没说错,我认真的!” “那你想怎么办?这辈子都不娶媳妇了?”林夫人瞪他。 “也不至于……”林玄之想了想,“起码也要像爹那样,等确定能稳定一点了再结婚,估计还要等上个……五六七八年?” “五六年?七八年?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林夫人说,“你就不能学学那王家儿子,人家比你还小一岁,孩子都有俩了!” 王家儿子?那不是王朝阳吗? “娘,你可别拿哥哥和他比。”林初柳忍不住开口,“王朝阳整天没事就在街上强抢民女,家中妾室成群,他哪儿能和我哥哥比?” “那你呢?”林夫人的火力突然转向林初柳,“你哥哥好歹是个男子,晚几年也不至于找到媳妇,但你不一样,你是女子,你明年就及笄了,可你还没个着落!你再不找个人家,京中的好男儿就都没了!” “娘,你这一点真该和丞相夫人学学,你看他家儿女都比我和哥哥大,他们家也没着急 啊。”林初柳说道,“而且,我不是还有圣上婚约吗?实在不行,到时候找个皇子嫁了不就好了。” 见自家儿子已经打算好还要几年后才想婚事,而自家女儿对婚事又这么随便,林夫人气的直翻白眼。 “没事的娘,”林玄之看自家娘亲被气成这样,忍不住开口安慰她,“你儿子我这么优秀,以后肯定给你娶个好媳妇儿回来,至于阿柳就更方便了,嫁到隔壁去不就好了?” 嗯? 听了这话,林初柳和彭浩然都是一愣,而林夫人倒是稍微顺心了一点。 “也是。” 嗯? 神识瞧见林玄之眼中的笑意,林初柳才明白,原来在他们来时,自家兄长和母亲商量的,就是这件事。 就在桌边四人,两人顺心,两人茫然的时候,桌旁原本安安静静吃着东西的小雪球突然抬起脑袋,左右瞧了瞧每个人,然后张口叫道。 “嫁给我!” 第三十九章 关于钟的传说 林初柳不明白,为什么秦四老是抓着她的破绽不放。 她的眼盲明明是众人皆知的事情,这也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为什么还是会注意她的语言漏洞,企图找到她能看见的证据。 “我刚才听一个小姑娘在问她娘亲这个问题,所以有点好奇。”林初柳耸耸肩,“虽然看不见,但耳朵总是比你们要灵敏些的。” “原来如此。”秦四笑了笑,折扇“啪”的一声,合在他的手心之中。 也正是因为这个问题,彭浩然才突然开始好好瞧着这位秦公子。 “刚才忘记问了,”彭浩然说,“不知秦兄在何处高就?” 这问题一出,最紧张的是林初柳,她心中一紧,害怕秦四开口就是一个国色天香楼。 要是被家中知道她去青楼…… 秦四瞥了眼林初柳,瞧见她面上的一丝不安,心中暗笑。 “不才,在下身无功名,只是自己做点小生意营生。”秦四笑道,“听闻彭兄是从江南而来,或许应该听说过南秦商行?” 彭浩然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何止听说过,在整个南方,南秦商行的名头都是不小的。难道说,南秦商行是秦兄家的?” “是家中叔伯的事业,在下只是帮帮忙的。”秦四谦虚道。 即使不用神识,林初柳也知道秦四定然是笑着的。 “又多了一个。”林初柳低声说。 闻言,秦四也想起了上次诗会时,自己的言辞。 ——“多告诉你一点我的秘密,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会更加牢固,不是吗?林小姐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可要把林小姐跟我绑的紧一些。” 这句话仔细琢磨起来,是有些暧昧在里面的。 秦四讪笑两声,“上次言语之间多有冒犯,见谅……” 林初柳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 想来是上次她说的错觉一事,秦四的毛病过去后自己好好考虑了一下,所以言辞之间没有那种奇怪的感觉了,还为之前的事情进行解释,林初柳表示很满意。 而瞧着林初柳只是摇头,没有说话,秦四却想着,是不是自己上次的状态给了她一些甜蜜感,然后现在将关系摆得太疏远,让她有些伤心了? 于是,秦四又接了一句,“我敢说出来,也是因为我信任林小姐。” 信任? 林初柳想着自己现在对于秦四来说,是要交付性命的关系,表达他对自己的信任感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做法,便点点头。 “放心,我不会辜负秦老板的信任。” 两个人都对对方的说法很满意。 林初柳:这人一定是确定了对我的好感是错觉,将我仅仅当做了可以信任的好朋友,很好。 秦四:我的行为既没过于疏远令她伤心,又让她明白自己信任她,将关系保持在好朋友范围,很好。 一旁,彭浩然瞧着这两人都一脸满意的笑容,总觉着这二人看着有点怪怪的。 刚才的疑问过去,秦四就替林初柳解答起灵钟寺的名字。 “正如林兄刚才所言,灵钟寺的名字确实是因为它坐落于灵钟山,和这漫山遍野的桃花一点关系都没有。”秦四说,“因为,在灵钟寺落成时,山上还是空荡荡的,而这些桃花,都是由山上的大师一棵一棵种下的。” “也就是说,是寺庙在前,桃树在后,所以寺庙的名字和桃花没有关系。”林初柳说道。 “对。”秦四点头,“而且,其实灵钟寺在落成之时,寺内是有一座大钟和一些小钟,只是传说,那座大钟在初代主持圆寂之日开始,就敲不响了,便封锁在寺庙深处。” 说到这里,秦四停顿了一下,然后瞧着林初柳继续说,“据说,那位主持圆寂时没有舍利子,因为他的灵魂就附在那口钟上。后来,他的灵魂会在寺庙之中寻找有缘人,利用只有有缘人能听见的钟声将他指引过去,然后指点迷津。” “所以,为了让有缘人方便得到指引,灵钟寺里所有钟就都消失了,仅仅剩下那口传说中的大钟还在寺庙某处被封存着。”秦四笑道,“林小姐耳力过人,若是听见了钟声,那可一定不要错过。” 林初柳笑了笑,“一切都是一个缘字。” “听起来神神叨叨的,”林玄之哼了一声,“反正这种怪力乱神,我是不信的。”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是吗?”秦四耸肩。 “你呢,浩然,你不会相信?”林玄之转头问道。 彭浩然点点头,“为什么不信?有很多事情是以人力无法解释的,正巧可以用神鬼之说来解释,挺好的。” 林玄之皱起眉头,把最后希望落在林初柳身上,“阿柳,你不会也相信这世界上有神仙,有鬼?” “我相信。”林初柳点头,“我还相信,这世上不光有仙和鬼,还有妖和魔。” “你们……”林玄之指着面前三个人说不出话,“太愚蠢了!” 瞧见他这模样,另外三人都笑了笑。 林初柳心想,如果告诉林玄之,这些都存在,而且自己还曾经差点飞升成仙,他会不会以为自己疯了? 灵气在林初柳体内运转一周,心法令她的灵台清明。 她知道,那不是假的。 那一切都是存在的。 神识扫过了整个寺庙,林初柳也没发现秦四所说的那个被封锁的大钟,索性就将神识收了回来。 她既然找不到,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秦四所说的只是传说,实际上并没有这么一口钟,或者说可能曾经有过,但是后来消失了,也就是说,现在这灵钟寺里是真的一口钟都没有了。 而第二种可能性则是,那口钟上的灵魂将自己隐藏,而且那灵魂要比林初柳的神识更强,才会让她的神识一点端倪都没有发现,无功而返。 然而,即使林初柳的神识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她的底蕴是足以飞升的,也就是说,她的神识强度是飞升强者的强度,只是能调动的量还没有这么大。 所以,以上两种情况,后者基本不成立,那只能说是第一种了。 传说,果然只是传说。 当四人逛完寺庙,打算下山时,一个小沙弥在距离寺庙门不远处的地方追上了众人。 “各位施主请留步。” 第四十章 记住,那都是错觉 “各位施主请留步。”小沙弥抱着几支花枝朝四人行礼。 众人不知所以,但也双手合十,朝他回礼。 “不知小师傅有何事?”彭浩然问道。 “方丈说四位都是有缘人,便让小僧送上这山上桃枝。”小沙弥将手中的花枝一人一支交给众人,“方丈还有一句话让小僧带给各位施主。” “若是遇上了实在难解之事,或许能来寺中寻求解决之法。” 虽然这四人里三个都是信鬼神之说的,但也被这些话弄得有些茫然。 最终,还是林初柳先反应过来,朝小沙弥道了声谢,小沙弥念了句“阿弥陀佛”后,就转身回去了。 小沙弥给他们带来的桃枝都是刚摘的,上面的桃花开得正好,一朵朵的都精神着。 “真可惜,这花带回去,就算是好好照顾也放不了几天。”林玄之说道,“真不知道为什么要摘下来,让它待在树上让所有人看不好吗?”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彭浩然回了他一句,“不管怎么说,都是别人的一番心意,你就别念叨了。” 林玄之哼了一声,不客气的说:“我看啊,分明是瞧着我们刚才给的香油钱多,所以给点纪念品让我们带回去。” 林初柳笑了笑,“我倒认为,这确实是给有缘人的。” 上山人群众多,但是除了他们,林初柳的神识却没发现有人拿着花枝。 而最令她惊讶的是,她的神识在这花枝上,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一丝佛修的气息。 于是,她也没和众人解释,朝着寺庙遥遥行了个礼。 而在灵钟寺最高处,有一人也远远地向她回礼,但是由于尊敬,林初柳并没有将神识探过去,便没有发现这人。 ——这世界有修仙者。 这个认知让林初柳感到惊喜,她仿佛嗅到了一丝同类的气息。 在修仙正道之中,修道方式千千万,唯有佛修是飞升最少的。 原因并不是因为佛修修炼艰难,而是因为佛修是最为正直和舍生取义的修仙者,很多佛修都会因为看不得世间疾苦而选择奉献出自己,所以没有几人能真正成全大道。 也正是因为如此,正道中就有这么一条公认的真理:正道人士谁都可能是奸诈小人,但佛修一定是正人君子。 他们是最令人敬佩的修仙者,也是品性完全无需质疑的纯粹的正道人士。 下山路上,林玄之想要帮林初柳拿着花枝,但是林初柳拒绝,她表示自己很喜欢,要自己拿着。 “这么喜欢?”林玄之挠头,“那我的也给你。” “不要,这是每人一支,我也只喜欢我这一支。”林初柳说。 “这有什么区别……”林玄之嘟囔两句,林初柳似乎有些不满,竟和他谈论起一大堆佛法。 瞧见林初柳似乎在耍小性子,秦四饶有兴趣的盯着她看。这一点被彭浩然注意到了,他便踏出一步,挡住了秦四的目光。 “彭兄这是做什么?”秦四问道。 “我做什么了吗?”彭浩然转头看他,一脸微笑。 两人对视了几秒。 “彭兄莫不是对林小姐……”秦四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传达到了。 彭浩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脸上的笑容没有发生一丝变化,“你猜?” 秦四摇摇头,没有再说话。 他空着的手抓上了腰间的那块粗制玉佩。 由于治疗的副作用,他对林初柳会不自主的产生好感,所以他也不能确定自己对林初柳是什么感情,但是好感总是有的,因为那是在治疗之前就有了,他愿意和这个姑娘做朋友。 林初柳很有趣。 随后,秦四知道了林初柳喜欢自己,而且是真心喜欢,是在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就喜欢他,而他也感觉这是个好姑娘,便不愿意过于直接的拒绝,怕伤害她。 况且,他也不想拒绝。 所以,秦四想先维持这段关系,然后在治疗结束后,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再给她一个结果。 但是,现在他面前这人身为林初柳的青梅竹马,和林初柳关系亲切异常,背景也门当户对,这人还表现出似乎喜欢林初柳的模样。 而他和林初柳约定的治疗时间,是三年之内。 她能等上三年吗? 能吗? 可能会错过林初柳的想法一跳出来,秦四就感觉自己的灵魂开始躁动,开始叫嚣,浑身的温度都开始上升。 一旁,林初柳在秦四有变化的瞬间就感应到了,她立马快步走来,伸手抓住秦四的手腕,想将灵气输入进去。 而就在林初柳伸手的同时,秦四的动作比她还快上几分,反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眉头紧皱,双眼盯着她。 “你干嘛呢!”林玄之刚想过去,就被彭浩然拦住了。 “等等,先看看,好像情况不对。” 手腕上,秦四用力很大,但林初柳并没有在意,而是顺着这个姿势将灵气输入秦四体内,仅仅是几秒钟,秦四那刚开始上升的体温就平静下来了。 恢复清明的瞬间,秦四就松开了手。 瞧见林初柳手腕上一圈近乎于留下淤血的痕迹,秦四张了张嘴,最后也只吐露出两个字。 “……抱歉。” “没事。”林初柳摇摇头。 刚才秦四和彭浩然的动作,林初柳的神识自然是探查到的,所以她大概能想到,秦四的发作是因为想到了自己。 “秦四,你要记住那天我说的话。”因为有林玄之二人在一旁。林初柳不能说的太直接,但是她知道秦四能明白,“你感受到的都是错觉,不是真的。” 闻言,秦四感觉喉咙有些压抑。 瞧他沉默着,林初柳忍不住叹了口气。 感情这种事情最容易被错觉误导,所以她之前一发现这个副作用,就感觉头大。 “之前我给你的东西,你忘记了?下次一旦感觉自己有异常,就要记得用,别省。” 秦四默默点头。 在一旁瞧了一切,看事情解决,林玄之就嚷嚷起秦四怎么下手这么重,在林初柳的手腕上都留了痕迹,估计要个好几天才能消退,而彭浩然则瞧着秦四,感觉他那双眼睛里竟然写了些委屈。 像条被丢弃的大狗狗。 彭浩然被自己的形容逗笑了。 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在他看来,只证明了两件事。 一,秦四喜欢林初柳。 二,林初柳很关心秦四。 嗯,这秦四家里是南秦商行的,家庭也不差,只是没有官场背景,不过这也不是林家会在意的,而这两人从外表瞧着也挺合适,彭浩然心想,或许林家就快要有喜事了? 若是林初柳能听见彭浩然的心声,就会告诉他。 喜欢是假的,关心也是有不得不的理由。 不过,喜事确实有,但那是江含雪的。 第四十一章 大婚 林府上下忙活了大半个月,江含雪的婚事终于是到了。 虽然是侧妃,但是由于江含雪是皇帝亲自赐婚,同时也是这场婚事也是一种补偿,所以这婚礼几乎是按照正妻的标准在进行,林府上下都喜气洋洋,一片火红。 好歹是表妹出嫁,林初柳表面上还是要给点面子的,所以她也一早就起了床,一路瞧着江含雪打扮的过程。 林初柳上次见江含雪不过是半个月之前,那时候,江含雪除了脸上火气过大冒了些痘,也没什么问题,然而,现在的她和半个月之前的她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整张脸在没有上粉的时候就已经没什么血色了,眼下的乌青也很明显,整个人瘦了不少,显得憔悴极了。 依靠上次秦四给的信息,林初柳想起江含雪和顾谦晏的对话了。 顾谦晏这人是真的令人恶心。 公主府的事情,林初柳从始至终都看到了。 是,江含雪是被那男人轻薄了个彻底,但是她最终的清白还是留住了的,是顾谦晏觉得一不做二不休,是他伸手夺了江含雪的清白,但在那日和江含雪对峙时,他却话里话外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把一切都推给江含雪。 现在,江含雪也认为自己被他人夺了清白,还被顾谦晏抓到了现场,所以,她对自己的未来已经完全不抱希望了,只是还没有寻死,但在林初柳眼中,她也已经半只脚踏进去了。 然而,江含雪这副模样,林初柳瞧着却是十分不满意。 还不够。 她还等着瞧这二人互相折磨的模样,怎么能这么快的,就有一个人已经感到绝望,让她看不见后续的好戏了呢? “作为新娘子,你今日这么美,怎么笑也不笑一下?” 房间里,其他人都被林初柳叫出去了,理由是她们姐妹要说点贴心话。 对于林初柳的开口,江含雪一点反应都没有。江含雪的目光落在铜镜上,瞧着镜中的女人五官模糊,她的神色一点变化也没有。 见她这幅模样,林初柳伸出手,将一丝灵气注入她的灵台中,才让她的眼神中隐约出现了一缕光。 “既然你这模样,我也就直说了。”林初柳说,“顾谦晏夺你清白,你当真不在意?” 闻言,江含雪的睫毛颤了颤。 良久,她才微微动了下嘴,声音低得近乎没有。 “不是他。” “他说不是就不是?”林初柳冷笑一声,“江含雪,平日里害我的时候,你不是瞧着挺精明的吗?怎么男人一开口,就他说什么你信什么了?” 江含雪的目光艰难的挪动了一寸,砸在林初柳的裙边,“你想说什么?” “我看见了,”林初柳说,“我全部都看见了。” 上一次听见这话,还是江含雪拿到圣旨的那一天,当时她是怎么说的来着?江含雪的脑袋动了动,她想起来了,她说林初柳是个瞎子。 所以,她现在又重复了一遍。 “你是瞎子。” “对,我是瞎子。”林初柳承认得干脆,“但是我就是看了全程,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你的清白是顾谦晏夺走的。” “这和你那天说的不一样。”这句话,江含雪回答的很快。 “没什么不一样的。”林初柳说,“你身上的痕迹是那男人做的,跟顾谦晏夺了你的清白,并没有冲突,不是吗?” 说这话的时候,林初柳已经走到江含雪的身边。 在她说完后,屋内安静了一会儿,突然,林初柳出手抓住了江含雪的手腕,江含雪也在这时候猛烈挣扎起来。 “放开我!”江含雪大喊大叫,面目狰狞,“林初柳,你放开我!” 等林初柳从她袖中掏出了一大块锋利的陶瓷碎片,林初柳才松开她。见此,江含雪还想扑上去夺回那块碎片,却被林初柳推倒在地。 “林初柳!”江含雪目光怨毒的望着她大喊,长久没有大声说话的嗓子有些嘶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不想干什么,只是不想你死的这么轻易。”林初柳冷笑着将碎片用力捏在手里,“江含雪,该说的我都说了,要证据,我也有。我现在拿走这东西,是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你要是还想继续活下去,我在林家等你,但若你真心求死,我也不会再拦你。”林初柳说着,松开手,从她掌心中落下的是一把灰尘,但是江含雪并没有看见,“作为表姐,我最后奉劝你一句,人,都是要死的,但别死得这么没价值……毕竟,我可不会替你报仇。” 说完,林初柳便出去了。 门外人声熙熙攘攘,而作为今日主角之一的江含雪却静静的跪坐在地上,整个人浸没于阴暗之中,甚至不似活物。 或许是林初柳吩咐过了,一时间,也没人进来打扰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含雪才动了动身子,脸色僵硬的从地上爬起来。 江含雪坐在梳妆镜前,顿了许久,才伸手打算拿根簪子放在衣袖里。 可是她的手刚伸出去,又顿在了空中,她的目光落在梳妆盒旁的一个小纸包上,很快,她的身体颤抖起来。 多熟悉的东西啊。 江含雪五官狰狞,扬起手就想将桌上的东西都挥下去,尤其是那个纸包,她想把它撕碎,也恨不得里面不是迷药,而是毒药,然后把它倒进…… 把它倒进…… 她扬起的手颤抖起来,然后慢慢握成拳,用力敲在桌上,砸在那小纸包的旁边,震得整张桌子上的东西都小小的移动了。 …… 江含雪的家人离得远,她结婚也没能赶来,所以背她上花轿的是林玄之这个表哥。 当然,林玄之本来也是不愿的,却顶不住林夫人的淫威,所以只能上场。 瞧见顶着大红盖头的人顺从的进了花轿,林初柳不用神识也知道了她的选择。 “对啊,这才是你,江含雪。”林初柳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轻声呢喃,“你就是要这样选择,我才有好戏看啊。” 牢狱中的一幕幕在她脑海中闪过。 那些肮脏,在经历修仙界的几百年后,林初柳以为自己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她现在才发现,即使过了这么久,她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无论是空气中的污浊还是她冰冷的躯体,亦或是半夜醒来感受到的在啃她脚趾的老鼠和那支带着血腥气的素钗,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在大师兄的温柔中,林初柳以为自己释怀了,但是她飞升失败了。 因为她从未忘记。 一只大手在此时握住了林初柳的手,把她握成拳的手指一点点掰开,然后用粗糙的指腹抚慰她掌心中被指甲掐出的痕迹。 然后,那人举起她的手,在她掌心中放上了一个有些冰凉的东西。 “今早瞧见院子里花开了,给你送来,没打扰你?” 白色的小花还带些水珠,在她手中颤巍巍的,看着十分脆弱。 沉默了一会儿,林初柳开口说:“这是我院子里的花,花香特别,我闻的出来。” “若是红叶知道你摘花,会拿着扫帚把你赶出去的。” 好不容易想当一次真正登徒子的秦四装x失败,不过他也不在意。 “你不说我不说,她不会知道的。” “我会告诉她的。”林初柳说着,还是把花收下了,“谢谢。” 少女垂眸时的角度是极美的,至少秦四瞧着,就忍不住僵住了。 心脏砰砰跳动,仿佛他刚把整个皇宫跑了个遍。 这也是错觉吗? 第四十二章 回来了 这半个月下来,江含雪确实变了。 也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明明她大婚当日还企图拉着顾谦晏一同赴死,三日后,外界却都传三皇子和新侧妃恩爱有加,甚至回门时,顾谦晏还带来了大批礼物,举止之间,这二人也显得甜蜜异常。 对于他们的亲近,林夫人和林初柳都没什么体会,倒是林玄之在一旁瞧着气呼呼的。 “阿柳都不生气,你在这儿生气什么?”彭浩然拍拍他的肩膀,“而且,能合阿柳心意的不嫁给顾谦晏,不是个好事?” “但是这也太憋屈了。”林玄之不满的说。 “我倒感觉是个好事。”彭浩然揽着他的肩膀说,“你看,阿柳一点也没不高兴的样子。” 是的,林初柳一点也没有不开心,甚至说,她还挺开心的。 开心到她同意江含雪的提议,两人单独坐在一起,名曰,聊聊她们深厚的姐妹情。 见人都离开了,江含雪也没有再表演了。 “人呢?”江含雪脸上的微笑消失了,但也不像往常一般面露丑陋的鄙夷,她没有表情,似乎一瞬间,连眼中的光也消失了。 “你找他干嘛,报仇?”林初柳冷笑一声,拿起杯子,“那是你自己要找到的人,是你下的命令,凭什么怪别人?” “你骗我?!” 见林初柳安稳的喝茶,精致的脸庞上还露出一股被茶香沁入身体的温柔,江含雪感觉自己的心情就像是瞧见了天敌,恨不得立马伸出利爪抓花她的脸庞。 不光心里这么想,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伸手抓住江含雪的手腕是很轻松的事情,但是林初柳对于手中属于她的体温都感觉厌恶,所以抓住后立马将她挥出去,让她摔在地上,就像前几天她大婚那日。 “别祸害我的好心情。”林初柳脸上的笑容完全隐去,“我不会替你报仇,但是我没说,我不会找你报仇,江含雪,我只是还不想动手。” “那我还得谢谢你放我一马?”江含雪不客气的啐了一口,“你以为我看不明白?你不就是想看我和顾谦晏相互折磨吗?林初柳,这么多年装模作样,我还真是看错你了。” “你没看错,”林初柳突然放轻了声音,“是我看错了。” 我曾以为你是我的至亲姐妹,待你千般万般好,我有的全都分你一份,可是你又做了什么呢? 夺我未婚夫,毁我家园,陷我林家于不忠不义之地,最后满门抄斩,无一生还。 江含雪,你以为你失了清白,嫁给顾谦晏,在他身下委曲求全,这就结束了吗? 你的报应还长着呢。 一封信被林初柳丢在江含雪身上。 “按照上面的做,你就能很快的打入顾谦晏的势力内部。”林初柳说,“至于怎么做到,什么时候做,如何让那些人帮你,我想,你应该没问题?” “江含雪,我等你解决完顾谦晏,再来找我。” 少女说完,就从江含雪身旁走过去,在江含雪的视野中,只能瞧见那有精致绣纹的裙边和绣上金线的绣花鞋,鞋头上珍珠的莹润光泽有些刺眼。 对比之下的,是她撑在地上粘上了泥土的双手。 她的双手渐渐收紧,尘土掺进了她保养得极好的指甲中。 “你给我等着。” 走出院子的时候,林初柳正巧撞上了来找她的林玄之。 “阿柳,你们没发生什么?”林玄之连忙抓住林初柳的肩膀,上下打量。 “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初柳歪了下头,“噗嗤”一声笑出来,似乎感觉林玄之的问话很好笑,“我们是好姐妹,能发生什么呢?女孩子家家的,难不成还像你和浩然哥哥那样,聊天聊到练武场上吗?” “倒是哥哥,你不在前厅陪母亲和三皇子,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玄之一敲脑袋,“哦,刚刚下人说,你要的东西到了,我来跟你说一声。” 虽然没说清楚,但是林初柳知道,他指的是自己之前委托他打造的剑。 “哥哥,你到底找谁做的啊?每次动作都这么快,东西还好。”林初柳推了一把林玄之,“快带我去!” “是我的一个朋友。”这句话说出来,林玄之咂咂嘴,莫名感觉这句话有些怪怪的,不过他也没有在意,牵起林初柳的手就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还没进林玄之的院子,只是靠近,林初柳的神识已经迫不及待的涌进去了。 彭浩然正坐在院内,手中握着一把长剑,仔细观摩。 剑身银白,即使是个不懂行的人瞧见也不得不说句好剑,它剑柄设计简洁却不失精致,和林初柳提出的模样几乎一样。 一入手,林初柳就情不自禁的笑起来。 “谢谢哥哥,我很喜欢!”林初柳挽了个剑花,开心的说道。 看她兴奋的玩了一会儿,彭浩然才叫住她,让她坐下喝茶,“取个名字。” 林初柳抚摸着剑柄,她提出要求时,是按照上一世大师兄给她铸造的剑来描述的,这成品也和她想要的很相似。 “叫……”林初柳顿了一下,“就叫,念尘。” 念尘。 念,是思念的念;尘,是无尘的尘。 大师兄,姓洛,名无尘。 名字一出,林玄之在说这名字有些普通,彭浩然在夸奖这个名字有文采有意境,只有林初柳伸手抚摸着剑身,没有在意他们的说话。 瞧林初柳这么喜欢这柄剑,林玄之二人便拉着她跑到练武场去练练手。 一时间,这三人似乎都忘记了府里来了人,于是,等他们在练武场练得精疲力尽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江含雪和顾谦晏早走了。 三个人都被林夫人批得抬不起头。 “都做将军了,怎么一天天还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家里来人也不知道招呼,就在那儿舞枪弄棒,一点都不懂事,跟你那没脑子的爹一个德行!” ——这是针对林玄之的。 “马上都要及笄了,怎么还跟个小子一样和你哥乱跑?琴棋书画,厨艺女红,你都学得怎么样了?还有,有没有哪家小姐约你啊?记得把你哥带上!” ——这是针对林初柳的。 “什么时候来提亲?聘礼多少不重要,我家彩礼也不用你担心,只要你保证对我家阿柳好就行……不说话?臭小子,你是不是打算耍我家阿柳玩儿?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这是针对彭浩然的。 三人默默站在那儿,等林夫人说了好半天,她才终于停下,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见此,林玄之和彭浩然相互使了个眼神,两个人就一个捏肩一个捶腿,十分乖巧,林初柳也立马跟上,蹲在林夫人腿边,用无神的眼睛委屈的瞧着她。 “娘,我们错啦!”林初柳和林玄之说道,这句话彭浩然没跟着说。 他可没错。 他要是接了句他错了,岂不是明天就要来林府提亲了? 可是彭浩然心里的嘀咕还没停下,林夫人就宣布了一个消息。 “算你们还有点脑子。”林夫人白了一眼自家一双儿女,然后拍了拍彭浩然的肩膀,让他到一旁坐下,“对了,刚才三殿下还带了个消息来。” “你们爹和彭太尉要回来了。” 闻言,林玄之和林初柳的惊喜的叫了一声,只有彭浩然心中一沉,笑得有些勉强。 第四十三章 我们来个婚约吧 林将军是去剿匪的,彭太尉是去整理地方风气的,两人的目的地倒是一个,关系也好,所以两人出发的时候是同路,只是没想到,回来也是一块的。 而听到了这两人要回京的消息,彭浩然也没有像往日一般在林府蹭饭,没聊几句就回隔壁太尉府了。 林夫人本来还说着,等他回去告诉太尉夫人后,让两人都来林府吃饭,一块聊聊的,彭浩然却拒绝了。 虽然他隐藏的好,但是林初柳的神识还是发现他模样有些奇怪,只是她也不明白为什么。 彭浩然去江南的时间和林玄之去边关的时间是差不多的,回来也是,也就是说,林玄之离家两年,彭浩然也离家两年。 离家这么久,父亲要回来了,不是好事吗? 林初柳不太明白,但她仔细想想,又想起,当年彭浩然离开的时候,似乎不是光明正大走的。 嗯……算是离家出走? 时间太久,林初柳有些记不得了,也就没有再想。 而当晚,令林初柳惊讶的是,秦四居然跑来了。 感受到秦四刻意放出来的气息,林初柳就屏退了下人,独自坐在院子里。 很快,那人就拎着个坛子落座在她身旁。 “秦老板,你要来将军府可以光明正大的来,何必要大晚上的跑来?”林初柳叹了口气,“夜闯将军府,你也不怕我一生气,把你赶出去?” “林小姐哪有这么粗鲁。”秦四笑眯眯的说着,打开坛子,给林初柳和自己都倒了一杯,“西域的葡萄酒,尝尝?” 果香混杂着酒香弥漫在空气中,甜滋滋的,又令人感到微醺。 “你就是为了这个?”林初柳有些茫然。 “好喝!”秦四尝了一口,想了想,还是说,“不全是。” “那是?” “呵呵。”秦四笑了笑,“说来尴尬,原本是想着,今日三皇子和侧妃的回门,听闻他们琴瑟和鸣,十分恩爱,以为林小姐瞧见会有些不舒坦,正好这美酒也是今天到的,就顺道送来和你饮酒聊天,想讨美人一个欢心……但是现在瞧着,却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林初柳一愣,也没想到秦四是这个回答,忍不住笑了笑。 “多谢秦公子关心,我没事……虽然我和三皇子婚约成立已久,但我对他没什么心思,自然无感……左右我是看不见的,当然不会不舒坦。”林初柳说着,也尝了一口,动作却顿了一下。 秦四瞧见她的动作,问道:“这酒不合你的胃口?” 林初柳摇摇头,“不,味道甚好。” 味道很好,好极了。 好到,不是市面上流通的西域酒,而是西域专门进贡皇家的御酒。 说来也巧,虽然林初柳从未品尝过这酒的味道,但是她最后是由江含雪一杯毒酒送走的,当时,江含雪就专门挑了这种酒来给她。 “这可是皇宫专享的,连圣上都喝不到多少呢,表姐,我对你好?” 连皇宫的储量都没有多少的酒,秦四是怎么拿到的? 想起那块带着顾字的令牌,林初柳想,他果然是跟皇子之间有亲密关系! “这酒,不知秦老板是从何处得来?”林初柳似乎来了些兴趣,“味道清爽,口感顺滑,回味浓厚,好酒!” 秦四失笑,“若林小姐喜欢,明日我就差人送来。” 这话的意思就是,他那里还有货? 但是皇宫里都存货不多,作为皇子手下,他又能有多少?能这么随意的送她? 林初柳突然有点怀疑自己对这酒的判断了,毕竟之前也只喝过一次。 说不定,这确实就是上好的西域酿酒,并不是宫中御酒。 “算了,君子不夺人所好。” 见林初柳摇摇头,秦四也就没接这话,换了个话题,“听说林将军要回来了?” 天香楼做消息生意,他知道也不令人意外。 “是啊。”林初柳点点头,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林将军回来,林小姐不欢迎?” “怎么可能?我爹回来,我可开心了。”林初柳遥遥头,“我只是想到,等我爹回来了,他肯定会解放我哥,让我娘催不了他的婚事……这样,最后,我娘就会整日念叨我,我爹站在一旁还会帮腔……想着就很头疼!” 这个理由是秦四没想到的,瞧见林初柳苦恼的模样,他一时间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有什么好笑的?”林初柳皱眉,忍不住嘟起嘴。 “抱歉……不过,为什么林将军不在意林兄的婚事,反倒是会催你的?” 林初柳喝了口酒,缓缓道来。 “我林家子弟世代习武从军,我爹当年也跟我哥现在一样,年少成名,十六岁考上武状元,然后便顶着少年将军之名去守边关,一直等到二十多岁才安定下来,然后才娶了我娘……这算是林家传统?我记得我爷爷也是这样的,守边关守到二十多岁才娶亲。” “所以,虽然我娘现在这么催我哥,但是等我爹回来了,他肯定会帮着我哥劝我娘,说什么,男子汉应该先为国家守好边关,然后再成家也不迟,反正我娘总是会听进去的……但我不一样,我可没这么好运。” “女孩子嘛,本身嫁人就和男子的娶妻不同,再加上我原本的婚约被取消,虽然表面不说,但是我家里人一个个心里都担心着呢……”林初柳说着,嘟囔了一句,“其实我也可以不嫁人的。” 虽然不间断的说了一大堆,但是林初柳一边说,一边还把酒杯里的酒喝光了,秦四替她添了好几次,不过瞧着林初柳还是清醒的模样,他也就没拦着。 “我怎么听你这语气,不是怕催,而是根本不想嫁人呢?”秦四笑道。 “我确实不想嫁人。”林初柳承认得爽快,还扳起手指头数着,“先是嫁人、生孩子,然后相夫教子,整日打理后院,操心家里大大小小的各种烦心事儿,还要管着后院的莺莺燕燕叫唤……听着就很头疼。” “而且女子婚后过得如何,很大一部分要取决于男子的态度,相当于把后半人生都交到了他手里,这太难了。” 还是修仙界好,就算结了道侣,双方也是平等的,然后各自专心修炼,生孩子随缘,过的不顺心了,断结契就好了,也没什么影响。 虽然林初柳最先是在这个世界活了一世,但是她在修仙界渡过了整整三百年,相比起纯粹的男尊女卑,她更倾向于修仙界的实力为尊,众人的心思也都放在修炼上,没这么多琐碎。 而且,修仙界的道侣是一对一的,可不是这里的一夫多妻。 “我林家传统,一夫一妻。”林初柳双手伸出两个一,然后双手靠近,并拢在一块,“所以,我不做妾,也不会让我夫君纳妾,他只能有我一个。” 说完,林初柳一口干了酒杯中的酒,然后总结起来。 “所以,你看我多麻烦,一不想管家里的杂事儿,二不允许夫君纳妾,”林初柳的手数着一和二,然后还比出个三,“还有三,要真诚的两情相悦。这三个条件放一块,根本没人符合条件,我当然就不想嫁人了。” 瞧着林初柳皱着眉头数条件的模样,像个特别矫情的小女孩,秦四忍不住被她逗笑了。 “巧了,我也不想娶妻。”秦四止住笑后说,“女人多麻烦,生气要哄,不生气也要哄,还得整日猜心思,猜错了要生气,猜对了也会生气……女人心,海底针。” 秦四这番言论是发自内心的,因为他的父母就是这么个相处模式。 他母亲最爱干的事情就是不说话,让他父亲猜猜她在想什么。 猜错了,他母亲就生气,要他父亲哄半天;猜对了,他母亲还是有万般理由来生气,依旧要他父亲哄。 他父亲说自己是甘之如饴,但秦四看着是挺头疼的。 ——虽然也挺甜蜜的。 听秦四这么数落,林初柳也忍不住皱起眉头,“女人有这么麻烦吗?听你这么说,我突然感觉我都不像个女孩子了……诶,我突然想到个解决办法!” 林·机智得一匹·初柳突然兴奋起来,一把抓住秦四的手,说:“我不想嫁人,你也不想娶妻,要不,我们定个契约!” “契约?”秦四一脸茫然。 “嗯。”林初柳点点头,“就以你治疗的时间为限,在治好你的时候,若我还没嫁人,你也没有娶妻,而且你我都没有心上人……” “到时,咱们就结婚!” 第四十四章 刚才那是上头了 林初柳的一席话来得突然,砸的秦四微醺的脑子也有点发昏。 他心想,林初柳不是喜欢自己吗?自己不就是她的心上人吗? 而按照她刚才说的话,也就是说,等自己病好时,若自己没有娶妻,她也尚未嫁人,而且自己没有心上人,他们就…… 三皇子的婚宴就是前几日的事情,那大红场景还在秦四眼前晃悠,但是主角已经在他脑子里被换成了他自己和林初柳。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司仪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秦四感觉手中握着的大红绣球有些滚烫。 不对,他的手,没有握着大红绣球。 秦四低下头,瞧见自己的手上没有红色,而是在月色下显得异常莹润的玉色。 ——是林初柳的手在主动握着他的手。 热气一下子从胃里冲上心头,在心脏里滚上三圈后,又猛地冲上了秦四的脑子里,让他脸颊涨得通红,还异常滚烫。 “林初柳!”秦四忍不住低声呵斥,“女孩子家的,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出口?!” “我只是随口一提,这样我们就都不会被催婚了,多好。”林初柳说着,也忍不住微微皱眉,“不愿意算了,这么生气干嘛?” 修仙界里这种形婚还挺多的,不少门派里都会内部消化,毕竟阴阳调和有时候也能让修仙之途顺畅一些。 当然,像她这样的仙门天才是不用的。 秦四这显得有些生气的模样是林初柳没想到的,他甚至气的脸都红了。 感觉自己男子汉的尊严被挑衅了?林初柳想着,便软了下神色,“好啦好啦,刚才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别生气了。” 秦四张了张嘴,也说不出自己没有生气这句话。 ——‘你没生气,那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你没生气,那你脸红什么?’ ——‘你没生气,那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任何一个问题抛出来,秦四都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就让这个话题这么过去了。 不过,此路不通,林初柳还有其他想法。 现在距离她及笄不到一年,到时候肯定催得更紧,不到她嫁人,她爹娘肯定不会罢休。 要不,她就学着彭浩然的,也偷偷跑出去混几年? 可是,她能跑去哪儿呢……跑边关? 一时间,林初柳突然思考起自己女扮男装,混到军营里,当林玄之副将的可能性。 她以前在师门就是和魔修作战的一线主力人员,虽然没有系统的学过兵法战术,但是前线作战还是有些经验的。 本来只是随便一想,但是细细思考下来,林初柳感觉这个想法很不错。 “我决定了!”林初柳一拍桌子,把秦四吓了一跳。 “你决定什么了?” 林初柳说:“我决定,等以后我顶不住我爹娘的催婚,我就偷偷跑到边关找我哥,跑他手底下当兵去!” “这样,我就能逃离我爹娘的魔爪了!” 闻言,秦四只当林初柳在说醉话,笑着摇头,没有当真。 不过,也正是拍着桌子这动作,林初柳才发现自己脑子好像有点昏。 “这酒还挺上头?”林初柳呢喃着,这才运行起灵力,抵消一些醉意。 “它确实比一般的酒劲头大一些,但是也没有太大。”秦四说,“让你上头的不是酒,而是你的喝法。” “什么酒都顶不住你这比喝水还快的喝法。” 这时,林初柳才发现,秦四带来的酒坛子已经见底了,再想想刚才的过程,好像一直是她在说,还说一句喝一口,喝完了秦四就给她满上,然后她继续说继续喝。 算下来,那坛子酒估计十之七八都进了她的肚子,秦四自己倒是没喝多少。 灵气驱逐了醉意,脑子冷静下来,林初柳想起刚才自己的话,突然有些沉默。 “怎么了,不舒服吗?”瞧见林初柳沉默不说话,秦四连忙问道,“喝多了想吐?” “没事,我酒量很好。”林初柳轻轻摇摇头,“我现在,是酒劲过了,清醒了。” 是的,她清醒了,所以她沉默了。 刚才,她只是有点上头,还没醉?那她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啊…… 说的不好听点,她刚才,分明就是在勾引秦四和她私定终生啊! “我们商量个事情。”林初柳幽幽的说道,“刚才说的一切,全当没发生过,好不好?” 手中法决已经捏起,林初柳就等着秦四说声拒绝,然后她就把法术塞他脑子里去。 但是,秦四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点头了。 “好,刚才什么也没发生。”秦四说完,就忍不住笑了。 她真的好想把法术塞进他脑子里啊! 林初柳心中默念,‘不得对凡人动用法术’,念了十几遍,心情才平稳了一些。 “天色晚了,恕不多留。”林初柳说,“秦老板,以后你还是别大晚上的带酒来找我了。” 说这话,林初柳是害怕下次自己又没注意喝多了,说话飘,实在有点丢脸。 然而,这话听在秦四耳朵里,他却觉得林初柳是在懊悔自己酒后吐真言,怕她下次直接把心意说出来了,所以他点点头。 确实,如果他们只是朋友还好,毕竟林初柳心悦于他,这么晚来,万一林初柳直接告白了,他也不好处理。 “不会有下次了。”秦四说着,向林初柳告辞,“那你早点休息,我先告辞了。” “嗯。”林初柳应了一声,“路上小心。” 她这一句关心莫名让秦四感觉心情很好,他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 月下的少女全身仿佛泛着莹莹的光泽,静静的站在那里,就像是完美的雕刻作品,令人赞叹。 精致的脸庞被月色镀上一层银,无神的眼睛微微抬眼,似乎是感受到他要离开的动作,所以朝他望来。 若是这双眼睛看得见,那当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秦四心中一跳,有些狼狈的转过头,背对着林初柳。 “晚安。”秦四低声说道,“……祝你好梦。” “好梦。”林初柳笑着回答,然后神识落在那人身上,瞧见他身姿矫健,几个起落消失在她神识范围内。林府的夜晚热闹着,隔壁,彭府却有人彻夜难眠。 彭浩然躺在床上,他打开了窗户,所以正好能瞧着月亮。 今晚的月亮是轮弯月,和他当初离家的那晚一样。 那时的他,在林玄之走后才突然发现了自己的心思,然后,他自己都接受不了自己,便离家出走了,这一走就是两年。 直到林玄之回来,他才快马加鞭,也跟着回来了。 离家出走的事情,彭夫人那边,他还能找些借口糊弄过去,可是他爹彭太尉是个人精,这关可不好过。 他该怎么办? 第四十五章 彭浩然的离家真相 林府和彭府家中小辈出生时,两家就已经是邻居了,婴儿叫声大些都能嚎到隔壁去。 刚开始的时候,墙两边但凡有一个哭起来,没多久,另一个也会跟着哭,令两家人都哭笑不得。 林玄之和彭浩然同年出生,生辰相差不到一个月,而且两家挨得近,又只有这两个孩子,所以他们从小混在一起,就像是在一个屋檐下长大的亲兄弟一般,关系好的不得了。 就在林初柳刚出生的那几年,她对二人的称呼都是直接叫大哥二哥,两家小辈的关系可见一斑。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彭浩然和林玄之却是往两个方向在发展。 彭浩然学文,林玄之学武,两人都是天资卓越,在京城名气从小到大,都是所谓的“别人家的孩子”。 十六岁那年,两人都参加了科举,风头正盛,潇洒异常,当时,不少人都在下注,赌这二人能分别摘得文武状元。 就连他们二人之间自己也打了赌。 “既然别人都拿我们打赌,不如我们也来赌赌?” “赌什么?” “就赌我们二人谁没拿到状元。没拿到状元的,就乖乖的叫另一个人为兄长,如何?” “一言为定!” 状元,全国考生只会有一个,而这二人将此拿来赌博,似乎状元一词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探囊取物,但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的。 在祁国文武科举制度中,为了使得人员分流,武举在三月初春时节,文举则放在了下半年的秋季。 林玄之一如林家传统,当年就考上了武状元。 “我已经是状元了,你也得加油啊。”林玄之拍了拍彭浩然的肩膀,“我可不想要个不是状元的兄弟!” “去你的!”彭浩然笑着拍开他的手,“你就给我瞧好!” 虽然这么说,但是林玄之并不能亲眼瞧见彭浩然拿状元了,因为他在当上状元不过两月时,就被圣上冠以将军名号,派去边关——这是皇室信任林家的方式,是双方的传统,林玄之必须去。 随后,七月,林玄之离开后不久,彭浩然本应在家准备文举,却在一夜之间,忽然消失。 太尉之子,状元候选人,在会试前无故突然离京,令当时京城街头巷尾都念叨了很久,后来彭太尉才说,是家中长辈染了病,所以让彭浩然前去代他尽孝的。 这个说法是真是假,无人得知,但慢慢的,这条消息也就沉寂下来了,剩下那些在他身上下了注的人还在暗骂。 然而,只有彭家人知道,这是对外说法,事实上,彭浩然就如外界所言是离家出走的。 不过,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书信送回来,彭太尉不发话,也就这样随他去了,但他们也不知道,彭浩然为什么要走。 一夜无眠。 天边渐渐亮堂起来,晕染上浅薄的蓝色。几颗残星还在努力凸显自己的存在,但它们终究还是被初升的太阳给吞噬了,一时间,金色的粘液洒了满地,光芒万分刺眼。 屋里,彭浩然不知何时已经起身,坐到书桌旁。 案上,一副画作静静的躺在那里,纸张虽未泛黄,但是从笔墨痕迹也能瞧出,这不是刚完成的作品,而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没有点灯,但是应着窗外的光,也能瞧见纸上的模样。 那位少年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笑容灿烂,令人移不开眼。 ——这是林玄之出发去边关时的模样。 那一夜,彭浩然也是像现在这样,在桌案边坐了一晚上,作了这幅画。 不光如此,后来整整的一个月,他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看书不做文章,而是画画,不停的画。 画了三大箱的画。 全是林玄之。 这点发现,令他无法接受——自己怎能对兄弟存了这般心思? 浑浑噩噩的走出房门后,彭浩然还发现,他不能在京城待下去了。 他不想看见自己和林玄之曾经去过的地方,不想在彭府和林府瞧见和林玄之有关的事物,就连和林初柳说话,他也觉得心里罪恶。 面前的少女当他是兄长,但是自己却觊觎她的哥哥。 所以,他逃了。 将那三大箱子毁之一炬后,他趁着月色,没有告诉任何人的走了。 一人一剑一马。 他以为,远离京城,自己会慢慢平静下来,抹去对林玄之的感情,但是,事实告诉他,并不能。 他依旧忍不住去打听林玄之的消息,也无法对其他任何人动心。 感情在时间的酝酿下日久弥香。 彭浩然明白,他只能选择放弃了——放弃抹去自己的感情,选择接受它。 所以,听见林玄之回来的消息,他也回来了。 诗会上,他一眼就瞧见那位在记忆和梦境中不断折磨他的少年。 红衣鲜艳,意气风发,一如他记忆中的模样。 “玄之!”他喊出声了。 那人也在他出声的瞬间投过来目光,然后猛然露出喜悦神色。 “浩然!” 那人还记得他。 重逢的拥抱比想象中还要炙热,接触的一瞬间便令他喉咙干渴,心中浓厚的感情剧烈翻滚着,如火山一般即将喷薄预出。 他怀里的是真实的人,不是他梦境所想,不是他纸上所画,更不是醉酒后的产物。 他的双手将那人的身体箍得紧紧的,在那人笑骂着他是不是想要勒死自己时,他才十分不舍的松开。 彭浩然微笑着,以一种正常的喜悦述说着思念,那折磨了他多个夜晚难眠的思念。 “好久不见。” 除此之外,他什么也不能说。 真正的心思只能压在心底。 真正的心思只能压在心底。 好久不见,林玄之,你知道吗?我很想你。 好久不见,林玄之,你知道吗?我…… 我心悦你。? 第四十六章 林将军和彭太尉 消息来的早,林将军和彭太尉回来的时候还是四五天后的事情。 天边红霞灼热,林彭两家人坐在一张桌子旁吃着晚饭,突然,就有下人冲进来了。 “夫,夫人,”守门的小厮上气不接下气,“来,来了!” 虽然这几个字有些突兀,但是在场的人都听得明白。 “什么来了?”林夫人不敢置信的问道,“你是说,老爷回来了?” 小厮说不出话,只能狂点头,见此,一桌人都立马站起身,往外走去。 不过,还没走出饭厅,两个男人的声音已经从外面传来。 “反正人都在我家,就别回去了,一块吃!” “那就打扰了。” 两个成熟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相由心生,人活了一定岁数,总是会因为性子而影响到一点外观。 这两人都年过半百,但是鉴于身体好,倒是都显得比实际年纪年轻不少。 作为武将,林将军的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质,不过他只要回到了家里,还是会尽力收起这种氛围,忽略他比常人健壮一些的身躯,他就像是个说话声音很大,还爱笑的中年老头。 彭太尉不一样,他和林将军一路走来,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几乎没有变化,只是眉心有道凹痕,显然是往日里皱眉多了导致的。 两家人瞧见这两人回来,都不约而同的围了上去。 “爹,彭(林)伯父!”三个孩子喊道。 林玄之和彭浩然都是大男孩了,只是跟在父亲身边,而林初柳就没有这么多顾及了,直接扑了过去。 “爹,我好想你啊。”林初柳把脑袋埋进林将军的怀里。 自从她的性子开始变得自卑不爱说话,和家里人的关系都在疏远。 林夫人和林玄之还在单方面的试图接近她,而林将军就属于怒其不争的类型。 他每次瞧见林初柳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总是要生气的念上两句,而林初柳也不理他,只有当林将军戳到林初柳痛处时,她才会回嘴,然后两人便会大吵一架,再不欢而散。 或许是发现自己只有这样说话,林初柳才会回答,林将军后来也就越来越不客气,对她说话越来越毒,两人吵起架来也越来越狠。 因此,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差。 瞧见小女儿反常的扑到自己怀里,还说想他,林将军的第一反应酒是先按着林初柳的肩膀将她推开,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还上手掐了两把。 谁家女孩这么无聊,跑他家来叫他爹? 玄之偷偷娶媳妇儿了? 林将军的手劲不小,林初柳感觉脸上被捏了一下,痛得不得了。 “爹,你干嘛呢?!”林初柳拍开他的手,揉了揉自己被捏红的脸颊,十分不满,“欢迎你回来不要,偏要和我动手吵架是不是?” 听见这语气,林将军才感觉这是本人了。 “谁让你这么突然扑上来的,我还以为是要暗算我的小人,差点一脚踹飞你。”林将军也按照惯例,和林初柳呛声。 以往这父女俩吵架,林夫人是不管的,毕竟让林初柳能多说点话也是好的,但是最近不同,林初柳在家表现可好了,所以,林夫人怎么会让林将军一回来就欺负乖女儿呢? 林夫人凑过去,看起来是在挽着林将军,实则手已经放在他的腰间,狠狠地捏了一把。 “将军大人在家就别耍威风了?让外人看了,多见笑啊!”林夫人笑眯眯的说,“在这儿杵着算什么?大家都先进去坐着再聊。” 对此,林将军只能尽力绷住脸,简单的点点头。 直到坐下的时候,他才有机会偷偷揉腰,然后在林夫人耳旁委屈的说:“夫人,你下手也太重了,哪有这么欢迎夫君回家的!” 然而,他收回的是林夫人的一个瞪眼,“谁让你一回来就跟阿柳耍威风的?我跟你说,阿柳最近性子好了不少,你别和她吵架,不然……” “知道了,知道了。”林将军连忙应声。 他可不想回来第一天就打地铺。 一旁,神识听了全部的林初柳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引来林将军一个不善的眼神,但是她也不在意。 反正她是瞎子,又看不见。 “阿柳,你笑什么?”林玄之好奇的问道。 “啊……”林初柳拉长了话音,“我只是在想,有些人表面瞧着风光,原来背地里日子过的也是惨巴巴的,令人同情。” 林初柳说话声音不大,也就身旁的林玄之和彭浩然听见了,林玄之是没听懂的,只有彭浩然笑了笑。 “阿柳,你这样说,小心林伯父生气了。” “怕什么,大不了吵起来呗。”林初柳轻哼一声,“好好的欢迎不要,张口就是要踹飞我,下手还没轻没重,反正我是生气了。” 彭浩然笑着摇摇头,没有再说。 他刚才和彭太尉也说了几句,事情没有像他预料的最差那样直接吵起来,而是比较缓和的场面,彭太尉拍拍他肩膀,说了句“回来就好”。 或许,也是因为在林府,不是自己家里,彭太尉才没多说,但总归见面的第一关是过去了。 仅仅两年不见,彭浩然发现自己父亲的鬓角似乎多了些白发。 见此,他突然感觉,自己当初离家出走的决定真是混蛋至极,心中对父母的愧疚又浓烈了不少。 两家人也是二十多年的邻居了,关系好,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直接从临近黄昏吃到了月上眉梢。 喝的最多的是林将军,他被下人扶走的时候满脸通红,话都说不清了,于是,林初柳顺手在他离开时输入了一道灵气,让这小老头明天醒来的时候不至于头疼。 天色太晚了,林夫人也没有再留人,彭家人也都回了府,没人留下。 毕竟就在隔壁,不需要留宿林府。 林初柳和林玄之出门送人,分开时,林初柳被彭夫人抓着手摸了两把,她就想到席间,双方家长的胡话。 “我家姑娘这么好,什么夫君找不到?实在不行,你爹我去给你绑几个回来!” “绑什么?我家浩然直接打包好送你府上来!” “那不行,说了我绑就要我来绑,等哪天我就派人上门自己绑去!” 自家人,林初柳有什么想法都好说,但是彭夫人那边也这么说话,她有点不好处理,便拉着彭浩然多说了几句。 “浩然哥哥,我爹今晚说的,你不要在意,他喝多了。” 彭浩然也跟着说,“我晓得,我娘说的也是……阿柳,我和玄之一样,当你是妹妹。” 闻言,林初柳才安下心来,回了他一个微笑,“我也是,在我心里,浩然哥哥就跟我亲哥哥一样。” 双方都满意的一笑,然后各自扶着自家人回家了。 林玄之没听见二人对话,还以为有什么八卦,便用手肘撞了下林初柳,“阿柳,你刚才和浩然说什么悄悄话呢?说给哥哥我听听呗,看那小子是不是在编好听的骗你!” “哥哥,你就别捣乱了。”林初柳叹气,“我和浩然哥哥就是单纯的兄妹之情,你别想着把我俩凑一对了,真不行!” “浩然他多好啊,人有文采性格也好,还对你很上心,比我这个当哥的对你都好,你真不动心?” “在我眼里,他和你一样,都是哥哥。”林初柳说。 思索了一番,林玄之皱起了眉头,“阿柳,你这么着急和浩然撇清关系,不会是喜欢那个什么秦四还是叶司?那俩我看着都是特别弱的小白脸,你哥我一拳一个,你可别被他们骗了!” 一拳一个? 林初柳想起那个场面,忍不住笑起来,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哥哥,你放心,我和他……他们,也只是单纯的友谊,没有男女之情……”见林玄之还是一脸不爽,林初柳抓着他的手臂撒撒娇,“哥,你可是我亲哥哥,我有心上人了,一定第一个告诉你,然后你就可以像爹说的那样,帮我把他绑回来了。” “这还差不多。”林玄之哼了一声。 林家这边,各自洗漱一下就都睡了,而彭府这边,书房的灯光还亮着。 “爹,您找我?”彭浩然推开门,瞧见了站在桌旁的彭太尉。 彭太尉性格严谨,一向不苟言笑,所以彭浩然自小就害怕他。 光是他的背影立在这里,什么也不说,就足以让彭浩然心里十分不安。 书房里,父子二人静静的站了许久,彭浩然的心慌有些压抑不住了,彭太尉终于开了口。 然而,这一开口,对于彭浩然来说,就像是晴天霹雳。 “你前两年一声不吭的,突然跑去江南,是因为他?” 第四十七章 父子对峙 “你前两年一声不吭的,突然跑去江南,是因为他?” 他? 彭浩然的心神晃了一瞬,但是立马稳住了自己。 不对,彭太尉的这个他,说谁也不会是林玄之。 “孩儿愚钝,不知父亲说的是何人?”彭浩然思索了一会,开口道,“难道说,桌上,我娘和林将军的话,父亲也当了真?父亲应该知道,我对阿柳只是兄妹之情。” “我当然知道,我说的也不是阿柳。”彭太尉说话的声音很平稳,却一字一句砸得彭浩然头昏,“我说的是林家那小子。” 林家小子? 林玄之! 在江南闯荡了两年,彭浩然也不是白混的,虽然彭太尉这句话令他紧张得背后出冷汗,但他表面稳住了,还在努力维持着那丝微笑。 “父亲,你这么说,我就更不明白了。”彭浩然笑道,“我去江南和玄之能有什么关系?是我自己没出息,被科举压迫得没了心思,所以胆小跑了而已……让爹您失望了。” 因为考试的压力而离家出走,确实是一件情理之中的借口。 彭浩然想了很多理由,只觉得这个最好。 因为,这个理由能够轻易挑起他父亲的怒气,为他这懦弱的性子大骂出口,然后,他父亲就不会再去深究其他了。 彭浩然感觉自己的计划是完美的,他甚至想好了后面几天要怎么让彭太尉彻底相信这个借口,又该如何去平息彭太尉的怒气。 一切他都想好了。 然而,计划却阵亡在了第一步。 彭太尉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暴怒,没有一支笔,一本书如他料想般朝他砸过来,甚至一声呵斥都没有,到他耳朵里的,只是轻飘飘又十分有压力的两个字。 “真的?” 一瞬间,彭浩然感觉身上压力倍增。 他张了张嘴,还没能挤出点什么,彭太尉就在此时转过身,目光炯炯,让彭浩然不自主的咽下了后面的话。 “你是我儿子,你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闻言,彭浩然脑子里思绪万千,却又像是空白一片,一时间,他只是微微低下头,身侧的双手都捏得紧紧的。 见他这幅模样,彭太尉终于还是表露出一丝怒气,呵斥了一句。 “窝囊!” 大概是被这两个字骂醒了些,彭浩然还企图挣扎,他张嘴干巴巴的说:“爹,其实我……” “还想骗我?”彭太尉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桌上乒乒乓乓响声一片,笔架都差点掉了。 这一巴掌似乎是打在了彭浩然的脸上。 此时,笔杆之间碰撞发出的声音,就像是彭浩然的心跳一般杂乱无章。 书房里的二人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待那些死物也安静下来后,整间屋子安静得仿佛烛火的晃动都有声响,而对于彭浩然而言,这屋子也越来越压抑,空气就像是暴雨前一般令他感到窒息。 “所以,爹,你都……知道了什么?”彭浩然嗓子有些哑。 见彭浩然终于准备和自己敞开了谈,彭太尉才收起了一点怒气,挥了挥衣袖,坐到一旁。 他也没拐外抹角,索性直接说:“你那三箱的东西,我都看到了。” 三箱?难道是…… “不可能!”彭浩然脱口而出,“我明明……” “你明明把它们烧了,是吗?”彭太尉哼了一声,“点了把火就跑,谁教你的?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干净,没用!” “那,除了您,还有人……” “没了。”彭太尉皱着眉头说,“我给你处理干净了。” 彭浩然也不知道那些东西为什么没被烧毁,还被彭太尉瞧见了,但是他爹说处理干净了,那就真的没有了。 但是,两人谈到这里,彭浩然却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点。 他也曾预想过彭太尉知道了他的心思是个什么反应,生气,失望,甚至恶心,但无论是什么,都不应该这么平静。 难道说,因为是两年前的事情,所以彭太尉也在这两年里想清楚了? “那,爹……”彭浩然犹豫着开口,“您,是怎么看的?” “放弃。”彭太尉干脆的回答,“就当没有这件事。” 放弃? 他花了两年时间才说服自己去接受自己的感情,现在又要让他放弃? “爹,我放弃不了。”彭浩然说,“我试过了,我放弃不了。” 听到他说的话,彭太尉也没有发怒,只是摇摇头。 “那你想怎么样?告诉他?和他一起顶着世人的目光遭万人唾弃?别告诉我,出去混了两年,你更天真了。” 彭浩然摇摇头。 他从未想过要和林玄之如何,他们也不会发生什么。 “我没有想这么多……爹,这感情我放弃不了,我也没有想过说出来……”彭浩然的声音越说越低,“就这样做兄弟,我就可以了。” “我说你窝囊,你还真就窝囊给我看?”彭太尉骂了他一句,“我告诉你,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二十岁之前,我要看到你娶妻生子!” 什么? 娶妻生子?! “爹!”彭浩然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您在说什么啊?!我这样……怎么可能?” 这不是祸害别人姑娘吗? “你不可能一辈子不娶妻,更何况,也不是所有夫妻都是两情相悦。”彭太尉说,“只要你对别人姑娘像对阿柳那样,就不算辜负人家了。” “但……” “这事情,没得商量。”彭太尉说的坚定,“对你这件事情,我考虑了两年,能包容到这个程度我尽力了。若是你做不到,你自己不走,我也会把你赶出京城。” 瞧着彭太尉认真的神色,彭浩然知道,他确实已经作出了决定,自己只能遵从。 “孩儿,明白了。” …… 待彭浩然关上门后,彭太尉坐在桌旁,空气中烟雾缭绕。 他曾经认为,吸食烟草是一件除了伤身体外百无一用的东西,但是后来陪伴他度过那段艰难时期的,就是烟草。 这是一种支持精神不被完全摧毁的方式。 后来,当他娶妻生子的时候,他的烟管就被放进了箱底。 他的过去被埋葬,新的生活开始了。 他本以为,再也不会有需要它的机会了。 然而,在他发现彭浩然院子里,那几箱燃烧到一半的的画卷的当晚,他在书房坐了一晚上,最终掏出了烟管。 他又开始吸烟了。 身为父亲,他对彭浩然再了解不过了,他明白,彭浩然虽然表面上答应了,但是心里还是拒绝的。 其实,他更希望彭浩然能和林玄之断绝来往,那是最好的,但是这对于现在尚且年轻的彭浩然来说,是比娶妻更艰难的选择,所以他还没有提出来。 但是,那是彭浩然最终一定会作出的决定。 毕竟,谁能真的一直在心上人身旁,以朋友的身份待上一辈子呢? 所以,他相信,彭浩然现在虽然感觉艰难,但是最终,彭浩然也一定会作出这个决定的。 那是他的儿子,他相信彭浩然可以的。 彭浩然会娶妻生子,会和林玄之断绝来往的。 就如他当初一样。 第四十八章 找个挡箭牌 林将军和彭太尉虽然回来了,可这几天他们还是不怎么在家,不是在向圣上禀报公务,就是在京城各处之间处理公务。 但不管怎么说,林将军回来了,林玄之就解脱了,如今林初柳在家,基本每顿饭都能瞧见他的身影了。 他终于不需要像之前那样整天往外跑了。 林玄之忍不住发出幸福的心声:虾饺,好吃! 然而,和他相反的是,隔壁彭府,彭浩然开始每天不在家,也没空来找林玄之二人了。 听林夫人说的,彭浩然是被彭夫人每日拉出去各处表现,相看姑娘了。 “浩然多好一孩子啊……”林夫人瞧了瞧自家模样姣好的姑娘,唉声叹气,“怎么就有人会不喜欢他呢?错过了多可惜啊!” “娘!”林初柳叹气,虽说她已经和林夫人说清楚了,但是林夫人还在试图挽救一下。 不过,最令林初柳茫然的是,彭夫人拉彭浩然出去相亲的频率,比林玄之之前受到的待遇还要翻了个倍。 仿佛是他再不努力一下就要娶不到媳妇了一样。 林初柳想了想前世,确实,在林家出事的时候,也就是两年后,彭浩然别说娶亲了,连订婚都还没有一个。 难道他真的娶不到媳妇? 对此,林玄之在一旁幸灾乐祸,“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让他前几日整天嘲笑我,现在自己遭灾了?活该!” 见到他这模样,林夫人忍不住狠狠敲了一下林玄之的脑袋,恨铁不成钢。 “以前整日和他在一起,你怎么就不和浩然多学学?你看看,之前我让你跟我出去,你就整天不见人,让我难做,看看人家浩然多乖,他娘亲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明明一块长大,怎么你们俩差别就这么大呢?” “这么喜欢他,你让他给你当儿子啊。”林玄之委屈的捂着脑袋,“反正你儿子我就是这样了,改不了,有本事,你把我塞回去重新生一遍!” 林夫人深吸口气。 儿子刚回来的时候,她还当他是个宝,现在只恨不得圣上赶紧下令,把这个孽障赶快送回边关去。 让他在家里,林夫人感觉整天都被气得寿命减一。 不过,说来也很奇怪。 之前,林夫人要带林玄之去别的府邸做客,他死都不去,现在换成她要带林初柳出去了,林玄之又要屁颠屁颠的跟着,赶也赶不走。 “你跟着干嘛?”马车上,林夫人瞪了一眼自家儿子,“之前你不是说,宁死都不去吗?” “这目的不一样啊,娘,为了阿柳的事情,我怎么都要去看看的!”林玄之说,“现在表妹不在,你也不能一直陪在阿柳身边,让她一个人我不放心,我得陪着她。” 有之前落水的事情和尚未抓到犯人的下药事件在前,林夫人也有点犹豫,便由着林玄之去了。 “你去可以,但你不能影响你妹妹的婚事,知不知道?”林夫人还是要打打预防针,“要是让我知道,你和别的公子哥闹起事来,以后你就不许跟来了!” “放心,娘亲,你儿子我好歹在边关混了两年,早就不是以前的我了!” 听了这个保证,林夫人半信半疑,林初柳是完全不信的。 就冲之前去诗会的时候,林玄之对她周围男子的态度,林初柳就感觉,有她哥哥在,估计是没有多少公子能走近她身边的。 不过,这也挺好的。 林初柳有林玄之在一旁坐镇,就冲他那个黑脸色,别说那些公子哥了,连一些女子也没敢凑过来。 “这些胆小鬼!”林玄之忍不住说道,“连靠近说话都不敢,还想娶你?真是做梦!” 林初柳笑了笑,“没办法,有你这位未来大将军坐镇,谁敢来?” “那是!不过,现在京城这些公子哥怎么一个比一个弱?”林玄之嫌弃的说道,“我瞧了一圈,感觉个个都跟个风吹倒一样,还不如之前那什么江羽秦四呢。” 林初柳:…… 不说江羽,秦四来了,林玄之还真不一定能打赢。 心里这么想着,林初柳还是没有说出来落自家哥哥的脸面的。 不过,瞧着那些公子哥远远的,却还是将目光往这边丢来,林初柳心中暗叹。 最近几日,她感觉自己备受关注。 或许,她确实应该晚一点取消婚约的,或者说,她现在需要快点找个人,先订个婚约抵挡一下。 她从被全京城嘲笑的瞎子,变成不少名门公子哥都想迎娶的女子,说到底,都源于她和顾谦晏的婚约变化。 若只说婚约本身,她和顾谦晏的婚约算是和平取消,最多就是双方都落了点面子,并没有多大影响。 然而,问题就在于,两人的婚约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婚约,不光关乎他们二人,更多的,是代表的了朝中势力的影响。 因为,皇上一直没有立太子。 在朝中,除了年幼的五皇子和脑子有疾的四皇子不纳入考虑范围内,另外三位皇子年纪差不多,势力也相差无几,相对而言,只有三皇子顾谦晏突出一些。 但也仅仅是一些而已,不是很大的优势。 好笑的是,顾谦晏之所以要比两位兄长的势力强上一些,正是由于他和林初柳的婚约常年来带来的优势——众人都默认了林家将会在两人成婚后站在三皇子阵营。 所以,当他和林初柳婚约一取消,不少原本追随他的墙头草又开始往中立发展,以至于最近三皇子势力被减弱了。 于是,当前的朝中便呈现了三位皇子均分的场面。 几位皇子在朝中多年经营,能争取的势力都差不多了,而林家作为一直游离在外的一大强大势力,就显得极为重要。 现在,三位皇子,两位已有正妻,剩下一位刚和林家解除婚约,都不太容易得到林家在婚姻上的青睐。 也就是说,现在三位皇子还想要得到林家的帮助,就需要手下势力去尽力争取林家婚约了。 ——当然,顾谦晏不一样,他还在想着让林初柳再次和自己定下婚约,将林家直接掌握在自己手里。 总之,目前的情况对于林初柳来说,就是所有人都在为了她身后的林家,而试图和她定下婚约,为自己站队的皇子增加砝码。 林初柳虽然不想要顾谦晏过得好,但另外两个皇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她正在怀疑,当初林玄之的意外去世,和这两人有关系。 所以她暂时不打算帮任何一个人。 也就是说,她要么继续保持现状,整日被拉出来溜溜,要么就是找三个皇子势力之外的人暂时定个婚约,当挡箭牌,安稳一段时间。 总是这么被林夫人拉出来相亲也不是回事,还影响林初柳花时间修炼,所以她决定要找个挡箭牌! 但是,要找个能和她订婚约,又不害怕三位皇子的人,未来还能安心取消婚约的人,多难啊! 说起来,之前她那晚对秦四提的提议,她可是真心的,不过,现在想来,秦四似乎是与皇室有关,也不太合适了。 想来想去,林初柳想到了另外两位皇子。 五皇子虽然年幼,不过母家势力也不差,过几年应该也有一战之力——前提是这几年太子没定,而且他要能撑过几位皇子对他的打压。 而剩下的一个四皇子…… “哥哥,”林初柳突然有些兴奋的说,“你说,我嫁给四皇子如何?” 四皇子和皇位之争没有关系,如果只是当挡箭牌,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他脑子不好,等以后要履行婚约的时候,再随便找件事情处理一下就好了。 而且,如果那四皇子好控制,她完全可以真的嫁过去,然后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生活。 林初柳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 然而,身旁,听到自家妹妹的惊人发言,林玄之忍不住瞪大双眼。 “阿柳,你别想不开啊!”林玄之连忙说,“我跟你说,其实这些人还是不错的,一个个白白净净,模样还是可以的,走走走,哥哥带你去接触一下正常男性……反正,那四皇子绝对是不行的!你就算嫁给什么秦四,叶司,随便谁都行,绝对不能是四皇子!” 一时不察被拉着走的林初柳:……好的,那我就嫁给他。 第四十九章 四皇子顾谛 关于四皇子顾谛,前世记忆中,林初柳对他的印象简直少的可怜。 林初柳只记得,他比林玄之小几个月,今年也要满十八了。 还有就是,这人很可惜,因为他的脑子有病并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遭遇意外造成的。 回家后,林初柳让红叶去打听了一些关于四皇子的事情。 这一打听,就更令她感觉这人可惜了。 顾谛原是皇后所生唯一嫡子,皇帝和皇后当时琴瑟和鸣,是对恩爱夫妻,所以皇帝对这个儿子也是万般喜爱的。 这一点,从名字就可以看出。 顾谛,谛,言帝。 这是从出生起就被当做储君的皇子! 后来,顾谛的表现也让他完全当得起这份责任,自小就才华惊世。 在所有人眼中,有顾谛在,其他皇子根本没有任何争夺皇位的机会。 他是所有人公认的储君,下一任帝王。 然而,顾谛七岁时,却发生了一场意外。 那场意外来得突然,顾谛受了重伤,最后虽然性命无忧,但却伤了脑子,智力停在了幼年时期,记忆也出现了混乱。 这件事说是意外,可是皇家的事情,又有多少意外,是真的意外呢? 总之,最后,这件事情被皇帝当做意外处理了。 也因为这个结果让皇后十分心寒,导致帝后反目,皇后自请搬入冷宫,多年来,再也没有出来过。 好在祁国对于皇子的规矩是,皇子年满十四后就要搬出皇宫,即使是顾谛也没有违背这一条,所以林初柳完全有机会去瞧一瞧,这顾谛如今是副什么模样。 有了这个念头,当晚,林初柳便换上之前的夜行衣,在脸上施了法术,便往四皇子府去了。 四皇子府人不多,加之神识的帮助,林初柳很轻易就混了进去,找到四皇子的房间。 不过,令她意外的是,这大半夜的,四皇子没有睡觉,而是在院子里……浇花? 和某人大半夜跳井有的一比,林初柳在心中吐槽。 见这人在院中,林初柳索性就趴在屋顶,神识仔仔细细的铺在院子中,想瞧瞧这人的脑子有病到什么程度。 从外貌上来看,林初柳很满意。 这人一身玄衣,五官柔和,长得比顾谦晏顺眼,模样干净,还很耐看。 没有因为脑子有病而长得歪嘴流口水什么的,瞧着和常人没什么两样,可以! 院子里的植物不多,那人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很快就浇完了。然后,他就双手叉腰,脸上很有成就感的瞧着这些植物。 “我告诉你们,你们一个个的都要努力长大,这样才不辜负我大晚上的,这么细心照顾你们,知道吗?” 对于他的话,那些植物自然是不会回答的,但是他却仿佛听见了回答,笑眯眯的说:“听话就好,不然,我就把你们丢给大花糟蹋!” 大花? 林初柳刚抓住这个名字,一团身影就从暗处跳出来,钻进那人的怀中。 “你们看,大花都来监督你们了,一定要好好长大啊!” 神识一瞧,林初柳才知道,啊,大花,原来真的是只大花猫! 观察了近一个时辰,林初柳发现,这人除了爱和植物和猫咪对话以外,几乎就是个正常人。 虽说,正常人本就不会大晚上的不睡觉,反而跟一院子的花花草草和大花猫说话就是了。 总体来说,这个顾谛比林初柳想的要好。 五官清秀,说话利索,就这么拿出去撑门面也是可以的。 不过,这人选没多大问题了,想要订婚约还是有点问题的。 毕竟,她给不出自己要和顾谛订婚的理由。 林初柳瞧了瞧那和猫咪玩耍,笑的十分温和的少年,心想,要是她说自己对四皇子一见钟情,有人会信吗? 嗯…… 她是瞎子,好像不能一见钟情。 叹了口气,林初柳再瞧了瞧这人,便回去了。 她想,不管怎么说,先找点办法和这四皇子来些接触机会。 据说四皇子的记忆很混乱,经常忘记事情,她到时候随便说点事情,安在这四皇子名头上,说因此对四皇子有情,应该就可以了? 林·计划通·初柳感觉自己想的非常完美。 只可惜她从一开始就错了。 如果她在这院子里再多待上半个时辰,她就会发现一个惊天秘密。 可惜,她没有。 林初柳离开的半时辰后,这院子里来了两个人。 若林初柳还在,她便能从骨相认出,这两人都是她很熟悉的人。 秦四,朔风。 而那位她认为是四皇子的人在瞧见这二人来后,便起身朝两人行礼。 或者说,是朝秦四行礼。 “见四殿下安。” 秦四,或者说顾谛,朝解一点点头,“起来,事情如何了?” 解一先是瞥了一眼顾谛身后的朔风,然后说道,“属下办事不力,全州的证据早被烧毁了,属下只来得救下主簿李仲达夫妇,不过……”解一说了一些有关于全州的事情,顾谛听的认真,只有朔风在一旁心不在焉,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这一幕被解一瞧见,便瞪了朔风一眼。 然而,朔风仗着自己站在顾谛身后,便不客气的瞪了回去,还做了好几个鬼脸。 由于当着顾谛的面,解一也没办法,只是脚一动,他脚边的大花就动了动,慢悠悠走到朔风身旁。 朔风蹲下身,本想摸一摸大花,却被大花伸手挠了一爪子。 见此,朔风也不再逗猫了。 臭大花,就知道听解一的话来欺负他! 朔风性子顽劣,顾谛并没有在意他。 听完了解一的汇报,顾谛又说了一些事情,解一也一一作答后,顾谛点点头,院子里暂时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顾谛才问道,“神医那边如何了?” “神医将在三日后抵达京城。属下已安排了人手,保证在林小将军生辰那日,将神医引去将军府。”解一说道,“对了,殿下,之前您要找的药材,属下意外寻到一株,不知如何处置?” “拿给朔风就行。”顾谛转头望向朔风,“你拿着药,明日送到将军府去。” 朔风说了声“是”,然后没忍住问:“主子,我不懂,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神医,为什么不让他先来皇子府或者入宫,而是去将军府?” “朔风!”解一不赞同的喊了一声,不过顾谛抬手制止他,示意自己不在意,然后回答了说朔风。 “我的病林初柳能治,母亲那边也不急。”顾谛说,“我只是想让神医瞧瞧林初柳的眼睛。” 虽然都说林初柳的眼盲是天生的,而且经过他的试探,也确定她眼盲,但是顾谛总感觉哪里不对。 不管怎么说,让神医替她瞧瞧,一来可以确定她的眼盲有没有什么问题,二来也能看看她的眼盲是否能治愈。 顾谛抬头望了眼月亮,想起了那女子冲他邀请婚约的模样。 这几日,他总是想起来这一幕。 或许是那所谓的治疗的副作用,总之,他希望那双美丽的眼睛能拥有神采。 听见他这个简单的回答,朔风似乎是意料之中。 他家主子是真的对林小姐有心思啊! 而解一就很茫然了,他原本以为顾谛是要对将军府施恩,但是瞧见顾谛的表情,又感觉不对。 他最近不在京城,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第五十章 神医上门 林玄之的生辰并没有多大阵仗,他就请了几个好友来家里吃个饭,彭浩然这日也得了空,来了林府。 但是,林玄之瞧着饭桌上多出来的一个人,表情不太好。 “你怎么来了?”林玄之阴恻恻的在秦四身旁说道,“秦公子,我好像没邀请你?” 秦四笑了笑,他还没有回答,一旁,林初柳已经走来插在二人中间。 “哥,你别欺负他,他是我朋友。”林初柳说道,“来者皆是客,你要是不客气,别怪我告爹娘!” 林玄之不满的说:“阿柳,我是你哥哥,你怎么帮他不帮我啊?” “这叫帮理不帮亲。”林初柳叹了口气,语气颇有些嫌弃,“哥哥,你今日过生辰,意味着你又大了一岁了,能不能成熟一点了?” 不成熟的林玄之:“……” 他的妹妹越来越不可爱了。 林玄之仗着林初柳眼盲看不见,虽然不说话,但眼神一直对秦四极其不友好。 都是这家伙带坏了他妹妹,明明刚回来的那天,他妹妹还十分乖巧的! 不过,很快,林玄之就没空瞪秦四了。 在林玄之看来,同样是不请自来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顾谦晏。 然而,对于这位身份尊贵的三皇子,林玄之却没办法不客气,还得礼貌相待。 说了几句祝贺的话后,待林玄之去招待别人,顾谦晏就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林初柳身上。 “阿柳,好久不见……”顾谦晏的双眼饱含深情,“你还好吗?” 若是别的女儿家被这么瞧着,不管心中有意无意,或许都会忍不住红了脸颊,但林初柳不一样,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寻常打招呼回了句,“臣女多谢三皇子关心,家中一切安好。” 毕竟她眼瞎,瞧不见顾谦晏的表演很正常。 顾谦晏试图和林初柳聊上几句家常,重温一下二人多年来的身为未婚夫妻的感情,但都被林初柳不冷不热的几个字挡了回去。 几番下来,顾谦晏也有些变了脸色。 见林初柳有些不给面子,还对自己这般疏远,顾谦晏眼中也忍不住露出几分恼怒。 自从婚约消失,顾谦晏的正妻之位空缺出来后,不少家族的小姐都盯上了那个位置。 所以,在外,顾谦晏一直被各家小姐热情的迎上来贴着,而家里,他也有江含雪底下身段各种哄着他,哪里像林初柳这样,避他如豺狼一般。 “阿柳莫不是还在为雪儿的事情生气?”顾谦晏强装一把委屈,“阿柳应该知道,那日我被下了药,也是身不由己……” 你被下药?你身不由己? 林初柳差点笑出声,不过她还是忍住了,听着顾谦晏继续演戏。 “婚约不是我想改的,实在是父皇下了圣旨,我也没办法违抗,但是阿柳应该明白,这么多年,我对你的感情从未作假。”顾谦晏真诚的说道,“阿柳,我的正妻之位,一直给你留着的。” “噗嗤!” 闻声望去,是秦四在不远处笑出了声。 秦四拍了拍身旁彭浩然的肩膀,“彭兄,瞧不出来,你还有说笑话的天赋。” 彭浩然:“……谬赞了。” 谢谢,他什么都没说。 顾谦晏二人与他的距离不远不近,正常来说,顾谦晏的话他们是听不见的,但是想到秦四的实力,林初柳知道他肯定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林初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人…… 这个插曲过后,顾谦晏还想继续说点什么,但林初柳不想和他废话了,便找个借口,从院子里离开了。 盯着林初柳的背影,顾谦晏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阴霾。 林家,上至林将军夫妇,下至林玄之兄妹,一家子都是顽固不化还不识趣的东西。 若是林家真的无法为他所用…… 那就毁了! 林初柳的神识自然是瞧见了顾谦晏的眼神。 她也看得明白,那眼神,和她在修仙界见到了不少想要害她的人是一个模样的。 她之前一直不动手,是因为现在的顾谦晏对林家还什么都没做,她抓不到把柄,但是,只要顾谦晏开始动手了,那也将是林初柳动手的开始。 …… 林玄之的好友不多,几个人只是围着一张桌子就够了,谈笑之间,即使是顾谦晏也放下身段,几个人就像是同窗好友般谈话聊天。 有些格格不入的是林初柳,她坐在角落,端着一杯热茶静静的喝着。 有一瞬间,秦四好像瞧见了记忆中的林初柳,坐在角落,像个木偶。 他刚走过去,还没开口,便听见外面突然来了人通报一声。 “少爷,外面有人自称神医沈易,想要求见大小姐。” 神医沈易? 听见这个名字,林玄之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快请他进来!” 林初柳的神识也在这时落在身旁的秦四身上,“你叫来的?” 秦四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说,“反正无事,瞧瞧?” 神医沈易来京城的消息还是林初留给秦四的,只是她没想到,他竟然能说动那位神医上门。 沈易的脾气很古怪,他爱治疑难杂症,对普通的病症是不爱看的。林初柳的眼盲是天生的,并不能算是病,所以她想,神医对她应该是没有兴趣的。 但是,这神医又是直言冲着她来的…… 另一边,林玄之也来到了林初柳身旁。 “我早听闻神医近日会来京城,不想今日竟然直接找上门,也算是意外之喜。”林玄之说。 他之前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只是还在想办法找见到神医的途径,所以他之前就约着林初柳,想让她跟着自己去一趟,却不想这神医竟然自己找上门来。 这真是最好的生辰礼! “阿柳,”林玄之抓住林初柳的肩膀,认真的说,“我知道你不爱为这件事情看大夫,但是我们还是要看看的,毕竟是神医,万一有办法呢?” “哥哥……”林初柳张了张嘴,想告诉他不用费心了,但是神识瞧着林玄之目光灼灼的模样,她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那就看看。” 看着林玄之开心的出去迎接那位神医,林初柳忍不住笑着摇摇头,然后对身旁的秦四低声道了句“谢谢”。 “有什么好说谢谢的,这消息还是你给的。”秦四说着,算是默认了神医是自己叫来的,“林小姐的眼睛这么好看,看不见着实可惜,想来就算是神医瞧了也要说声遗憾,然后尽力为你治疗的。” 听他夸自己漂亮,林初柳也没有感到羞涩,只是笑了笑,“秦老板这么油嘴滑舌,怪不得连那乔家小姐也对叶司另眼相看。” 林初柳只是想调侃一番,但这话听在秦四耳朵里,却是酸味十足。 “我和她只是……”秦四下意识想要解释,但他顿了一下,又说不出话。 毕竟,他接近乔思思确实有别的想法。 最终,他只能有些心虚的说一句,“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在意。” 林初柳耸耸肩,也没有放在心上,随口回答,“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这句话在秦四耳朵里,翻译成了另一个意思。 ‘不会放在心上,毕竟,我也没有资格和立场。’ 林初柳是没想到,自己随便的语气能被秦四听出一丝委屈和心酸,然后让他心里更加确定了。 她真是太喜欢我了! 秦四的肺腑林初柳是不知道了,她只是感觉秦四的眼神有些奇怪,她看不太懂。 出门的林玄之很快就回来了,他的几位好友也好奇的跟着,那位所谓的神医就被他们簇拥在中间。 “林初柳呢?她在哪儿?在哪儿?” 一声非常清脆的声音从人堆里传来,让林初柳一愣。 她是没有见过神医的,但她总以为这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子,但是这声音…… 分明是个年轻的女孩子?! 第五十一章 不是眼盲,是脑子有病 迎着外界射进大厅的耀眼阳光,一位女子先一步进来,四处张望着。 那是个举止张扬的女子,年纪看起来不到双十。她的衣着打扮和街上的少女没什么两样,但她脸上十分期待的张望着,又和那些矜持的女子瞧着明显不一样。 林初柳迎上去,“小女子就是林初柳,不知……” 她话还没说完,沈易已经小跑几步过来。脸凑了上来,抬手按着林初柳的后脑,和她相互抵着额头。 “你眼睛真好看,我好喜欢!”沈易惊喜的说道,“等你死了以后,你可以把眼睛留给我吗?我保证我会珍藏起来的!” 林初柳:“……” 姐妹,咱俩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她好歹已经踏入修仙一途,即使这世界灵气不足,她也已经踏入练气,正常情况下是能活到百年的,等她筑基,那就能活两百年了。 想到这儿,林初柳笑了笑,便同意了她。 “如果你能等到我死的话,你就拿去。” 林初柳答应的爽快,沈易忍不住欢呼一声。 “耶!你答应了,答应了是不可以反悔的哦!”沈易笑眯眯的说道,“你不光长得好看,还是个大好人,我喜欢你!既然如此,那这次就不收你的诊金了!” 闻言,林初柳一愣,脸上带上些无可奈何的笑容。 也就是说,她用自己死后的眼睛抵了诊金? 这神医怎么瞧着也像是个脑子有病的? 虽说这少女看起来有些奇怪,但是她的身份却没人质疑,因为神医不只是一个称号,更是一个身份。 历史上有位皇帝赐予了一位民间医者神医的称号后,这个身份便被这位医者的传承者们代代继承下去,所以,神医并不是随便说说而已,而是有个身份象征的——那就是他们被那位皇帝所赐予的一块玉佩。 沈易的腰间正坠着那块玉佩,上面明晃晃的刻着“开元”二字——开元,正是那代皇帝的年号。 一说要看诊,沈易也没等换个屋子,就按着林初柳的肩膀让她坐在椅子上,然后自己从包里掏出工具,开始上手。 “沈大夫,要不换个屋子?我妹妹……”林玄之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瞧见沈易一伸手,他就感觉嘴里被塞了什么东西,然后下巴被沈易一抬,嘴里的东西就直接咽了下去。 沈易速度之快,即使是林初柳也没能阻止,她只看见沈易往林玄之嘴里丢了颗药丸,然后林玄之就在一旁扣着嗓子眼呕了半天。 彭浩然也没来得及反应,只能扶住林玄之,问沈易给他吃了什么。 “放心,只是让他暂时说不了话而已,一会儿就好了,主要是他太吵了” 见彭浩然还想说话,秦四便拉住他,朝他摇摇头。 沈易说话的时候没回头,专心在林初柳脸上鼓弄着,“这间屋子光线好,我就在这儿弄了懒得换,你们全部人都出去,别进来烦我,不然……” 说到这儿,少女突然回头,脸上的笑容张扬灿烂,只是说出的话和模样不太合得来。 “不然,我就把你们全部毒哑了。” 见此,众人都忍不住退了一步。 这姑娘瞧着长得不错,怎么说话做事这么吓人呢? 鉴于林玄之不方便说话,送各位宾客的事情就由彭浩然代劳了,即使是秦四也没能留下来。 一时间,大厅里一下子只剩下了林初柳和沈易。 一根根银针在她脑袋上插了又拔,林初柳也不知道沈易是什么意思,只是每一根银针拔出来的时候,她的神色都会更加精彩一分。 这种神色,林初柳以前也只是瞧见门派中爱钻研的长老露出过这般模样。 于是,林初柳便安静的让她施针,直到她的行为告一段落后,林初柳才开了口。 “沈姑娘,我这眼盲乃是天生,其实算不得病,你……”林初柳本想让沈易随便瞧瞧就好,但是沈易却打断了她。 “你这可不是天生的。”沈易随口说道。 什么? 不是,天生的? 林初柳的身体僵住了,迟迟没有反应。 她的眼盲不是天生的,那是什么原因?她幼时也没什么记忆受过伤之类的…… 还是说,她听错了? 一时间,林初柳的心脏怦怦跳的很快,她感觉自己脑袋上扎着的银针都快被她紊乱的气息震出去了,便连忙心中默念口诀,让体内平息下来。 沈易说的随意,但是林初柳却为此震惊了许久,然后才嗓子干哑的开口,“沈姑娘,你说,我的眼睛……不是天生的?” “对啊。” 沈易不爱在治疗的时候有人说话,而林初柳刚才答应她答应的很干脆,所以她喜欢这个女孩,正好她现在刚插好了针,要停一会儿,索性就好好跟她解释起来。 “盲人的眼球多少都和常人有些差异,但是你的不一样,你的眼睛很好看,与正常人完全一样。”或许是想到林初柳看不见,不太能理解,沈易想了想,举了个例子。 “比如说迷宫,迷宫很复杂,但是终归是有一条正确的路,能从入口走到出口。人的眼睛也一样。盲人的眼睛或多或少都是这条正确的路出了问题,被切断了,所以走不到出口,便看不见,但是你的眼睛里,这条路是完好无损的。” “也就是说,你的眼睛完全具有看见事物的能力。”沈易的手指戳了戳林初柳的额头,“你之所以看不见,是因为你的脑子有问题。” 林初柳有些茫然。 自从她回到这个世界后,她看谁都脑子有病。 结果,真正脑子有病的,其实是她自己? …… 正在接受检查的林初柳和引来沈易的秦四都不知道,神医找到将军府,要为林家小姐治眼睛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京城,也传入了皇宫中某些人的耳中。 在皇宫里,一座精致的宫殿中,一位身着华贵的女人坐在上首,她的手被一旁的宫女握着,正在为指甲做着花样。 宫殿正中,跪着一个太监。 “你刚才说,神医找上将军府,要为林初柳治眼疾?”女人微微抬了下眼睛,懒洋洋的说,“还是她主动找上门的?” “是的。”太监磕了个头,“据说,那神医在将军府门口闹腾了半天,那守门的下人实在是受不了了才相信她,进门通报的……而且,直到现在,那神医都还没出来。” “神医……不如改名字叫多管闲事的老鼠……”女人冷哼一声,然后抬起手瞧了瞧自己精致的指甲,神色才柔和下来,显得很满意,“谋划了这么多年的大事,可不能被这一只老鼠给毁了,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那太监磕了个头,然后说道,“奴才明白。”? 第五十二章 晚上见 这边,林家大厅里,沈易和林初柳从正午一直呆到了黄昏才出来。 当她被沈易牵着出来的时候,门外等着不少人,为了防止出声打扰沈易,他们站的有些远。 林初柳将神识探过去,见到了五个人。 林将军,林夫人,林玄之,彭浩然,还有一个令她意外的秦四。 沈易瞧了瞧那些人,转头说道:“阿柳,你有好多哥哥啊,真幸福。” ——这姑娘很喜欢林初柳,很快就亲近的这么叫她了。 林初柳的神识看了眼那个吊儿郎当的秦四,随口说,“送你一个,要不要?” 虽然她只是开玩笑的,但是沈易却当了真,很开心的说:“真的吗?我真的可以要一个吗?那我就不客气啦!” 说完,还不等林初柳接话,沈易就跑到这三人面前,一个个看过去。 “这个太吵了,不要。” ——显然指的是林玄之。 “这两个不错。”沈易站在秦四和彭浩然之间,左右瞧了瞧,“身体健康,骨头好看,都很不错。” 鉴于两个都是高质量,沈易不知道选谁,就将选择权交到他们手中。 “你们俩有谁想当我哥哥的吗?” 不明所以的两人头顶着同样的问号。 发生了什么? 沈易似乎是看懂了这两人的疑惑,抬手指着跟上来的林初柳,非常善良替两个人解惑。 “她说的,在你们三个里送我一个当哥哥。” 瞬间,两道沉重的视线就朝林初柳投了过来。 彭浩然:“阿柳,原来你这么嫌弃我。” 秦四:“我也没想到,你对我意见竟然这么大。” 闻言,压力山大的林初柳索性直接偏过头去。 反正她是瞎子,看不见这两人的眼神,顺便再当个聋子,假装什么也没听见好了。 瞧她这副装聋作哑的模样,彭浩然只是笑笑,秦四却双臂抱在胸前,心想着,这件事情先记在账上,之后再算。 开了下玩笑后,几人的重点就落在了神医的结果上了。 林玄之因为沈易之前喂药的操作,所以犹豫着没有开口,而林将军夫妇围了过来,则一心想着林初柳的眼睛,直接开口。 “神医,不知……”林将军还没说完,沈易就睁大眼睛冲着林初柳大喊。 “阿柳,我饿了!” 林初柳:“……要不,我们先吃饭?” …… 沈易确实和寻常大夫不同,林初柳自小就被诊断为天生眼盲,只有她说不是,还承诺可以治好她。 “完全没问题,就是有点麻烦,我要慢慢研究。”沈易嘴巴里塞满了吃的,有些口齿不清,“不过,我总感觉这东西看着很熟悉,你们有什么线索吗?” 这东西? 饭桌上,其余几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林初柳便解释了一句。 “沈姑娘说,这不是天生的,是毒。” “叫我阿易就好,别叫沈姑娘了,怪难听的。”沈易插了个嘴。 一旁,她说话的时候,林初柳仔细瞧了瞧秦四的神色,发现听见自己的话,秦四也是一脸惊讶,显然是毫不知情。 她原本以为,秦四将神医找来,就是因为知道她的眼睛不是正常眼瞎,现在看来,他事先应该也是不知道的。 不然,这人的演技就太好了,连她的神识都瞧不出作假的痕迹。 林玄之还想问问详情,却被彭浩然扯了扯衣袖,摇头示意他别问了。 这桌上唯一的局外人秦四还在神态自若的继续吃饭,似乎没瞧见这二人的小动作。 见此,林初柳对这人脸皮厚度的认知又一次刷新了记录。 不过,他也就厚着脸皮等到林初柳出来,再蹭了顿晚饭,就得回去了。 家里一群人围着沈易,脸上的求知欲一个个的都要溢出来了,林初柳索性让他们都留下,自己一个人去送秦四。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弯月挂上树梢。秦四一扭头,少女的绝美容颜就落入他的眼中。 这双眼睛还能看见。 想到林初柳的眼睛获得光明,焕发神采,秦四就感觉心脏跳的有点快。 真想快点看到那样的林初柳。 “怎么样?”秦四笑着问道,“听见自己还能看见,心情是不是很激动?” “嗯……说实话,感觉还好。”林初柳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真实回答。 她有神识,其实已经对能否看见已经不太在意了,相对而言,她更在意那毒是谁下的。 既然就连父母都认为她确实是天生眼盲,那只能说,在她刚出生的那几天,她就被人下了毒。 可是,谁会针对当时的自己呢? 若是要针对林家,难道不是应该对嫡子林玄之下手吗?她一个女孩子能做什么呢? 一旁,秦四仔细瞧了瞧林初柳的模样,发现她是真的没有很激动,秦四倒是有些看不明白她了。 对于一个盲人来说,能重获光明居然不是一件激动的事情吗? 那一定是因为她不知道看见是一种什么体验! “你现在感觉没什么,是因为你还没看过我长什么样。”秦四说,“等你能看见了,你就知道你之前都错过了什么,你就会激动了。” 错过了什么? 差点重生没几天就被你杀了吗? 想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人对自己明晃晃的杀意,林初柳瞬间没了好脸色。 “我倒没感觉我错过了什么,反而是借此看清了不少人的真实模样。” 林初柳意有所指,但是秦四并没有联想到自己,相反,他对此似乎很有感触,忍不住点点头,说了句“确实”。 如果他当初没有经历那一次意外,顺风顺水的长大,或许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或者说,若是没有那次意外,他可能连能不能活到这个岁数都不一定了。 走到门口,林初柳和秦四道别,等着他离开,然而秦四却脚步一转,探头到林初柳耳侧,低语了一句。 “阿柳,等我晚上来找你。”秦四轻笑了一声,“晚上见。” 林初柳:“?” 谢谢,我不想见。 第五十三章 你到底是谁的人 经过沈易的检测,林初柳身体内的毒素是一种混合毒素,原本应该让她痴傻并且早夭,却不知为何,毒素下的量不足,仅仅是让她的视力出现了问题。 不过,解毒是一件说来容易事情,但做起来难的事情。 沈易说她会需要林初柳提供血液和足够的药材让她试药,其他的就等她研究出毒药成分就可以了。 这件事一听就知道是个时间漫长的事情,所以林初柳也不急,林家二老也明白,倒是林玄之很着急,巴不得第二天就能瞧见林初柳的眼睛恢复。 被林玄之一直在耳旁念叨久了,沈易就直接拿着药丸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在我身边吵,我见你一次就给你喂一次!” 面对她的威胁,林玄之好歹也是当了两年将军的人,当然不会吓到,还是勇敢的在她身旁晃悠,只是嘴巴好好的闭上了,没有再发出声音。 好男不跟女大夫计较,妹妹优先! 见此,沈易满意了很多,倒是不在意他在一旁晃悠,反而还奴役起这份送上门的劳动力。 于是,沈易直接在林府住下了,而且还和林初柳一个院子。 瞧着大半夜了,沈易的屋子还亮着,自家哥哥也还在里面,林初柳感觉自己或许可以睡了,反正秦四这下子是进不来了。 然而,当林初柳躺在床上闭上眼的时候,窗边风一动,她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这人不会这么不要脸? 大晚上闯人闺房?! 神识探到屏风后去,林初柳胸膛里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很好,秦四用事实证明,他真就这么不要脸! 见那人将气息露了出来,林初柳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秦四,这里是我的闺房!” “没办法,形势所逼。”秦四笑嘻嘻的说道。 今夜的他没有伪装,是他原本的模样,身上的衣服也不是纯黑的夜行衣,而是他自己的衣裳。 一身暗色的衣袍上绣着低调的绣纹,在昏暗的屋子中隐约泛着银色的光,反倒是显出这身衣服的华贵。 今日的少年头发依旧如往日般高高束起,戴上昂贵的玉冠,露出那张完美的、没有经过易容的脸庞。 剑眉锋利,那双眼睛熠熠生辉,因为笑容略微弯起来,即使隔着屏风,在黑暗中,他也紧紧盯着林初柳。而在高挺的鼻梁下,红润的嘴唇微微勾起,表示出主人今夜的好心情。 林初柳见此,猜测这人是用原本的身份去见了人,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跑她这儿来了。 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酒气,与其夹杂的是一些腻味的脂粉香气。 笑的这么张扬开心,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女人堆里爬出来的。 林初柳忍不住哼了一声。 林初柳见此,猜测这人是用原本的身份去见了人,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跑她这儿来了。 “秦四,你最好希望我的眼睛晚点好。”林初柳伸手拿来床头的外袍披上,恶狠狠的说,“等我眼睛好了,第一件事就是和你好好算账!” 登徒子! 由于隔壁屋子亮着,两人不能去院子里,但林初柳也不能让他一个男子和自己的床就隔着一个屏风跟她对话,只能披上外袍和他坐在外间的桌旁。 当林初柳扶着墙走出来的事情,秦四瞧见她,忍不住愣了一下。 少女脸庞上未着粉黛,却在失去颜色深夜环境中显得极具魅力,不似凡人。 一袭墨发没有束缚,飞流而下,泛着莹莹光泽,月光从她身后悄悄露进来,为她增添了几缕清冷的气质。 “愣着干什么?”见秦四站在原地,也没发出什么声响,林初柳皱着眉头说道,“你还想在这里说话吗?” 秦四这才回过神,脸色红了一瞬,但是他想着林初柳看不见,倒也没有那么羞涩了,反倒是走上前扶着她往桌边走。 少女的手柔弱无骨,在月色中显得有些苍白,入手的温度微微泛凉,秦四都舍不得用上劲,生怕捏坏了。 林初柳只是想让他动动,没想到秦四直接扶住自己,眼睫如被惊到的蝴蝶一般动了一下翅膀。 她的这副模样被秦四瞧见,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心脏有点火热。 大概是今夜饮酒的原因。 两人怀揣着各自的心思来到桌边坐下。 坐下后,林初柳先开了口。 “我上次说了,不要大半夜的来找我。” 秦四装懵,“上次不是说的不要大半夜带酒来找你吗?我没带酒啊,而且我还提前跟你预约了。” 是的,预约了。 就是指的秦四单方面跟她说了句晚上见后,立马就上了马车,动作快的似乎慢一拍就要被人拿刀砍上一下似的。 林初柳的手握成拳头,用力捏了捏——她怕自己忍不住一拳打过去。 不过,若是秦四说了晚上见后给她时间反应,她确实会拒绝。 “那说,有什么事要这么急的大晚上来?”林初柳叹了口气,“不能送信或者让我去天香楼找你吗?” “先不说你一个姑娘家老是去天香楼多不方便,就冲林夫人和你最近这么紧密的行程,你有空去天香楼?”秦四笑了一声,继续说,“有些事情送信也不安全,还是当面说的比较好。” “其实,我就想问问……”秦四顿了一下,语气有些奇怪的说道,“问问,你的眼睛怎么样了……” 神识里,秦四的脸色已经涨红,但是他就是仗着林初柳瞧不见,神色也不显尴尬,反而是手撑着桌子和脸,光明正大的瞧着林初柳,嘴角还带着点笑意。 这模样,反而是让林初柳的脸色滚烫起来。 这人难道不知道,就算是盲人看不见,但对他人目光的感觉会更加灵敏吗? 大半夜的闯女子闺房,还这么看人,说他是登徒子着实不为过! 林初柳这时候突然很庆幸自己因为雪球吵闹,晚上的时候会把它放到院子里去,不然它现在肯定会在桌子上蹦来蹦去的叫着“有人脸红了但我不说是谁”。 那场面就比现在要尴尬百倍了。 不过,说到她的眼睛,林初柳想了想,在说出自己情况之前,先问了另一个问题。 “在我说之前,我想知道,你和那三位皇子分别是什么关系?”林初柳说,“或者换个说法,你是哪个皇子的人?” 秦四愣了一下,“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和他们三个有关系?” 林初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将一块令牌轻扣在桌上。 金属质地的令牌放在桌上时发出了一声清响,在屋子里显得尤为突出。 令牌上刻着一个“顾”。 “这是我师姐之前交给我的,说是在你那里得到的。”林初柳缓缓说道,“秦四,我感觉我们是朋友了,所以开诚布公,不和你绕弯子。” “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和我说实话……你知道的,朝堂上,林家一直都是扮演着独立在皇子势力之外的角色,所以我不想因为我和你的关系,将林家和三位皇子绑在一块。” 林初柳本来也不想直接问出来,但是她尝试过通过这个令牌寻找线索,却没有什么收获。 她发现,这块令牌和那三位皇子的令牌都长得不一样,她难以分辨,这块令牌到底属于哪一方的势力。 而和秦四直接谈论这个话题,林初柳也是有所准备的。 对于凡人来说,她的神识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判断这人是否在说谎,除非演技熟练,不然她都能看出来。 拿起桌上的令牌,秦四笑了笑。 “这块令牌被你师姐拿走了很久,我还以为你们俩不会见面,你就不会拿到,我也再也拿不回来了。”秦四的手指在上面抚摸着,“你既然问出来了,那在此之前,你应该调查过各皇子的令牌?” “三位皇子我都查过了,”林初柳也没有瞒着,点了点头,“就是因为没查出来它属于谁,所以我才直接问你。” “那你知道你为什么查不出来吗?”秦四笑了笑。 “为什么?”林初柳被他一直卖关子的态度弄得有点心烦,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能不能快点说。” “真是没耐心。”秦四小声嘀咕了一下,然后公布答案。 “因为,这令牌是属于四皇子顾谛的。” 第五十四章 论顾谛是个怎样的人 秦四把令牌拿在手中把玩,瞧着就是很熟练的模样。 “这是四皇子的令牌,而你一直查那三位皇子,当然是查不出来的,你的调查范围本身就错了。” “四皇子?”林初柳重复了一遍,“你是说,四皇子顾谛?你是他的人?” 听见这个名字从林初柳嘴里念出来,秦四顿了一瞬,眸色深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了声“是的”。 林初柳一时间说不出话。 她目前知道的秦四就有两个身份。 一是京城最大的青楼,也是京城暗中最大的消息买卖点,国色天香楼的幕后老板秦四。 二是京城有名的古玩店古月阁老板,还和丞相之女乔思思关系密切的叶司。 光是这两点,秦四就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而且林初柳莫名感觉,这人还有其他身份,至少还有他本来面貌这一身份。 而顾谛,一个脑子有病、对皇位几乎没有威胁的皇子,手下却拥有这么一名大将,难道…… “所以,外界说顾谛脑子有病,是假的?”林初柳忍不住问道。 被当面问出这个问题,秦四噎了一下,“……那倒不是,他……确实有病。” 听见秦四说话犹豫,林初柳才想起来,自己刚才是在当着顾谛下属的面,直呼他的名讳,还直说顾谛脑子有病。 沈易说得对,她可能,脑子确实有点问题。 “……抱歉。”林初柳为自己刚才有些无礼的行为道了个歉。 然而,她的道歉在秦四看来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他也没有在意。 “没什么好道歉的,毕竟你说的是事实。”秦四随便说道,“说起来,你应该和,和四皇子见过?你对他有什么看法?” 林初柳想了想,“按理来说,每年过年的宫宴上我应该都见过他,不过我没有和他说过话,我也看不见,所以对他没什么印象。” 唯一的印象,大概就是前几天晚上偷偷去四皇子府,瞧见那位“四皇子”大半夜的在院子里浇花,还和花花草草、猫咪对话,显得有些诡异。 林初柳原本还以为这是个弱势皇子,想要借用他来当婚约的挡箭牌,这下子,看来这四皇子顾谛也不简单,她或许不能单方面的利用他挡箭了。 不过,既然秦四是顾谛的手下,想来对他应该是很熟的? “嗯……”林初柳扭捏了一下,“那个,阿四,你可以告诉我一些,关于四皇子的事情吗?” 少女一声软绵绵的“阿四”在屋子里轻飘飘的一闪而过,但在秦四心里却是如同一块巨石坠入大海,激起大片水花来。 这不是之前诗会时,少女茫然喊出的一声阿四,也不是那晚少女为了哄自己而叫出的一声阿四。 而是此时,少女微红着脸,带着羞涩喊出的一声阿四。 一瞬间,秦四不知道自己的脸和林初柳比起来,谁比较红。 但是不得不说,林初柳这一招撒娇实在有用,秦四咳嗽两声,清了清有些干哑的嗓子,就开了口。 “四皇子他待人很好……” 嗯。 林初柳点点头。 虽然那人行为诡异,但是看他笑起来也很温和的模样,应该是个性格很好的人。 “他擅长交流,和他说话永远不会没有话题……” 嗯…… 林初柳有些迟疑的点头。 对着不会说话的花草猫咪都能念叨一个时辰,和这种人说话确实不会没话题,就是聊天内容是什么样的,就有待商榷了。 “他洁身自好,不沾花惹草,和女孩子说话容易害羞……” 啊? 林初柳没有反应。 这……脑子有病的皇子,常年待在皇子府里不出来,偶尔和女孩子接触时会害羞很正常,但是要怎么能看出他洁身自好的? 这人莫不是在哄骗我? “他还心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林初柳:“……不用说了,谢谢。” 她算是明白了,这人根本就是在耍她玩。 虽然顾谛是他老大,让他说点相关的事情可能有些不妥,但是林初柳也没有逼他啊。 他若是不好回答,直说就是了,何必同意回答她,又在这儿乱说呢? 林初柳想着,感觉还是找个机会,自己亲自去和这个四皇子见一见,接触一下。 而一旁,秦四被打断之后,他又挑起了之前的话题。 “既然我的身份你知道了,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眼睛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就和席间沈姑娘说的一样,能治好,不过我体内的毒素很复杂,她需要研究一段时间。至于下毒的人,目前我还没什么眉目。”林初柳说着,有些不解,“说起来,你之前不是也要找神医吗?怎么直接把她送我这儿来了?” 刚说完,林初柳突然就反应了过来。 她好像知道秦四找神医是为了谁了。 为他自己和那位脑子有病的四皇子! 秦四摇摇头,说:“我这边暂时用不到,你先让神医诊治就好。” 皇宫里最近出了些事情,神医暂时没办法送进宫中,让她留在林府反而是一个好去处,又安全又不会失去消息。 既然秦四都这么说了,林初柳想他那边自有安排,便不再询问了。 两人之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说完了,还不走? 通过神识,林初柳瞧见秦四还在盯着自己,心里有些不自在,便随便问了一句,“你怎么样了?” “最近没什么问题,不过下个月的发作期就要到了,就是几天后。”秦四说。 “你是晚上发作对?”林初柳说,“那到时候是你来我这儿?还是说……我去哪儿找你?” 林初柳的院子虽不偏僻,但是胜在安全,不会有人随意闯进来。 但是,之前她瞧见的秦四那个井下冰窖是个很好的地方,在那里替秦四治疗,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只是她目前不方便直说。 因为,去过那个地方的只有林初柳那位师姐而已。 而秦四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没有和林初柳说要去他的井下冰窖,而是思考了一下后,问道:“满月那天你这里方便吗?方便的话,我来你这里。” 林初柳一愣,“来我家,这么信任我?” “不是你说的吗?”秦四笑了笑,“我们是朋友。”? 第五十五章 又到病发时 或许是因为林初柳的眼睛有救了,林夫人最近也没有拉着林初柳出去了,而是整日在自家小佛堂里祈祷着,希望沈易早日破解毒药的构成,找到解药,让林初柳重见光明。 不过,没过几日,林夫人便提出,想带着林初柳一同去城外最出名的香山寺祭拜佛祖。 林初柳知道,这是林夫人常为家中人祈福的寺庙——为林将军和林玄之祈祷平安归来,为林初柳祈祷眼睛能重新看见。 往年,只要林将军和林玄之都在家,林夫人便不会去了。但是,这次林夫人还是要去。 因为,现在家中不光林将军和林玄之都回来了,连林初柳的眼睛也有了新希望,林夫人便感觉这么多年的祈祷没有错,现在应该去还愿了。 “娘,这还愿可以不去吗?”林初柳试图挣扎一下。 “你要是不想去便不去,但我一定是要去的。”对于这一点,林夫人显得很坚决。 林初柳知道,每年这个时间点本就是林夫人去香山寺的时间点,这次只是理由更多了,所以她才决定要去香山寺小住几日,诚心还愿,想要叫上林初柳一块。 然而,林初柳是不希望林夫人去的。 因为,林夫人要去的那一天,前世,她也跟着去了。 然后,她们在半路意外遭遇了劫匪,随后,林初柳就被那个男人救了。 那个和她坠入爱河,最后却抛弃了她和孩子的男人。 到最后,林初柳都不知道那人姓甚名谁,只知道第一次见面那日,那人给了她一张绣着月牙的手帕。 于是,林初柳以前一直在心里称呼那人为月郎君,后来却感觉这称呼令人作呕,便只用那个男人来代替了。 她之前一直纠结着,这一次还要不要和林夫人一块去,但最终是担心林夫人的安全,还是决定一起去了。 ——不就是再见见那个渣男吗?她林初柳才不会怕! 正巧,去的那日前两天就是满月,林初柳便让人在浴桶里准备了一桶冰水,然后等待秦四的到来。 天色尚未完全黑,天边还是暖黄色的,但秦四已经在林初柳的房间里等候多时了。 “你怎么来的这么早?”屏退下人后,林初柳冲着里屋说道,“你这样随意闯我闺房,让我感觉我的房间都快不属于我自己了。” 是的,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的闺房,被一个男子随意进出,还里里外外都瞧了个遍,实在有些离谱。 林初柳已经开始想着等自己眼睛好了,要怎么找秦四慢慢“讨债”了。 先套上麻袋揍一顿再说! “我们这是合作关系,是朋友之间的互相帮助,又不是情不自禁的痴男怨女大晚上偷情,怕什么?”秦四随意褪下衣衫,钻进浴桶中,忍不住打了个抖,“真冷。” 寻常秦四病发的时候,他的体温都是慢慢升起来的,他只需要慢慢靠近冰室就好,很少这么一开始便直接接触冰凉。 林初柳瞧他被冻得脸色有些苍白,便往他体内输了一缕灵气,帮他调节体温,不至于在体温升起来之前受了凉。 “谢谢。”秦四说。 林初柳不能帮他迅速挑起病发,只能瞧着秦四在浴桶中的脸色愈发红润,连带着水中的冰块都开始渐渐融化,慢慢有水雾升腾起来。 很快,林初柳就瞧见秦四双颊通红,整个房子都被水雾笼罩着。 然后他的眼睛睁开了。 是一双金色的眸子。 “漂亮姐姐,你是谁啊?”七岁的秦四顶着十八岁的身体,对顶着十四岁的身体,灵魂却已经三百多岁的林初柳问道,“我感觉你好好看哦,和阿六一样!” “谢谢夸奖,我是你未来的朋友。”林初柳笑了笑,“我是来帮你的,你可以把手给我吗?” 七岁的小秦四摇了摇头,“我的手很烫,会伤到你的,不能给你。” 浴桶里,秦四脱了个精光,而他的手在水下,林初柳实在不方便自己伸手捞,只能继续哄着小秦四,让他自己主动将手伸给她。 “没事,我不怕的。”林初柳说道,“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很热很难受?上次也有一个姐姐帮你解决了这种难受的感觉,难道你忘记了吗?” 小秦四茫然的摇摇头,“我不知道漂亮姐姐你在说什么诶……” 林初柳一愣,手指点在秦四的额头上。 她的修为不足,依旧无法探查到秦四的灵魂中的法阵,但是现在钻出来的小秦四的灵魂,她大概能检查一下。 她原本以为,魔修阵法是被压制了,只是会让秦四每月难受一次,现在看来,似乎不止。 每次病发,这个小秦四的记忆都没有得到累积,反而是每次都被清空,使他每次病发处在一个初始状态。 不过,对于自己病发时候全身很烫这一点,他还是明白的。 有灵气探入,小秦四感觉头上一片清凉,忍不住舒服的感叹一声,“漂亮姐姐,你的手好舒服啊。” 说着,小秦四便抬眼瞧着额头中央那根手指,金色的眼睛不自觉的就变成了斗鸡眼,一下子把林初柳逗笑了。 她真想把这一幕记录下来,让秦四以后在她面前永远抬不起头! “所以,你现在相信我能让你舒服一点了吗?你可以把手给我了吗?”林初柳说道,“放心,你不会伤到我的。” 小秦四犹豫再三,听着林初柳不断保证,他才伸出了右手。 “漂亮姐姐不要勉强哦!”小秦四说,“如果姐姐你不能帮我也没事的,我自己可以忍耐的。” 水中的冰块已经完全融化,水雾浓烈的小秦四都快看不清面前的林初柳了。 没有了环境低温的压制,身体内的高温又已经开始完全释放,小秦四的脸庞红彤彤的,仿佛是三伏天在太阳下躺着暴晒一般,眉头因为难受紧紧皱着。 然而,就算在这种时候,小秦四还在关心林初柳。 “姐姐,我真的可以自己忍耐的,你不要强迫自己!” “放心,我知道的。”林初柳安慰他。 秦四小时候这么乖巧,是怎么长大长歪成一副登徒子模样的呢? 林初柳很好奇。 上次见面时,秦四已经病发了好一会儿了,再加上有冰窖的强力压制,林初柳才能很快的让他体温恢复,但是这次不同。 冰水的效果很有限,现在这些水已经变得热腾腾的,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水汽,仿佛是在用热水沐浴一般。 一切都要靠林初柳的灵力了。 待到天边泛起青光,秦四才重新睁开了眼睛。 桶中的水几乎见了底,竟是全部蒸干了。 而桶边,林初柳因为灵力耗尽,趴在桶边睡着了。 见她脸色有些苍白,体内空虚,秦四便将她抱上床,渡了些内力过去。 他昨晚几乎没有感受到灼热的折磨,所以现在醒来,他仿佛是睡了一觉,精神的不得了,而不是像以前那般,每次结束后都要在床上躺上几日才能恢复。 而这一切,都是林初柳的功劳。 床上的少女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秦四有些怜惜的抚摸着她的脸,但在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后立马收回了手。 他感觉经过昨晚,他的心对林初柳似乎更亲近了。 就如林初柳之前所说,他会因为治疗而十分想要亲近她。 秦四叹了口气。 “难道,我对你的感情都仅仅是因为这治疗带来的错觉吗?”秦四喃喃自语。 既然如此,那他就等治疗结束后再看看,没了错觉,他对林初柳的感情又是什么模样的。 秦四替林初柳梳理了一下额头的碎发,手下的滑腻手感让他的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一下,然后他便像是被烫到一般收回手,连带着脸颊也有些微红。 “不管我现在的感情是真是假,至少当下,我希望未来的我,对你的感情和现在是一样的。” 第五十六章 缘分逃不过 林初柳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她撑起身子,感觉丹田内部空荡荡的,整个人就如同一个破了个洞的酒坛子,里面的液体流光了,只剩个外壳十分脆弱,还有冷风往身体里灌。 好久没有这种一点灵气都没有的感觉了,林初柳有些不习惯,四肢甚至因为熬夜有些疲软——有灵气的时候,就算她熬夜三天三夜身体也不会有疲惫感才对。 果然还是要加强修炼! “小姐,您醒了?”青竹听见动静进来,服侍林初柳起床,“小姐,您今日怎么赖了床?莫不是昨晚睡得不好?” 林初柳摇摇头,顿了一下,又点了点头,“确实是昨晚没睡好。” “那要不再睡会儿?”青竹提议道。 “不用。” 见林初柳已经完全清醒的模样,青竹也没有再劝了,反而聊起别的,“话说,小姐,你昨晚要那一桶的冰水干嘛了呀?怎么今早瞧着全没了?” “被烧干了。” 听到这个回答,青竹一脸茫然,感觉自家小姐是不想回答,所以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她。 但是这也太随便,太敷衍了! 当她真的傻吗?! 青竹心想,自从小姐上次落水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不少,小秘密也越来越多了。 …… 由于和林夫人出门就是第二日的事情,林初柳这一天也没有做别的事情,而是好好的恢复了一下体内灵气,窝在院子里修炼了一整天。 到了第二日出门,因为林夫人和林初柳都要在香山寺小住几日,所以两人还带了不少的行李。 人手方面,林夫人就带了两个丫鬟,而林初柳只带了一个红叶,剩下的就是一个小厮兼职车夫了。 林玄之和彭浩然都在门口送林初柳二人。 “我这几日要去军营,不然都和你们一块去了。”林玄之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圣上怎么想的,怎么就安排的这么巧?不能缓上几天吗……” 林夫人伸手在林玄之脑门上狠狠敲了一下,“臭小子,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连圣上都要编排几句?我迟早要被你气死!” 见此,彭浩然挡到林夫人和林玄之中间,说了几句缓和了一下气氛,然后问道:“伯母,你们真的不多带点人吗?要不要我送你们去?” “没事的。”林夫人笑呵呵的说道,“去香山寺的路是官道,不会出什么岔子的,我每年都去,熟得很。” 说完,林夫人又瞪了眼林玄之,“瞧瞧人家浩然多懂事,再看看你……唉,我真是看到你就来气!” 林玄之不服气,“娘,你变了,我刚回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但我现在就是这么说的,还不都是因为你不听话还整天气我!”林夫人跟他瞪眼,林玄之哪里比得过,只能败下阵来。 最后,聊了一会儿,见时候差不多了,林初柳和林夫人就上了马车。 “路上小心。” 等瞧不见人了,林夫人才放下帘子,目光转入马车内,随即,她就瞧见了林初柳手边的东西。 “阿柳,你身旁那是……” 林初柳笑眯眯的将念尘拔出来给林夫人看,“这是哥哥送我的,我想着这次也没带护卫,就带着它防身。” 毕竟是在武将之家,林夫人也不阻止林初柳学武,但她瞧着这剑刃锋利,还是有些担心,“那你要收好,别伤到人,更不要伤到自己了。” “放心,娘亲,我晓得。”林初柳应了一声,然后“噌”的一声,利落的将剑收了回去。 当听见车外车夫慌乱的叫喊时,林初柳的脸色便坚毅起来,安抚了两句林夫人和红叶后,便拿着剑就出去了。 人不伤我,我不伤人。 但是,若有人主动找上门,那她林初柳也不会客气。 神识扫过马车周围的几个混混劫匪,林初柳感觉自己头脑异常冰凉,非常清醒。 她深吸了一口气,便拔剑上了。 说实话,当真正面临这熟悉的场景时,林初柳的脑子里只有怒气了。 她很生气,生气自己当年为什么这么弱,为什么要被那人拯救。 同时,林初柳更生气这些坏人为什么偏偏挑上那个时间,挑上这辆马车上的她们母女下手。 世间一切都有因果,追根溯源,这件不正确的事情的起因就是这群坏人截马车开始的。 或许林初柳只是想找个借口,但她确实很生气,所以她对这群人没有手下留情,将他们全都暴打了一顿,让这些人一个个倒在地上哀嚎,没有力气起来。 当所有敌人都躺在地上痛呼时,林初柳的心一松,便从一旁的大石头上跃下。 很好,她没有遇见那人。 她不会再被那人救了。 这件事情,终归是被她躲掉了。 ——林初柳是这么以为的。 “咻!” 突然,一支利箭从暗处射来,林初柳彼时正从空中跃下,即使她发现了,一时间,她身形也难以改变轨迹,只能冲着那支箭的道路落去。 如同有东西迎面而来,人会下意识闭上眼,瞧见这支箭飞来,林初柳也知道自己躲不开,即将中箭后,林初柳也下意识闭上眼,神识猛然收进体内,等待即将到来的疼痛。 这瞬间,林初柳脑子想过了很多。 那群贼人只是会点拳脚功夫,但是这支箭不同,有力而迅速,目标就是她的心脏,十分精准,是高手。 是谁呢? “噔!” 想象之中,箭入肉的声音和痛感并没有传来,转而听见的是金属箭头撞击在同为金属的武器上的声响,还有她周身被温暖怀抱包围的感觉。 林初柳的身体瞬间僵住。 那人拥着林初柳落下,然后温和的问了一句,“小姐可有受伤?” 一落地,林初柳就从那人的怀中离开,沉默了一会儿,她才说道,“……我没事,多谢公子。” 神识被林初柳收在体内,没有放出去,声音方面,时间太久记忆模糊,林初柳也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这人。 但是,时间,地点,在场的人,全部都对上了。 所以,应该就是这个人。 对这人的求知欲让林初柳无比的想放出神识,但她一直咬牙忍着——她不想看见这个曾经抛弃过她的人。 即使没有见过,林初柳也觉得,这人的模样会令她作呕。 她希望,他们之间的缘分仅此一次,不会再有后续接触了。 她不要再和这个人相处了。 这人也感受到了林初柳的疏远,所以没有和她多言,只是在让人处理了周围的匪徒后,向二人告辞。 就在那人即将翻身上马时,他瞧见林初柳脸上有道血痕,心中一软,将自己的手帕放在了她手中,还示意手下拿了瓶药给下车的红叶。 “小姐脸上有伤,请用这个擦拭……在下告辞。” 手帕落在林初柳手上,但她一直没有展开。 马蹄声越来越远。 最终,在林夫人的催促中,林初柳还是将手帕展开了,然后,她在手帕的一个角摸到了一个月牙绣纹。 一时间,她的神识如火山爆发一般从体内喷涌出来,朝即将消失的马蹄声处涌去。 终于,在她神识范围的边界,她还是瞧见了那人的模样。 然而,即使那人脸上做了伪装,但林初柳仔细看了那人的骨相后,心中大骇,手中的手帕和念尘一时间都掉在了地上,连同一旁林夫人的喊声,林初柳也仿佛听不见了。 她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怎么会是他?! 为什么会是他? 第五十七章 她像个小丑 官道另一头。 马上,离开的这人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他还在回想着,刚才少女杀戮果断的模样。 他知道林初柳会武,却不想真正对敌下杀手时,竟是这副模样。 发髻略显凌乱,五官上还残留着冷意,精致的脸庞上被划破了一道浅浅的伤痕,更添上一丝肃杀之气。 不过,他总感觉少女今天有些奇怪。 是表情比较不一样吗? 那人心里刚这么想着,紧接着就想起了,他见过的,在那夜幕下的将军府中,他是见过这样的少女的。 那时,少女紧握着匕首,动作迅速搭在他的脖颈间,脸上神色冷冰,丝毫不留情,比那晚的月色还要凉上不少。 而相比起少女的不留情,那时的自己似乎也好不到哪儿去,自己无能被摘了面罩,还朝她放出杀气,在她回去的一路上也一直观察着。 当时的他是真的曾想过要杀掉林初柳的。 不过,还好,他没动手。 秦四笑了笑,不知不觉,他和林初柳的关系已经很好了,竟是让他忘记了那晚少女冷酷的模样。 “这林小姐偶尔出个门还能遇上这种事,也太倒霉了!”朔风瞧了眼顾谛,忍不住问道,“主子,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林小姐你的身份呢?” 英雄救美,不是话本子里,男女主定情所必须的经典桥段吗? 然而,自家主子却选择错过这么好的向林小姐展示自己的机会。 顾谛摇了摇头。 “她娘亲还在,就不说了。”顾谛心情很好的说,“等下次见面,我再告诉她。” 几个月之后就是他的十八岁生辰宴,也不知道那时,她的眼睛不知道好了没有。 顾谛摸了摸自己的脸庞,他突然有点好奇,若林初柳瞧见自己的模样,和知晓他真正身份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模样。 一时间,顾谛还琢磨着,若是那时林初柳刚恢复视力,还不是很明白对容貌的判断,那他的模样会不会起不到一个令她印象深刻的作用? 要不,在她能看见后,先好好帮她重新认识一下世界,从明白美丑开始? 顾谛很快就在心中安排了一长串课程列表,等林初柳一恢复视力,就给她安排上,争取在短时间内就让她知道如何辨别美丑。 也让她明白,他的容貌在京城中,是个怎样的存在。 他可比那什么顾谦晏,彭浩然好看多了! 顾谛心中想的完美,却不知道,林初柳正面临着和他完全不同的心境。 这边,林初柳的心态起起伏伏,灵气在体内乱窜,跑的飞快。 虽不至于境界不稳,但是她的神识也不由大受打击。 为什么,会是秦四? 她不明白。 那个让她在黑暗中依旧一见钟情的人,那个骗了她身心,最后却直接消失的人,居然是秦四吗? 她心绪百转,一时间,连一旁林夫人替她上药都没有发现,直到脸上传来刺痛,她才下意识躲避了一下,迎来林夫人的柔声轻哄。 “阿柳别怕,伤口要上药了才能好的。”林夫人在她脸颊上轻轻吹了两口,“没事的,一会儿就不疼了。” ——“阿柳别怕,爹娘不疼的。” 想起记忆中的话语,林初柳本就乱如麻的心脏又瞬间刺痛起来。 虽然那时的林初柳看不见,但是她依旧能感受到林夫人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定笑的很温暖——即使那时,他们已经被压在刑场上跪着,头被刽子手用力按在木砧板上了。 那一刀斩得干脆利落,有东西滚到地上的咕噜声在喧闹中十分不合。 她心里是恨那位月郎君的。 虽然林家被灭是由顾谦晏的诬陷加上江含雪的背叛所导致的,但是,当时不谙世事的她被月郎君哄骗了身心,未婚先孕总是不争的事实。 况且,也正是这件事的开头让林家惹恼了皇帝,这才让皇帝处置林家比正常情况快了不少。 若是再缓缓,说不定,林家还能证明清白。 或许,他们还能活下来! ——“阿柳,你在我心中是最美的女子,天下谁也比不上你。” ——“阿柳,你真好,我真是爱极了你。” ——“阿柳,我娶你好不好?” 想起了那人的耳鬓厮磨,深厚情话,林初柳就浑身鸡皮疙瘩立起,胸口涌起一阵恶心。 绣着月牙的手帕被林初柳握在手里,用力捏着,近乎要撕裂了。 她其实都放下了。 若那人只是个渣男,林初柳已经没有多大感觉了,毕竟三百年过去,她已经连找那人复仇的欲望都没有了,所以她之前才有想过直接躲开这人。 可是,这人不是个陌生人。 是秦四。 是她重生而来结交的第一个朋友。 一旁,林夫人低头瞧见林初柳手指攥得紧紧的,指尖泛白,还以为是林初柳脸上伤口痛,便连忙从她手中拿走那块手帕,握住她的手。 “阿柳,伤口还疼吗?” 林初柳轻轻摇头,用低哑的声音说了句,“不疼……娘亲,我不疼。” 说到后一句,她声音里竟然带上了几丝哽咽,把林夫人吓了一跳。 林夫人有些心疼的抱住林初柳。 “阿柳,是不是刚才被吓到了?”林夫人柔声说,“阿柳乖,别怕。” 林初柳回抱回去,把头埋在林夫人的肩头,闷声问道:“娘,如果……如果你发现,你的朋友在和你成为朋友之前,曾经做过伤害你的事情,你会怎么做?” 虽然这一世,她所经历的事情都还未发生,但是她不可能因此放过那些人的。 即使是秦四,也不例外。 更何况,这次她还知道了秦四是四皇子的人,而那位四皇子似乎也不如原本记忆中那般透明无用,而是一个似乎隐藏起来的幕后人物。 林初柳有理由怀疑,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秦四都是听从那位四皇子的命令,在此地来偶然救下她,专门来撩拨她的。 更甚者,连林家的覆灭,他们可能也是其中一位推手! 林初柳突然感觉讽刺,心中冷笑。 自己前世眼盲一世,在这些算计她的人眼中,真像个小丑。 第五十八章 分开看待 “如果你发现,你的朋友在和你成为朋友之前,曾经做过伤害你的事情,你会怎么做?” 她这句话问出口,林夫人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林初柳也知道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便说:“娘,我没事,刚才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刚发生的事情正让林夫人这位闺中妇人心慌着呢,哪能让她再为自己的事情烦心? 更何况,林初柳的事情,她自己都捋不清,还不能告诉林夫人,又怎么能让林夫人替她弄明白呢? 林夫人沉默了一会儿。 她虽不知林初柳为何问出这个问题,但是她还是细细考虑了一番。 “阿柳,既然你都说是在做朋友之前了,那,你为何要把伤害你的人,和你如今的朋友当做一个人来处理呢?” 林初柳没想到林夫人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回答了自己,有些惊讶,同时,她也对林夫人的话有些不明白,“娘,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把他当朋友了吗?” “不是,只是让你把两者区分开。”林夫人顺了顺她的头发,“阿柳,若是一个陌生人做了你所指的伤害你的事情,你会怎么做?” 林初柳低头,低声说:“我本想和他不再有来往的……” “你原本的打算是不和那个伤害你的人来往了,并不是找他算账,对吗?也就是说,那件事情你已经放下了。”林夫人说道,心想林初柳的事情估计只是一件姑娘家闹矛盾的小事情,“而如今你现在茫然,不过是因为你发现那位朋友曾经欺骗过你,所以你才心里不舒服了。” “所以,阿柳,你茫然的不是怎么面对他伤害你的这件事情,而是作为朋友,他曾经骗过你的这个事实。”林夫人说,“你看,他骗你算计你的事情,换成陌生人你都不在意了,那你就让那件事情过去,你更应该在意的,是他成为你的朋友之后,你们二人的相处是怎样的。” 林初柳沉默。 她听出来了,林夫人的意思就是,既然之前的事情她已经不在意了,就忘记,就看当下,秦四和她做朋友之后,他是如何对自己的。 可是,月郎君的事情不一样。 若是她没遇见这人,不知道这人是谁,她也不想和他再有牵扯。 然而,现在她知道了,这人就在她身旁晃着,她怎么能当没发生过一样吗? 更何况,秦四换了个身份来英雄救美,还不像之前叶司那般直接告诉她身份,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呢? 林初柳不知道。 但是林夫人总有句话是对的。 “谢谢娘,我知道了。”林初柳松了口气一般回答道。 见她似乎是听进去了,林夫人便笑了笑,继续和她说点自己以前和好友之间的事情。 林初柳静静听着。 她心想,或许,确实需要把前世的一些事情和现在分开来看。 比如,顾芸柔和顾谛都是她前世从未发现的例子。 所以,光靠前世的记忆还是太片面了。 这件事也是一样,她暂时不能以前世的记忆为准,她要看看这一世是什么情况。 至少,她要知道,秦四和她这次相遇,到底是不是那个四皇子的指示。 林初柳的手指摩擦着一旁的念尘剑鞘,心里想着前世。 前世,她没有武力,当被贼人用刀威逼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心态崩溃。 就在此时,那人忽然钻出来,三两下就打败了那些贼人,然后拥着腿软的她,也如这一次一般,对吓坏了的她温柔的安慰,留下了这条月牙手帕。 所以她才会入了那人的套。 这次不会了。 因为,她不一样了。 后续的路途上,林夫人一直说着趣事儿,试图借此来让林初柳轻松下来,虽然林初柳的心里还没放松下来,但为了让林夫人安心,林初柳还是假装被哄去了心神,对林夫人说的趣事发出笑声。 见此,林夫人的心也确实安定了不少。 …… 香山寺是京城最大的寺庙,即使不是寺庙的热点时间,这里的香火也十分火热,门前一直有香客在进进出出。 香山寺的大门前是一条长长的阶梯,有不少人虔心拜佛,虽不是三步一叩首,但也会走几步就停下,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心中默念,然后再重复这一过程。 林夫人本就信佛,这次更是为了家中人而来,所以也是这般行为。 而她这样,林初柳和身后的三个丫鬟便也跟着做。 少女双手合十放在鼻前,双眼轻轻闭上,睫毛就跟小扇子似的扑闪着,迎着云朵让开后落在她身上的浅金色的光,令她在人群之中也十分醒目。 美人如斯,绝世而独立。1 不远处,瞧着这美景,江羽的胸膛中心脏怦怦跳动,仿佛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哥,你怎么了?”江蝶儿疑惑的瞧着自家呆愣住的兄长,顺着他的目光垫脚望过去,脸色瞬间就黑了。 这瞎子怎么在这儿? 一瞬间,江蝶儿就想起好姐妹说的,上次诗会上江羽和林初柳有交流,她就忍不住哼了一声。 这林瞎子真是阴魂不散,眼睛都看不见了,还能到处缠着她哥哥! 江蝶儿拍了下江羽,说:“哥,快走了,娘亲都快没影儿了!” “啊?哦,好……”虽然答应着,但是江羽的双脚还在原地定着,一动不动,直到被江蝶儿使劲拉了他才不得不走了。 等进了大门,回头也看不见林初柳了,江蝶儿的脸色才稍微好了些,但她瞧着江羽还在回味的模样,这气就憋不住了。 “哥,你别想了,那林瞎子才没资格进我家门呢!”江蝶儿伸手在江羽肩膀上用力敲了一下,“娘说了要你收心的,你再这样我就去和娘告状了!” 闻言,江羽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喜欢林初柳众人皆知,之前是林初柳和三皇子有婚约,所以他并没有做什么,如今双方都是自由人了,他想要母亲替自己去林府说亲,却被他娘亲狠狠骂了一顿,说林初柳眼盲不配进他们家门。 可是,江夫人说话他不反驳,那是因为说话的是他娘,江蝶儿是他妹妹,又是怎么敢在他面前这么口无遮拦的? “江蝶儿,瞧瞧你说的是什么话?!”江羽厉声呵斥,“林小姐是将军府的嫡小姐,身份尊贵,怎么能被你这么称呼,被别人听去怎么得了?而且,你也不是什么市井泼妇,怎么会这般说话?” “她眼瞎是事实,难道我说错了吗?反倒是你!”江蝶儿有些不可置信,“哥,你居然为了她凶我?!” 江羽一向性子温和,家中二老更是对江蝶儿十分溺爱,从小到大,江蝶儿都没听过几句语气重的话。 于是,这些话的仇,江蝶儿瞬间就记恨在林初柳身上了。 瞧见江蝶儿丝毫不反思自己,江羽正想继续说点什么,却被一个尖锐的妇人声音打断了。 “怎么,江大人这是嫌弃你身为市井泼妇的娘亲了?” 第五十九章 她作为主人失职了 “怎么,江大人这是嫌弃你身为市井泼妇的娘亲了?” 那妇人声音尖锐,听得江羽一阵头疼,本就被江蝶儿挑起的心情更加烦躁了,但他却只能隐忍下来。 “母亲说笑了,儿子没有这样的心思。”江羽说道,“只是蝶儿已经岁数不小了,这些词语实在不是官家小姐应该说出口的,请母亲以后还是注意些,莫要在她面前说这些了。” 他说到后面,语气稍重,江氏一听就更不舒服了,本就是个大嗓门,声音更尖锐了。 “我说什么了?她林家生了个瞎子还不让人说了怎么着?”江氏脸色一凶,撸了两把衣袖,双手叉腰,“她一个又瞎又被退婚的女人,还整天不要脸粘着你毁坏你名声,我当然要说!” “若是那死瞎子不来招惹你便罢了,她要是还敢纠缠上你,搅你姻缘,我不光说,我还要当她面儿大声说!” 江氏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他们或许不认识江氏是谁,但是江羽作为去年状元郎,当初可是骑着高头大马绕城一周,风光无限,百姓里大部分人都是认识他的,自然也能联想到他身旁的江氏是谁。 瞧见有些人在嘀嘀咕咕,江羽都能想到这之后又会传出些什么风言风语了。 “娘!”江羽含着怒气低吼一声,“这是外面,不是家里,别乱说话!” 虽说江氏是江羽的母亲,但毕竟江羽当了一年多的官,江家也是他在维持场面,所以他还是有点震慑力的。 见江羽真的发怒,江氏虽然还没说够,也没有大声喧哗了,见周围有些目光,便朝那些人吼了一句“看什么看”,然后扯过江蝶儿走在前面。 一边变扭的扭动着腰肢,江氏一边还在江蝶儿身旁不依不饶的念叨着。 “你看你哥以前多听话温顺的性子,再瞧瞧现在这模样,他被那没脸的臭娘皮勾走了魂儿,连我这个娘亲都要被凶,以后那瞎子进门,掌管了咱家的钱,咱娘儿俩还能有好日子过吗?肯定要受气!”江氏呸了一声,“说不定等你出嫁,她给你的傍身嫁妆连个零头都凑不上了!” 闻言,江蝶儿深以为然,也嘟着小嘴转头瞪了一眼江羽。 “娘,放心,我绝对不会让那林瞎子进我家门的!” 而在她们身后,虽然二人没有大声说话,但是江羽也听得清清楚楚,可是他也明白,这已经是江氏能表示出来的最好的态度了,他再说两句,说不定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吵起架来。 面对他娘亲这种没道理的泼妇,他学富五车也是说不过。 江羽只能在心里默默想着,若是林初柳真嫁到江家,掌握了江家中馈,作为将军府嫡女,想来她怎么做都是比他娘这个市井妇女做得好,更不会克扣江蝶儿的嫁妆! 更何况,到时候,江家有了钱,又有了将军府作为亲戚,江蝶儿嫁谁都好嫁了。 这两个目光短浅的女人! 这边的闹剧仅仅是一小会儿,加之刚才江蝶儿拉着江羽上来的快,等林初柳一行人慢悠悠上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没什么人知道刚才的事情了。 林夫人带着一行人轻车熟路的来到后殿,然后被一位小沙弥带领着去厢房。 毕竟是武将世家,家中历代女眷都经常来寺庙求平安,所以香山寺是有一间林家常备的厢房。 到了厢房后,小厮刚把行李放下,带路的小沙弥就带着一壶热茶回来,顺便给林夫人带了句话。 “将军夫人,无念大师今日在茶室,说您随时可以去找他。” 见此,林夫人也没有多休息,让林初柳在厢房里呆着,自己就去找她熟悉的无念大师了。 林初柳乖巧的答应了。 然而,等林夫人刚出门,林初柳便也站起身,拉着红叶出了门。 “小姐,夫人不是让你待在厢房等她回来吗?”红叶刚从行李里找出一顶白色帷帽,见林初柳要出门,连忙给她戴上,“小姐,要不我们等夫人回来再出去逛?寺庙人太多,奴婢害怕不安全。” “你也不是第一次跟着我娘来香山寺了,她去找无念大师哪次不是要大半天的?坐了这么久马车,出来走几步挺好的。”林初柳说道。 香山寺她每年都会陪林夫人来,但是这是她第一次能“看见”香山寺,所以还是挺新奇的。 而且,既然已经遇见了月郎君,或者说秦四,那她也便不逃避了。 前世,她在被月郎君救下后,对其一见倾心,来香山寺的时候就去求了求姻缘,正巧又遇见了月郎君。 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寺庙都会统一的,求姻缘处必然会有一棵百年老树被挂满红布条。 由于林初柳戴着帷帽,所以雪球是站在林初柳的头顶上的。 雪球远远瞧见了姻缘树,便跳了跳,兴奋的喊道,“姻缘树到了,一定要求姻缘,不然后悔一辈子!我也想要求姻缘!” 它的脚步蹦蹦跳跳,根本静不下来,似乎林初柳要是不过去,它就要自己飞过去了。 你个小雀儿都想求姻缘? 林初柳:“……是我疏忽了,等有空了就去给你找个伴儿。” 让宠物孤独,是她这个主人的失职了。 神识扫到一旁,林初柳瞧见了红叶脸庞上的向往,叹了口气。 上次她是在厢房里坐了一会儿才来的,想来秦四易容的月郎君也不会来的这么快,便顺了这一人一鸟的想法,先往树下走去。 “小姐是求姻缘吗?先抽根签。” 树下不远的地方摆了张桌子,有一个僧人和一位姑娘正在算姻缘。 林初柳和红叶刚过去,前人正好走了,那位僧人的目光便瞧了过来,笑眯眯的说了他的日常开场白。 “小姐是求姻缘吗?先抽……” 那僧人剩下几个字还没说,就瞧见林初柳摇了摇头。 “不是我。”林初柳把手抬高,让雪球跳到自己手指上,再把手放在桌面上,让雪球跳上去,“要求姻缘的,是这只小雀儿。” 鸟也要求姻缘? 僧人一脸茫然。 雪球似乎是见他没反应,便往前跳了几步,催促般说道,“求姻缘,我要求姻缘!”? 第六十章 好卦象,恭喜了 “求姻缘,我要求姻缘!” 雪球的声音如稚童,又兴奋的叫的响亮,瞬间便吸引了一旁不少人的目光。 姻缘树附近的大多都是年轻人,其中少女又占了不少,人群里传来几声少女惊呼。 “哇,好可爱的小鸟啊,还会说人话!” 虽然对雪球有兴趣,但是那些少女还是先瞧了瞧林初柳。 即使带着帷帽看不见脸,但光是瞧着林初柳周身的气质,众人也能知道她是个高门贵女,那些寻常百姓家的少女便不敢随意上前攀谈了,只是在一旁好奇的瞧着。 “小师傅?”林初柳唤了一声,“能抽签了嘛?” “啊?可,可以。”僧人虽然愣了一下,但是回过神后,还是很正经的对待雪球这位特殊的香客,“小雀儿,想求姻缘?那就抽根签。” 说着,小僧人就把签筒往雪球面前一放。 雪球左右瞧了瞧,然后用嘴咬住了一根。 只是它力气小,即使用力飞起来,这根签也扯不出来。 见此,那小僧人笑着帮它抽出了那根签,再一瞧,他笑的更开心了。 这姻缘处的僧人一般都会找个面相不错的,这僧人瞧着年纪也就二三十,但是笑起来后,他那张脸有些圆圆的,倒也有几分佛像,让人瞧着总有些喜气。 “是个好卦象啊,小雀儿,恭喜了!”僧人笑呵呵的说道,紧接着便按照签上的字,从身后柜子的一个抽屉中抽出一卷小小的红纸条,展开后放在雪球面前,问它,“小雀儿,你可识得字?” 雪球的脑袋动了动,黝黑的小眼睛眨了两下,像是在思考,又似乎是压根没听懂。 僧人也不在意它没说话的模样,指着红纸上的字,一个一个的念道:“灯,火,阑,珊。” 确实算个好签。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1 有这句话在,林初柳便歇了专门去给雪球找媳妇儿的心思,决定就等它自己去不经意间发现,总之,不用着急。 而僧人念了一遍后,就将红纸重新卷起来了。 雪球这次并没有学舌,也没说话吵闹,只是在桌面上乖巧的等僧人把红纸重新卷起来后,便任由着他把这张小纸条绑在自己的腿上。 习惯了雪球的闹腾,见它这么安静,林初柳还有些不习惯。 给雪球收拾好后,僧人的目光便落在林初柳和红叶身上,“两位姑娘也是求姻缘吗?先抽根签。” 开场白永远不会变是? 林初柳摇摇头,让红叶去。 “小姐?你不是专门跑过来的吗,怎么不抽?”红叶疑惑。 林初柳也不能说自己是瞧见这一人一鸟渴望的模样才来的,便说:“你先抽,随后我再来。” 见此,红叶想着或许是自家小姐害羞了,便没有客气,先伸手抽了一根。 瞧见签尾上的字,那僧人又笑呵呵的说道:“是个好卦象啊,姑娘,恭喜了!” 除了称呼在变化,这人说的话都不变的? 见红叶一脸期待的等着自己的签文,林初柳便咽下吐槽,没说话。 红叶接过那卷红色小纸条,脸色微红,缓缓展开。 见她笑眯眯的模样,想来也是个好卦象,林初柳便从荷包里掏出颗碎银子,让僧人拿了两条红绸带,一条给红叶,一条给雪球。 香山寺这姻缘树的规矩就是如此,抽签是的,只是想要拿到红绸带将签文挂上姻缘树,那就是收钱的了。 不过这收钱也只是意思意思,看个人愿意给多少就给多少。 “谢谢小姐!”红叶接过红绸带后,将红纸条用绸带系上,然后就瞧着林初柳,“小姐,你不抽吗?” 林初柳还没回话,一旁的僧人便说,“小姐,来抽一个,顺个缘分而已。” 你是和尚,不是推销的好吗? 见红叶的双眼充满希冀,林初柳叹了口气,便随手抽了一根。 她已经猜到这僧人下一句要说什么了。 “是个好卦象啊,小姐,恭喜了!” 果然。 属于林初柳的红色签文是被红叶接了过去,但是她瞧了一眼,眉头立马竖了起来。 “小师傅,你骗人!你明明说的是好卦象的,怎么这签文一点都不好啊?!” “非也非也。”小僧人装作很高深般的模样摇摇头,“缘分一事,只有自己才最明白,这对于这位小姐来说,它就是好卦。” “强词夺理!”红叶哼了一声,想要让林初柳重新抽一次,但是林初柳拒绝了。 “抽个签,求个缘分和心理而已,何必在意,幸福还是要自己努力争取的。”林初柳说着,便将自己的签文从红叶手中拿了过来,“走,去挂上。” 随后,她便向僧人告辞,拉着红叶向姻缘树那边过去。 毕竟买了两条红绸带,便带着红叶和雪球把它们的签文放上去。 然而,雪球的签文绑在它的腿上,林初柳想帮它系上红绸带时,它却不让林初柳动手。 林初柳好声说道,“雪球,这签文挂上姻缘树更有灵性,我帮你挂上,好不好?” 雪球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躲着林初柳的手,不让她碰,见此,林初柳也不强求了,就让它绑在腿上。 姻缘树是一棵很高很茂盛的树,枝叶上挂满了红色的绸带。 一旁,红叶已经丢了半天,她却一直丢不上去。 “小姐,这好难啊!”红叶忍不住说道,“这绸带轻飘飘的,根本丢不上去嘛!” 闻言,林初柳笑了笑,便叫她看自己。 “瞧我的。”说着,林初柳在地上摸索了一块小石子,然后用绸带包上小石子,向上稍稍用力一丢,签文就被带着飞上去。 “好高!”红叶惊呼。 到达高处后,绸带便松开石子,让后者落下,而签文和绸带则落在高处,挂在枝叶上。 “小姐,你好厉害,这你都能想到!”红叶鼓了鼓掌,连忙自己也试了试。 林初柳不过是随手一丢,而红叶则是卯足了劲,试图丢到最上方。 红色的绸带包裹着石子飞速上行,穿越过了许许多多的签文和枝叶,落在了极高的地方。 林初柳面带微笑,静静瞧着,没有说话。 其实,这方法不是她想到的,而是很久以前,别人告诉她的。 只是那人是谁,时间太过久远,她已经忘记了。 另一边,远远的,顾谛瞧着巨大的姻缘树下,那位戴着白色帷帽,静静站着的少女,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幅画面。 一个同样穿着浅色衣裳,戴着一顶白色帷帽的小姑娘也站在树下,只是那棵树并没有这么高。 视线越来越近,他似乎是奔跑了过去,嘴里还喊了句什么。 听见了他的脚步和呼喊,那个小姑娘转过头来。 她的脸庞被帷帽遮住了,顾谛只能隐约瞧见那小姑娘圆润的下巴和扬起笑容的唇。 以及小姑娘那句欣喜的叫声。 “阿四哥哥!” 第六十一章 她喜欢的是我 阿四,这个称呼只有亲近的长辈才会称呼,同辈之间,也只有小时候和他关系很好的顾谦晏和顾芸柔会这么称呼他。 其他人里,除了现在的林初柳,没有人会这么叫他。 那么,刚才他记忆中那个小姑娘又是谁? 为什么,对这些东西,他一点记忆都没有? 顾谛怔怔的站在原地,神色茫然,但他也没有发愣多久,刚思考片刻,他就身体软了一道,被一旁的朔风扶住。 “主子,你的头又疼了吗?”朔风虽然问得很着急,但是行动起来却显得很有经验,见顾谛没有立马回答他,眼中还有隐约的金光,便立马从荷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在顾谛鼻前晃了晃。 一阵熟悉的香气后,顾谛重新站稳。 他的表情还有些茫然。 “我刚才……” “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主子。”朔风说,“你只是发了下呆。” “是吗?”顾谛呆愣的说着,突然甩甩了脑袋,整个人瞧着清醒了不少。 又过了一会儿,见顾谛没什么行动,朔风忍不住开口。 “主子,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朔风问道,“再不去,余老板那边的约要来不及了。” “我自有安排。”顾谛说着,便向林初柳那边走去。 此时,红叶还在姻缘树下站着,双手合十,低头闭眼,心里默默祈祷着什么,十分专心,并没有发现顾谛的接近。 而神识很早就瞧见了顾谛的身影,林初柳便往一旁走了些,距离红叶有些远,在听见了顾谛二人的脚步声后,才仿佛被吓了一跳一般转过身来。 来人一身黑色劲装,服饰上绣着暗红色的花纹,有些像是个江湖人士的装扮,连那张脸上眉尾处也有一道伤疤,瞧着就是个有故事的人物。 这又是个什么身份? 脚步声停止在林初柳身旁,她迟疑的问了句:“谁?” 见到来人的模样,雪球跳了两下,替林初柳解答道:“顺风镖局的当家人,萧汜。” 又是和“四”读音相同的名字,怪不得之前他会说,只要叫阿四,什么身份都不会叫错了。 至于顺风镖局……那可是江湖上有名的镖局。 林初柳想着,心中冷笑。 狡兔三窟! 顿了两秒,顾谛才用帮林初柳时所用的声音说道:“是我,刚才在官道上见过的,没想到今日竟然还能遇见小姐……我们似乎很有缘。” 缘分什么的,根本不靠谱,明明就是人为的。 林初柳装作遇见恩人的模样,柔柔向他行了个礼,“刚才事情突然,还没来及好好谢谢公子……小女子姓林,等回府后,必然有重谢送上镖局。” “无事,小事情而已,林小姐无须在意。”顾谛说道。 白色的帷帽将林初柳的容貌遮得严严实实,连头发都只露出了个尾巴,只能透过帷幔隐约瞧见林初柳的脸形。 瞧不见她的脸,顾谛感觉心里有些痒痒。 他想看看,她有没有好好上药。 他想瞧瞧,她还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总之,他想见她。 手握紧了又松开,顾谛抬起手,却又不能摘下她的帷帽,最终还是只能落在身侧。 “林小姐还好吗?”顾谛柔声道,“刚才也没来得及问,小姐可还有其他伤处?” “公子不用担心,小女子无事,脸上的伤口也上了药。”林初柳的语气也显得十分温柔,令顾谛心里软软的,“刚才的药也多谢公子了。” 他多久没见过林初柳温柔得像个正常的大家闺秀了? 果然还是被吓到了! “小事。”顾谛有心想安慰一下,但回了一句后,又不知道说什么。 一时间,两个人就陷入了沉默。 一旁的朔风全身不给劲。 今天这两个人怎么回事? 一个个怎么都不正常的样子? 瞧着林初柳不似往常般的柔弱模样,朔风突然心中一惊。 难道说,这林小姐不爱他家主子另外两个身份,反而是对萧汜这个顺路帮了个忙的江湖侠客有了爱慕之心?! 不过也说的过去,毕竟话本子里不就是这样吗? 由于英雄救美,女主和男主之间便一见钟情了! 顾谛找不到话说,便咳了咳,手在嗓子处抹了一下,想要恢复秦四的声音表明身份,朔风倒是插了句嘴,没让他说出来。 “公子,小姐,这日头上来了,晒的厉害,要不,咱们先去殿内避避,再继续聊?” 见两人都点点头,朔风才松了口气,然后在林初柳不注意时,在顾谛耳旁低声说:“主子,林小姐好像很喜欢你这个身份,你正好可以用这个身份,多和她凑凑近乎呗。” 然而,顾谛却轻哼一声,“她才不会喜欢萧汜。” 她明明喜欢的是秦四,是我! 朔风也不知道自家主子为什么突然傲娇起来,但他还是想暂时阻止顾谛暴露身份。 “不管怎么说,主子,余老板那边这次带了不少好手,若是你和林小姐表明了身份,到时候他见你们太亲昵,对林小姐下手怎么办?”朔风苦口婆心劝道,“林小姐她们要在香山寺住上几日,又没带护卫,咱们还是别给她们惹麻烦了。” 也是,秦四和林初柳很……亲昵,是别人一看就知道的亲密关系。 顾谛心中很满意的想着,而作为萧汜,他是刚认识林初柳的,只是帮过一次忙,没有多大关系,所以林初柳才这么礼貌。 所以,她不可能对萧汜有什么想法,她就是喜欢秦四。 但是,顾谛转念一想又觉着不对,林初柳明明喜欢他,会喜欢秦四,会和叶司有亲密关系,所以她应该对萧汜也有好感才对。 前面,林初柳已经叫上红叶一块过来,却见顾谛在原地发呆,“萧公子?” “嗯?”顾谛下意识应了一声。 林初柳似乎对他呆呆的回应感到有些有趣,忍不住笑了笑。 女子的声音十分柔和,笑起来也是软软的,如夏日清泉从石头上轻柔的抚摸过去。 虽然看不见脸,但是顾谛能想到林初柳笑起来是一副如何美丽的模样,心中突然涌起一丝不爽。 她都没在秦四面前这么笑过! 难道说,她真的对萧汜这个人设有好感? 作者话说: 最近正在慢慢修文,出现重复章节不要惊慌,后续会修改。 除了beikan、四月天以外的平台更新有延迟和一些错误,我也改不了……很抱歉。 第六十二章 技高一筹 “萧公子真是风趣,我竟不知这世上有这么多有趣的事情。” “林小姐也很好,和你在一起我感觉很轻松。” 顾谛和林初柳的交流似乎十分顺利,没过多久,两人的感情就到了可以商量下一次相见的程度了。 萧汜很温柔,声音不比秦四和叶司那般清朗的少年感,相对来说,他的声音要低沉一些,也带着些在江湖闯荡的成熟感。 若是带领镖局的人送镖,遇上哪家小姐同行,估计不用天就能让那些小姐芳心沉沦了。 果然和当初一样,撩妹好手。 林初柳心中泛冷。 只是不知为何,林初柳瞧着顾谛彬彬有礼的模样,却觉得他和自己前世记忆中那个月郎君似乎有些不同。 或许是她现在性子和当初不同了,所以这人也稍微换了下性子来对待。 日落西山,红叶在林初柳身后提醒她该回去了,她便向顾谛告辞。 顾谛并没有让她独自回来,而是非常有礼的将林初柳送到了后院厢房处,两人才在门口道别。 “今日和萧公子这一相见,我才知道世间并不只是院子里的方寸之地……世界之大,令人向往。”林初笑容苦涩了几分,语气遗憾地说,“真想和萧公子继续畅谈,只可惜,时间太晚了,我该回去了。” 林初柳看不见,又带着帷帽让顾谛瞧不见她的脸,所以她不能像江含雪那般,利用脸色和眼神去表达,只能直接说出自己的心思。 是的,她说的这句话,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在邀请顾谛,让他开口提出下一次见面。 或许是感觉自己说的太直接,林初柳的头低了下去,双手在身前不安的攥着衣服,等待顾谛的回答。 顾谛看着她的小动作,完全能想到那白纱下的美景是何种模样:少女双颊通红,脸上是不安的神色,等着他宣判的脸庞一定非常诱人。 “我也很想和林小姐继续聊下去……”顾谛诚心说着,突然,他顿了一下。 就如同朔风说的,他也感觉,林初柳面对萧汜这个皮的态度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按照她这种温柔有度的行为,处处展现自己少女魅力的方式,又挡住面容带来的神秘感,顾谛有一瞬间感觉自己不是钓鱼的一方,而是被钓的那条鱼。 换一个小姑娘,顾谛会认为这小姑娘一定已经对自己芳心暗许了,所以才在含蓄的勾引自己,但他面前这人不同,她是林初柳。 她是喜欢秦四的林初柳。 顾谛一时心中起了警惕心。 难道说,林初柳真的更喜欢萧汜这种人设? 他要是再不说出自己是秦四,林初柳会不会就这样移情别恋了?! “林小姐,其实,我是……”顾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这次打断他的不是朔风,而是另一个人,或者说,另一群人。 “萧大当家,您可真是让我好等啊!”一个男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走进林初柳神识范围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手中把玩着两颗大铁丸,身高还不如她,但是他体型横向发展的不错,已经近似于一个立着的鸡蛋了。 而他身后,则是都带着一群护卫,一个个人高马大,瞧着就身手不错。 “余老板。”顾谛和朔风向他打招呼,同时,顾谛还低声向林初柳说,“林小姐,你先进去……有缘再见。” 林初柳一愣。 这和她的记忆不同。 前世,光是这半天逛寺庙的功夫,月郎君就和她熟悉了不少,但都还没到现在两人的熟悉程度,那月郎君就说出自己第二天还回来之类的话。 即使,因为这个胖子的到来,让他暂时不方便开口,但若是真心要套取她的芳心,也应该说一句令她期待的“明天见”之类的话,而不是如此模糊,又像是客气一般的“有缘再见”。 欲擒故纵? 林初柳心中冷哼,但表面上仅仅是迟疑了一瞬,然后低声应了一声。 “那我就不打扰了,萧公子,我……”林初柳顿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要破口而出了,但最终又被她的理智压了回去,只能咬着牙,难受的说一句,“……我们,有缘再见。” 说完,林初柳也等不及顾谛的回答,就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由于她转身动作大,帷帽上白纱转了半圈,飞扬起来一些,露出了少女精致的下巴…… 以及那张被贝齿咬得发白的下唇。 一时间,顾谛觉得自己像个负心汉。 顾谛还想说什么,余老七手下的人就拦住了他。 “萧大当家,我们要不要好好谈论一下你今天放我鸽子的事情?”余老七笑着,眼神从拐角处的林初柳二人背影略过,“还是说,萧大当家想要那位小姐一块来听我们说话?” 顾谛笑了笑,“余老板说笑了,那等富家小姐和我们这些江湖人能有什么关系?不过……”顾谛表情犯难,“余老板今日为何在此?还说我放鸽子?难道说,你没收到信吗?” 一连串疑问把余老七人都砸晕了,他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信?你在说什么?”余老七问道。 顾谛左右瞧了一眼,余老七便让那些人退下。 等人都退后几步了,顾谛上前,凑在余老七耳旁低声道,“余老板,二皇子的货,不是告诉你说换时间了吗,你怎么还是今日来了?” 换时间了? 余老七脸色难看。 “我不知道。”余老七很快回答,“你让谁送的消息?” 顾谛似乎也反应过来,脸色同样不轻松,“消息不是我送的,是二皇子派人说的。” “他让我今天别找你拿货,说是码头这两天被三皇子盯上了,从今天起,码头就全换成三皇子的人了。”顾谛沉着脸说。 一瞬间,余老七震怒,忍不住大声骂道:“这狗的,他明明让我今天下午就卸货,还催着老子说什么今晚就得给他送过去!” “什么?”顾谛一脸震惊,连忙追问,“那你的船和人……” “他娘的,这时间,早到了……”余老七狠狠地说,手中的两颗大铁丸被他砸在地上,硬生生凹陷出两个大坑,“艹!” “没事的,”顾谛安慰道,“好在你今日一直在寺里寻我,想来只是损失点钱……” “只是钱,那就好说了!”余老七呸了一口,“那船上有东西,要老子命的东西!” “啊?”顾谛大惊,似乎也知道余老七说的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余老七,只能拍拍他的肩。 “真是晦气,怎么正好撞上这一波!”余老七嘴里骂骂咧咧。 一旁,顾谛挑了下眉头,没有多言。 他倒不认为这是运气问题,而应该是……人为。 小剧场: 顾谛:夫人,有话请直说,我什么都能听! 第六十三章 怀疑技术 “余老板说笑了,那等富家小姐和我们这些江湖人能有什么关系?” 少年的声音还在林初柳耳边回响。 她的厢房跟顾谛和余老七交谈的地方离得不远,还在林初柳的神识范围内,所以她才能知晓这二人都谈论了一些什么。 对于这句话,林初柳只感觉好笑。 是的,对于秦四来说,自己和他能有什么关系呢?会和她相处,讨她欢心,不过都是主子的吩咐罢了。 至于这个余老七,林初柳大概能想起来他是个什么身份。 在京城与江南地区的商品交易中,交易商品数目大的买卖双方都会选择水运交易,同时,水运也更方便运输一些不方便走明面的商品。 所以,码头的控制权对于京城的商业来说,是个非常重要的点。 可以说,谁掌握了码头,谁就掌握了京中贸易的命脉。 而这余老七,就是二皇子手下掌握了一个码头的大将。 林初柳之所以知道余老七,也是因为再过几个月,三皇子顾谦晏就会抓到二皇子顾谏从偷运违禁品的把柄,才夺得顾谏从手下的码头掌控权。 证据,正是这余老七的船。 不过,这本应该是几个月后的事情,现在却提前了…… 林初柳挑眉,江含雪发力的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早。 不过,这秦四,一边在公主府帮她对付顾谦晏,说自己是四皇子的人,一边又在这里跟二皇子的势力纠缠不清,瞧着他萧汜这个身份是在顾谏从手下做事。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 另一边,听了顾谛的话,余老七发现自己似乎遭重了,想了半天,感觉自己还是得快点回码头去,却被顾谛拦下了。 “余老板,我建议你别去。” “他奶奶的,你这臭小子是不着急,那东西可是写着老子的名字!”余老七被气狠了,连顾谛也骂,“老子要是被抓了,第一个就先供出你个小龟孙!” 闻言,顾谛的脸色也没那么好了,“余老七,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你是想背叛二皇子吗?!” 说着,顾谛冷笑一声,“还是说,你就是已经背叛了二皇子,这才不顾二皇子的消息,依旧在今天运货,还企图把罪名冠在我头上!” “放你娘的狗屁!”一顶大帽子盖下来,余老七立马骂了回去,不过他似乎也冷静了一些,没再赶着要回去,而是没好气的问道,“不让我去,那你说该怎么办?” “不管怎么说,现在码头那边都是三皇子的人,你现在去有什么用,被抓个现行吗?”顾谛也没好气的回答,“你现在没多少选项了,要么直接跑路,远离京城,要么……直接投入三皇子门下。” “你这是让我背叛……”余老七瞪大双眼。 “是不是背叛,这看你。”顾谛饱含深意的说,“我的意思,只是让你现在先去投诚三皇子,先想办法保留下性命,但是你到底是不是背叛……看你自己选择。” “不过,我要提醒你,既然这次二皇子的消息到不了你的手上,想来二皇子那边的消息,最近也不是这么安全……” 一时间,余老七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现在在香山寺,已经在城外了,如果要跑,那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可他城里还有夫人女儿,他不能! 但若是不跑,三皇子那边一定已经控制了码头,正在一步步搜索,最迟明早,一定会查到他头上的。 瞧见他脸色苍白的模样,顾谛叹了口气。 “若是余老板信得过我,我也可以替你向二皇子传达这一次消息。”顾谛说道,“余老板,我们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我也希望你好。” “毕竟,我也是很喜欢丫丫的,我不希望她小小年纪就没了父亲。” 他这句话一出,余老七的眼泪就包不住了。 “萧兄弟,是我错怪你了。”余老七一抹眼泪,眼神突然坚毅起来,“那我的性命就交在萧兄弟手上了……我这就去找三皇子!” 顾谛没有劝他或者提醒他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余大哥,丫丫和大嫂那边,我替你管了,你放手干!” “多谢!” 说完,余老七也没浪费时间,便带着一众人离开了。 顾谛一直送着他到香山寺门口,他和朔风就站在阶梯最上方,瞧着余老七快步下山。 “主子,您什么时候设计这一招的?”朔风一脸佩服,“我都被骗了,还以为您真放余老七鸽子呢!” 顾谛摇摇头。 “这不是我想设计的,而是不得不。”顾谛叹了口气,也显得有些苦恼,“前阵子,解一刚在江南顺着那边的卖家线,回来找上余老七,搭上船,我还没开始用,这就被人断了……我这是亏大发了啊。” 搭上余老七这条水运路,虽说花钱花的多,但是也能慢慢得到一些码头的使用,这对于没有任何码头掌控的顾谛来说,是一大进步,然而,这还没让他动手,余老七这条路就被顾谦晏给毁了。 只希望,这次临时的发挥,能换种方式让余老七替他卖命。 “啊?”朔风一脸茫然,“我还以为是主子您专门设计的……不过,现在主子您取得余老七的信任,成为了他作卧底后和二殿下之间的唯一消息传送,倒也不错。” 对于这一点,顾谛倒是很满意。 以余老七在码头的影响力,只要他能让顾谦晏留下他的性命,多半都是能成顾谦晏手下的助力。 而刚才,因为他说二皇子身旁有内奸,余老七才没收到消息,所以余老七现在只信任他,愿意将自己和二皇子之间的关系,交给萧汜作为枢纽进行传递。 这可让他的关系和余老七进了一大步。 “不过,说来也奇怪……”朔风挠头,“皇上竟然会同意让三皇子带人占领二皇子的码头去调查?难道说,三皇子有确凿消息来源?” 这一点,顾谛也百思不得其解,“码头驻兵变化的事情,我也是来了香山寺后才得到的消息……也不知道这顾谦晏到底是哪儿来的手段,竟然能同时瞒住老二和我?” “……难道说,三皇子得到了一个很厉害的幕僚?”朔风想了想,说道。 这个猜想,顾谛也有想到,所以在得到消息之后,他便让解一去查了。 然而,顾谛不知道,那顾谦晏的消息来源,在不久前还在和他互聊风月,然后被他一句“有缘再见”搞得有些茫然,正在怀疑自己的“勾引”技术。 林初柳瞧着正在收拾行李,将衣服一件件整理出来的红叶,突然开口说。 “红叶,把那件锦瑟绸的衣服拿出来,我明天穿。” 第六十四章 你能看见了? “红叶,把那件锦瑟绸的衣服拿出来,我明天穿。” 突然听见林初柳说这话,红叶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手中的衣服上。 “小姐,你怎么知道奴婢把这件衣服带来了?”红叶说着,把林初柳说的那件衣服展开。 锦瑟绸使用的是特殊的蚕丝,因此显得珍贵,而它名字的由来,则是由于它的颜色总给人一种强烈的柔弱感。 瞧着那条裙子,林初柳想起曾经月郎君的称赞。 ——“锦瑟绸真是衬你,你的模样落在我心里,比那月上仙子还要美上几分。” 一时间,林初柳的脸色都难看了一些。 以前听到的柔情蜜意,当时林初柳心里有多甜,现在想起来就有多反胃。 而之所以会这么夸她,一方面是因为林初柳以前的装扮就走的柔弱美人方向,为的是不和江含雪撞上同款造型。 不过,在她重生之后,她便没有这么做了。 另一方面的原因,林初柳记得,月郎君曾经说过,他本身也爱这种柔弱美人了。 既然要反过来勾引,林初柳自然是要做到底的。 她回想着以前那月郎君所说的,默默计划着后续的行为。 第二天,林夫人瞧见林初柳的时候,忍不住愣了一下。 少女今日挽了个垂鬟分肖髻,一股黑发从颈后顺着左肩膀落到胸前,让她整个人都瞧着软软的,比她的头发还要柔顺几分。 精致的脸上只着了淡妆,眼角被妆容带着略朝下,多了分可怜。她的口脂和胭脂都是浅浅的颜色,眉毛是精心描绘过的柳叶眉,再配上那锦瑟绸制的衣裙,林初柳只需要微微收起下巴,再将眉眼一垂,便能让旁人无比心疼。 “娘亲?”林初柳唤了一声。 林夫人这才回过神,问道:“阿柳,你今日怎么想着打扮成这样?” “怎么了?”林初柳问道,侧身转了下裙子,“女儿想着在寺庙里,就穿点颜色低调的衣服,难道不好看吗?” “哪里,我家阿柳当然是怎么都好看的!”林夫人拉着林初柳的手,将她拉到桌旁,“只是近日你都换了个风格,好久没瞧见你这样子了,我有点惊讶……阿柳真是大姑娘了,好看极了。” 林初柳柔柔的笑了笑,和她说了些别的事情。 上一世,本来林初柳母子只是来香山寺一天,但因为林初柳被官道上的事情吓到了,再加上和月郎君约定了第二日见面,所以他们就在这里多留了几天。 这次是她们主动要住下几天的,这个消息,林初柳昨天也“无意间”提到过,所以,虽说她和萧汜没有直接约定今日见面,但是林初柳感觉,他会来的。 林家每年都会为香山寺供奉不少香油钱,也在香山寺有一间专门的小房子为林家列宗点长明灯。 这几日,林夫人都会在灯室和佛堂里虔心礼佛,不然也是去找那位无念大师说佛理,所以林初柳完全能安心处理自己的事情。 然而,她把自己收拾好了,时间也是充足的,却在姻缘树下站了一整个上午,也没瞧见她所想要的故事的另一个主角。 反倒是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哦,应该是一家。 林初柳的神识一直注意着姻缘树周围,所以她比那群人更先瞧见对方。 来人是两个陌生的少女和一个她很熟的人。 江羽?林初柳心中略惊,不过瞬间又平静下来。 虽然江羽他们正好挡在门口,但她今日依旧戴着帷帽,想来江羽看不见她的脸,是认不出她的身份的,只要避开…… 林初柳还没想好路线可以自然的避开,江羽的目光已经落在她的身上了。 “林小姐!” 远远的一声欣喜呼唤,让林初柳还没来得及说话,她身旁的红叶就望了过去。 “小姐,好像有人叫你……”林初柳还没开口,红叶就说道,“是吏部尚书,江羽江大人。” 那边,江羽瞧见了林初柳,也没有什么矜持,很直接的就小跑了几步,来到林初柳面前。 “林小姐,我们竟然在这里相遇了……”小跑了几步,江羽还有些喘气,不过他也掩饰不住自己的欣喜,不光脸庞上带着笑,光是从声音里,林初柳也能听出来他很开心,“我们真是有缘。” 林初柳朝他行礼,“见过江大人,能在这里遇见江大人,是小女的荣幸。” 没办法,江羽毕竟官拜吏部尚书,除开诗会那个不顾及身份的场景,林初柳还是得恭敬的叫上一声“江大人”的。 当然,江羽是更希望她能叫的没有那么生疏。 “林小姐,我们也见过了,不用这么疏远,叫我江羽就可以了。”江羽笑道。 而林初柳则坚持要这么称呼,最后双方各退了一步,林初柳叫他江公子。 两人刚解决称呼的问题,从江羽来的路上,那两位陌生的少女也来到了二人身边。 “林初柳,怎么又是你。”一位少女皱着眉头瞧着林初柳,不客气的说道,“你要我说几遍,我江家大门,不可能让你一个瞎子进来的!” “你又在胡说什么呢?!”江羽低声呵斥,那位少女才哼了一声,没有继续说道。 本来光是听她声音,林初柳也想不起这是谁,不过听了说话内容,林初柳就想起来了。 江蝶儿,江羽的妹妹,今年不过十二三岁。 算是京中那几个正面针对她的人里,比较有代表的一个。 毕竟,这句“必不可能让你进我江家大门”是她每次见面都会说的台词。 确认了江蝶儿的身份后,林初柳的神识落到了另一位少女身上,瞧她着装也是华贵,应该是京中贵女。 这时候,红叶很好的提醒她,“小姐,是江大人的妹妹,江蝶儿江小姐,还有一位是丞相家的二小姐,乔念念乔小姐。” 乔念念,和京城第一才女乔思思是同胞姐妹,不过乔思思沉迷文采,而乔念念则是个性子正常的贵女。 对于乔念念,林初柳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她和江蝶儿是好朋友,不过没在她面前对她出过手动过口,只是个旁观者罢了。 林初柳对她唯一的印象,只是乔念念在不久后会嫁给江羽而已。 也就是说,今日,估计是这两家在相看? “江小姐,乔小姐。”林初柳仿佛没听见江蝶儿之前的喧闹,只是礼貌性的向二人打招呼,“今日天气不错,希望三位能在香山寺里过得愉快,我累了想回房,就不打扰三位了。” 说完,林初柳就想转头离开,然而江羽却还想留住她。 “林小姐,等等!” 对于他的挽留,林初柳充耳不闻,依旧要走。 见此,江羽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抓住林初柳的衣袖,却被她躲开了。 “林小姐,难道你……看得见了?” 小剧场: 顾谛:不许你碰我夫人啊!!! 林初柳:谁是你夫人? 第六十五章 为谁打扮? “林小姐,难道你……看得见了?”江羽说的迟疑。 虽然江羽也知道自己突然说这句话有些奇怪,但是他却觉得,刚才林初柳能这么准确的躲开他的手,总显得有些不正常。 也不怪他有此一问,毕竟,神医主动找上将军府,要为府上的眼盲嫡女治眼睛的事情早就传遍了京城。 “她那眼睛能治好才怪了。”江蝶儿哼了一声,上前几步,想要掀开林初柳的帷帽,“还戴什么帷帽装模作样,怎么,还不能见人了?” “蝶儿!”江羽呵斥一声,抓住了江蝶儿的手,“不得无礼!” “怎么了?我就是看看她,还不行吗?”江蝶儿不满的说道,“哥,你拽疼我了!” 听见江蝶儿呼痛,江羽才松开她,但他依旧是一脸严肃,“蝶儿,别对林小姐做些失礼的事情。” “我才没有失礼呢,我就是想看看她为什么不见人。”江蝶儿嘀咕着。 一旁,乔念念瞧着江家兄妹的行为,还是一如她以前所见,江蝶儿讨厌林初柳,而江羽也正如传言中那般,对林初柳寄有深情。 只是,这感情有点过于单方面了。 乔念念抬手挡住下沉的嘴角。 作为状元郎,家中又无妻妾,这让江羽近两年来,一直都是各大贵门中未婚小姐心中夫婿人选的榜首,即使是她这个丞相之女也不例外。 她可不像自己那个痴迷到发呆的姐姐那般,对自己的婚事十分随意,连个商人之子也瞧得上。 当下京城年轻人中,也就江羽在她眼中算是不错的了。 而她最大的情敌,却是个除了长得好看以外什么能力也没有的瞎子……江羽这个夫君,得手的比她想象中要简单得多。 “林小姐,好久不见。”乔念念轻笑着说道,“近日过得可好?” “嗯,都好。”林初柳只是轻声应了一声,并没有想要和她聊下去的念头,“江公子,多谢关心,不过,我的眼睛还没好,还是看不见的。” 见林初柳敷衍自己,乔念念眼中神色重了些。 “这样啊……”江羽有些失落,但他还是想鼓励林初柳,“没事的,林小姐,神医医术闻名于世,必能治好你!” “一切随缘。”林初柳淡淡的说着,便和几人打了声招呼,还是想走,然而,乔念念却显得有些亲昵的牵住她的手,开口挽留。 “林小姐,我们正要去后院瞧瞧香山寺的小香潭,反正你也没事,就和我们一块去。”乔念念轻笑,“往日里你都没空理我,这次这么好的机会,我可不放你走!” 林初柳一噎,这人怎么一副跟她是好姐妹的模样? 姐妹,这不是很明显的,你和江羽在相亲,你要我一个外人去干嘛? 然而,林初柳还没想好借口推脱,那个她等了一上午的人却在这个时候来了。 “林小姐,好巧!” 瞧见走来顶着萧汜皮囊的顾谛,江蝶儿和乔念念都愣了一下。 不得不说,萧汜这个皮囊对于深闺大院里的小姐们确实好用。 一个带着侠客气息,夹杂在成熟和青涩之间的男性,五官长得也不粗狂,还有些文雅,再加上那温柔的笑容和嗓音,立马就令江蝶儿脸色微红,而乔念念倒是很快收回来目光。 林初柳轻哼了一声。 这人是真会招蜂引蝶。 听见帷帽下传来的轻哼声,顾谛忍不住笑了笑,凑了过去,“林小姐,你今日真漂亮。” 他凑得有些近,但是有帷帽的遮挡,再近也不会近到哪里去。 可是,顾谛的手碰到了帷帽上的白纱,连带着林初柳觉着自己头上的帽子被人触碰了,发髻被戳了一下。 那丝丝被触碰的感觉,携带着顾谛沉下后带着磁性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里。 明明没有带着暖风,林初柳却觉得耳蜗一热,连带着脸上也热了点。 她忍不住移开一步,才让僵硬的身体舒展一些,“谢萧公子夸奖……今日竟然能在这里再次遇见萧公子,真是很巧啊。” 两人聊了几句,林初柳才向双方互相介绍。 “顺风镖局啊……确实很出名。”江羽轻笑一声,“想不到当家人竟然这么年轻,确实是个人才。” “江大人说笑了,我不过是个粗人,只会挥挥刀动动手而已,哪比得上江大人文采飞扬,那才是少年英才。”顾谛略显粗狂的笑了笑,然后一巴掌拍在江羽肩膀上,“江大人,请多指教。” 两个男人都脸上带笑,但林初柳瞧着顾谛那一掌拍下去后,江羽的脸庞有些抽搐,只感觉好笑。 一个文官竟然随意接下会武的江湖人士的一巴掌,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而秦四也只是表面亲和,实际上暗中下狠手,看那江羽憋红的脸色,林初柳感觉他下一秒就要猛烈咳嗽起来了。 这两个人,今天怎么瞧着这脑子都有坑啊? 瞧着两个男人暗中较劲,林初柳忍不住笑了笑。 听见她的笑声,顾谛低声说道,“林小姐在笑什么呢?” “我没笑,萧公子听错了。”林初柳回答。 “哦,是吗?”顾谛拉长语音,目光落在林初柳的衣服上。 锦瑟绸价格不菲,就算是官家贵女之间,也是稀罕物品,至少他认识林初柳这么久,他也没见她穿。 那她今天这么盛装打扮,又是为了谁呢? 顾谛瞥了眼一旁的江羽,只感觉他十分碍眼。 见林初柳和萧汜似乎关系不错,乔念念心中思绪一转。 “萧公子,”乔念念柔声道,“正巧,林小姐要和我们一起去后山的小香潭,不知公子是否有空,与我们一块同行?” 林初柳一脸茫然。 我什么时候要和你们一路了? 江羽脸色不好,“萧公子怕不是没空,毕竟掌管了一个镖局,想来平日里事情应该不少,哪有空陪我们做赏景这等无用事。” 明着说是赏景是件无用事,暗里却是在讽刺顾谛是个江湖大老粗,整日接触的都是镖局的事情,哪里会做这等风雅事。 然而,顾谛却仿佛没听见一般,笑着应了一声。 “好啊。”? 第六十七章 天使面孔魔鬼的心 乔念念身上的怨念来的突然,消失的也快。 林初柳刚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情绪,转头,就瞧见乔念念拉着江蝶儿,来到她身旁,也要和她一块向水中丢铜板。 “初柳,我和蝶儿和你一块丢。”乔念念凑近林初柳身旁,挽住她的胳膊,笑眯眯的说,“不过,初柳你看不见,丢的时候可要小心点,虽然这水很浅,但是跌下去恐怕不容易站稳,也是会打湿衣服的。” 初柳?林初柳压下了想要抬手挥开乔念念的欲望,心中冷笑。 叫的这么亲密,怕是不安好心。 乔念念并不知道林初柳所想,她亲近的笑容暖暖的。 以往,她总看见林初柳静静的在角落,脸上一直带着礼貌的微笑,看着似乎没什么问题,其实,林初柳的神色里明明透露着自卑和想要和他人交流的欲望,她太明白了。 真是可怜……又可笑。 “我记得前几个月,你就不小心落水过,”乔念念关心的说,“这次就跟着我们,可别再掉下去了。” 池边的只是有一个不到膝盖高的小护栏作装饰,起不到什么安全问题,有跟没有一个样。 听了乔念念的话,江蝶儿眼珠子一转,立马想到要怎么对付这个她看不顺眼的人了。 “对啊,林姐姐,你可要小心点。”江蝶儿乖巧的站到林初柳的另一边,把红叶挤开,“放心,我在你身边护着你!” 帷帽的白纱下,林初柳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也太明显了? 一个作出计谋,一个动手实施,两个人还是一样的配合。 江蝶儿向来是一口一个“林瞎子”的叫她,突然来句亲昵的“林姐姐”,令林初柳有些犯恶心。 即使这小女孩现在还是年幼,长得一副乖乖巧巧的天真少女模样,但是林初柳知道,这小女孩不光是嘴上不饶人,心里也是十分恶毒。 根据记忆,江蝶儿即将在一个宴会上对大皇子顾谆和一见倾心,以侧妃身份嫁过去,随后,不光害了大皇子后院的孩子,也害死了大皇妃,自己取而代之。 不过,现在,江蝶儿还显得有些稚嫩,一看就是被乔念念当枪使了。 林初柳瞧了瞧水池。 水池的水还不到膝盖,只是水底有不少铜钱,掉下去后估计站不稳,会滑倒。 林·戏精·初柳上线! 面对二人的亲近,林初柳仿佛有些受宠若惊,嗓音有些激动的颤抖,“谢谢你们……实不相瞒,上次落水后,大夫就说我中了寒气,留着病根,还说,再遇水就要严重伤身了……” 女子身体本就偏寒,冬日落水,定然是会寒气入体的。 而一般这种情况的病根……乔念念的目光落在林初柳不堪一握的腰肢上,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多半会和妇科有关,也就是说,很可能和生育有关。 这林初柳真是天真,这种事情也往外说! “那林姐姐可要好好注意身体了!”一旁,江蝶儿也是明白了这意思,她笑的更开心了,稚嫩纯净的小脸上丝毫瞧不出她心里想的黑暗,“林姐姐,你可要跟好我哦,别掉下去了!” “嗯,我会跟好蝶儿妹妹的。” 少女的声音是羞涩中带着些感激和欣喜。 听见林初柳这么亲昵的称呼自己,江蝶儿脸上的嫌恶一闪而过。 没事,比起一会儿林初柳要出的洋相,她现在忍忍就好。 这么想着,江蝶儿的脸色才好了不少,然后指导起林初柳扔铜板。 见林初柳和自家妹妹关系突然好起来,江羽是很欣慰的,丝毫不知道自己那个天真的妹妹心里在想什么坏事。 顾谛脸上也是笑眯眯的,拇指弹起一枚铜板,然后又伸手接住,安静的听着那边几位少女的谈话。 “这铜板可不是随便乱丢的,而是有讲究的。”江蝶儿说,给林初柳指导着方向,“香石就在水池中间,所以,铜板要朝着香石丢,丢的越近越好,最好是能丢到香石上面去。” 江蝶儿的眼睛笑的眯起来,柔声说道,“所以,林姐姐,你丢的时候,可要用力一些哦!” 林初柳点点头,认真的说,“我尽力。” 其实,香石上面还有个小香炉,能把铜钱丢进小香炉里,那就是最有福的结果,不过这对力道和瞄准精度要求都有些高,实在艰难,所以也没有人说这件事。 铜板本身不重,体积也小,光靠力气并不容易丢远,更何况,女孩子力气还小。 所以,林初柳三个女孩丢了好几个,也没有很远,其中,林初柳丢的是最近的。 “我,我是不是丢的很近啊……”林初柳有些难过的说,“难怪佛祖不愿保佑我,让我天生……”说到这里,林初柳突然停住了嘴。 她声音低落,听得江羽心中一阵心疼,就算是知道她在演戏的顾谛,听了这句没说完的话,眸色也重了几分。 乔念念握着林初柳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慰她说:“初柳,你别难过,神医既然还留在将军府,想来是有办法治疗你的,你会好的。” “或许……”林初柳低声说,“神医说了,若是一个月后还没什么进展,她可能就不管了……毕竟这是天生的,不能算病,即使是神医,也是难办的。” “相信我,会好的。”乔念念一时间情恸,竟忍不住抱了抱林初柳,“初柳,你会好的。” 林初柳似乎也没想到她会如此行动,愣了愣,然后抬手回抱了一下,极低的回了一声“嗯”,声音中似乎还有一丝哽咽,“谢谢你,乔小……念念。” 姐妹情深的场景罢了,她以前和江含雪这样,还经历得少了吗? 帷帽下,少女神秘的笑着。 等到二人心情好了些,江蝶儿为了活跃气氛,讲了几个笑话,让众人都笑起来。 见时机差不多了,江蝶儿朝四周望了望,突然说道,“说起来,之前我听说香石这里丢铜板,有个绝佳的位置,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 众人摇摇头,江蝶儿便带头,向小香潭更里面走去。 神识探过去,林初柳倒是发现了一个位置,距离香石近很多,确实算个丢铜板的绝佳位置。 不过,也是另一种方式的绝佳位置。? 第六十八章 掩饰不住的心思 小香潭是个椭圆形的浅水池,以木板搭成的小路绕了水池一圈,所以有些地方确实距离水池中央的香石近一些。 而江蝶儿所说的绝佳位置,则是处于小香潭比较里面的位置,这里有一棵年龄很大的银杏,也正是为了这棵树,这里的小路绕开了树,向水池里面绕了个半圆,所以这里是距离香石最近的地方。 不过,这里的小路旁,连之前那作装饰的小栅栏都是不存在的,也没有人注意。 熟悉的手段,林初柳心想,自己以前眼瞎这么多年,这些再低级不过的手段中招了一次又一次,真是有些愚蠢啊。 “就是这里了。”江蝶儿拉来林初柳,步伐有些快,林初柳跟的有些辛苦。 “林姐姐,你在这里就能丢的离香石更近了,你就能得到佛祖的注视了。”江蝶儿兴奋的说道,“快来试试!” “好。”林初柳也笑着应了一声。 这里离得近,众人全都再丢了几次,只有顾谛还在抛掷玩耍着手中的铜板,没有出手。 “萧公子,你不试试吗?”林初柳问道。 “不忙。”顾谛说完,顿了几秒,突然接着说,“林小姐,其实……不必如此生疏,你可以叫我阿汜的。” 嗯? 林初柳一愣,有点茫然。 是阿四,还是阿汜? 这算是在自爆身份吗? 略微思考,林初柳想着萧汜这个皮囊有些特别,和二皇子顾谏从还有关系,便暂时当做没想到了。 “这不好,我们认识不久,这称呼……是不是有些亲昵了?”林初柳略显为难的回答。 顾谛挑了挑眉头,没有再说话。 他本来也没想跟林初柳隐瞒自己的身份,昨日只是特殊情况。 前几个月的侯府宴会上,他还见过江蝶儿和一群人当着林初柳的面直言不讳说她勾引江羽,而现在,仅仅是江蝶儿假装散发了一下善意,两个人就姐姐妹妹的称呼起来了? 虽说知道林初柳也是假的,但是顾谛还是感觉不爽。 而林初柳的拒绝,就让他更不爽了。 难道是为了这家伙? 顾谛瞥了一眼一旁的江羽,那人正被乔念念缠住了,两人看起来交谈挺愉快的。 看了一眼后,顾谛就将目光收了回来。 他真是疯了,他明明清楚的,林初柳喜欢他,喜欢秦四! 不过……也可能林初柳是没想到他就是秦四,所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顾谛想着,毕竟,若是林初柳没有因为阿汜这个称呼联系上秦四,萧汜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昨天才认识的人,这么亲昵的称呼的确不太好。 顾谛刚为林初柳想了个借口,心情顺了一些,他的衣袖就被林初柳拽住了。 “萧公子,你是生气了吗?”林初柳低声问道。 顾谛依旧没有出声。 林初柳似乎有些不安,抓住他衣袖的手又紧了紧,估计等她松开的时候,顾谛的衣袖已经有折痕了,不过顾谛不在意。 他倒是想看看,若林初柳认为,萧汜因为她拒绝阿汜这个称呼生了气,这少女会怎么做。 顾谛还没想出什么,林初柳就用了些力气扯他衣袖,顾谛便顺着她的力气靠过去,看看她想干什么。 将这人的脑袋拉低了一些,林初柳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轻声说话。 “别生气了……好吗?” 少女说话时候喷出的热气带动起白纱打在顾谛的耳朵上,令他半边身子突然麻了一下。 然而,紧接着,更大的刺激就来了。 “别生气了……”少女软软糯糯的声音又说了一遍,然后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叫了一声,“阿,阿四……” 就如同之前林初柳叫出“阿四”这个称呼一样,她一喊出来,她就能感觉到身侧的男人浑身僵硬,脸上瞬间涌起了浓郁的红潮。 所以说,这人明明在万花丛中随意穿梭,撩妹有一手,又身为京城第一青楼,国色天香楼的幕后老板,怎么总是一调戏就脸红? 林初柳不懂。 不过,不得不说,顾谛往日里风流公子的形象,和他总是被林初柳一声“阿四”叫的满脸通红的纯情模样放在一块,加上不管怎么易容都好看的五官,他确实吸引人。 顾谛心中黏糊糊的,忍不住哑着嗓子回了她一声。 “阿柳。” 声音带着些沙沙的质感,听得林初柳莫名的耳蜗一热。 一瞬间,林初柳感觉自己手中捏着的一角衣袖有些烫手,连忙松开手,然后退了一步。 心跳声如同在雷云中翻滚,即将降下的天劫。 “我,我去丢铜板。”林初柳有些结巴的说道,然后转身走了几步,想去找江蝶儿。 顾谛伸手拉住她,在她停下后立马松开手,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 “……走慢点,小心摔了。”声音还有些低哑,顾谛自己都感觉自己声音不正常,脸色红的停不下来,他只觉着脸上温度更高了。 林初柳倒是没什么表示,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 不过,也就是她这轻声的回答,让顾谛的嘴角压都压不住,扬得高高的。 “去,我看着你。” 两人的互动被一旁的红叶和朔风瞧得仔仔细细。 红叶:怎么走了个秦四,没了个叶司,还有个萧汜在招惹她家小姐啊?! 朔风:主子,您对林小姐的心思,真是什么马甲都掩饰不住呢! 除了他们俩,江蝶儿转头的时候,也瞧见了林初柳二人分开的一幕。 江蝶儿痴迷了两秒萧汜的美貌,然后眼神不客气的落在林初柳身上。 眼睛瞎了都挡不住这女人不检点的行为! 两三枚铜板被江蝶儿随手落在地上,然后她裙下精致的绣鞋一闪而过,那些铜板就立起来,卡在了两块木板之间。 江蝶儿小跑过来,牵住林初柳,“林姐姐,快来,我找到了一个丢铜板的好方法,我来教你!” 神识没有错过她的行动,林初柳心中叹了口气。 她是不是天生和水犯冲? 为什么每个人想害她,总是和水有点关系? 小剧场: 顾谛:每次夫人一叫,我就感觉体内沉睡的洪荒巨兽被叫醒了,压都压不住! 林初柳:色欲熏心还说的这么好听? 第六十九章 白日梦 小香潭边上的小路是由长方形的木板一块块拼接而成,两三枚铜板被卡在木板之间,立起来,就形成了一个绊脚的小陷阱。 等林初柳摔倒了,江蝶儿只要顺着缝隙踢一脚,或者要扶起林初柳的时候顺手一拿,就可以将痕迹毁灭,很简单。 一切对于她的陷害总是显得这么低级,无非就是欺她眼盲而已。 林初柳的笑容在帷帽之下被隐藏。 江蝶儿拉着林初柳到陷阱前,便松开了她的手,然后和她说着丢铜板的好方法。 “丢的时候,身体扭动幅度大一点,右脚往前面踏上一步,会丢的远一些。”江蝶儿说着,让林初柳试试。 一旁的其他人也好奇的瞧着,但都没有注意到地面上,在林初柳裙边处小路上时不时露出的铜板,只有乔念念知道江蝶儿不可能这么好心的去教导林初柳,这才发现了。 真是低级的手段。 乔念念心里好笑。 于是,乔念念还在一旁嘱托了一句,“初柳,你可小心一些,别摔着了。” 林初柳应了一声,然后用江蝶儿的方式丢了几次,确实远了一些。 瞧见林初柳丢的远,红叶在一旁为林初柳加油,只有江蝶儿看的暗暗着急。 怎么丢了这么几次,迈了几次脚,这瞎子还没摔着? 江蝶儿索性装作铜板掉了,蹲下身,看林初柳的脚步。 随着林初柳抬手丢东西的大动作,她的裙子一晃一晃的,江蝶儿便能隐隐约约瞧见这人的绣鞋在自己做的小陷阱旁晃悠,但就是不碰到。 “我丢的远吗?”林初柳丢的开心,回头问道。 别人还没回答,江蝶儿就说,“林姐姐,你丢的很远了,再努力一点都可以丢到香石了!” “真的吗?”林初柳很开心的说道,“那我再努努力!” “对,再努努力!”江蝶儿给她打气,“你一定可以!” 一定可以! 一定! 一…… 一次次瞧着林初柳的绣鞋和陷阱擦边而过,江蝶儿心情焦躁,骂人的话在喉咙里打转。 这瞎子怎么这么蠢?怎么完全碰不到?! 一旁,顾谛本对江蝶儿不在意,但他见江蝶儿一直蹲着,目光便顺着她的视线落在了林初柳脚下。 低级的陷阱。 顾谛心中嗤笑一声,他相信林初柳,虽然她看不见,但是就算她的脚真的被绊了一下,也不应该有事。 然而,转念一想,顾谛又想起了之前林初柳落水的种种迹象。 毕竟,林初柳虽是林家子女,但是以前一直都没表现出自己会武的事情,大概是有意隐瞒,所以,若她一会儿真中招了,说不定会选择不暴露实力,直接摔下去呢? 顾谛拿不准。 索性,顾谛的脚往林初柳那边移了一步。 距离足够近,他随时可以接住林初柳。 英雄救美什么的…… “阿四,谢谢你……”少女在他怀里羞红了脸,“你帮了我一次又一次,恩情太多,小女子唯有……以身相许了……” 以身相许,好像不错哦! 这么想着,顾谛脸上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搓了搓下巴。 神识瞧着顾谛的笑容有些奇怪,林初柳心里嘀咕了两声。 “好!” 这是江蝶儿喊的。 眼瞧着林初柳的脚即将踢上了陷阱,江蝶儿的一声“好”都忍不住从嘴里冲出来了,但是林初柳还是好好的。 “好?”林初柳欣喜的转过头,“蝶儿妹妹是在夸我吗?” “是,是啊……”江蝶儿皮笑肉不笑的,“林姐姐,你快继续丢,一鼓作气,就要丢到香石了呢!” 林初柳的脚就和那几个铜板挨在一起,就要踢上去了! 不能停! “可是我有点累了……”林初柳揉了揉胳膊,又强行打起精神,“嗯,不行,既然蝶儿妹妹都相信我,我一定要努力!” “没错,林姐姐加油!”江蝶儿喊着,蹲着的脚忍不住往前磨蹭了一点。 见到自家妹妹和心上人相处的不错,江羽心中感慨。 果然,以前是因为二人没有好好相处,所以自家妹妹才有偏见。 只要未来林初柳进门了,让她和家里人好好相处,想来一定会和和睦睦。 幻想起和谐美满的婚后生活,江羽感觉心里痒痒。 现在,他光是听着林初柳清脆的声音,眼睛就似乎能破开帷帽上的白纱,看见美人脸上的微笑一般。 心痒痒,连带着手也痒痒。 江羽心想,以后一定要将林初柳的一颦一笑都作成画像,挂满整个屋子! 见林初柳都这么努力,其他人也就跟着一块丢,只有江蝶儿还蹲在原地。 一时间,铜板发出的轻微的落水声在这里不断地响着。 香石距离岸边的距离不远,至少对于顾谛和江羽两个男子来说,要将铜板丢上去,力道都是够的,只是看看准度罢了。 香石的顶上有一个小香炉,不过手掌大小,要丢进去不算容易。 江羽丢了好久,总是在香炉边缘晃悠,心情也浮躁了一些,然而这时,一枚铜板突然窜出来,落到香炉之中。 “噔!”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响发出,红叶忍不住叫了声“好厉害”。 “发生什么了?”林初柳不明的问。 “小姐,有人的铜板丢进香石的香炉里了!”红叶说着,向那人望去。 江蝶儿的视线还盯着林初柳的脚,见她转身,要离自己的陷阱远去,她下意识想要站起身,拉住林初柳。 “等等……” 然而,江蝶儿蹲的实在太久了,她这猛然一站起身,一股凉意直涌上脑门,眼前就是一片暗淡的银光阻挡了整片视野。 伴随着视力,同时失去的还有小腿的知觉,身子一软,令江蝶儿直接控制不住自己,整个身子扑向林初柳。 然而,林初柳已经向红叶那边走了两步,和江蝶儿完全错开,两个人没有任何接触。 “噗通!” 某人等了很久的落水声终于响起了。 乔念念嘴角噙着笑,目光往后一瞥,却身子一顿,眼中涌起惊讶,声音忍不住尖锐起来。 “蝶儿!” 伴随着落水声以及乔念念不可思议的叫喊,众人都回过头,瞧见了这一幕。 江蝶儿在水里扑腾的样子。 “啊!救命!”那个精致的少女在水里扑腾着,发髻和服饰都乱作一团,四肢扑起水花。 她由于蹲了太久,站起来的时候血液循环不过来,摔下去的时候,视野里还是夹杂了些微光的一大片黑影,根本看不清眼前是些什么。 周身冰凉,江蝶儿只觉得自己掉到水里,鼻子、嘴巴、眼睛、耳朵都钻进去了冰凉的水。 她吃了一大口石子沙子,还咽下去一口水,视野里被水填满,她有些睁不开眼睛,也看不清自己是个什么状况,恐慌时刻,只是下意识的尖叫着,扑腾着四肢,却始终站不起来。 小香潭的水不深,连膝盖都不到,即使江蝶儿身材娇小,她摔了下去也没什么危险,可是她只会尖叫着扑腾,最后只能被江羽提着后领才拉起来。 “蝶儿,你没事?”江羽问道,见江蝶儿不回话,乔念念也靠近一些,问了句她感觉如何。 一时间,江蝶儿说不出话,谁也没回答。 她小脸惨白,全身湿透了,下意识抱住自己,身子微微颤抖,不知是怕的还是冷的。 而在场的江羽和顾谛两个男子,也没一个想到要褪下外袍替她披上的。 然而,等到林初柳开口的时候,原本柔柔弱弱的站在那儿的江蝶儿,突然就生猛起来。 “蝶儿妹妹,你可还好?”林初柳问的时候情感真切,似乎是自家亲妹妹落水了一般,还掏出手帕,似乎是想要替江蝶儿擦脸。 “啪!” 林初柳的手被挥开了。 从声音来听就能知道,江蝶儿这一下力气很大,林初柳白皙的手一下子红了一大片,见此,林初柳愣了一下,然后也没有问江蝶儿为什么,反而是蹲下身去摸索被打飞的手帕。 “我的手帕!” “林初柳,你别在那儿惺惺作态,明明是你把我推下去的!”江蝶儿面目狰狞。 嗯? 众人一下子都懵了,连在摸索手帕的林初柳也很茫然。 她想到了江蝶儿会把怒气放在她身上,却没想到,这栽赃陷害随口就来了。 她是瞎子,但是别人不是啊! “蝶儿,你在说什么呢?”江羽震惊,“你落水和林小姐有什么关系?别乱说!” “哥,你还帮她!”江蝶儿恨不得过去撕扯林初柳,但是被江羽拦住了,“你是我哥,你难道不应该帮我吗?” “你是我妹妹,我自然是向着你的。”江羽口中说着,余光瞥了一眼林初柳,“可是,林小姐怎么会推你?” “就是在你们转身之后,她就把我推下去了,这很难理解吗?”江蝶儿认真的说,扭头,她就目光凶悍的瞪着林初柳,“亏我还一口一个林姐姐叫你,死瞎子,你怎么这么恶毒?可惜你看不见,这小香潭的水浅的很,淹不死人,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蝶儿!”江羽呵斥一声,但江蝶儿没有收敛,继续说着林初柳的坏话。 然而,一旁,此时的林初柳却对江蝶儿的指责充耳不闻,她在地上摸索着,红叶想扶起她,林初柳却不起身。 “我要找手帕。”林初柳的声音显得很焦急,“红叶,快帮我看看,手帕去哪儿了?” 红叶四处一瞧,却见那手帕已经落在了水中,她正打算下池子淌水去拿,一个身影却比她还快,很轻松的拿到手帕再回来。 一旁站着的朔风被顾谛的动作吓了一跳,差点也跟着跳下去了。 朔风:主子,你好快哦! “在这儿呢。” 低沉的男声传来,林初柳的身子愣了一下,然后她便被红叶扶起身,沾满尘泥的手被男子抓住,然后用拾起的手帕仔细替她擦拭每一根手指。 “只是一张手帕而已,怎么这么在意?”顾谛问道。 林初柳只是摇摇头,没有回答,被顾谛握住的手显得有些紧绷,似乎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抽回来。 顾谛握的不紧,但是林初柳的身子僵持了几秒,最后软了下来,显得妥协了。 感受到这只手软化,顾谛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林初柳的手微凉,比起顾谛的手来说,她感觉自己一下子被火热的环境包围着,就像是放在火堆上烤着的兔子,躲不开那股炙热,身上的油渍忍不住的滴下来,就像她的心忍不住砰砰跳动一般。 “谢谢你……”林初柳低声应着,“阿四。” “小事,无须放在心上。” 每次听见林初柳叫阿四,顾谛都觉得心中痒痒的,他的目光落在这条手帕上。 手帕的一角,月牙状的刺绣还是干干净净的,只是在月牙的下方,被绣上了一片细长的柳叶。 一时间,顾谛万分惋惜此时自己不是秦四的身份,一肚子的骚话包在肚子里,却还要保持萧汜的温柔人设,不能开口,只能自己心里独自美滋滋。 他给的手帕被林初柳好好的保存着呢,瞧她刚才焦急的找手帕的模样,还以为是掉了什么贵重东西呢……自己在她心里地位这么高吗? 还在手帕角落绣上柳叶……小女儿家的心思,比起昨日的暗中表达,这真是明晃晃的摆着明面上了,一发直球刺激的他有点顶不住。 而且,这含义……她明白吗?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1 所以,这是在约他今晚相见吗? 神识瞧见顾谛眼神的变化,林初柳心中冷笑。 前世,她也做了这种女儿家小心思的事情。 所以,她知道的,面前这男人对自己表现出一副钟情于他的模样,是受用的。 这边二人各怀心思,另一边的人却不干了。 “这大白天的,你们狗男女在干什么呢!”江蝶儿被忽略的心烦,趁着江羽终于想起自家妹妹可能会冷,褪下外袍给她披上的时候,她挣脱开江羽的控制,扑向林初柳。 “和外男当众手牵手,林瞎子,你可真是个不要脸的婊/子!” 小剧场: 顾谛:大晚上爬墙的心思蠢蠢欲动。 注:1引自宋代欧阳修的《生查子·元夕》。 第七十章 柳上月色 “蝶儿!” 伴随着落水声以及乔念念不可思议的叫喊,众人都回过头,瞧见了这一幕。 江蝶儿在水里扑腾的样子。 “啊!救命!”那个精致的少女在水里扑腾着,发髻和服饰都乱作一团,四肢扑起水花。 她由于蹲了太久,站起来的时候血液循环不过来,摔下去的时候,视野里还是夹杂了些微光的一大片黑影,根本看不清眼前是些什么。 周身冰凉,江蝶儿只觉得自己掉到水里,鼻子、嘴巴、眼睛、耳朵都钻进去了冰凉的水。 她吃了一大口石子沙子,还咽下去一口水,视野里被水填满,她有些睁不开眼睛,也看不清自己是个什么状况,恐慌时刻,只是下意识的尖叫着,扑腾着四肢,却始终站不起来。 小香潭的水不深,连膝盖都不到,即使江蝶儿身材娇小,她摔了下去也没什么危险,可是她只会尖叫着扑腾,最后只能被江羽提着后领才拉起来。 “蝶儿,你没事?”江羽问道,见江蝶儿不回话,乔念念也靠近一些,问了句她感觉如何。 一时间,江蝶儿说不出话,谁也没回答。 她小脸惨白,全身湿透了,下意识抱住自己,身子微微颤抖,不知是怕的还是冷的。 而在场的江羽和顾谛两个男子,也没一个想到要褪下外袍替她披上的。 然而,等到林初柳开口的时候,原本柔柔弱弱的站在那儿的江蝶儿,突然就生猛起来。 “蝶儿妹妹,你可还好?”林初柳问的时候情感真切,似乎是自家亲妹妹落水了一般,还掏出手帕,似乎是想要替江蝶儿擦脸。 “啪!” 林初柳的手被挥开了。 从声音来听就能知道,江蝶儿这一下力气很大,林初柳白皙的手一下子红了一大片,见此,林初柳愣了一下,然后也没有问江蝶儿为什么,反而是蹲下身去摸索被打飞的手帕。 “我的手帕!” “林初柳,你别在那儿惺惺作态,明明是你把我推下去的!”江蝶儿面目狰狞。 嗯? 众人一下子都懵了,连在摸索手帕的林初柳也很茫然。 她想到了江蝶儿会把怒气放在她身上,却没想到,这栽赃陷害随口就来了。 她是瞎子,但是别人不是啊! “蝶儿,你在说什么呢?”江羽震惊,“你落水和林小姐有什么关系?别乱说!” “哥,你还帮她!”江蝶儿恨不得过去撕扯林初柳,但是被江羽拦住了,“你是我哥,你难道不应该帮我吗?” “你是我妹妹,我自然是向着你的。”江羽口中说着,余光瞥了一眼林初柳,“可是,林小姐怎么会推你?” “就是在你们转身之后,她就把我推下去了,这很难理解吗?”江蝶儿认真的说,扭头,她就目光凶悍的瞪着林初柳,“亏我还一口一个林姐姐叫你,死瞎子,你怎么这么恶毒?可惜你看不见,这小香潭的水浅的很,淹不死人,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蝶儿!”江羽呵斥一声,但江蝶儿没有收敛,继续说着林初柳的坏话。 然而,一旁,此时的林初柳却对江蝶儿的指责充耳不闻,她在地上摸索着,红叶想扶起她,林初柳却不起身。 “我要找手帕。”林初柳的声音显得很焦急,“红叶,快帮我看看,手帕去哪儿了?” 红叶四处一瞧,却见那手帕已经落在了水中,她正打算下池子淌水去拿,一个身影却比她还快,很轻松的拿到手帕再回来。 一旁站着的朔风被顾谛的动作吓了一跳,差点也跟着跳下去了。 朔风:主子,你好快哦! “在这儿呢。” 低沉的男声传来,林初柳的身子愣了一下,然后她便被红叶扶起身,沾满尘泥的手被男子抓住,然后用拾起的手帕仔细替她擦拭每一根手指。 “只是一张手帕而已,怎么这么在意?”顾谛问道。 林初柳只是摇摇头,没有回答,被顾谛握住的手显得有些紧绷,似乎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抽回来。 顾谛握的不紧,但是林初柳的身子僵持了几秒,最后软了下来,显得妥协了。 感受到这只手软化,顾谛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林初柳的手微凉,比起顾谛的手来说,她感觉自己一下子被火热的环境包围着,就像是放在火堆上烤着的兔子,躲不开那股炙热,身上的油渍忍不住的滴下来,就像她的心忍不住砰砰跳动一般。 “谢谢你……”林初柳低声应着,“阿四。” “小事,无须放在心上。” 每次听见林初柳叫阿四,顾谛都觉得心中痒痒的,他的目光落在这条手帕上。 手帕的一角,月牙状的刺绣还是干干净净的,只是在月牙的下方,被绣上了一片细长的柳叶。 一时间,顾谛万分惋惜此时自己不是秦四的身份,一肚子的骚话包在肚子里,却还要保持萧汜的温柔人设,不能开口,只能自己心里独自美滋滋。 他给的手帕被林初柳好好的保存着呢,瞧她刚才焦急的找手帕的模样,还以为是掉了什么贵重东西呢……自己在她心里地位这么高吗? 还在手帕角落绣上柳叶……小女儿家的心思,比起昨日的暗中表达,这真是明晃晃的摆着明面上了,一发直球刺激的他有点顶不住。 而且,这含义……她明白吗?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1 所以,这是在约他今晚相见吗? 顾谛:大晚上爬墙的心思蠢蠢欲动。 注:1引自宋代欧阳修的《生查子·元夕》。 第七十一章 卖狗肉的 “和外男当众手牵手,林瞎子,你可真是个不要脸的婊/子!” 柔情被打断,林初柳如梦初醒,连忙抽回手,连带着抽回了顾谛手中的手帕,背对着顾谛,自己擦拭。 林初柳擦手的动作有些僵硬,在顾谛看来,是被江蝶儿的话给影响了。 顾谛微微抬眼,目光微冷的瞧了眼江蝶儿。 “噌!” 不用顾谛示意,朔风就挡在林初柳二人身前,剑微微出鞘,警惕的瞧着江蝶儿。 “江小姐,请你注意言辞。” 刚才下水捡手帕就劳烦了自家主子动手,朔风现在还是要体现一下自己作为下属的作用的。 更何况,什么狗男女、婊/子,这江家小姐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啊。 这是当今圣上的四皇子和他的心上人,哪里是江蝶儿可以乱叫的! 想着,朔风的脸色更冷了。 见一个下人都敢挡在自己面前,语气还一点不客气,江蝶儿瞪大了眼睛。 “真是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奴才!”江蝶儿不客气的说着,欺身而上,“狗奴才,你还想拦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个季节的山上有些凉,所以衣着上还是有好几层的。 所以,江蝶儿虽然全身打湿,但也不至于暴露什么。 更何况,她心里想的都是林初柳没有按照她的心意摔下水,反而是自己摔下去了,满脑子都是要好好羞辱林初柳一番的想法,连自己被打湿的事情一时间都不在意了。 而面对这江家小姐有些流氓一般的向前迎来,朔风也没有让开,只是将手抬高一些,让自己握着剑的手撞在江蝶儿肩膀上,出鞘的剑身抵在江蝶儿颈间。 “江小姐,我劝你,还是别做给江家丢脸的事情。”朔风冷笑一声。 他自小跟在顾谛身边,还真是没瞧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官家小姐。 顾谛这时候也转过身,正面面对着江蝶儿,眼中全是嘲讽。 “好歹是江大人的妹妹,江家唯一的小姐,怎么这么粗俗无礼?这行为,简直和市井上骂街的泼妇一样了。” “你!”江蝶儿此时也不觉得这人长得好看了,只觉得他和林初柳混在一起,也是个瞎子。 顾谛说了一句后,突然拍了下脑门仿佛想起什么,恍然大悟。 “瞧我这记性,江家本就是从市井里搬出来的,还没两三年呢,官家的礼仪肯定还没学会呢。” 说完,顾谛似乎很好奇,笑了笑,接着问道,“江小姐,要不给大伙讲讲,你家以前是干什么的?我还挺好奇的。” 此地虽然人少,但是应着刚才的落水声和喧闹,总还是聚集了一些路人来的,只是瞧着这边的人非富即贵,所以都没有上前。 远远的听了顾谛的话,那些人都互相嘀咕起来。 “江家?是去年状元郎,现在那个吏部尚书的江大人家吗?” “不然还能是谁,这京城里没什么姓江的大家了。” “那他说的是什么啊?江家以前怎么了?” “江家啊,以前是市集上,那个大嗓门卖狗肉的!” 即使周围人声音小,江蝶儿听不见,但是她也知道那些人在说什么。 她最讨厌别人提到她家以前的事情。 “闭嘴!”江蝶儿涨红了脸,却不知道说什么反驳,只能再重复一句,“你闭嘴,闭嘴啊!你再敢说一句,你信不信,我让我哥把你关进大牢去!” “蝶儿!”江羽此时也拉住江蝶儿,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哥!”江蝶儿指着顾谛大喊,“他骂我,还骂我们江家,你快把他关进大牢,快杀了他!” 虽然江蝶儿确实有些不讲理,但是江羽终究是更护着自家妹妹的。 他心里的歉意,那也是对着林初柳的,对别人可没有。 对于朔风和顾谛,江羽自认官拜吏部尚书,哪里轮得到两个镖局的江湖人士对他妹妹冷嘲热讽? 更何况,顾谛还拿他家以前的背景来嘲讽。 江羽倒是对自家以前的背景没什么羞愧感,但是他也讨厌别人这么说自家的人。 “萧汜,我劝你也注意一下言辞。”江羽沉声道,“毕竟,一个镖局领头人,随时可以换,我想二皇子不会在意的。” 顾谛丝毫不惧,歪头笑了笑,“那江大人就去二皇子那边说说,我正好也说说,江小姐都是怎么说阿柳的。” 他一声阿柳,听得江羽的脸色更加不好。 尤其是,林初柳在顾谛身后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甚至,她似乎能感觉到二人的针锋相对,朝顾谛身后移了一步。 林初柳伸手抓住顾谛手肘位置的衣服,然后说:“江大人,不管蝶儿妹妹……” “不许你这么叫我!”江蝶儿尖叫。 被打断后,林初柳的手紧捏了一把,指尖泛白,看的江羽心中一痛。 林初柳继续说道:“不管江小姐怎么说,我只有一句话,我没有推她下去。” “毕竟,正如江小姐所说,我看不见,我维护自身安全都是问题,又如何能避开你们的目光,推她下水呢?”林初柳低声说。 “不是你还能是谁?就是因为你,我才掉下去的!”江蝶儿凶狠的说道。 越是说,她心里也越是认为,若不是林初柳不按照她的想法进行,她本是不会掉下去的。 都是因为林初柳! 听见江蝶儿的指控,林初柳摇了摇头。 帷帽上的白纱挡住了江羽的目光,他看不见她的神色,却也从林初柳摇头的动作中看出她的难过。 “江大人……”林初柳轻轻叫了他一声,“以后,你还是离我远一些。” 一句要绝交的话语说出来,江羽心中一慌。 他也不相信林初柳会推自家妹妹下水,他之前办过家庭后院的案件,他几乎不需要什么证据,都更倾向于自家妹妹在说谎。 但是这是他妹妹,他不能当着众人的面维护林初柳,说江蝶儿说谎。 “林小姐,我……”江羽叫了她一声,却说不出后面的话。 “阿四……”林初柳说,“我们走。” “好。”顾谛应了一声。 然而,林初柳也没有立马动,她顿了两秒,然而将头上的帷帽摘下。 少女精致的面容令人窒息,只觉她像是月宫中夜夜后悔偷灵药的广寒仙子,圣洁不可侵犯。 即使神色上淡淡的,但总让人感觉到她周身都笼罩着的委屈与悲伤,忍不住想要同情她。 林初柳将帷帽交给一旁扶着她的红叶,说:“拿去给江大人。” “毕竟江小姐淋了水……还是戴着的好。” 第七十二章 所谓深情 “毕竟江小姐淋了水……还是戴着的好。” 林初柳说的情真意切,待红叶过来,江羽正要谢谢接过,江蝶儿却尖叫起来。 “谁要你的假好心!”江蝶儿恨恨的说着,一挥手,就将红叶的手挥开了。 白色的帷帽就如刚才林初柳手中的手帕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后,落入了小香潭中。 “蝶儿!” “哥,我是你妹妹,我才是你的家人,你能不能别老是向着她!” 江家兄妹的后续争吵不是林初柳想听的了,她被某人牵着,离开了原地。 回过头想和自家小姐唠嗑的红叶:咦?我家小姐怎么就跟着那什么萧汜走了,还不叫我?难道,她不要我了吗?qaq “还愣着?再不走跟不上了。”朔风的剑柄在红叶脑袋上敲了一下,提醒道。 红叶抬手捂着脑袋,惊恐的望着朔风。 “你,你……” “你什么你?” 望着这张陌生还很凶厉的脸庞,红叶的嘴巴颤抖着说:“你,你居然打我?!” “我要去告我家小姐!” 瞧着红叶一溜烟跑掉的模样,朔风茫然的看着手中的剑,用一样的力道敲了一下自己。 “不是?”朔风有些怀疑自己的认知能力,“这也能算打?” 要不是自家主子刚才眼神示意让他跟着这小妞,他可不想管。 女人,他是真看不懂。 …… 男人的手因为练武而显得有些粗糙,同时,他的体温比起林初柳的手来说,温度要高上很多,所以林初柳感觉自己的手仿佛被红叶用热毛巾包住一样,暖暖的,有些烫。 神识蔓延出去,林初柳看见了午后金色的阳光从树叶间隙中透露出一些,斑斑点点的落在顾谛身上,让他的模样瞧着有些梦幻。 “阿柳。” 突然,顾谛叫了她一声。 “怎么了?” “我,有点事情想告诉你。” 顾谛的脚步停下来,林初柳也停在他身旁。 这时,林初柳才发现,二人已经来到后山的树林中,附近似乎没有人,连朔风和红叶也没有跟上来。 林初柳静静的等待顾谛说话,但是顾谛在说了上一句后,突然就闭上嘴,迟迟不肯开口。 看他神色,似乎有些纠结。 顿了一会儿,林初柳主动开口。 “阿四,你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怎么不说话?” 听见这个称呼,顾谛抿嘴,深吸了口气,然后开口问道:“阿柳,你……可有心仪之人?” 嗯? 林初柳茫然。 你不是要告诉我点什么吗?怎么问起问题了? 而且,算起林初柳和萧汜这个身份,两人今天才是第二日见面。 就算她的感情表达的很直接,但……这是可以当面直接问女孩子的问题吗? 这个问题来的突然,林初柳都是愣了两三秒,才装作害羞的模样低下头。 “你,你怎么这么问我……” 顾谛心中纠结万分。 他知道,林初柳心悦于秦四。 然而,令顾谛看不懂的是,这两日,林初柳对萧汜这个身份好得过分,以至于他都经常忘记自己是萧汜,而不是秦四。 尤其是那条手帕。 现在想起来,顾谛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他应该欣喜于,即使自己换了张皮,林初柳依旧喜欢自己? 还是为了林初柳对萧汜移情别恋,作为前任的秦四,他应该感到难过? “就是,有点好奇。”顾谛咳嗽两声,“刚才我瞧着乔小姐对江大人似乎有情,而江大人却对阿柳你……所以,有点好奇,阿柳你有没有心上人?” 虽说林初柳对他的新身份亲近,但顾谛细想之下,总觉着哪里有点不对。 就因为顺路帮了一把,就为恩倾心? 这不像林初柳。 想起林初柳对秦四的“一腔深情”却隐瞒不说,再对比林初柳在萧汜面前处处流露感情的模样,顾谛有理由认为,前者才是真心,后者有问题。 这是林初柳故意的! 可是,为什么呢? 顾谛不知道。 而他身前,林初柳低着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动了动,将自己的脸庞展现出一个完美的角度,露在顾谛的视野中。 斑驳的阳光正好有一个落在少女的唇上,能瞧见她的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纠结的合上。 贝齿轻咬嘴唇,那唇色润红,软软的塌陷下去,瞧得顾谛喉咙一紧。 “心上人,我自然……”林初柳低声应着,若不是顾谛会武,都不一定能听清,“自然是有的……” 顾谛正想追问,林初柳却还在继续说。 “那,阿四,你呢?你有心上人吗?” 问题出乎意料的被抛回来,顾谛噎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顾谛的目光还落在林初柳被阳光照耀的唇上,“应该是有的,但是,她好像不相信我的感情。” 是的,不相信。 还整日提醒他,说这是治疗的时候产生的副作用。 顾谛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我只对她一个人产生过这种感觉,所以我感觉,我就是喜欢她,而且她也喜欢我。”顾谛说道,“虽然,她不相信我,害怕我的感情是假的,但是,总有一天,我一定能证明,我的感情是真的。” 嗯? 林初柳茫然。 这人,原来是有心上人的吗? 还是两情相悦? 一字一句,瞧着挺深情,挺像回事儿的。 林家一向是一夫一妻,所以,林初柳是没有兴趣参与到别人感情之中的。 那她这两天的勾引…… 林初柳突然有些脸热。 而且,她之前还以为这人因为治疗副作用对自己有心思,怕不是,也是误会? “两情相悦……那,那真是太好了……”林初柳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一定会理解你的,你们一定有情人终成眷属……我,我祝福你们。” 这个声音中的颤抖,在场的二人,给出了两种答卷。 一个自认为是流露出,少女受到情伤后,还隐忍着给出祝福的悲伤。 一个却认为是少女在为他的深情而感叹,瞬间感觉自己的感情得到了初步认同。 于是,顾谛站在林初柳面前,郑重的说道。 “所以,我一定不会辜负她对我一片深情。”? 小剧场: 顾谛:夫人认同我的感情了,我们一定能幸福的在一起! 林初柳:没看出来,这个人还挺痴情?那我就不去当第三者了。【耸肩】 第七十四章 吃醋的模样 这一幕猝不及防的便装,看的林初柳一愣一愣的。 能在短时间内,就用原有的装扮变成另一个人。 怎么说呢,有一瞬间,她感觉秦四还挺厉害的。 林初柳还在疑惑顾谛的目的,神识又瞧见顾谛掏出哨子吹了一声,不远处,听见哨声,朔风就立马带着红叶往这边过来了。 还是提前约好的? 不管怎么说,刚刚她想的某人打算用强的想法总是错的,让她心情松了一些。 林初柳稍作整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站起身,回到原处。 很快,打扮成秦四模样的顾谛就和朔风红叶遇见了,并且一块来找林初柳了。 “小姐!”红叶远远的就扑上来,拉着林初柳上下看着,“您没事?” “我没事啊。”林初柳笑了笑,“倒是你,刚才怎么没跟上我?” “还不是这个家伙!”红叶不满的回头瞪了眼朔风,“就是跟在萧公子身边的人,他带着奴婢乱走,走错了路,奴婢找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找到您呢!” “林小姐,都是属下的错,请不要责怪她。”朔风也很乖巧的道歉。 “本来就是你的错!”红叶瞪了他一眼。 “都是小事,没什么好责怪的。”林初柳淡淡的说道,面色瞧着还是有些不愉的,但是朔风也没有辩解。 一旁,顾谛的扇子突然“啪”的一声合上。 “阿柳,你可知我是谁?” 林初柳眉头一动,似乎有些惊讶,“秦老板?” 听到这个称呼,顾谛的眉头一皱,是肉眼可见的十分不爽。 这不对! 按照他的想象,林初柳应该很想念秦四的。 所以,听见他的声音,林初柳的脸上应该是掩饰不住的欣喜,然后按捺不住的跑到他身旁,小脸涨红,双手扭捏着衣服,软软的叫一声“阿四”。 而不是现在这样,仅仅是略带惊讶的叫他一声。 还叫他秦老板? 顾谛越想越不爽,扇子又被打开,狠狠的扇风,但是这动作只让他脸上的面纱飞舞着,并不能把他的火气压下去。 “嗯,”顾谛有些不满的应了一声,“是我……这两天,你过得可还好?” “挺好的,多谢秦老板关心。”林初柳笑了笑,“只是不知,秦老板怎么在这里?” 见她一口一个秦老板,顾谛的眉头简直皱得要夹死虫子了,于是,他来到林初柳身旁,将扇面挡在面前,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阿柳,别叫什么秦老板了,叫我阿四。” 尽管声音放得轻,但是林初柳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些委屈,像极了她不让长蛀牙的小师弟吃糖时,小师弟说自己不吃糖的声音。 粉嫩的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一个称呼而已,”林初柳轻笑,“秦老板何必这么在意。” “可是……”顾谛的声音慢慢低下去,其中的委屈直接不掩饰了,“我之前可是瞧见,阿柳称呼萧汜就叫的阿四呀,为何叫我就不是了?” “秦老板认识阿四?”林初柳有些惊讶的说道。 而见林初柳称呼萧汜为阿四,叫自己秦老板,还不在意自己说话的内容,顾谛觉得自己在她心里一点都不重要,一时气愤,索性不理林初柳了。 瞧见某人傲娇的模样,林初柳有些想笑,又感觉有些莫名。 这人,明明刚才还坚定地说自己有心上人,一定不辜负那位少女的情意,怎么转头又用秦四的身份来撩她了? 唉。 看在治疗副作用的份上,林初柳勉强认下他这副模样。 假装是在哄师弟好了。 “好了,逗你玩儿呢。”林初柳笑了笑,“所以,阿四,你之前就见到我和萧公子了?” 听见这个称呼,顾谛的眉头才舒展了一些,“嗯,我在家休息了两天,听说你来香山寺了,就来瞧瞧你,却不想……你已经和别的少年有说有笑,还把属于我的称呼轻易的给了别人……” “这两天,阿柳离开我,过得可真是好极了呢……” 一双好看的眼睛带着控诉瞧着林初柳。 不愧是常年混迹在国色天香楼的人,就算偶尔纯情的脸红,但是这眉眼传情的技能熟练度还是很高的。 这时候,林初柳多庆幸自己是个瞎子。 不然,若是能瞧见他这模样,林初柳也不好意思忽略了。 这人怎么一副吃醋的模样? 还是和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吃醋? 林初柳突然怀疑自己的判断。 难道说,治疗的副作用并不是让他产生好感般的亲近,而是幼崽对长辈的亲近? 简称,秦四把她当妈了? 所以,他见她对萧汜亲近,就像是幼崽发现母亲亲近别的幼崽,感觉自己得到的母爱减少了,就对另一个幼崽产生了敌意? 林初柳心里敲下锤子,感觉自己想的没错。 他和以前的小师弟小师妹一样,要是她给了其中一个人糖果,另一个没有,没有的那个人就一定会吃醋。 和他现在一模一样! 而瞧见顾谛仿佛在撒娇吃醋,一旁的两人都震惊了。 红叶:原来不是秦公子在勾搭自家小姐,而是自家小姐在当海王,小姐好厉害!【崇拜】 朔风:主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爱情误人啊!【捶胸】 或许是瞧见了自家属下的震惊神色,顾谛的眼神凉凉的落在朔风身上,让他瞬间低下头。 顾谛身上的气势蔓延出来,连红叶也忍不住低下头。 这秦公子身上气势好强!红叶心中惊讶,感觉他刚才的气势和自家老爷有的一比。 感觉顾谛变成秦四的身份后,似乎显得异常矫情,林初柳心中一动。 她突然伸手抓住顾谛的手腕,灵力蔓延进去。 顾谛对她的动作一向不会反抗,就乖巧的让她握着手了。 白皙细长的手指落在他手腕上,在阳光的照耀下,比上好的美玉还要好看几分。 顾谛满意的笑起来。 然而,灵力在他体内仔细的绕了两三圈,林初柳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没什么毛病就正经点。”林初柳不满的呵斥一句,松开他的手。 她还以为顾谛是矫情的毛病又犯了,吓了一跳。 顾谛笑眯眯的站直身子,“原来阿柳还是关心我的,我还以为相处两天,阿柳的心已经被那什么萧汜勾引走了呢。” “不过……若是阿柳喜欢那样的,我也不是不可以学习一下……” 感觉自己被戏弄的林初柳哼了一声,说:“我不喜欢那样的,你不用学。” 她的回答顾谛很满意,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毕竟,林初柳的话在他耳朵里过滤了一下,就变成了…… “不用学他,我喜欢的是你,他来学你才对。” 就连林初柳扭头的动作,在顾谛眼中也变成了害羞的模样。 少女的耳朵在阳光下透着玉色,还带了些粉嫩。 呀,耳朵都红了! 顾谛心里乐开了花。 可他不知道,若是林初柳知道他心中所想,怕是会忍不住抽出剑架在顾谛脖颈间。 这分明是阳光衬出的颜色,她才没有耳朵红!? 第七十五章 未来女婿 和顾谛在林间散了会儿步,林初柳忍不住感慨。 还是和秦四这个身份说话舒服,可以随意一些。 之前,她就为了勾引萧汜那个身份,昨天强行和他唠叨了一下午,早上又为了萧汜和江家兄妹还有乔念念在那儿演戏演了半天,虽然她做得到,但总感觉心累。 这和她以前避在角落不一样,她不能当旁观者,她要参与进去。 这一点上,林初柳还是有些佩服江含雪的。 偶尔装一下不难,但是要像江含雪那样,一直保持着那样的人设,还是很累的。 所以说,坏人也不好当啊! 而令林初柳感觉奇怪的是,顾谛之前明明是用萧汜的身份和她一直在一起,怎么换成了秦四的身份,还一脸好奇的,想听她重新说一遍这两天的事情。 从她嘴里说出的就变成有趣的故事了吗? 最离谱的是,这人还一副很久没有和她说话的模样,一开口就停都停不下来。 “所以说,就因为萧汜帮了你的忙,你就对他态度这么好?”顾谛说,“难道我对你不好吗?” 林初柳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一直用一副在指责她的语气说话。 明明这两个身份是一个人,本人在闹什么变扭? 而且,最根本的问题是,他为什么会因为她的态度而闹变扭啊? “我和萧汜没认识多久,只是礼貌性的交往,所以我那不是态度好,只是客气而已。”林初柳说,“我和你是熟悉的朋友了,态度随意一些不是应该的吗?难道说,你希望我对你也是礼貌性的客气?” 说完,林初柳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朝顾谛垂下眼帘,柔声说道,“神医的事情真是谢过秦公子了,大恩无以为报,小女子唯有……” 唯有……以身相许? 见顾谛双眼放光,林初柳在心里哼了一声,然后接了句,“小女子唯有铭记在心,待秦公子需要小女子的时候,定然尽力相助。” “你这话不对啊。”顾谛不满的说,“别人都是以身相许,到你这儿怎么就变成一张没有还款期的欠条了?” “秦公子不满意吗?”林初柳为难的说道,“可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着实不是小女子自己可以做主的……” 瞧林初柳还在以这种口吻说话,顾谛听得牙酸,“我错了,阿柳,你还是随意的对待我,正常说话!” “小女子说话有什么问题吗?”林初柳一脸茫然,有些难过,“还是说,秦公子,其实并不想和小女子说话……” 少女抬起手,宽大的袖子捂住眼下的脸庞,只露出那双无神,却惹人怜爱的眼睛。 “那,小女子便……” 见到那双美目中漫上盈盈水色,顾谛连忙求饶,“对不起,林大小姐,我错了,我不装了,都是我的错!” 林初柳这才放下手,脸上带着笑。 这和之前礼貌的微笑不同,是她真心的笑,好看极了。 “阿四,我给你讲个道理。”林初柳笑眯眯的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和女人。” “受教受教!” 身后,朔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女人是看不懂的生物,别说得罪了,离得越远越好! 一旁的红叶瞪了他一眼,“小姐和秦公子说话,你点什么头?而且,你家主子不是都走了吗,你还跟着我们干嘛?” 朔风此时的容貌还是萧汜的下属,不过他也不在意。 “刚才秦公子不是带话了吗?我家主子离开了,让他代为陪伴林小姐,我自然就跟着秦公子,充当护卫了。” 朔风说的十分自信,“反正我家主子也没说要我回去,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硬是要跟着我们,不要脸!”红叶瞪着他。 见这小丫鬟总是将一双大眼睛瞪得大大的,朔风只感觉好笑。 这丫头,怎么像个小动物一样? 很快,太阳就慢慢落下来了,红叶瞧了瞧时辰,便提醒林初柳。 “小姐,天色晚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找夫人了?” 林初柳看不见太阳,只能见到周围的影子。 虽说能看出时辰,但林初柳还是开口问道:“什么时辰了?” “快未时末(快下午三点)了。”红叶说,“夫人想来应该回来了。” 在寺内时,一日只有两顿饭,一顿是早膳,一顿是晚膳,而晚膳的时间也就是申时(下午三点至下午五点)。 一旁的顾谛听了,大概也明白她们要回去吃饭了,便主动提出,送林初柳二人回去。 说来也巧,林初柳和顾谛刚到厢房入口,正在道别,林夫人就回来了。 “是秦小哥啊。”林夫人是记得秦四这张脸的,虽然现在顾谛只露出了眼睛,但由于他长得不错,林夫人记忆还是深刻的。 这人对自家女儿似乎有意,林夫人也是记得的。 “正巧,秦小哥也还没用膳?要不,就在我们这儿将就用用?”林夫人热情的说道,“今日可是香山寺的田元师傅掌勺,味道可是不错的!” 闻言,林初柳忍不住笑了笑。 “对啊,阿四,机会难得,田元师傅可是很少动手的,要不,你就留下一块吃饭。” 听见林初柳也少有的热情相邀,顾谛恨不得立马答应,可是,他不行。 “多谢林夫人和阿柳的邀请,但是在下实在有要事在身,下次一定。” 见他果不其然的拒绝了,眼睛里还露出一丝遗憾,林初柳忍不住偷笑了。 她是知道这人不会答应,才主动开口邀请的。 毕竟,她见过,那面纱下的半张脸可不属于秦四。 发现林初柳偷笑,有一瞬间,顾谛感觉她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但是这又不应该,说不通,最后,他只能心中遗憾。 下次一定准备好了再来! 见他拒绝,林夫人也就没说什么了,只是和顾谛说,她们母女这几天都在香山寺,若是他也在,可以来找林初柳出去走走,让她别在厢房里憋着。 听见林夫人这么说,林初柳就不舒服了,伸手扯了扯林夫人的袖子。 “娘……” 你这么把我送出去,也不怕你家乖女儿被这大尾巴狼给骗走啊! 林夫人抓住林初柳的手,用力捏了捏,让她闭嘴。 “多谢林夫人相邀。”顾谛嘴角含笑,“在下若得空,一定来。” 林初柳都不知道,林夫人和顾谛什么时候还挺熟的,连个道别都聊了好一会儿,林夫人才依依不舍的让他走了。 回到厢房,林初柳便忍不住了。 “娘,你和秦四很熟吗?” “不是很熟,就上次神医来府上那天,和他聊了聊。” 林初柳想了想,那天她和沈易在大厅里检查了一下午,若是林夫人回来得早,这两人怕不是聊了一下午? “我看你挺舍不得他的……”林初柳不满的说,“要是哥哥在,他都要怀疑,是不是秦四才是你真正的儿子了。” “说什么呢!”林夫人在林初柳头上狠狠敲了一下,“我只是觉得秦公子是个挺好的人,你和他来往,我放心。” “放心?”林初柳嘀咕着,“你怕不是像之前看浩然哥哥一样,把他也当成未来女婿来看待……” 林夫人见林初柳说的坦然,简直恨铁不成钢,“女孩子家家的,说这些事情能不能含蓄一点?好歹有点害羞的样子啊!” 林初柳:……对秦四热情的又不是她,凭什么这么说她? 所以,娘亲真的把秦四当成未来女婿来看待了? 这时候,下人端上了饭菜,母女二人才中断了秦四这个话题,聊起了别的。 所以,林初柳至今仍不知道神医上门的那天下午,秦四和自家母亲到底聊了些什么。 而等到后来知道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第七十六章 没地儿睡了 在香山寺上待了整整七日,林初柳才和林夫人回家。 顾谛虽说应下了林夫人说的,要来见林初柳,但是自从那天之后,却又再也没来过。 从来寺中的人口中,林初柳偶尔也能听说京城内的事情。 如同前世一般,顾谦晏从码头查出不少禁品,证据确凿。 于是,二皇子顾谏从触怒圣貌,被罚在家闭门思过半个月,他手下的码头归顾谦晏管辖。 想来,那人最近也很忙。 林初柳母女是午后才动身,所以到府上的时候,正巧是要吃晚饭的日子。 只是,当林初柳下车的时候,她听着一向安静的府内传来了吵闹声,一时间,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回错家了。 “里面是怎么回事?”林夫人已经询问起府内的下人了。 “回夫人,是少爷和沈姑娘……”回话的管家说话有些结巴,“他们好像是在试药什么的,最近一直如此。” “对了,小姐,可能您今晚也不能睡自己的院子了……” “我的院子怎么了?”林初柳一愣。 管家一脸为难,“您的院子……现在不适合住人,要不,奴才给您收拾一下表小姐之前的院子?或者您今夜睡在夫人那儿?” 林初柳皱眉。 “先去收拾一间客人用的屋子来。”林初柳说道,“娘,要不我们先去我那里看看?” “好。” 待林初柳和林夫人走进院子的时候,面前的一幕,简直令人震惊。 “林,玄,之!” 好歹是武将夫人,林夫人大吼起来,气势也是足的,令林玄之一下子停下动作,转头望向门口。 “娘,你们回来啦……” 林初柳的神识扫过自己狼狈的院子,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她虽看不见,但是她的院子却是将军府上最精致的一处,在官家小姐中也算是极好的一类了。 院子地方虽不大,但是小桥流水,大树秋千,一应俱全,好多人羡慕她的院子呢。 然而,现在,她养的名贵的鱼全都翻了肚皮飘在泛黑色的水面上,刷上红漆的秋千上布满了白色的腌臜物,精心养护的花花草草全都被弄得乱七八糟。 院子里,一大群鸡鸭鹅被两只黑狗追的四处乱跑乱叫,几只猫咪缩在角落倒是不引人注意。 那棵她夏日乘凉的大树上,全是各式各样的鸟儿,密密麻麻,林初柳感觉那棵树都快要承受不住了。 而在她们来的时候,林玄之正在追赶那两只大黑狗,他的脚就正踩在一盆开得正艳的花上。 见到一大群人来,那些动物一哄而散,只剩下林玄之狼狈的还在原地。 “臭小子!”林夫人上前几步,揪住林玄之的耳朵,“你发什么疯,把你妹妹院子弄成这模样!” 林玄之身材挺高,林夫人就揪着他的耳朵,把他脑袋往下扯。 “娘,很痛,轻点啊!”林玄之嚷嚷着,“娘,你听我解释,这不是我干的……” “我亲眼瞧着的,臭小子,你还给我狡辩?!” “不敢不敢……我的亲娘,您轻点,耳朵要掉啦!” 瞧着林玄之直呼痛,林初柳心里都忍不住说了一句。 娘亲,干的漂亮! 红叶已经在林初柳身旁,把院子内的情况说明了一下,青竹和白术也连忙跑到林初柳身边。 两个小丫头也不如往日那般可爱,一个个的衣着都显得有些凌乱,头上还沾染了一些草叶羽毛什么的,两张小脸上有些污垢,写满了委屈。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青竹一副快哭了的模样说道,“你不知道,这几日,沈姑娘简直快把院子嚯嚯完了,就差直接拆掉了!” “发生什么事了?”林初柳问。 白术稍微冷静一些,叹了口气,说:“小姐你们前脚刚走,沈姑娘后脚就买了这些动物回来,说要试药。” “然后,这些动物,死的倒是安静,还活着的,要么不分昼夜的兴奋着乱跑乱啃,到处祸害院子,要么就是互相祸害,打起架来凶巴巴的,拦都拦不住。” “就是。”青竹委屈的说,“最关键的是,沈姑娘说了,不管活的死的,都不让奴婢们管这些东西,就要让它们自由活动。” “所以,奴婢们只能跟在这些动物后面,收拾院子,但是,这哪儿收拾得急啊!” 神识扫过去,林初柳瞧见一只羽毛变成红绿色的奇怪大鹅在水上飘着,而在它屁股那里,一串墨色的东西一直在水里狂喷。 仿佛它的前进靠的不是划水,而是这一股喷射力。 林初柳:“……不怪你们。” 原本干净的路上到处是奇奇怪怪的颜色,林初柳站在原地,着实不想进去。 唯一好的是,虽然院子乱七八糟的,空气中却没有一点臭味,而是十分浓郁的药香。 只是这药香过于浓郁,也是有些刺鼻的。 “娘亲,别怪哥哥了。”林初柳叹了口气,“是沈姑娘在试药,怪不得他。” “哼!”林夫人也听见了两个丫鬟的话,也松开了林玄之,“这试药也太离谱了,好好的一个院子,怎么试成这幅模样了?” “神医不都有些怪癖嘛。”林初柳挽住林夫人,好声好气的说,“神医为女儿治眼睛,想来是要花费极大心力的,这不过是一个院子而已,娘亲别生气了。” 一旁的林玄之捂着耳朵,也说道:“对啊,娘亲,沈易也是为了阿柳的眼睛好,弄了好多药出来,给这些东西试药,最近她可辛苦了,每天睡的时间都只有一两个时辰而已。” 神医,沈易,两个称呼虽然相似,但还是不一样的。 见自家哥哥这么称呼她,林初柳心里琢磨着,总感觉,这几日有点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一阵鸡飞狗跳,一只没毛的鸡就从房里冲出来,那架势,像是在逃命。 “林玄之,赶快抓住它!”屋内的女子急忙喊着。 林玄之也习惯了,下意识就先下手抓住了那只鸡。 “咯!” 一声鸣叫,虽然没人听得懂,但是瞧着这模样,总觉得这只鸡令人同情。 瞧着那只鸡在林玄之手中叫的如此凄凉,林初柳想起了原本师门里,那些热爱钻研丹药的长辈们。 所以说,这些搞研究的人都是这么疯狂吗?? 第4章 虽然黄果长得很好看,但是要陶惜冲着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叫师傅,她还是做不出这种事情的。 好歹在穿越之前,她也是个二十多岁的御姐了!只有别人叫她大姐头的份,哪来她叫别人师傅的机会。 想到逃走的时候,那些人叫他们的名字,陶惜尝试着摆脱师傅这个称呼。 “既然没有正式师徒之名,我也没有记忆,那我就叫你黄果怎么样?还是叫柠檬?” “你还记得?”黄果脸色一喜,连忙问道。 “不记得。”陶惜很直接的打破了他的幻想,“之前听见别人这么叫你的。所以,为什么你们会有人叫我六,六六什么的,而你也有一个绰号叫柠檬?” 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黄果叹了口气,耐心的解释起来。 “你想怎么叫我都行。” “我们是灵魂界里认识的,而在灵魂界里,每个人都有一个代号,你的代号叫桃六,我叫柠檬,我们是后来才在现实中见面的,叫代号而不叫名字,也是习惯。”黄果见陶惜对灵魂界一词也显得有几分茫然,突然想起了什么,说,“我记得,你之前曾说,灵魂界很像全息游戏。” 嗯? 闻言,陶惜精神一振。 这话就说到点子上了,她之前可是个网瘾少女,整天沉迷玩游戏的,原来这修仙界也有游戏吗? 不对,重点好像在于,为什么原身会知道这个现代化的词语? 难道说,在她之前,原身也是个穿越者? 不是,一个身体还能轮流着穿越的? 陶惜感觉自己大脑有些发热,运转速率过快。 喂,有没有系统什么的外挂,帮她解读一下现在的故事走向啊! 黄果的伤势似乎不重,他和陶惜介绍了一下灵魂界后,还能去山洞门口布置隐藏气息的封印,甚至带了些水和食物回来给陶惜,才进入了调息养伤的阶段。 见黄果坐在一旁静静养伤,陶惜也不知道该干嘛,索性握着黄果给她的魂石,尝试着黄果说的方式,将意识探入其中。 灵魂界,顾名思义,就是以灵魂之体进入的一个世界。 而不同的人,只要通过同一批魂石就能进入同一个灵魂界,然后修仙者可以在这些世界里面像是网游一样做任务升级,得到的反馈就是修为以及精神力,有些时候还能得到一些法器奖励。 因为是第一次进入这个灵魂界,所以陶惜进入之前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创号捏脸了。 灵魂进入灵魂界的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沉入一片广阔的水域,但是身体又没有承受水压,只是得到了异常安静,并且有些失重的玄妙体验。 第一次睁开眼,陶惜见到的是一片星辰,而她面前有一个人体,和她本身看起来一模一样,看起来就是要捏脸的初始数据了。 陶惜想着,将这个人体拉高到一米八以上,并且换成了男性,身材是完美的八块腹肌,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模样,还是禁欲的冷白皮。 而五官方面,陶惜顺手借用了一下黄果的脸,然后稍微改动了一下,就确定了身体的模样。 这个捏脸的行为是意识在进行的,所以陶惜怎么想,这个人体就怎么变化,捏到后面,陶惜感觉自己都要爱上这个人体了。 简直梦中情男啊! 至于id,陶惜选了“我吃柠檬”这个名字,然后进入了灵魂界。 我吃柠檬,w。 别怪她戾气这么大,这一系列发生的事情确实很操蛋,她就取个名字发泄一下,反正也没人看得懂。 再次体验一下灵魂沉浸大海的感觉后,陶惜的耳边传来了鸟语,鼻间嗅到了花香,脸上还能感觉到有微风吹拂,感受到一种新奇的体验后,陶惜睁开了眼。 绿水青山,风景美得惊人。 而在她面前不远处就是一面小瀑布,陶惜有些兴奋的跑过去,看见了清澈的水源,于是她把手伸进了水里。 非常冰凉,陶惜想着,喝了口水,感觉甜滋滋的,和刚才黄果给她找来的水一样好喝。 纯天然无公害,她感觉这次穿越简直赚翻了! ——如果外界没有人把她当成魔头一样喊打喊杀的话。 陶惜在附近逛了一圈,发现这里给人的触感几乎是百分百真实的,即使是疼痛也是一样的,并没有降低。 不过,在网游里,一开始都会有指引,她现在进来了好一会儿,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生物来给她任务,她有些不知道干什么了。 不远处有炊烟升起,想来是有活人的,她去打听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顺着炊烟目标而去,陶惜没过多久就走到了目的地,起炊烟的地方是城外的驿站,旁边有些小吃店,而在不远处还能隐约见到一个城门的影子。 或许因为是个修仙者,陶惜感觉走了一会儿山路,自己也没什么疲惫感,只是肚子有点饿了。 摸了摸身上唯一的袋子,陶惜在里面搜到了一点钱财,应该是初始号的起始资金。 路边的馄饨过于香了,陶惜见到牌子上写着一碗十文,而她包里有一串一百文的铜钱和一点灵石,想来怎么都够付钱了,于是她直接坐下,大气的叫店家上了一碗馄饨。 店家把馄饨端到陶惜面前,她顺口回了句“谢谢”。 “公子客气了!”店家把手在身前的围裙上抹了几下,嘿嘿一笑,“请慢用!” 哦,对哦,她是个男的。 陶惜拿起筷子,一点都不含蓄的吃了起来。 快饿死了! 刚咬了一口,陶惜就感觉自己幸福得要升天了。 怎么会,这,么,好,吃! 她光是闻上一口就感觉口水一下子分泌出来,而这馄饨的味道也完全没让她失望。馄饨个头合适,而且皮薄馅多,里面的馅料味道鲜嫩,口感还是q弹的,简直神仙组合! 就冲这路边小店都能有这质量,灵魂界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啊! 一口一个馄饨,不过几分钟,陶惜就把一碗吃完了,或许是因为她是个男子,食量变大了,她感觉自己还能再吃一碗,便再来了一份。 等待过程中,她听见了隔壁桌的人在讲八卦,顺便就听了听。 “你听说了吗,桃花派那个女弟子的事情?” “桃花派女弟子?你是说桃花派那个献祭自己救世的陶惜修士?” 献祭自己救世的陶惜? 陶惜一愣,然后专心听着隔壁的说话声。 应该不是这么巧,是一个门派,还同名同姓……这陶惜,说的就是原主? 但是,原主不是一个今早刚入魔的修士吗?怎么突然变成救世主了? 陶惜一脸茫然。 如果她没有穿越而来,那原主就是救世之后直接死去了,也就没有入魔这一说法了。 所以…… 她拿的,不会是什么本该死去的白月光剧本?! 第5章 “救世?呵呵,你的消息可落伍了!陶惜她已经不是救世的修士,而是一个入魔修士了!”路人甲“啪”的一声打开扇子,慢悠悠的说道。 陶惜手痒。 这人的模样,不知为何,看起来很讨打,她很想动手。 不过她最终还是忍下了。 “啊?”路人乙很惊讶,“不是说陶惜没有被魔族转化吗?怎么突然入了魔?” “魔气有多厉害你难道不知道?沾上那玩意儿的有几个能恢复的?更何况陶惜被魔气重伤濒死,怎么可能不会被转化?”路人甲信誓旦旦的说,“多半是桃花派自己吹嘘的,为了给自己弟子博个好名声,现在看来,就连圣女到底是不是陶惜唤醒的都说不定呢!” 一旁,忍下动手欲望的陶惜找老板要了两盘小菜和一壶好酒,就笑嘻嘻的端着吃食来到隔壁桌。 “嘿嘿,两位道友,方便拼个桌吗?” 两位路人npc转头。就见到一位模样乖巧的少年羞涩的挠了挠头,憨厚的说,“实不相瞒,近两年在下闭关,刚才听道友说的好像很有趣……” “坐,坐。”路人甲随便的说,“小兄弟,你这闭关可是错过了修仙界的大事啊,太可惜了!” “哦?”陶惜很配合的露出一副略显崇拜的模样,“愿闻其详。” 陶惜借用了黄果的脸,显得她还是个刚踏入社会的青涩少年,稍微露出点崇拜神色,就让路人甲满足了极大的心理,很详细的给她扫盲起来。 这路人甲看起来平凡又爱装x,但是知道的确实不少,至少对于陶惜来说是这样的。 这个世界的魔族和陶惜原本以为的入魔不一样,这里的魔族是一个原本就存在的种族,他们体内的魔气在入侵修士体内后,会将修士魔化,转化为魔族,然后性格大变,和魔族一样嗜杀嗜血。 不过,魔族生活在魔渊,和人界之间只有一条通道,而这条通道中有一道前人留下的封印,平日里两边互不干扰。 然而,每隔一段时间,少则三四百年多则近千年,封印就会弱化,然后魔族就会从魔渊里跑出来,之后,修仙界和魔界便会好好打上一架。 这时候就需要当年留下封印的门派后代,当代的圣子圣女来弥补封印了。 说着弥补封印,多半都是会弥补掉至少半条命,非死即残。 二十年前,上一次与魔界的大战刚结束,为了弥补封印,圣子圣女的位置空出了不少,而不知为何,就在两年前,封印又弱了,两边又打了起来。 魔族的这一次突破封印来的突然,修仙界还没有足够的时间休养生息,更没有足够的圣子圣女来弥补封印,所以打得很是艰苦。 眼瞧着魔族就要从封印里出来,打进修仙界了,这时,一位勇士站了出来。 陶惜吃了口酒,心里为原主喊了声牛逼。 没错,这位勇士就是原主。 桃花派正巧是设置封印的五大上古门派之一,而上一任圣女也在二十年前便已经死去了,这一任圣女还没有选出来。 或许是原主有当圣女的潜质,总之,她勇敢的奉献了自己,唤醒了封印中上一任圣女残余的灵魂,然后弥补了封印,将魔族抵挡在封印的那一边。 修仙界安全了。 原主却死了。 陶惜想起了黄果说的话。 “我们与魔族的大战刚结束,而在战争中,你被魔族击伤。原本,你重伤濒死,本应该转化为魔族,但是你没有,于是,门派以治疗为名将你和我们隔离开来,结果……我和魔狱他们都没想到,他们居然将你关进了封魔塔。” 所以,救这些人有什么用? 陶惜将一杯酒端到桌子下方,倒在了地上。 原主啊,你何必呢?为了这群白眼狼牺牲了自己,结果自己重伤了,他们非但没有尽力救你,甚至将重伤的你关进听起来就很危险的封魔塔,这不就是等着你死吗? 想到了国产仙侠剧的天花板,陶惜感觉原主这段剧情,就像是剧中男主妹妹一样,被关进锁妖塔,最后生出两个性格一样。 是个正常的柔弱妹子都会变成那样,更何况重伤的原主。 心性再好也得入魔了! 由于有了灵魂界的存在,消息传的十分快,陶惜入魔的事情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 见到陶惜这边三人在谈论,这小摊上,其他人也忍不住聚在一起聊起此事。 令陶惜更加震惊的,就是这些人居然没人站在原主这一边,没有一个认为是桃花派对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反倒是全都认为,原主在入魔前还有点理智的时候,就应该自裁谢罪。 这听起来,就像是封建时期,妇女被坏人欺负了,不能去找坏人,还得为了家门清白而自杀一样不讲理。 “换成我,我一定早就自裁了。”一旁的人嚷嚷着,“现在倒好,变成了魔头逃出门派祸害人间,桃花派怎么没把她就地处决了呢?” 闻言,陶惜心里冷笑一声。 这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但凡在大战的时候这些人争点气,都不需要原主这么一个不到双十的姑娘出面救世。 还就地处决? 给我地址,我跑你家里去咬你一口,我倒是想看看你魔化之后自不自裁,看看你的亲朋好友会不会把你就地处决。 探听了一些消息后,陶惜就暂时先退出了灵魂界。 主要是听那些人唧唧歪歪,听得实在心烦。 陶惜不是个暴脾气,但她不喜欢听别人说废话,更讨厌别人事不关己就高谈阔论,好像换成自己来就会很厉害一样。 事实上,这种人也只会自己说说,真让他上手,只会什么都做不来。 陶惜也没注意自己在灵魂界里呆了多久,但当她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了,至少过了一下午的时间,但山洞里却是亮堂堂的,温热的火堆就在陶惜面前。 当下不知道是什么季节,到了夜晚,陶惜感觉落在阴影中的背后有点冷。 入灵魂界时,修士就像是入定一般,是以盘坐的姿势进入的,过程中,身体并不会动,所以陶惜睁开眼后,朝发凉的指尖吹了口热气,然后便伸了个懒腰。 不过,在她的拳头举过头顶,来到身后时,陶惜的身体就僵住了。 她的拳头好像撞到什么软软热热的东西。 尤其是在她的手有点凉的情况下,她手上碰到的东西更显得热。 滑滑嫩嫩的,比她体温高一些,还带着些湿漉漉的感觉,似乎有水。 突如其来的触感让陶惜的身体一僵,一时间不敢动弹。 陶惜不怕天不怕地,唯一怕的就是鬼。 所以,她身后的……是什么鬼东西? 热的……应该不是鬼? 第6章 拳头上接触的感觉热乎乎的,还有些热气带着湿润的感觉喷洒在她手上,陶惜的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一时间,洞内安静的只剩下木头在燃烧时发出的一点“咔滋”声。 见身后那玩意儿没动静,陶惜愈发的心惊胆战,她的手颤抖着在那东西上慢慢移动着。 都是热热的,软软的,还有点湿润。 突然,陶惜摸到了什么异常柔软的东西,她瞬间感觉身后的东西动了。 “……你还要摸多久?” 听见黄果的声音在她背后悠悠的传来,陶惜提高的心脏略微松了松。 “黄,黄果?”陶惜尝试叫道。 “不然是谁?” “哈哈……”陶惜干笑着转过身,“原来是你啊,吓我一跳!” 随着陶惜收回手和转头,她瞧见黄果的脸上似乎有些泛红,也不知道是他脸红了还是火光照的。 黄果额前的头发还带着些水,估计是刚洗了把脸。 伸个懒腰就正好把拳头怼人脸上了,这巧合略显尴尬。 陶惜望着黄果的俊颜,突然就有点手痒。 所以说,她刚才摸的是黄果的脸?那她这算不算是调戏了? 陶惜本就是个看到好看的美人就爱动手的流氓性子,而黄果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所以她还是想忍耐一下的。 谁知,这一天还没结束,她就动手了。 调戏一次也是调戏,两次也是调戏,要不再上手捏一捏?看起来手感很好的模样。 陶惜在黄果脸上打量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她刚才最后摸到的,不会是某人的…… 见着少年嘴唇嫣红,陶惜感觉自己有点太流氓了,便随便找了个话题,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情。”黄果说,“只是一下子承受的冲击太大了,筋脉理通顺了,剩下的等身体自己慢慢恢复就好……你去灵魂界里,打听到什么了吗?” “挺多的。”陶惜回答道,顺着话题和他分享了一下自己得到的信息。 她入魔的事情桃花派瞒不住,所以他们索性通告了整个修仙界悬赏抓她,不过,同时还打着要研究她的旗号,说要抓活的。 不过…… 陶惜的目光落在火堆对面的少年身上。 “他们没有通缉你,也没有说你和我现在在一起。”陶惜说,“跟着我很危险,所以……你要不要回去?” 黄果撇撇嘴,有些不满的看了眼陶惜,他下意识的伸出手,似乎目标还是陶惜的头,不过他刚抬起来就停下收回去了,陶惜也就当没见到。 黄果的失落很快被他收了回去,他哼了一声,说:“你把小爷我当成什么人了?不说你现在失忆了,就算你没有,我也不会丢下你的。” 自称小爷?看起来是个有点傲娇的少年。 陶惜望着黄果一副高中生年纪的脸庞,再想想他说话的语气,总感觉这人实际年纪也不会多大。 不过…… 不会丢下她吗? 不得不说,虽然人不熟,但是以她现在的处境,能有一群不知名的朋友助她出逃,还有这么个人愿意陪着她,确实挺感动的。 “谢谢你。”陶惜认真的说,“在封魔塔前,你们帮助我逃出来,我已经很感谢了,后续的追击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但是我现在总归是整个修仙界的敌人,和我一起,你会很麻烦的。” 陶惜对这个修仙界没有什么认知,对自己的能力也只有点身体的记忆在,如果没有黄果,她能不能活下去都不一定。 但是这些话,陶惜还是要说出口,她不想把这人坑了。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黄果低声说,“而且,如果不是其他人不方便来,现在这个山洞不会只有我们俩了。” “嗯?”陶惜茫然的发出一声疑问。 黄果见到陶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只是叹了口气。 “今天帮你的人里,换任何一个人在我现在的位置,他们都不会丢下你的。”黄果说,“只是他们都有家族有关系,所以现在只有我这么一个孤家寡人来陪你。” “不过,你要是嫌弃只有我一个人太冷清,可以继续去灵魂界泡你的小哥哥小姐姐们去,反正你的身份也不会暴露……而且你以前就是这么干的。” 这话说的……怎么酸溜溜的? 陶惜看了看黄果的神色,感觉自己的猜测应该是真的。 随便说说都能吃醋,这人绝对是原主的相好! 原主,这么乖巧可爱的少年,你怎么能丢下他去泡别人呢?! “不泡别人,就泡你。” 虽然想这么说,不过陶惜还是把这句话憋在了心里。 她要是真这么说了,女流氓的本性就要掩盖不住了! 或许是陶惜的表情太明显了,也或许是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有点问题,黄果的脸色红了一下。 “我没有吃醋的意思!”黄果涨红了脸,“我只是想说,你这个人以前不检点,撩的人太多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了,你肯定很寂寞!” 此地无银三百两。 所以……陶惜琢磨了一下,黄果的意思是,他感觉我太寂寞了,所以可以不用矜持,随便撩他吗? 这是什么奇怪的夫妻趣味啊?! 陶惜感慨。 她真是……太喜欢了! “可是,我现在不寂寞。” 听见少女悠悠的说道,黄果有些茫然的望过去。 陶惜右手撑着脸,歪头望着黄果,笑盈盈的说,“因为,有你在啊。” 犯规,太犯规了! 见黄果的脸爆红,害羞得直接抬不起头,陶惜忍不住在心里暗道了一声罪过。 白日里还感觉这少年又勇敢又靠谱,应该是个成熟男性了,现在看来,原来真和他的脸一样,是个单纯的孩子。 这么乖巧可爱还容易脸红的青涩少年,原主你到底在哪儿捡到的啊? 我也想去捡一个! 见黄果低着头,过了几秒也没什么动静,陶惜打破尴尬的笑了笑。 “好啦,别低着头了。”陶惜笑着说,“我逗你玩儿呢!” “我只是看看火……”黄果给自己低头找了个借口,但是说着又放弃了,抬起头瞪了一眼陶惜,“还以为你失忆了会好一点,结果还是这副性子。” 黄果的脸还是红红的,或许是被火光照着消不下来。 “对了,这个给你。”说着,黄果朝着陶惜丢来了一个储物袋,说:“你弟送来的。” “我还有弟弟?”陶惜没在意他之前的话,接住东西,顺口问了一句,“是个乖孩子吗?” “不乖,调皮又任性。”黄果很快的说道。 陶惜的注意力全被储物袋里的东西吸引去了,却没注意,黄果盯着她,不光脸红,而是连眼角也红了一些。 真好。 他的六又像以前那样和他交流了,他很开心。 所以,之前他的六说,要和他绝交,一定是为了不连累他说的假话。 六……黄果心里想道,这次,我一定会一直陪着你的。 第1章 网游恋爱日记 “阿琳,我喜欢你很久了,你愿意和我奔现,正式当我女朋友吗?” 手机上,一位游戏好友发来的消息让顾安然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她抬头望着桌子对面的男生,见他拿着手机,脸上是少见的紧张情绪,她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消息已读,但却不回复我,我该怎么办?”男生说着,有些茫然的将手机屏幕转给顾安然看。 顾安然看着手机上对方的id,明晃晃的三个大字,让即使有了些心理准备的她,也有些难以置信。 琳肖叶。 实不相瞒,这正是她的游戏id。 这也太巧了! “女孩子嘛,收到表白总要思考一下的……”顾安然笑容有些难看,她一边说着,一边一只手拿着手机在桌子下面飞快打字,“喏,你看,她这不是回复你了吗?” 男生一听,看了眼手机,脸色瞬间僵硬。 对方回复的消息很简单,只有五个字。 我们绝交。 …… 到了21世纪中叶,科技的进步导致游戏行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依靠科技,《梦了无痕》成为了首个从二维的电脑屏幕里钻出来,变成了真实度百分之九十的全息游戏,震惊世界。 对此,原本不玩网游的顾安然,只是她的妹妹顾欣然一向爱玩游戏,所以抢游戏头盔的时候,也给她带了一个,自此,顾安然就变成了一个网瘾少女,不过她只玩这一款。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来,回到顾安然收到告白并且秒拒的前一个月。 在这时候,顾安然玩《梦了无痕》已经有两三年的时间了,也是个从开服玩到现在的有点名气的老玩家了。 或许,很快,她的名气又要大一点了。 顾安然站在原地,静静的望着喧闹的众人。 “可可……好可可,我错了,我不应该被她勾引……可可……”流连戏蝶柔声对着可可道歉,“可可,我错了……” 这位大少爷,戏倒是演的挺好,不知道小时候是不是也做过什么培训。 “琳肖叶!”小雨滴转过身,指着顾安然大声吼道,“你怎么可以勾引流连,他和可可是夫妻,是男女朋友,难道你不知道吗?你怎么可以做出这么令人唾骂的事情!” “你是可可的好朋友啊!” 对啊,她和可可是从新手村就认识的好朋友,一起组建了现在的帮派枫叶红,虽然关系被安然卡在了游戏内,但是她们也是做了两年多的好朋友了。 现在,可可就站在离她不过几步远的地方,她似乎是盯着安然的脚,安然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可可从来到这里直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一直看着她的男朋友流连戏蝶和亲姐姐小雨滴在旁边喧闹,安然也没说话,只是望着她。 她们俩互相看了很久,可可才抬起头,她望着安然,忍不住问她,“阿琳,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该说什么?”安然很快反问。 自从前几周,她们帮会第一次线下聚会,几人见了真实面貌之后,这些糟心事情就一直发生。 至少,流连戏蝶在见过安然真面目之后,就一直偷偷骚扰她,现在,还倒打一耙。 “你说啊!”可可突然像是崩溃了一样,大喊起来,“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事情到底是怎样的呢?” 闻言,安然笑了一下。 难道,她不说出流连戏蝶的丑态,就凭他这一张嘴,可可就会认为真如这男人所说,是顾安然去勾引他的? 可是,在安然笑了几秒后,可可沉默着,就这么直直望着她,让安然脸上的笑容也渐渐隐去了。 所以…… 可可,你是真的相信他吗? “我以为我们是交往了很久的朋友。”安然说,“原来不是。” 美人计是一个很好用的计谋,你看古代皇帝的后宫里,不也总是有美人在吹枕边风,然后英明的皇帝就对贤臣或者亲兄弟下了手吗?可是安然没想到,性别调换一下,这也是可以的。 至少,认识了她两年多的顾安然,还比不上这个才和她交往不到两个月的男人。 安然抬起手,手指在空气中点了几下。 “叮!” 【系统公告:您已经退出帮派枫叶红!】 一旁,小雨滴明显也是听到了安然退帮派的消息,但她不依不饶。 “你以为你退出帮派就没事儿了?呸!”小雨滴快步走过来,想要抓住安然的衣领,却被安然一晃就躲过去了。 “你以为你等级高我就怕你了?恶心的贱人,真不知道这么多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居然没有恶心死人!” 小雨滴又快步走过来,高高扬起手,想一巴掌打在安然脸上。 安然眉头一皱,还没有下一步动作,一个人从她身后伸出手,抓住了小雨滴的手腕。 “你……”小雨滴抬头,瞬间愣住。 那人一用力,小雨滴就被推倒在地上,周围的人低声嘀咕,却没有人替小雨滴道不平。 “居然是他!” “他是谁啊,师傅?” “笨小子,他都不认识!他可是等级榜的第二和pk榜的榜首,苍墨大神!” “哇,大神啊!” “不过,苍墨怎么会向枫叶红的人动手呢?他不是一向都帮助他们的吗?” “师傅,苍墨大神会不会是在为那个琳肖叶出头啊?” “这个……有可能!虽然没有八卦说他们俩认识,不过琳肖叶可是枫叶红的二把手,而苍墨和枫叶红的关系又不错,两人应该是认识的。” “师傅,琳肖叶很厉害吗?” “不知道,听说她等级很高,操作也厉害,不过等级榜只公布前十,上面没有她的名字。” “有一个不是匿名么,会不会是她啊?” “笨蛋!那个匿名的可是等级榜的第一,怎么可能是她!” “师,师傅,你看,苍墨大神真的是为琳肖叶出头来的!” 来人揽住安然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安然已经知道自己身侧的人是谁,她没有抬头,只是嘴角忍不住带上微笑。 “谢了。” 第3章 月老殿有些遥远,即使是顶级坐骑之一的朱雀也是飞了大半小时才到。 两人顺利的找到月老,登记。 “叮!” 【世界系统】恭喜苍墨和琳肖叶结为夫妻! “叮!” 【系统公告:您与苍墨已结为夫妻,恭喜您获得称号“苍墨的夫人”!】 安然挑了眉,心想,原来结婚就这么简单? 打开面板,称号的位置有个红点,安然将它点开了,看见了在列表里尤为显眼的新称号,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把列表关上了。 这时,一道暖意突然贯彻她的全身,是奖励到了。 【系统公告:恭喜您完成了任务“仙魔恋”的第一环‘喜结连理’!获得经验50w!】 第一环? 这后面还有很长的系列任务吗? 安然表示自己很茫然。 下一秒,她接到了苍墨的交易请求,她便疑惑的看着苍墨。 然而,苍墨压根没看安然,他只是抚摸着身旁朱雀的羽毛,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聘礼。” 闻言,安然愣了一秒,再看看交易物品,她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了。 宠物蛋! 还是神兽白虎的宠物蛋! “原来,你没有给别人吗?”安然喃喃。 这个白虎的宠物蛋是苍墨和她一起做任务时,苍墨得到的奖励,安然虽然喜欢,但却不好意思开口。 再后来,安然见苍墨有了宠物朱雀,就以为他把这个宠物蛋给别人了,更是因此伤心了一段时间。 神兽宠物蛋可是很稀有的,不绑定角色的就更稀有了,说一个蛋能换一套海景房也不为过。 所以,安然虽然眼馋,但她还是没有接受的。 “这太贵重了。”安然说着,正想点下取消交易,手却被苍墨握住了,一时间没能点下去。 “这不贵重。”苍墨说的很认真,“你不要生气。” 生气? 安然正茫然着,突然瞧着苍墨的脸越来越近,两人就要亲上了。 亲吻这类亲昵的行为,在游戏中,只要两人都愿意,就可以进行,但是只要有一方不愿意,系统就会判定另一方猥亵,然后将其抓进监狱。 安然来不及思考拒绝苍墨会让他蹲监狱什么的,她现在只想把这个人推远一些。 但是,她好像动不了了。 作弊! 这个人作弊! 被技能石化的安然只能僵在原地,然后被苍墨直接吻在唇上。 安然倒是想立马原地下线,但是她又收到了苍墨传来的文字消息。 【私聊】苍墨:不要动。 【私聊】苍墨:一分钟。 两人的嘴唇仅仅是单纯的贴着,倒是没有进一步。 《梦了无痕》的真实感确实很高,即使只是贴着,安然也能感受到细微动作中,另一个人的嘴唇的柔软和温度, 安然虽然被气得小脸通红,但是她也知道苍墨不是个随便强迫别人的人,而且系统也没有判定问题,所以应该有什么内情。 一分钟过去了。 安然从没觉得一分钟有这么漫长过。 在苍墨松开她的瞬间,安然就推着他的肩头将他用力推开,但是她的手却在不经意间,点到了交易确认键。 【交易成功!】 看着静静躺在包裹里的宠物蛋,安然有种怪异的感觉。 这是她卖身,哦不,卖吻……得到的吗? 所以说,这个游戏的系统还是不够智能啊!安然心里痛恨,为什么这种简单的操作,系统不能直接用思维来控制,还要手动操控? 明明都是号称真实度百分之九十的全息游戏了,这么简单的一点还做不到吗?! “叮!” 【系统公告:恭喜您完成了任务“仙魔恋”的第二环‘一吻定情’!获得经验值50w,获得装备一吻定情,获得技能吻结同心!】 一道暖意再次填充在安然体内,跟着降临的是象征升级的金光。 “刚刚那个……是任务?” “嗯。”苍墨点头,“要求是双方婚后三分钟内的接吻一分钟,并且不允许告诉另一方。” 真是个坑爹的任务…… 安然不想吐槽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去看看任务奖励。 吻结同心【主动技能】 与使用此技能的异性接吻,能产生3分钟的无敌防御罩。 不消耗法力值。 【注意:此技能每天限使用一次,使用技能途中接吻不可中断。】 奇葩技能鉴定完毕……安然瞥了眼苍墨,小脸忍不住一红,跟着看向另一个奖励。 一吻定情【戒指】 要求等级:50级 品质:橙级 增加攻击力30 增加暴击率10 佩戴后技能吻结同心增加使用次数一次。 【注意:此装备不可出售,不可交易,不可掉落。】 “橙装?不错诶。” 《梦了无痕》里的装备分成白装,绿装,蓝装,紫装,橙装。如今,大家都处于65级左右,最高的等级榜第一也不过刚刚升到73级。 目前,玩家基本上都穿着蓝装,除了有实力一点儿的有几件紫装,橙装整个游戏里恐怕也寥寥可数。 就冲这10的暴击率,就足够安然立马换上这个戒指的了。 “阿琳。”苍墨突然叫她。 “嗯?” “下一环任务,双方玩家三天不允许上线。” “不是?”安然震惊。 怎么还有任务不让人玩游戏的? “周六晚上7点,我们准时上线碰面。” “哦,好。” 安然的话音未落,两人已经化作闪光被强制下线了。 床上,安然睁开眼,一脸的无奈。 也不知道苍墨接的到底是什么任务,感觉很奇葩的样子……可惜安然和他除了游戏以外就没有联系方式了,所以她现在也没办法问问详细情况。 她看了看床头的闹钟,时间是凌晨,明天早上她没课,所以可以睡懒觉了。 安然取下游戏头盔,欣欣然的陷入真正的睡眠当中。 不过,她好像忘记了什么? 黑暗中,那双眼睛闭上了一分钟,然后猛然睁开。 不对。 她被强吻了啊! 初吻啊! 她怎么还这么淡定的睡觉啊! 另一边,某人也取下游戏头盔,倒是让他还没睡的室友有些惊讶。 “老三,明天没课,你怎么不玩游戏了?” “不玩了,这三天都不玩了。” “我艹,你不会生病了!” “任务需要。”他说。 “我就说嘛!对了老三,周六晚上有空没?我女朋友生日,特意邀请你的。” “没空。”他直接拒绝。 “听她说,系花是她室友,应该也会去哦!” “不去。” “你去了,系花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他的室友还在企图把他劝同意,甚至不死心的搬出他妈,“小心你妈又打电话催你!” “反正不去。”他坚持说道,丝毫不动摇。 “……死心眼儿!” 他看了眼室友,笑着把游戏头盔扔在他怀里,自己则面向墙躺下了。 修长的手指轻轻放在唇上,他眼里带着不明的情绪,嘴角下意识的勾起一丝好看的弧度。 两年了,终于吃到点甜头了。 万圣节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道的尽头处,天边还剩了点光,没有完全黑,但是人们的头顶上已经有了些许星光不小心露了出来,对地面上热闹的节日气氛产生着好奇。 今天的街道很不一样。 路灯被笼罩上南瓜形状的罩子,一个个张牙舞爪的,被脑袋里的灯泡照耀着透露着暖色。或许是因为路灯都被擦干净了,所以灯光也比往日亮堂了不少,一个个都跟个小太阳似的,在街道两旁被无形的线串成一串,整齐得蔓延至尽头。 商店早在前段时间就已经做好了装饰,和街上的行人一样,装扮得怪异且花里胡哨,整个世界的灯光都变成了南瓜的颜色,空气中还蔓延着淡淡的南瓜味和糖果的甜味。 今晚是万圣节。 “噔噔!” 街边,一个装扮成小恶魔的孩子敲响了一家门,望着开门的中年男子,小孩笑眯眯的朝他叫了声“先生”。 “trick or treat!(不给糖就捣蛋)” 小孩的声音清脆且甜,他应该更适合做个小天使的。 见到可爱的小孩子,中年男子笑呵呵的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爽快的往孩子的小袋子里塞了糖果,小孩看起来非常开心,便没有像他在上一家那样作怪,而是乖巧的朝男人道谢,并且在男人脸上两边各亲了一口。 见此,斯内普为自己身上空荡荡的口袋感到一阵心烦。 是的,一会儿那个臭小鬼肯定也会和这个小孩子一样,会扯着他的衣角,乖巧的叫他“西弗勒斯”,试图从他的口袋里掏出糖果。 当然,他的口袋里是不会有糖果的。 但是,如果他不给,那臭小子就会装作可怜巴巴的模样,软软的叫着“西弗”,然后那双绿眼睛或许……哦不,是肯定,那双眼睛里会挂上泪珠,直到他交出糖果,才会把那点晶莹的宝石收回去。 最关键的是,如果他给的糖果不是那小鬼最近最喜欢的爆汁南瓜软糖,那小鬼肯定会一脸失望,什么话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只是用那双眼睛望着他,就能让他为了那小鬼再跑出来买一次糖果。 斯内普太明白了,他懂那个小鬼,也懂自己。 所以他的脚步停在了糖果屋外。 可是,那小鬼前几个月才得了蛀牙,他不应该再吃这么多糖果了。 斯内普原本想将希望寄托在莉莉身上,但他也知道,最近是万圣节,莉莉肯定会允许那小鬼吃糖的,毕竟两个月前莉莉找他熬制的魔药效果足够好,量也足够多,完全能让那臭小鬼再吃上不少甜得腻人的糖果。 就在斯内普脑子里胡乱想着的时候,那个要到糖果的小孩子欢喜的告别了那位男性,毫无知觉的从斯内普身旁擦过,即使他背后的小翅膀打在斯内普身上歪了不少,小孩也没有发现斯内普。 显然,斯内普在自己身上施加了魔法。 只可惜,这个魔法并不能帮助他逃过一会儿哈利要寻找他的执念,所以,斯内普最终还是黑着张脸踏进了糖果屋。 愚蠢的波特! 或许这是作为母亲的通病,斯内普想道,莉莉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在各个节日里,把那个小鬼装扮出各种新花样,所以,今天的小鬼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出差一个月没见到波特家的小鬼,斯内普发现他在自己脑海里的印象还是十分鲜明的,以他的想象力,竟然也能想象出给这个小鬼套上奇装异服的模样。 骷髅?恶魔?天使?南瓜精? 斯内普尚未想出几种可能性,他已经通过门钥匙来到波特家门口,看见了那个小鬼。 漆黑的全身斗篷,被魔法拉长到肩头的头发,若不是那黑发依旧是波特家标志性的乱糟糟模样,以及那双绿莹莹的眼睛表明了这小鬼的身份,或许斯内普会以为老波特做了个和自己一样的娃娃,然后每天对着娃娃进行诅咒——这是那头没脑子的蠢鹿能做出来的事情。 原本提在手里的糖果被斯内普下意识装进了口袋。 梅林,这小鬼为什么和他打扮得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就是哈利的头发束了个中马尾,看起来精神一些,而斯内普的发型是个低马尾,腮边还留了几缕出来。 斯内普正在犹豫要不要回家换套衣服,那双亮晶晶的绿眼睛已经望了过来,让他的身体僵了一瞬间。 “西弗勒斯!”哈利冲着斯内普喊道,手在身下的大黑狗身上拍打,“小天狼星,快把我放下来,我要去找西弗!” “汪汪!”找鼻涕精有什么好玩的?不去! 小天狼星不屑的叫了几声,然而哈利还听不懂。 见到大黑狗拦住哈利不让他来找自己,斯内普的脸色冷了一些,但是他没出声,只是望着哈利。 “小天狼星!” 不顾哈利的反抗,小天狼星用力一跳,就把他抛得高高的,这种刺激让哈利忍不住笑起来。 “再高点!”哈利乐呵呵的喊道,“小天狼星,再高点!” 一人一狗玩起了举高高的游戏。 所以,只要有玩的,这小鬼就会开心得把他抛在脑后,即使两人只是相隔了十几米远,这小鬼也没有跑过来找他。 斯内普冷哼一声,但是哈利没有发现。 愚蠢的波特! 小天狼星把哈利抛得越来越高,飞起来都快撞到天花板上了,哈利也没有害怕,反倒是笑得停不下来。 斯内普很快又见到老波特走了过来,把哈利抱过去亲了一口,然后再一次往上抛起来。 詹姆用力比小天狼星更大,直接让哈利撞在了天花板上。 幸好莉莉把天花板变软了,这小鬼即使撞上去也不会疼,斯内普想道,感慨一声莉莉的先见之明。 天花板软得像是棉花,哈利被撞了也没事,还会发出“噗叽”一声,所以他依旧不害怕,只是笑呵呵的和这一人一狗玩耍,笑容里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嘴。 两个男人挡在门口,还把哈利当成玩具一样抛高高,看起来是不希望斯内普进门的,斯内普也不急,双手抱在胸前,就这么望着这两个男人在这里玩着低龄化的游戏。 “幼稚。”斯内普吐了两个字,他并不在意他们的针对,只是目光一直落在哈利身上,然后身上的冷气越来越凉。 过了一会儿,斯内普身旁的空间一阵扭曲,又有一个人来到了波特家。 “西弗勒斯,你怎么不进去?”莱姆斯的手拍在斯内普肩头,他在问完这句话后,便看见了堵在家门口的一人一狗,瞬间便明白了。 怪不得一落地就感觉到浓烈的怨气。 斯内普黑着脸将他的狼爪甩开,莱姆斯也不在意,走上前去抱住了哈利。 “哈利,万圣节快乐!” “莱姆斯,节日快乐!”哈利在莱姆斯脸上亲了一口,接过莱姆斯塞进他怀里的一大包糖果,“谢谢你!” 那包糖果简直有这小鬼大半高,是要让他钻进糖袋子里去吗? 斯内普内心吐槽着,因为在哈利抱住糖果后,斯内普只能见到哈利的头顶几根不听话的头发了。 他想好了给这小鬼的圣诞礼物了。 就用比这小鬼头还大的罐子装上健齿魔药,让这个爱吃糖的小屁孩在里面泡上三天三夜——这次的魔药绝对不会改良味道了。 身后弥漫着愈发明显的冷气,莱姆斯感觉自己背后的毛快全部炸起来了,连忙将哈利放了下来。 某人要爆炸了。 莱姆斯很聪明,他没有和两位好友提出一句让出门口的话,他只是在门口喊了两声莉莉。 探出身子的红发女巫身上还套着围裙,她的脸旁有些白色的粉末,绿眼睛有些茫然的瞪大了,看得詹姆立马丢下儿子,跑去和亲亲老婆粘腻起来,而莱姆斯则掏出新买的磨牙棒,然后被小天狼星追着进了屋子。 于是,门口只剩下了一大一小。 没有了别人,斯内普见到哈利有些辛苦的抱着那一大袋糖果,小脑袋努力探出来望着自己,僵硬的脸似乎柔和了一些,也仅仅是一些。 望着斯内普周身的冷气,哈利才想起刚才自己把他忘掉了,有些不敢上前,只是软软的叫了声“西弗”。 斯内普并没有立马回应哈利,他的目光落在了小孩没穿鞋的脚上——两只小脚丫不安的互相踩着脚趾。 见这小鬼的模样,斯内普叹了口气,朝他招招手。 随着他这口气叹出来,他周身的寒冷似乎瞬间散去了大半。 愚蠢的波特。 “过来。” 听见斯内普的召唤,哈利不安的脸才笑了起来。 糖果袋子被哈利随手放在门边,袋子倒在地上他也没在意,他只是向斯内普跑过去,眼神没有偏移。 “西弗勒斯!” 见到哈利跑过来,斯内普的右腿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然后蹲下身,接住了小孩扑过来的柔软的身躯。 斯内普的鼻子在哈利的发间嗅到了甜腻的南瓜味儿,猜想是这小鬼参与了院子里那些雕刻南瓜的工作,所以才染上的味道。 甜香的味道和他身上终年存在的魔药味不同,但是混合起来却一点都不冲突,至少两个人相互嗅着对方的味道,只觉得心里被味道涨得鼓鼓的,满足得不得了,双臂都收紧了一些。 只是去了法国一个月,斯内普就感觉这小鬼长大了些,似乎还黑了点,总之和他之前见到的有了一些变化。 小孩的小脑袋凑在他颈间,吐出的气息温热,还带点湿气,喷得他的那块皮肤都淋上了一层水,随着小孩的呼吸在湿热和冰凉之间转换,而他凑在小孩的肩膀上,从小孩的衣领间又嗅到了南瓜味外的淡淡奶香。 “西弗……”哈利开口叫了他一声,声音委屈,“我好想你啊……” 斯内普抬起手,在哈利的背上轻轻拍了几下。 终究还是个没长大的小鬼。 在这软软的声音,甜腻的南瓜味和奶香味儿的混杂中,斯内普身上的冷气彻底散去了。 他忍不住在哈利额头上吻了一下。 “我也想你。” 他的怀里终于是被这小鬼头占有了,连同他的心脏也被塞得满满当当,似乎多吸一口气,胸膛就要炸裂了一样。 可是他还是想多吸几口小孩身上的味道。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星星也全部跑了出来,望着地面,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着,只有月亮似乎望见了什么特别的,害羞的躲在云后,但又忍不住悄悄露出一角,望着那两人。 两人的拥抱没有持续多久。 “西弗……”哈利抬起头,可怜巴巴的望着斯内普。 “嗯?”斯内普喉咙里发出声音,听起来心情还可以。 见此,哈利眨巴几下眼睛,说:“万圣节,哈利想要糖果……” 一瞬间,斯内普感觉自己口袋里的糖果沉甸甸的,让他想逃出来扔掉。 上一句是想他了,下一句就是想要糖果。 所以,这小鬼到底是想他了,还是想他包里的糖果了? 斯内普望着这小鬼头近在咫尺的绿莹莹的眼睛,心里一堵,产生的情绪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 或许只有一句话能表达他的感受了。 “愚蠢的波特!” “你有蛀牙,所以我没有给你带糖果。” 虽然哈利可怜巴巴的一口一个“西弗”,但是这次,斯内普并没有很快的满足他,糖果还在他的口袋里安稳的放着。 想起刚才斯内普说的话,哈利就忍不住嘟起嘴。 不会的,他的西弗肯定会给他带糖果的!而且,一定是他最近最喜欢的爆汁南瓜软糖,因为他在信里写了很多遍了! 他的西弗只是想给他惊喜! 哈利太明白了,他懂自己的西弗,也懂西弗有多爱自己。 他被斯内普抱着走进了屋子,听着斯内普一边说着他的蛀牙和不穿鞋子的不懂事,一边替他换了双袜子,还穿上了鞋子。 冰凉的小脚在那双大手中感受到了温暖。 “谢谢西弗!”哈利笑嘻嘻的抱住斯内普的脑袋,在他脸上亲了几口。 斯内普看起来有些嫌弃哈利在他脸上沾到的口水,拿手蹭了蹭,但是哈利依旧笑眯眯的。 他的西弗才不会嫌弃他呢,西弗是最好的! 第70章 第七十章柳上月色 “蝶儿!” 伴随着落水声以及乔念念不可思议的叫喊,众人都回过头,瞧见了这一幕。 江蝶儿在水里扑腾的样子。 “啊!救命!”那个精致的少女在水里扑腾着,发髻和服饰都乱作一团,四肢扑起水花。 她由于蹲了太久,站起来的时候血液循环不过来,摔下去的时候,视野里还是夹杂了些微光的一大片黑影,根本看不清眼前是些什么。 周身冰凉,江蝶儿只觉得自己掉到水里,鼻子、嘴巴、眼睛、耳朵都钻进去了冰凉的水。 她吃了一大口石子沙子,还咽下去一口水,视野里被水填满,她有些睁不开眼睛,也看不清自己是个什么状况,恐慌时刻,只是下意识的尖叫着,扑腾着四肢,却始终站不起来。 小香潭的水不深,连膝盖都不到,即使江蝶儿身材娇小,她摔了下去也没什么危险,可是她只会尖叫着扑腾,最后只能被江羽提着后领才拉起来。 “蝶儿,你没事?”江羽问道,见江蝶儿不回话,乔念念也靠近一些,问了句她感觉如何。 一时间,江蝶儿说不出话,谁也没回答。 她小脸惨白,全身湿透了,下意识抱住自己,身子微微颤抖,不知是怕的还是冷的。 而在场的江羽和顾谛两个男子,也没一个想到要褪下外袍替她披上的。 然而,等到林初柳开口的时候,原本柔柔弱弱的站在那儿的江蝶儿,突然就生猛起来。 “蝶儿妹妹,你可还好?”林初柳问的时候情感真切,似乎是自家亲妹妹落水了一般,还掏出手帕,似乎是想要替江蝶儿擦脸。 “啪!” 林初柳的手被挥开了。 从声音来听就能知道,江蝶儿这一下力气很大,林初柳白皙的手一下子红了一大片,见此,林初柳愣了一下,然后也没有问江蝶儿为什么,反而是蹲下身去摸索被打飞的手帕。 “我的手帕!” “林初柳,你别在那儿惺惺作态,明明是你把我推下去的!”江蝶儿面目狰狞。 嗯? 众人一下子都懵了,连在摸索手帕的林初柳也很茫然。 她想到了江蝶儿会把怒气放在她身上,却没想到,这栽赃陷害随口就来了。 她是瞎子,但是别人不是啊! “蝶儿,你在说什么呢?”江羽震惊,“你落水和林小姐有什么关系?别乱说!” “哥,你还帮她!”江蝶儿恨不得过去撕扯林初柳,但是被江羽拦住了,“你是我哥,你难道不应该帮我吗?” “你是我妹妹,我自然是向着你的。”江羽口中说着,余光瞥了一眼林初柳,“可是,林小姐怎么会推你?” “就是在你们转身之后,她就把我推下去了,这很难理解吗?”江蝶儿认真的说,扭头,她就目光凶悍的瞪着林初柳,“亏我还一口一个林姐姐叫你,死瞎子,你怎么这么恶毒?可惜你看不见,这小香潭的水浅的很,淹不死人,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蝶儿!”江羽呵斥一声,但江蝶儿没有收敛,继续说着林初柳的坏话。 然而,一旁,此时的林初柳却对江蝶儿的指责充耳不闻,她在地上摸索着,红叶想扶起她,林初柳却不起身。 “我要找手帕。”林初柳的声音显得很焦急,“红叶,快帮我看看,手帕去哪儿了?” 红叶四处一瞧,却见那手帕已经落在了水中,她正打算下池子淌水去拿,一个身影却比她还快,很轻松的拿到手帕再回来。 一旁站着的朔风被顾谛的动作吓了一跳,差点也跟着跳下去了。 朔风:主子,你好快哦! “在这儿呢。” 低沉的男声传来,林初柳的身子愣了一下,然后她便被红叶扶起身,沾满尘泥的手被男子抓住,然后用拾起的手帕仔细替她擦拭每一根手指。 “只是一张手帕而已,怎么这么在意?”顾谛问道。 林初柳只是摇摇头,没有回答,被顾谛握住的手显得有些紧绷,似乎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抽回来。 顾谛握的不紧,但是林初柳的身子僵持了几秒,最后软了下来,显得妥协了。 感受到这只手软化,顾谛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林初柳的手微凉,比起顾谛的手来说,她感觉自己一下子被火热的环境包围着,就像是放在火堆上烤着的兔子,躲不开那股炙热,身上的油渍忍不住的滴下来,就像她的心忍不住砰砰跳动一般。 “谢谢你……”林初柳低声应着,“阿四。” “小事,无须放在心上。” 每次听见林初柳叫阿四,顾谛都觉得心中痒痒的,他的目光落在这条手帕上。 手帕的一角,月牙状的刺绣还是干干净净的,只是在月牙的下方,被绣上了一片细长的柳叶。 一时间,顾谛万分惋惜此时自己不是秦四的身份,一肚子的骚话包在肚子里,却还要保持萧汜的温柔人设,不能开口,只能自己心里独自美滋滋。 他给的手帕被林初柳好好的保存着呢,瞧她刚才焦急的找手帕的模样,还以为是掉了什么贵重东西呢……自己在她心里地位这么高吗? 还在手帕角落绣上柳叶……小女儿家的心思,比起昨日的暗中表达,这真是明晃晃的摆着明面上了,一发直球刺激的他有点顶不住。 而且,这含义……她明白吗?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1 所以,这是在约他今晚相见吗? 顾谛:大晚上爬墙的心思蠢蠢欲动。 注:1引自宋代欧阳修的《生查子·元夕》。 第七十一章 神识瞧见顾谛眼神的变化,林初柳心中冷笑。 前世,她也做了这种女儿家小心思的事情。 所以,她知道的,面前这男人对自己表现出一副钟情于他的模样,是受用的。 这边二人各怀心思,另一边的人却不干了。 “这大白天的,你们狗男女在干什么呢!”江蝶儿被忽略的心烦,趁着江羽终于想起自家妹妹可能会冷,褪下外袍给她披上的时候,她挣脱开江羽的控制,扑向林初柳。 “和外男当众手牵手,林瞎子,你可真是个不要脸的!” 柔情被打断,林初柳如梦初醒,连忙抽回手,连带着抽回了顾谛手中的手帕,背对着顾谛,自己擦拭。 林初柳擦手的动作有些僵硬,在顾谛看来,是被江蝶儿的话给影响了。 顾谛微微抬眼,目光微冷的瞧了眼江蝶儿。 “噌!” 不用顾谛示意,朔风就挡在林初柳二人身前,剑微微出鞘,警惕的瞧着江蝶儿。 “江小姐,请你注意言辞。” 刚才下水捡手帕就劳烦了自家主子动手,朔风现在还是要体现一下自己作为下属的作用的。 更何况,什么狗男女,这江家小姐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啊。 这是当今圣上的四皇子和他的心上人,哪里是江蝶儿可以乱叫的! 见一个下人都敢挡在自己面前,语气还一点不客气,江蝶儿瞪大了眼睛。 “真是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奴才!”江蝶儿不客气的说着,欺身而上,“狗奴才,你还想拦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个季节的山上有些凉,所以衣着上还是有好几层的。 所以,江蝶儿虽然全身打湿,但也不至于暴露什么。 更何况,她心里想的都是林初柳没有按照她的心意摔下水,反而是自己摔下去了,满脑子都是要好好羞辱林初柳一番的想法,连自己被打湿的事情一时间都不在意了。 而面对这江家小姐有些流氓一般的向前迎来,朔风也没有让开,只是将手抬高一些,让自己握着剑的手撞在江蝶儿肩膀上,出鞘的剑身抵在江蝶儿颈间。 “江小姐,我劝你,别做给江家丢脸的事情。”朔风冷笑一声。 他自小跟在顾谛身边,还真是没瞧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官家小姐。 顾谛这时候也转过身,正面面对着江蝶儿,眼中全是嘲讽。 “好歹是江大人的妹妹,江家唯一的小姐,怎么这么粗俗无礼?这行为,简直和市井上骂街的泼妇一样了。” “你!”江蝶儿此时也不觉得这人长得好看了,只觉得他和林初柳混在一起,也是个瞎子。 顾谛说了一句后,突然拍了下脑门仿佛想起什么,恍然大悟。 “瞧我这记性,江家本就是从市井里搬出来的,还没两三年呢,官家的礼仪肯定还没学会呢。” 说完,顾谛似乎很好奇,笑了笑,接着问道,“江小姐,要不给大伙讲讲,你家以前是干什么的?我还挺好奇的。” 此地虽然人少,但是应着刚才的落水声和喧闹,总还是聚集了一些路人来的,只是瞧着这边的人非富即贵,所以都没有上前。 远远的听了顾谛的话,那些人都互相嘀咕起来。 “江家?是去年状元郎,现在那个吏部尚书的江大人家吗?” “不然还能是谁,这京城里没什么姓江的大家了。” “那他说的是什么啊?江家以前怎么了?” “江家啊,以前是市集上卖狗肉的!” 即使周围人声音小,江蝶儿听不见,但是她也知道那些人在说什么。 她家以前就是个市井小贩,卖狗肉的。 “闭嘴!”江蝶儿涨红了脸,却不知道说什么反驳,只能再重复一句,“你闭嘴!你再敢说一句,你信不信,我让我哥把你关进大牢去!” “蝶儿!”江羽此时也拉住江蝶儿,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哥!”江蝶儿指着顾谛大喊,“他骂我,还骂我们江家,你快把他关进大牢,快杀了他!” 虽然江蝶儿确实有些不讲理,但是江羽终究是更护着自家妹妹的。 他心里的歉意,那也是对着林初柳的,对别人可没有。 对于朔风和顾谛,江羽自认官拜吏部尚书,哪里轮得到两个镖局的江湖人士对他妹妹冷嘲热讽? 更何况,顾谛还拿他家以前的背景来嘲讽。 江羽倒是对自家以前的背景没什么羞愧感,但是他讨厌别人这么说自家的人。 “萧汜,我劝你也注意一下言辞。”江羽沉声道,“毕竟,一个镖局领头人,随时可以换,我想二皇子不会在意的。” 顾谛丝毫不惧,歪头笑了笑,“那江大人就去二皇子那边说说,我正好也说说,江小姐都是怎么说阿柳的。” 一声阿柳,听得江羽的脸色更加不好。 尤其是,林初柳在顾谛身后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甚至似乎能感觉到二人的针锋相对,朝顾谛身后移了一步。 林初柳伸手抓住顾谛手肘位置的衣服,然后说:“江大人,不管蝶儿妹妹……” “不许你这么叫我!”江蝶儿尖叫。 被打断后,林初柳的手紧捏了一把,指间泛白,看的江羽心中一痛。 林初柳继续说道:“不管江小姐怎么说,我只有一句话,我没有推她下去。” “毕竟,正如江小姐所说,我看不见,我维护自身安全都是问题,又如何能避开你们的目光,推她下水呢?”林初柳低声说,“江大人,以后,你还是离我远一些。” 一句要绝交的话语说出来,江羽心中一慌。 他也不相信林初柳会推自家妹妹下水,他之前也办过一些案件,几乎不需要什么证据,他都更倾向于自家妹妹在说谎。 但是这是他妹妹,他不能当着众人的面维护林初柳,说江蝶儿说谎。 “林小姐……”江羽叫了她一声,却说不出后面的话。 “阿四……”林初柳说,“我们走。” “好。”顾谛应了一声。 然而,林初柳也没有立马动,她顿了两秒,然而将头上的帷帽摘下。 少女精致的面容令人窒息,只觉她像是月宫中夜夜后悔偷灵药的广寒仙子,圣洁不可侵犯,同时也令人感觉到她的委屈,悲伤。 林初柳将帷帽交给一旁扶着她的红叶,说:“拿去给江大人。” “毕竟淋了水……还是戴着的好。”? 林初柳说的情真意切,江羽正要谢谢接过,江蝶儿却尖叫起来。 “我不要,你拿走!” 林初柳将帷帽交给一旁扶着她的红叶,说:“拿去给江大人。” “毕竟淋了水……还是戴着的好。” 林初柳说的情真意切,江羽正要谢谢接过,江蝶儿却尖叫起来。 “我不要,你拿走!” 第1章 “急急如意,雷笼,囚!” 雷电是方洛溟克制鬼物百试不爽的手段,这次也不例外。 两米高的紫色雷电牢笼中,有一团模糊不清的人形雾气,隐隐约约能见到头部位置的两颗阴冷的光芒。 “这就没力气了?真不好玩儿。”她随意般招招手,雷笼便飘向方洛溟的手中,并在途中渐渐缩小,最后成为一个五厘米高的小东西。 抛起来在手中把玩一番后,方洛溟将它扔进包里,转身出了这间光线阴暗以至于有些阴森,但温度正在缓缓回升的屋子。 “方小姐,”一出门,方洛溟就被一个妇女抓住了手,她十分紧张地问道,“里面,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放心,没事了。”方洛溟拍拍她的手,柔声说道,“这下子,你们家彻底干净了。” “真的吗?真是谢谢您了!您救了我儿子,还除掉了这个妖怪,大恩大德我难以回报啊!” “没事。”方洛溟笑了笑,“账单明天就会送到你们家,记得付了。” “一定一定。” “那就多谢了。” 今天天气很好,是秋天的金色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方洛溟抬眼望了望天上的太阳,不自主的皱起眉头。她转身走进了一家深色调的咖啡厅。店里空调开得有些低,灯光有些昏暗,和外界的暖阳形成对比,倒是让她的眉头稍稍放松。 “外面天气这么好,不出去晒太阳,倒是跑到我这小店来乘凉?”她对面坐下一个男子,语调轻佻,“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像我们,只能躲在这阴暗的角落,啧啧,可怜啊。” “废话多。”方洛溟扔过去一个东西,被男人准确接住,“新鲜出炉的,数量有点多,有你忙了。” “原来是工作去了,怪不得这几天见不到人,还以为是你的那个来了。”男人把玩着这个玻璃瓶,看着里面数不清的大小不同的紫色珠子,笑容邪魅,“别的捉鬼师每次工作完以后都要去阳气旺盛之地去去阴,你倒是对阳气避之不及,有时候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人类。” “看来这些还不够你忙的,要不要我加班?” “别,你别坑别人了。就你那账单,能付得起没几个人,也就叶家那种有钱人不在意。” “我事先提醒过他们了,况且没听说过这个就来找我,不就是找死吗。” “我说,你又不缺钱,干嘛这么财迷,雁过拔毛,又不会拔自己一根毛的。” “你管不着。” “行行行,我管不着。”男人向后靠,“你这家伙,真是比我还不通人性。” “人性?”方洛溟嗤笑一声,“当初是谁一口一个心脏吃得满嘴是血,吃的开心的不得了,现在还坐在这里和我说人性。” “不不不,这不一样。我是因为生理需求,是顶着鬼的身份却有人心的,而你……” “顶着人皮却没有心的怪物?你说过很多遍了。” 男人咧嘴,“有时候真怀疑你上辈子是不是堕入了魔道,不然如今怎么会这么冷血不近人情。而且你连阳光都这么厌恶,如果在魔道也一定是个大魔头。” “我要谢谢你的夸奖吗?”方洛溟白了他一眼。 男人笑了笑,突然表情又严肃起来,“说起来,你身上的诅咒……” 男人没有接着说下去,方洛溟也没有接话。两人就这么沉默了许久,男人盯着方洛溟,看着她不变的不屑神情,最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果然是冷掉的咖啡最好喝。 方洛溟放下杯子,站起身拿起包,“走了。” “方洛溟,我再问一次,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方洛溟打开包间的门,没有回头,“想救就救了,你知道的,我一向随心,没有原因。” 门关上了,门口的铃铛摇晃着响个不停,怎么也不肯停下来。 “方洛溟啊,你真是,让我说什么好呢?” 坐在出租车上,方洛溟盯着窗外的阳光发愣。为了不被光照射到,她坐在左边,可是拐了个弯,金色的阳光还是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又向右边移动。 身下的座椅刚才被阳光照射过了,暖暖的,好像有火在灼烧。 司机发现了她的动作,一边开车一边笑道,“今天天气很好,阳光照着很舒服啊。” “舒服?”方洛溟呢喃。 “你们这些小姑娘爱美怕被晒黑,但是晒晒是对身体有好处的。” 方洛溟微微笑了一下,“我妈以前也经常这么说呢。” “天下父母心都是一样的,都是盼着子女好啊……” 后面的话方洛溟没有听进去,她只是低头看着落在座椅上的阳光,手伸过去,在即将接触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即使每个人都爱好阳光,即使每个人都告诉她阳光的好,即使她本身也期盼着沐浴其中,但她始终不敢触碰。 那是来自内心的胆怯,不知由来的胆怯。 大魔头?说不定呢。 她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却是像在讽刺一般。 楼下,方洛溟看见了一辆车和上上下下搬运家具的人。 “徐姐?”方洛溟看见了车旁边的一个女人。 “啊,是小方啊。”徐丽是一个四十多的女人,待人十分友善。她在三年前和女儿苏苑搬到方洛溟家对门,双方一直以来关系不错。 “徐姐,你这是……” “唉……”徐丽叹了口气,眼角瞬间溢出点点泪水,“我原本是为了照顾苑儿才搬来这里的,现在苑儿不在了,我在这里也没意义了……我丈夫和儿子也不放心我一个人在这儿,所以我要回去了。” “徐姐,事情过去了,请节哀……”方洛溟握住徐丽的手,安慰的拍一拍。 苏苑在半年前被人酒后残忍杀害,徐丽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几岁。 惨死之人,如果怨气稍重一般停留于世的时间会长一些,更甚者会变成怨灵作恶。方洛溟在事后去过现场想试试召唤苏苑的残魂,但是并没有找到——善良的孩子,连惨死都没有怨气。 “唉……”徐丽摸了下眼泪,“哦,对了,我有样东西给你。”说着,徐丽从包里拿出一个粉色的小纸袋递给方洛溟,“我收拾东西发现了这条手链,不知道你帮了什么忙,苑儿给你准备的小谢礼,可惜,她没能亲手交给你,没能给你说声谢谢……”徐丽实在忍不住,哭了起来。 方洛溟抿着嘴接过小纸袋,抱着哭泣的徐丽,安慰着她,自己却想着。 要是让徐丽知道那个杀害苏苑的人渣在监狱里过得有滋有味,甚至被人用钱换了出来,这位母亲该有多绝望?? 第2章 夜已深,月盈。 没有开灯,但月光足够照亮房间。方洛溟坐在床边,手里握着一条手链,一动不动。 突然,一个人影跃上阳台,走了进来。 “老板,我来了。” 方洛溟微微动了动,抬起头,问:“东西呢?” 来人正是今天咖啡店里的男人,他咧嘴笑笑,牙齿森白锋利。 “我做事,你放心,就算是这种违反规定的事情,我也分分钟搞定。” 方洛溟不吭声,方独有些自讨没趣,他摸了摸鼻子,随手扔了团白色的东西出来。 好,他老板性格一向冷冷淡淡,也只有对苏苑的这件事情比较在意。想要老板夸他,还不如去重新投个胎,那还更容易些。 在他出手时,地面上瞬间出现金色的法阵包围住那团白色的东西,而那团白色的东西缓缓蠕动,最后变成了一个人形,原来,这是一个人的灵魂。 “你,你们是谁?!你们对我做了什么!”那人嚎叫着,瑟瑟发抖。 “你可还记得让你在监狱里呆着的原因?”方洛溟把玩着手链,没有抬头,淡淡的说道。 “你,你和那个女孩……” “看样子是记得的,说,为什么杀她?” “我,我那天晚上喝醉了,啊!啊啊啊啊!”他话说到一半,他身上就冒起火花,疼得厉害。 “别说谎,不然……”方洛溟话音未落,那人灵魂身上又冒起了火花。 “我,我说!”雷法对灵魂的杀伤力,远远比肉体上的惩罚痛苦得多,就算是意志坚定的人在这种拷问下也撑不了多久,更何况是这个心性一点也不坚定的人。 “我,我是替人顶罪的……” 法阵没有动静,方洛溟的心却剧烈跳动起来。 “替谁?” “替,替叶樊,就是我们市那家有名的叶家集团的叶少爷……” 叶家? 方洛溟心里一缩,想起了今天才离开的地方,那个人模人样的大少爷,心中涌起一股恶心感。 果然,恶人都不会长成一副恶人模样,人面兽心的家伙遍地都是。 “方独!今天给你的那些怨灵在哪儿?” 一旁的方独打了个哈欠,随手将玻璃瓶扔了过去。 方洛溟接了过去,没有耐心的直接捏碎玻璃瓶。瓶中紫色的珠子瞬间洒了一地,一个个放大,变成雷笼。 “苏苑,小苑……你在这儿吗?”方洛溟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是几秒过去,所有怨灵都没有反应。 方洛溟在其中一个个寻找,来回几遍也无所收获。苏苑太过于善良纯洁,方洛溟都不认为她会有怨气变成恶鬼,但是她希望自己判断错误,自己和她还能见上一面,但是这似乎也不能做到。 苏苑的尸体方洛溟是见过的,一个青春正好的少女变得支离破碎,让她母亲有好几次都为此晕倒在家,若不是方洛溟有关注,怕是徐丽也早就跟随女儿去了。 “叶樊,那就是个人渣!” “那人渣追了我一个月,虽然那时我不知道他的真面目,但我还是不喜欢他,所以一直拒绝他。结果谁知这人渣,居然威胁我的室友,联合起来绑架我。然后的事情,你看看我的样子也就知道了,都是我活着的时候弄得,最后我是流血过多而死的。” “哦,你都没见到,我肚子是被他掏空了的,还是后来缝上的,里面塞满了他的钱。” “他家的人都不是好东西。他爸爸谎称他爷爷有精神病,然后把他送进精神病院。那老头不到一年就死了,偷偷告诉你,那老头是被电击死的。” “他妈妈是找流氓轮、奸了自己的姐姐才代替她嫁到叶家的,本来她姐姐都还活着,她却告诉了她姐姐真相还又一次找了同一拨人再次实施暴行,她姐姐是被奸杀的。” “那个人渣,他从小就到处害人。我还是个婴儿,就因为在他笑着逗的时候转头不理他,就被他偷过来做成了娃娃,那个时候他才十岁!” 鬼魂之间的絮絮叨叨带着强大的怨气,即使不是冲着方洛溟的,她依旧能感受到这怨气的浓烈。 苏苑没有变成恶鬼,一个个反复确认之后,方洛溟得出了这个结论,或许这个少女已经投胎重生了。方洛溟抚摸着手中的手链,心里不知道是悲是喜。 悲在她不能再见少女一面,听一下她还有什么遗愿,但她又喜在少女死前的折磨还没有痛苦到将她折磨为恶鬼,少女能顺利离开世间,再次去寻找下一次的生命。 恶鬼就是恶鬼,不管是因为什么所变,想要净化怨气转世都太难了,它们只能被净化怨气后魂飞魄散,融入世间,等待下一次灵魂成型再转世投胎。方洛溟着实不希望见到成为恶鬼的苏苑,即使她想和她再见一面。 “溟姐姐,这是我做的曲奇,我给你拿了一些过来,赏个面子尝尝?” “溟姐姐,今天我过生日,陪我去游乐园好不好?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赖在你家不走了!” “溟姐姐!”记忆中的少女有着世间最纯净的面孔,那是让方洛溟感到最温暖的笑容。 方洛溟抬头望天,月光清冷的洒在大地上,似乎让这个世间都变得圣洁了——但是黑暗是不会消失的,它们总在不知名的角落里,暗自壮大,然后将你拉入深渊。 她看着被她的符咒和鬼魂简单隔离开的叶家众人,每个人都瑟瑟发抖,口中却还在叫嚣着让方洛溟放了他们,给钱,给权,威逼利诱,为了存活似乎什么都能说出口。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方洛溟念着这句话,撤掉了叶家人身旁的符咒。在金光还没消失的时候,就已经有恶鬼忍受着灵魂被灼烧的钻心之痛,迫不及待的扑向叶家人。 小苑,希望你下辈子平安幸福,长命百岁。? 第七十二章 所谓深情 “毕竟江小姐淋了水……还是戴着的好。” 林初柳说的情真意切,待红叶过来,江羽正要谢谢接过,江蝶儿却尖叫起来。 “谁要你的假好心!”江蝶儿恨恨的说着,一挥手,就将红叶的手挥开了。 白色的帷帽就如刚才林初柳手中的手帕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后,落入了小香潭中。 “蝶儿!” “哥,我是你妹妹,我才是你的家人,你能不能别老是向着她!” 江家兄妹的后续争吵不是林初柳想听的了,她被某人牵着,离开了原地。 回过头想和自家小姐唠嗑的红叶:咦?我家小姐怎么就跟着那什么萧汜走了,还不叫我?难道,她不要我了吗?qaq “还愣着?再不走跟不上了。”朔风的剑柄在红叶脑袋上敲了一下,提醒道。 红叶抬手捂着脑袋,惊恐的望着朔风。 “你,你……” “你什么你?” 望着这张陌生还很凶厉的脸庞,红叶的嘴巴颤抖着说:“你,你居然打我?!” “我要去告我家小姐!” 瞧着红叶一溜烟跑掉的模样,朔风茫然的看着手中的剑,用一样的力道敲了一下自己。 “不是?”顺丰有些怀疑自己的认知能力,“这也能算打?” 要不是自家主子刚才眼神示意让他跟着这小妞,他可不想管。 女人,他是真看不懂。 …… 男人的手因为练武而显得有些粗糙,同时,他的体温比起林初柳的手来说,温度要高上很多,所以林初柳感觉自己的手仿佛被红叶用热毛巾包住一样,暖暖的,有些烫。 神识蔓延出去,林初柳看见了午后金色的阳光从树叶间隙中透露出一些,斑斑点点的落在顾谛身上,让他的模样瞧着有些梦幻。 “阿柳。” 突然,顾谛叫了她一声。 “怎么了?” “我,有点事情想告诉你。” 顾谛的脚步停下来,林初柳也停在他身旁。 这时,林初柳才发现,二人已经来到后山的树林中,附近似乎没有人,连朔风和红叶也没有跟上来。 林初柳静静的等待顾谛说话,但是顾谛在说了上一句后,突然就闭上嘴,迟迟不肯开口。 看他神色,似乎有些纠结。 顿了一会儿,林初柳主动开口。 “阿四,你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怎么不说话?” 听见这个称呼,顾谛抿嘴,深吸了口气,然后开口问道:“阿柳,你……可有心仪之人?” 嗯? 林初柳茫然。 你不是要告诉我点什么吗?怎么问起问题了? 而且,算起林初柳和萧汜这个身份,两人今天才是第二日见面。 就算她的感情表达的很直接,但……这是可以当面直接问女孩子的问题吗? 这个问题来的突然,林初柳都是愣了两三秒,才装作害羞的模样低下头。 “你,你怎么这么问我……” 顾谛心中纠结万分。 他知道,林初柳心悦于秦四。 然而,令顾谛看不懂的是,这两日,林初柳对萧汜这个身份好得过分,以至于他都经常忘记自己是萧汜,而不是秦四。 尤其是那条手帕。 现在想起来,顾谛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他应该欣喜于,即使自己换了张皮,林初柳依旧喜欢自己? 还是为了林初柳对萧汜移情别恋,作为前任的秦四,他应该感到难过? “就是,有点好奇。”顾谛咳嗽两声,“刚才我瞧着乔小姐对江大人似乎有情,而江大人却对阿柳你……所以,有点好奇,阿柳你有没有心上人?” 虽说林初柳对他的新身份亲近,但顾谛细想之下,总觉着哪里有点不对。 就因为顺路帮了一把,就为恩倾心? 这不像林初柳。 想起林初柳对秦四的“一腔深情”却隐瞒不说,再对比林初柳在萧汜面前处处流露感情的模样,顾谛有理由认为,前者才是真心,后者有问题。 这是林初柳故意的! 可是,为什么呢? 顾谛不知道。 而他身前,林初柳低着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动了动,将自己的脸庞展现出一个完美的角度,露在顾谛的视野中。 斑驳的阳光正好有一个落在少女的唇上,能瞧见她的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纠结的合上。 贝齿轻咬嘴唇,那唇色润红,软软的塌陷下去,瞧得顾谛喉咙一紧。 “心上人,我自然……”林初柳低声应着,若不是顾谛会武,都不一定能听清,“自然是有的……” 顾谛正想追问,林初柳却还在继续说。 “那,阿四,你呢?你有心上人吗?” 问题出乎意料的被抛回来,顾谛噎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顾谛的目光还落在林初柳被阳光照耀的唇上,“应该是有的,但是,她好像不相信我的感情。” 是的,不相信。 还整日提醒他,说这是治疗的时候产生的副作用。 顾谛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我只对她一个人产生过这种感觉,所以我感觉,我就是喜欢她,而且她也喜欢我。”顾谛说道,“虽然,她不相信我,害怕我的感情是假的,但是,总有一天,我一定能证明,我的感情是真的。” 嗯? 林初柳茫然。 这人,原来是有心上人的吗? 还是两情相悦? 一字一句,瞧着挺深情,挺像回事儿的。 林家一向是一夫一妻,所以,林初柳是没有兴趣参与到别人感情之中的。 那她这两天的勾引…… 林初柳突然有些脸热。 而且,她之前还以为这人因为治疗副作用对自己有心思,怕不是,也是误会? “两情相悦……那,那真是太好了……”林初柳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一定会理解你的,你们一定有情人终成眷属……我,我祝福你们。” 这个声音中的颤抖,在场的二人,给出了两种答卷。 一个自认为是流露出,少女受到情伤后,还隐忍着给出祝福的悲伤。 一个却认为是少女在为他的深情而感叹,瞬间感觉自己的感情得到了初步认同。 于是,顾谛站在林初柳面前,郑重的说道。 “所以,我一定不会辜负她对我一片深情。”? 第七十三章 相思之苦 若是这样,他要如何像前世那般,哄骗她的一腔情谊呢? 林初柳有些疑惑。 或许,是因为她和秦四提前认识了,这人就不打算如同前世那样做了? 若他这一次不打算对自己做那些渣男行径,那按照娘亲说的,其实,她可以把前世的月郎君和现在的这人,当做两个人来看了吗? 林初柳心思一松,便顺口说:“你这情话不应该对我说,应该对着你的心上人说。” 她想大师兄了。 若是,当时,大师兄也当着她的面说过这般情话,那该多好? “阿柳,相信我,”那人噙着温柔的笑,伸手抚摸着她的头,“此生,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对我的一片深情。” 幻想了一下这幅场景,林初柳的脸色一下子红起来,连顾谛刚才说的话都没听清。 “阿柳?” 大手落在林初柳的头顶,温温热热,令她一时间眼眶都酸了。 幻想似乎在某一瞬间变成了现实。 但林初柳知道,她和大师兄,再也不会相见了。 “阿柳,你怎么了?你生气了吗?”瞧见林初柳眼尾红彤彤的,顾谛有些手忙脚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他不是就说了一句,他其实是秦四,这小丫头怎么眼睛一下子红了? “抱歉,刚刚你的话,让我想起了……”林初柳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想起了我的心上人,一时间有些难过,所以……” 顾谛一愣。 难道说,林初柳没听清他说的话,注意力全落到秦四那个名字上去了? 光是一个名字,就让她这个反应…… 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就是秦四,那这小姑娘岂不是立马就要扑到他怀里哭死了? 顾谛头大。 想起刚才顾谛摸自己头的时候,似乎说了一句话,林初柳便转移话题,问:“你刚刚有说什么吗?不好意思,我走神了,没听见。” “没说什么……”顾谛连忙否认,见林初柳还想说话,他索性伸出手重新按在林初柳头顶,阻止她继续问下去,“你很喜欢那个人吗?” 林初柳垂下头。 如果秦四愿意和她做朋友,而不是前世那样哄骗她,林初柳依然是乐于见到的。 所以她点头了。 “是的。”林初柳说,“我很喜欢他。” 或许是为了加一剂猛药,林初柳又加了一句。 “此生,非卿不嫁。” 听见林初柳对“秦四”很直接的告白,顾谛脸色“刷”的一下子红了。 “是吗……那,那我……我也祝愿你。”顾谛说着,感觉今天太阳真大,照射在脸上感觉好烫。 他忍不住扭过头,不敢直面林初柳那张精致的脸庞。 上次以秦四的身份见面,还是几天前林初柳替他治疗的时候。 那一会儿就换个身份去见见,顺便道谢去,顾谛心想,几日不见,林初柳肯定饱受相思之苦,十分想念秦四。 不然,也不至于一听见名字,就跟丢了魂一样。 说着,顾谛突然有些迫不及待。 “阿柳,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我有点事情,可能得先走了。”顾谛说道,“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找来你的丫鬟,如何?” 嗯? 林初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顾谛突然要离开,不过她也没有在意。 “你去处理你的事情,我就在这里。”林初柳说道。 她都没注意,红叶和朔风都没跟上来。 不过,神识变换形状,顺着小路延展出去,她也能瞧见,那两人就在不远处。 “好。”顾谛离开之前,又不放心的说,“你就在这里待着,千万别动啊。” 怎么婆婆妈妈的? “我知道了,你去。”林初柳说,“下次,有缘再见。” “嗯,有缘再见。”顾谛笑着应了一声。 一会儿就再见! 等顾谛快步离开,林初柳找了一旁的大石头坐下,她的神识黏在顾谛身上,瞧着他往红叶那边走。 然而,刚走两步,她就见着顾谛四处瞧了瞧,然后几步蹬在树上,跃上树去。 林初柳坐着,手指玩弄着肩头的发丝,不知道顾谛到底想干嘛。 上树当猴子? 紧接着,在她神识的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监控下,林初柳就瞧着顾谛站在树上,开始…… 脱衣服! 嗯? 林初柳一愣,记忆里瞬间想起井下某人赤裸的模样,神识立马退了两步。 这人在干嘛? 林初柳脸色一黑。 周围只有她一人,这人却脱衣服,而红叶又被朔风拦在不远处…… 难道说,他是听她说了有心上人,便想要对她强行下手?? 作者话说: 发现有些平台的章节很错乱……一脸茫然。 第七十四章 吃醋的模样 这一幕猝不及防的便装,看的林初柳一愣一愣的。 能在短时间内,就用原有的装扮变成另一个人。 怎么说呢,有一瞬间,她感觉秦四还挺厉害的。 林初柳还在疑惑顾谛的目的,神识又瞧见顾谛掏出哨子吹了一声,不远处,听见哨声,朔风就立马带着红叶往这边过来了。 还是提前约好的? 不管怎么说,刚刚她想的某人打算用强的想法总是错的,让她心情松了一些。 林初柳稍作整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站起身,回到原处。 很快,打扮成秦四模样的顾谛就和朔风红叶遇见了,并且一块来找林初柳了。 “小姐!”红叶远远的就扑上来,拉着林初柳上下看着,“您没事?” “我没事啊。”林初柳笑了笑,“倒是你,刚才怎么没跟上我?” “还不是这个家伙!”红叶不满的回头瞪了眼朔风,“就是跟在萧公子身边的人,他带着奴婢乱走,走错了路,奴婢找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找到您呢!” “林小姐,都是属下的错,请不要责怪她。”朔风也很乖巧的道歉。 “本来就是你的错!”红叶瞪了他一眼。 “都是小事,没什么好责怪的。”林初柳淡淡的说道,面色瞧着还是有些不愉的,但是朔风也没有辩解。 一旁,顾谛的扇子突然“啪”的一声合上。 “阿柳,你可知我是谁?” 林初柳眉头一动,似乎有些惊讶,“秦老板?” 听到这个称呼,顾谛的眉头一皱,是肉眼可见的十分不爽。 这不对! 按照他的想象,林初柳应该很想念秦四的。 所以,听见他的声音,林初柳的脸上应该是掩饰不住的欣喜,然后按捺不住的跑到他身旁,小脸涨红,双手扭捏着衣服,软软的叫一声“阿四”。 而不是现在这样,仅仅是略带惊讶的叫他一声。 还叫他秦老板? 顾谛越想越不爽,扇子又被打开,狠狠的扇风,但是这动作只让他脸上的面纱飞舞着,并不能把他的火气压下去。 “嗯,”顾谛有些不满的应了一声,“是我……这两天,你过得可还好?” “挺好的,多谢秦老板关心。”林初柳笑了笑,“只是不知,秦老板怎么在这里?” 见她一口一个秦老板,顾谛的眉头简直皱得要夹死虫子了,于是,他来到林初柳身旁,将扇面挡在面前,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阿柳,别叫什么秦老板了,叫我阿四。” 尽管声音放得轻,但是林初柳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些委屈,像极了她不让长蛀牙的小师弟吃糖时,小师弟说自己不吃糖的声音。 粉嫩的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一个称呼而已,”林初柳轻笑,“秦老板何必这么在意。” “可是……”顾谛的声音慢慢低下去,其中的委屈直接不掩饰了,“我之前可是瞧见,阿柳称呼萧汜就叫的阿四呀,为何叫我就不是了?” “秦老板认识阿四?”林初柳有些惊讶的说道。 而见林初柳称呼萧汜为阿四,叫自己秦老板,还不在意自己说话的内容,顾谛觉得自己在她心里一点都不重要,一时气愤,索性不理林初柳了。 瞧见某人傲娇的模样,林初柳有些想笑,又感觉有些莫名。 这人,明明刚才还坚定地说自己有心上人,一定不辜负那位少女的情意,怎么转头又用秦四的身份来撩她了? 唉。 看在治疗副作用的份上,林初柳勉强认下他这副模样。 假装是在哄师弟好了。 “好了,逗你玩儿呢。”林初柳笑了笑,“所以,阿四,你之前就见到我和萧公子了?” 听见这个称呼,顾谛的眉头才舒展了一些,“嗯,我在家休息了两天,听说你来香山寺了,就来瞧瞧你,却不想……你已经和别的少年有说有笑,还把属于我的称呼轻易的给了别人……” “这两天,阿柳离开我,过得可真是好极了呢……” 一双好看的眼睛带着控诉瞧着林初柳。 不愧是常年混迹在国色天香楼的人,就算偶尔纯情的脸红,但是这眉眼传情的技能熟练度还是很高的。 这时候,林初柳多庆幸自己是个瞎子。 不然,若是能瞧见他这模样,林初柳也不好意思忽略了。 这人怎么一副吃醋的模样? 还是和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吃醋? 林初柳突然怀疑自己的判断。 难道说,治疗的副作用并不是让他产生好感般的亲近,而是幼崽对长辈的亲近? 简称,秦四把她当妈了? 所以,他见她对萧汜亲近,就像是幼崽发现母亲亲近别的幼崽,感觉自己得到的母爱减少了,就对另一个幼崽产生了敌意? 林初柳心里敲下锤子,感觉自己想的没错。 他和以前的小师弟小师妹一样,要是她给了其中一个人糖果,另一个没有,没有的那个人就一定会吃醋。 和他现在一模一样! 而瞧见顾谛仿佛在撒娇吃醋,一旁的两人都震惊了。 红叶:原来不是秦公子在勾搭自家小姐,而是自家小姐在当海王,小姐好厉害!【崇拜】 朔风:主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爱情误人啊!【捶胸】 或许是瞧见了自家属下的震惊神色,顾谛的眼神凉凉的落在朔风身上,让他瞬间低下头。 顾谛身上的气势蔓延出来,连红叶也忍不住低下头。 这秦公子身上气势好强!红叶心中惊讶,感觉他刚才的气势和自家老爷有的一比。 感觉顾谛变成秦四的身份后,似乎显得异常矫情,林初柳心中一动。 她突然伸手抓住顾谛的手腕,灵力蔓延进去。 顾谛对她的动作一向不会反抗,就乖巧的让她握着手了。 白皙细长的手指落在他手腕上,在阳光的照耀下,比上好的美玉还要好看几分。 顾谛满意的笑起来。 然而,灵力在他体内仔细的绕了两三圈,林初柳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没什么毛病就正经点。”林初柳不满的呵斥一句,松开他的手。 她还以为顾谛是矫情的毛病又犯了,吓了一跳。 顾谛笑眯眯的站直身子,“原来阿柳还是关心我的,我还以为相处两天,阿柳的心已经被那什么萧汜勾引走了呢。” “不过……若是阿柳喜欢那样的,我也不是不可以学习一下……” 感觉自己被戏弄的林初柳哼了一声,说:“我不喜欢那样的,你不用学。” 她的回答顾谛很满意,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毕竟,林初柳的话在他耳朵里过滤了一下,就变成了…… “不用学他,我喜欢的是你,他来学你才对。” 就连林初柳扭头的动作,在顾谛眼中也变成了害羞的模样。 少女的耳朵在阳光下透着玉色,还带了些粉嫩。 呀,耳朵都红了! 顾谛心里乐开了花。 可他不知道,若是林初柳知道他心中所想,怕是会忍不住抽出剑架在顾谛脖颈间。 这分明是阳光衬出的颜色,她才没有耳朵红!? 第七十六章 没地儿睡了 在香山寺上待了整整七日,林初柳才和林夫人回家。 顾谛虽说应下了林夫人说的,要来见林初柳,但是自从那天之后,却又再也没来过。 从来寺中的人口中,林初柳偶尔也能听说京城内的事情。 如同前世一般,顾谦晏从码头查出不少禁品,证据确凿。 于是,二皇子顾谏从触怒圣貌,被罚在家闭门思过半个月,他手下的码头归顾谦晏管辖。 想来,那人最近也很忙。 林初柳母女是午后才动身,所以到府上的时候,正巧是要吃晚饭的日子。 只是,当林初柳下车的时候,她听着一向安静的府内传来了吵闹声,一时间,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回错家了。 “里面是怎么回事?”林夫人已经询问起府内的下人了。 “回夫人,是少爷和沈姑娘……”回话的管家说话有些结巴,“他们好像是在试药什么的,最近一直如此。” “对了,小姐,可能您今晚也不能睡自己的院子了……” “我的院子怎么了?”林初柳一愣。 管家一脸为难,“您的院子……现在不适合住人,要不,奴才给您收拾一下表小姐之前的院子?或者您今夜睡在夫人那儿?” 林初柳皱眉。 “先去收拾一间客人用的屋子来。”林初柳说道,“娘,要不我们先去我那里看看?” “好。” 待林初柳和林夫人走进院子的时候,面前的一幕,简直令人震惊。 “林,玄,之!” 好歹是武将夫人,林夫人大吼起来,气势也是足的,令林玄之一下子停下动作,转头望向门口。 “娘,你们回来啦……” 林初柳的神识扫过自己狼狈的院子,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她虽看不见,但是她的院子却是将军府上最精致的一处,在官家小姐中也算是极好的一类了。 院子地方虽不大,但是小桥流水,大树秋千,一应俱全,好多人羡慕她的院子呢。 然而,现在,她养的名贵的鱼全都翻了肚皮飘在泛黑色的水面上,刷上红漆的秋千上布满了白色的腌臜物,精心养护的花花草草全都被弄得乱七八糟。 院子里,一大群鸡鸭鹅被两只黑狗追的四处乱跑乱叫,几只猫咪缩在角落倒是不引人注意。 那棵她夏日乘凉的大树上,全是各式各样的鸟儿,密密麻麻,林初柳感觉那棵树都快要承受不住了。 而在她们来的时候,林玄之正在追赶那两只大黑狗,他的脚就正踩在一盆开得正艳的花上。 见到一大群人来,那些动物一哄而散,只剩下林玄之狼狈的还在原地。 “臭小子!”林夫人上前几步,揪住林玄之的耳朵,“你发什么疯,把你妹妹院子弄成这模样!” 林玄之身材挺高,林夫人就揪着他的耳朵,把他脑袋往下扯。 “娘,很痛,轻点啊!”林玄之嚷嚷着,“娘,你听我解释,这不是我干的……” “我亲眼瞧着的,臭小子,你还给我狡辩?!” “不敢不敢……我的亲娘,您轻点,耳朵要掉啦!” 瞧着林玄之直呼痛,林初柳心里都忍不住说了一句。 娘亲,干的漂亮! 红叶已经在林初柳身旁,把院子内的情况说明了一下,青竹和白术也连忙跑到林初柳身边。 两个小丫头也不如往日那般可爱,一个个的衣着都显得有些凌乱,头上还沾染了一些草叶羽毛什么的,两张小脸上有些污垢,写满了委屈。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青竹一副快哭了的模样说道,“你不知道,这几日,沈姑娘简直快把院子嚯嚯完了,就差直接拆掉了!” “发生什么事了?”林初柳问。 白术稍微冷静一些,叹了口气,说:“小姐你们前脚刚走,沈姑娘后脚就买了这些动物回来,说要试药。” “然后,这些动物,死的倒是安静,还活着的,要么不分昼夜的兴奋着乱跑乱啃,到处祸害院子,要么就是互相祸害,打起架来凶巴巴的,拦都拦不住。” “就是。”青竹委屈的说,“最关键的是,沈姑娘说了,不管活的死的,都不让奴婢们管这些东西,就要让它们自由活动。” “所以,奴婢们只能跟在这些动物后面,收拾院子,但是,这哪儿收拾得急啊!” 神识扫过去,林初柳瞧见一只羽毛变成红绿色的奇怪大鹅在水上飘着,而在它屁股那里,一串墨色的东西一直在水里狂喷。 仿佛它的前进靠的不是划水,而是这一股喷射力。 林初柳:“……不怪你们。” 原本干净的路上到处是奇奇怪怪的颜色,林初柳站在原地,着实不想进去。 唯一好的是,虽然院子乱七八糟的,空气中却没有一点臭味,而是十分浓郁的药香。 只是这药香过于浓郁,也是有些刺鼻的。 “娘亲,别怪哥哥了。”林初柳叹了口气,“是沈姑娘在试药,怪不得他。” “哼!”林夫人也听见了两个丫鬟的话,也松开了林玄之,“这试药也太离谱了,好好的一个院子,怎么试成这幅模样了?” “神医不都有些怪癖嘛。”林初柳挽住林夫人,好声好气的说,“神医为女儿治眼睛,想来是要花费极大心力的,这不过是一个院子而已,娘亲别生气了。” 一旁的林玄之捂着耳朵,也说道:“对啊,娘亲,沈易也是为了阿柳的眼睛好,弄了好多药出来,给这些东西试药,最近她可辛苦了,每天睡的时间都只有一两个时辰而已。” 神医,沈易,两个称呼虽然相似,但还是不一样的。 见自家哥哥这么称呼她,林初柳心里琢磨着,总感觉,这几日有点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一阵鸡飞狗跳,一只没毛的鸡就从房里冲出来,那架势,像是在逃命。 “林玄之,赶快抓住它!”屋内的女子急忙喊着。 林玄之也习惯了,下意识就先下手抓住了那只鸡。 “咯!” 一声鸣叫,虽然没人听得懂,但是瞧着这模样,总觉得这只鸡令人同情。 瞧着那只鸡在林玄之手中叫的如此凄凉,林初柳想起了原本师门里,那些热爱钻研丹药的长辈们。 所以说,这些搞研究的人都是这么疯狂吗?? 第七十八章 半夜投喂 托沈易的福,林初柳的晚饭只吃了往日的三分之一便没了胃口。 甚至于,就连她吃的这三分之一里,都有一大半是被林夫人硬逼着吃下去的。 别说这药能不能解毒,拿它来令人控制食量来减肥倒是挺不错的。 林初柳感觉自己找到了一条生财之道。 不过,药的味道只是抑制了吃饭时的胃口,并没有改变身体对食物的需求量。 于是,到了半夜,林初柳就被饿醒了。 行,刚找到的生财之道,她还没走上几步就走不通了。 客房的床头没有叫下人的铃铛,林初柳也不想叫醒红叶她们,便自己披了件外衣,起了床。 好在红叶见林初柳晚饭吃得少,想着她晚上可能会饿,便在外间的桌上留了一碟绿豆糕。 不过,点心被林玄之离开前顺走了不少,现在碟中只剩下两块了。 哥哥是猪吗? 林初柳想着林玄之晚饭吃了五大碗,还要偷吃她这里的点心,一时间忍不住吐槽。 吃这么多,林玄之也没有长胖,真是个奇迹。 林初柳端着仅剩的一点糕点和冷茶来到院子里,用灵力将它们微微加热,然后吃起来。 绿豆糕的甜味淡淡的,还是林初柳喜欢的味道。 当神识扩散出去,布满了整个院子的时候,某人正从墙外翻进来的身影也落在了林初柳的可知范围内。 突然见到这人,林初柳吃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是,这人怎么老喜欢大晚上的来找她? 一时间,林初柳都开始怀疑顾谛是不是有什么怪癖,比如喜欢晚上和女孩子幽会,尤其爱在女孩子的院子里什么的…… 就冲这翻墙熟练的模样,林初柳就感觉,之前的怀疑都是错觉,这人就是前世的月郎君没错了。 两个人都是爱翻墙的! 顾谛今日的装扮是完全没有易容的模样。 林初柳发现,当他不易容的时候,衣着总是华贵不少,那块属于四皇子的令牌也会大刺刺的挂在腰间,十分显眼。 所以这人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呢? 林初柳咬了一口绿豆糕,细细的糕点融化在舌尖上,她感觉自己更饿了。 瞧着院中人吃东西的模样,掂量了一下怀里的吃食,顾谛感觉自己来的真是巧了。 “大半夜吃东西,不怕长胖吗?” 听见他的声音,林初柳愣了一下,嘴里的糕点都还没咽下去,“阿四?” 顾谛挑了下眉头,心情很好的应了一声,长腿一迈,落座在林初柳身旁。 “你怎么在自家府上还住客房?”顾谛一边说一边将吃食一一摆出来,“还大半夜的吃凉茶凉点心,怎么,在家连饭都不管饱吗?你让我怀疑,将军府在虐待你。” “你既然都找到这里来了,我院子是什么模样,你难道不知道?那模样,哪里能住人。”林初柳说,“至于吃……唉,说来就是一把辛酸泪。” 林初柳拿手比划了一下,一脸无奈,“你吃过这么大一颗的药丸吗?还是要你细细嚼碎了才能咽下去的那种!这一颗药下去,谁能吃下饭啊。” 几句话,林初柳就把自己今晚的经历讲了出来,听得顾谛忍不住笑出声。 “我打听过了,这位沈姑娘的怪癖就是这样,很喜欢做个大药丸,然后让人嚼着吃。”顾谛笑了两声,抓起林初柳的手,挑了样吃食放在她手中,“正巧,我刚带了些吃的来,不用谢。” 顾谛摆出来的吃食不多,但都十分精致,不像是民间食物,倒像是皇家的。 接过顾谛递来的一块肉铺,林初柳尝了尝,更确定自己的推测了。 这肉铺的口味是宫里一位妃子特制的,林初柳很喜欢,所以对这个口味很熟悉。 不过,宫妃做的食物,这人怎么也能弄来? “口味挺独特,哪儿来的?我也想买点。”林初柳说道。 闻言,顾谛掀起眼皮瞥了林初柳一眼,“都认识多久了,还试探我?你可别跟我说你没吃过。” “将军府嫡小姐特别喜爱柔妃做的肉脯,小时候为了几块肉脯和别家小姐打起来的事情,宫里应该没几个人不知道的。” 试探失败。 不过,为了吃的打架?她小时候有这么皮吗? 想了想刚入宫那几年的自己,林初柳感觉好像很有可能。 毕竟,那时候的她还是跟着林玄之和彭浩然到处上树下水的小猴子。 只是,这连她都没什么印象的事情,这人居然也能知道? “有吗?我没什么印象了。”林初柳也没有被戳穿的尴尬,还很主动的摸索着,把每样吃的都尝了一口。 “好吃!” 嗯,每一样都是她爱的呢。 顾谛看着林初柳欢快的吃着,自己倒是没动嘴,只是静静的看她吃着。 每当林初柳吃完一样,顾谛就会很快给她送上一样塞进手里,防止她的手在桌上胡乱摸索,弄脏了手。 “啊,有秦公子在一旁服侍,吃东西都轻松不少了。”林初柳说,“真是连手都不想动了,要不你直接喂我嘴里。” 老天见证,林初柳这话就是顺口说的。 她心里还在为顾谛调查了她小时候的事情而有些变扭,所以说出这话,只是想让顾谛心里也堵一堵而已。 然而,被当作下人的顾谛一点也没生气,反而是顺着她的话,捻起一小块方糕,送到林初柳嘴边。 “来,张嘴,啊……” 似曾相识的一幕,林初柳想起了不久前,沈易给她喂药的模样了。 唉,食欲一下子就下来了呢。 林初柳皱了皱眉,想要张口拒绝。 然而,顾谛似乎是从她的脸色看出来她要说什么了,在林初柳的嘴刚张开的时候,就将糕点给她塞了进去。 喂食的时候,顾谛的手指无法避免的碰到了林初柳的嘴唇。 一时间,两人都愣了一下。 只是,前者是为了手上传来的触感而发愣,后者则是没想到他真会喂自己,有点惊讶。 回过神后,顾谛收回手,笑了笑,“阿柳真乖。” 林初柳倒也没说什么不好听的,只是掏出手帕擦擦手,表示自己不吃了。 “所以,你今晚来找我干什么?”林初柳啄了口茶。 顾谛瞧着手指上还剩下的一小块糕点渣,伸出舌头将它卷进嘴里。 神识瞧见这一幕,林初柳正要咽下的茶水一下子呛进了嗓子。 但是,她又不能大声咳嗽,不然,一定会把红叶她们吵醒的。 于是,林初柳尽量压着声音小声咳嗽,脸颊涨得通红。 顾谛连忙替她抚背,忍不住说:“你是小孩子吗,怎么喝口水还能呛成这样?” 他这句话说出来,林初柳感觉自己的喉咙口更加窒息了,恨不得就这么咳得抽过去。 这能怪她吗?! 哪家公子会在喂了别的女子后,伸舌头舔掉手指上的残渣的啊! 咳了好一会儿,林初柳才喘过气来。 心里忍不住呐喊出好久没说过的三个字。 登徒子! 第七十九章 果真是登徒子本性 这人,果真是登徒子本性! 顾谛不知道这女孩正在心里吐槽他的轻浮举动,他只是瞧着林初柳脸颊咳得通红,便将自己的外袍解开,披在林初柳身上。 “是不是夜里太冷了,所以才被呛到的?”顾谛说,“所以啊,下次夜里出来,还是披件厚点的。” “才不是,咳咳……明明是你……”林初柳哑着嗓子说了几个字就停住了。 她能说什么? 说,是因为他的行为,自己才会呛到的? 可是,她的眼睛看不见,所以,她不能说这人当着她的面做出的登徒子行为。 林初柳只能把话语使劲往喉咙里咽下去。 “我?”顾谛疑惑的说,“你呛到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着,顾谛似乎也想起了自己刚才的动作,脸颊一下子红了。 本来他还没什么感觉的。 那只是他的下意识行为,结果林初柳这么一指,他自己倒是联想了不少。 “……没什么。”林初柳咬牙说,“是我……喝得太着急了。” 听了她的回答,顾谛晃了晃脑子。 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反正林初柳看不见,刚才的事情,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这么想着,顾谛脸上的红晕才停止继续加深,但也没有立马消下去。 他连忙倒了杯凉茶灌下去。 见这人后知后觉的脸红,林初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所以,今夜你来找我,可有事?” 总不能是专门给她送吃的来? “没什么事情就不能来吗?”顾谛笑了笑,“就是想你了才来的,不欢迎?” 若是之前,林初柳或许还相信一些。 毕竟有治疗的副作用在,这人表现出心悦林初柳的模样,她也是相信的。 但是,她知道了这人是月郎君,再加上他用萧汜的身份说过了自己有心上人,林初柳就不太相信了。 “油腔滑调。”林初柳哼了一声,又拿了一块肉铺。 但是那方糕,她是不想再碰了。 顾谛瞥了一眼桌上的吃食。 其实,他今天是被叫进宫吃了顿饭,带了些吃食回来,想着林初柳这几日在香山寺待着,肯定嘴巴清淡,这才来的。 他只是想着,林初柳对秦四用情至深,几日不见,一定又想他了。 是的,因为她肯定想他了,所以顾谛才会来。 脸上的燥热降不下来,顾谛又倒了杯茶喝下,随便找了个话题。 “对了,最近你在香山寺,可有听说京城里发生的事情?” “你是说二皇子和三皇子的事情?略有耳闻。”林初柳说,“怎么,四皇子对码头也有兴趣?” “谁对码头没兴趣呢?”顾谛以反问作答,进而说道,“说起来,三皇子突然发力,是因为他麾下多了一员大将,这才导致二皇子损失惨重,你可知道那人是谁?” “我怎么知道?”林初柳随意回答。 顾谛挑了下眉头,也没有藏着掖着,很直接的说:“是你表妹,那位三皇子侧妃。” 虽然答案是意料之中的,但是林初柳的反应却不是。 “什么?你说,是江表妹?” 少女惊讶的张开小嘴,用手虚掩着,连那双无神的眼睛都瞪大了一些。 演得好夸张…… 瞧见她这模样,顾谛忍不住笑起来。 这反应,有点可爱! “哈哈!” 见顾谛笑出声,还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林初柳的神识也发现房内的红叶几人有反应了,便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嘘!”林初柳竖了根手指在自己唇前,“小声点!别把红叶她们吵醒了!” 神识看东西是从第三视角看的,所以林初柳并没有感觉这样的姿势有什么问题,只觉得这人的脸庞真烫手。 而在顾谛眼中,刚才还演得有些呆萌的脸庞突然凑得很近。 尤其是刚才他的手碰过的嘴唇,现在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此时,她的嘴唇被林初柳自己的手指压住,微微凹陷,说话时吐出的热气喷洒在林初柳捂着他的手背上,然后在他鼻尖若有若无的划过。 太近了。 顾谛的呼吸窒息了一瞬间,后来林初柳说了什么,他什么也没听进去,眼里只剩下那张近在咫尺,一直在动的红唇。 “听见没!”林初柳皱着眉头叫了他一声,嘴唇有些不满的嘟起来。 咽了一口几乎没有的唾液,顾谛感觉漫上嗓子眼的燥热没有丝毫减少。 下意识的,顾谛的头就往前顶了一下。 顾谛的行为猝不及防,让林初柳的手背撞上了她的嘴唇。 两人的眼睛都瞪大了一瞬。 隔着林初柳的手,两人的嘴唇吻在一起。 时间仿佛凝固了。 “咯吱!” 推开门,瞧见树下桌前坐着个人,白术被吓了一跳。 “小,小姐?” “……嗯。”林初柳应了一声。 “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外面坐着?”瞧见桌上只剩下一个装绿豆糕的空碟子,白术便说,“小姐是被饿醒了?红叶姐姐还为小姐备了些糕点,可要奴婢端来?” 林初柳摇摇头,“不必。我有些冷了,扶我回房。” “是。” 扶着林初柳时,白术瞧着她身上披着的黑色外袍,一时间有些疑惑。 小姐有黑色的衣服吗? “小姐,您身上这袍子可是新买的?” “不是,刚才在屋子里随意摸到的。”林初柳随意说道,“大概是哥哥或者父亲的。” 可是,内间是她打扫的,没见着有这件衣服啊? 白术想了想,没有再说话。 深色的衣服在月光的照耀下,隐隐泛着不明显的绣纹。 瞧见袖口的绣纹,白术的瞳孔微缩,然后连忙转移了视线。 她的细微动作,林初柳并没有发现。 神识扩散出去,在院外墙边,林初柳瞧见了顾谛。 少年脸上是即使夜色也挡不住的红晕。 他一手垫在背后靠着墙,一只手捂住嘴,胸膛快速起伏,眼神凌乱得不得了。 秦四在国色天香楼里见识这么多,叶司也和乔思思关系很好…… 明明是她吃亏,怎么这人害羞得像是他才是被轻薄的那一个? 想起刚才那人突然的动作,林初柳感觉自己的那只手中有种异样的感觉。 那人嘴唇触碰的手心,有些莫名由来的痒。 林初柳忍不住哼一声。 “真是……登徒子本性!”? 第八十章 定亲还不高兴? 回家后的日子,林初柳过得还挺平静。 也不知道是那晚上发生的事情过于尴尬,还是顾谛最近真的很忙,总之,在那天之后,林初柳再也没见过顾谛,只有朔风会单方面送信到府上来。 这种情况持续了大半个月。 这么一说起来,林初柳才发现两人联系的方式有些不对。 除了一开始是林初柳自己找上的国色天香楼以外,后来二人的联系,竟一直都是顾谛那边来找她的。 要不是朔风送信上门,林初柳也没办法送消息给顾谛。 这完全就是单方面联系。 最令林初柳感到不爽的是,现在顾谛不大半夜的翻墙来找她,她还有些不习惯,大半夜的经常睡不着。 不对! 林初柳摇摇头。 她才不是不习惯那个人不来见她,她睡不着,只是,只是…… 只是因为不习惯住在客房而已! “别晃,扎针呢!”沈易呵斥一声,“再敢动,下次我就把你麻倒了再扎针!” 林初柳:“……对不起,我错了。” 安安静静的又过了一刻钟,沈易才插上最后一根针,退了一步,满意的欣赏着林初柳的模样。 看这脑袋上插满了针,全是她的杰作。 一根根插的深度和角度都完美极了! 沈易双手叉腰,感觉自己真是太厉害了! 插针阶段告一段落。 “我去洗个手,熬个药,你别乱动啊!”沈易叮嘱了一句,才离开屋子。 林初柳叹了口气,身子僵了快一个时辰,累死了。 但是她还是没有动,只是将神识散播出去,听听下人说的八卦,度过这无聊的时间。 在府上这大半个月,她每天的生活都是一样的。 早上:起床,吃药,吃早饭,扎一上午的针。 中午:吃药,吃午饭,睡个午觉。 下午:去练武场,吃药,吃晚饭。 睡前:给眼睛敷药,吃药,睡觉。 反正,就贯彻了一个行为。 吃药就对了。 林初柳感觉,现在的自己就是个药罐子,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药味儿。 “叩叩!” 门突然被敲响了。 虽然神识已经看见了门外的人,但是林初柳还是问了一句,“谁?” “是我,阿柳。”门外的人说,“方便进来吗?” “浩然哥哥啊,没事,你进来。” 彭浩然推门进来,瞧见林初柳满头都是针,愣了一下,然后是失笑。 “你这满头针,看着还有点吓人。” “是吗?我倒没什么感觉。” 林初柳也有大半个月没见彭浩然了。 也不知道彭浩然这大半月里发生了什么,林初柳发觉他瘦了,瘦的还挺明显的。 她前几天从下人口中也听到了关于彭浩然的消息。 彭夫人要拉着彭浩然到处相亲不是随便说说,至少这一个月下来,还真给他找到了一门亲事。 说来,女方还是林初柳见过的,就是诗会上,被人用来陷害她,很像她师妹的苏婷婷。 前几天,两家人还一起出去踏青,就如同之前的江羽和乔念念那般相看,据说双方都挺满意的。 过几日,估计就要交换八字,准备婚帖,正式定下亲事了。 如果林初柳没记错的话,前世,这姑娘也和彭浩然定了亲,只可惜后来不知怎的,又退了亲。 见彭浩然站在她面前没动,林初柳便开口了。 “浩然哥哥,麻烦你自己找个地方坐了。”林初柳说,“阿易去熬药了,红叶她们也不在,只能你自己招待自己了。” “我在你家还需要招待?这不是把我当外人嘛!”彭浩然略作委屈的说着,随便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阿柳,你这话说的,我可真是伤心。” “伤心的话,可以去找我那位未来嫂子啊。”林初柳说。 “什么未来嫂子,别乱说,还没定下呢。” “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早几日叫嫂子也没什么的。”林初柳笑嘻嘻的,“浩然哥哥,你下手可真快啊,比我哥厉害多了,这才一个月不到,居然就快要定亲了。” 说到这个,彭浩然不禁叹了口气,“没办法,爹娘催得紧。我爹可狠了,说要是我再不定亲,就把我赶出家门。” “彭伯伯就是这样,嘴上凶而已,你不定亲他也不会做什么的,哪能真把你赶出去。”林初柳劝解说,“不过,浩然哥哥,你不知道,你这一定了亲,我府上那些小丫鬟们可有不少都失了心上人,一个个都像蔫儿了的花一样,干什么都提不起劲,这几天被管家骂惨了。” 说着,林初柳想起了什么,开玩笑般的说:“尤其是我哥,整日都在念叨着你为什么这么快定亲,是不是不要他抛弃他了,像个深闺怨妇一样。” 说者无心。 听见有关林玄之的话,彭浩然感觉胸腔里一紧,眉目之间瞬间多了几分落寞。 他英俊的脸庞一下子失去了少年应有的朝气。 “你哥干嘛念叨我,我定亲,关他什么事情?”彭浩然笑了一声,“难不成,他还嫉妒了?” 若不是林初柳的神识能瞧见彭浩然的神色,光听声音,真要被他骗过去。 尤其是那一声笑,听起来是有些幸灾乐祸的,但是配上他的神色,却令人感到十分难过了。 定亲明明是好事,可是,彭浩然的神色为什么这么悲伤呢? 莫不是对这亲事不满意? 林初柳按捺下疑惑,笑了笑,“嫉妒倒不至于,只是你这一定亲,我娘就又盯上他了,今早我娘还说,我哥再拖下去,说不定等浩然哥哥你孩子都会写诗作词了,我哥还是个臭光棍。” “怎么可能,你哥家室性格都不差,京城里还是有不少姑娘愿意嫁他的。”说着,彭浩然的手按在胸口处的衣领上摩擦了两下。 神识扫过,林初柳知道,他脖子上应该戴了什么东西,刚才就在摩擦那样东西。 “这话,别人说说就算了,我哥小时候干过什么混账事情,浩然哥哥你还不知道吗?”林初柳叹了口气,“他要能找到媳妇儿,真的是要谢天谢地了。” 想起了幼时林玄之干过的“好事”,彭浩然的神色也好了不少,忍不住笑出声。 “都是年少轻狂不懂事啊。” 若是能用年少轻狂几个字盖过去就好了。 林初柳嘀咕着,反正,若她是别家姑娘,林玄之幼时干过那种事情,她是肯定不会愿意嫁过来的。 毕竟,正经人家,也没人愿意把姑娘嫁给一个断袖守活寡。? 第八十一章 林玄之的断袖之旅 首先,有一点林初柳是可以肯定的。 她哥哥,林玄之,绝对不是断袖。 因为他之所以作出被人误解为断袖的事情,是因为林初柳。 事情还得回到两人幼时。 在林玄之七岁、林初柳三岁时,林将军和林夫人有事都回了边境,剩下两个小孩在京都相依为命。 那时,林玄之作为四皇子伴读,已经在宫内陪皇子学习了一年。 由于放心不下林初柳一人在家,于是,林玄之向皇上申请,每日上学都带着林初柳一块,圣上怜他身为兄长关心妹妹,便同意了。 林初柳想,当时皇帝的本意估计是希望那些孩子见到他们兄妹的关系好,也跟着学习学习,让他们也明白兄弟姐妹之间应该互相关爱的道理。 只可惜,结果好像令他后悔了。 能进宫启蒙的都是皇家子弟和高官家的子女,人数不多,但是个个都是人精。 当时,四皇子顾谛还是个正常人,从小被默认当作储君,连伴读都是皇帝指定的林玄之,这给他铺路的意思简直太明显了。 要知道,林家世代单传,几乎每个林家子弟伴读的皇子,最后都会成为下一任君主。 于是,从林玄之进宫的第一天,宫中无论男女老少,一个个的,都对他好得不得了。 但对林初柳这个天生眼盲的小女孩,其他人就多少有些歧视了。 对于这一点,林初柳心里忍不住愤愤不平。 大家都姓林,林玄之是谁都不敢惹,她却是谁都要来欺负一脚,怎么两个人的待遇区别这么大?! 那时的林玄之是个热情小伙,宫中人对他笑脸相迎,他也对每个人都很好,即使是几个皇子也和他关系很好,称兄道弟。 作为将军府接班人,林玄之俨然是京都最耀眼的那颗明星。 那时候,林玄之在各家小姐之间也算吃得开,即使年纪还小,每天上学,还会收到各家小姐送来的小零嘴和不少小礼物。 本来林玄之在宫内上学的一年中,各家小姐和林玄之的接触都不少,但是林初柳来了,林玄之的重心就放在了她身上。 同时,林初柳还小,也不太喜欢这些女孩在自家哥哥周围晃悠吸引了他的目光,所以有时候会做出阻拦他和其他女孩子交往的举动。 于是,林玄之就不怎么接受女孩子的邀请了。 见此,那些女孩子便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林初柳在阻碍她们,开始对她下手了。 当着林玄之的面,女孩子们对林初柳还是很好的,但是背着他时,一个个却都在说林初柳的坏话,欺负她。 仅仅是一个月的时间,据红叶说,光是她记忆里,林初柳就落水了四次,被烫伤三次,意外摔伤八次。 一个精致的小姑娘,只要出门,就会弄得身上脏兮兮的,还总有伤口,显得惨巴巴的。 林初柳那时才三岁,因为看不见而分不清谁是谁,便对所有女孩子都开始避而远之。 林玄之一开始还真以为是意外,但是意外发生的多了,他也明白事情不对。 由于分不清谁好谁坏,林玄之索性和所有女孩子为敌。 反正,远离所有人,林初柳总不会被欺负了。 他是这么想的,但他的行为却令那些接近不了他的各家小姐更加恼怒了,于是,林初柳的处境更加不好了。 下手的人多,所以不管林玄之再怎么努力,林初柳总是会被欺负。 后来,林初柳被欺负的最严重的一次,差点死去了。 可惜林初柳对这件事完全不记得了,家中也一直不谈论这件事,所以直至如今,林初柳都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自己在家躺了三个多月,差点就死了。 对此,林玄之把一切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认为是自己没有看好妹妹,才让她被奸人所害。 最后,也不知道谁给他出的主意,为了直接赶走所有女孩子,林玄之就“无意间”暴露出他其实喜欢男孩子,讨厌女孩子。 就在林初柳在床上躺着的三个月里,林玄之将断袖一词钉在自己身上,钉的死死的。 林初柳只记得自己能下地的那一日,就迫不及待的想去宫门口接林玄之放学,但是家里的嬷嬷只让她在府门口等着。 结果,林初柳站在自家门口,远远的,她就听见了林玄之的呐喊声。 “四皇子!我想娶你!” 这句话令整条街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想来,这句话最后是传入了皇帝耳中了。 因为,第二天一早宫里就来了旨意,说林玄之以后不用进宫学习了。 也得亏将军府就林玄之一个儿子。 众人都在说,要不是林家就这一根独苗,就冲他当街跟皇子求亲这事,皇上就可以把他给砍了。 也就是因此,林玄之到了现在,也没有一个女孩子愿意和他有感情纠葛。 正常人家,谁会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断袖呢? 只要是要点脸面的家族,就算是不受宠的女儿,也不会愿意做出这明显是卖女儿,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事情。 更何况,林玄之不喜欢女人,就算嫁过来了,也得不到宠爱,也只是有个亲戚关系。 林家只忠心于皇帝,不牵扯皇子之间的势力是众所周知的,所以众人也明白,就算扯上这婚姻关系,林家也不会帮忙的。 也就是说,女儿嫁到谁家里都比嫁到林家有用。 “唉。”林初柳想着自家哥哥的亲事,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感觉头大。 虽说林玄之做的这件事很不靠谱,但是出发点也是为了林初柳好,所以她也没办法说他什么。 “浩然哥哥,你说,为什么我哥都这么大了,连个有点心动的女孩子都没有呀?”林初柳说着,开了句玩笑,“你知道我哥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吗?还是说,他真喜欢男孩子?” 彭浩然顿了一下,然后稳住声线,问道:“阿柳,你感觉,男子喜欢男子,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吗?” 林初柳一愣,“浩然哥哥怎么突然问这个?” “只是……有点好奇。”彭浩然也后悔自己冲动,问出这个问题,“也是,阴阳调和才是世间应该遵循的规律,两个大男人在一起,算什么……” 虽说他的语气是轻松的,但是林初柳的神识盯着他,却见彭浩然一脸落寞,眼中透露着痛苦。 因为她看不见,所以脸上丝毫不作掩饰吗? 林初柳心中大骇,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第八十二章 初见成效 彭浩然似乎是个真断袖! 在京城,虽说偶有断袖传闻,但各家的私事还是瞒得挺紧的。 至少林初柳前世一辈子里,京城中除了自家哥哥,就没人被实锤为真断袖了。 林初柳一直以为身边只有自家哥哥这个假断袖,哪里知道,原来这位一直和自家哥哥传绯闻最多的隔壁家哥哥,才是真断袖。 心中虽然惊讶,但林初柳瞧着面前的彭浩然,感觉不管他是不是断袖,其实也没什么变化。 都是她隔壁家,一同长大,关系很好的哥哥。 她毕竟是在修仙界见识过大世面的人。 人妖相恋都是见过的,男男相恋算什么! “也还好……”林初柳斟酌着用词,神识仔细的观察彭浩然的神色,“其实感情这回事,性别这一块,真不用卡这么死……” 林初柳感觉自己光这么说,显得很苍白无力,彭浩然还是有些难过,便想着举点例子。 “浩然哥哥,你相信这世界上有妖魔鬼怪吗?” 彭浩然也不知道为什么林初柳突然提到这些,便顺口回答,“半信半疑。” “浩然哥哥,你可知,妖本身是没有性别的。” “嗯?”彭浩然一愣。 “人的性别是天生的,而妖不是。妖在化为人形的时候,能自由选择。” 彭浩然有些惊讶,忍不住说:“难道,公的妖怪化形还能成为女人吗?” 公的妖怪……这个说法好奇怪。 “是的,妖的本体性别也不会影响他们的化形,只是大多数妖都会选择和本体有关的化形而已。”林初柳说,“总之,妖在化形之前,可以说是没有性别的。” “民间有挺多人妖相恋的故事流传,嗯……”林初柳想了想,挑了个流传比较广的类型,“就比如书生救了只狐狸,狐狸对他产生了感情,便化形成人来报恩,为书生被看添香。在经历了其他人和妖的阻拦后,人妖最终在一起。” “你看,狐妖是产生感情在前,生出性别在后。”林初柳说,“所以,感情本身是和性别没有关系的。” “这不一样。”彭浩然反驳,“你认为妖在化形之前是没有性别的,但是写故事和大部分读故事的人,都会默认妖怪的性别和人类不同,不然他们不可能相恋。” 好像是这样的。 即使妖在化形之前没有性别是事实,但是大众的普遍认知却不是。 林初柳皱了皱眉,“总之,人妖相恋,这种跨种族的恋爱,百姓都能接受和歌颂,为什么同为人族的爱情就不愿意接受呢?性别有这么重要吗?” 彭浩然笑了笑,脸上依旧苦涩,“人都是矛盾的,喜欢看这种不可能存在的感情,却接受不了存在却异类的感情。” 好麻烦。 在修仙界,男男结为道侣确实少见,偶尔也会惹来风言风语,但也是存在的。 总之,那是别人家的事情,自己修炼都忙不赢,哪有这么多时间管别人家的事情。 “外界的看法是一回事,我感觉,日子是自己在过,还是自己怎么开心怎么来的比较好。”林初柳摇摇头,“我只是感觉,男人相恋最难的,还是在于能否两情相悦上。只要双方都是真爱,不在一起才会后悔一辈子?” “毕竟,就算是男女之间,更多依靠的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因为单纯的相爱才在一起,少之又少,而男男相恋是不会由父母媒人牵头,只能由两情相悦在一起,所以这才显得最为艰难。” “……或许。”彭浩然垂下眼帘。 林初柳说的没错,要确保两情相悦才是最难的。 他已经接受自己喜欢林玄之的事情了,并不打算去挣扎去否认。 彭浩然也幻想过,若是林玄之也喜欢他,那不管天下人怎么说,他都愿意努力和林玄之在一起。 但是,林玄之不喜欢他。 所以,他连尝试一把的勇气都没有。 因此,他才会这么听从父亲的话,在短时间内找上一门亲事。 见彭浩然似乎更加难过了,林初柳还想弥补,门外却传来了响动。 “咯吱!” 推门进来的是沈易,她瞧见彭浩然时,还愣了一下。 “原来是便宜哥哥啊,好久不见了。” 居然还记着吗?! 林初柳没想到,自己把彭浩然和秦四随口卖给沈易的事情,她居然还记得。 不过,彭浩然现在也没在意这个称呼,或许是之前沈易就这么叫过,他也接受了。 “好久不见,沈姑娘。” 沈易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放在桌上,走到林初柳面前,“便宜哥哥,麻烦你让让,我要看看阿柳的情况。” “抱歉。” 沈易捏住一根针的尾部,转了转,“阿柳,你有感觉吗?” “有。”林初柳的眉头在她动针的时候就瞬间皱起了,“很疼。” “那就差不多了。”沈易说着,手速飞快的将针一根根拔下来。 插针的时候,林初柳还没什么感觉,但每次到沈易拔针的时候,她就感觉每根针都像是嵌进身体里很久的刀剑被拔出去一般,一阵阵的疼。 用沈易的话来说,这是在为她疏通头部经脉,刺激眼部。 由于插针部位在头上,每次拔完,林初柳都感觉自己的脑袋要钝疼许久。 一般这时候,沈易都不会和林初柳说话,因为就算只是听见声音,也会令林初柳十分难受。 但是彭浩然不知道,他只见着林初柳脸色苍白,忍不住询问。 “很难受吗?”彭浩然柔声问道。 “还好,浩然哥哥不用担心。”林初柳强忍着疼,露出一个笑容给彭浩然。 但是,沈易却拆台了。 “这疼痛堪比割肉,你要是真关心她,就别说话,让她安静度过。”沈易说着,轻手轻脚的把药端了过来。 闻言,彭浩然就安静的在一旁瞧着,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林初柳头痛着,眉头紧皱,完全松不下来,而在这时候,她还得接受每天最难喝的一碗药。 沈易将药递到林初柳手上时,药还是微烫的状态。 光是闻着味道,林初柳就想原地去世。 也不知道为什么,沈易的药,总是十分的重口味。 最重要的是,沈易还从不允许往药里加甘草或者糖,甚至不允许林初柳在吃了药之后喝水吃蜜饯。 “这是吃药的仪式感!”沈易曾经就这个问题十分郑重的回答,“如果在吃药过程中沾染了别的东西,那是在亵渎我的药。” 但是,不管怎么说,沈易的治疗还是有初步效果的。 每次她拔出来的针,都会带出一些蕴含着毒的血液。 最重要的是,林初柳的眼睛已经初步能感受到光线了。 虽然还只能分辨白天黑夜这种强烈光线,但总归是恢复的开始。 于是,在出这间屋子的时候,林初柳的眼睛上蒙上了一条遮眼的黑布。 厚厚的黑布上有浓郁的药香,是沈易制作的。 沈易说,大概等布上的药香消散得差不多时,就是林初柳可以看见的时候了。 待彭浩然扶着林初柳出门的时候,烈日令林初柳忍不住抬手挡了下阳光。 很快,很快。 她的心头突然涌起一股热血。 很快,她就能亲眼看见金色的太阳以及银色的月亮了。 第八十三章 自己作死不怪别人 鉴于刚灌下一大碗出自沈易手的药汁,今天的午饭,林初柳依旧只吃了两三口就放下了筷子。 彭浩然见林初柳吃得少,忍不住替她夹菜,“阿柳,你怎么只吃这么一点?不舒服吗?” “没事的,我只是喝了药,所以没什么胃口,过会儿会再吃些的。”林初柳说着,还是拿起筷子,吃掉了彭浩然夹的一口菜,“浩然哥哥,不用担心我,你自己吃就好了。” 彭浩然有些不赞同,“即使没胃口,还是尽量吃些,老是靠那些点心填肚子不好的,而且吃东西的时间乱了,也对肠胃不好。” “小毛病。”沈易嘴里塞满了吃食,有些口齿不清,“她要是肠胃不好了,我再给她调药治好就行了。” 彭浩然皱了皱眉。 一般大夫不都会认同他所说的,想要保持病人各方面的身体健康吗? 怎么沈易总是一副坏了就修的态度? 这真的是个好大夫吗? 神识见彭浩然似乎神色不妙,林初柳便拦着他开口,又吃了几口菜,和他说笑。 “啊,真不知道谁是亲哥哥。”林玄之见林初柳又吃了几口,忍不住说,“前几日不管我怎么说,某人都不愿意继续吃,还把我夹的菜全倒回给我……区别怎么这么大?” “哥哥!” 林夫人瞧着这一幕,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小声嘀咕。 “可惜了,要不是浩然已经定亲,我真想把阿柳交给他。” “怕什么,只是定亲而已,这不还没结吗。”林将军在一旁随口说,“对于女人来说,男人不都是抢来的吗?” “看不出来,你很懂嘛!” 尽管林家夫妇说话声音很小,但是离得近的林初柳和林玄之还是听见了。 于是,林玄之也凑到林初柳耳边,非常小声的问了句,“爹说的,你听见了没?可以试试哦,我听说他们还没更换庚帖呢。” “哥,你就别跟着胡闹了。”林初柳笑眯眯的说着,见林玄之还想说话,索性动了动脚。 “呃……”林玄之脸色一变,夹菜的手顿在空中。 “哥哥,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林初柳低声说着,收回了脚。 “太狠了,阿柳!”她一松,林玄之连忙把脚收回来,“不过,你怎么踩得这么准?” 林初柳没有回答,一旁,林夫人的矛头已经对上林玄之。 “你这臭小子,就不能学学人家浩然?你赶快努努力,给我拐个儿媳妇儿回来,不然,你就别回家了!” “那我去隔壁彭府住。”林玄之不满的说,“浩然,晚上睡觉别锁门啊,等哪天我进不了家门,就去你那儿蹭张床!” 彭浩然笑了笑,“随时欢迎。” 听着林玄之和林夫人针锋相对,林初柳的神识却落在了彭浩然身上。 毕竟,她刚知道,自己这位隔壁家的哥哥是个真断袖。 既然如此,他居然还这么随意的答应自家哥哥的同睡邀请? 然而,在林玄之和林夫人说话的时候,彭浩然也没有看林玄之,只是夹起桌上最后一只炸虾,放进她碗中。 见此,林初柳心中庆幸。 还好,不是她想的那样。 “啊,最后一只!”林玄之余光瞧见彭浩然的动作,忍不住惊呼。 但是见虾最后落到林初柳碗中,他也没有争抢。 “娘,下次让厨房多做点虾行不行?”等林初柳将虾吃掉之后,林玄之嚷嚷着。 林夫人瞪了他一眼,“要吃自己做去。” 林玄之叹了口气,“我真是太难了,回家连想吃虾都得不到满足。” “我才难,生个儿子连媳妇儿都找不到,你还不如早点滚回你的边关去!” “啊,还是彭伯母好,要不我晚上还是去隔壁吃饭。” “有本事你就去,去了你就别回来!” 头疼。 林初柳默默的喝了口茶。 明明林玄之刚回来那两天,一家人还好好的,怎么回来时间久了,整天吃饭都吵吵闹闹的呢? 神识瞥过林玄之鞋上的脚印,林初柳想了想,便放弃了这个问题。 算了,还是吵。 毕竟,是林玄之自己作死,活该的。 一旁,沈易眨巴眨巴大眼睛,把面前装的满满的食盘端起来。 “林大嘴,我这里有好多虾,你要吗?” 林大嘴? 林初柳还在茫然这个称呼是谁,就瞧见林玄之眼睛一亮,开心的喊了句“要”。 这名字…… 然而,林玄之吃了虾,顺口问了沈易一句,“虾这么好吃,你怎么不要?” “因为我不喜欢吃。”沈易说。 “虾这么好吃的东西,你居然不喜欢?!”林玄之大惊,“不对,你居然有不喜欢吃的东西?你不是个饭桶,什么都吃吗?” “你才是饭桶!” 听见林玄之的发言,林夫人突然感觉,林玄之找不到媳妇儿是有原因的。 别说他身上背着个断袖的名声,就算没有,估计他也找不到。 毕竟,谁家公子会毫不在意的从人家姑娘的盘子里夹吃的,还转头就说人家姑娘是饭桶啊?! 啧,她的儿媳诶,什么时候才能进家门哦!? 第八十五章 十八岁的少年和三百岁的少女1 最近,江含雪为顾谦晏出谋划策,确实助力不少,王锦绣也明白,但她看不惯江含雪那副对顾谦晏深情的模样。 两人大婚之前在江边大吵了一架,以及后来江含雪落水的事情,王锦绣自然都是知道的。 所以,王锦绣才觉得江含雪这女人不好。 这种情况,明明是心中有恨,怎么会真的全心全意为了顾谦晏好? 怕不是等着什么时候反咬一口! “女人是毒,我以为我教过你了。”王锦绣说着,挥挥手,让顾谦晏退开,“江含雪那女人不简单,你可以用着,但是小心别被她反咬了。” “儿子明白。” 顾谦晏回答的快,王锦绣知道,他这是在敷衍自己,根本没有听进话。 顾家男人的通病。 “呵,”王锦绣轻笑一声,换了个话题,“不过,你别忘了你答应母妃的。” “若是明日林初柳还是对你没兴趣,你就不能再拖了,必须去争取丞相家的大女儿。那样,不管是丞相家还是即将和丞相家结亲的江羽,都会成为你的一大助力。” “母妃,我……” “晏儿,你要知道,你之所以能后来居上,和老大老二抗衡,那是因为你有将军府婚约,可你现在已经没有了!”王锦绣劝诫,“朝中势力,除了老大的柳家和老二的韩家,没剩多少了,你再不抓紧,就没了!” 王锦绣说的,顾谦晏都明白。 大皇子和二皇子都依靠婚事和母族占据了不少坚固的势力,而他,目前除了母妃背后的王家,手下坚定的势力并不多,有不少都由于他和林初柳婚约取消而变成墙头草。 所以,他能用的,依旧是自己的婚事。 自己的正妻之位。 可是,自从婚约取消之后,顾谦晏总是想念起林初柳的惊人之貌。 那才是他正妻应有的家室和容貌。 乔思思的身世不差,但是容貌还是逊色,尤其是那性子,完全不是他喜爱的。 而且,就算乔思思嫁给他,想来也是不会喜欢他的,那连江含雪都比不上。 突然间,顾谦晏想起了小时候。 想起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小团子,顾谦晏幼时也是真心喜欢她的。 那个小团子曾口口声声说“要嫁给晏哥哥”。 但也不知道是何时,两人就开始渐渐变得生疏,自己眼中的她慢慢变成了招揽势力的招牌,她对自己的称呼,也从晏哥哥,变成了殿下,再到三殿下。 “晏儿?” 王锦绣的声音一向具有威压,令顾谦晏瞬间就回过神来。 即使没有抬头,顾谦晏也能感受到面前人的眼神就压在他身上。 沉甸甸的。 “儿子……全听母妃吩咐。” “嗯。”王锦绣说,“正好,半个月后,丞相夫人会来着两个女儿去香山寺,到时候,你就来个英雄救美……” 若是林初柳在这儿,恐怕会十分震惊。 因为,王锦绣后续所说的,几乎和她前世遇见月郎君情况,以及后续月郎君的行为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下首,顾谦晏听着自家母妃的安排,心情却有些低落。 这计划安排得如此仔细,显然,他母妃已经默认明天会失败了。 想到林初柳即将在他人怀中嗔笑,红着脸在他人手下掀起盖头,顾谦晏的双手就忍不住捏成拳。 多年来的未婚妻成为他人妻,顾谦晏根本不能接受! …… “呼。” 一口浊气从林初柳口中吐出,睁开眼,即使是依旧无神,那双眼睛也闪过了一丝光芒。 只可惜,光芒闪过,那双眼睛又一次恢复平静,宛如一潭死水。 练气八阶。 她瞧着手中的一团灰烬,扬起手,冲着手心吹了口气。 一股无形的风带着灰烬散入空中,纷纷扬扬,落入院中的树下。 即使灵气被她吸收了,其中还是有营养的。 瞧着院中那棵高大的桂花树,林初柳的记忆忽然飘远。 也不知为何,她似乎很喜欢桂花。 不管是前世,修仙界,还是如今,她的院中总有一棵高大的桂花树。 不知不觉,林初柳已经走到院中,手覆盖在树上。 “桂花……”林初柳呢喃着。 她好像忘记了什么,又似乎要想起什么了。 一件黑色的外袍搭上她的肩膀。 “上次不是说了吗,夜里冷,怎么还是穿着这么少就出门了?” 林初柳一惊。 她刚才神识落入缥缈之中,竟是没有发现有人靠近。 神识在顾谛碰到她的瞬间,猛然张开出去。 今夜的顾谛依旧没有易容,身上是经典的华贵的不明显黑衣。 一瞬间,顾谛似乎也感应到什么,他感觉有人的视线似乎从他身上掠过,如风一般。 但是很快,顾谛又感觉那应该是自己的错觉。 毕竟,这里除了林初柳,没有别的醒着的人了。 手抓住身上的黑袍,林初柳的神识瞧了瞧角落的人,动作顿了几秒,然后低声道了声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顾谛挠了挠头,脸色微红。 上次,上次他不光说了刚才那句话…… 落座在树下桌旁,两人坐在同样的位置上,林初柳身上也依旧是顾谛的袍子,一时间,顾谛仿佛回到了那天晚上。 他的目光下意识的就落在了林初柳的唇上。 少女的唇依旧是红润饱满的,在月光下似乎镀了层银,少了分生气,多了分圣洁。 若是那日,没有林初柳的手…… 细想之下,顾谛的目光落到别处,连林初柳这个人都不敢看了。 瞧见他的行为,林初柳原本也有些尴尬还夹杂些说不清的思绪也淡了些许。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而已,自己都活了三百年,又有什么好计较的。 尤其是林初柳对他的身体十分了解,所以她知道,这人原本的身份应该非富即贵,但他十八岁了,依旧是个雏…… 混迹国色天香楼这么几年,这人当着她这个瞎子的面,竟然纯情至此,也是个异类了。 林初柳叹了口气,“今天来有什么事?” “阿柳,你怎么每次都是这个问题开头?”顾谛说,“难道我只能有事才来找你吗?” 林初柳冷笑一声,“也不知道是谁,做了点坏事就一下子消失大半个月。” 顾谛哑口,脸色又红起来,想了好久,才开口,“……如果我说,那天我在别处中了药,所以才会失礼,你信吗?” “你看我信吗?” 少女神色淡淡的,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冰冷和疏远。 “好……”顾谛咳了咳,“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自己……” “手。” 顾谛将手递过去,林初柳的手指搭上顾谛的手腕上。 院子里一时十分安静。 解一躲在阴暗处,瞧着院中二人。 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想了想刚才自家主子的反应,以及朔风给自己讲的事情,解一头一次认为,朔风原来也是长了眼睛的。 不说这将军府的小姐是什么意思,至少自家主子对她是有兴趣的。 比如,主子这对着女子害羞的脸红,他可是第一次见。 解一心痒痒。 所以,上次的失礼是什么啊?他好想知道哦! 第八十五章 十八岁的少年和三百岁的少女2 风不知从何处而起,带动树叶飒飒奏乐,给院中宁静的景象更蒙上一层美好。 月下,一对璧人相邻而坐。 林初柳往日的查探都很快,而这次,顾谛觉得自己露出的手腕都开始发凉了,林初柳还是没什么动静。 顾谛有些奇怪,便开口问道,“怎么,有问题?” 林初柳松开顾谛的手腕,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你在用什么药吗?” 用药? 顾谛摇摇头,“小时候刚患上这病的时候曾用过几年,但是从我十岁开始就没有再用了,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问问。”林初柳说,“方便聊聊,你是怎么患上这病的吗?如果可以,我还想听听你这病的治疗过程。” 看病都这样,问来源,问之前的治疗史,顾谛没感觉哪里有问题,也没有犹豫,便细细说来。 “我得病时才七岁,得病之后,我也没了七岁之前的记忆,所以,我没办法回答你我是怎么患上病的。我只是听我父母说,我是遭到奸人所害,这才失去了记忆,同时命悬一线。” “奸人?你可知是谁?” “有怀疑的人选,但是没有证据,所以也没办法。”顾谛回答,接着说,“后来,是我父亲找到一位挚友帮忙,我才能活下来,为了这病,从七岁到十岁,我用了三年的药,但我不太清楚药的内容,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去问问,然后让朔风给你送过来。” 林初柳点头。 “我虽然活了下来,但是代价却是我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经受一次烈火焚身之痛,以及时常带来的些许情绪、性格和记忆上的毛病。而且,七岁之前的记忆消失了,我总觉得忘记了一点很重要的东西。” 顾谛笑了笑,说起这些事情倒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丝毫不在意。 “尤其是我病发的时候,你知道的,那时候,我的身体是由七岁的我在控制,他偶尔说出的事情和人名,都令我十分渴求。我还挺想知道七岁之前的我是什么模样,若是那时的我长大,和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可惜,我不知道。” “以前,这烈火焚身之痛我还是半年一次,三月一次,从半年前开始,就是一月一次,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了。”顾谛说,“我父亲的好友曾说,若是我十八岁生辰之时还找不到办法,我就要死了。” 渴求,那是不完整的灵魂在互相吸引,企图融合,变得完整。 顾谛这句话,让林初柳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治疗顾谛的人是顺着记忆下手,将阵法和他七岁之前的记忆都封锁在一起,才减缓了顾谛的灵魂被净化的速度。 也就是说,只有在病发时,魔修阵法才能运行。 病发会随着顾谛年龄的增长,频率越来越快,而极限,就是他十八岁时。 “你不会死的。”林初柳说道,忍不住又接了一句来增强自己的可信度,“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死的。” 说到自己的死期,这即将十八的少年似乎一点也不害怕,反倒是林初柳听着有些揪心。 这少年和她哥哥一般年纪,却和她哥哥不一样。 他们本该是一样的。 见到林初柳皱起眉头,顾谛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伸出手按在她的眉心,轻轻揉了揉。 “小丫头年纪轻轻的,别皱眉啦,像个八十岁的老婆婆。” 对不起,别说八十,她明明是一个活了三百年的少女。 林初柳心里哼了一声,移开脑袋,不想承认自己反而还需要这人来安慰。 见她眉头松开,顾谛的手也没有跟上去,而是收了回来。 “总之,谢谢你,阿柳。” “有什么好谢的。”林初柳说,“我又不是无条件的救你,我们是合作,不必谢。” “不是说谢谢你救我,我只是……”顾谛忍不住笑起来,“我只是感谢,能遇见你。” 什么? 林初柳一愣。 “谢谢你,阿柳。” “能遇见你,真好。” 少年笑的很开心,眼睛笑得弯弯的,连嘴都跟着笑裂开,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顾谛原本的样貌本身就好看,他又笑得如此真诚,一时间,林初柳都看愣了。 她曾以为,少年英姿应该展现在金色的阳光下,如她大师兄那般,身着白衣,拿着长剑一招一式认真舞剑,直至她偷看的目光被抓到,那人朝面红耳赤的她露出笑容时,才是令她最心动的时刻。 然而,她却不曾想,这少年一身黑袍,淋着清冷的月光谈论自己的人生悲剧,最后,对明知看不见的她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为了和她相遇说出一声“谢谢”,竟也是这般撩动人心。 一时间,她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有些不受控制,之前交往中的画面如走马灯般一幕幕在脑海里飞速闪过。 是治疗的副作用! 林初柳心想道,一定是治疗的副作用,让顾谛对她很有好感,才会表现得这么真诚。 这也说明,他确实是真心将自己当朋友的。 对比之下,之前她还对顾谛心有怀疑,认为他会对自己用强,真是不应该。 胡乱想了些东西,林初柳的心跳速度丝毫没有得到减缓,依旧是扑通扑通的,简直撞得她嗓子疼。 他说谢谢。 他说,遇见她,真好。 她应该张口回应的。 顾谛把她当朋友,跟她说真心话,她应该回应的……至少也要说一句。 可是她不敢说话。 仿佛一张嘴,心就会从嘴里迫不及待地跑出来一般。 为什么会这样? 她怎么是这个反应? 林初柳不明白,连带着手也渐渐捏紧,黑色的袍子在她手中被拽的死死的。 这种感觉,她熟悉的。 当年,被月郎君拥抱着从贼人手下救出来的时候,她也是这般的。 她这是,要为同一个人,再次心动吗? 小剧场: 角落瞧见一切的解一:啊,刚才主子笑起来真好看,好久没见到了,怀念!不过,这林小姐怎么一副看呆了的模样?虽然主子确实笑得好看,但是林小姐不是看不见吗?难道说,主子的魅力已经连眼盲都不可以阻挡了吗?【心灵震撼】 第八十六章 友谊长存 面前少年笑起来的模样着实令人心动,不光是他模样好,主要是他过于真诚。 她捏着黑色长袍的手渐渐松开。 可是,无论这次他再怎么真诚,林初柳也不能为他动心了。 想起了前世月郎君的所作所为,林初柳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为这人心动过一次了,也失败了一次。 今生,即使这人依旧令她心动,她也不会再尝试了。 忽然,林初柳笑了。 “能和阿四交朋友,我也感觉很开心呢。”林初柳笑着说,“阿四如此真心于我,我必也以一腔真心以待。” “以茶代酒,愿我们友谊长存。” 她脸上的笑容也很真诚,简直,真的不能太真了。 所有的话都发自内心的真。 暗处的解一震惊了。 当事人顾谛更加震惊。 他的病还没治好,他的感情在林初柳眼中只是治疗带来的错觉,他解释不了,所以他本不打算太早说出口的。 而他刚刚说的那些,一开始,确实只是正常叙述病情,只是说到后面,一时间情难自禁,才说出了那句感谢相遇。 说出之后,见林初柳长久的沉默,顾谛才发觉自己刚才言语的不妥。 但是,说都说了,他也不后悔。 他看着林初柳面色染上红晕,一副有些紧张的模样,显然是心动了。 这是应该的,她对自己寄于真情,听见自己的话,这副模样是正常的。 顾谛在心里都想好了,若是林初柳直白的说出心思怎么办,若是暗示他,他又要怎么回答。 在林初柳沉默的时间里,顾谛在心里预想了十几种可能性以及对策。 然而,他刚才听见了什么? 和他交朋友很开心? 友谊长存? 顾谛脸色僵硬,端起了自己的茶杯。 “对……” 对个锤子啊对! “愿我们,友谊长存。” 去他娘的友谊啊! 暗处,解一瞧着自家主子惨淡的脸色,简直觉得胃疼。 这感觉,怎么说呢。 就如柔妃曾经教他的一句话。 “刚磕上的cp,下一秒就be了。” 解一在暗处想拿脑袋撞墙,这边的两人已经开始了下一个话题。 “我刚才看了看,大概你下一次病发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好在你这正常病发只是在晚上。”林初柳说,“你要是不舒服了,立马用我给你的符咒,然后可以暂时在我房内等我,我这两晚都会准备好的。” 顾谛麻木的点点头。 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 “阿四?”林初柳叫了他一声,“你听清我刚才说的了吗?” 这时候,顾谛才反应过来,自己点头,林初柳是看不见的。 “都听见了,只是忘记了回答,抱歉。”顾谛说,“正常病发,我白日就会有所感觉,届时,我会提前让朔风来通知你的。” “嗯。”林初柳应了一声。 “对了,你明日进宫可有人陪你?” “原来你来是为了这个。”林初柳也没问他怎么知道的,只是回答,“我一人进宫,我娘和我哥哥要去英国公府上的宴会。” 顾谛的眉头皱了起来。 “没事的,我又不是第一次去见王贵妃了,光天化日之下,她能对我一个瞎子做什么?”林初柳笑了笑,“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明日……”顾谛迟疑了两秒,“明日,四皇子也会进宫。到时,朔风会跟着他,若你有事,可以找他。不过,他容貌会变化,你记得提前告诉你的婢女,找个和他接触多的去找他。” 林初柳也没想到顾谛会搬出四皇子,但既然之前顾谛承认过,四皇子脑子确实有病,同时又拥有一股暗中势力,想来不是个单纯的人。 不管那四皇子怎么样,总之,她现在和秦四是真心的好朋友。 “嗯,我知道了,我会带上红叶的。”林初柳没有推脱,“到时候也叫他朔风吗?” “嗯,也叫朔风。”顾谛笑了笑,对林初柳没有犹豫的接受自己的帮助感到满足。 啊,果然。 揭露一些真情后,他们现在关系更好了。 顾谛内心抹去两把辛酸泪。 真是,很好的,非常真心相待的朋友呢! 林初柳思考着,明日或许无论如何,都要和那四皇子见上一面了。 毕竟,若是按照安排,估计从明日开始,她就要正式与顾谦晏断开联系了,如果顺利,甚至可以直接闹翻,站到对立面。 这样,她就有立场,可以和四皇子开始合作了。 想着,林初柳就着好奇四皇子这副模样,和顾谛谈论了许久。 暗处,解一精神一抖。 这林小姐怎么这么关心四皇子这一名头,难道说,林小姐喜欢的是四皇子? 解一自然是乐于见两人在一起的。 可是,他也知道,将军府嫡小姐和四皇子是没有联系的了。 当初的事情,不是都忘记了吗? 那么,在没有交集之下,这林小姐为什么对四皇子这么感性呢? 解一在疑惑,顾谛却是把自己的喜恶全部透露了个遍,简直就差把自己生辰八字也交出来了。 他也被林初柳对四皇子的好奇惊讶到了。 “……就聊到这里,你明日还要出门呢,别睡得太晚了。”顾谛说。 “也是,聊太久了。”林初柳恋恋不舍的说。 收获还是大的。 根据顾谛给出的信息,林初柳感觉,只要自己不和四皇子一见生恶,后续自己找四皇子合作,对付顾谦晏,订婚约当挡箭牌之类的事情,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想来,秦四在四皇子身旁一定没少替她说好话,林初柳想着,等顾谛送自己回房的时候,破天荒的让他送自己到床边。 顾谛听见这个请求,一时间还愣了一下。 “我,我进屋子,会不会……” “没事,”林初柳朝他笑了笑,“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 顾谛突然很讨厌这两个字。 然而,林初柳也不是有意想让他进屋子的,只是想着他在四皇子面前替自己说了这么多好话,想送他一个自己做的东西而已。 虽说东西就在她的升级版储物器,脖子上戴的玉坠之中,但是她现在身上实在没有能装的地方,再加上眼盲,她还是从枕头下拿出来比较靠谱。 将一个信封放进顾谛手中,林初柳笑了笑。 “之后,想来会和四皇子有比较多的联系,那么,这就算是我先送给四皇子的一份礼物,麻烦你转交给他。” 顾谛手指摩擦了一下,感觉到其中不过是一张薄薄的纸。 这种情况,一般都是什么信息了。 “这东西,你明天自己交给四皇子不是更好?” “你转交就行了。”林初柳笑了笑,“毕竟,明日,我还不一定会去找四皇子呢。” 顾谛也明白,在她眼中,自己是秦四,是四皇子的手下,若是她给的这是个重要消息,功劳也会记在他秦四头上一份。 想到这儿,顾谛也就没有推脱了,“我明白了。” “那你早点休息。” “嗯,你也注意,路上小心。”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分离,若是听见林初柳说出这句路上小心,顾谛就心中一跳。 忍不住回答了一句。 “晚安,祝你好梦。” 林初柳失笑,感觉这人似乎有些唠叨。 “嗯,好梦。” 瞧见自家主子扶着林初柳进屋,过了好久才出来,解一忍不住暗中脑补。 柔妃娘娘说得对。 磕cp真是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情。 这可比自己谈恋爱开心多了! 第八十七章 女主变了 第二日,林初柳醒来,洗漱之后,按照日常,她的第一件事依旧是一枚大药丸入口,先嚼碎咽下开开胃。 “小姐吃药真厉害。”红叶感慨了一句。 林初柳:……谢谢,并不想要这样的夸奖。 她刚替林初柳换上了衣服,但是午后林初柳要进宫,到时候需要换身更正式的衣服。 “小姐,今日入宫您想穿什么?”红叶问道,“正巧这一季的新装到了,可要挑一挑?” 虽说林初柳看不见,但是这个问题是必须要询问林初柳的。 毕竟,红叶虽然是贴身丫鬟,但也只是个丫鬟。 只是,一般她这么问了,林初柳也只会说一句让她看着办。 然而,红叶这句话问出去,林初柳并没有很快张口,而是琢磨了一会儿才回答。 “挑一件颜色鲜艳一些的,越张扬越好。”林初柳说着,同时让白术给她倒杯茶。 “颜色鲜艳,还要张扬的吗?”红叶瞧了瞧几件新品,顿时头大。 林初柳往日的打扮一向以柔弱感为主,即使是新衣服也是这一类的,红叶挑挑拣拣看了好一会儿,才挑出一件墨绿色的衣服。 虽说颜色不算鲜艳,但是很浓烈,款式也不算很张扬,却显得很华贵稳重。 “小姐,奴婢尽力了。”红叶委屈的说,“小姐的衣服里真找不出来小姐要的衣服。” 林初柳神识一瞧,虽然不是她想要的鲜艳的红色,不过也算是符合标准了。 “没事,就这样,你的眼光一向不错。”林初柳说道,“哦,对了,从首饰盒里挑出之前王贵妃送的血玉镯子,装盒子里,我进宫的时候给我带上。” “是,小姐。” 一旁,白术站在桌边,替林初柳斟茶。 直起身子的过程中,白术的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 屏风上,昨晚还在的黑袍,现在却不见了。 ——她确信自己今早是第一个起床的,她没见过任何人拿着黑袍从林初柳房内走出来。 桌上昨晚放置的糕点,也少了一些。 ——林初柳早上起床后并不会用糕点,尤其是现在要吃药的情况下,只能是昨晚吃的了。 还有,她昨晚留下的新泡茶,今早却少了大半壶。 ——从量上来看,昨晚至少有两个人喝过了。 想起那件衣服袖口的纹路,白术的手忍不住抖了抖,茶壶放在桌上的声音有些过于响了。 “白术,你怎么了?”林初柳问道。 “没事,小姐,奴婢只是一时没拿稳。”白术笑了笑。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林初柳也就没有追问,但神识还是分了一缕在她身上。 神识的注视下,林初柳发现,在自己说完话之后,白术的视线就落在了自己身上。 看她作甚? 林初柳不太明白,她能感觉到,白术的目光并不带有恶意,但是却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仿佛……对她很好奇。 换句话说,就是一种探究性的目光。 “小姐,”突然,白术似乎有些兴奋的说,“之前青竹给您念的话本子,您还记得吗?” 嗯? “记得。”林初柳记得那是一个很烂俗的,因为救命而一见钟情的爱情话本。 说起来,那话本子中,女主角和她一样是将军之女,情节还和以前她和月郎君的认识过程挺像的,她曾经听得很认真,所以现在对那故事都还有记忆。 如今,那故事还在连载中,但是林初柳知道了后续,她对那故事已经没兴趣了,只是见红叶她们爱听,所以林初柳就随着她们念去了。 毕竟,青竹念起话本子来还是很厉害的,即使是修仙了三百年的林初柳,如今还是喜欢听她讲话本子。 “就是孟小姐那个,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林初柳问道。 孟小姐,就是话本子里的女主。 “没,奴婢只是想起,本该前日写出的后续却被宣称作者生病了,要请假几日,还得等上一段时间才有新的一期。” “啊?”红叶惊讶的说,“怪不得,青竹前日去书局回来后,没和我剧透,原来是她也不知道后续。” 白术点点头,“不过,关于后续,我有听人说起过,上一期中那个孟小姐遇见的不明身份的恩人,其实是当朝太子呢。” “啊,不会?”红叶震惊,“那位孟小姐不是丞相之女吗,皇家人不应该见过不少次吗,怎么会认不出太子来?” 林初柳一愣。 “太子出门自然是要掩饰身份的,易容变声,要认不出,不是有很多种办法吗?”白术说,“况且,天色黑,加上那孟小姐被贼人吓到了,一时间,即使没易容,没认出来也不奇怪。” “也是。”红叶咂咂嘴,将林初柳一会儿要换的衣服拿出来整理皱褶,“不过,这本就是英雄救美,佳话一谈,这下子双方知道了身份,更加门当户对,想来后续的感情会更加自然了。” “就是。” 白术应了一声后,红叶没有再接话。 一时间,屋子里落入平静,只有红叶整理衣服的沙沙声。 白术静静的站在林初柳身旁,瞧着林初柳抚摸着自己手上的玉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林初柳忍不住开口打破宁静。 “丞相之女?那孟小姐不是将军之女吗?” 她这突然一开口,把屋子里另外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红叶是被林初柳的突然开口吓到了,白术却是被林初柳意料之外的问题吓到了。 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难道,其实小姐知道那人的身份吗? 白术的嘴忍不住抿起来。 红叶笑了笑,“小姐,你是不是记错了,话本子里,孟小姐是丞相家的大小姐。” “……确实,”白术也跟着应和,“奴婢也记得是丞相之女。” 林初柳不再开口了。 她可以确定,自己的记忆中,前世听见的,这女主和她一般是将军府的大小姐,这一点,她十分确定。 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变化在这里? 按理来说,她的改变并不影响那位作者,所以那作者写出的故事不应该有这么一个变化。 还是说,这只是一个不重要的,很巧合的变化? 第八十八章 姐妹你真能跳 这一个小插曲最终并没有引起林初柳的注意,因为,她还没想到什么,林玄之已经钻进她这临时居住的院子里了。 “阿柳!”林玄之还在院门口就开始大喊,“沈易让你记得今天也要去她那里针灸,别想着一会儿要出门就想逃跑!” 喊完,林玄之见林初柳不在院里,就往屋里走来。 屋内,林初柳叹了口气。 林玄之踏进屋内,瞧见林初柳还在桌边喝茶,看着已经梳妆好了。 “阿柳,你听见我刚才在院子里喊的了吗?” “听见了,当然听见了。”林初柳无奈的说道,“哥哥,你怎么就变成阿易的狗腿子了?整日盯着我去她那儿,生怕我跑了一次。” 明明一会儿吃早饭还要见面的,却一大早就跑进她这儿来抓人,难道还怕她早早的溜出门? “跟我没关系,是沈易让我来找你的。”林玄之坐下,不客气的一口灌下一杯茶,“说起来,阿柳,你为什么不让娘亲跟着你入宫?” “怎么,害怕娘跟着你去英国公府,你要被迫卖笑接客?”林初柳调侃着说道。 然而,听见她说的话,林玄之一脸震惊。 “你说什么呢,什么卖笑接客,你个姑娘家家的,哪里学来的这些荤词儿?”林玄之不满的说道,“你再这么口无遮拦,我可要告诉娘亲,让她管管你看的话本子。” 哥哥的威严突然就显现了! 最近热门的话本子,林初柳都听过了,自然对话本子已经没什么欲望了,但是瞧见红叶脸上的一抹忧色,林初柳叹了口气,还是乖巧认错。 “哥哥,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注意……”林初柳抓着林玄之的手晃了晃,委屈的说,“哥哥,我什么都看不见,做不了那些姑娘家的事情,你不让我听话本子了,我还能做点什么呢?” 林玄之本就没打算真的告诉林夫人,只是吓吓林初柳,反倒是她这一些话说出来,听得他心情不好了。 不过,他也没立马松口。 “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但是,下次再敢让我听见你说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词儿,我一定会告诉娘亲的!”林玄之说。 “放心,哥哥,我不会了!”林初柳笑嘻嘻的拉着林玄之站起来,“哥哥,我们去吃饭,我好饿哦!” “饿了?那走。” 见这兄妹俩要离开,红叶示意让白术继续整理衣物,自己跟了上去。 白术在房门口瞧着几人离开,眼神晦涩不明。 是她的暗示不明显吗?她感觉林初柳并没有听懂她说的。 还是说,林初柳本身就知道那人的身份,所以才听不懂的? 想起那件衣服上绣纹,白术只觉得一阵窒息。 眼前的场景变得昏暗。 四肢上还有触碰到金属的刺骨感,冰冰凉凉,仿佛仅仅是简单的束缚住,她的身体就已经因此被冻僵了,无法动弹。 “白术?” 一只手在她肩头拍了一下,白术立马如惊弓鸟一般,弹跳而起。 “你怎么了呀?”青竹瞧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起来,“白术,你跳得好远哦,真厉害!” 白术的嘴动了动,脸上露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是,是吗?” 青竹似乎没有注意她的不对劲,叽叽喳喳的和白术说起自己之前听见的趣事儿。 白术耐心的听她说完,然后才开口和青竹聊了几句。 “诶,是这样吗?”青竹叹了口气,“突然就觉得没有这么好玩了。” “真相总是不尽如人意。”白术说道,“既然青竹姐姐没事,那我继续去给衣服熏香了,小姐一会儿午后要用呢。” “去去。”青竹挥挥手,也回头做自己的事儿去了。 刚走了几步,青竹突然回头瞧了一眼。 之前,白术被她吓到的时候,弹跳的那一下,实在是太远了。 远到,那是只有会武的人才能做到的程度。 青竹心中产生怀疑。 白术的身份,真的是一个孤女吗? …… 早膳过后,林初柳经历的依旧是日常的针灸喝药环节,然后她随便用了些午膳,便沐浴更衣,盛装出门。 按照她的要求,红叶替她化了个十分贵气精致的妆容。 一席墨绿色的盛装长裙,层层叠叠的精致刺绣生机盎然。冰肌玉骨,粉腮红唇,若不是那双眼睛依旧无神,红叶都差点没认出来。 不知不觉间,自家小姐已经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她不再是以前那个柔弱的盲女,而是真正的将军府嫡小姐应该有的样子。 “小姐,你真好看!”红叶忍不住说。 “以前不好看了?”林初柳故意说道。 “当然都好看!”红叶连忙说,“但是现在更好看了!” 林初柳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出门前,红叶替她的眼睛系上沈易给的黑色布条。 她的眼睛已经开始能感受到光线刺激了,所以要时时刻刻戴着这浴药的布条,让眼睛一直经受药物的温养。 一路畅通无阻,林初柳很顺利的就进了宫,带着红叶,在太监的指导下,向宫内走去。 还没走到王贵妃的锦绣宫,突然,林初柳神识发现几个小宫女站在前面的拐弯处,见他们快接近了,才走出来,向她们这边走来,应该是要从她们身边经过的。 她的神识落在队中的一个宫女身上。 林初柳见那宫女脸色有些发白,而且刚才还远远的,这小宫女就开始观察她们这三个人了,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林初柳依旧在红叶的搀扶下往前走着。 就在两队人交错的时候,被林初柳注意的那个小宫女突然脚下被一绊,身子向一旁歪去,双眼翻白,直接倒在地。 同时,宫女手中的东西丢落,全都摔向了林初柳的脚边。 只是一些冷掉的茶水,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若是让那些东西在她脚边炸开,这身衣服就脏了。 林初柳皱起眉头。 这是有目的性的。 她要躲了,就会暴露些什么,所以她不能躲。 红叶就在林初柳身旁,见此情况,她便用自己的身体抵挡住了来物。 茶水污渍全都溅在了红叶的衣服上。 瞬间,一队宫女全都跪了下来,惊慌的向林初柳赔罪,说那宫女可能是生病了,这才失礼了。 红叶查看了一下那宫女的情况,也说道:“小姐,她好像确实是生病才晕过去的,应该不是故意的。” 既然红叶都这么说了,林初柳也没有抓着不放,便让她们走了。 只是为了弄脏她的衣服,这么简单吗? 林初柳还在疑惑,一个人从另一个拐角钻了出来。 “阿柳?” 第八十九章 自叹不如的演技 “阿柳?” 林初柳应声转过身,虽然她瞧不见,但是神识早已看见那人,声音也能让她区分,更何况,一旁的太监先她一步道出了来人身份。 “见过三殿下,见过江侧妃。” 林初柳和红叶也跟着行礼,“见过三殿下,见过江侧妃。” 即使江含雪是侧妃,但她也已经是皇室之人,比林初柳这个没有名头的官家小姐身份高贵,所以林初柳还是要向她见礼的。 若是以前的江含雪,瞧见林初柳向自己行礼,必然心里是十分舒坦的,说不得还要出口讽刺几句,让林初柳多弯弯腰。 然而,她不是以前的江含雪了。 而瞧着面前的少女,顾谦晏心中有一瞬间的失神。 即使眼睛上蒙上黑布,她依旧是美的。 甚至于,黑布将她无神的眼睛遮住后,反倒是遮住了她唯一的不足,增添了神秘感。 “阿柳,见我,你不必多礼的。”顾谦晏柔声说。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想要扶起林初柳,而林初柳在原地,行礼的姿势不变,没有动作。 这是在宫中,顾谦晏本不该对林初柳再这么亲密的。 但是,不知从何时开始,眼前的少女和他说话时,声音就是如此,总是淡淡的。 疏远极了。 顾谦晏还想听她叫一声“晏哥哥”,所以这手,他下意识的就伸出去了。 和以前不同,以前那是作秀,现在,他是真心想要触碰林初柳的。 然而,还不等顾谦晏的手伸过去,他身旁,一道靓丽的身影已经先他一步,快步走到林初柳身旁,将她扶了起来,连红叶都没来得及阻拦。 “表姐,雪儿好想你啊。”江含雪十分惊喜,用双手包裹住林初柳的手,“今日,殿下忽然说要进宫看母妃,没想到竟然能在这儿见到表姐,我可真是开心极了。” 一时间,她的脸上,欣喜和惊讶混杂在一起,一双美目漫上盈盈春水。 神识看见江含雪的表演,林初柳在心里自叹不如。 不过,就如江含雪所说,是顾谦晏突然提出要进宫,她们才相遇的。 顾谦晏想要干什么呢? “好久不见,臣女也很想念侧妃娘娘。”林初柳笑着说,“不知侧妃娘娘进来一切可好?” 见林初柳也表现得这般友好,红叶也只能退后一步,警惕的瞧着江含雪,以防她突然发难。 对于红叶的模样,江含雪只是瞥了她一眼,丢了个笑容给她。 “我自然一切都好。”江含雪娇嗔一声,轻轻拍了拍林初柳的手背,“表姐,你可别学着别人叫我侧妃了,就如以前那般称呼我就好,不然,我可是要生气的。” 闻言,林初柳顺从的喊了她一声,“那好,表妹。” 不叫侧妃,最显亲昵的雪儿这个名字,林初柳又是喊不出口的,便只能叫表妹了。 “这才对啊。”江含雪笑眯眯的说,“表姐果然最疼我。” 对于江含雪来说,别人叫她的每一声侧妃娘娘,都是最令人厌恶的辱骂。 其他人都算了,若是林初柳也这么一直称呼她,江含雪可受不了。 而一旁,顾谦晏收回了落空的手,见着这两姐妹关系很好,脸色才没有过于难看。 “叙旧的话进去再说,在这儿站着算什么。”顾谦晏说。 “三殿下(殿下)说的是。”林初柳和江含雪异口同声,两人相视一笑,然后牵着手往王贵妃的宫殿走去。 红叶在身后瞧着她们二人关系很好,心里一直提着。 小姐,你怎么一遇上表小姐就这样了啊? 表小姐不是好人的啊! 几人相遇的地方距离锦绣宫倒是不远,不到一刻钟,几人就到了锦绣宫。 座上的女子已经三十有余,肌肤却依旧如同二八少女般白皙水嫩。她的身上,兼具着少女的美和成熟女性的魅力,光是懒懒的抬眼一瞥,就令人仿佛心中被射中一箭,心跳快的惊人。 不愧是当年的京城第一美人。 第一次看见王锦绣的模样,林初柳第一眼是惊叹她的美,但是很快就忍不住感慨。 二师兄说得对,真是越美的女人,越是毒。 尤其是这皇宫里的女人! “见过贵妃娘娘(母妃)。” 见礼后,顾谦晏坐在王贵妃身旁,江含雪则是说着想念自家表姐,两人就坐在一块。 林初柳含笑向贵妃告罪。 “贵妃娘娘莫怪,着实是臣女好久不见表妹,想和她多亲近些。” “瞧阿柳说的,这点小事,本宫岂会生气?”王锦绣说,“倒是阿柳对本宫生分了不少,连一声绣姨都不愿意叫了。” 林初柳笑了笑,“哪里的事,这不是之前的事情,怕您生气吗?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阿柳就还是厚着脸皮叫一声绣姨了。” “这还差不多。”王锦绣嗔笑一声。 若林初柳是男人,真感觉王锦绣这一笑,就能令她酥了骨头。 林初柳忍不住心想,若是在修仙界,这王锦绣绝对是合欢宗的天才,怕是连佛门的佛子都要为她的一笑失神片刻。 而听王锦绣要林初柳叫这声绣姨,林初柳便知,这王锦绣还是想给她一次机会的。 林初柳端着茶,用茶盖拨弄着茶水。 王贵妃和林夫人年少时关系是不错的,所以小时候,林初柳对她很是亲近,林玄之和顾谦晏也曾玩得很好。 然而,在林初柳和顾谦晏定了亲事后,林夫人和王贵妃曾大吵过一次,在那之后,两人关系就生分了不少,不过,林初柳还是会叫王锦绣一声绣姨。 毕竟是未来婆婆。 但是,现在的林初柳不同了。 她知道,顾谦晏所做的事情,大部分都有王锦绣在身后指导。 这其中,自然包含了陷害林家的事情。 所以,她还怎么会真心喜欢这位从小宠她的绣姨呢? 然而,前世天真的她,还在王锦绣面前不住的磕头,为林家求情,将这位绣姨视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而王锦绣是怎么说的呢? 林初柳想了好久,才想起那句令她震惊到以为自己听错的话。 “真臭,”女人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厌恶没有丝毫遮掩,“这瞎了眼老鼠是怎么闯进来的?” 第九十章 凑活一下 “真臭,这瞎了眼老鼠是怎么闯进来的?” 即使是现在想起来,林初柳都还能感受到心头的一丝丝凉意。 毕竟,座上的女人,曾把她当女儿一样疼爱,在她心中,就是第二个母亲。 一瞬间,林初柳感觉自己的表情都维持不住了,便低头啄了口茶。 她的演技还需努力。 当林初柳把茶盏放下时,江含雪的手盖住她的手,手指似乎很随意的在她手上划动。 【桥、思念。】 乔思思。 林初柳得到江含雪传递来的消息,心里明白了。 今日,若是她拒绝了,那座上母子的目标,就要落在丞相之女乔思思或者乔念念身上了。 而乔念念目前正在和江羽商量亲事,估计也是快订下了,也就是说这目标,多半就是单指乔思思了。 说来也好笑,座上二人本是她的未婚夫和自己的第二个母亲,却即将成为她的敌人,而一旁,这几年来一直明里暗里给自己下绊子的小表妹,却在此时站在了她的身旁,用她们幼时的方式传递着消息。 真是有趣。 显然,王锦绣是更看好乔思思的。 因为,她并没有和林初柳绕大圈子,仅仅客套了几句,就直奔主题,用一句话表明心思,说的很直接。 “阿柳真是越长越漂亮了,”王锦绣感慨,“即使是这身月佩阁的衣服都是配不上阿柳的,阿柳应该值得最好的。” 说着,王锦绣就叫来人,吩咐道:“把之前宫中绣坊送来的那套衣服拿来。” 月佩阁是京城最高贵的服饰代名词,如林初柳的这些衣物,每套都是用料做工皆为上乘,款式又是独一无二的,价值自然不言而喻。 但它终究是民间的。 而绣坊是专属于宫中的,只有宫中人才有资格拿到绣坊的衣服。 表面是说衣服配不上她的美貌,其实,是在问林初柳的态度。 在问她,她认为自己是适合留在民间,还是要嫁入皇室。 一旁,宫人准备的充沛,所以王锦绣刚说完,一旁得到宫人就将衣物呈上来了。 那是一套带上金色绣纹的正红色裙装。 “阿柳,快过来试试。”王锦绣说道,“正红色可衬着你们小女孩的皮肤了,还有这金线绣纹,也是最近京中最流行的花样呢。” 正红色,金色。 这是在暗示,嫁给顾谦晏,当的并不是仅仅是皇子正妻,而是…… 皇后。 听明白了王锦绣要表达的意思,林初柳还有闲心感慨。 自己多活了三百年,这才总算听明白了宫中这些人话里的艺术,也不知道宫里这些人是怎么长的,只是混上几年,就能明白话里话外的意思。 她这一世,绝对不要嫁入皇宫。 不然,光是听着这些话,就感觉头疼。 林初柳站起身,俏脸上挂着微笑。 “听起来,是一件很好看的衣服呢,我都忍不住心动了。” 闻言,顾谦晏都以为她要同意了,一声“阿柳”没忍住,喊出了口。 王锦绣的目光瞥了顾谦晏一眼,他才按捺住心思,没有再开口。 只是,顾谦晏眼中的希冀与欣喜,却依旧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江含雪心中冷笑,并没有起身要拦着林初柳的意思。 她知道林初柳会作出什么选择的。 林初柳没有让众人提心太久,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绣姨,你真的要把这件衣服送给阿柳吗?”林初柳问道。 “本宫有这么小气吗?还要你再问一遍。”王锦绣也认为林初柳这是要答应的意思了,笑着说,“只要阿柳想要,它就是你的。”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林初柳一拍手,叫了声红叶。 “小姐?”红叶很茫然的叫了她一声。 “刚才那宫女弄脏了你的衣服?”林初柳笑着说,“正巧,绣姨送了我一件衣服,你就拿去先凑活一下,换上。”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神色各异。 凑活? 不是拒绝,却用了比直言拒绝更加羞辱的方式作为回答。 王锦绣的脸色瞬间就黑了。 而顾谦晏愣了一瞬,还以为林初柳是没明白自家母妃话中的意思。 “阿柳,不是你想的那样……” “晏儿!”王锦绣厉声打断了顾谦晏的话。 她脸上没有了笑容,锐利的目光落在了林初柳身上,连声音都不如以往柔顺了。 “林初柳,你刚才说什么?” 林初柳似乎愣了一瞬间,“绣姨,怎么了?” 王锦绣可不是顾谦晏,即使林初柳说了句装憨的话,她的脸色也没有丝毫柔和。 “听不懂本宫的话吗?”王锦绣一字一句的说,“把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 王锦绣一向很有气势,但不易生气,所以当她现在明确表现出怒气时,整个宫殿都是人心惶惶的。 所有宫人的目光都忍不住落在下座的少女身上。 这次王锦绣说的很慢,林初柳怎么都是听明白了的。 林初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绣姨原来是没挺清楚吗?那我就听绣姨的,再说一遍。” 宫人们的神色都露出惊恐,王锦绣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我说,刚才有不懂事的宫女把红叶的衣服给弄脏了。”林初柳笑的自然,语速也是放缓了,“正巧,绣姨送了我一件衣服,我就让红叶拿去换上。” 说到这里,林初柳顿了一下,语速更慢了,“让她,先凑活穿一下。” 这下子,连顾谦晏也愣住了。 好狂! 一众宫人心里都闪出这个词。 一时间,殿内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真没看出来啊! 瞧见王锦绣脸上根本压不住的黑脸色,江含雪心中暗爽。 毕竟王锦绣不喜她,每次见面,她都是热脸贴着冷屁股,讨好的十分艰难。 而今,瞧见王锦绣被林初柳一句话气了两遍,江含雪都想给林初柳鼓掌了。 真没看出来,林初柳以前一副唯唯诺诺,说不出几句话的性子,现在真说起话来,还挺能气人的! 江含雪第一次发现,林初柳也不是这么讨人厌啊。 第一百零八章 真心相爱 江含雪在一旁听得开心,心里还顺着林初柳的话说了几句。 当然,她也就在心里说说,明面上帮林初柳说话的事情,她可不会干。 一旁,顾谦晏心里着急。 他自然是知道自家母妃要用什么方式来试探林初柳,所以之前他还安排了宫女,让林初柳为了换衣服,就算没听懂,也会选择接下衣服。 但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顾谦晏想告诉自己母妃,阿柳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听了别人的话,一定还因为他娶了江含雪而心怀怨气,只要让他和阿柳好好说说,她就会答应了。 然而,顾谦晏满心的蠢蠢欲动,被王锦绣瞥来了一眼就给压制住了。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家儿子有这么痴迷这瞎子的? “好啊……”王锦绣怒极反笑,“林初柳,本宫从小看你长大,竟也没发现你原来是这性子,以前藏得不错啊。” “多谢绣姨夸奖。”林初柳笑了笑,站起身行了一礼,然后喊了一旁的红叶,“难得绣姨今日心情好,赐了件衣裳,你这不懂事的丫鬟,怎么还不谢礼?” 红叶已经被刚才自家小姐的几句话弄得腿软了,在林初柳叫她之后,索性直接跪在地上了。 “多,多谢贵妃娘娘赐衣……”红叶颤抖着身子,看着可怜极了。 一旁的宫人不知如何行动。 这衣服这般华贵,真要送给一个小丫鬟? “愣着干嘛?”王锦绣瞥了眼举着托盘的宫人,“本宫缺这一件衣服不成?还不快给林小姐送下去?” 是的,送给林小姐。 即使林初柳说着是要将衣服给她的丫鬟,但是在表面上,这衣服终归是她送给林初柳的。 “是,娘娘。”宫人应了一声,连忙将装着衣服的托盘送下去,递到红叶面前。 红叶瞧着面前华贵的衣服,却有些不敢动手。 林初柳笑了笑,替红叶说,“绣姨见谅,我这小丫鬟胆子小。”说着,林初柳有些严厉的说,“红叶,还不动手接住,难道是等着绣姨亲自给你递过来吗?” 圣上最受宠的贵妃亲自给一个将军府的小丫鬟递衣,这说出去,可不是笑掉牙的事情。 而是王贵妃被狠狠下了面子的事情。 瞧着红叶颤抖着接下衣服,王锦绣眼中闪过一丝狠冽。 “来人。”王锦绣笑了笑,“既然衣服拿上了,就带她去换衣服,毕竟,湿了的衣服穿着确实不好。” 这话,分明是要把红叶调走。 林初柳倒是不在意,但是红叶却害怕自己的离开,会让林初柳落入虎口。 毕竟,林初柳看不见,到时候被怎么对待,都没有证据的。 尤其是,座上的还是圣上最疼爱的贵妃。 就算林初柳弄掉半条命,贵妃也是有恃无恐的! 在红叶担心的时候,要领着她离开的宫人已经走到她身边。 “请这边走。” 红叶端着托盘,看了眼自家小姐。 “奴婢多谢娘娘赐恩。”红叶大着胆子开口,“但是,奴婢的职责便是要寸步不离的守着自家小姐,所以,奴婢只能多谢贵妃娘娘好意,但是换衣服就不必了,奴婢就在这里侍奉着便好。” 寸步不离几个字被她压重了声音,强调了一下。 然而,王锦绣却是不打算放过红叶。 “怎么,本宫的东西,你家小姐赐给你,你还不乐意收了?”王锦绣瞧了红叶一眼,“看不上?” “不,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红叶被王锦绣一句话弄得心慌。 她本就是为了林初柳,才大着胆子说了声拒绝,然而,被王锦绣这一眼压住,她瞬间就乱了心神。 见此,林初柳笑了笑。 “没事的,红叶,你去。”林初柳说,“绣姨赐的东西,你怎么都得收下,知道吗?更何况,你怕什么,我在绣姨这里待着,绣姨还能让我出什么事不成?” 说着,林初柳面朝着上座,冲着王锦绣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您说对,绣姨?” 虽然红叶万分不情愿,但是最终还是被林初柳劝着,跟着宫人去了偏殿。 见着红叶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王锦绣嗤笑一声,“你这丫鬟倒是忠心得很,生怕本宫把你吃了。” “也不能说是忠心,只是关心则乱而已。她毕竟是陪伴臣女长大的,也算是半个姐妹了。”林初柳说,“亲如姐妹的关系,自然是亲近,相互关心的……你说是,表妹?” 江含雪在一旁吃瓜吃的开心,突然被cue,还有些不知所以,便顺着林初柳的话说了句,“亲如姐妹之间确实如此。” 然而,这句话不知道戳到了王锦绣哪个点,脸色不好看起来,见此,江含雪立马住了嘴。 尽管只是几个字,但江含雪还是接收到王锦绣的一个瞪眼。 完了,本就不高的好感度,现在更加岌岌可危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惹恼了自家婆婆,但是江含雪总觉得自己是被林初柳坑了。 果然,林初柳还是很令人讨厌的! 王锦绣瞪了一眼江含雪后,目光便重新落在了林初柳身上。 大殿里,一众宫人在不知什么时候,全都退出去了,只剩下王锦绣母子,江含雪和林初柳。 “阿柳,”王锦绣柔下声音,“你可是对本宫,对晏儿有怨气?” 林初柳一愣,回答道:“臣女没有。” 虽然表面上乖乖巧巧,但是林初柳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这王贵妃又是在闹什么,自己刚才这么下她面子还不发飙?这人都走光了,还假惺惺的药跟自己装? “本宫明白的。”王锦绣叹了口气,“你与晏儿多年婚约,突然被取消,你心中有怨,也是正常的,但是,本宫希望你不要怨晏儿,一切都是本宫没做好……阿柳,你就再给晏儿一个机会。” “毕竟,你们俩是真心相爱的。” 第一百零九章 英雄救美 “毕竟,你们俩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 林初柳听见这个词,面色古怪。 一旁,江含雪听见这话,也差点笑出声。 林初柳要是和顾谦晏是真心相爱的,那她江含雪就把自己的拳头吃下去! “绣姨慎言。”林初柳低下眉眼,“三殿下已经和臣女的表妹喜结良缘,您这句话,让臣女和表妹情何以堪?” “纵使臣女和殿下曾有幸有过一段婚约,但这始终是已经结束了的事情,殿下与臣女,已经没有关系了。” 这番话说出来,江含雪倒是知道她在说真心话,听在王锦绣和顾谦晏耳中,却是心有怨气的表现。 顾谦晏忍不住开口了。 “阿柳,”顾谦晏包含着深情叫了她一声,“你不用隐瞒自己的内心,我知道的,你心悦于我。” 林初柳头顶忍不住冒起问号。 她真的很想问一句:兄台,你哪儿来的自信啊? 林初柳想过顾谦晏会用她们二人多年来的婚约说事情,可是,她心悦于他,这话又是怎么凭空钻出来的啊? 多年婚约,林初柳虽和顾谦晏亲近,但她却从未对顾谦晏心动过,一直将他当做自己兄长般的人物而已。 那时,林初柳还想过,若是顾谦晏有心悦之人了,她便主动请求圣上取消婚约,放他自由。 然而,顾谦晏一直表现出钟情于自己的模样,林初柳想着,自己天生眼盲,未来也不会遇见更好的人了,这才一直没有说出自己当他是兄长的话,不想伤他的心而已。 这,明明只是不想伤他而已,怎么就变成了自己心悦于他了? 林初柳愣神的过程被顾谦晏当成了默认。 “阿柳,”顾谦晏继续用饱含着深情的语气说着,“你不必担心,你不是单相思,我,也是心悦于你的。” “阿柳,只要你现在承认你心悦于我,林将军和林夫人以及我父皇那里,我都是可以去说服他们,我们依旧是可以在一起的。” “阿柳,只要你愿意,你就依旧是我的正妻。” 林初柳身旁,江含雪正默默低下头,似乎是为了顾谦晏这自家夫君当着自己的面,向别的女人表白而感到难过。 但事实上,林初柳的神识瞧见了,她低着头,只是为了掩饰自己忍不住裂到耳根的笑容。 简直太好笑了。 她竟然从顾谦晏的话中,听出了几分真情? 男人啊,总是这样,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江含雪非常期待,等顾谦晏知道,这他付出了几分真心的林初柳,以及似乎对他倾心不已的枕边人,也就是自己,这两个离他最近的女人,其实都是厌恶他至极的,甚至还在联手对付他的时候,他会是怎样一个反应呢? 江含雪简直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那一幕了。 一旁,林初柳的手放上桌面,覆在江含雪手上。 【笑得收敛些。】 接收到信息,江含雪忍不住余光看了眼林初柳,却发现她依旧双眼无神的望着前方。 她的手,似乎只是在安慰自己的表妹而已。 瞧着林初柳不说话,顾谦晏有些着急,但是他被王锦绣的眼神捂住了嘴。 王锦绣是不太爱顾谦晏这一副深情言论的,顾谦晏这么一说,主动权就全部落入了林初柳手上。 她原本先要的,是由她这个第三方来动之以情,让林初柳主动坦露。 但是,既然顾谦晏已经开了口,她也没办法了。 瞧了一眼两人重叠的手,王锦绣说:“阿柳,你这是在担心江侧妃,才不愿意说出心意吗?” “不是的。”林初柳低声说,“殿下见谅,殿下对臣女的心思,臣女着实没办法回应。” “臣女,已经有心悦之人了。” “但那人,不是三殿下。” 锦绣宫的门是开着的,一个人从门外缓步走来,几乎没什么声响。 那人踏进来锦绣宫的那一步,和林初柳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发出的。 “其实,臣女心悦四皇子多年。” …… 另一边,刚才被宫人领走的红叶正心中十分不安着。 小姐她什么也看不见,她怎么能把小姐一个人留在那里呢? 而且,表小姐本就老是对小姐不好,三皇子和表小姐又是琴瑟和鸣,说不定表小姐就吹了什么枕边风,就冲着今日进宫来,要对小姐不利。 越想,红叶越觉得自己的推测合理。 一时间,红叶心头闪过了千万种,林初柳一人在锦绣宫里被那三个人生吞活剥了的场面。 不行,她要去找她家小姐! 红叶转身想往回走,却被宫人拦住了。 “红叶姑娘,”领路的是个嬷嬷,姓吴,虽说她年过半百,但抓着红叶的手劲却是十分大的,“你这是想去哪儿啊?” “我,我……”瞧着吴嬷嬷的笑容,红叶更加确信自己的推测,“吴嬷嬷,我身子有些不爽利,能不能先让我去下茅房?” “不急不急,换衣服的地方就在前面,你换了衣服再去也不急。” 不,她很急! 见吴嬷嬷要拉着她继续往前走,红叶连忙摇了摇头,“吴嬷嬷,求你了,我肚子真不舒服,这,这就快要……快要喷出来了!” 这话说得,一时间,吴嬷嬷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一丝嫌恶。 见此,红叶连忙再接再厉,“好嬷嬷,求求你,就让我先去茅房!我真的要憋不住了!” 为了显得真实,红叶努努力,强行让自己放了屁。 “噗!” 这声音一出,吴嬷嬷连忙放开了红叶的手。 “你这丫头,怎么……”吴嬷嬷朝红叶摆摆手,“快去快去!” “谢嬷嬷!”红叶连忙见手里的衣服塞进吴嬷嬷手里,然后一溜烟儿的跑了。 她跟着林初柳来这锦绣宫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吴嬷嬷也没带路,看她飞快地跑了过去,吴嬷嬷在原地冲着红叶的背影啐了一口,这才慢悠悠的跟上去。 趁着一个拐角的视野盲区,红叶连忙躲开吴嬷嬷的跟随,溜出了锦绣宫。 而吴嬷嬷在拐角后,没瞧见红叶的身影,还嗤笑一声。 “小蹄子跑的倒快。” 令红叶也没想到的是,等吴嬷嬷慢悠悠的来到宫人们用的茅厕门口时,正好有个人在里面蹲着,一串令人遐想的声音正从里面传来。 “噗!” 吴嬷嬷嫌恶的站的远了一些。 不管怎么说,红叶总是成功溜了出来。 她还记得林初柳入宫前,和她说过。 “若是有事,就去找四皇子和他身边的侍卫朔风。” 第一百零一章 陶惜装作无意的朝下方瞥了一眼,发现这少年长得还小帅小帅的。 怕不是原主的相好? 小兄弟,你看起来很单纯啊,这原主都堕落到入魔了,你确定还要这么深情吗? 陶惜心里八卦一番后,还是没想出来办法,自己要怎么才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逃走。 打架她还可以,但是这是个修仙世界啊! 周围一看就全是敌人,至少在她有魔气的眼睛里,有戾气、杀气的人,都会笼罩上一层红色的雾,而颜色的深浅大概代表的就是对她杀意的浓烈程度。 所以说,在陶惜眼中,面前的这群人身上都笼罩着一层红色的雾,令人心中不安。 但是,像之前说话的陶清和王玥,陶惜看着就是没有红雾笼罩。 在天上飘着的主要人群里,还有几个没有雾气笼罩的,看样子都是些年轻人,估计都是这原主的伙伴,他们还一直冲陶惜投来担心的目光。 只可惜,看站位,这群好伙伴估计都是被家长管着的一群毛孩子,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说一句话,就会被家长刺根长针进脑子呢。 陶惜感觉自己进了死胡同。 她连这身体的能力都不知道怎么使用,之前控制桃树只是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了。 如果打起来…… 估计连自己怎么凉的都不知道…… 不知道原主有常用的武器什么吗?那种能让自己仿佛开外挂的东西?毕竟作为魔头,总不至于什么东西都没有,让她用拳头刚? 心里刚这么想着,陶惜就感觉脖子上挂着的东西仿佛有反应,她伸手抚上去,是脖子上挂的项链,好像是个小花。 难道,这是原主人的武器? 刚这么想着,问题就被解答了。 项链在浅色光芒中化作一把小巧的弓,弓身通体都是青色的,表面上有不明显的花纹,而在弓的两端,分别有两朵淡黄色的小花,看着十分可爱。 看着倒是个好东西,但是她不会啊! 陶惜摆弄了两下,心里叹了口气。 要是刀剑什么的,还能挥舞几下,这弓箭,她也没学过,要怎么乱射? 陶惜尝试着拉开弓,体内的魔气顺势化作弓箭搭在弦上。 大概是身体留下的记忆,陶惜想着,搭箭拉弓的动作她做得一气呵成,还挺标准,方向指着那个被桃树枝束缚的男子。 好像还意外地挺顺手!陶惜狂喜。 “呜呜呜!”见陶惜指着自己,被束缚的男子瞬间惊恐的睁大了双眼,脸庞被吓得煞白。 “陶惜!住手!”花瑶大喊着。 又是这个女人。 陶惜皱着眉头看着出声的花瑶,箭的方向也随之转而指着她。 作为母亲,常年不管教自己的女儿,生而不养,现在出事了又来唧唧歪歪,真令人讨厌。 聒噪! 心里突然一股无名火吞噬了陶惜的理智,她松开手,箭飞速的射过去,然后准确无误的刺入花瑶的肩头。 陶惜的动手十分突然,因为没人想到她真的会对自己的母亲动手,所以没有防备的花瑶中箭了。 见此,人群中瞬间一阵哗然,而花瑶则被一旁的同门接住,连忙替她阻止魔气入侵。 “陶惜!”之前说话的吴长老又开口了,“身为人子,你却对母亲下手,罔顾人伦,不配为人!可见,你已经失去了人性,彻底沦为了魔族,罪大恶极!” 随着这老头开口,其他人纷纷开口。 “魔族本就没有什么人性可言!” “长老,快下令抓住这个大魔头!” 而树上,陶惜没有理会这些人,她望着自己拿着弓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不,不对,她没有想伤人的。 是那股莫名的愤怒控制了她! 要不是在松手的最后一刻,陶惜回过神,才让箭头微微偏移,那一箭本应中的目标就应该是花瑶的心脏,而不是肩膀了。 看着手上萦绕着的黑色魔气,陶惜心里一时有些慌张。 “跟魔头有什么好说的!杀了她!” 不少人因为陶惜攻击了花瑶而向她攻击,桃花派以弓为主,面对各色箭雨,陶惜不知道如何应对,她甚至仍然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砰砰!” 突然出现的金色屏障为她挡住了攻击,一口鲜血也从挡在她面前的人的口中喷出来,在她脚旁的桃树上淋了不少。 是刚才那位她猜测是原主相好的少年。 陶惜抬起头,愣愣的看着这名少年。虽然见不到正脸,但是从侧后方望过去,也能见到他已经变得煞白的脸庞,这个角度看过去,他依旧很好看。 “为什么帮我?” “你不会以为你变成魔族了,我们就不管你了?”他扭头冲着陶惜说道,“六,快走。” 说话的时候,男子转过头,微微笑着,尽管嘴角有不少血污,还是能看见他若隐若现的酒窝。 似乎是因为他起的头,突然有不少人站了出来,为陶惜抵挡攻击。 “六六,快走!”一个女孩子冲着陶惜哭着大喊,“带着柠檬,快走!” “陶惜师姐,快走!” “姐,你走!” …… 六,六六,这都是在叫她? 陶惜的眼睛眨了一下,嘴角露出苦笑。 “我真是做了什么孽,让我来到这个什么情况都没弄明白,故事就高潮的地方。” 陶惜伸出手抱住她面前这个为她挡住攻击,说了句话就倒下的男子。 “这下子,人情欠大发了……” 陶惜看着那些人,转过身,举起了手中的青藤弓,弓身延展出银色的光刃,变成近战形态,让她勉强能单手使用。 “谢谢你们……” 说这话的时候陶惜没有回头,她耳朵里只有那些正派人士对帮助她的人的怒吼声,她的声音也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她的身后,那个被一根长针刺入脑子的小女孩王玥,已经默默替她破开了箭阵的口子。王玥说不了话,只能用眼神示意着让她离开,顺手还丢了个储物袋给陶惜。 到底是什么样的交情,能让他们在她已经成了大魔头,甚至动手攻击了自己母亲的情况下,还能站出来帮她逃走呢? 陶惜把男子的手搭在自己肩头,自己一只手搂着男子的腰,顺着下意识的行为飞快离开。 开篇即是高潮,这故事好难啊! 她好难! 第一百零二章 我们结婚吧 第九十三章 结为夫妻 四皇子顾谛一般就在自己的皇子府中,若是在宫中,一般也就进宫去冷宫瞧瞧自己母亲而已,也就是在皇后那里。 所以,在宫里要找四皇子,冷宫是必须要去的。 红叶也不知道为什么朔风会变成四皇子的侍卫。 他不是秦公子身旁的小厮吗? 然而,现在这些疑问也只是在红叶脑子闪过而已,她也没时间多想了。 出了锦绣宫的门,红叶立马拐弯朝着冷宫而去。 说来也奇怪,红叶一边在宫里熟门熟路的小跑着,一边心想,她是林家的家生子,是在林初柳三岁时便跟着她的。 每次进宫,林夫人总是会嘱咐着她。 “绝对不要让阿柳靠近冷宫。” 所以,即使红叶并没有和林初柳去过冷宫,她却依旧对冷宫的位置非常了解。 红叶心里挂念着锦绣宫内孤独的林初柳,便低着头走的飞快。 走路不规范,必撞满头包。 也没拐弯,红叶就这么直直的走着,然后惯性很大的撞上了一个人的背。 “哎呀!” “嗯?” 这人身体硬邦邦的,红叶这么快走着撞上去,那人丝毫不动,倒是红叶瞬间向后摔去。 完蛋! 屁股要变成八瓣了! 红叶心中这么想着,忍不住将眼睛闭上,防止自己一会儿表情失去控制,但几秒过去,她却始终没有感受到冰凉的地面,周身反倒是热乎乎的。 “走路小心点。” 咦? 声音有点熟悉? 红叶悄悄睁开一只眼,瞧见的却是一张距离很近的,似曾相识的脸。 这人的脸庞虽然有些变化,但是红叶早就听了林初柳的话,知道朔风做了些易容,所以盯了几秒后,还是认了出来。 “朔风?” “嗯,是我。” 视线下移,红叶就瞧见了这人正拽着自己的胳膊,两个人贴在了一块。 “啊!” 女子的一声尖叫叫醒了自己和对方。 见她这副模样,朔风连忙松开她,脸色通红,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登徒子!”红叶尖叫。 “我,我不是故意的!”朔风说,“我是看你要摔了,就拉了一把……” 这两个人的脸庞都涨得通红,让一旁的某人瞧得很开心。 “唰”的一声展开折扇,扇后,某人的脸上挂上了一副有些奇怪的笑容。 看不出来啊,朔风这万年铁树也有这样的一天啊! 折扇打开的声音很大,让两个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的移了过去。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那人的下半张脸都藏在折扇之后,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笑的弯了起来。 朔风见他这副模样,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明明自己二人是面对面站着的,红叶从他身后走来,他或许没注意,但是这人一定看到了,居然不提醒他,还在一旁看戏?! 而一旁,红叶瞧着这人笑弯的眼睛,心中闪过了一个念头。 好像只狐狸。 红叶心里刚闪过这个心思,便紧接着反应过来。 她撞见的是朔风,那他身旁这位贵人…… 红叶再瞧了一眼这人露出的半张脸,一下子就确认了身份。 虽说四皇子顾谛脑子有病,但是他这张脸确实是世间罕有的,只是这双眼睛,红叶就相信自己绝对没有认错。 见找到人,红叶连忙跪下。 “四皇子,求你快去救救我家小姐!” 红叶这话一出,另外两个人的脸色立马严肃起来。 “事情紧急就边走边说。” 随后,三人一边前往锦绣宫,一边听红叶简单的说了在锦绣宫发生的事情。 然而,红叶和朔风还在身后,当这四皇子率先一脚踏进锦绣宫时,听见的就是林初柳的这句非常直接的告白。 “其实,臣女心悦四皇子多年。” 闻言,某人嘴角忍不住勾起。 有些关系,莫名成了一个闭环啊。 真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啊! “哦?原来林小姐竟对本皇子如此痴情?”那人走进来,没个正形的朝座上人随意行了个礼,“见过贵妃娘娘。” 听到多了个声音,林初柳仿佛有些慌张。 “你……我……四,四殿下?”林初柳脸颊猛然涨红起来,口中有些语无伦次,结巴半天,最后只能憋出一句正常话,“四殿下怎会在此?” “本皇子感觉这边有美人儿叫我,所以就来了,没想到,还真让我逮到一个。”四皇子动作潇洒的打开折扇,开心的说,“美人儿,既然你我情投意合,不如咱俩就结为夫妻?” “殿下……”林初柳的低下头,喏喏的说不出话。 座上,即使很不满这人就这么随意闯进自己的宫殿,但他依旧是宫里最受宠的人,所以王锦绣也只能笑着说话。 “四皇子怎么有空来我这儿来逛逛?来人,快搬个座儿来!” “不用忙活了,反正我也不是来看娘娘的。” 这话说得奇怪,王锦绣如鲠在喉,一旁的宫人搬着椅子,一时不知进退。 四皇子来到林初柳身边,笑嘻嘻的说,“实不相瞒,母后让我领个漂亮媳妇儿回去才允许我进门,这不巧了,娘娘这儿正好有一个,所以我先借用一下啦。” 说完的时候,四皇子立马拉起林初柳的衣袖跑了起来,还把折扇顺手放在桌上。 “这扇子就作为抵押了,若是我没把美人儿带回来,那扇子就归娘娘了!” 谁要你的扇子啊?! 王锦绣气的想打人。 “阿柳!”顾谦晏伸手,唤了一声,然而,他盯着的那位少女依旧远去,没有为他的呼喊停留。 这样也行吗? 江含雪茫然的瞧着这两人跑出去,心想,这林初柳怎么回事,这还真和四皇子勾搭上了? 两个人手牵着手,一人跑的磕磕绊绊,一人是毫无形象,晃眼望去,简直像两个稚童一般。 瞧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座上的二人都陷入了沉默。 江含雪有心想问,但见王锦绣和顾谦晏都显得脸色不好,便忍住了好奇,没有开口。 王锦绣望着那二人的背影,眼睛忍不住眯了起来。 瞎子配傻子,倒是天生一对! 可是……这两个人明明已经多年没有了交际,怎么会突然凑到一块了? 难道,顾谛他…… 王锦绣越想越觉得心中不安,便起身往内殿走去。 “今日到此,你们也离开。”王锦绣在离开前说道,眼睛看了眼还在座上沉默的顾谦晏,“晏儿,事已至此,你就准备好过几日的安排。” 虽然顾谦晏没有回答,但是王锦绣也懒得搭理他,步伐有些急促的离开了。 瞧着顾谦晏脸色阴晴不定,江含雪心中暗骂林初柳,却也只能磨蹭的上前。 一声“殿下息怒”还没说出来,突然,一个茶杯被狠狠的丢在地上,正巧砸在江含雪脚边。 “砰!” “殿下……” “滚!” 见此,江含雪缩了缩脑袋,也只能面露担心,三步一回首的离开。 然而,事实上,她心中却开心极了。 某人气炸了! 证据就是,在江含雪刚退出宫门时,就听见里面传来的一声怒吼。 “顾,谛!” “我饶不了你!” 第一百零三章 修炼不是闹着玩儿 第九十四章无尘 那句告白自然不是林初柳随口说的。 而是她的神识见到四皇子来了,才顺便说出来的。 这样,她算是为自己后来要用他当挡箭牌先落下了一个铺垫。 林初柳跟着四皇子跑出来,心想,刚才的情况瞧着,这人似乎没什么病,还挺机灵的。 神识忍不住落在这人抓着自己衣袖的手上。 很好,不光没病,还挺懂男女之别的,比某个登徒子好多了。 只是……林初柳的神识在四皇子脸上来回扫视,心里有些茫然。 之前,林初柳就发现,这人是易了容的。 而这张易容下的面孔,就是她之前在四皇子府中见到的,那个大半夜对着花花草草念叨了大半个时辰的“四皇子”,然而,这张易容的脸…… 却是属于不易容的秦四的脸。 林初柳一时间有些茫然。 秦四和她面前这个人,到底谁是谁? 难道四皇子和他的手下都有一个奇怪的癖好,有事没事换着脸玩儿? …… 远处,“某个登徒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殿下?” “无事。”顾谛摆摆手。 他面前的僧人向一旁退开,让顾谛进门,瞧他身后无人,便问道,“殿下,今日怎么不见朔风和解一?” “宫中有事,我让解一扮作了我的模样,朔风跟在他身边。”顾谛说。 僧人叹了口气,摇摇头,“殿下莫不是忘了,前辈说过,要让他们二人之中,至少一个跟着殿下您的。” “没事,我感觉最近我好多了,他们不在也没事的。”顾谛笑了笑,走了进去。 室内,一个青年闭着眼坐在那里,他的着装似乎和这寺内的环境有些不融洽。 一身白衣,头上还有一头乌黑的长发,被一丝不苟的束起来,在他身旁,还躺着一柄剑。 这青年瞧着不过双十年纪,然而,顾谛知道,这青年的年纪已经年过半百了,自己父皇在他面前都要叫一声兄长。 同时,这人的五官还十分俊美,即使顾谛没有易容,两人在一块,容貌上竟也比不出一个高下。 “好久不见,无尘叔。”顾谛笑着打了声招呼,坐到青年身旁。 “好久不见,阿四。”青年睁开眼,见到顾谛,微微一笑,“我说了,叫我无尘便可。” “这可不行。”顾谛说,“毕竟,我家老头子都叫你兄长了,我要是直呼你名字,他要是听见,肯定要揍我的。” 青年忍俊不禁,也没有再说称呼问题。 两人闲聊了几句,青年便开口切入正题,“我昨日回来,听说你找到治疗方法了?” “是啊。”说到这个,顾谛笑的更加灿烂,伸出一只手,“瞧瞧?” 青年的手指落在顾谛腕间,不过是落上去的瞬间,他就仿佛被烫了一般,手下意识的收回来了。 “无尘叔?”顾谛有些奇怪的叫了他一句。 青年摇摇头,手又搭了上去。 的确是灵力治疗后的情况。 青年眼神一闪。 这世间,除了他,竟然还有正统的修仙者吗? 连他都不知道怎么解决的阵法,那人居然能解决?而且瞧着,若不是修为不够,估计对方早就能替顾谛治好了。 怪不得他前几日给顾谛算了一卦,却发现他的死劫已经变了。 “不知阿四可有空,方便跟我细细说一下,这帮助你的到底是何方大能?” “当然可以。”顾谛说,“说来,那人你应该也见过,虽然可能已经忘记了,但是这名字你肯定记得。” “哦?” “就是林大将军府上,那位天生眼盲的千金,林初柳。” “林初柳……”青年复述了一遍,“好像有点印象。” 他沉溺于修炼,对世间的事情不甚关心,只是每年顾谛的生辰会出山来见见顾谛而已。 今年,本以为是顾谛最后一年,所以他提前出山来陪他最后一段时间。 至于这将军府的眼盲小姑娘,他也确实有些印象。 每次顾谛的生辰宴,那小姑娘总是站在人群角落,安安静静的待着。 那小姑娘就这么站在那里,听着周围人对她的鄙夷,被人推推嚷嚷,总是被欺负。 会是她吗? 可是去年瞧着,她还不是个修仙者啊。 青年按着记忆描述了一下,却眼瞧着顾谛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待他说完后,顾谛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她。”顾谛轻声说道,然后又扬起了笑容,“但是她现在变了,想来,再也不会被欺负了。” 见顾谛这模样,青年自然是明白的。 少年人动情了。 “你心悦于她?”青年说话很直接。 顾谛面上一下子红透了,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张着嘴不出声,最后气馁放弃挣扎,选择了承认。 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声,“我有这么明显吗?” 青年失笑,“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只是,那少女已经踏上修仙一途,即使只是练气,寿命也已经在一百年以上,会和他一般,随着时间流逝,容貌不改。 甚至,她要治疗顾谛,就要突破至筑基,也就是说寿元将是两百年。 而顾谛,终归是个凡人。 所以,她和顾谛二人的感情…… 青年心中暗叹,但是终归没有说出来。 然而,他没说话,顾谛倒是先一副犯了难的模样。 “无尘叔,你看了我的情况,可知,我什么时候能被治好?” “这得看那位林姑娘的进度了。”青年说,“她有方法替你治疗,只是实力不足,什么时候能治好你,取决于她实力的进展了。” “她曾说过三年内。” 三年?青年心思一动,也就是说,那姑娘认为自己三年内能筑基? 在世界的灵气有多稀薄,青年是知道的,而上次见那姑娘到如今,不到一年时间。 仅仅四年时间,那姑娘就能从没有修炼过的情况,突破到筑基? 青年还在惊讶于林初柳说的速度,又听顾谛叹了口气,说,“那我就帮她多找点药好了。” “药?”青年一愣。 “就是这些。”正好,顾谛刚拿到一株林初柳要的草药,拿给青年看,“她说多找找这些草药,能让她实力进步得快一些。” 青年一瞧,发现这只是带了灵力的草药。 再一看顾谛给出的单子,青年皱起了眉头。 这些草药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是有灵力的草药而已。 联系上林初柳的修炼速度,青年很快明白了。 难道说,她是在吸收草药的灵力进行修炼? 根本就是企图走捷径,乱修炼! 这种方式确实进步很快,但是神识和领悟跟不上,她将连筑基都突破不了,甚至会走火入魔! 简直就是在胡闹! “阿四,如果可以……”青年沉着脸说,“找个机会,我想见见这位林姑娘。” 第一百零四章 喜获师傅一枚 出阵的时候,陶惜得到了王玥的帮忙,所以逃得很快,而追她的人也被原主的伙伴们阻拦着,倒是让陶惜不熟悉的逃生之路很顺利。 希望这群小伙伴之后不会被家里大人揍一顿……至少别往死里揍。 陶惜心里默默为他们祈祷。 不知逃了多久,陶惜来到一片山脉,她在群山之中找了个看起来比较隐蔽的山洞,带着昏迷过去的少年钻了进去。 在王玥给的储物袋里掏了半天,陶惜在一堆法器和符咒里看的眼花,又不会也不敢乱用,索性把洞口用物理办法隐藏一下就转身进洞。 望着靠着墙壁半躺着的青年,陶惜这才有心思好好的打量起这个人的模样。 眉清目秀,脸蛋很小巧,五官是有些偏向雌雄莫辨的美。即使他现在皱着眉头,他的五官依旧显得十分柔和,而且不知为何,陶惜总感觉这人笑起来会很阳光——或许是原身的记忆。 男子看起来年纪轻轻,还是个高中生模样,不过修仙者的年纪应该不能看表面,或许实际是要比看起来大的。 这人一身淡青色劲装,倒是和她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很搭,不知道是不是情侣装。 而引起陶惜注意的,还是他的左鬓角。他的头发很长,扎了个高马尾,而在左鬓角则有一缕很长的头发,被编成了一根细细的辫子从耳后放下来,末端被发带束上,还有颗金色的小圆球和小叶子作为装饰。 陶惜忍不住伸手玩弄了一下他的发饰,她想着,这少年五官柔和,若是他把头发全都放下来,大概会被当成个女孩子? 不过,就算变装成一个女孩子,估计他看起来也不会有什么违和,应该还是个美少女! 陶惜幻想了一下这少年穿女装的模样,手痒痒,忍不住就伸向了少年发冠的位置。 就在陶惜的手刚碰到冰凉的发冠时,少年突然皱了皱眉头,咳了几声,缓缓睁开眼。 见此,陶惜连忙将手离开他的脑袋,放在身后,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做。 “六……”男子刚叫了陶惜一声,然后又咳嗽起来,“你没事?” 陶惜朝他笑了笑,站起来跳了几下,表示自己没什么问题,“我没事啊,好得很,倒是你,伤重吗?” “无事,只是冲击一时太大,调息一会儿便可。”男子轻轻摇摇头,然后目光灼灼的望着陶惜,“六,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之前,长老们还说你没有转化的迹象,怎么会突然入魔?” 一连串死亡问题问出口,陶惜摸了摸鼻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反正现在已经入魔了,那些事情也不重要了。”陶惜说着,大脑飞速运转着。 这里算是修仙界,应该是可以查看人的灵魂的?若是她说自己失忆了,会不会被当成什么夺舍之类的魔道啊? 虽然她现在已经是个魔头了。 而且,即使陶惜想要隐瞒,她感觉自己也瞒不住眼前这个人。 这男子显然和原主关系很熟,说不定已经是私定终生的关系了,不然也不会来替她挡刀,哦不,挡箭。 所以,还是直说。 “而且有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陶惜认真的望着男子。 “什么事?” “其实,我失忆了。” 穿越经典剧情,失忆梗√。 说话过程中,陶惜紧张的盯着这位少年,注意着他身上会不会出现有敌意的雾气,不过还好,少年只是表情变化,并没有产生敌意。 “什么?失忆?什么时候的事?”男子一愣,“那你……还记得我吗?” “从那个塔出来之后,除了我叫陶惜,我什么也不记得了。”陶惜垂下头,带着歉意说话,“不过,我能感觉到我和你以前应该很熟。” “是吗?”男子的嗓音听不出情绪,但是陶惜感觉他应该是有点难过的。 毕竟是女朋友失忆了,能不伤心吗? 山洞内一时间陷入沉默。 突然,陶惜的余光见着这男子抬起了手,目标似乎是她的头。 不是,兄弟,你不会真的要搜我的魂?! 陶惜忍不住退了一些,躲开了那只手。 见此,男子的手一顿,也没说什么,就收了回来。 看到男子的眼神明显一暗,像只委屈的大狗狗,陶惜心一软,想道,难道他刚才不是想搜魂,只是想单纯的摸她的头? 她是不是需要安慰一下? 不等陶惜做点什么,这少年自己就平复好了心情。 “……我叫黄果。”少年说道,他说话时嗓子有些哑,于是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我和你都是桃花派的弟子。” “我们与魔族的大战刚结束,而在战争中,你被魔族击伤。原本,你重伤濒死,本应该转化为魔族,但是你没有,于是,门派以治疗为名将你和我们隔离开来,结果……”黄果抿嘴,“我和魔狱他们都没想到,他们居然将你关进了封魔塔。” 转化? 难道不是走火入魔,或者修炼邪功才堕入魔道吗? 这魔族怎么跟丧尸一样是用传染的啊? 陶惜内心吐槽,然后问了句她比较关注,八卦了很久,也是决定了她和这个人后续相处的问题。 “那……我想问问,我们俩是什么关系?”在她问出这句话后,陶惜见黄果的神色有些受伤,忍不住接了一句,“我感觉我们很熟,关系应该不错?” 有了陶惜这句话,黄果的脸色才恢复了一些,但是很快,他的脸就红了起来,让陶惜心中的八卦之火猛烈燃烧起来。 穿越会附赠已经攻略好的男朋友吗?这福利也太好了! 尤其是这少年脸庞雌雄莫辨,简直让男女通吃的陶惜感觉完美。 “我,我们……”黄果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望着陶惜亮晶晶的眼睛,发现那双眼睛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黑色了,而是象征魔族的血红色。 但是其中的光芒和他初见陶惜时是一样的,他丝毫不陌生。 就算入魔了,他面前的少女依旧是他的六,而不是嗜杀成性的魔族。 “我们……”黄果结巴了几句,“我们,是师徒?” 嗯? 师徒? 陶惜对于黄果说出最后两个字的升调有些怀疑,明明是她在问问题,怎么得到了一句像是反问一样的回答? “我是你师傅?”陶惜问。 “不,我算是你师傅。”黄果说,“虽然我们没有正式的师徒之名,但是……你确实会叫我师傅。” 虽然只是偶尔,而且也只有在她有求于自己的时候,黄果心里默默想道。 陶惜倒不认为黄果在骗她,只是感觉他没有把事情完全说出来,不过,这也没什么。 不管怎么说,这人肯定不会害她。 陶惜叹了口气,心里为自己熄灭的八卦之火感到感慨。 好嘛,情人没拐到一个,倒是多出来一个师傅。 而且,从黄果的回答是反问句看起来,这师徒关系真的很不靠谱好嘛? 少年,不要辜负她的信任啊! 第一百零五章 师徒 虽然黄果长得很好看,但是要陶惜冲着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叫师傅,她还是做不出这种事情的。 好歹在穿越之前,她也是个二十多岁的御姐了!只有别人叫她大姐头的份,哪来她叫别人师傅的机会。 想到逃走的时候,那些人叫他们的名字,陶惜尝试着摆脱师傅这个称呼。 “既然没有正式师徒之名,我也没有记忆,那我就叫你黄果怎么样?还是叫柠檬?” “你还记得?”黄果脸色一喜,连忙问道。 “不记得。”陶惜很直接的打破了他的幻想,“之前听见别人这么叫你的。所以,为什么你们会有人叫我六,六六什么的,而你也有一个绰号叫柠檬?” 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黄果叹了口气,耐心的解释起来。 “你想怎么叫我都行。” “我们是灵魂界里认识的,而在灵魂界里,每个人都有一个代号,你的代号叫桃六,我叫柠檬,我们是后来才在现实中见面的,叫代号而不叫名字,也是习惯。”黄果见陶惜对灵魂界一词也显得有几分茫然,突然想起了什么,说,“我记得,你之前曾说,灵魂界很像全息游戏。” 嗯? 闻言,陶惜精神一振。 这话就说到点子上了,她之前可是个网瘾少女,整天沉迷玩游戏的,原来这修仙界也有游戏吗? 不对,重点好像在于,为什么原身会知道这个现代化的词语? 难道说,在她之前,原身也是个穿越者? 不是,一个身体还能轮流着穿越的? 陶惜感觉自己大脑有些发热,运转速率过快。 喂,有没有系统什么的外挂,帮她解读一下现在的故事走向啊! 黄果的伤势似乎不重,他和陶惜介绍了一下灵魂界后,还能去山洞门口布置隐藏气息的封印,甚至带了些水和食物回来给陶惜,才进入了调息养伤的阶段。 见黄果坐在一旁静静养伤,陶惜也不知道该干嘛,索性握着黄果给她的魂石,尝试着黄果说的方式,将意识探入其中。 灵魂界,顾名思义,就是以灵魂之体进入的一个世界。 而不同的人,只要通过同一批魂石就能进入同一个灵魂界,然后修仙者可以在这些世界里面像是网游一样做任务升级,得到的反馈就是修为以及精神力,有些时候还能得到一些法器奖励。 因为是第一次进入这个灵魂界,所以陶惜进入之前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创号捏脸了。 灵魂进入灵魂界的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沉入一片广阔的水域,但是身体又没有承受水压,只是得到了异常安静,并且有些失重的玄妙体验。 第一次睁开眼,陶惜见到的是一片星辰,而她面前有一个人体,和她本身看起来一模一样,看起来就是要捏脸的初始数据了。 陶惜想着,将这个人体拉高到一米八以上,并且换成了男性,身材是完美的八块腹肌,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模样,还是禁欲的冷白皮。 而五官方面,陶惜顺手借用了一下黄果的脸,然后稍微改动了一下,就确定了身体的模样。 这个捏脸的行为是意识在进行的,所以陶惜怎么想,这个人体就怎么变化,捏到后面,陶惜感觉自己都要爱上这个人体了。 简直梦中情男啊! 至于id,陶惜选了“我吃柠檬”这个名字,然后进入了灵魂界。 我吃柠檬,w。 别怪她戾气这么大,这一系列发生的事情确实很操蛋,她就取个名字发泄一下,反正也没人看得懂。 再次体验一下灵魂沉浸大海的感觉后,陶惜的耳边传来了鸟语,鼻间嗅到了花香,脸上还能感觉到有微风吹拂,感受到一种新奇的体验后,陶惜睁开了眼。 绿水青山,风景美得惊人。 而在她面前不远处就是一面小瀑布,陶惜有些兴奋的跑过去,看见了清澈的水源,于是她把手伸进了水里。 非常冰凉,陶惜想着,喝了口水,感觉甜滋滋的,和刚才黄果给她找来的水一样好喝。 纯天然无公害,她感觉这次穿越简直赚翻了! ——如果外界没有人把她当成魔头一样喊打喊杀的话。 陶惜在附近逛了一圈,发现这里给人的触感几乎是百分百真实的,即使是疼痛也是一样的,并没有降低。 不过,在网游里,一开始都会有指引,她现在进来了好一会儿,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生物来给她任务,她有些不知道干什么了。 不远处有炊烟升起,想来是有活人的,她去打听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顺着炊烟目标而去,陶惜没过多久就走到了目的地,起炊烟的地方是城外的驿站,旁边有些小吃店,而在不远处还能隐约见到一个城门的影子。 或许因为是个修仙者,陶惜感觉走了一会儿山路,自己也没什么疲惫感,只是肚子有点饿了。 摸了摸身上唯一的袋子,陶惜在里面搜到了一点钱财,应该是初始号的起始资金。 路边的馄饨过于香了,陶惜见到牌子上写着一碗十文,而她包里有一串一百文的铜钱和一点灵石,想来怎么都够付钱了,于是她直接坐下,大气的叫店家上了一碗馄饨。 店家把馄饨端到陶惜面前,她顺口回了句“谢谢”。 “公子客气了!”店家把手在身前的围裙上抹了几下,嘿嘿一笑,“请慢用!” 哦,对哦,她是个男的。 陶惜拿起筷子,一点都不含蓄的吃了起来。 快饿死了! 刚咬了一口,陶惜就感觉自己幸福得要升天了。 怎么会,这,么,好,吃! 她光是闻上一口就感觉口水一下子分泌出来,而这馄饨的味道也完全没让她失望。馄饨个头合适,而且皮薄馅多,里面的馅料味道鲜嫩,口感还是q弹的,简直神仙组合! 就冲这路边小店都能有这质量,灵魂界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啊! 一口一个馄饨,不过几分钟,陶惜就把一碗吃完了,或许是因为她是个男子,食量变大了,她感觉自己还能再吃一碗,便再来了一份。 等待过程中,她听见了隔壁桌的人在讲八卦,顺便就听了听。 “你听说了吗,桃花派那个女弟子的事情?” “桃花派女弟子?你是说桃花派那个献祭自己救世的陶惜修士?” 献祭自己救世的陶惜? 陶惜一愣,然后专心听着隔壁的说话声。 应该不是这么巧,是一个门派,还同名同姓……这陶惜,说的就是原主? 但是,原主不是一个今早刚入魔的修士吗?怎么突然变成救世主了? 陶惜一脸茫然。 如果她没有穿越而来,那原主就是救世之后直接死去了,也就没有入魔这一说法了。 所以…… 她拿的,不会是什么本该死去的白月光剧本?! 第一百零六章 救世主 “救世?呵呵,你的消息可落伍了!陶惜她已经不是救世的修士,而是一个入魔修士了!”路人甲“啪”的一声打开扇子,慢悠悠的说道。 陶惜手痒。 这人的模样,不知为何,看起来很讨打,她很想动手。 不过她最终还是忍下了。 “啊?”路人乙很惊讶,“不是说陶惜没有被魔族转化吗?怎么突然入了魔?” “魔气有多厉害你难道不知道?沾上那玩意儿的有几个能恢复的?更何况陶惜被魔气重伤濒死,怎么可能不会被转化?”路人甲信誓旦旦的说,“多半是桃花派自己吹嘘的,为了给自己弟子博个好名声,现在看来,就连圣女到底是不是陶惜唤醒的都说不定呢!” 一旁,忍下动手欲望的陶惜找老板要了两盘小菜和一壶好酒,就笑嘻嘻的端着吃食来到隔壁桌。 “嘿嘿,两位道友,方便拼个桌吗?” 两位路人npc转头。就见到一位模样乖巧的少年羞涩的挠了挠头,憨厚的说,“实不相瞒,近两年在下闭关,刚才听道友说的好像很有趣……” “坐,坐。”路人甲随便的说,“小兄弟,你这闭关可是错过了修仙界的大事啊,太可惜了!” “哦?”陶惜很配合的露出一副略显崇拜的模样,“愿闻其详。” 陶惜借用了黄果的脸,显得她还是个刚踏入社会的青涩少年,稍微露出点崇拜神色,就让路人甲满足了极大的心理,很详细的给她扫盲起来。 这路人甲看起来平凡又爱装x,但是知道的确实不少,至少对于陶惜来说是这样的。 这个世界的魔族和陶惜原本以为的入魔不一样,这里的魔族是一个原本就存在的种族,他们体内的魔气在入侵修士体内后,会将修士魔化,转化为魔族,然后性格大变,和魔族一样嗜杀嗜血。 不过,魔族生活在魔渊,和人界之间只有一条通道,而这条通道中有一道前人留下的封印,平日里两边互不干扰。 然而,每隔一段时间,少则三四百年多则近千年,封印就会弱化,然后魔族就会从魔渊里跑出来,之后,修仙界和魔界便会好好打上一架。 这时候就需要当年留下封印的门派后代,当代的圣子圣女来弥补封印了。 说着弥补封印,多半都是会弥补掉至少半条命,非死即残。 二十年前,上一次与魔界的大战刚结束,为了弥补封印,圣子圣女的位置空出了不少,而不知为何,就在两年前,封印又弱了,两边又打了起来。 魔族的这一次突破封印来的突然,修仙界还没有足够的时间休养生息,更没有足够的圣子圣女来弥补封印,所以打得很是艰苦。 眼瞧着魔族就要从封印里出来,打进修仙界了,这时,一位勇士站了出来。 陶惜吃了口酒,心里为原主喊了声牛逼。 没错,这位勇士就是原主。 桃花派正巧是设置封印的五大上古门派之一,而上一任圣女也在二十年前便已经死去了,这一任圣女还没有选出来。 或许是原主有当圣女的潜质,总之,她勇敢的奉献了自己,唤醒了封印中上一任圣女残余的灵魂,然后弥补了封印,将魔族抵挡在封印的那一边。 修仙界安全了。 原主却死了。 陶惜想起了黄果说的话。 “我们与魔族的大战刚结束,而在战争中,你被魔族击伤。原本,你重伤濒死,本应该转化为魔族,但是你没有,于是,门派以治疗为名将你和我们隔离开来,结果……我和魔狱他们都没想到,他们居然将你关进了封魔塔。” 所以,救这些人有什么用? 陶惜将一杯酒端到桌子下方,倒在了地上。 原主啊,你何必呢?为了这群白眼狼牺牲了自己,结果自己重伤了,他们非但没有尽力救你,甚至将重伤的你关进听起来就很危险的封魔塔,这不就是等着你死吗? 想到了国产仙侠剧的天花板,陶惜感觉原主这段剧情,就像是剧中男主妹妹一样,被关进锁妖塔,最后生出两个性格一样。 是个正常的柔弱妹子都会变成那样,更何况重伤的原主。 心性再好也得入魔了! 由于有了灵魂界的存在,消息传的十分快,陶惜入魔的事情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 见到陶惜这边三人在谈论,这小摊上,其他人也忍不住聚在一起聊起此事。 令陶惜更加震惊的,就是这些人居然没人站在原主这一边,没有一个认为是桃花派对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反倒是全都认为,原主在入魔前还有点理智的时候,就应该自裁谢罪。 这听起来,就像是封建时期,妇女被坏人欺负了,不能去找坏人,还得为了家门清白而自杀一样不讲理。 “换成我,我一定早就自裁了。”一旁的人嚷嚷着,“现在倒好,变成了魔头逃出门派祸害人间,桃花派怎么没把她就地处决了呢?” 闻言,陶惜心里冷笑一声。 这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但凡在大战的时候这些人争点气,都不需要原主这么一个不到双十的姑娘出面救世。 还就地处决? 给我地址,我跑你家里去咬你一口,我倒是想看看你魔化之后自不自裁,看看你的亲朋好友会不会把你就地处决。 探听了一些消息后,陶惜就暂时先退出了灵魂界。 主要是听那些人唧唧歪歪,听得实在心烦。 陶惜不是个暴脾气,但她不喜欢听别人说废话,更讨厌别人事不关己就高谈阔论,好像换成自己来就会很厉害一样。 事实上,这种人也只会自己说说,真让他上手,只会什么都做不来。 陶惜也没注意自己在灵魂界里呆了多久,但当她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了,至少过了一下午的时间,但山洞里却是亮堂堂的,温热的火堆就在陶惜面前。 当下不知道是什么季节,到了夜晚,陶惜感觉落在阴影中的背后有点冷。 入灵魂界时,修士就像是入定一般,是以盘坐的姿势进入的,过程中,身体并不会动,所以陶惜睁开眼后,朝发凉的指尖吹了口热气,然后便伸了个懒腰。 不过,在她的拳头举过头顶,来到身后时,陶惜的身体就僵住了。 她的拳头好像撞到什么软软热热的东西。 尤其是在她的手有点凉的情况下,她手上碰到的东西更显得热。 滑滑嫩嫩的,比她体温高一些,还带着些湿漉漉的感觉,似乎有水。 突如其来的触感让陶惜的身体一僵,一时间不敢动弹。 陶惜不怕天不怕地,唯一怕的就是鬼。 所以,她身后的……是什么鬼东西? 热的……应该不是鬼? 第一百零七章 你还要摸多久 拳头上接触的感觉热乎乎的,还有些热气带着湿润的感觉喷洒在她手上,陶惜的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一时间,洞内安静的只剩下木头在燃烧时发出的一点“咔滋”声。 见身后那玩意儿没动静,陶惜愈发的心惊胆战,她的手颤抖着在那东西上慢慢移动着。 都是热热的,软软的,还有点湿润。 突然,陶惜摸到了什么异常柔软的东西,她瞬间感觉身后的东西动了。 “……你还要摸多久?” 听见黄果的声音在她背后悠悠的传来,陶惜提高的心脏略微松了松。 “黄,黄果?”陶惜尝试叫道。 “不然是谁?” “哈哈……”陶惜干笑着转过身,“原来是你啊,吓我一跳!” 随着陶惜收回手和转头,她瞧见黄果的脸上似乎有些泛红,也不知道是他脸红了还是火光照的。 黄果额前的头发还带着些水,估计是刚洗了把脸。 伸个懒腰就正好把拳头怼人脸上了,这巧合略显尴尬。 陶惜望着黄果的俊颜,突然就有点手痒。 所以说,她刚才摸的是黄果的脸?那她这算不算是调戏了? 陶惜本就是个看到好看的美人就爱动手的流氓性子,而黄果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所以她还是想忍耐一下的。 谁知,这一天还没结束,她就动手了。 调戏一次也是调戏,两次也是调戏,要不再上手捏一捏?看起来手感很好的模样。 陶惜在黄果脸上打量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她刚才最后摸到的,不会是某人的…… 见着少年嘴唇嫣红,陶惜感觉自己有点太流氓了,便随便找了个话题,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情。”黄果说,“只是一下子承受的冲击太大了,筋脉理通顺了,剩下的等身体自己慢慢恢复就好……你去灵魂界里,打听到什么了吗?” “挺多的。”陶惜回答道,顺着话题和他分享了一下自己得到的信息。 她入魔的事情桃花派瞒不住,所以他们索性通告了整个修仙界悬赏抓她,不过,同时还打着要研究她的旗号,说要抓活的。 不过…… 陶惜的目光落在火堆对面的少年身上。 “他们没有通缉你,也没有说你和我现在在一起。”陶惜说,“跟着我很危险,所以……你要不要回去?” 黄果撇撇嘴,有些不满的看了眼陶惜,他下意识的伸出手,似乎目标还是陶惜的头,不过他刚抬起来就停下收回去了,陶惜也就当没见到。 黄果的失落很快被他收了回去,他哼了一声,说:“你把小爷我当成什么人了?不说你现在失忆了,就算你没有,我也不会丢下你的。” 自称小爷?看起来是个有点傲娇的少年。 陶惜望着黄果一副高中生年纪的脸庞,再想想他说话的语气,总感觉这人实际年纪也不会多大。 不过…… 不会丢下她吗? 不得不说,虽然人不熟,但是以她现在的处境,能有一群不知名的朋友助她出逃,还有这么个人愿意陪着她,确实挺感动的。 “谢谢你。”陶惜认真的说,“在封魔塔前,你们帮助我逃出来,我已经很感谢了,后续的追击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但是我现在总归是整个修仙界的敌人,和我一起,你会很麻烦的。” 陶惜对这个修仙界没有什么认知,对自己的能力也只有点身体的记忆在,如果没有黄果,她能不能活下去都不一定。 但是这些话,陶惜还是要说出口,她不想把这人坑了。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黄果低声说,“而且,如果不是其他人不方便来,现在这个山洞不会只有我们俩了。” “嗯?”陶惜茫然的发出一声疑问。 黄果见到陶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只是叹了口气。 “今天帮你的人里,换任何一个人在我现在的位置,他们都不会丢下你的。”黄果说,“只是他们都有家族有关系,所以现在只有我这么一个孤家寡人来陪你。” “不过,你要是嫌弃只有我一个人太冷清,可以继续去灵魂界泡你的小哥哥小姐姐们去,反正你的身份也不会暴露……而且你以前就是这么干的。” 这话说的……怎么酸溜溜的? 陶惜看了看黄果的神色,感觉自己的猜测应该是真的。 随便说说都能吃醋,这人绝对是原主的相好! 原主,这么乖巧可爱的少年,你怎么能丢下他去泡别人呢?! “不泡别人,就泡你。” 虽然想这么说,不过陶惜还是把这句话憋在了心里。 她要是真这么说了,女流氓的本性就要掩盖不住了! 或许是陶惜的表情太明显了,也或许是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有点问题,黄果的脸色红了一下。 “我没有吃醋的意思!”黄果涨红了脸,“我只是想说,你这个人以前不检点,撩的人太多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了,你肯定很寂寞!” 此地无银三百两。 所以……陶惜琢磨了一下,黄果的意思是,他感觉我太寂寞了,所以可以不用矜持,随便撩他吗? 这是什么奇怪的夫妻趣味啊?! 陶惜感慨。 她真是……太喜欢了! “可是,我现在不寂寞。” 听见少女悠悠的说道,黄果有些茫然的望过去。 陶惜右手撑着脸,歪头望着黄果,笑盈盈的说,“因为,有你在啊。” 犯规,太犯规了! 见黄果的脸爆红,害羞得直接抬不起头,陶惜忍不住在心里暗道了一声罪过。 白日里还感觉这少年又勇敢又靠谱,应该是个成熟男性了,现在看来,原来真和他的脸一样,是个单纯的孩子。 这么乖巧可爱还容易脸红的青涩少年,原主你到底在哪儿捡到的啊? 我也想去捡一个! 见黄果低着头,过了几秒也没什么动静,陶惜打破尴尬的笑了笑。 “好啦,别低着头了。”陶惜笑着说,“我逗你玩儿呢!” “我只是看看火……”黄果给自己低头找了个借口,但是说着又放弃了,抬起头瞪了一眼陶惜,“还以为你失忆了会好一点,结果还是这副性子。” 黄果的脸还是红红的,或许是被火光照着消不下来。 “对了,这个给你。”说着,黄果朝着陶惜丢来了一个储物袋,说:“你弟送来的。” “我还有弟弟?”陶惜没在意他之前的话,接住东西,顺口问了一句,“是个乖孩子吗?” “不乖,调皮又任性。”黄果很快的说道。 陶惜的注意力全被储物袋里的东西吸引去了,却没注意,黄果盯着她,不光脸红,而是连眼角也红了一些。 真好。 他的六又像以前那样和他交流了,他很开心。 所以,之前他的六说,要和他绝交,一定是为了不连累他说的假话。 六……黄果心里想道,这次,我一定会一直陪着你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喜欢你很久了 《网友恋爱记》001 “阿琳,我喜欢你很久了,你愿意和我奔现,正式当我女朋友吗?” 手机上,一位游戏好友发来的消息让顾安然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她抬头望着桌子对面的男生,见他拿着手机,脸上是少见的紧张情绪,她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消息已读,但却不回复我,我该怎么办?”男生说着,有些茫然的将手机屏幕转给顾安然看。 顾安然看着手机上对方的id,明晃晃的三个大字,让即使有了些心理准备的她,也有些难以置信。 琳肖叶。 实不相瞒,这正是她的游戏id。 这也太巧了! “女孩子嘛,收到表白总要思考一下的……”顾安然笑容有些难看,她一边说着,一边一只手拿着手机在桌子下面飞快打字,“喏,你看,她这不是回复你了吗?” 男生一听,看了眼手机,脸色瞬间僵硬。 对方回复的消息很简单,只有五个字。 我们绝交。 …… 到了21世纪中叶,科技的进步导致游戏行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依靠科技,《梦了无痕》成为了首个从二维的电脑屏幕里钻出来,变成了真实度百分之九十的全息游戏,震惊世界。 对此,原本不玩网游的顾安然,只是她的妹妹顾欣然一向爱玩游戏,所以抢游戏头盔的时候,也给她带了一个,自此,顾安然就变成了一个网瘾少女,不过她只玩这一款。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来,回到顾安然收到告白并且秒拒的前一个月。 在这时候,顾安然玩《梦了无痕》已经有两三年的时间了,也是个从开服玩到现在的有点名气的老玩家了。 或许,很快,她的名气又要大一点了。 顾安然站在原地,静静的望着喧闹的众人。 “可可……好可可,我错了,我不应该被她勾引……可可……”流连戏蝶柔声对着可可道歉,“可可,我错了……” 这位大少爷,戏倒是演的挺好,不知道小时候是不是也做过什么培训。 “琳肖叶!”小雨滴转过身,指着顾安然大声吼道,“你怎么可以勾引流连,他和可可是夫妻,是男女朋友,难道你不知道吗?你怎么可以做出这么令人唾骂的事情!” “你是可可的好朋友啊!” 对啊,她和可可是从新手村就认识的好朋友,一起组建了现在的帮派枫叶红,虽然关系被安然卡在了游戏内,但是她们也是做了两年多的好朋友了。 现在,可可就站在离她不过几步远的地方,她似乎是盯着安然的脚,安然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可可从来到这里直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一直看着她的男朋友流连戏蝶和亲姐姐小雨滴在旁边喧闹,安然也没说话,只是望着她。 她们俩互相看了很久,可可才抬起头,她望着安然,忍不住问她,“阿琳,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该说什么?”安然很快反问。 自从前几周,她们帮会第一次线下聚会,几人见了真实面貌之后,这些糟心事情就一直发生。 至少,流连戏蝶在见过安然真面目之后,就一直偷偷骚扰她,现在,还倒打一耙。 “你说啊!”可可突然像是崩溃了一样,大喊起来,“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事情到底是怎样的呢?” 闻言,安然笑了一下。 难道,她不说出流连戏蝶的丑态,就凭他这一张嘴,可可就会认为真如这男人所说,是顾安然去勾引他的? 可是,在安然笑了几秒后,可可沉默着,就这么直直望着她,让安然脸上的笑容也渐渐隐去了。 所以…… 可可,你是真的相信他吗? “我以为我们是交往了很久的朋友。”安然说,“原来不是。” 美人计是一个很好用的计谋,你看古代皇帝的后宫里,不也总是有美人在吹枕边风,然后英明的皇帝就对贤臣或者亲兄弟下了手吗?可是安然没想到,性别调换一下,这也是可以的。 至少,认识了她两年多的顾安然,还比不上这个才和她交往不到两个月的男人。 安然抬起手,手指在空气中点了几下。 “叮!” 【系统公告:您已经退出帮派枫叶红!】 一旁,小雨滴明显也是听到了安然退帮派的消息,但她不依不饶。 “你以为你退出帮派就没事儿了?呸!”小雨滴快步走过来,想要抓住安然的衣领,却被安然一晃就躲过去了。 “你以为你等级高我就怕你了?恶心的贱人,真不知道这么多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居然没有恶心死人!” 小雨滴又快步走过来,高高扬起手,想一巴掌打在安然脸上。 安然眉头一皱,还没有下一步动作,一个人从她身后伸出手,抓住了小雨滴的手腕。 “你……”小雨滴抬头,瞬间愣住。 那人一用力,小雨滴就被推倒在地上,周围的人低声嘀咕,却没有人替小雨滴道不平。 “居然是他!” “他是谁啊,师傅?” “笨小子,他都不认识!他可是等级榜的第二和pk榜的榜首,苍墨大神!” “哇,大神啊!” “不过,苍墨怎么会向枫叶红的人动手呢?他不是一向都帮助他们的吗?” “师傅,苍墨大神会不会是在为那个琳肖叶出头啊?” “这个……有可能!虽然没有八卦说他们俩认识,不过琳肖叶可是枫叶红的二把手,而苍墨和枫叶红的关系又不错,两人应该是认识的。” “师傅,琳肖叶很厉害吗?” “不知道,听说她等级很高,操作也厉害,不过等级榜只公布前十,上面没有她的名字。” “有一个不是匿名么,会不会是她啊?” “笨蛋!那个匿名的可是等级榜的第一,怎么可能是她!” “师,师傅,你看,苍墨大神真的是为琳肖叶出头来的!” 来人揽住安然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安然已经知道自己身侧的人是谁,她没有抬头,只是嘴角忍不住带上微笑。 “谢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谢谢 《网友恋爱记》002 “谢了。” 苍墨低眉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女人,低声道,“我们俩之间不用说谢。” 说完,苍墨抬头沉声说道,“够了!” 全场瞬间安静。 安然的职业是法师,身上是一套浅色的法师袍,长发披在身后,两鬓的头发由一个金黄色的小贝壳发夹夹在脑后。 苍墨是刺客,身上是一袭经典的刺客黑衣。 风吹过,两人衣角纠缠不休。 苍墨揽着安然向前走去,路过躺在地上的小雨滴时,两人都没有看她一眼,被人无视的感觉让小雨滴十分不爽。 “苍墨大神,别被琳肖叶这个贱人的外表欺骗了,她是个贱女人,到处勾引男人!” 苍墨的脚步停了下来,周围的嘈杂声渐起。小雨滴以为自己的话被他听进去了,顾不得爬起来,连忙继续说道,“苍墨大……” 不等她继续说下去,她就瞬间变成一道白光去了复活点。 瞬秒! 看到这一幕,周围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哦,还有苍墨和安然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流连戏蝶也继小雨滴之后成为白光被挂,只剩下可可还留在原地。 见他还要动手,安然便伸手抓住苍墨的手腕,向他摇摇头。 苍墨没有继续,反手抓住安然的小手。 “琳肖叶是我苍墨的夫人。以后要是有人敢骚扰她,我苍墨,绝对不会放过他!” 说完,苍墨就牵着顾安然要离开。 见此,可可上前了一步。 “琳肖叶!”她少见的叫了安然的全称,“你真的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安然摇摇头,没有说话。 苍墨召唤出自己的坐骑凤凰,两人便离开了原地,只留下一片嘈杂。 “我们现在去哪儿?” “月老殿。” 顾安然虽然问了去哪儿,但她的思维并没有在这儿。 “这样好吗?以你夫人的名义……”安然有些迟疑的问道。 她能理解刚才苍墨的做法,是为了给她撑腰。 她和苍墨是私下的朋友,刚进游戏时,两人曾合作过一个奖励丰富的隐藏任务,关系不错,联系也一直有,也算是认识了两年多的朋友了。 但即使如此,两人的关系也一直都是纯洁的友谊,无关风月。 “没什么不好的,”苍墨伸手抚摸着身下朱雀的脑袋,“我是认真的。” 安然愣了一下,苍墨接着说,“我接了一个隐藏任务,需要夫妻关系进行合作。” 安然长出了口气,原来是任务啊…… 苍墨低头,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虽然是任务,但是这事他也想了很久了,只是事发突然,来不及让他准备求婚了。 所以,他们这算是,裸婚? “你怎么不问问我和流连戏蝶的关系?”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安然忍不住开口说道,“要是我真的勾引他,你岂不是戴绿帽子了?” “这不需要问,完全不可能。” “这么相信我?”安然很快反问。 苍墨抬头看着她,表情十分认真,“你都没有勾引过我,怎么可能看上他。” 闻言,安然瞬间无语,这种话,恐怕也只有这家伙才说得出口了。 “你这话,就像是在怪我以前没有勾引你一样。”安然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你也可以试试。”苍墨随口说道。 试试? 试个鬼啊! 安然朝他翻了个白眼。 她以前在叶家倒是学过相关课程,但是她现在也不熟练了,而且,她为什么要对这家伙使用这些知识啊? 想着,安然莫名感觉自己像是被调戏了,脸色气得红了一些。 见她这模样,苍墨的心情倒是好得不得了。 他头一回认为宿舍那群人说的话有些道理。 他确实需要主动点了。 …… 月老殿有些遥远,即使是顶级坐骑之一的朱雀也是飞了大半小时才到。 两人顺利的找到月老,登记。 “叮!” 【世界系统】恭喜苍墨和琳肖叶结为夫妻! “叮!” 【系统公告:您与苍墨已结为夫妻,恭喜您获得称号“苍墨的夫人”!】 安然挑了眉,心想,原来结婚就这么简单? 打开面板,称号的位置有个红点,安然将它点开了,看见了在列表里尤为显眼的新称号,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把列表关上了。 这时,一道暖意突然贯彻她的全身,是奖励到了。 【系统公告:恭喜您完成了任务“仙魔恋”的第一环‘喜结连理’!获得经验50w!】 第一环? 这后面还有很长的系列任务吗? 安然表示自己很茫然。 下一秒,她接到了苍墨的交易请求,她便疑惑的看着苍墨。 然而,苍墨压根没看安然,他只是抚摸着身旁朱雀的羽毛,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聘礼。” 闻言,安然愣了一秒,再看看交易物品,她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了。 宠物蛋! 还是神兽白虎的宠物蛋! “原来,你没有给别人吗?”安然喃喃。 这个白虎的宠物蛋是苍墨和她一起做任务时,苍墨得到的奖励,安然虽然喜欢,但却不好意思开口。 再后来,安然见苍墨有了宠物朱雀,就以为他把这个宠物蛋给别人了,更是因此伤心了一段时间。 神兽宠物蛋可是很稀有的,不绑定角色的就更稀有了,说一个蛋能换一套海景房也不为过。 所以,安然虽然眼馋,但她还是没有接受的。 “这太贵重了。”安然说着,正想点下取消交易,手却被苍墨握住了,一时间没能点下去。 “这不贵重。”苍墨说的很认真,“你不要生气。” 生气? 安然正茫然着,突然瞧着苍墨的脸越来越近,两人就要亲上了。 亲吻这类亲昵的行为,在游戏中,只要两人都愿意,就可以进行,但是只要有一方不愿意,系统就会判定另一方猥亵,然后将其抓进监狱。 安然来不及思考拒绝苍墨会让他蹲监狱什么的,她现在只想把这个人推远一些。 但是,她好像动不了了。 作弊! 这个人作弊! 被技能石化的安然只能僵在原地,然后被苍墨直接吻在唇上。 安然倒是想立马原地下线,但是她又收到了苍墨传来的文字消息。 【私聊】苍墨:不要动。 【私聊】苍墨:一分钟。 第一百二十章 天黑了 《哈利波特斯哈同人1》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道的尽头处,天边还剩了点光,没有完全黑,但是人们的头顶上已经有了些许星光不小心露了出来,对地面上热闹的节日气氛产生着好奇。 今天的街道很不一样。 路灯被笼罩上南瓜形状的罩子,一个个张牙舞爪的,被脑袋里的灯泡照耀着透露着暖色。或许是因为路灯都被擦干净了,所以灯光也比往日亮堂了不少,一个个都跟个小太阳似的,在街道两旁被无形的线串成一串,整齐得蔓延至尽头。 商店早在前段时间就已经做好了装饰,和街上的行人一样,装扮得怪异且花里胡哨,整个世界的灯光都变成了南瓜的颜色,空气中还蔓延着淡淡的南瓜味和糖果的甜味。 今晚是万圣节。 “噔噔!” 街边,一个装扮成小恶魔的孩子敲响了一家门,望着开门的中年男子,小孩笑眯眯的朝他叫了声“先生”。 “t ick o t eat!(不给糖就捣蛋)” 小孩的声音清脆且甜,他应该更适合做个小天使的。 见到可爱的小孩子,中年男子笑呵呵的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爽快的往孩子的小袋子里塞了糖果,小孩看起来非常开心,便没有像他在上一家那样作怪,而是乖巧的朝男人道谢,并且在男人脸上两边各亲了一口。 见此,斯内普为自己身上空荡荡的口袋感到一阵心烦。 是的,一会儿那个臭小鬼肯定也会和这个小孩子一样,会扯着他的衣角,乖巧的叫他“西弗勒斯”,试图从他的口袋里掏出糖果。 当然,他的口袋里是不会有糖果的。 但是,如果他不给,那臭小子就会装作可怜巴巴的模样,软软的叫着“西弗”,然后那双绿眼睛或许……哦不,是肯定,那双眼睛里会挂上泪珠,直到他交出糖果,才会把那点晶莹的宝石收回去。 最关键的是,如果他给的糖果不是那小鬼最近最喜欢的爆汁南瓜软糖,那小鬼肯定会一脸失望,什么话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只是用那双眼睛望着他,就能让他为了那小鬼再跑出来买一次糖果。 斯内普太明白了,他懂那个小鬼,也懂自己。 所以他的脚步停在了糖果屋外。 可是,那小鬼前几个月才得了蛀牙,他不应该再吃这么多糖果了。 斯内普原本想将希望寄托在莉莉身上,但他也知道,最近是万圣节,莉莉肯定会允许那小鬼吃糖的,毕竟两个月前莉莉找他熬制的魔药效果足够好,量也足够多,完全能让那臭小鬼再吃上不少甜得腻人的糖果。 就在斯内普脑子里胡乱想着的时候,那个要到糖果的小孩子欢喜的告别了那位男性,毫无知觉的从斯内普身旁擦过,即使他背后的小翅膀打在斯内普身上歪了不少,小孩也没有发现斯内普。 显然,斯内普在自己身上施加了魔法。 只可惜,这个魔法并不能帮助他逃过一会儿哈利要寻找他的执念,所以,斯内普最终还是黑着张脸踏进了糖果屋。 愚蠢的波特! 或许这是作为母亲的通病,斯内普想道,莉莉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在各个节日里,把那个小鬼装扮出各种新花样,所以,今天的小鬼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出差一个月没见到波特家的小鬼,斯内普发现他在自己脑海里的印象还是十分鲜明的,以他的想象力,竟然也能想象出给这个小鬼套上奇装异服的模样。 骷髅?恶魔?天使?南瓜精? 斯内普尚未想出几种可能性,他已经通过门钥匙来到波特家门口,看见了那个小鬼。 漆黑的全身斗篷,被魔法拉长到肩头的头发,若不是那黑发依旧是波特家标志性的乱糟糟模样,以及那双绿莹莹的眼睛表明了这小鬼的身份,或许斯内普会以为老波特做了个和自己一样的娃娃,然后每天对着娃娃进行诅咒——这是那头没脑子的蠢鹿能做出来的事情。 原本提在手里的糖果被斯内普下意识装进了口袋。 梅林,这小鬼为什么和他打扮得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就是哈利的头发束了个中马尾,看起来精神一些,而斯内普的发型是个低马尾,腮边还留了几缕出来。 斯内普正在犹豫要不要回家换套衣服,那双亮晶晶的绿眼睛已经望了过来,让他的身体僵了一瞬间。 “西弗勒斯!”哈利冲着斯内普喊道,手在身下的大黑狗身上拍打,“小天狼星,快把我放下来,我要去找西弗!” “汪汪!”找鼻涕精有什么好玩的?不去! 小天狼星不屑的叫了几声,然而哈利还听不懂。 见到大黑狗拦住哈利不让他来找自己,斯内普的脸色冷了一些,但是他没出声,只是望着哈利。 “小天狼星!” 不顾哈利的反抗,小天狼星用力一跳,就把他抛得高高的,这种刺激让哈利忍不住笑起来。 “再高点!”哈利乐呵呵的喊道,“小天狼星,再高点!” 一人一狗玩起了举高高的游戏。 所以,只要有玩的,这小鬼就会开心得把他抛在脑后,即使两人只是相隔了十几米远,这小鬼也没有跑过来找他。 斯内普冷哼一声,但是哈利没有发现。 愚蠢的波特! 小天狼星把哈利抛得越来越高,飞起来都快撞到天花板上了,哈利也没有害怕,反倒是笑得停不下来。 斯内普很快又见到老波特走了过来,把哈利抱过去亲了一口,然后再一次往上抛起来。 詹姆用力比小天狼星更大,直接让哈利撞在了天花板上。 幸好莉莉把天花板变软了,这小鬼即使撞上去也不会疼,斯内普想道,感慨一声莉莉的先见之明。 天花板软得像是棉花,哈利被撞了也没事,还会发出“噗叽”一声,所以他依旧不害怕,只是笑呵呵的和这一人一狗玩耍,笑容里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嘴。 两个男人挡在门口,还把哈利当成玩具一样抛高高,看起来是不希望斯内普进门的,斯内普也不急,双手抱在胸前,就这么望着这两个男人在这里玩着低龄化的游戏。 “幼稚。”斯内普吐了两个字,他并不在意他们的针对,只是目光一直落在哈利身上,然后身上的冷气越来越凉。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好吃 《哈利波特斯哈同人2》 过了一会儿,斯内普身旁的空间一阵扭曲,又有一个人来到了波特家。 “西弗勒斯,你怎么不进去?”莱姆斯的手拍在斯内普肩头,他在问完这句话后,便看见了堵在家门口的一人一狗,瞬间便明白了。 怪不得一落地就感觉到浓烈的怨气。 斯内普黑着脸将他的狼爪甩开,莱姆斯也不在意,走上前去抱住了哈利。 “哈利,万圣节快乐!” “莱姆斯,节日快乐!”哈利在莱姆斯脸上亲了一口,接过莱姆斯塞进他怀里的一大包糖果,“谢谢你!” 那包糖果简直有这小鬼大半高,是要让他钻进糖袋子里去吗? 斯内普内心吐槽着,因为在哈利抱住糖果后,斯内普只能见到哈利的头顶几根不听话的头发了。 他想好了给这小鬼的圣诞礼物了。 就用比这小鬼头还大的罐子装上健齿魔药,让这个爱吃糖的小屁孩在里面泡上三天三夜——这次的魔药绝对不会改良味道了。 身后弥漫着愈发明显的冷气,莱姆斯感觉自己背后的毛快全部炸起来了,连忙将哈利放了下来。 某人要爆炸了。 莱姆斯很聪明,他没有和两位好友提出一句让出门口的话,他只是在门口喊了两声莉莉。 探出身子的红发女巫身上还套着围裙,她的脸旁有些白色的粉末,绿眼睛有些茫然的瞪大了,看得詹姆立马丢下儿子,跑去和亲亲老婆粘腻起来,而莱姆斯则掏出新买的磨牙棒,然后被小天狼星追着进了屋子。 于是,门口只剩下了一大一小。 没有了别人,斯内普见到哈利有些辛苦的抱着那一大袋糖果,小脑袋努力探出来望着自己,僵硬的脸似乎柔和了一些,也仅仅是一些。 望着斯内普周身的冷气,哈利才想起刚才自己把他忘掉了,有些不敢上前,只是软软的叫了声“西弗”。 斯内普并没有立马回应哈利,他的目光落在了小孩没穿鞋的脚上——两只小脚丫不安的互相踩着脚趾。 见这小鬼的模样,斯内普叹了口气,朝他招招手。 随着他这口气叹出来,他周身的寒冷似乎瞬间散去了大半。 愚蠢的波特。 “过来。” 听见斯内普的召唤,哈利不安的脸才笑了起来。 糖果袋子被哈利随手放在门边,袋子倒在地上他也没在意,他只是向斯内普跑过去,眼神没有偏移。 “西弗勒斯!” 见到哈利跑过来,斯内普的右腿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然后蹲下身,接住了小孩扑过来的柔软的身躯。 斯内普的鼻子在哈利的发间嗅到了甜腻的南瓜味儿,猜想是这小鬼参与了院子里那些雕刻南瓜的工作,所以才染上的味道。 甜香的味道和他身上终年存在的魔药味不同,但是混合起来却一点都不冲突,至少两个人相互嗅着对方的味道,只觉得心里被味道涨得鼓鼓的,满足得不得了,双臂都收紧了一些。 只是去了法国一个月,斯内普就感觉这小鬼长大了些,似乎还黑了点,总之和他之前见到的有了一些变化。 小孩的小脑袋凑在他颈间,吐出的气息温热,还带点湿气,喷得他的那块皮肤都淋上了一层水,随着小孩的呼吸在湿热和冰凉之间转换,而他凑在小孩的肩膀上,从小孩的衣领间又嗅到了南瓜味外的淡淡奶香。 “西弗……”哈利开口叫了他一声,声音委屈,“我好想你啊……” 斯内普抬起手,在哈利的背上轻轻拍了几下。 终究还是个没长大的小鬼。 在这软软的声音,甜腻的南瓜味和奶香味儿的混杂中,斯内普身上的冷气彻底散去了。 他忍不住在哈利额头上吻了一下。 “我也想你。” 他的怀里终于是被这小鬼头占有了,连同他的心脏也被塞得满满当当,似乎多吸一口气,胸膛就要炸裂了一样。 可是他还是想多吸几口小孩身上的味道。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星星也全部跑了出来,望着地面,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着,只有月亮似乎望见了什么特别的,害羞的躲在云后,但又忍不住悄悄露出一角,望着那两人。 两人的拥抱没有持续多久。 “西弗……”哈利抬起头,可怜巴巴的望着斯内普。 “嗯?”斯内普喉咙里发出声音,听起来心情还可以。 见此,哈利眨巴几下眼睛,说:“万圣节,哈利想要糖果……” 一瞬间,斯内普感觉自己口袋里的糖果沉甸甸的,让他想逃出来扔掉。 上一句是想他了,下一句就是想要糖果。 所以,这小鬼到底是想他了,还是想他包里的糖果了? 斯内普望着这小鬼头近在咫尺的绿莹莹的眼睛,心里一堵,产生的情绪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 或许只有一句话能表达他的感受了。 “愚蠢的波特!” “你有蛀牙,所以我没有给你带糖果。” 虽然哈利可怜巴巴的一口一个“西弗”,但是这次,斯内普并没有很快的满足他,糖果还在他的口袋里安稳的放着。 想起刚才斯内普说的话,哈利就忍不住嘟起嘴。 不会的,他的西弗肯定会给他带糖果的!而且,一定是他最近最喜欢的爆汁南瓜软糖,因为他在信里写了很多遍了! 他的西弗只是想给他惊喜! 哈利太明白了,他懂自己的西弗,也懂西弗有多爱自己。 他被斯内普抱着走进了屋子,听着斯内普一边说着他的蛀牙和不穿鞋子的不懂事,一边替他换了双袜子,还穿上了鞋子。 冰凉的小脚在那双大手中感受到了温暖。 “谢谢西弗!”哈利笑嘻嘻的抱住斯内普的脑袋,在他脸上亲了几口。 斯内普看起来有些嫌弃哈利在他脸上沾到的口水,拿手蹭了蹭,但是哈利依旧笑眯眯的。 他的西弗才不会嫌弃他呢,西弗是最好的! 晚饭是莉莉的劳动成果,桌上的菜可丰盛了,而且都特别好吃,哈利对此骄傲极了,因为这是他妈妈做的,他妈妈可厉害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吵架 《哈利波特斯哈同人3》 所有人都吃的非常满足,氛围也很好,即使是詹姆和小天狼星两个人也没有和西弗大声吵闹起来,只是偶尔拌拌嘴,这对于这三人的相处来说,已经是非常友好的情况了。 西弗不生气,是因为詹姆和小天狼星没有主动找西弗说话,所以西弗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哈利的身边,时不时帮他夹菜。 但是,詹姆不应该和他的西弗一样乖的。 哈利的眼睛落在詹姆旁边的莉莉身上,发现莉莉的手正搭在詹姆的手臂上,而詹姆的手臂上的衣服已经有些皱起来了。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詹姆想要冲西弗说什么的时候,总是出个声就消声了。 书上说的对,母亲无所不能,哈利再一次感觉莉莉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妈妈! 酒足饭饱,哈利感觉此时的每一个人的心情都很好,他身旁的西弗应该也是的。 或许可以了? “西弗,”哈利扯了扯身旁斯内普的袖子,在他低下头时,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们现在是不是很幸福?” 斯内普的目光扫过桌上的一圈人,朝哈利点点头,“他们很幸福。” “那你呢,西弗?”哈利说,“我都在你身边了,西弗还不幸福吗?” 斯内普的神色柔和了不少,眼中带上了些笑意。 “我也很幸福,因为你在我身边。” 听见满意的回答,哈利便认真的说:“现在的哈利也很靠近幸福了!” 闻言,斯内普的眉头动了一下,感觉哈利又要做点奇怪的事情了,但是他还是配合着问道:“为什么是靠近而不是得到?哈利现在不幸福吗?” “因为还差一点。”哈利忍住想笑的冲动,努力让表情严肃一些,企图让自己显得很认真,但是眼睛还是忍不住被斯内普的口袋吸引去,“如果西弗给哈利想要的糖果,哈利就能得到幸福了!” 说完,哈利就感觉斯内普的脸色僵硬了一瞬间。 “我没有糖果。” 哈利咬住嘴唇,又用出了自己最常用,也是最有用的方式——用他的眼睛望着他的西弗,要可怜巴巴的,最好眼睛里能挤出点儿眼泪。 可是他失败了,他挤不出来,而他的西弗今天似乎也不吃这一套。 哈利心里难受起来,难道是因为他没有给他的西弗准备糖果,所以西弗生气了吗? 斯内普并不会在波特家里呆很久,饭后他就要走了。 可是哈利还没有从他那里拿到糖。 在斯内普要走的时候,他望着哈利渴望的小眼神,并没有回应。 见到斯内普转移了目光,哈利眼睛一酸。 他的西弗真的生气了吗? 事实上,斯内普心里想着,他已经把糖果放在了某个小鬼的床边了,但是显然,这蠢蠢的小鬼还没有发现。 愚蠢的波特。 “詹姆,哈利不见了!” 在斯内普走后不久,波特家里,小天狼星突然的尖叫简直要掀翻了房顶。 “不可能的,大脚板,别乱说。”詹姆说着,目光有些慌张的四处看着,却怎么也看不见自家儿子的身影,“哈利?哈利!你在哪儿?” 莱姆斯也跟着找起来,三个男人在家里乱翻着,像是三只巨型犬在拆解家。 “梅林……”莉莉被这群不靠谱的成年男性蠢得又气又笑,“你们难道没有一个人发现,刚才哈利跟着西弗的门钥匙一块走了吗?” “什么?!” 波特家的三个男人在骂骂咧咧,可是蜘蛛巷尾的房子里,那位靠谱些的成年男性的表情也是不太好的。 身旁多了个小鬼,斯内普被吓了一跳,然后连忙扯着小孩全身上下检查一遍,见他没什么问题,这才放下心来,但是放心的瞬间,怒气却是一下子燃烧起来。 “小鬼,你怎么敢的?!”斯内普厉声说,“莉莉没说过吗,这样很危险!” 门钥匙的感觉并不是很好,哈利还有些眩晕,突然被斯内普有些凶的问话,他的眼泪水一下子就出来了。 他有好好的抓住门钥匙,不会有意外的。 “我,我……”哈利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我只是想和西弗一起回来……” 哈利虽然调皮,也经常伪装出眼泪来博取斯内普的同情,但是斯内普还是很少见到他真正哭泣,毕竟他连受伤都会忍住不哭。 “不许哭!”斯内普假装生气的说着,但是语气已经弱了不少。 而一旁,哈利完全不听他的话,哭声愈发的大,让斯内普头疼无比。 斯内普抱住小孩软软的身子,语气却不愿意放软。 “别哭了,”斯内普还在试图凶巴巴的说,“糖果已经给你了!” “我,我不要糖果了……”哈利仅仅抱着斯内普的脖子,“我只要西弗……西弗不要生气……” 闻言,斯内普噎了一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我没有生气。” “真,真的吗?”哈利抽噎着,“那,那你为什么不给我糖果?” 说到底,还是糖果的问题! 他想把糖果店全部封了。 鉴于小孩的眼睛已经哭红了,斯内普实在生不起气了,他叹了口气,说:“糖果我放你的床头了,是你自己没有发现的。” 不能怪他。 哈利还处于大哭之后的抽噎中,结结巴巴的说:“那,那西弗,你还有糖果吗?” 还是糖果。 斯内普感觉自己今晚实在是被哈利和糖果两者折磨了,他无奈掏了下口袋,发现里面竟然还糖果店额外赠送的一颗。 “只有这一颗了。”斯内普把糖果放在哈利手中。 哈利的眼睛一亮,一边抽噎一边笑着撕开糖果纸。 见这小孩的矛盾模样,斯内普掏出手帕,替他擦掉脸上的眼泪和鼻涕。 他今晚到底在生什么气?心里正嘲笑着自己,斯内普感觉自己的嘴唇被抵上了什么东西。 “西弗,张嘴。” 斯内普下意识的张嘴,把东西含了进去。 浓郁的南瓜味在嘴里弥漫着,让斯内普有些错愕的望着哈利。 “万圣节快乐!”说着,哈利又打了个嗝,“怎么样,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很好吃?” “如果西弗早点拿出来,西弗就可以早点吃到了!” 斯内普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愚蠢的波特。 第一百二十三章 嫌弃 第九十五章她被嫌弃了 皇宫里,林初柳还不知道有人给自己安上了一个即将走火入魔的名头。 现在,她只知道,自己被四皇子抓着在宫里众人面前跑的事情,估计她还没回家,家里人就已经知道了。 因为,她面前这个四皇子,拉着她,硬生生是从锦绣宫跑到了冷宫。 她这是绕了大半个后宫,中间还没停下过! 要不是她是修仙者,别说以前的她,就算换成任何一个大家闺秀都是跑不动的好吗?! 瞧瞧,就算是作为下人,身体比较好的红叶,也在不到一半的时候就跑不动了。 显然,作为一个官家小姐,她也应该停下。 中途,林初柳也考虑过,自己要不要假装体力不支,停下休息会儿的问题。 但是,这四皇子似乎看穿了她的意图,在她想要开口的时候,转头朝她笑了笑。 “美人儿,你可是累了?要不要我把你扛肩上背回去啊?” 扛? 林初柳拿不准这人是不是开玩笑的,心想,还是别尝试了。 毕竟这人明面上脑子有病,她玩不过。 “没,臣女还行。”林初柳尴尬一笑,“只是眼睛上的布掉了,想要重新系上。” “那玩意儿就别系了,你的眼睛很好看,遮住多可惜。” 见这个理由也不能让这四皇子停下脚步,林初柳只能叹口气,将黑布捏在手里。 而最令林初柳茫然的,是这人到了冷宫之后,把她丢到了一个女人面前,自己就跑了。 跑了! 就丢下她一个! 林初柳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 座上的女子一身素净的浅色衣裳,从神识的反馈来说是个三十多的妇人了,但是面容依旧精致的像是十八少女。 冷宫里,能坐在上座的主子,除了皇后,也没别人了。 目送四皇子离开后,座上,洛素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中央,看起来有些不安的少女身上。 第一次瞧见解一拉了个女孩回来,肯定是阿四嘱咐着要关照的。 说不定就是自己未来的儿媳妇! 左右瞧了瞧林初柳的模样,洛素是十分满意的。 “小美人儿,你是谁?”洛素笑着问道。 小美人儿? 这称呼,和刚才那个四皇子简直如出一辙。 林初柳愣了愣,行礼回答道,“回禀娘娘,臣女林初柳,是林将军之女。” 听到这个回答,洛素一愣,忍不住说道,“是你?” 原来是看不见,怪不得见到她不说话也不行礼,还要等她先开口。 然而,林初柳不明白皇后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就好像,皇后在之前就从什么事情中知道了她,这才会发出“原来是你”或者“竟然是你”这种反应。 于是,林初柳忍不住问道,“皇后娘娘以前……可是认识臣女?” 洛素盯着林初柳精致的脸庞,笑容几乎消失了。 “自然是知道的。”洛素忍不住哼了一声,“毕竟京城里的官家小姐,眼瞎的就你一个。” 她是什么时候惹到这位皇后娘娘了吗? 林初柳茫然,上一句还是叫她小美人儿,虽然称呼有些奇怪,但也算是友好的。 然而,这一句,就很明显的是不喜欢她的表现。 记忆中,林初柳似乎没有和这位皇后见过,怎么就令她不满了? 自己有这么惹人厌的吗? “皇后娘娘息怒。”林初柳跪下,低声说,“不知,臣女可是有什么地方惹恼了皇后娘娘?” 洛素哼了一声,“本宫就是看你不顺眼,不行吗?” 林初柳心中冒出一个大问号。 刚才笑嘻嘻的叫我美人的是你,现在说看我不顺眼的也是你。 女人,你的心思别变得太快。 “你可知,为何我儿会把你带来这里?”洛素问道。 她这声“我儿”过于顺口,林初柳又开始推翻自己之前的推论。 她原本的猜想有两个,一个是秦四才是真正的顾谛,另一个就是这个拉着她的四皇子才是顾谛。 因为这个四皇子抛头露面的这张脸属于秦四不易容的模样,所以林初柳已经比较偏向前一个猜想了。 然而,洛素这反应,瞧着,似乎刚才那个四皇子才是她儿子。 于是,林初柳现在又开始偏向后面这个推论了。 也就是说,秦四往常是扮演着顾谛的身份,之所以用他的脸,或许就是为了让他在适当的时候顶替顾谛的身份去生去死。 毕竟,应该没有哪个皇子整天这么无聊,又当青楼幕后老板,又去镖局当头头的? 想到秦四一直做着替身,林初柳突然好同情他。 林初柳正感慨着,听见洛素不耐烦的催促才回过神。 “本宫问你话呢!看不见,连听都听不见了?” 这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一点都不像个一国之母,也不像一个在冷宫久居的后宫嫔妃。 甚至不像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 倒像是顾芸柔那般,成了一个有身份撑腰的小姑娘在任性妄为。 “娘娘莫怪,着实是臣女突然见到娘娘,有点惊讶。”林初柳说,“至于四殿下将臣女带到这里来,臣女想,殿下只是想帮帮臣女而已,并没有别的想法。” “谅你也不敢想太多。”洛素说,“陛下有很多儿子,你随便挑,但是我儿子,你还是别想了。” 闻言,林初柳心里有些茫然。 有一说一,她的模样还是好看的,在这京城中也是排名前三的存在。 虽说一直以来都被江含雪压制着,但她除了眼盲和性子懦弱一些以外,也没什么别的毛病,甚至对于皇子来说,还有林家做靠山,难道她在皇子面前,不说是抢手的,也不应该被这么嫌弃才对。 而且,她和四皇子也没什么关系? 林初柳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既然皇后这么反对,想来四皇子也不会违背他母亲的话,和她一起演戏了。 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就已经被皇后给拒绝了。 她的亲事,难道真的要去找那个才十岁的五皇子吗? 第一百二十四章 她像大花 第九十六章万年铁树开了花 屋内,解一听着洛素的话,简直心肌梗塞。 娘娘,您别说了! 再说下去,殿下的媳妇儿就要没有了! 解一知道当年的事情,所以也明白为何洛素会讨厌林初柳,但是,那件事情也不能怪林初柳啊! 他是不是不应该这么直接把林小姐带来的啊? 解一想着,突然身上忍不住冒冷汗。 要是被殿下知道,自己顶着他的身份将林小姐带来,然后让她和皇后娘娘发生了冲突…… 自己,可能又要被丢出京城去执行任务了。 不要啊! 屋内,解一的心声,林初柳是不知道的,她只是瞧着面前满脸警惕的洛素,忍不住叹了口气。 没办法,这位是皇后,是即使在冷宫待上十年,她依旧光鲜亮丽,把这冷宫都弄得像是皇后寝宫。 显然,她依旧是当今圣上的心头好,她惹不起。 “皇后娘娘请放心,臣女不会纠缠四殿下的。” “哦?”听她这么说,洛素的神色依旧没有好起来,“你的意思是,你看不上我儿?” “臣女不敢。”林初柳连忙回答,“臣女只是……” “只是什么?哼,不敢,那就是会有这个想法,只是因为身份问题,所以不敢说而已?” “臣女……”林初柳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说。 林初柳:女人,你到底想干嘛? 显然,面前的皇后是不希望她和四皇子有关系的,但是又不满于她对四皇子没有想法。 难道说,一定要她单方面倾心于四皇子才可以吗? 林初柳心想,自己现在回去面对顾谦晏母子还来得及吗? “皇后娘娘多虑了,四殿下英俊潇洒,臣女见着也是有片刻心动的。”林初柳昧着良心说道,“只是……” 顿了一瞬,林初柳闭上眼,接着说,“只是,臣女已有心上人,所以,皇后娘娘着实不必担心臣女纠缠四殿下。” “是吗?”闻言,洛素的脸色这才柔和了不少,还让一旁的丫鬟引领林初柳到一旁坐下。 啊,她都站了这么久了,终于让她坐下了。 “没看出来,你虽然眼瞎,但是心不瞎。”洛素轻笑了一声,“也是,我儿那里都是顶好的,是个姑娘见了都会心动,即使你看不见,也不能幸免。” 林初柳:就算我看得见,其实也不会。 她刚肺腑了一句,洛素又紧接着说:“你既然说你有心上人,那说来给本宫听听,本宫心情好,便帮帮你。” 林初柳:谢谢,大可不必。 神识瞧着洛素的神色,林初柳感觉,她并不是真的想帮自己,只是想听听八卦而已。 但是,这句话她只是随便乱说的,只想先让皇后不这么敌对而已,她哪儿来的现成的心上人啊! 而且,她刚在四皇子面前告白了,说“臣女心悦四皇子多年”,现在要是在皇后面前又说了别人的名字,等四皇子知道了…… 她可能就完全没机会了。 于是,林初柳微微低下头,垂下眉眼。 “皇后娘娘,这事情……”林初柳诺诺的说着,脸色红的不行,“臣女……” 不方便直接说“不”的时候,就表现出自己很困扰的模样。 这样,已经是最能避免惹人不快的方式了。 说来,这还是以前三师姐教她的,以前是屡试不爽的。 然而,这次好像不太行了。 洛素饶有兴趣的瞧着林初柳满脸通红的模样。 眉眼低垂,下巴也收拢了一些,令人瞧上一眼就觉得这姑娘十分柔顺,是个内敛的性子。 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搭配着那晕得粉粉嫩嫩的脸颊和诺诺着说不出话的小嘴,真好看啊! 洛素瞧着,都想要个女儿了。 虽然当初自家儿子遇害的事情和这小姑娘脱不了干系,但是有一说一,这林家小姑娘,确实长得好看啊! 见洛素就这么瞧着自己,并没有说什么,林初柳心头一噎。 这和她想的不对啊! 索性,林初柳运起灵气上行,刺激了一下鼻头,眼中立马溢上了泪花儿。 “娘娘……”林初柳软糯的叫了一声。 见此,洛素的脸色忽然一变,目光立马移开。 “算了算了,不好意思就别说了。”洛素挥挥手,有些烦躁的说,“本宫见不得好看的人哭,快把你的眼泪给本宫收了。” 林初柳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好像突然知道,自己要怎么对付这位皇后了。 “多谢皇后娘娘。” “谢什么谢,弄得好像本宫欺负了你一样……”洛素刚嘀咕了一句,瞧着林初柳眉眼一低,神色失落,似乎又要落泪了,连忙改口,“好了好了,本宫接受你的谢谢了,别哭!” 林初柳也没惹火,见好就收。 这时候,姗姗来迟的红叶和朔风也回来了。 “奴婢见过皇后娘娘。”红叶行礼,瞧着一旁朔风不动,还扯了他两下。 朔风本不想行礼的,只是被红叶扯了两下,这才想起来有外人在,这才行礼。 “属下见过皇后娘娘。” “起来。”洛素心累的挥挥手,“林初柳,既然你的小丫鬟来了,你也没事了,就先退下去。” “是。”林初柳行了个礼,便和红叶离开了。 红叶:发生了什么?我不是刚到吗,怎么又要走了? 朔风回头瞧了眼离开的主仆二人,和同样悄悄回头的红叶对上了眼。 对上的一瞬间,两个人便立马移开了目光。 座上,瞧见这一幕的洛素眼神一亮,八卦之火又一次在心头燃烧起来。 哎呀,没想到,自己没听见林初柳的八卦,这又瞧见了另一个八卦。 瞧着,也挺有意思的。 朔风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刚坐下,端起一碗茶,凑上去喝了一口,便觉得背后一凉。 洛素八卦的眼神从茶盖后面露了出来。 “朔风啊……” “娘娘,”朔风放下茶,“您,有事直说,您这样,属下害怕。” 洛素白了他一眼,“本宫就想问问,你知道林初柳身旁的小丫鬟是谁吗?” “她啊,她叫红叶,是林家的家生子,林小姐的贴身丫鬟。”朔风顺口回答,“性格有点奇怪,有时候凶巴巴的,有时候又待人温柔,嗯……就是,炸毛的时候像大花,温顺的时候也像大花。” 说到后面,朔风都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挂上了几分笑意。 见此,不知何时走进来的解一和洛素对视一眼,眼中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啊,万年铁树开了花! 第一百二十六章 拥抱 第九十八章 夜晚微凉,这让林初柳口中呼出的热气,更令顾谛敏感。 一瞬间,顾谛感觉身上仿佛有微弱的电流窜过,身上立马就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他甚至还能闻到林初柳口中的气息。 小姑娘前不久刚喝了药,虽然漱了口,但还是有淡淡的药香传入他的鼻间。 喝了药,都不吃点蜜饯什么的去去苦味吗? 顾谛有些茫然的想道。 “是吗?” 下意识一开口,顾谛感觉自己声音似乎有些哑,立马清清嗓子。 这时候,他庆幸林初柳说完后就收回了身子,远离了他。 “这不是还没成吗?再看看。”顾谛说,“若是真的,四殿下应该会理解的。” “真的吗?”林初柳怀疑的说,“我感觉他对于殿下来说,可不是个可有可无的属下,四殿下真会这么理解人?” 顾谛想了想,还是解释了。 “朔风对于殿下来说,不算是完全的属下,大概跟你和红叶是一样的关系,他们也是一块长大的,所以,若是你说的那般以后真成了,殿下不会阻拦的。” 林初柳摇摇头,“虽然这么说,但不管怎么说,我肯定不会让红叶离开,而要让他来我将军府,总感觉还是有点困难。” 确实。 朔风在他身边待了太久了,他自然是不会轻易让朔风离开的。 但是,这个情况不同…… “到时候再说,”顾谛缓缓说道,“说不定,那时候就没这么多顾虑了。” 顾谛瞧着林初柳精致的侧脸,心想着,朔风,你的进度再缓缓,等我把阿柳娶回去了,你再娶老婆。 到时候,阿柳都嫁到我府里了,你和红叶就都是一家人了,自然就不存在谁去谁那边的问题了。 林初柳感觉顾谛的话似乎自有深意,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顾谛的真实想法。 “说的也是,以后再看。”林初柳叹了口气。 前世的红叶结局太惨,如果可以,她想给红叶找个好人家。 或者说,是她太想早点给红叶她们定个好归宿了。 这种莫名的感觉,或许是来源于修仙者对于天道的本能的胆怯。 见林初柳不再说话,顾谛松了口气。 今晚的林初柳太令人害怕了,几个问题不断问出口,总让他觉得,自己只要答错一个,可能二人就要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好了,现在轮到我说了。”顾谛清清嗓子,“第一件事,是我这个月的问题不用担心了,已经解决了。” 林初柳一愣。 “什么?” 说着,林初柳的手下意识就抓起了顾谛的手腕。 “你还记得吗,我说过,我这病是我父亲的一位朋友替我医治的,今日,他回来了。”顾谛说,“他说我最近身子好了不少,病根被抑制了,再加上他也在研究我的病,所以有办法帮我抑制这个月的病发。” 一边听着顾谛说话,林初柳一边震惊的发现,自己的灵气在顾谛的体内畅行。 正如他所说,他体内的情况很好,这个月确实不会再病发了。 但是,令林初柳震惊的不是这个,而是她发现的这人治疗顾谛的方式。 林初柳治疗顾谛的办法,是当初门派传下来的。 而这人帮助顾谛的方式,却是完全依靠他的实力。 这人,强行用修为填喂了顾谛体内的魔修阵法,代替他这个月的病发。 这代表,填喂进去的不仅仅是灵力,而是他等同时间的修为。 而能做到这一步,林初柳估计这人起码已经筑基了,而且修为应该靠近金丹了。 然而,这一填喂,这人突破金丹的时间起码要推迟二十年。 “确实。”林初柳收回手,“是个好人。” “那位叔叔说,这是他送我的生辰礼。”顾谛笑了笑。 林初柳见他笑的没心没肺,估计顾谛是不知道他那叔叔付出了怎样代价的。 想了想,林初柳也没有说破。 “生辰礼?”林初柳说,“你今日生辰?” “不是今日,是下个月。”顾谛说,“阿柳,你知道的,若是没有你,或许,这就是我最后一次病发了。” “虽然我已经说过了,但是我还想再说一遍。” “阿柳,谢谢你救我。” 柔和的嗓音混着温热的怀抱突然包裹住林初柳。 一时间,她心神失守,周遭风声起,叶片纷飞。 少年身上带着一股莫名的清香,完全无法阻挡的涌入了林初柳的鼻间。 香味和这个拥抱一样,突然迎面而来,令人猝不及防。 “啪!” 院外,朔风原本还打盹着,突然被树叶糊脸,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抹下树叶,心中奇怪。 奇怪,怎么突然刮起风来? 朔风挠了挠后脑勺,打了个打哈欠,同时眼睛不经意的看向院中。 一瞬间,他的身子僵住了。 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第一百二十六章 哥? 《社畜回到修仙界还得被迫修仙》 第一章 顾久睁开眼睛,发现室内光线昏暗,像是晚上。 他迷迷糊糊的见着头顶的天花板好像在闪着光,就像是星空一样。 不对啊,他被车撞了,难道不应该在医院吗? 吸了吸鼻子,顾久也没有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反倒是一种很干燥的微冷的空气,这让他感觉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想抬手揉揉眼睛,却发现双手被绑在了一起。 他再眨巴眨巴眼睛,清醒了下脑袋后,他看清了。 他头顶上的就是天,他就躺在天地之间。 天亮了,沙漠里的温度已经升起来了。 两个大汉叫醒了几个不过十岁的少年,给他们每个人丢了个馒头,就扯着他们上路了。 之所以用扯这个字,是因为这几个少年被同一根绳子捆住了手腕,排成一列,两个大汉一头一尾的守着少年们前行。 少年人的身体本就需要营养,仅仅一个馒头,根本填不饱肚子。 只是走了十几分钟,少年们的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排在末尾的顾久忍不住叹了口气。 老天为何如此捉弄他? 他顾久,兢兢业业的活了三十多年,是个遵纪守法的三好公民,好不容易运气来了,中个奖成了千万富翁,这什么都还没干呢,就让他滚回这傻x才来的修仙界。 想到自己银行卡上那数不清楚的数字,顾久只恨没有一早上把钱花完。 人没了,钱还没花完,世间最遗憾的事情莫过于此。 最离谱的是,他现在所处的环境,他已经经历过了三次,而现在,是第四次了。 第一次经历修仙之路时,顾久感觉自己无比幸运,这才能被从天而降的仙人拯救,拜入仙门追求长生,可是他刚进门不过几年,他就被一只妖兽杀死了。 第二次修仙,顾久有了经验,进步迅速,仅花了五年就拜入内门,结果遭人嫉妒,在秘境中被同门抛弃,又一次葬身妖兽腹中。 第三次修仙,顾久为人谦虚谨慎,人生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他活到了二十岁,甚至在生辰当日收到了人生的第一份告白。 然后,他就被那位小师妹的追求者下了药,丢到了妖兽嘴里。 是的,整整三辈子,他顾久加起来还没活到六十岁,而且每次都死在妖兽嘴里。 他可能和修仙界有不可化解的孽缘。 尤其是妖兽,可能是他注定的死法。 在不能修仙长生的现代世界,你看,他顾久就能活到三十多岁,要不是一不小心被车撞了,他已经是千万富翁了! 哪里像现在,没钱就算了,还要挨饿。 他想吃煎饼果子,就他家楼下那老板做的。 就在顾久心里想念着煎饼果子,为它想了一篇三千字思念稿后,太阳终于来到了他的头顶,不远处就是一片绿洲。 远远的瞧见了绿洲,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连顾久也不例外,只是两者的原因有点差别。 众人的目光都是奔着绿洲而去,只有顾久的目光在四处望着。 虽然经历了三次,但是顾久依旧不知道,即将救他的那位前辈到底是从哪儿钻出来的。 “臭小子,四处看什么呢!”小腿上被鞭子抽了一下,顾久嘴里嘶了一声,却连回头瞪那人一眼都不敢,只能被那人再在背上踹了一脚,然后被身前的小孩子扶了一把,“别想点不好的念头,不然老子弄死你!” 对于身后的骂骂咧咧,顾久是不在意的,他只是没想到身前的人会伸手扶住自己。 “谢谢。”顾久下意识说道。 顾久身前的小男孩只是看来他一眼,没有说话,便继续前进了。 再来一次,这人依旧是个哑巴,顾久想道。 顾久身前的这小男孩和他是一个村子出来的,名叫顾青玄,也是这几人里唯一一个和顾久在一个门派的人。 在顾久知道的为数不多的岁月里,这个同姓的兄弟倒是个不错的天才选手,冰属性天灵根,一入门就是内门弟子,只是性格冷淡,顾久第二世曾经尝试和这兄弟好好相处,但是没成功。 就在几人来到绿洲,稍作停顿时,天上狂风忽起,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一下子就被阴云密集的掩盖住,沉甸甸的压在众人头顶。 “这是怎么了?”有个小孩有些害怕的说道,“不会是有魔头出世?” 顾久的目光落在了说话人身旁的小姑娘身上,那姑娘就如他记忆中那样,在那小孩说完后,紧接着就说了句“别瞎说”。 前面三个小孩子缩成一团,互相安慰着,只有顾青玄静静的坐在那里,眼睛望着绿洲的水面。 顾久瞧着有些好奇,也跟着顾青玄的目光望去,便瞧见清澈的水中有几条鱼。 “你想吃鱼吗?”顾久问道。 顾青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顾久倒也没想着他会回答,自顾自的说道:“我也想吃鱼,最好是烤的,多放辣椒,夏天的晚上配上瓶冰啤酒,简直爽翻。” 要是他没回到这垃圾修仙界,他昨晚就已经去吃烤鱼和啤酒了! 想着,顾久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过,他这口气刚叹出去,天边就传来了一声长啸,听见这声音,顾久精神一振。 仙人来了。 他来了,也没有完全来。 一柄剑从天而降,在极短的时间里插入了水中,溅起了一大波水花,将几个人淋了个透。 速度之快,没几个人能反应过来。 顾久甩甩脑袋,像只小狗一样。 他早知道会这样,但是他和众人绑在一起,他也没办法提前找个地方躲起来,他只能提前侧下脸,至少不会让水迎面打来,灌进口鼻。 两个贩子来到水边,一人一刀,警惕的望着水中。 水花落下,水面上什么影子也没有,倒是天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急速下降,仅仅是呼吸之间,那东西就从芝麻大小变得个馒头一样。 原来是天上来的。 顾久之前都被水中那柄剑吸引了注意力,这次是第一次发现那位前辈的影子。 天上的影子很快落了地,就跟他的剑一样,猛地砸进水里,这次的水花更大了,连那两个贩子也被淋了一身的水。 “呸!”一个大汉抹了把脸,啐了一口,一脸惊恐,“什么玩意儿?” 虽然他们没注意到这东西哪儿来的,但是这第二次落下的时候,他们还是能看到那是个人影的,只是这么快的速度,也不知道原本是从多高的地方掉下来的。 这人不知道都被砸成什么样子了! 那人影砸进了水中就没了反应,倒是另一个大汉大着胆子往水里走了几步,突然,水里就有了动静,那大汉连忙又退回岸上。 破水而出的是一位五六岁模样的男童,穿着一身白色袍子,外面罩着一层青色的纱衣,虽然脸庞圆圆的十分稚嫩,但是他表情冷淡,在水中踏空而行,倒是有点仙气模样。 顾久望着那才到他腰间的小孩子,心里叹了口气。 是了,这就是那位仙人了,他找了三辈子都没找到的恩人。 这次,一定要知道这位前辈的身份! “你,你是人是妖?”有个胆小的问道。 “不得无礼!”另一个大汉倒是要有见识一些,责备的训斥了这胆小的,然后朝着小孩恭敬的行礼,说:“愚弟不懂事,冒犯了仙人,请仙人见谅。” 见谅?顾久心里笑了一声,他可不会原谅你。 “闭嘴。”小孩抬起剑,直直指着朝他行李的大汉,小嘴微动,冷冷说道,“肮脏的魔物。” 闻言,那名大汉脸色瞬间一白,脸上凶煞气息一闪,背后的手中立马捏了一张符咒。 “仙人,话可不能乱说。”大汉微笑着说,“我和我弟弟可都是凡人,怎么会和魔沾上关系呢?” “对啊对啊!”胆小的那人也开口说道,“仙人,我和我哥就是替人做点事儿,活儿辛苦还挣不到钱,怎么就跟魔扯上关系了呢?” 小孩不想和他们废话,剑尖依旧指着大汉,一步步往前。 见此,那名胆小的人直接跪倒在地。 “仙人饶命啊!” 大汉似乎也害怕起来,也跟着要跪下了。 就是这个时候! “前辈小心!”顾久突然大喊,“他手里有符咒!” 就在他刚喊出来的时候,大汉跪下,手中的符咒顺势化作一缕绿色的光飞速射向小孩。 有顾久提前的预警,小孩抬剑一劈,简单的便将那道绿光解决了。 小孩冷哼一声,“邪门歪道!” 见攻势立马被小孩破解了,大汉面上一狠,手中的刀竟然直接架在了身旁的弟弟身上。 冰凉的刀刃贴在脖颈间,令胆小的那人瞬间愣住了,他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声。 “哥?” 第一百二十七章 救世主 第一章 哈利的守护神 伏地魔死了,救世主又一次打败了他。 消息飞快的传遍英国魔法界,速度比伏地魔回来的消息还要快上几分。《预言家日报》上,被授予梅林勋章的少年面带微笑,笑里掺杂着点点羞涩。 哈利将一束百合花放在地上,眼睛看着面前的墓碑。 教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父亲,但是你肯定想离我母亲近一些,是吗? 这里是戈德里克峡谷旁不远的一个地方,哈利把斯内普葬在这里。而这件事情只有他和德拉科·马尔福知道,因为也只有他们俩会来,两人倒是因此成了朋友。就算哈利和一些人为斯内普正名,他不是食死徒,他是个英雄,甚至给他争取到一枚梅林勋章,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世人更加敬佩的是邓布利多那样的伟人,斯内普注定只能消失在人们的记忆里。 要是教授知道自己把他葬在一个离波特家这么近的地方,恐怕会气得给格兰芬多扣两百分。 哈利想着那个画面,不禁笑起来。只是笑着笑着,哈利总是会忍不住流泪。 look 这简直就是个魔咒。 和平的时间过得很快,赫敏和罗恩要结婚了。 好朋友在一起,哈利是乐见其成的,但是想到到时候一定会被追问他和金妮的事情,瞬间一阵头疼。 他和金妮相爱已久,结婚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但是为什么,他不想结婚呢?不光不想结婚,他感觉自己对金妮甚至没了之前的热情——赫敏说这是过了热恋期。但是哈利没敢说,在他眼里,金妮和赫敏已经是一样的存在了。亲情或者友情,总之,他对金妮已经不是爱情了。 噢,梅林的胡子。他简直就是个渣男,渣的还是好朋友的妹妹! 他能想象得出来,如果他把这些说出来,金妮会有多恨他,韦斯莱一家会有多厌恶他,金妮的哥哥们会把他打一顿,罗恩甚至可能会和他绝交。赫敏,赫敏也会生气到不想再和他说话。 可是,经历了当初的大战,他实在是没办法再爱一个人了。身心俱疲,仅剩的一点地方已经被他和她们的感情占住了,他现在甚至连新的朋友都不想交,更愿意一个人做事。 “就像,斯内普教授你一样。” 是的,他现在希望自己就像斯内普一样,可以呆在地窖里独自煮魔药,除了必要的出去上课管管学生,其他的时间只要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了。他也希望就一个人待在家里研究一下咒语,偶尔出去飞一飞,一个人的感觉实在是美好。 “你这样会憋坏的,哈利。”赫敏认真的说,“要不要跟我和罗恩一起去法国玩,散散心?” “哈利,和我们一起,说不定会有艳遇哦!”罗恩坏坏的说道,被赫敏在腰间掐了一下。 金妮非常体贴的,没有怨言的和他和平分手了,他名正言顺的自己一个人了,但是赫敏她们似乎误解了什么。不过这样更好,就这样一个人,挺好的。 最后,哈利坚持让她们自己去二人世界,他有自己想一个人去的地方。赫敏看出来哈利是说的实话,也就没有强求。 而哈利所说的一个人的地方,是蜘蛛巷尾的那所房子。 “噢,该死的波特!你就不能清理一下壁炉吗?”金色的头发还是这么明亮,就算上面蒙上了一层灰尘。和卢修斯一样,比起幻影移行,德拉科也更喜欢用飞路网。 “得了德拉科,我可没求着你来。”哈利靠在墙上,一边笑着一边不忘给德拉科扔几个清理一新,“你的贵族礼仪呢?不请自来可不是礼貌的行为。” “在格兰芬多面前还需要贵族礼仪?”德拉科扯了扯衣领,让它重新变得平整,顺手给了哈利一封信。 哈利接过信封并打开,快速扫了一下就放在了一旁。“什么时候马尔福的家主还做起了家养小精灵和猫头鹰的送信工作?” 德拉科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哈利,“是你说的不喜欢它们的,猫头鹰也找不到你。如果我没记错,某人答应教我用呼神护卫的,还是说这件小事实在提不起我们伟大的救世主的兴趣?” 哈利耸耸肩,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德拉科坐下,“好,我的错。说起来,你的呼神护卫怎么样了?” “别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斯莱特林能有多少人能用出呼神护卫,这简直是个噩梦。”德拉科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懒洋洋的挥了挥魔杖,“expecto pat o u(呼神护卫)。” 一股淡淡的银雾从他的魔杖顶端蔓延出来。 “我说过,咒语在使用的时候,你一定要用快乐的记忆。”哈利用魔杖在银色雾气里搅拌了一下,雾气便消失了,“别这么看着我,我知道拥有一个真正快乐的记忆对于斯莱特林来说本来就很困难。” “要不,你给我再演示一下?” 哈利的手颤抖了一下。“……对不起,请允许我拒绝,德拉科。” 德拉科奇怪的看了眼哈利。大战之后,哈利再不像以前那样容易被看穿想法了,不得不说,他不再是以前那个蠢狮子了。 “你拥有拒绝的权利,我不能强迫你,哈利,不用道歉。” “真正的快乐……”德拉科望着天花板,突然抬起魔杖,“expecto pat o u(呼神护卫)。” 哈利用魔杖搅拌新出来的银色雾气,这显然比之前的浓郁多了。“我能问问你想到什么了吗?”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德拉科突然笑起来,“我父亲有次把我教父气到两个人打起来。” 哈利沉默了一下,“什么事情把斯内普教授气成这样?” 德拉科挑了挑眉头,“我父亲请教父到马尔福庄园吃饭,目的是给他相亲。” 相亲? 哈利愣了一下,嘴角的抽动不知道是不是笑。 “我父亲义正言辞的说,和教父同级的学生,人家孩子都会熬魔药了,教父却连个对象都没有。”德拉科叹了口气,“你知道,我教父他一直……” “嗯,我知道。”哈利的语气比较平稳,“如果马尔福先生当初成功了就好了,斯内普教授他,就不会……” 屋子里忽然就安静下来。 “噢,梅林,我来这里可不是和你一起对着空气发呆的。”德拉科懊恼的抓了抓头发,但是很快又把它们梳理整齐,“最新的扫把,试试吗?” “不是下个月才来货吗?”哈利接过扫把,赞叹一声,“星云3000?真好看!” 扫帚整体就和名字一样,是星云一般。手握的地方非常光滑,星云图案在流动,让人看的入迷。 “马尔福家族的审美毋庸置疑。” “我差点忘了这次是你投资的。” “飞一飞?” “乐意至极。” 毕业几年,傲罗的工作和家主的责任让两人成熟,但是当两人私下见面的时候,仍然像十六七岁的少年。 第一百二十八章 守护神 两人飞着飞着,默契的在一个地点降了下来。 “我们又来了,教父不会感觉我们太吵了?” “我倒希望他嫌弃我们太吵了,然后给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各自扣掉五十分。” “嘿,你想多了,教父不会给斯莱特林扣分的。”德拉科撇嘴,“最多是一个月的禁闭。” “真是偏心。”哈利有些不服气,“麦格教授就不会这样。” 德拉科也想起了一年级的事情,“四个人每人五十分,你们院长也真的大手笔,明明有三个人都是格兰芬多的。” “如果我当初被分到斯莱特林,斯内普教授会不会……不这么讨厌我?”哈利低声说道。 “如果你不像外表那样,和你父亲一样是个典型的格兰芬多,说不定你还能用那双你母亲的眼睛让我教父他喜欢上你。”德拉科的语气是开玩笑的嘲讽,哈利却听得认真。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做了什么决定。 “德拉科。” “嗯?”德拉科挑了挑眉头,脸上还带着马尔福式的笑容。 哈利抿着嘴,取出魔杖,轻声说:“expecto pat o u(呼神护卫)。” “够了,疤头,让你的小牡鹿离我……” 银色的雾气很快定了型,而德拉科的笑容也跟着它一起凝固了。 哈利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守护神。 银色的雾气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蔓延开化作四肢,反而是纠缠成一缕,然后变细,变长,变得凝实、光滑。 最后,它化作了一条蛇——一条威风凌凌的蛇。它微微抬着头颅看着德拉科,模样十分骄傲。 守护神咒——它是一种体现内心的象征,发出咒语时需要竭尽全力回忆某件快乐的事情,念“呼神护卫”才起作用。起作用时由魔杖末端喷射出银色气体,最终形成成型的银色动物。每个守护神的样子都不同,这跟召唤它的巫师有关。 守护神不是由意念随意支配,而是靠自己的潜意识里的,或是自己最深的思想,只有深深的爱一个人,守护神才会为他而变。 哈利的守护神原本是继承了父亲的牡鹿,而他的母亲则是和他父亲对应的牝鹿。 从当初和卢平学会守护神咒以后,哈利的守护神就没有改变过,就算是和金妮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变过。大战之后,哈利已经很久没有用过这个咒语,直到前段时间金妮和他谈话的时候,金妮要求他召唤守护神,他才发现,自己的守护神早就变了。 这也是为什么金妮会和他分手的原因。 而最可笑的是,哈利连守护神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原因都不知道。 “你爱上谁了?”德拉科干巴巴的问道。 哈利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化。我周围和蛇有关的就是斯莱特林,这是你们的标志,但是我并没有和斯莱特林的女孩子走得近……硬是要说的话,也就你了。” “得了波特,你别恶心我。”德拉科嫌恶的看了他一眼。 哈利摇摇头没有说话。 “好了好了,慢慢来,总会知道原因的。”德拉科拍拍他的肩膀,“这就是为什么那个韦斯莱会和你分手的原因?哈利,你让我明白,原来守护神咒还能检验爱情忠贞的。” 哈利眨巴眨巴自己那双翠绿的眼睛,无辜的看着他,“所以你还学吗?这不会影响你的婚姻?先说好,以后要是马尔福夫人要和你离婚,那可不是我的错。” “谢谢关心。”德拉科咬着牙回答。 两人在这里打打闹闹了许久,直到天黑了开始刮风才回到蜘蛛巷尾的房子。 “嘿,德拉科,你今晚不会真的要和我睡一块儿?”哈利双手互在胸前,警惕的看着德拉科。 德拉科感觉自己太阳穴在突突的跳动。“波特,你今天恶心够了!想知道你的守护神怎么变的你问它啊,我打赌绝对不是我!” 哈利一愣,“问守护神?” “expecto pat o u(呼神护卫)。” 银白色的蛇缠绕在哈利的肩上,依旧是抬着头颅望着德拉科。 德拉科表示他接收到了蛇王之蔑视。 “我亲爱的守护神,”哈利用手指滑了一下蛇的下巴,它瞬间收回自己的高傲,眯着眼睛主动在他手指上蹭一蹭,“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是这个模样吗?” 银白色的蛇吐了吐信子,一时间没有反应。 哈利叹了口气,转过头还没讽刺德拉科,就看见德拉科瞪大了双眼。 “哈利,小心!” 下一秒,哈利感觉脖子一阵巨疼。他勉强转过头,见到的却是自己的守护神,一口咬在自己的要害处。 伟大的救世主,成功在黑魔王的两次阿瓦达下活过来,甚至反过来杀死了黑魔王两次,最后,竟然丧命于自己的守护神? 哈利心想,《预言家日报》又要因为自己而大卖了。 “噢……”哈利呻、吟一声,捂着脖子缓缓睁开双眼,“梅林啊,我居然被自己的守护神咬了?” 入眼的黑暗,哈利肯定是深夜了。 “德拉科?赫敏?罗恩?”哈利喊了一声,他的声音却有些奇怪。 习惯性伸手想摸床边的眼镜和魔杖,手却撞在什么东西上。哈利想要坐起来,头顶却很狭窄,才抬起来一点就撞到了头,头顶上甚至掉了一些木屑灰尘。哈利感觉头上掉了什么东西有些痒,他伸手一摸,是活的小蜘蛛。 哈利的身体突然一僵。 这个环境他非常熟悉。就算过去了十多年,他依旧不会忘记。 但是,怎么可能? 他难以置信向一个地方摸索过去,找到了眼镜戴上,眼镜腿上还有胶带的触感。他又朝右边伸手,摸到了插销。他轻声打开,右边便打开一个小门。哈利探出头,望着周围。伴着窗外微微的路灯光,哈利可以勉强看清房子里的环境。 梅林啊,这是什么噩梦啊…… “起来!起床了!赶快!” 第一百二十九章 是巧合吗 第九十九章跑为上计 “砰砰!” 心脏的跳动很重。 林初柳怀疑,即使隔着她的身躯,即使顾谛放在她背后的手掌很轻,说不定,也感受到她的剧烈心跳。 她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 三百年了。 她都活了三百年了。 她怎么还能被一个十八岁还没到的小子撩到呢? 一瞬间,林初柳都能想到一向风流的三师姐会怎么嘲笑她了。 修仙界并没有这里的男女大防,男欢女爱,阴阳调和,是一件很常见随意的事情。 这其中,以林初柳的三师姐是最典型的代表。 但是林初柳不是这样的人,她的记忆是从瞎子林初柳开始的,所以她和异性之间的交往虽然要开放一些,但并不会这么随意。 “小六,你怎么这么弱啊?” ——这是看到她被玄派道子扶了一手就面红时,三师姐说的。 “这都主动送到嘴边了,你都不尝尝的?” ——这是她中了桃花妖的媚毒后,冰镜岛大师兄说帮忙却被她拒绝的时候,三师姐说的。 三师姐总是爱笑林初柳,说她活了快三百年还没尝过男人滋味,甚至和异性少有亲近的接触,清修的简直像半个佛修。 若是此时,她和顾谛被三师姐瞧见了…… “小六,长本事了啊!”三师姐肯定会凑到她身边,蹭着她的肩膀,“怎么样,做到哪一步了?” 什么做到哪一步,我们,我们…… 我们,我们只是朋友! 思极至此,林初柳一下子清醒过来。 这个拥抱松松的,林初柳略微一用力便挣脱开来。 月光下,少女通红的脸颊清晰可见。 “秦四!”林初柳轻呵一句,“你,你能不能注意一点!” 顾谛挠挠头,自己的脸也忍不住跟着红了点。 “抱歉,一时间……” “一时间?”林初柳忍不住说道,“你又是情不自禁?” 这都情不自禁多少次了,你心里没点数吗?! “我,我不是故意的……” 要是故意的还得了?! 顾谛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眼瞧着林初柳的脸色还是缓解不得,甚至还有越来越恐怖的倾向,他有点头皮发麻。 今晚的林初柳莫名不好惹。 三十六计,跑为上计! “那什么,”顾谛突然加快语速,“还有件事就是,过几日是世家年轻一代去踏青的日子,我……殿下说,希望你能去。” 说完,顾谛也没有等林初柳回答,就站起身,“你慢慢考虑,我,我先走了。” 走? 是逃跑! “秦四!” 林初柳的话没有得到回应,某人已经飞快的逃了,连院外的朔风都没等。 朔风茫然的瞧着顾谛离开的身影,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自家主子居然逃了? 在抱了林小姐之后就跑了? 朔风:主子,您真该庆幸林小姐看不见,因为…… 您逃跑的背影实在是太狼狈了! 见顾谛跑的飞快,头也不回,林初柳只能在心里骂了他两句解解气,便自己回房了。 躺在床上,林初柳想起了刚才顾谛临走前说的话。 每到一年春光最为灿烂的时候,就是世家年轻一代出门踏青的日子。 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出游玩耍。 对于年轻一代来说,这是他们每年的盛会之一。 而且,这个盛会,只包含了身家高贵的子弟,例如各位皇家子弟以及各位高官的子女,家中长辈官职低了或者没有前途了,都不一定能参加。 所以,参加这次踏青,一方面是社交,另一方面更是体现了身份的区别。 这个时候,就算以往不爱参加活动的一些人,这时候也会动身参与。 而作为林家嫡女,林初柳自然是有资格的。 但是,她一直不太爱这种环境。 以前,江含雪倒是想让林初柳带自己去,结果因为身份不高,连带着林初柳也被人嘲讽,于是,江含雪没有再去过第二次,林初柳便也没再去过了。 四皇子的这次邀约,林初柳是有过猜想的,只是没想到是放在这次机会上。 她和四皇子都属于比较引人注目的人,同时也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人,所以他们要见一面商谈,着实有点难。 尤其是四皇子,他脑子有病,除了宫中宴会几乎不会出现在公众场合。 而这次踏青,对于他们见面商谈,的确是个极好的机会。 “唉。” 想到要和四皇子见面,林初柳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今日的告白,四皇子自然是不会信的,但他应该会明白林初柳的意图。 虽然皇后显然不喜欢她,但林初柳还是想试试。 反正她也不是真的要嫁给四皇子,只是做戏而已,对双方都没有坏处的。 这一夜,林初柳到了接近天明才堪堪睡去。 她只是在想要怎么和四皇子交谈才失眠的。 才不是因为某个白痴的情不自禁! …… 睡得太晚的后果就是,林初柳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两个哈欠。 “阿柳,你昨晚没睡好吗?”林玄之嘴巴里塞得满满的,说话倒还是清楚的。 “吞了再说话!”林夫人瞪了林玄之一眼,也跟着转头瞧着林初柳,“阿柳,你昨日在宫中,是不是受了委屈?” 林初柳轻轻一笑,摇了摇头,“我没事的,只是昨日在路上听了个鬼故事,晚上细想起来怕了些,就睡得晚了,放心。” “是吗?什么故事,说来听听呗。”林玄之饶有兴趣的说,“居然能把阿柳都吓到,瞧着应该是个不错的鬼故事。” 林初柳:…… 什么叫做居然能把她都吓到? 她是个姑娘家,害怕一点不正常吗?! 不知道是不是林初柳的表情太生动了,还是林玄之太了解她了,林初柳没说话,他就知道林初柳在想什么。 “阿柳,从小到大,关于鬼的事情,你胆子可是最大的。”林玄之说,“你忘啦?小时候,有次白日里听了个很恐怖的鬼故事,我跟阿四都被风声吓得睡不着,还想着你会不会抱着被子哭,结果一去瞧,你睡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可太舒坦了,第二天还嘲笑我们呢。” “有吗?我没印象。”林初柳茫然的说,“哥哥,你刚说你和谁被吓得睡不着?” “啊?”林玄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没,没谁……” “他刚才说的是浩然。”林夫人在一旁接话,给林初柳夹了个奶黄包,“阿柳,尝尝这个,今日做的很好吃。” “谢谢娘。”林初柳笑了笑,夹起包子咬了一口。 见林初柳没有接着问,林夫人和林玄之都松了口气,然后,林夫人就瞪了林玄之一眼。 林玄之吐了吐舌头,大口刨饭,不再说话。 见着这一幕,林初柳心中微凉。 林夫人那一眼,是警告林玄之,让他别多嘴了。 可是,小时候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她知道的呢? 刚才林玄之说的话,林初柳听得清清楚楚。 阿四? 小时候,林初柳记得,林玄之和四皇子似乎关系本来是不错的…… 所以,秦四和那位林初柳所见的四皇子,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第一百三十章 不可辜负 唯月光与你,不可辜负 原神同人,魈叶/叶魈 魔神战争的败者和亡者,意识虽会消散,力量和怨恨却会遗留下来,化为残渣,威胁人世。 在璃月,负责消除,或者说“承受”这些威胁的…… 便是魈。 对大多数璃月人而言,魈,并不是个耳熟能详的名字。 倘若有人遇见魈,那他多半身处九死一生的险境之中。 在这种情况下‘遇仙’,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坎瑞亚的拾枝者」戴因斯雷布 枫原万叶在北斗的船上听人说过这段话,那是他第一次上船的时候,明明是在听这人介绍璃月的风土人情,听着听着,这人却介绍起了这位“降魔大圣”。 那是他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 “魈。” 这名字很有趣。 万叶用璃月的语言念了一遍,感觉海上的风都似乎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他有些好奇,这风里蕴含的味道,是他第一次无法理解的味道,无法理解的风。 但,当月光洒在山间,流淌于水中,飘散于竹林中舞动的竹叶之上时。 他好像理解了。 “海平着月色,片云缕风只船影。”他说着,将手中剩下的半杯酒倒入海中。 “不定浮萍身。” ———— 这夜是满月,月华镀在璃月的大地上,显得这里清冷无比,比之璃月故事里的广寒宫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连他胸口冒出的、带着雾气的热血流在地上,也不能将其暖上分毫。 一道影子沐着月光落下,轻飘飘的,似乎惊不起风的一丝波澜,仿佛他本身就是风的一部分。 “三眼五显仙人,听召而来。” 来人声音清冷,一副少年模样,常见的黑发连着少见的青色发梢,眼尾是璃月人特有的一抹嫣红,看起来美极了。 那是万叶第一次见到魈。 并不是因为遇见他会九死一生,而是因为九死一生才遇见他。 能遇见他,便是幸。 万叶看着那位仙人的手落在腰间坠着的面具上,随即长枪出手,呵斥了一声。 “散去!” 不消片刻,群魔便已被击败。 尚且来不及道声谢,那位仙人便沐着月光离去了,比来时还要快上几分。 风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那是万叶自己的味道。 死就死,死前能见一次仙人,也算死的稍微有了些价值,他这么想。 但是他好像死不了了。 仙人去而复返,在他身旁放下了草药。 “多谢。”万叶说道。 他说起话来,喉咙像是在漏风,一向风流的表情也有些维持不住了,一副濒死之相,想来是不太好看的——以至于,这位美极了的仙人看了他这副模样,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万叶没想过,身为稻妻武士,被稻妻的神压迫得离开故乡,却在璃月的土地上被璃月的仙人所救。 残破的身躯得到新生。 临着日出的光,万叶坐在门口的大石头上,唇间夹着片竹叶,吹了首故乡的小曲儿。 见仙人回来了,他便放下竹叶,含着笑,端起身旁冒着热气的杏仁豆腐。 仙人吃东西的时候,神色依旧清冷,没有什么变化,万叶却从风里感受到丝丝愉悦。 “月下初见,倩影难忘,不想,已在心头。” 想来,调戏仙人,他怕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 璃月的海灯节着实令人叹为观止,当万盏明灯带着愿望上天时,万叶看见了仙人。 那是万叶第二次见到魈。 他伴着风,来到仙人身旁,掏出打包好的杏仁豆腐。 白嫩的食物带着香气,似乎还带着节日的热闹气息,掺杂在风里,味道好闻极了。 “哼!” 仙人口中轻哼,手却接过了吃食。 往日里,竹叶的音色总显得有些孤寂,但在此情此景之下,万叶感觉自己吹出了唢呐一样的气氛。 “难听。”勺子停了一瞬,仙人抽空作出评价。 “本就音律才情不足……还有仙人在一旁扰我心神,怎能悦耳?” 仙人懒懒的抬了下眼,上下打量了一下万叶。 “以你的身躯,扛得住我几招?”虽是平平淡淡的一个眼神,脸上也依旧没有表情,清冷的声音却使风的速度快了几分。 发丝在风的领舞下,在万叶脸旁用力搅动着,似乎在警告什么。 “得仙人赐教,是我荣幸。” 月下,两道身影在林间穿梭。 手握上剑柄,他嘴里呢喃道:“可叹,落叶飘零。” 长枪上挑,他嘴里轻哼一声,道:“雕虫小技。” 恍惚间,万叶又想起船上那位金发旅人的叙述: “数千年来,璃月一直流传着,所谓“护法夜叉”的故事。岁月流逝,为万家灯火而战的他们身影逐渐稀薄……唯有魈,还在坚守与岩神的契约,继续履行他的职责。” “尽管这职责,给他自己带来的,只有无穷尽的孤寂。” 一个晃神,长枪已经竖在万叶的额前。 白色的发丝轻飘飘的落下,就像落叶一样,没有目的的在风里飘荡。 魈伸手接住了那缕发丝。 他摊开手,感觉这发丝的颜色实在熟悉。 晃神间,他听见万叶邀请他去万民堂试试新菜,依旧是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不必,我习惯一个人吃东西。” 当仙人的面前端上一碗杏仁豆腐时,他突然明白,为什么会觉得那颜色会十分熟悉了。 分明跟杏仁豆腐一样。 风一下子骚动起来。 被北斗拎回船上的万叶坐在甲板上,和大姐头一起喝着酒。风鼓动起他的衣袍时,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放下酒杯,往港口望去。 “万叶,你怎么连喝酒都不专心?怎么,这青梅酒不合胃口?” “呵呵。”万叶低笑了一声。 “大姐头,你可知,这青梅酸涩口,酿酒,却带着浓郁的果香。” “初酿时,味道似杏仁……”拳头抵在唇边,却是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他低声接了一句,“着实让人上瘾。” ———— 随着旅行者回到稻妻,万叶是许久都没有踏上这片土地了,尽管总是遥遥的望着,但是当脚踏实地的时候,他还是心里万分感慨。 之前,旅行者和五郎他们在稻妻奋斗着,他却只能在船上遥遥望着,就连风都在催促着他上岸,所以他来了。 “总会有地上的生灵,敢于直面雷霆的威光。” 说实话,冲上去接下那一刀时,万叶心里什么也没想,就连这句话,也是他后来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才想起来的。 那时候,他应该是勇敢的,心里应该也是有些害怕的,他应该是思绪万千,百转千回,所以他才会在最后关头冲上去——在那之前,他应该在利用最后的时间,在心里为自己即将做的事情赋诗一首才对。 现在他想不出来了。 才情不佳,错过了那一瞬间的感觉,他就想不出诗句了。 他只记得,那颗泛着雷光的神之眼掉落在地上,声音清脆,像是友人那柄刀脱手落地时发出的声音一样。 不管怎么说,这次,他总是赶上了。 ———— ———— 月泠驱闲云,清风冷泉竹叶声。 风聚午夜时。 冬雪夏荫秋日叶。 “涛声与竹林间细叶的沙沙声响,其实有几分相似。” “这竹林间清冷的月光,你我都不该辜负。”? 第一百三十一章 母亲说得对 第一百章脑子有病会传染 想起皇后对自己莫名的敌意,还有眼前的,自家娘亲不愿林玄之提起这个“阿四”…… 虽然这两件事似乎没有直接联系,但林初柳总感觉,这两件事不能分开来看。 如果林初柳此时知道,林夫人还给红叶下过自己绝不能去冷宫的禁令,或许就能更确定了。 但即使只有这些信息,她依旧有所推测。 和林夫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林初柳开口了。 “娘,”林初柳寻常般的问道,“说起来,你猜我昨日在宫里,见到谁了?” “谁?”林夫人的神色显然一僵,连一个字的语气都显得有些僵硬。 同时,她还瞧了一眼林初柳身旁的红叶。 然而,红叶昨日就得到了林初柳的吩咐,不能把四皇子和冷宫的事情说出来,所以此时,她也就是在林初柳身旁缩着,不敢回应林夫人的目光。 “娘,你猜猜呗。”林初柳轻笑。 一旁,林玄之倒是一言即中。 “你不会遇见阿四……啊,四皇子了?” 这个改口是在林夫人凶厉的眼神下改掉的。 “哥哥猜得真准。” 林初柳此话一出,她就瞧见,林夫人和林将军对视了一眼,神色都不太好看。 怎么回事? 她小时候和四皇子,是发生过什么吗? 为什么,她什么也不记得呢? 林初柳收敛了眉眼,淡笑着说:“不过我和四皇子也没聊什么,只是打了个招呼罢了。” “四皇子老是待在皇子府上,我也很少和他有交谈,便没什么好聊的。”林初柳说着,发现林家二老的面色这才放松了些,便尝试性说,“但是,我感觉四皇子似乎人还不错,也没有很明显的疾病啊。” 林夫人的神色又紧绷起来。 闻言,林玄之正想说什么,手里的碗便直接被林夫人夺走了。 嗯? 林玄之嘴里叼着个虾尾,愣在那里,头顶冒起一个大问号。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要拿走他的碗? 他还没吃完呢! 林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林玄之。 她怎么就生了个只知道吃的儿子啊! “阿柳啊,”林夫人转过头,对林初柳柔声说道,“四皇子的病是皇家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去好奇的比较好,知道吗?” “这算是皇室密辛吗?”林初柳有些不明白,“四皇子的事情,大家不是都知道吗?就是他七岁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发烧烧坏了脑子,所以精神有些不稳定。” 才不是! 虽然很想说出来,但林玄之知道自家父母的顾虑,他也不想林初柳知道,便什么也没说。 最后,他只是用不可闻的声音嘀咕了一声。 “他才不是傻子,那小子心可黑了。” 神识抓得紧,即使林玄之没发出声音,但林初柳也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有些意外于林玄之的用词。 听起来,他和四皇子似乎很熟。 林家一向和皇家之间,除了当朝圣上以外的人都保持着不疏远也不亲近的态度,尤其是和皇子们。 所以,即使顾谦晏顶着林初柳未婚夫的名义这么多年,林玄之和他也不亲近,依旧是一声“三殿下”。 在这种情况下,林玄之这句话就十分奇怪了。 虽然四皇子和他幼时亲近,但是也就是林玄之六岁到七岁一年的时间而已,在那之后,他们就没有来往了。 不知怎的,林初柳就想起了重生后,第一次见到顾谛的事情。 那天晚上,顾谛夜闯将军府,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 然而,第二天一早,林玄之就出现了林家,瞧着,很有可能是前一天半夜回来的。 这么说来,这两人的时间还正好有些合得上…… 林初柳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而且越想越觉得这思路没什么问题。 那天晚上,秦四不会是来找哥哥的? 她哥哥不会也是四皇子的人?! 就在林初柳猜想的时候,林夫人在一旁说了好些有关四皇子的八卦。 比如,林夫人说,喜欢四皇子的柳家小姐被他亲手丢进了莲池。 又比如,元宵夜市上,已经十六岁的四皇子和一个七岁小孩争抢起最后一串糖葫芦。 还有,说他在侯府宴会上,被一只小奶猫吓哭了。 …… 总之,林夫人说这些,大概意思就是…… 四皇子脑子有病,远离他就对了。 小心被传染。 闻言,林初柳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皇子,这样说他真的好吗? 林初柳感觉,此时在说四皇子坏话的林夫人和昨日不喜欢自己的皇后娘娘似乎有点像。 一旁,林玄之直接上手拿了一个包子咬着,听着林夫人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娘,你现在怎么对四皇子意见这么大啊?”林玄之不满的说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初柳顺着他这句话问了一句,“以前?哥哥,咱家以前和四皇子很熟吗?” 见林初柳来了兴趣,林夫人狠狠瞪了林玄之一眼。 “阿柳,你别听他乱说,咱们家和四皇子可没关系。” 母上大人霸气十足,即使是一旁的林大将军也要屈服,更何况林玄之这毛头小子? 林玄之缩了缩脖子。 “就是,妹妹,你说什么呢,我们家你还不知道?怎么可能和那家伙熟啊。”林玄之说着,给林初柳倒了碗热牛乳,“来,喝这个,这可是爹带回来的,味道很特别呢!” “谢谢哥哥。”林初柳伸手接下,也没有再问。 算了,让哥哥好好吃个饭。 见林玄之让林初柳停下了询问,林夫人这才满意的将饭碗还给林玄之。 无论是林夫人还是林初柳都以为,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这顿饭后续没什么问题了,但林玄之偏不。 他接过碗,飞快的在桌上挑了一大碗的食物,空出的手上还拿了三个小包子,连嘴里都还叼着一个。 “林玄之!” 林夫人的怒吼刚开了个头,林玄之已经站起身跑了。 而在跑出饭厅之前,他还朝林初柳口齿不清的说,“阿柳,其实,你喝的那碗牛乳,之前被我掉了乳腐进去,我才拿给你的。” 林初柳的神识一扫。 还真有! 怪不得这味道有点怪怪的,还有点馊了的味道! “哼哼,谁让你害得我不能好好吃饭的!” 瞧着林玄之像个毛头小子一般逃走,林初柳心中感慨。 母亲说得对。 四皇子可能真的脑子有病,还会传染。 说不定,林玄之就是被传染的病例之一。?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想你 第一百零二章好久不见 赵家和林家是武将同僚,也算是世交了。 但是,不知为何,两家当家人的关系总是像是死对头一般。 而从林玄之和赵家长子赵斌的关系来看,林初柳觉得,这大概是从小就养成的死对头。 不过,即使双方关系不好,见面说话总容易怼起来,但是两家人却总是能互相信任,在战场上将后背交付给对方的关系。 林初柳:总觉着磕到了什么? 这不,林玄之一下车,赵斌就看见了他,在他扶着林初柳下车的时候,赵斌和一个男子便已经走了过来。 赵斌比林玄之小一岁,着一身玄色劲装,五官俊朗,也是个潇洒少年郎。 只是相比之下,林玄之穿一身浅色长袍,身上还总爱带着一把折扇,瞧着却有股书生气。 这两人站一块,林初柳就觉得两个人气场不和,要吵架。 “林玄之,你小子终于来了。”赵斌哼了一声,“来的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你既然敢请我,我怎么就不敢来了?” 因为林玄之的手扶着林初柳,他便不方便一拳给赵斌打过去,但是眼神还是要丢一个过去的。 “赵斌,我告诉你,小爷我可是见过大市面的人,你那劳什子异兽要是不够帅,我可是要不客气的怼回去的,别浪费小爷的时间。” “不用你说,一会儿绝对惊掉你小子的下巴!”赵斌哼哼两声,和彭浩然打了声招呼,最后才对林初柳说话。 “林妹妹好,好久不见,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赵一哥好,好久不见,你也还是这么爱开玩笑。”林初柳笑着回了一句。 虽说赵斌和林玄之老是互怼,但是他也和林玄之彭浩然一般,将林初柳视作小妹妹,极为爱护。 因为,赵家和林家不同,他们家不是一脉单传,而是每次都能有好几个儿子,却永远没有女儿。 于是,同为武将子女,赵家的小子们对林初柳都是极好的。 而且,在前世中,在林家入狱后,赵家也是倾力帮过忙的,还因为这个,被皇上责骂,一家子都被贬谪去了西北边疆,责令不得返京。 两人打了招呼,赵斌一旁的男子笑嘻嘻的对林初柳说:“阿柳妹妹,你可还记得我是谁?” 闻言,林初柳一脸迷茫,“你是……” “不会,阿柳妹妹,我才走了多久,你就不记得我了?”那男子沮丧的说道,“我是你的赵二哥哥啊。” “赵忠,我讲过多少遍了,别老是叫我妹妹叫的这么亲近!”林玄之嚷嚷着,警惕的瞧着这男子。 彭浩然在一旁仔细瞧了瞧,没有说话。 而见男子面上带了点委屈,林初柳才忍不住笑起来,“赵三哥哥,好久不见。” 闻言,赵义这才笑起来,“还是阿柳妹妹好,好久不见,还能分得清我和赵二。” 赵家老二赵忠和老三赵义是一对双胞胎,比长子赵斌小一岁,总是打扮得一样,两人都特别爱充当对方的身份去做坏事。 或许因为林初柳看不见,只能听声音,反倒是总能分清他们二人。 “臭小子,听不见我说话是不是?”林玄之瞪了赵义一眼,“我管你是赵忠还是赵义,反正别叫我妹这么亲近,不然,我就要动手了!” 赵义笑着瞥了一眼林玄之,“林大哥,两年多不见,怎么火气还是这么大啊。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若是要想切磋,我们赵家可不缺人的。” 确实,论武功,林玄之倒是不怕赵家任何一个,只是,经不住赵家小子多,每次都和他来车轮战! “说得好像我怕了一样!赵小四不在,你们只是三个!”林玄之说着,拍了拍彭浩然的肩膀,“我这里有我和浩然还有我妹妹,一样三个!” 赵家这一辈一共有四个,除了赵斌和赵忠赵义,还有个和林初柳同岁的赵展鸿。 不过,林初柳记得,这时候的赵展鸿似乎回了老家,要下个月才回来。 下个月…… 林初柳心中顿了一下,想着,下个月好像是某人的生辰,她要送点什么礼物好呢? “不是,林玄之,你怎么两年不见,变得这么丧心病狂了!”赵斌说,“你居然连林妹妹都不放过了!” “赵一,你可别小瞧了我妹妹,她可是得我林家真传,厉害得很!”林玄之说道。 赵家兄弟和林玄之认识久了,知道这小子满嘴乱说,所以对他说的这话是完全不信的,就是挣面子而已。 鉴于林玄之拿来撑门面的是林初柳,赵家兄弟才没怼回去,只是转头蛊惑起林初柳。 “阿柳妹妹,”赵义说,“你在家是不是整天受折磨了?要不你来我赵家当妹妹,我们肯定对你好,比某个人好多了。” “赵三,你说什么呢?!”林玄之大声说,“就你还想蛊惑我妹妹?告诉你,阿柳这辈子都是林家人!” “呵。” 不远处,一个女子掩嘴嗤笑,正在争吵的林玄之和赵家兄弟没注意,彭浩然倒是瞧见了,但也没听见她的笑。 知道那个女子在瞧着这边,还发出一声低笑的,只有没人知道能看见的林初柳而已。 那女子一身橙红色的衣衫,满身贵气。 她的手抬起来,衣袖掩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诱人的丹凤眼。 眼眸微藏,眼尾微微上翘,伴着那纤长的睫毛,光是一双眼睛淡淡瞥上一眼,就足以勾人心魄了。 自林初柳重生以来,她还没见过这人。 但是不知为何,只是瞧见,林初柳就觉得这人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和她一定合不来的气息。 神识一转,林初柳瞧见了那女子身旁的马车。 马车上挂着一个精致的“沈”字。 沈家。 林初柳想了想,感觉女人的直觉确实很准。 刚这么想着,那女子就移着莲花步而来,向几人打招呼。 那女子和所有人打完招呼后,最后看向林初柳,刹那间,一双美目间就漫起了盈盈春水,让几个男人都心神荡漾起来。 “阿柳,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啊。” 伸手抱住沈莹,林初柳也笑了笑,在她耳边轻声说。 “好久不见,我也很想你。” 我想你。 我想你死很多年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认命 《教授的红娘救世主》003 这个环境他非常熟悉。就算过去了十多年,他依旧不会忘记。 但是,怎么可能? 他难以置信向一个地方摸索过去,找到了眼镜戴上,眼镜腿上还有胶带的触感。他又朝右边伸手,摸到了插销。他轻声打开,右边便打开一个小门。哈利探出头,望着周围。伴着窗外微微的路灯光,哈利可以勉强看清房子里的环境。 梅林啊,这是什么噩梦啊…… “起来!起床了!赶快!” 右边的小门被敲得很响,很快,头顶上有人跳了几下,木屑灰尘落了满床。 哈利打开门,走了出来,认命的走向厨房。 好,他已经接受了现实。 “赶紧的,我要你看着熏咸肉。你敢把它煎糊了试试。我要达力生日这一天一切都顺顺当当!” 哈利做着早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还好他提前往身上扔了几个忽视咒,不然弗农姨父肯定又会对他的头发咆哮,还会被佩妮姑妈敲脑袋,达力也会捉弄他。 哈利把煎蛋和咸熏肉放在桌上,在表哥达力开始数礼物的时候开始慢条斯理的吃东西。 噢,和德拉科在一起久了,再加上继承波特家后在魔法界的交际,他也被强迫养成了一些习惯。只要哈利不要释放格兰芬多的蠢狮子天性,不知道的人一定会以为他是个优雅的斯莱特林——德拉科是这么讽刺他的。 达力清点着他的礼品,很快,他的脸沉了下来。 “三十六,”他抬头看着父母亲说,“比去年少两件。 “亲爱的,你还没算上玛姬姑妈送给你的礼物呢。你看,在你妈妈爸爸送给你的大包下边呢。” “好,那就三十七件。” “今天我们上街的时候,再给你买两件礼物。怎么样,宝贝?再买两件礼物,这样好了?”达力想了一会儿,这似乎是一件很难的工作。最后,他总算慢慢吞吞地说:“那我就有三十……三十……” “三十九件,我的心肝宝贝。”佩妮姨妈说。 “哦,”达力重重地坐下来,抓起离他最近的一只礼包,“那好。” 弗农姨父咯咯地笑了。“这个小机灵鬼是在算他的进账呢,这一点跟他老爸一模一样。有你的,好小子,达力!” 哈利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着房子里的另外三个人,突然叹了口气。 还好,重生回来的这个时间是马上要去霍格沃兹的时候,要是回到他刚出生的时候,那才是真的难受。 在他的安排下,今天达力得到了一个很正常的生日——没有被蛇吓到,也没有被关进蛇窝里,也没有全身湿透。而哈利,也在不间断的忽视咒的魔法下度过了安稳的一天。 没有了所谓的巴西巨蟒的脱逃事件,哈利也就没有被关进碗柜。但是很快,暑假开始了。哈利便几乎整天呆在外面。他不想和一群小孩子有冲突,而忽视咒也不是万能的。 没有魔杖,他也只能使用一些简单的无杖魔法,不然在重生回来的当天晚上,他肯定就先幻影移行了。 哈利望着前方发呆,口中呢喃了什么,随后反应过来的他用力甩了甩头。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时间到了七月下旬,信,也来了。 灵活地躲开达力的斯梅廷手杖,哈利拿起了门口的三封信,将属于自己的那一封在转身的同时塞在了背后的衣服里。 吃过早餐,哈利飞快地溜出门。他走在路上,打开了信。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国际魔法联合会会长、巫师协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魔法师) 亲爱的波特先生: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随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将于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副校长(女)米勒娃·麦格谨上。 哈利挑了挑眉头,上次是海格来接他的,而这次他提前拿到信,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噢,先生,抱,抱歉……” 哈利的身材实在是很瘦小,尽管走得缓慢,在撞到人以后还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哈利·波特?” 头顶传来的声音很低沉,莫名感觉很顺滑,比耳语略微高一些,但是哈利甚至能听清他念自己名字的所有细节。 哈利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珠动一动还能看见自己前方,那个人的黑色衣角。 哈利抬起头。他张开了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又闭上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思考,自己这种情况到底算什么。死亡重生?时空旅行?那么最重要的,这里的剧情发展是否和以前相同?他又是否能改变他所经历的历史呢?原谅他以前从没有看过这方面的书籍,要是赫敏或者德拉科在,或许还能有一些建议。 噢,梅林,或许他现在应该赶快思考,他应该有什么反应。 “我想,我们伟大的救世主,知道我是谁?” 依旧是熟悉的讽刺,哈利的眼眶一热,差点流出泪来。他赶紧低下头,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拍着身上的灰尘。 “对,对不起先生,我刚刚没注意撞倒你,很对不起!但是我很好奇,先生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呢?还很奇怪的叫我救世主什么的……”哈利说话唯唯诺诺,头一直低着不敢抬起来。 斯内普眯起双眼盯着面前的男孩。 “抬起头。” 哈利的身子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在斯内普眯得更加细的目光中抬起了头。 身材瘦小得不像个十一岁的少年,倒像是个七八岁的孩子。一双翠绿色的眼睛很明亮,脸庞稚嫩,下嘴唇明显刚被用力咬过,上面还有浅浅的牙印。眼眶有些红润,仿佛快哭出来。眼神闪躲着不敢和他直视,是在害怕什么吗? 斯内普心中突然一软。 他刚才在怀疑什么?有佩妮一家的血缘魔法,哈利·波特不会受到伤害,邓布利多答应过他的。刚才这孩子盯着他说不出话,不过是从小在麻瓜界生活,没有见过巫师罢了。更何况,他在小孩子的眼里一直是比较吓人的。 斯内普瞥了一眼哈利手中的信,缓缓开口。“我叫西弗勒斯·斯内普,是霍格沃兹的教授,来接你去买新生用品。” “霍格沃兹?信上这个魔法学院吗?”哈利小心翼翼的问道,翠绿色的眼睛里有好奇和胆怯,“这世界上真的有魔法吗?” “你身旁发生过一些不寻常的事情,那就是你有魔力的象征。比如你被剃掉的头发能一夜之间长好,比如你在被人追的时候能突然出现在烟囱上。”斯内普干巴巴的说道。 梅林啊,天知道,斯内普教授从来没有这么平和的和我说过话。 德拉科诚不欺我。 但是,教授他又是怎么知道我的这些事情呢?哈利压下心里的激动。 “斯内普教授,我能这么叫你吗?”哈利看他默许了,便继续说道,“斯内普教授,您是教授也是会魔法的对?您说起我的这些事情这么清楚,您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斯内普干巴巴的回答,“在十一岁前,小孩子不能很好的控制体内的魔力,一旦情绪激动,基本都会有魔力暴动的现象。” 哈利眨眨眼,“但是教授您还没说您怎么知道我的事情,知道得这么清楚的。是用的魔法吗?” 斯内普瞪了他一眼,但是哈利还是看着他,眨巴着自己的翠绿色的大眼睛。 “……你以后就知道了。” “哦……”哈利微微嘟起嘴,明显一副被敷衍了但是不敢说什么的模样,看得斯内普感觉心口一堵却不能说什么做什么。 难道要说,其实我一直看着你,从小到大?虽然不是每时每刻,但是大部分时间我都看着你? 这显得他像个变态一样好吗? 斯内普选择了无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杀了她 第一百零三章沈家沈莹 沈莹是书香大家,沈氏家族有名的才女,算是顾谦晏的表妹。 幼时,她和林初柳曾是好友,后来随祖父搬到了江南,本应在两年后林家出事之前才回京。 她也算是当初顾谦晏陷害林家的一个大推手。 沈莹从一开始就是顾谦晏的人。 从幼时她接近林初柳,令林初柳和顾谦晏莫名定下婚约,到后续林初柳和月郎君的事情被曝光,沈莹在其中都是功不可没的存在。 江含雪是在林家出事的一开始就表现出了背叛,但是沈莹不同。 她在林家被满门抄斩的时候,还哭着抱住了昏倒的林初柳,向圣上求情,在所有人面前做足了姿态。 直到林初柳在地牢中醒来的时候,直到林家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这女人才露出了真面目。 林初柳醒来的时候,只有沈莹在身旁。 “阿莹,你知道圣上是怎么处理我家满门的尸骨吗?”林初柳嗓子沙哑的问,“我林家好歹为朝廷世代效力,圣上他……会如此残忍吗?” 林玄之死在两年前,林家上下满门抄斩,只剩她一个人。 但是,她连为父母收尸都做不到。 那时候,林初柳坐在地上,满身狼狈,她看不见,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她在刑场上又哭又闹,现在倒是冷静下来了。 因为她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悲伤到了极致,她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甚至于,她的眼睛十分干涸,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但她想,沈莹一定在身边。 确实,沈莹就在林初柳身旁,而且也只有她一个人在此处,但她没有应声。 久久听不见沈莹的回答,林初柳便又叫了她一声。 “阿莹?” 叫着,林初柳向一旁转头。 探出身,林初柳便从充满了霉味的空气中,找到了属于沈莹的那一缕幽香。 “阿莹,我知道你在,你理理我好不好?”林初柳麻木的声音中有了一丝哀求。 “阿莹?” 林初柳连着叫了好久,沈莹才有了响动。 一杯茶被递到林初柳面前,她即使看不见,也能感受到那热气扑面。 “先喝口茶。” 沈莹的声音平稳,反倒是让本来情绪平稳的林初柳猛然偏激起来,她一个大动作,便将沈莹端给她的热茶狠狠挥到地上。 “啪!” 茶杯砸在地上,水花四溅。 “你刚才为什么不回答我?”林初柳大喊,“为什么?!” “你是不是看我瞎,看我林家无人了,所以也想离我而去?” “我告诉你,你要走,就早点走,别和江含雪一样,在我身边假惺惺的!” 林初柳的嗓子本就已经沙哑,这几句话被她狂躁的喊出来,嗓子立马受不了了,吼完的瞬间便捂住嘴唇咳嗽起来。 “咳咳咳!” 黑暗中,沈莹消声了,整个小空间中只有林初柳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也不知道咳嗽了多久,林初柳才缓过劲来。 黑暗中,林初柳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喘息,听不见另一个人的声音,口鼻间都是铁锈味,也嗅不到那人身上的清香了。 所以,沈莹离开了吗? 林初柳心中一慌。 “阿莹?” 她尝试着叫了一声,但是没有回应。 “阿莹,你别不理我!” “阿莹,我错了,我不该发脾气的!” “阿莹,你理我一下,你说句话啊……” “阿莹……” “我害怕……” 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沈莹站起身走了几步。 林初柳尚且还想道歉,紧接着,就是一壶滚烫的热茶浇在她身上。 “啊!” 滚烫的茶水一碰到她刚结痂的伤口上,敏感的肌肤瞬间被烫的疼痛,就令林初柳忍不住叫出声。 沈莹并不是将水壶直接砸在她身上的,而是壶嘴对着林初柳,缓缓倒下来的。 林初柳想要躲避,却在狭小的空间中,无处躲藏。 在她想要抱住自己,却满身伤痕无从下手的时候,沈莹终于说话了。 “亏我还以为你终于有点脑子了,林初柳。”沈莹说话时,声音冷淡,“原来你还是这么一个废物。” “眼睛瞎了,脑子也空了吗?” “一定要我像江含雪那般,直接把刀架在你家人的脖子上,你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之前,无论如何,她还有家人陪着,有这位朋友陪伴。 而现在,伴随着林家全部被斩首,以及身旁最后一个人的真面目被掀开,迎接林初柳的,就是彻彻底底的折磨了。 林初柳从来不知道,原来沈莹一直特别恨她。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 沈莹用了各种方式和工具,挑断了林初柳的手筋,还在林初柳身上留下数不清的伤口。 林初柳从一开始的反抗,咒骂,到后面,整个人完全的麻木了。 她不懂。 林家满门抄斩,但林初柳却被留了下来。 她想过原因。 她想,或许是顾谦晏对二人多年的感情还有留恋。 她想,或许是江含雪那仅剩的良心保住了自己的命。 但事实上,是沈莹留下了她。 而她能留下林初柳的命,则是因为…… 其实她和顾谦晏,才是真正乱搞的那一对! 那是长达三个月的,彻彻底底的肉体上的折磨。 沈莹长长的指甲深深扎在林初柳糜烂的伤口里,但也仅仅是让林初柳微弱动弹一下,不能有再大的反应了。 “你以为我真的是你的朋友吗?林初柳,你真是傻。” “若说这世上最讨厌你的人有个排名,我估计,我会是在榜首。” “若你聪明些,早点发现我不是你真正的朋友,早点发现表哥是个渣男,说不定,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若说当初,江含雪背叛林家,那是为了顾谦晏才做出的选择,那沈莹呢? 她只是单纯的,就是讨厌林初柳,才动手害她的。 虽说一直到死,林初柳都不知道沈莹为什么这么讨厌她,但是她知道一件事。 沈莹,是敌非友。 …… 林初柳飞升失败,失败的原因就是前世怨念太深,即使三百年的修行,也让她完全无法忘记。 而出现在天劫最后的,便是沈莹了。 如今,鲜活的沈莹就在她面前红了双眼,述说着对自己思念。 神识落在两人牵起来的双手上,林初柳低下眉眼,神色让人看不清。 她心中有个声音在说话。 杀了她! 第一百三十六章 双子 第一百零四章 无法阻挡的欲望 杀了她! 林初柳的心里有个声音在阴恻恻的呐喊。 声音很低,却十分诱人,宛如魅妖在耳侧的低语。 她的喉咙也如那些不坚定的男子那般,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她面前的少女并没有发现她的不妥,还以为是好久不见,林初柳变得有些害羞,便主动亲近她。 沈莹主动牵起林初柳的手,感觉她的指尖异常冰凉。 “阿柳,你的手真凉,快暖暖!” 说着,沈莹将林初柳的双手带到自己的脖颈间,自己被冰得忍不住抖了一下,但还是将林初柳的手按在自己的肌肤上,“阿柳,这样会暖和一点吗?” 林初柳没有说话。 在触碰到少女光滑又滚烫的脖颈的一瞬间,林初柳的手指忍不住微微动弹了一下。 那是血液的温度。 她的手还能感觉到沈莹颈上那生命跳动的频率。 砰! 指尖感受到的跳动,和她耳朵里听见的自己的心跳声缓缓趋于一致。 砰! 只要用力。 林初柳想道,她只需要用力。 她的双手现在就在沈莹的脖颈上。 自己只要随意一用力。 她的天劫中,最后一关,就消失了。 “阿柳?” 感受到脖颈间的压力,以及林初柳没有回应,沈莹有些不安的叫了她一声,“阿柳,你怎么不理我啊?” 一瞬间,林初柳顿住了呼吸。 沈莹的这句话,和她记忆中自己的嘶喊,在一瞬间合在了一起。 “阿莹,你别不理我!” 林初柳听见自己心中在大喊。 终于,她忍不住了。 那双冰冷的手开始渐渐用力。 “阿柳?”脖颈上,林初柳的手有些用力,沈莹感觉到有些不对了,便再叫了她一声,“阿柳,你有点捏疼我了。” 林初柳没有回应,仿佛没听见一般。 “唰!” 是折扇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林初柳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阿柳,你干什么一直捉着人家沈姑娘的脖子?” 她的手被换了位置,抚上另一个人的脖子,更加滚烫。 “手凉了摸我的呀,瞧你刚才不做声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掐死人家沈姑娘呢!” 神识转移过去,林初柳瞧见的,是笑得灿烂的少年。 是她哥哥,林玄之。 林初柳张了张嘴,“……谢谢哥哥。” 彭浩然在一旁哼了一声,“阿柳怎么会想要掐死沈姑娘,人家是姑娘家的亲近,你个大男子在一旁乱说什么呢!” “就是就是,乱说!” 一旁,沈莹捂着脖子,眼中有几分心有余悸。 林初柳的手离开之前,其实没用上多大的力气,只是力道很小的压在她脖子上,她是心中不安,所以说了句捏疼了, 但是,刚才沈莹想要拉开林初柳的手时,却发觉自己根本拉不动。 林初柳的手本就冰凉,简直像个无情铁环一般锁住了沈莹的脖颈。 沈莹瞧着林初柳抬起头,朝众人露出浅浅笑意。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笑容。 笑起来,却不似以前那般束手束脚,反倒是美得令人失神。 沈莹听见林初柳向自己道歉,说她是听见自己回来了,一时间太激动了,所以手下没注意力气。 沈莹自然不会计较,便笑着掀过了这件事情。 但是,不得不说,林初柳握着她脖子的时候,浑身似乎散发这一种令她都有些退却的氛围。 她只是跟着祖父离开了一段时间,这人,怎么就令她感觉如此陌生了? 沈莹一边按耐下心中的疑惑,一边和林初柳等人一块进入赵家,由赵义给他们带路。 一路上,林初柳的表现又如以前那般,对她亲近,还带着好久不见而引起的热情,比以前瞧着主动了不少。 所以,刚才的事情,是她的错觉吗? 沈莹不明白,但林玄之懂得。 他是从沙场上回来的人。 刚才,林初柳握着沈莹的脖子不说话时,身上弥漫出的分明是杀意。 她们不是好朋友吗? 林玄之不懂。 而且,那杀意十分凌厉却又内敛得极好,若不是林玄之离得近,又十分关注,都不一定能发现。 一路上,林玄之冲着赵义骂骂咧咧,余光瞧着林初柳和沈莹一副姐妹好的模样,心中微沉。 他这次回来,本就觉得林初柳变了不少。 林玄之原本以为林初柳的改变,是因为他和彭浩然都不在家,所以林初柳变得独立自主了,林玄之还是挺乐意看到的。 但是,如今瞧着,他的妹妹不只是独立了,似乎…… 还经历了不少事情。 至少,刚才那种杀意,不是随意起了杀心就能流露出的。 那一定是真正手浸过鲜血的人才能发出的气息。 想到林初柳如今的武技,再想到她的手上可能沾染过命案,林玄之就很想知道。 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妹妹究竟经历了一些什么? …… 赵家也是武将世家,再加上家里一直没有女儿,所以家里风格和宠女儿的林家有些不同。 干净,简单,大方。 很少有茂盛的绿丛,也少见有粉色红色的花,最多见的便是各种式样的一棵树或者几根竹子来装点风景。 就连道路也是非常直接的,没什么弯弯绕绕的结构。 只是往前随意走了一段路,林初柳等人便来到了室内。 步入室内,座上有几位早来的小姐少爷在聊天。 众人一瞧见林初柳几人来,立马围了上来。 “林兄,你终于来了!” “彭兄,早听说你回来了,终于见着了!” “沈姐姐,你回来啦,我好想你啊!” 仅仅是几秒钟,这三人就被这几位小姐少爷围住了,被他们兴奋的喊着,然后他们三人一个个回应着。 林初柳在一旁静静的瞧着。 是的。 每次都是这样的。 她林初柳身旁的人一直都是如此耀眼,令本就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她,更加透明。 第一百三十七章 第一百零四章 无法阻挡的欲望 杀了她! 林初柳的心里有个声音在阴恻恻的呐喊。 声音很低,却十分诱人,宛如魅妖在耳侧的低语。 她的喉咙也如那些不坚定的男子那般,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她面前的少女并没有发现她的不妥,还以为是好久不见,林初柳变得有些害羞,便主动亲近她。 沈莹主动牵起林初柳的手,感觉她的指尖异常冰凉。 “阿柳,你的手真凉,快暖暖!” 说着,沈莹将林初柳的双手带到自己的脖颈间,自己被冰得忍不住抖了一下,但还是将林初柳的手按在自己的肌肤上,“阿柳,这样会暖和一点吗?” 林初柳没有说话。 在触碰到少女光滑又滚烫的脖颈的一瞬间,林初柳的手指忍不住微微动弹了一下。 那是血液的温度。 她的手还能感觉到沈莹颈上那生命跳动的频率。 砰! 指尖感受到的跳动,和她耳朵里听见的自己的心跳声缓缓趋于一致。 砰! 只要用力。 林初柳想道,她只需要用力。 她的双手现在就在沈莹的脖颈上。 自己只要随意一用力。 她的天劫中,最后一关,就消失了。 “阿柳?” 感受到脖颈间的压力,以及林初柳没有回应,沈莹有些不安的叫了她一声,“阿柳,你怎么不理我啊?” 一瞬间,林初柳顿住了呼吸。 沈莹的这句话,和她记忆中自己的嘶喊,在一瞬间合在了一起。 “阿莹,你别不理我!” 林初柳听见自己心中在大喊。 终于,她忍不住了。 那双冰冷的手开始渐渐用力。 “阿柳?”脖颈上,林初柳的手有些用力,沈莹感觉到有些不对了,便再叫了她一声,“阿柳,你有点捏疼我了。” 林初柳没有回应,仿佛没听见一般。 “唰!” 是折扇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林初柳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阿柳,你干什么一直捉着人家沈姑娘的脖子?” 她的手被换了位置,抚上另一个人的脖子,更加滚烫。 “手凉了摸我的呀,瞧你刚才不做声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掐死人家沈姑娘呢!” 神识转移过去,林初柳瞧见的,是笑得灿烂的少年。 是她哥哥,林玄之。 林初柳张了张嘴,“……谢谢哥哥。” 彭浩然在一旁哼了一声,“阿柳怎么会想要掐死沈姑娘,人家是姑娘家的亲近,你个大男子在一旁乱说什么呢!” “就是就是,乱说!” 一旁,沈莹捂着脖子,眼中有几分心有余悸。 林初柳的手离开之前,其实没用上多大的力气,只是力道很小的压在她脖子上,她是心中不安,所以说了句捏疼了, 但是,刚才沈莹想要拉开林初柳的手时,却发觉自己根本拉不动。 林初柳的手本就冰凉,简直像个无情铁环一般锁住了沈莹的脖颈。 沈莹瞧着林初柳抬起头,朝众人露出浅浅笑意。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笑容。 笑起来,却不似以前那般束手束脚,反倒是美得令人失神。 沈莹听见林初柳向自己道歉,说她是听见自己回来了,一时间太激动了,所以手下没注意力气。 沈莹自然不会计较,便笑着掀过了这件事情。 但是,不得不说,林初柳握着她脖子的时候,浑身似乎散发这一种令她都有些退却的氛围。 她只是跟着祖父离开了一段时间,这人,怎么就令她感觉如此陌生了? 沈莹一边按耐下心中的疑惑,一边和林初柳等人一块进入赵家,由赵义给他们带路。 一路上,林初柳的表现又如以前那般,对她亲近,还带着好久不见而引起的热情,比以前瞧着主动了不少。 所以,刚才的事情,是她的错觉吗? 沈莹不明白,但林玄之懂得。 他是从沙场上回来的人。 刚才,林初柳握着沈莹的脖子不说话时,身上弥漫出的分明是杀意。 她们不是好朋友吗? 林玄之不懂。 而且,那杀意十分凌厉却又内敛得极好,若不是林玄之离得近,又十分关注,都不一定能发现。 一路上,林玄之冲着赵义骂骂咧咧,余光瞧着林初柳和沈莹一副姐妹好的模样,心中微沉。 他这次回来,本就觉得林初柳变了不少。 林玄之原本以为林初柳的改变,是因为他和彭浩然都不在家,所以林初柳变得独立自主了,林玄之还是挺乐意看到的。 但是,如今瞧着,他的妹妹不只是独立了,似乎…… 还经历了不少事情。 至少,刚才那种杀意,不是随意起了杀心就能流露出的。 那一定是真正手浸过鲜血的人才能发出的气息。 想到林初柳如今的武技,再想到她的手上可能沾染过命案,林玄之就很想知道。 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妹妹究竟经历了一些什么? …… 赵家也是武将世家,再加上家里一直没有女儿,所以家里风格和宠女儿的林家有些不同。 干净,简单,大方。 很少有茂盛的绿丛,也少见有粉色红色的花,最多见的便是各种式样的一棵树或者几根竹子来装点风景。 就连道路也是非常直接的,没什么弯弯绕绕的结构。 只是往前随意走了一段路,林初柳等人便来到了室内。 步入室内,座上有几位早来的小姐少爷在聊天。 众人一瞧见林初柳几人来,立马围了上来。 “林兄,你终于来了!” “彭兄,早听说你回来了,终于见着了!” “沈姐姐,你回来啦,我好想你啊!” 仅仅是几秒钟,这三人就被这几位小姐少爷围住了,被他们兴奋的喊着,然后他们三人一个个回应着。 林初柳在一旁静静的瞧着。 是的。 每次都是这样的。 她林初柳身旁的人一直都是如此耀眼,令本就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她,更加透明。?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双 差异——韦斯莱双子番外 乔治对哈利的感情,或许不是从见面第一眼就开始的,但是总是在一眼一眼中慢慢累积起来的。 他和家人一起聚在车站,他们的妈妈正在为第一年入学的小弟弟进行学前教育。他和弗雷德对视一眼,给一旁的金妮讲述着霍格沃兹开学的可怕,然后满意的看见他们的小弟弟罗恩一边不得不听妈妈说话,一边还明显的听着他们这边的动静,然后满脸写着紧张害怕。 那表情,跟他们小弟弟看见了蜘蛛时是差不多的,有趣极了。 不过,当他们一家人到了去站台的那道墙前,是他先发现的那个可怜的小家伙。 瘦瘦小小的男孩推着行李茫然的站在那儿,看起来比他10岁的小妹妹还要小一些,不过,他行李上的猫头鹰倒是很酷。 “弗雷德,看那儿。”他忍不住叫自己的兄弟看了一眼。 但是弗雷德还没回应他,就被他们妈妈拍了一下肩膀,推进了墙——进去之前,甚至还开了个玩笑。乔治顺口接了这个玩笑,然后也跟着进去了。 那个小家伙带着猫头鹰,眼神还有些茫然,难道是新生? 穿过墙的时候,乔治遗憾的想道,或许刚才应该去调戏一下的。 不过,这倒不是他们缘分的结束,他和弗雷德在火车旁又见到这个孩子了,他帮助了这个孤立无援的小男孩。 他的眼睛真可爱,乔治想道,一时间没有在意弗雷德说的伤疤的问题。 新生分院的时候,乔治看见小男孩和自己的小弟弟在私下嘀嘀咕咕,两人神色紧张,用脚趾头他也知道自家小弟正在说什么。两个孩子眼中的胆怯被他看在眼里,乔治和弗雷德开始开心的讨论起来——他们可以把开学的版本再改进一下,毕竟明年还要对他们的小妹妹使用的。 当这个小男孩被分到格兰芬多,坐在乔治旁边的时候,他忍不住揉了揉这个小孩的脑袋。 他的眼睛是真的漂亮。 大厅里,翠绿色的眼睛在蜡烛暖黄色的晕染下呈现出一种亮晶晶且耀眼的光芒,配上羞涩又兴奋得通红的小脸蛋,对于桌上的食物蠢蠢欲动的模样…… 噢,梅林,这个小孩子简直可爱极了! 图书馆里,被魔药折磨的小男孩坚持学习,但是效果似乎不是很好。乔治看他一张苦兮兮的小脸,跟他玩儿了个恶作剧,把他气得脸蛋涨得通红,然后送了他一本自己整理的魔药笔记。 场地中央,举起金色飞贼的男孩耀眼无比,他被全场欢呼着,一张小脸通红着,队员们都兴奋着过去,乔治最先跑到,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 在雪花的舞蹈中,小孩子手上的猫头鹰飞向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鸟儿而去,而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那个小男孩身上,望着他被冻得泛红却兴奋的小脸,乔治伸手提了提他脖子旁的围巾。 这孩子真可爱,乔治想道,或许这就是一辈子的真爱。 脸上温柔得不像乔治的乔治转头,看见了盯着自己的双胞胎哥哥,他的表情可算不上好。 “弗雷德,有什么问题吗?” 他知道自己所能见到的哈利的所有模样,都被形影不离的兄弟看在眼里,他能看到的,他的兄弟也能看见。 他们俩总是这样的,什么都是一样的,看到的和想到的,总是一样的。 和乔治一样的脸上表现出一种他没看见过的表情,乔治感觉自己也做不出来,“乔治,这或许是我最希望我们不是兄弟的时候了。” “我以为你经常会这么想,比如巧克力甜甜圈还剩一个的时候。”他说。 “或许。”弗雷德耸肩的模样看起来很可怜,即使他企图做出一副非常无所谓的模样,但是他还是很难过,乔治看得出来。 “难道你是想放弃吗?”乔治忍不住问道。 “当然不是。”弗雷德歌颂起来,“我压根就不想开始。” 乔治还想说话。他第一次有些看不懂自己的兄弟了,但是他的脸被弗雷德的手盖住了。弗雷德的大拇指和无名指分别按在他的太阳穴上,湿热的掌心盖住了他的眼睛。 “去,弟弟。” 两个人的竞争必定至少一个人要失败,而弗雷德选择了直接退出。 乔治气得不想和弗雷德说话。 他看着弗雷德被几个学弟围着说话,还被一个学长摸了脑袋没有反抗,他看见弗雷德对哈利笑的时候,脸上再正常不过了。 然后,他更生气了。 他以为自己要和同胞兄弟竞争了——这不是第一次,他们遇见过很多他们两个人都喜欢却唯一的东西,他们家兄弟太多了,这种事情太多了,换成任何一对兄弟都能遇见的,这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兄弟二人喜欢上一个人,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但是,这件事情也有点不一样,因为这种喜欢不是一种很随意的、暂时性的喜欢,他们喜欢的对象也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是一个会影响终身的人。换成妈妈做的最后一个巧克力甜甜圈,他们可以武力争抢,可以用计谋和玩笑来赢得那样东西,或者像弗雷德做的那样,直接无所谓的把它让给对方。 但是这不是一个巧克力甜甜圈,这是哈利,他并不会被吃掉后消失,并不会在未来出现另一个哈利,这是他们喜欢了几年的人。 弗雷德怎么可以这么轻松的就说放弃,甚至没有开始,然后就让他去站在哈利面前,说自己喜欢他? 两人似乎冷战了几天。 好不容易,他们俩被单独留在一起收拾扫把,乔治没有说话,但是他感觉这是个很好的谈话机会,他要和弗雷德好好说说——他更希望和自己兄弟公平竞争。 可是乔治还没有开口,弗雷德就说他不喜欢哈利。 “他很好,很可爱,尤其眼睛,非常好看。”弗雷德说,“但是乔治,我没有你这么喜欢他。我没有撒谎,你知道的,不然你应该早就该看出来的。” “所以你就放弃了?” “我只是对他没有那种意思而已。我们是双胞胎,我们的想法总是一样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的思想永远一样。我能理解你喜欢他的心情,却不代表我也像你一样喜欢他。”弗雷德说,“我喜欢哈利,但是只是朋友的好感,不是你那样的喜欢。或许我们对爱情的想法就是不一样的,就像你更喜欢樱桃而我更喜欢草莓一样。” “好……”乔治耸肩,感觉有件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弗雷德确实不喜欢哈利,乔治看得懂他的眼神,和自己看哈利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虽然他没有看过自己看哈利的模样。 但他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弗雷德能对喜欢的人做到这么迅速干脆的放弃。 如果他照镜子看过了,大概就知道弗雷德的心思了。 他们喜欢的人是不一样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 嫂子 差异——韦斯莱双子番外 乔治对哈利的感情,或许不是从见面第一眼就开始的,但是总是在一眼一眼中慢慢累积起来的。 他和家人一起聚在车站,他们的妈妈正在为第一年入学的小弟弟进行学前教育。他和弗雷德对视一眼,给一旁的金妮讲述着霍格沃兹开学的可怕,然后满意的看见他们的小弟弟罗恩一边不得不听妈妈说话,一边还明显的听着他们这边的动静,然后满脸写着紧张害怕。 那表情,跟他们小弟弟看见了蜘蛛时是差不多的,有趣极了。 不过,当他们一家人到了去站台的那道墙前,是他先发现的那个可怜的小家伙。 瘦瘦小小的男孩推着行李茫然的站在那儿,看起来比他10岁的小妹妹还要小一些,不过,他行李上的猫头鹰倒是很酷。 “弗雷德,看那儿。”他忍不住叫自己的兄弟看了一眼。 但是弗雷德还没回应他,就被他们妈妈拍了一下肩膀,推进了墙——进去之前,甚至还开了个玩笑。乔治顺口接了这个玩笑,然后也跟着进去了。 那个小家伙带着猫头鹰,眼神还有些茫然,难道是新生? 穿过墙的时候,乔治遗憾的想道,或许刚才应该去调戏一下的。 不过,这倒不是他们缘分的结束,他和弗雷德在火车旁又见到这个孩子了,他帮助了这个孤立无援的小男孩。 他的眼睛真可爱,乔治想道,一时间没有在意弗雷德说的伤疤的问题。 新生分院的时候,乔治看见小男孩和自己的小弟弟在私下嘀嘀咕咕,两人神色紧张,用脚趾头他也知道自家小弟正在说什么。两个孩子眼中的胆怯被他看在眼里,乔治和弗雷德开始开心的讨论起来——他们可以把开学的版本再改进一下,毕竟明年还要对他们的小妹妹使用的。 当这个小男孩被分到格兰芬多,坐在乔治旁边的时候,他忍不住揉了揉这个小孩的脑袋。 他的眼睛是真的漂亮。 大厅里,翠绿色的眼睛在蜡烛暖黄色的晕染下呈现出一种亮晶晶且耀眼的光芒,配上羞涩又兴奋得通红的小脸蛋,对于桌上的食物蠢蠢欲动的模样…… 噢,梅林,这个小孩子简直可爱极了! 图书馆里,被魔药折磨的小男孩坚持学习,但是效果似乎不是很好。乔治看他一张苦兮兮的小脸,跟他玩儿了个恶作剧,把他气得脸蛋涨得通红,然后送了他一本自己整理的魔药笔记。 场地中央,举起金色飞贼的男孩耀眼无比,他被全场欢呼着,一张小脸通红着,队员们都兴奋着过去,乔治最先跑到,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 在雪花的舞蹈中,小孩子手上的猫头鹰飞向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鸟儿而去,而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那个小男孩身上,望着他被冻得泛红却兴奋的小脸,乔治伸手提了提他脖子旁的围巾。 这孩子真可爱,乔治想道,或许这就是一辈子的真爱。 脸上温柔得不像乔治的乔治转头,看见了盯着自己的双胞胎哥哥,他的表情可算不上好。 “弗雷德,有什么问题吗?” 他知道自己所能见到的哈利的所有模样,都被形影不离的兄弟看在眼里,他能看到的,他的兄弟也能看见。 他们俩总是这样的,什么都是一样的,看到的和想到的,总是一样的。 和乔治一样的脸上表现出一种他没看见过的表情,乔治感觉自己也做不出来,“乔治,这或许是我最希望我们不是兄弟的时候了。” “我以为你经常会这么想,比如巧克力甜甜圈还剩一个的时候。”他说。 “或许。”弗雷德耸肩的模样看起来很可怜,即使他企图做出一副非常无所谓的模样,但是他还是很难过,乔治看得出来。 “难道你是想放弃吗?”乔治忍不住问道。 “当然不是。”弗雷德歌颂起来,“我压根就不想开始。” 乔治还想说话。他第一次有些看不懂自己的兄弟了,但是他的脸被弗雷德的手盖住了。弗雷德的大拇指和无名指分别按在他的太阳穴上,湿热的掌心盖住了他的眼睛。 “去,弟弟。” 两个人的竞争必定至少一个人要失败,而弗雷德选择了直接退出。 乔治气得不想和弗雷德说话。 他看着弗雷德被几个学弟围着说话,还被一个学长摸了脑袋没有反抗,他看见弗雷德对哈利笑的时候,脸上再正常不过了。 然后,他更生气了。 他以为自己要和同胞兄弟竞争了——这不是第一次,他们遇见过很多他们两个人都喜欢却唯一的东西,他们家兄弟太多了,这种事情太多了,换成任何一对兄弟都能遇见的,这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兄弟二人喜欢上一个人,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但是,这件事情也有点不一样,因为这种喜欢不是一种很随意的、暂时性的喜欢,他们喜欢的对象也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是一个会影响终身的人。换成妈妈做的最后一个巧克力甜甜圈,他们可以武力争抢,可以用计谋和玩笑来赢得那样东西,或者像弗雷德做的那样,直接无所谓的把它让给对方。 但是这不是一个巧克力甜甜圈,这是哈利,他并不会被吃掉后消失,并不会在未来出现另一个哈利,这是他们喜欢了几年的人。 弗雷德怎么可以这么轻松的就说放弃,甚至没有开始,然后就让他去站在哈利面前,说自己喜欢他? 两人似乎冷战了几天。 好不容易,他们俩被单独留在一起收拾扫把,乔治没有说话,但是他感觉这是个很好的谈话机会,他要和弗雷德好好说说——他更希望和自己兄弟公平竞争。 可是乔治还没有开口,弗雷德就说他不喜欢哈利。 “他很好,很可爱,尤其眼睛,非常好看。”弗雷德说,“但是乔治,我没有你这么喜欢他。我没有撒谎,你知道的,不然你应该早就该看出来的。” “所以你就放弃了?” “我只是对他没有那种意思而已。我们是双胞胎,我们的想法总是一样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的思想永远一样。我能理解你喜欢他的心情,却不代表我也像你一样喜欢他。”弗雷德说,“我喜欢哈利,但是只是朋友的好感,不是你那样的喜欢。或许我们对爱情的想法就是不一样的,就像你更喜欢樱桃而我更喜欢草莓一样。” “好……”乔治耸肩,感觉有件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弗雷德确实不喜欢哈利,乔治看得懂他的眼神,和自己看哈利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虽然他没有看过自己看哈利的模样。 但他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弗雷德能对喜欢的人做到这么迅速干脆的放弃。 如果他照镜子看过了,大概就知道弗雷德的心思了。 他们喜欢的人是不一样的。 第一百四十章 承认身份 第一百零五章 快啊,叫嫂子! 那只手很大,落在林初柳肩头的重量很有存在感。 这一下拍上来,拍得林初柳的心都是一颤。 “阿柳,你来啦!” 那人叫她的名字,声音很兴奋。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那人手心的温度有些滚烫,令林初柳忍不住想要躲开,但她忍住了。 “秦……叶司?” 顾谛扬起一个笑容,“阿柳真是聪明,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我呢。” 秦四和叶司两个身份都用的一个嗓音,但是林初柳却能分辨出不同…… 不愧是阿柳,真棒! “不过,若是阿柳能记得不叫我名字,而是叫我阿四,我或许会更开心哦。” 林初柳收回的神识又渐渐流露出来,只笼罩在自己和顾谛的周围。 少年脸上的笑容总是很阳光,即使换了张脸,换了身份,但笑容总是那般,令林初柳心头发热。 除了他们二人以外的地方都是黑暗的,虽然有声音传来,但总像是另一个世界。 但顾谛不一样。 他的笑容仿佛落入林初柳心腔中的一缕光。 他们俩是一个世界的。 林初柳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顾谛的手就被人抓住了。 “我说哪儿来的臭小子敢来招惹我妹妹,原来又是你!”林玄之挤进两人之间,出现在林初柳神识范围内,“姓叶的,你离我妹远一点!” “别这样啊,玄之,我和阿柳可是好朋友,你这样,不是让她难做吗?”顾谛笑嘻嘻的将手肘搭在林玄之的肩膀上,显得颇为亲昵。 然而,林玄之却不客气的一巴掌就把他的手打开。 “别这么叫我,我和你可不熟。”林玄之说着,突然,眼睛一转,又伸手将顾谛手抓到胸前来。 “叶兄,不对……阿司!”喊出这个称呼,林玄之忍不住在心里反胃了一下,但是他面上还是笑盈盈的,亲昵的说着。 “阿司,你不知道,我去了边关,我们二人多年不见,我有多想念你……我真是望穿秋水,终日相思,为君憔悴……” 顾谛还在茫然的瞧着林玄之,不知道这人怎么突然一改性子,还对他说出这么些奇怪的句子。 紧接着,顾谛就接收到周围人的奇怪眼神了。 尽管他们是咬着耳朵在说话,声音极低,但以林家兄妹以及顾谛的能力,都是能听清的。 什么“恋人”,“断袖”之类的,光是听见几个词,就足以让顾谛脸黑了。 林玄之这个混蛋! 他都忘了,林玄之在京中还有个身份,就是个断袖! 虽说顾谛知道林玄之是假断袖,但是光是听见那些人对他们俩的议论纷纷,就让顾谛脸色黑的不行。 “林玄之,不愧是你。”顾谛咬牙切齿,凑到林玄之耳旁,低声说道,“你不想娶媳妇就算了,别拉上我,我还想呢!” “你娶你的,别找上我妹就行,她单纯。”这次换做林玄之笑嘻嘻的凑了上去,凑在他耳边,声音很低,却凶巴巴的。 “臭小子,我妹可不是你个没身份没地位,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还柔柔弱弱风吹倒的酸书生能配得上的,建议你早点滚蛋,不然小爷我的拳头可不饶你。” 顾谛强行在脸上扬起个笑脸。 很好,林玄之。 我没身份没地位? 我四肢不勤五谷不分? 我柔柔弱弱风吹倒? 还要我滚蛋,要用拳头揍我? 顾谛怒极反笑,在林玄之肩膀上拍了拍。 很好。 林玄之,希望等你知道我是谁的时候,还能这么硬气! “林玄之,你可不要后悔。” “小爷我能后悔什么?怕你个玩古董的臭书生?”林玄之哈哈大笑起来,“你和你的丞相小姐在月下花前的时候,小爷可是在上阵杀敌,我还能怕你了?” 闻言,顾谛倒是没被林玄之的威胁吓到,第一反应却还是后退一步,往林初柳那边瞧了一眼。 “什么月下花前……你别乱说!”顾谛有些没底气的说着,又瞧了一眼林初柳。 她本就耳力好,又会武,肯定是听见了! 少女静静的站在那里,薄纱遮住了眼睛,顾谛只能瞧见她脸上淡淡的神色,似乎没什么反应。 瞧着她这样,顾谛心中略有些慌乱,心中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给林玄之塞回去。 阿柳这么喜欢自己,要是听了那些话,那得多伤心啊! 不行,今晚要去找阿柳! 见到顾谛的小动作,林玄之却是越发肯定这小子肯定是脚踏两条船,锁住他的脖子,将他扯到林初柳面前。 他妹妹因为瞧不见世间肮脏,可单纯了。 林玄之想着,自己一定不能眼睁睁瞧着叶司让林初柳受情伤。 但是,他也不方便直说这是个渣男,他和丞相家乔思思关系暧昧什么的,所以,林玄之还是想到了一开始的想法。 “阿柳,介绍一下。”林玄之大声说道,“这叶司,就是你认识的这个叶司,以后啊,就叫嫂子!” 对比起林初柳站在原地沉默着,还是顾谛的反应比较大。 “林玄……呜呜!” 顾谛本想直接伸手将林玄之捂着自己嘴的手拉开,但是,他不能。 他现在是叶司,一个书生,哪里来的力气,能比得过一个小将军,武状元呢? 于是,顾谛只能涨红了脸,用手捶打林玄之的胸口。 傻x林玄之,你快给本皇子放手啊! 下次,下次! 下次我一定要揍死你个混蛋! 一旁的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之前只觉得这两人脸上都笑盈盈的,还不顾旁人目光的在亲昵的耳鬓厮磨,十分亲近。 这分明就是在调情啊! 断袖都这么光明正大了吗?! 结果,这还不是最刺激的。 “以后啊,就叫嫂子!” 震惊,这都不是光明正大了,这是直接表明身份了好吗?! 甚至于,还让林初柳在大庭广众之下叫嫂子,直接让林家人承认情人的身份吗?! 想起林玄之以前做的好事,众人似乎又感觉不意外了。 这人能当街向皇子求婚,这当众断袖,好像也挺正常的哦! 瞧见顾谛这模样,林玄之莫名很爽。 于是,他又向林初柳重复了一遍。 “阿柳,快啊,叫嫂子!” 第一百四十一章 手 差异——韦斯莱双子番外 乔治对哈利的感情,或许不是从见面第一眼就开始的,但是总是在一眼一眼中慢慢累积起来的。 他和家人一起聚在车站,他们的妈妈正在为第一年入学的小弟弟进行学前教育。他和弗雷德对视一眼,给一旁的金妮讲述着霍格沃兹开学的可怕,然后满意的看见他们的小弟弟罗恩一边不得不听妈妈说话,一边还明显的听着他们这边的动静,然后满脸写着紧张害怕。 那表情,跟他们小弟弟看见了蜘蛛时是差不多的,有趣极了。 不过,当他们一家人到了去站台的那道墙前,是他先发现的那个可怜的小家伙。 瘦瘦小小的男孩推着行李茫然的站在那儿,看起来比他10岁的小妹妹还要小一些,不过,他行李上的猫头鹰倒是很酷。 “弗雷德,看那儿。”他忍不住叫自己的兄弟看了一眼。 但是弗雷德还没回应他,就被他们妈妈拍了一下肩膀,推进了墙——进去之前,甚至还开了个玩笑。乔治顺口接了这个玩笑,然后也跟着进去了。 那个小家伙带着猫头鹰,眼神还有些茫然,难道是新生? 穿过墙的时候,乔治遗憾的想道,或许刚才应该去调戏一下的。 不过,这倒不是他们缘分的结束,他和弗雷德在火车旁又见到这个孩子了,他帮助了这个孤立无援的小男孩。 他的眼睛真可爱,乔治想道,一时间没有在意弗雷德说的伤疤的问题。 新生分院的时候,乔治看见小男孩和自己的小弟弟在私下嘀嘀咕咕,两人神色紧张,用脚趾头他也知道自家小弟正在说什么。两个孩子眼中的胆怯被他看在眼里,乔治和弗雷德开始开心的讨论起来——他们可以把开学的版本再改进一下,毕竟明年还要对他们的小妹妹使用的。 当这个小男孩被分到格兰芬多,坐在乔治旁边的时候,他忍不住揉了揉这个小孩的脑袋。 他的眼睛是真的漂亮。 大厅里,翠绿色的眼睛在蜡烛暖黄色的晕染下呈现出一种亮晶晶且耀眼的光芒,配上羞涩又兴奋得通红的小脸蛋,对于桌上的食物蠢蠢欲动的模样…… 噢,梅林,这个小孩子简直可爱极了! 图书馆里,被魔药折磨的小男孩坚持学习,但是效果似乎不是很好。乔治看他一张苦兮兮的小脸,跟他玩儿了个恶作剧,把他气得脸蛋涨得通红,然后送了他一本自己整理的魔药笔记。 场地中央,举起金色飞贼的男孩耀眼无比,他被全场欢呼着,一张小脸通红着,队员们都兴奋着过去,乔治最先跑到,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 在雪花的舞蹈中,小孩子手上的猫头鹰飞向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鸟儿而去,而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那个小男孩身上,望着他被冻得泛红却兴奋的小脸,乔治伸手提了提他脖子旁的围巾。 这孩子真可爱,乔治想道,或许这就是一辈子的真爱。 脸上温柔得不像乔治的乔治转头,看见了盯着自己的双胞胎哥哥,他的表情可算不上好。 “弗雷德,有什么问题吗?” 他知道自己所能见到的哈利的所有模样,都被形影不离的兄弟看在眼里,他能看到的,他的兄弟也能看见。 他们俩总是这样的,什么都是一样的,看到的和想到的,总是一样的。 和乔治一样的脸上表现出一种他没看见过的表情,乔治感觉自己也做不出来,“乔治,这或许是我最希望我们不是兄弟的时候了。” “我以为你经常会这么想,比如巧克力甜甜圈还剩一个的时候。”他说。 “或许。”弗雷德耸肩的模样看起来很可怜,即使他企图做出一副非常无所谓的模样,但是他还是很难过,乔治看得出来。 “难道你是想放弃吗?”乔治忍不住问道。 “当然不是。”弗雷德歌颂起来,“我压根就不想开始。” 乔治还想说话。他第一次有些看不懂自己的兄弟了,但是他的脸被弗雷德的手盖住了。弗雷德的大拇指和无名指分别按在他的太阳穴上,湿热的掌心盖住了他的眼睛。 “去,弟弟。” 两个人的竞争必定至少一个人要失败,而弗雷德选择了直接退出。 乔治气得不想和弗雷德说话。 他看着弗雷德被几个学弟围着说话,还被一个学长摸了脑袋没有反抗,他看见弗雷德对哈利笑的时候,脸上再正常不过了。 然后,他更生气了。 他以为自己要和同胞兄弟竞争了——这不是第一次,他们遇见过很多他们两个人都喜欢却唯一的东西,他们家兄弟太多了,这种事情太多了,换成任何一对兄弟都能遇见的,这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兄弟二人喜欢上一个人,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但是,这件事情也有点不一样,因为这种喜欢不是一种很随意的、暂时性的喜欢,他们喜欢的对象也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是一个会影响终身的人。换成妈妈做的最后一个巧克力甜甜圈,他们可以武力争抢,可以用计谋和玩笑来赢得那样东西,或者像弗雷德做的那样,直接无所谓的把它让给对方。 但是这不是一个巧克力甜甜圈,这是哈利,他并不会被吃掉后消失,并不会在未来出现另一个哈利,这是他们喜欢了几年的人。 弗雷德怎么可以这么轻松的就说放弃,甚至没有开始,然后就让他去站在哈利面前,说自己喜欢他? 两人似乎冷战了几天。 好不容易,他们俩被单独留在一起收拾扫把,乔治没有说话,但是他感觉这是个很好的谈话机会,他要和弗雷德好好说说——他更希望和自己兄弟公平竞争。 可是乔治还没有开口,弗雷德就说他不喜欢哈利。 “他很好,很可爱,尤其眼睛,非常好看。”弗雷德说,“但是乔治,我没有你这么喜欢他。我没有撒谎,你知道的,不然你应该早就该看出来的。” “所以你就放弃了?” “我只是对他没有那种意思而已。我们是双胞胎,我们的想法总是一样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的思想永远一样。我能理解你喜欢他的心情,却不代表我也像你一样喜欢他。”弗雷德说,“我喜欢哈利,但是只是朋友的好感,不是你那样的喜欢。或许我们对爱情的想法就是不一样的,就像你更喜欢樱桃而我更喜欢草莓一样。” “好……”乔治耸肩,感觉有件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弗雷德确实不喜欢哈利,乔治看得懂他的眼神,和自己看哈利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虽然他没有看过自己看哈利的模样。 但他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弗雷德能对喜欢的人做到这么迅速干脆的放弃。 如果他照镜子看过了,大概就知道弗雷德的心思了。 他们喜欢的人是不一样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颤动 第一百零五章 快啊,叫嫂子! 那只手很大,落在林初柳肩头的重量很有存在感。 这一下拍上来,拍得林初柳的心都是一颤。 “阿柳,你来啦!” 那人叫她的名字,声音很兴奋。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那人手心的温度有些滚烫,令林初柳忍不住想要躲开,但她忍住了。 “秦……叶司?” 顾谛扬起一个笑容,“阿柳真是聪明,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我呢。” 秦四和叶司两个身份都用的一个嗓音,但是林初柳却能分辨出不同…… 不愧是阿柳,真棒! “不过,若是阿柳能记得不叫我名字,而是叫我阿四,我或许会更开心哦。” 林初柳收回的神识又渐渐流露出来,只笼罩在自己和顾谛的周围。 少年脸上的笑容总是很阳光,即使换了张脸,换了身份,但笑容总是那般,令林初柳心头发热。 除了他们二人以外的地方都是黑暗的,虽然有声音传来,但总像是另一个世界。 但顾谛不一样。 他的笑容仿佛落入林初柳心腔中的一缕光。 他们俩是一个世界的。 林初柳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顾谛的手就被人抓住了。 “我说哪儿来的臭小子敢来招惹我妹妹,原来又是你!”林玄之挤进两人之间,出现在林初柳神识范围内,“姓叶的,你离我妹远一点!” “别这样啊,玄之,我和阿柳可是好朋友,你这样,不是让她难做吗?”顾谛笑嘻嘻的将手肘搭在林玄之的肩膀上,显得颇为亲昵。 然而,林玄之却不客气的一巴掌就把他的手打开。 “别这么叫我,我和你可不熟。”林玄之说着,突然,眼睛一转,又伸手将顾谛手抓到胸前来。 “叶兄,不对……阿司!”喊出这个称呼,林玄之忍不住在心里反胃了一下,但是他面上还是笑盈盈的,亲昵的说着。 “阿司,你不知道,我去了边关,我们二人多年不见,我有多想念你……我真是望穿秋水,终日相思,为君憔悴……” 顾谛还在茫然的瞧着林玄之,不知道这人怎么突然一改性子,还对他说出这么些奇怪的句子。 紧接着,顾谛就接收到周围人的奇怪眼神了。 尽管他们是咬着耳朵在说话,声音极低,但以林家兄妹以及顾谛的能力,都是能听清的。 什么“恋人”,“断袖”之类的,光是听见几个词,就足以让顾谛脸黑了。 林玄之这个混蛋! 他都忘了,林玄之在京中还有个身份,就是个断袖! 虽说顾谛知道林玄之是假断袖,但是光是听见那些人对他们俩的议论纷纷,就让顾谛脸色黑的不行。 “林玄之,不愧是你。”顾谛咬牙切齿,凑到林玄之耳旁,低声说道,“你不想娶媳妇就算了,别拉上我,我还想呢!” “你娶你的,别找上我妹就行,她单纯。”这次换做林玄之笑嘻嘻的凑了上去,凑在他耳边,声音很低,却凶巴巴的。 “臭小子,我妹可不是你个没身份没地位,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还柔柔弱弱风吹倒的酸书生能配得上的,建议你早点滚蛋,不然小爷我的拳头可不饶你。” 顾谛强行在脸上扬起个笑脸。 很好,林玄之。 我没身份没地位? 我四肢不勤五谷不分? 我柔柔弱弱风吹倒? 还要我滚蛋,要用拳头揍我? 顾谛怒极反笑,在林玄之肩膀上拍了拍。 很好。 林玄之,希望等你知道我是谁的时候,还能这么硬气! “林玄之,你可不要后悔。” “小爷我能后悔什么?怕你个玩古董的臭书生?”林玄之哈哈大笑起来,“你和你的丞相小姐在月下花前的时候,小爷可是在上阵杀敌,我还能怕你了?” 闻言,顾谛倒是没被林玄之的威胁吓到,第一反应却还是后退一步,往林初柳那边瞧了一眼。 “什么月下花前……你别乱说!”顾谛有些没底气的说着,又瞧了一眼林初柳。 她本就耳力好,又会武,肯定是听见了! 少女静静的站在那里,薄纱遮住了眼睛,顾谛只能瞧见她脸上淡淡的神色,似乎没什么反应。 瞧着她这样,顾谛心中略有些慌乱,心中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给林玄之塞回去。 阿柳这么喜欢自己,要是听了那些话,那得多伤心啊! 不行,今晚要去找阿柳! 见到顾谛的小动作,林玄之却是越发肯定这小子肯定是脚踏两条船,锁住他的脖子,将他扯到林初柳面前。 他妹妹因为瞧不见世间肮脏,可单纯了。 林玄之想着,自己一定不能眼睁睁瞧着叶司让林初柳受情伤。 但是,他也不方便直说这是个渣男,他和丞相家乔思思关系暧昧什么的,所以,林玄之还是想到了一开始的想法。 “阿柳,介绍一下。”林玄之大声说道,“这叶司,就是你认识的这个叶司,以后啊,就叫嫂子!” 对比起林初柳站在原地沉默着,还是顾谛的反应比较大。 “林玄……呜呜!” 顾谛本想直接伸手将林玄之捂着自己嘴的手拉开,但是,他不能。 他现在是叶司,一个书生,哪里来的力气,能比得过一个小将军,武状元呢? 于是,顾谛只能涨红了脸,用手捶打林玄之的胸口。 傻x林玄之,你快给本皇子放手啊! 下次,下次! 下次我一定要揍死你个混蛋! 一旁的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之前只觉得这两人脸上都笑盈盈的,还不顾旁人目光的在亲昵的耳鬓厮磨,十分亲近。 这分明就是在调情啊! 断袖都这么光明正大了吗?! 结果,这还不是最刺激的。 “以后啊,就叫嫂子!” 震惊,这都不是光明正大了,这是直接表明身份了好吗?! 甚至于,还让林初柳在大庭广众之下叫嫂子,直接让林家人承认情人的身份吗?! 想起林玄之以前做的好事,众人似乎又感觉不意外了。 这人能当街向皇子求婚,这当众断袖,好像也挺正常的哦! 瞧见顾谛这模样,林玄之莫名很爽。 于是,他又向林初柳重复了一遍。 “阿柳,快啊,叫嫂子!” 第一百四十三章 快啊 差异——韦斯莱双子番外 乔治对哈利的感情,或许不是从见面第一眼就开始的,但是总是在一眼一眼中慢慢累积起来的。 他和家人一起聚在车站,他们的妈妈正在为第一年入学的小弟弟进行学前教育。他和弗雷德对视一眼,给一旁的金妮讲述着霍格沃兹开学的可怕,然后满意的看见他们的小弟弟罗恩一边不得不听妈妈说话,一边还明显的听着他们这边的动静,然后满脸写着紧张害怕。 那表情,跟他们小弟弟看见了蜘蛛时是差不多的,有趣极了。 不过,当他们一家人到了去站台的那道墙前,是他先发现的那个可怜的小家伙。 瘦瘦小小的男孩推着行李茫然的站在那儿,看起来比他10岁的小妹妹还要小一些,不过,他行李上的猫头鹰倒是很酷。 “弗雷德,看那儿。”他忍不住叫自己的兄弟看了一眼。 但是弗雷德还没回应他,就被他们妈妈拍了一下肩膀,推进了墙——进去之前,甚至还开了个玩笑。乔治顺口接了这个玩笑,然后也跟着进去了。 那个小家伙带着猫头鹰,眼神还有些茫然,难道是新生? 穿过墙的时候,乔治遗憾的想道,或许刚才应该去调戏一下的。 不过,这倒不是他们缘分的结束,他和弗雷德在火车旁又见到这个孩子了,他帮助了这个孤立无援的小男孩。 他的眼睛真可爱,乔治想道,一时间没有在意弗雷德说的伤疤的问题。 新生分院的时候,乔治看见小男孩和自己的小弟弟在私下嘀嘀咕咕,两人神色紧张,用脚趾头他也知道自家小弟正在说什么。两个孩子眼中的胆怯被他看在眼里,乔治和弗雷德开始开心的讨论起来——他们可以把开学的版本再改进一下,毕竟明年还要对他们的小妹妹使用的。 当这个小男孩被分到格兰芬多,坐在乔治旁边的时候,他忍不住揉了揉这个小孩的脑袋。 他的眼睛是真的漂亮。 大厅里,翠绿色的眼睛在蜡烛暖黄色的晕染下呈现出一种亮晶晶且耀眼的光芒,配上羞涩又兴奋得通红的小脸蛋,对于桌上的食物蠢蠢欲动的模样…… 噢,梅林,这个小孩子简直可爱极了! 图书馆里,被魔药折磨的小男孩坚持学习,但是效果似乎不是很好。乔治看他一张苦兮兮的小脸,跟他玩儿了个恶作剧,把他气得脸蛋涨得通红,然后送了他一本自己整理的魔药笔记。 场地中央,举起金色飞贼的男孩耀眼无比,他被全场欢呼着,一张小脸通红着,队员们都兴奋着过去,乔治最先跑到,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 在雪花的舞蹈中,小孩子手上的猫头鹰飞向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鸟儿而去,而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那个小男孩身上,望着他被冻得泛红却兴奋的小脸,乔治伸手提了提他脖子旁的围巾。 这孩子真可爱,乔治想道,或许这就是一辈子的真爱。 脸上温柔得不像乔治的乔治转头,看见了盯着自己的双胞胎哥哥,他的表情可算不上好。 “弗雷德,有什么问题吗?” 他知道自己所能见到的哈利的所有模样,都被形影不离的兄弟看在眼里,他能看到的,他的兄弟也能看见。 他们俩总是这样的,什么都是一样的,看到的和想到的,总是一样的。 和乔治一样的脸上表现出一种他没看见过的表情,乔治感觉自己也做不出来,“乔治,这或许是我最希望我们不是兄弟的时候了。” “我以为你经常会这么想,比如巧克力甜甜圈还剩一个的时候。”他说。 “或许。”弗雷德耸肩的模样看起来很可怜,即使他企图做出一副非常无所谓的模样,但是他还是很难过,乔治看得出来。 “难道你是想放弃吗?”乔治忍不住问道。 “当然不是。”弗雷德歌颂起来,“我压根就不想开始。” 乔治还想说话。他第一次有些看不懂自己的兄弟了,但是他的脸被弗雷德的手盖住了。弗雷德的大拇指和无名指分别按在他的太阳穴上,湿热的掌心盖住了他的眼睛。 “去,弟弟。” 两个人的竞争必定至少一个人要失败,而弗雷德选择了直接退出。 乔治气得不想和弗雷德说话。 他看着弗雷德被几个学弟围着说话,还被一个学长摸了脑袋没有反抗,他看见弗雷德对哈利笑的时候,脸上再正常不过了。 然后,他更生气了。 他以为自己要和同胞兄弟竞争了——这不是第一次,他们遇见过很多他们两个人都喜欢却唯一的东西,他们家兄弟太多了,这种事情太多了,换成任何一对兄弟都能遇见的,这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兄弟二人喜欢上一个人,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但是,这件事情也有点不一样,因为这种喜欢不是一种很随意的、暂时性的喜欢,他们喜欢的对象也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是一个会影响终身的人。换成妈妈做的最后一个巧克力甜甜圈,他们可以武力争抢,可以用计谋和玩笑来赢得那样东西,或者像弗雷德做的那样,直接无所谓的把它让给对方。 但是这不是一个巧克力甜甜圈,这是哈利,他并不会被吃掉后消失,并不会在未来出现另一个哈利,这是他们喜欢了几年的人。 弗雷德怎么可以这么轻松的就说放弃,甚至没有开始,然后就让他去站在哈利面前,说自己喜欢他? 两人似乎冷战了几天。 好不容易,他们俩被单独留在一起收拾扫把,乔治没有说话,但是他感觉这是个很好的谈话机会,他要和弗雷德好好说说——他更希望和自己兄弟公平竞争。 可是乔治还没有开口,弗雷德就说他不喜欢哈利。 “他很好,很可爱,尤其眼睛,非常好看。”弗雷德说,“但是乔治,我没有你这么喜欢他。我没有撒谎,你知道的,不然你应该早就该看出来的。” “所以你就放弃了?” “我只是对他没有那种意思而已。我们是双胞胎,我们的想法总是一样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的思想永远一样。我能理解你喜欢他的心情,却不代表我也像你一样喜欢他。”弗雷德说,“我喜欢哈利,但是只是朋友的好感,不是你那样的喜欢。或许我们对爱情的想法就是不一样的,就像你更喜欢樱桃而我更喜欢草莓一样。” “好……”乔治耸肩,感觉有件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弗雷德确实不喜欢哈利,乔治看得懂他的眼神,和自己看哈利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虽然他没有看过自己看哈利的模样。 但他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弗雷德能对喜欢的人做到这么迅速干脆的放弃。 如果他照镜子看过了,大概就知道弗雷德的心思了。 他们喜欢的人是不一样的。 第一百四十四章 嫂子 第一百零五章 快啊,叫嫂子! 那只手很大,落在林初柳肩头的重量很有存在感。 这一下拍上来,拍得林初柳的心都是一颤。 “阿柳,你来啦!” 那人叫她的名字,声音很兴奋。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那人手心的温度有些滚烫,令林初柳忍不住想要躲开,但她忍住了。 “秦……叶司?” 顾谛扬起一个笑容,“阿柳真是聪明,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我呢。” 秦四和叶司两个身份都用的一个嗓音,但是林初柳却能分辨出不同…… 不愧是阿柳,真棒! “不过,若是阿柳能记得不叫我名字,而是叫我阿四,我或许会更开心哦。” 林初柳收回的神识又渐渐流露出来,只笼罩在自己和顾谛的周围。 少年脸上的笑容总是很阳光,即使换了张脸,换了身份,但笑容总是那般,令林初柳心头发热。 除了他们二人以外的地方都是黑暗的,虽然有声音传来,但总像是另一个世界。 但顾谛不一样。 他的笑容仿佛落入林初柳心腔中的一缕光。 他们俩是一个世界的。 林初柳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顾谛的手就被人抓住了。 “我说哪儿来的臭小子敢来招惹我妹妹,原来又是你!”林玄之挤进两人之间,出现在林初柳神识范围内,“姓叶的,你离我妹远一点!” “别这样啊,玄之,我和阿柳可是好朋友,你这样,不是让她难做吗?”顾谛笑嘻嘻的将手肘搭在林玄之的肩膀上,显得颇为亲昵。 然而,林玄之却不客气的一巴掌就把他的手打开。 “别这么叫我,我和你可不熟。”林玄之说着,突然,眼睛一转,又伸手将顾谛手抓到胸前来。 “叶兄,不对……阿司!”喊出这个称呼,林玄之忍不住在心里反胃了一下,但是他面上还是笑盈盈的,亲昵的说着。 “阿司,你不知道,我去了边关,我们二人多年不见,我有多想念你……我真是望穿秋水,终日相思,为君憔悴……” 顾谛还在茫然的瞧着林玄之,不知道这人怎么突然一改性子,还对他说出这么些奇怪的句子。 紧接着,顾谛就接收到周围人的奇怪眼神了。 尽管他们是咬着耳朵在说话,声音极低,但以林家兄妹以及顾谛的能力,都是能听清的。 什么“恋人”,“断袖”之类的,光是听见几个词,就足以让顾谛脸黑了。 林玄之这个混蛋! 他都忘了,林玄之在京中还有个身份,就是个断袖! 虽说顾谛知道林玄之是假断袖,但是光是听见那些人对他们俩的议论纷纷,就让顾谛脸色黑的不行。 “林玄之,不愧是你。”顾谛咬牙切齿,凑到林玄之耳旁,低声说道,“你不想娶媳妇就算了,别拉上我,我还想呢!” “你娶你的,别找上我妹就行,她单纯。”这次换做林玄之笑嘻嘻的凑了上去,凑在他耳边,声音很低,却凶巴巴的。 “臭小子,我妹可不是你个没身份没地位,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还柔柔弱弱风吹倒的酸书生能配得上的,建议你早点滚蛋,不然小爷我的拳头可不饶你。” 顾谛强行在脸上扬起个笑脸。 很好,林玄之。 我没身份没地位? 我四肢不勤五谷不分? 我柔柔弱弱风吹倒? 还要我滚蛋,要用拳头揍我? 顾谛怒极反笑,在林玄之肩膀上拍了拍。 很好。 林玄之,希望等你知道我是谁的时候,还能这么硬气! “林玄之,你可不要后悔。” “小爷我能后悔什么?怕你个玩古董的臭书生?”林玄之哈哈大笑起来,“你和你的丞相小姐在月下花前的时候,小爷可是在上阵杀敌,我还能怕你了?” 闻言,顾谛倒是没被林玄之的威胁吓到,第一反应却还是后退一步,往林初柳那边瞧了一眼。 “什么月下花前……你别乱说!”顾谛有些没底气的说着,又瞧了一眼林初柳。 她本就耳力好,又会武,肯定是听见了! 少女静静的站在那里,薄纱遮住了眼睛,顾谛只能瞧见她脸上淡淡的神色,似乎没什么反应。 瞧着她这样,顾谛心中略有些慌乱,心中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给林玄之塞回去。 阿柳这么喜欢自己,要是听了那些话,那得多伤心啊! 不行,今晚要去找阿柳! 见到顾谛的小动作,林玄之却是越发肯定这小子肯定是脚踏两条船,锁住他的脖子,将他扯到林初柳面前。 他妹妹因为瞧不见世间肮脏,可单纯了。 林玄之想着,自己一定不能眼睁睁瞧着叶司让林初柳受情伤。 但是,他也不方便直说这是个渣男,他和丞相家乔思思关系暧昧什么的,所以,林玄之还是想到了一开始的想法。 “阿柳,介绍一下。”林玄之大声说道,“这叶司,就是你认识的这个叶司,以后啊,就叫嫂子!” 对比起林初柳站在原地沉默着,还是顾谛的反应比较大。 “林玄……呜呜!” 顾谛本想直接伸手将林玄之捂着自己嘴的手拉开,但是,他不能。 他现在是叶司,一个书生,哪里来的力气,能比得过一个小将军,武状元呢? 于是,顾谛只能涨红了脸,用手捶打林玄之的胸口。 傻x林玄之,你快给本皇子放手啊! 下次,下次! 下次我一定要揍死你个混蛋! 一旁的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之前只觉得这两人脸上都笑盈盈的,还不顾旁人目光的在亲昵的耳鬓厮磨,十分亲近。 这分明就是在调情啊! 断袖都这么光明正大了吗?! 结果,这还不是最刺激的。 “以后啊,就叫嫂子!” 震惊,这都不是光明正大了,这是直接表明身份了好吗?! 甚至于,还让林初柳在大庭广众之下叫嫂子,直接让林家人承认情人的身份吗?! 想起林玄之以前做的好事,众人似乎又感觉不意外了。 这人能当街向皇子求婚,这当众断袖,好像也挺正常的哦! 瞧见顾谛这模样,林玄之莫名很爽。 于是,他又向林初柳重复了一遍。 “阿柳,快啊,叫嫂子!” 第一百四十六章 快快快 第一百零五章 快啊,叫嫂子! 那只手很大,落在林初柳肩头的重量很有存在感。 这一下拍上来,拍得林初柳的心都是一颤。 “阿柳,你来啦!” 那人叫她的名字,声音很兴奋。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那人手心的温度有些滚烫,令林初柳忍不住想要躲开,但她忍住了。 “秦……叶司?” 顾谛扬起一个笑容,“阿柳真是聪明,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我呢。” 秦四和叶司两个身份都用的一个嗓音,但是林初柳却能分辨出不同…… 不愧是阿柳,真棒! “不过,若是阿柳能记得不叫我名字,而是叫我阿四,我或许会更开心哦。” 林初柳收回的神识又渐渐流露出来,只笼罩在自己和顾谛的周围。 少年脸上的笑容总是很阳光,即使换了张脸,换了身份,但笑容总是那般,令林初柳心头发热。 除了他们二人以外的地方都是黑暗的,虽然有声音传来,但总像是另一个世界。 但顾谛不一样。 他的笑容仿佛落入林初柳心腔中的一缕光。 他们俩是一个世界的。 林初柳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顾谛的手就被人抓住了。 “我说哪儿来的臭小子敢来招惹我妹妹,原来又是你!”林玄之挤进两人之间,出现在林初柳神识范围内,“姓叶的,你离我妹远一点!” “别这样啊,玄之,我和阿柳可是好朋友,你这样,不是让她难做吗?”顾谛笑嘻嘻的将手肘搭在林玄之的肩膀上,显得颇为亲昵。 然而,林玄之却不客气的一巴掌就把他的手打开。 “别这么叫我,我和你可不熟。”林玄之说着,突然,眼睛一转,又伸手将顾谛手抓到胸前来。 “叶兄,不对……阿司!”喊出这个称呼,林玄之忍不住在心里反胃了一下,但是他面上还是笑盈盈的,亲昵的说着。 “阿司,你不知道,我去了边关,我们二人多年不见,我有多想念你……我真是望穿秋水,终日相思,为君憔悴……” 顾谛还在茫然的瞧着林玄之,不知道这人怎么突然一改性子,还对他说出这么些奇怪的句子。 紧接着,顾谛就接收到周围人的奇怪眼神了。 尽管他们是咬着耳朵在说话,声音极低,但以林家兄妹以及顾谛的能力,都是能听清的。 什么“恋人”,“断袖”之类的,光是听见几个词,就足以让顾谛脸黑了。 林玄之这个混蛋! 他都忘了,林玄之在京中还有个身份,就是个断袖! 虽说顾谛知道林玄之是假断袖,但是光是听见那些人对他们俩的议论纷纷,就让顾谛脸色黑的不行。 “林玄之,不愧是你。”顾谛咬牙切齿,凑到林玄之耳旁,低声说道,“你不想娶媳妇就算了,别拉上我,我还想呢!” “你娶你的,别找上我妹就行,她单纯。”这次换做林玄之笑嘻嘻的凑了上去,凑在他耳边,声音很低,却凶巴巴的。 “臭小子,我妹可不是你个没身份没地位,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还柔柔弱弱风吹倒的酸书生能配得上的,建议你早点滚蛋,不然小爷我的拳头可不饶你。” 顾谛强行在脸上扬起个笑脸。 很好,林玄之。 我没身份没地位? 我四肢不勤五谷不分? 我柔柔弱弱风吹倒? 还要我滚蛋,要用拳头揍我? 顾谛怒极反笑,在林玄之肩膀上拍了拍。 很好。 林玄之,希望等你知道我是谁的时候,还能这么硬气! “林玄之,你可不要后悔。” “小爷我能后悔什么?怕你个玩古董的臭书生?”林玄之哈哈大笑起来,“你和你的丞相小姐在月下花前的时候,小爷可是在上阵杀敌,我还能怕你了?” 闻言,顾谛倒是没被林玄之的威胁吓到,第一反应却还是后退一步,往林初柳那边瞧了一眼。 “什么月下花前……你别乱说!”顾谛有些没底气的说着,又瞧了一眼林初柳。 她本就耳力好,又会武,肯定是听见了! 少女静静的站在那里,薄纱遮住了眼睛,顾谛只能瞧见她脸上淡淡的神色,似乎没什么反应。 瞧着她这样,顾谛心中略有些慌乱,心中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给林玄之塞回去。 阿柳这么喜欢自己,要是听了那些话,那得多伤心啊! 不行,今晚要去找阿柳! 见到顾谛的小动作,林玄之却是越发肯定这小子肯定是脚踏两条船,锁住他的脖子,将他扯到林初柳面前。 他妹妹因为瞧不见世间肮脏,可单纯了。 林玄之想着,自己一定不能眼睁睁瞧着叶司让林初柳受情伤。 但是,他也不方便直说这是个渣男,他和丞相家乔思思关系暧昧什么的,所以,林玄之还是想到了一开始的想法。 “阿柳,介绍一下。”林玄之大声说道,“这叶司,就是你认识的这个叶司,以后啊,就叫嫂子!” 对比起林初柳站在原地沉默着,还是顾谛的反应比较大。 “林玄……呜呜!” 顾谛本想直接伸手将林玄之捂着自己嘴的手拉开,但是,他不能。 他现在是叶司,一个书生,哪里来的力气,能比得过一个小将军,武状元呢? 于是,顾谛只能涨红了脸,用手捶打林玄之的胸口。 傻x林玄之,你快给本皇子放手啊! 下次,下次! 下次我一定要揍死你个混蛋! 一旁的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之前只觉得这两人脸上都笑盈盈的,还不顾旁人目光的在亲昵的耳鬓厮磨,十分亲近。 这分明就是在调情啊! 断袖都这么光明正大了吗?! 结果,这还不是最刺激的。 “以后啊,就叫嫂子!” 震惊,这都不是光明正大了,这是直接表明身份了好吗?! 甚至于,还让林初柳在大庭广众之下叫嫂子,直接让林家人承认情人的身份吗?! 想起林玄之以前做的好事,众人似乎又感觉不意外了。 这人能当街向皇子求婚,这当众断袖,好像也挺正常的哦! 瞧见顾谛这模样,林玄之莫名很爽。 于是,他又向林初柳重复了一遍。 “阿柳,快啊,叫嫂子!”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有病 第一百零六章这人好奇怪哦 “阿柳,快啊,叫嫂子!” 闻言,被捂住嘴的顾谛瞪大了眼睛,但又不能挣脱开,只能继续捶打林玄之的胸口,同时在心里暗骂。 林玄之,你他妈的&…… 文弱的书生被困在年少有为的小将军怀里,白净的面色涨得通红,用一双氤氲着水雾,泛着朦胧的眼睛瞪着后者,还伸出那双苍白无力的双手跟玩一样的敲打着小将军的胸膛。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只有四个字。 打情骂俏! 还特别的光明正大! 在场的,除了彭浩然定了亲,剩下的都是单身,尤其是女子,几乎都是奔着赵家几个公子来的,结果一个个瞧着这一幕,也不知道是羡慕嫉妒还是…… 磕上头了。 反正,一旁的红叶瞧着他们,双眼放光,脸色微红。 这画面…… 不要太美好! 红叶心想,怪不得小姐前几日找来了男男这方面的话本子,让青竹念…… 真好磕! 她身旁,朔风见红叶盯着林玄之二人脸色泛红,心中一惊。 这小妞,难道喜欢上了他家少爷? 或者说,她喜欢上了林家少爷? 无论是哪一个,朔风都感觉红叶没希望,便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别看了,没希望的。” 红叶歪头瞧了朔风一眼,心中茫然。 这人谁啊? 为什么要和她说话? 朔风跟着顾谛,今日是叶司以及小厮的打扮,所以红叶并不认识他,只是知道他是叶司身旁的小厮。 见这人突然和她打招呼,眼睛却一直盯着顾谛和林玄之,红叶心里有一种大胆想象。 难道,这位也是磕cp的同道中人? 想着,红叶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么好看这么般配的两个人,偏偏都是男人,就算她家少爷真的断袖,瞧这叶家公子对她家小姐这么亲近,想来也不会是的。 “确实没希望。”红叶跟着叹了口气,“要是没有这世俗眼光的距离,就好了。” “爱情这么美好的事情,本不应该有这么多的限制。” 若是没有世俗对性别的偏见,自家少爷死皮赖脸,厚着脸皮去努力一把,说不定还真能成呢! 红叶的想法是在说林玄之和顾谛,朔风却听着,以为她是在说她自己和那两人中的一个。 就算没有世俗的认知,对双方身份差距的不合,两位少爷也不会和红叶在一块的。 朔风想着,自家少爷明明喜欢林小姐,红叶应该是明白的。 所以说,她喜欢的是林少爷? 红叶在林家呆了这么多年,和林玄之也算是一同长大的,说不定,林玄之对她还真有点情愫。 虽说不会做正牌夫人,但是收个通房,以后抬个贵妾什么的,还真有可能! 想到这一点,朔风突然觉得心里不舒坦。 “反正不合适,别想了!”朔风有点不爽的说着,“不会在一起的!” 他的语气有点冲,红叶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想要骂他两句。 但她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 毕竟,自家小姐和他家公子相识,而且叶公子显然不是断袖,自己意淫他和自家少爷在一起,对于一般男子来说,这是令人反感的,确实不太好。 但是她明明是圈地自萌,是这人自己要来跟她搭话的! 索性,红叶就扭过头去,不想看朔风。 见她这模样,朔风以为是自己语气太凶了,或者说中了她的伤心点,一时间有些忙乱。 “那什么,我不是说你不好,爱情是一种很美好的感情……只是,如若感情一直是单方面付出,总是会被伤害的,所以,还是早点放弃……这样或许能少受点伤。” 朔风想起以前解一跟他说的一些言论,便磕磕绊绊的给疑似在暗恋林玄之的红叶进行开导。 “心动很容易,但是要学会控制心动,对合适的人心动。若是喜欢上一个不适合的人,感情之路会很艰难的……尤其是女孩子,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心。” 红叶听着,总感觉这人话里有话,但是一时间又理解不出来,只觉得这人说话不直接,烦死人了。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磨磨唧唧的,跟个小家子气的女孩子一样。”红叶小声嘀咕了一句,往林初柳身后移了几步,不想理他。 她嘀咕声小,但是朔风听得真切,心里突然有股气就出来了。 “你看他们俩,还不如看看我呢!” 红叶奇怪瞥了他一眼。 为什么要看他? 这人好奇怪哦。 …… 正面战场上,林初柳见顾谛因为叶司柔弱书生的人设,被林玄之欺负成这模样,只觉得好笑。 尤其是林玄之说,让她叫嫂子的时候,顾谛就用一双惊恐的眸子盯着她,生怕她真的叫一声嫂子出来。 对于顾谛的目光,林初柳毫不在意。 反正她是瞎子,接收不到眼神信号不是应该的吗? “哥哥,你别欺负他了。”林初柳说着,瞧见顾谛眼中一喜,她的嘴角勾了勾。 林玄之:? 自家妹妹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我感觉我应该叫他姐夫,哦不……”林初柳纠结了一下用词,“哥夫?兄夫?” 林玄之:??? 妹妹你的思想有问题,你哥我怎么都是攻气十足的那一个啊! 以为林初柳会帮自己的顾谛突然有一丝不妙的预感。 想不出一个好听的叫法,林初柳选择了放弃。 “算了,还是叫嫂子。” 顾谛:? 嫂什么?什么子? 在顾谛惊恐的目光中,林初柳脸上笑盈盈的,甜甜的叫出了口。 “嫂子好!” 顾谛:??? 阿柳,你不能这样! 实在忍不下去了,顾谛用胳膊肘在林玄之胸口打了一下。 外人瞧着,他这一下和之前那些行为一样,没什么力气,但林玄之却在受到这一下肘击后立马松开了手。 “林玄之!”趁他松手,顾谛低呵一声,一面令牌从他袖中一闪而过。 瞧见那面令牌,林玄之的表情顿了一下。 顾谛轻哼一声。 这下子,你小子知道我是谁了吗? 知道你犯下什么罪了吗? 然而,顾谛心中还没轻松多久,林玄之的手臂就又架上了他的肩膀。 “原来是朋友的朋友啊,那就更好了,亲上加亲!” 顾谛:? 林玄之你是不是有病! 第一百四十八章 肩膀 第一百零七章 断到肩膀了! 那面令牌只是在顾谛手中一闪而过,除了林玄之无人见到。 但是,在林初柳的神识笼罩下,她还是看清楚了。 那是属于四皇子的令牌,就和她之前还给顾谛的那一块是一模一样的。 这个发现是意外之喜,林初柳对之前的推测更加有信心了。 ——初见时秦四夜闯将军府,果然是去见哥哥的。 作为主人家,瞧着这两人断袖都断到肩膀了,赵义这个铁直男实在忍不下去了,走了过来。 “两位,注意一下形象啊,”赵义一副十分痛心的模样说道,“什么情情爱爱的,毕竟是隐私,你们还是回家去再做。” 谁要跟他回家做啊! 顾谛脸黑,一个眼神丢过去,还没开口,林玄之就揽着他的肩膀,冲着赵义笑笑。 “好说,好说,我们会注意的。” 顾谛正想说什么,林玄之就凑到他耳旁。 “既然是他的人,我就告诉你,我非常不喜欢你,要不是怕阿柳识破你的真面目难过,小爷我早就直接上手揍你了!”林玄之说,“告诉你,我和你主子可是有一腿的,不听我的话,我就让你主子揍你!” 顾谛:? 我什么时候和你有一腿了? 用神识偷听到的林初柳:原来四皇子才是我嫂子? 顾谛知道林玄之这没脑子的是没看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但他也没再说什么。 林玄之说自己没有和顾谛动手的原因是林初柳,但顾谛心想,林玄之才真应该感谢阿柳。 若不是林玄之是林初柳的兄长,他也会动手揍人的! 赵义见到林玄之又凑到顾谛耳旁说话,脸色一黑,眼神一下子就转开了。 没眼看! 林初柳笑了笑,开口道,“赵三哥哥,你不会也真相信了?我哥开玩笑呢!” “什么?”赵义愣了一下。 “我哥要是真带个男嫂子回家,他可能就要从家里爬着出来了。” “阿柳!”林玄之叫了她一声。 他的计划这么完美,他妹妹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假的呢? “阿柳,相信我,我和叶……阿司是真心相爱的!” 顾谛轻笑着瞥了一眼林玄之,没有跟他接话,只是和林初柳说话。 “阿柳果然才是明白人。” “还敢叫我妹妹阿柳,你是不是还不长记性?!” 瞧见林玄之这模样,赵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赵义余光瞥了一眼顾谛,神色不明。 但是很快,赵义就瞪了一眼林玄之,说:“林兄,你好歹是个武将,怎么老喜欢用武力欺负人呢?” 这语气,简直就是明明白白的说出了赵义另一层心里话。 【你这样,简直是给我们武将丢脸!】 【和你同为武将,我真是害臊!】 林玄之听出来了,瞬间脸色一黑,就想骂人。 但是,赵义没给他开口机会,又伸手拍了拍顾谛的肩膀。 那力道来的猝不及防,顾谛一时间没注意,没演戏也被拍的身子歪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林兄,你看,人家叶公子这么文弱,被我们这些武人随手一拍都有可能摔着伤着,你怎么还和人家作对呢?” “你好意思吗?” 这两句话说完,脸色最黑的,反倒是顾谛。 因为,赵义这话表面在说林玄之武力欺人,但是实际上,却是在说顾谛这个书生马甲身体软弱,一拍就倒。 就差直说。 书生都是软脚虾,男人还是要找武将好。 显然,这话就是专门说给林初柳听的。 若是换个人,或许就会顺着赵义的话,向顾谛赔罪,还能在书生文弱这个点上再刺上几句,然而…… 赵义遇上的是林玄之。 “我欺负他?”林玄之冷笑一声,“赵三,既然你要替他出头,那我接了。” “我们都是武将,那就不说了,直接练武场走着!谁怂谁是孙子!” 痛击友军,林玄之,真有你的。 说你不聪明,你又听明白了前半段,说你有脑子,怎么后半段这更明显的你反而听不进去呢? 赵义张了张嘴,瞧着林玄之挑衅的脸庞,最终也只能说一句。 “走就走!” 赵家男人,从来不怕林家男人! 这边的断袖闹剧最终变成了去练武场,年轻的少年少女们喜闻乐见,一个个都准备去看热闹。 彭浩然一直默默跟在这几个人身后不远处。 “浩然?” 一个曾和林玄之关系比较好的少年忍不住凑近彭浩然,好奇的开口。 “玄之这是和叶公子……” “没有!”彭浩然一下子打断他的话,否认道,“他们没关系。” “浩然,你就别瞒着我了,”少年笑了笑,“咱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你还瞒着我?” “他们没关系。” 彭浩然再次重复了一遍。 “浩然,你怎么跑到江南混了两年,人还变古板了?”少年拍拍他的肩,“放心,我不会歧视玄之的,所以你不用瞒着。他们二人明明瞧着这么亲近,肯定关系匪浅,而且,刚才玄之兄还让林小姐叫叶公子嫂……” “那,是,玩,笑。” 彭浩然一字一句的说着,咬字的方式终于让少年听出了他的情绪。 “啊,玩,玩笑啊……”少年尴尬的笑了笑,“我知道了……” 彭浩然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若是他的表情明显一些,也不至于开口说了第三句话才让那个少年看出他的心情。 可是,他不应该的。 他应该正常的和少年谈论这个话题,说明林玄之和叶司的关系的。 他也看得明白,林玄之会和叶司如此亲近的原因,只是为了林初柳罢了。 那两个人,没有关系。 身侧的手忍不住捏紧。 一瞬间,彭浩然好想离开这里。 这只是玩笑。 彭浩然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但那股压抑的、粘稠的情绪依旧在心中如沸腾的锅一般咕噜噜的冒泡。 难以言喻的感觉从泡泡中冒出来,在他体内乱窜,支配着他的四肢,让他一步步走过去。 彭浩然的灵魂和身体仿佛分成了两部分,他有心阻止自己,但是,他的身体却自然的走过去,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眼瞧着,彭浩然那只泛着凉意的手就要落在林玄之肩膀上了。 在彭浩然眼中,面前这个少年的身躯是火热的,和自己泛凉的手不一样。 碰到之后,一定很温暖。 然后,他的手就被一团温热给包裹住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温热 第一百零七章 断到肩膀了! 那面令牌只是在顾谛手中一闪而过,除了林玄之无人见到。 但是,在林初柳的神识笼罩下,她还是看清楚了。 那是属于四皇子的令牌,就和她之前还给顾谛的那一块是一模一样的。 这个发现是意外之喜,林初柳对之前的推测更加有信心了。 ——初见时秦四夜闯将军府,果然是去见哥哥的。 作为主人家,瞧着这两人断袖都断到肩膀了,赵义这个铁直男实在忍不下去了,走了过来。 “两位,注意一下形象啊,”赵义一副十分痛心的模样说道,“什么情情爱爱的,毕竟是隐私,你们还是回家去再做。” 谁要跟他回家做啊! 顾谛脸黑,一个眼神丢过去,还没开口,林玄之就揽着他的肩膀,冲着赵义笑笑。 “好说,好说,我们会注意的。” 顾谛正想说什么,林玄之就凑到他耳旁。 “既然是他的人,我就告诉你,我非常不喜欢你,要不是怕阿柳识破你的真面目难过,小爷我早就直接上手揍你了!”林玄之说,“告诉你,我和你主子可是有一腿的,不听我的话,我就让你主子揍你!” 顾谛:? 我什么时候和你有一腿了? 用神识偷听到的林初柳:原来四皇子才是我嫂子? 顾谛知道林玄之这没脑子的是没看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但他也没再说什么。 林玄之说自己没有和顾谛动手的原因是林初柳,但顾谛心想,林玄之才真应该感谢阿柳。 若不是林玄之是林初柳的兄长,他也会动手揍人的! 赵义见到林玄之又凑到顾谛耳旁说话,脸色一黑,眼神一下子就转开了。 没眼看! 林初柳笑了笑,开口道,“赵三哥哥,你不会也真相信了?我哥开玩笑呢!” “什么?”赵义愣了一下。 “我哥要是真带个男嫂子回家,他可能就要从家里爬着出来了。” “阿柳!”林玄之叫了她一声。 他的计划这么完美,他妹妹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假的呢? “阿柳,相信我,我和叶……阿司是真心相爱的!” 顾谛轻笑着瞥了一眼林玄之,没有跟他接话,只是和林初柳说话。 “阿柳果然才是明白人。” “还敢叫我妹妹阿柳,你是不是还不长记性?!” 瞧见林玄之这模样,赵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赵义余光瞥了一眼顾谛,神色不明。 但是很快,赵义就瞪了一眼林玄之,说:“林兄,你好歹是个武将,怎么老喜欢用武力欺负人呢?” 这语气,简直就是明明白白的说出了赵义另一层心里话。 【你这样,简直是给我们武将丢脸!】 【和你同为武将,我真是害臊!】 林玄之听出来了,瞬间脸色一黑,就想骂人。 但是,赵义没给他开口机会,又伸手拍了拍顾谛的肩膀。 那力道来的猝不及防,顾谛一时间没注意,没演戏也被拍的身子歪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林兄,你看,人家叶公子这么文弱,被我们这些武人随手一拍都有可能摔着伤着,你怎么还和人家作对呢?” “你好意思吗?” 这两句话说完,脸色最黑的,反倒是顾谛。 因为,赵义这话表面在说林玄之武力欺人,但是实际上,却是在说顾谛这个书生马甲身体软弱,一拍就倒。 就差直说。 书生都是软脚虾,男人还是要找武将好。 显然,这话就是专门说给林初柳听的。 若是换个人,或许就会顺着赵义的话,向顾谛赔罪,还能在书生文弱这个点上再刺上几句,然而…… 赵义遇上的是林玄之。 “我欺负他?”林玄之冷笑一声,“赵三,既然你要替他出头,那我接了。” “我们都是武将,那就不说了,直接练武场走着!谁怂谁是孙子!” 痛击友军,林玄之,真有你的。 说你不聪明,你又听明白了前半段,说你有脑子,怎么后半段这更明显的你反而听不进去呢? 赵义张了张嘴,瞧着林玄之挑衅的脸庞,最终也只能说一句。 “走就走!” 赵家男人,从来不怕林家男人! 这边的断袖闹剧最终变成了去练武场,年轻的少年少女们喜闻乐见,一个个都准备去看热闹。 彭浩然一直默默跟在这几个人身后不远处。 “浩然?” 一个曾和林玄之关系比较好的少年忍不住凑近彭浩然,好奇的开口。 “玄之这是和叶公子……” “没有!”彭浩然一下子打断他的话,否认道,“他们没关系。” “浩然,你就别瞒着我了,”少年笑了笑,“咱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你还瞒着我?” “他们没关系。” 彭浩然再次重复了一遍。 “浩然,你怎么跑到江南混了两年,人还变古板了?”少年拍拍他的肩,“放心,我不会歧视玄之的,所以你不用瞒着。他们二人明明瞧着这么亲近,肯定关系匪浅,而且,刚才玄之兄还让林小姐叫叶公子嫂……” “那,是,玩,笑。” 彭浩然一字一句的说着,咬字的方式终于让少年听出了他的情绪。 “啊,玩,玩笑啊……”少年尴尬的笑了笑,“我知道了……” 彭浩然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若是他的表情明显一些,也不至于开口说了第三句话才让那个少年看出他的心情。 可是,他不应该的。 他应该正常的和少年谈论这个话题,说明林玄之和叶司的关系的。 他也看得明白,林玄之会和叶司如此亲近的原因,只是为了林初柳罢了。 那两个人,没有关系。 身侧的手忍不住捏紧。 一瞬间,彭浩然好想离开这里。 这只是玩笑。 彭浩然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但那股压抑的、粘稠的情绪依旧在心中如沸腾的锅一般咕噜噜的冒泡。 难以言喻的感觉从泡泡中冒出来,在他体内乱窜,支配着他的四肢,让他一步步走过去。 彭浩然的灵魂和身体仿佛分成了两部分,他有心阻止自己,但是,他的身体却自然的走过去,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眼瞧着,彭浩然那只泛着凉意的手就要落在林玄之肩膀上了。 在彭浩然眼中,面前这个少年的身躯是火热的,和自己泛凉的手不一样。 碰到之后,一定很温暖。 然后,他的手就被一团温热给包裹住了。 第一百五十章 兄长 第一百零八章 只是兄长 这股温热来自于人体。 一个软软的小姑娘撞上了彭浩然的手臂,立马被硬邦邦的手臂撞出呜咽一声。 或许是没办法掌握好平衡,她的一只手还下意识伸出来拽住彭浩然的衣袖,这才稳住身形。 她怯生生的抬头望了一眼彭浩然,原本被吓到有点发白的脸蛋,立马就红透了。 “彭,彭公子……”小姑娘有些说不出话,鼻尖冒出了汗珠,“我不是故意的……” 彭浩然回神,看向这个小姑娘。 那姑娘穿得粉粉嫩嫩,身材娇小,瞧着不过十二三岁。 小姑娘的脸直接撞在他手臂上,正巧把鼻头撞得红彤彤的,连眼角都红了一些,漫上了些许水雾。 彭浩然的目光落下,只见到那姑娘的手还抓着他的衣袖,指头上的关节还有些泛白,显然是用了力道的。 彭浩然的眼神暗了暗,但他没有挥开手,而是手腕一转,扶住了小姑娘。 “撞疼了吗?” 他声音温柔,另一只手还抬起来,轻柔的拭去了这小姑娘眼角的泪水。 这个举动,弄得小姑娘直接愣在原地,双眼愣愣的瞧着他。 “哇哦!” 一旁的少年们瞧见这模样,忍不住起哄。 彭浩然以前和林玄之形影不离,两个都是异性绝缘体。 后者是主动或者被动的,反正一定远离所有异性。 彭浩然也差不多,只是相较之下,他比林玄之在疏离的行为上稍微客气一点而已,但也从未亲近过哪家姑娘。 离家两年,从江南回来之后,彭浩然还是变了些的。 “看不出来,浩然你以前都对姑娘不感兴趣,这一定亲,一下子就变成温柔好夫君形象了啊!” “怕不是在江南,被好好调教过了。” “苏小姐,好姻缘啊!” 这一起哄,彭浩然身旁的小姑娘脸蛋更红了。 是的,这小姑娘就是彭浩然的未婚妻,苏婷婷。 彭浩然笑着将她护到身后。 “别乱来啊,我好不容易找个未婚妻,可别被你们吓跑了!” “这还没结呢,已经护上媳妇儿了!” “浩然,没瞧出来,原来你是个这么疼媳妇儿的啊!” 众人起哄几句,彭浩然笑着在其中周旋着,将苏婷婷好好的护在身后,不让她经受一点外界人的视线和干扰。 苏婷婷在他身后,忍不住伸出手,抓着他的衣服。 真是个好人。 苏婷婷满脸通红。 她还记得第一次和彭浩然亲近的事情。 那是,自己遇见受惊的马匹,是彭浩然飞身前来,在马蹄之下救下了自己。 她对这个男子本就是英雄救美,一见钟情,最后,自己的心意被母亲知道,竟然…… 竟然真的成了他的未婚妻。 还能被他在众人面前如此维护! 苏婷婷心中欣喜,心中仿佛有家里的鸟儿在唱歌一样,脸上任谁看了都觉她是幸福的。 林玄之瞧着这一幕,忍不住和林初柳仔细描述了一下事情发展。 他还忍不住吐槽彭浩然这小子有了老婆就没了朋友,怪不得从刚才就不见他在身旁了。 “真是重色轻友,没人性!” 林初柳随意附和了两声,思维便随着神识蔓延出去。 苏婷婷性格柔弱,想来应该不会做出主动投怀送抱的事情。 果不其然,林初柳的神识一下子就瞧见了上次和她对峙的那人。 王雨桐,苏婷婷的好友。 五官长得平平淡淡,还被极其华丽的服饰簇拥着,不但让人挑不出一些能夸赞的点来,连年纪应有的少女感也荡然全无,甚至令人觉得她用金银堆砌出一股庸俗之气。 刚到出阁的年纪,本应天真纯洁,如苏婷婷那般。 然而,这王雨桐的眼神,眼睛里的嫉妒与戾气在林初柳的神识探照之下被一览无遗,令林初柳只觉得她的灵魂是无比的肮脏。 若是换成以前的彭浩然,苏婷婷这一撞,一定会被他当成有意的投怀送抱,然后被他下意识的推出去。 至少,也不会是什么愉快的场面。 林初柳心里叹了口气。 明明上次都在苏婷婷面前说明白了一次这王雨桐的真面目,她们怎么还在一起? 一瞬间,林初柳仿佛在苏婷婷身上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在各种拙劣的、经不住推敲的骗局下,依旧和这些戴着面具的人生活在一起。 一直做着那个被推出去的人。 少女的神色淡淡的,但是顾谛却从中瞧出几分彷徨与难过。 他忍不住凑近了。 “你很在意吗?” 温热的气息突然洒在林初柳耳旁,软软的触感从耳廓上一触即离,令她浑身汗毛一惊。 “你……”林初柳往一旁撤了一步,“你突然离这么近干嘛?” 神识一扭,林玄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往旁边走了几步,和几个少年一块吐槽彭浩然去了。 顾谛的手抓住了林初柳的手臂,没让她远离。 “我是认真的在问。”顾谛认真的瞧着林初柳,“阿柳,你真的很在意吗?” 他的目光落在林初柳身上,让她觉得有点烫。 双眼明明看不见,但她却不敢直视这人灼热的视线。 “在意什么?”林初柳不明白。 顾谛抿嘴,顿了几秒才回答。 “我说,彭浩然。” “嗯?”林初柳还是不太明白,“浩然哥哥怎么了吗?” 见林初柳似乎在状况外,顾谛突然就哑巴了,还下意识松开了林初柳的手。 他觉得自己有点傻。 林初柳明明什么都没想。 “没,没什么。” 虽明知她看不见,但少年人还是心虚的撇过头,脸色微红。 林初柳瞧了瞧彭浩然那边,再看了看顾谛,心中有个很奇怪的念头。 是吃醋吗? 所以,顾谛是因为那对她在意的心情,又开始了那一种很奇怪的占有欲吗? “浩然哥哥是我邻居家哥哥,跟我哥和我是一块长大的。”林初柳突然说道,“在我眼中,他和我哥是一样的。” 这句话来的莫名其妙,但是顾谛听了,心里总是舒坦了一些,嘴角也忍不住勾了一下。 “可是,你除了浩然哥哥,还有什么赵家哥哥呢。”顾谛忍不住接着说道,语气中还有几分委屈。 林初柳:? 这和赵家的人又有什么关系? 神识瞧着顾谛嘴角的笑容,林初柳还是没有问出心中疑惑,而是直接解答。 “赵家的哥哥们因为没有妹妹,又和我哥玩得好,所以也是把我当妹妹看的,我自然也是把他们当兄长看待。”林初柳强调了一句,“只是兄长。” “真的?” “真的。” 顾谛满意的点点头。 果然,阿柳最喜欢的还是我! 第一百五十一章 只是 第一百零七章 断到肩膀了! 那面令牌只是在顾谛手中一闪而过,除了林玄之无人见到。 但是,在林初柳的神识笼罩下,她还是看清楚了。 那是属于四皇子的令牌,就和她之前还给顾谛的那一块是一模一样的。 这个发现是意外之喜,林初柳对之前的推测更加有信心了。 ——初见时秦四夜闯将军府,果然是去见哥哥的。 作为主人家,瞧着这两人断袖都断到肩膀了,赵义这个铁直男实在忍不下去了,走了过来。 “两位,注意一下形象啊,”赵义一副十分痛心的模样说道,“什么情情爱爱的,毕竟是隐私,你们还是回家去再做。” 谁要跟他回家做啊! 顾谛脸黑,一个眼神丢过去,还没开口,林玄之就揽着他的肩膀,冲着赵义笑笑。 “好说,好说,我们会注意的。” 顾谛正想说什么,林玄之就凑到他耳旁。 “既然是他的人,我就告诉你,我非常不喜欢你,要不是怕阿柳识破你的真面目难过,小爷我早就直接上手揍你了!”林玄之说,“告诉你,我和你主子可是有一腿的,不听我的话,我就让你主子揍你!” 顾谛:? 我什么时候和你有一腿了? 用神识偷听到的林初柳:原来四皇子才是我嫂子? 顾谛知道林玄之这没脑子的是没看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但他也没再说什么。 林玄之说自己没有和顾谛动手的原因是林初柳,但顾谛心想,林玄之才真应该感谢阿柳。 若不是林玄之是林初柳的兄长,他也会动手揍人的! 赵义见到林玄之又凑到顾谛耳旁说话,脸色一黑,眼神一下子就转开了。 没眼看! 林初柳笑了笑,开口道,“赵三哥哥,你不会也真相信了?我哥开玩笑呢!” “什么?”赵义愣了一下。 “我哥要是真带个男嫂子回家,他可能就要从家里爬着出来了。” “阿柳!”林玄之叫了她一声。 他的计划这么完美,他妹妹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假的呢? “阿柳,相信我,我和叶……阿司是真心相爱的!” 顾谛轻笑着瞥了一眼林玄之,没有跟他接话,只是和林初柳说话。 “阿柳果然才是明白人。” “还敢叫我妹妹阿柳,你是不是还不长记性?!” 瞧见林玄之这模样,赵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赵义余光瞥了一眼顾谛,神色不明。 但是很快,赵义就瞪了一眼林玄之,说:“林兄,你好歹是个武将,怎么老喜欢用武力欺负人呢?” 这语气,简直就是明明白白的说出了赵义另一层心里话。 【你这样,简直是给我们武将丢脸!】 【和你同为武将,我真是害臊!】 林玄之听出来了,瞬间脸色一黑,就想骂人。 但是,赵义没给他开口机会,又伸手拍了拍顾谛的肩膀。 那力道来的猝不及防,顾谛一时间没注意,没演戏也被拍的身子歪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林兄,你看,人家叶公子这么文弱,被我们这些武人随手一拍都有可能摔着伤着,你怎么还和人家作对呢?” “你好意思吗?” 这两句话说完,脸色最黑的,反倒是顾谛。 因为,赵义这话表面在说林玄之武力欺人,但是实际上,却是在说顾谛这个书生马甲身体软弱,一拍就倒。 就差直说。 书生都是软脚虾,男人还是要找武将好。 显然,这话就是专门说给林初柳听的。 若是换个人,或许就会顺着赵义的话,向顾谛赔罪,还能在书生文弱这个点上再刺上几句,然而…… 赵义遇上的是林玄之。 “我欺负他?”林玄之冷笑一声,“赵三,既然你要替他出头,那我接了。” “我们都是武将,那就不说了,直接练武场走着!谁怂谁是孙子!” 痛击友军,林玄之,真有你的。 说你不聪明,你又听明白了前半段,说你有脑子,怎么后半段这更明显的你反而听不进去呢? 赵义张了张嘴,瞧着林玄之挑衅的脸庞,最终也只能说一句。 “走就走!” 赵家男人,从来不怕林家男人! 这边的断袖闹剧最终变成了去练武场,年轻的少年少女们喜闻乐见,一个个都准备去看热闹。 彭浩然一直默默跟在这几个人身后不远处。 “浩然?” 一个曾和林玄之关系比较好的少年忍不住凑近彭浩然,好奇的开口。 “玄之这是和叶公子……” “没有!”彭浩然一下子打断他的话,否认道,“他们没关系。” “浩然,你就别瞒着我了,”少年笑了笑,“咱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你还瞒着我?” “他们没关系。” 彭浩然再次重复了一遍。 “浩然,你怎么跑到江南混了两年,人还变古板了?”少年拍拍他的肩,“放心,我不会歧视玄之的,所以你不用瞒着。他们二人明明瞧着这么亲近,肯定关系匪浅,而且,刚才玄之兄还让林小姐叫叶公子嫂……” “那,是,玩,笑。” 彭浩然一字一句的说着,咬字的方式终于让少年听出了他的情绪。 “啊,玩,玩笑啊……”少年尴尬的笑了笑,“我知道了……” 彭浩然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若是他的表情明显一些,也不至于开口说了第三句话才让那个少年看出他的心情。 可是,他不应该的。 他应该正常的和少年谈论这个话题,说明林玄之和叶司的关系的。 他也看得明白,林玄之会和叶司如此亲近的原因,只是为了林初柳罢了。 那两个人,没有关系。 身侧的手忍不住捏紧。 一瞬间,彭浩然好想离开这里。 这只是玩笑。 彭浩然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但那股压抑的、粘稠的情绪依旧在心中如沸腾的锅一般咕噜噜的冒泡。 难以言喻的感觉从泡泡中冒出来,在他体内乱窜,支配着他的四肢,让他一步步走过去。 彭浩然的灵魂和身体仿佛分成了两部分,他有心阻止自己,但是,他的身体却自然的走过去,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眼瞧着,彭浩然那只泛着凉意的手就要落在林玄之肩膀上了。 在彭浩然眼中,面前这个少年的身躯是火热的,和自己泛凉的手不一样。 碰到之后,一定很温暖。 然后,他的手就被一团温热给包裹住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人体 第一百零八章 只是兄长 这股温热来自于人体。 一个软软的小姑娘撞上了彭浩然的手臂,立马被硬邦邦的手臂撞出呜咽一声。 或许是没办法掌握好平衡,她的一只手还下意识伸出来拽住彭浩然的衣袖,这才稳住身形。 她怯生生的抬头望了一眼彭浩然,原本被吓到有点发白的脸蛋,立马就红透了。 “彭,彭公子……”小姑娘有些说不出话,鼻尖冒出了汗珠,“我不是故意的……” 彭浩然回神,看向这个小姑娘。 那姑娘穿得粉粉嫩嫩,身材娇小,瞧着不过十二三岁。 小姑娘的脸直接撞在他手臂上,正巧把鼻头撞得红彤彤的,连眼角都红了一些,漫上了些许水雾。 彭浩然的目光落下,只见到那姑娘的手还抓着他的衣袖,指头上的关节还有些泛白,显然是用了力道的。 彭浩然的眼神暗了暗,但他没有挥开手,而是手腕一转,扶住了小姑娘。 “撞疼了吗?” 他声音温柔,另一只手还抬起来,轻柔的拭去了这小姑娘眼角的泪水。 这个举动,弄得小姑娘直接愣在原地,双眼愣愣的瞧着他。 “哇哦!” 一旁的少年们瞧见这模样,忍不住起哄。 彭浩然以前和林玄之形影不离,两个都是异性绝缘体。 后者是主动或者被动的,反正一定远离所有异性。 彭浩然也差不多,只是相较之下,他比林玄之在疏离的行为上稍微客气一点而已,但也从未亲近过哪家姑娘。 离家两年,从江南回来之后,彭浩然还是变了些的。 “看不出来,浩然你以前都对姑娘不感兴趣,这一定亲,一下子就变成温柔好夫君形象了啊!” “怕不是在江南,被好好调教过了。” “苏小姐,好姻缘啊!” 这一起哄,彭浩然身旁的小姑娘脸蛋更红了。 是的,这小姑娘就是彭浩然的未婚妻,苏婷婷。 彭浩然笑着将她护到身后。 “别乱来啊,我好不容易找个未婚妻,可别被你们吓跑了!” “这还没结呢,已经护上媳妇儿了!” “浩然,没瞧出来,原来你是个这么疼媳妇儿的啊!” 众人起哄几句,彭浩然笑着在其中周旋着,将苏婷婷好好的护在身后,不让她经受一点外界人的视线和干扰。 苏婷婷在他身后,忍不住伸出手,抓着他的衣服。 真是个好人。 苏婷婷满脸通红。 她还记得第一次和彭浩然亲近的事情。 那是,自己遇见受惊的马匹,是彭浩然飞身前来,在马蹄之下救下了自己。 她对这个男子本就是英雄救美,一见钟情,最后,自己的心意被母亲知道,竟然…… 竟然真的成了他的未婚妻。 还能被他在众人面前如此维护! 苏婷婷心中欣喜,心中仿佛有家里的鸟儿在唱歌一样,脸上任谁看了都觉她是幸福的。 林玄之瞧着这一幕,忍不住和林初柳仔细描述了一下事情发展。 他还忍不住吐槽彭浩然这小子有了老婆就没了朋友,怪不得从刚才就不见他在身旁了。 “真是重色轻友,没人性!” 林初柳随意附和了两声,思维便随着神识蔓延出去。 苏婷婷性格柔弱,想来应该不会做出主动投怀送抱的事情。 果不其然,林初柳的神识一下子就瞧见了上次和她对峙的那人。 王雨桐,苏婷婷的好友。 五官长得平平淡淡,还被极其华丽的服饰簇拥着,不但让人挑不出一些能夸赞的点来,连年纪应有的少女感也荡然全无,甚至令人觉得她用金银堆砌出一股庸俗之气。 刚到出阁的年纪,本应天真纯洁,如苏婷婷那般。 然而,这王雨桐的眼神,眼睛里的嫉妒与戾气在林初柳的神识探照之下被一览无遗,令林初柳只觉得她的灵魂是无比的肮脏。 若是换成以前的彭浩然,苏婷婷这一撞,一定会被他当成有意的投怀送抱,然后被他下意识的推出去。 至少,也不会是什么愉快的场面。 林初柳心里叹了口气。 明明上次都在苏婷婷面前说明白了一次这王雨桐的真面目,她们怎么还在一起? 一瞬间,林初柳仿佛在苏婷婷身上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在各种拙劣的、经不住推敲的骗局下,依旧和这些戴着面具的人生活在一起。 一直做着那个被推出去的人。 少女的神色淡淡的,但是顾谛却从中瞧出几分彷徨与难过。 他忍不住凑近了。 “你很在意吗?” 温热的气息突然洒在林初柳耳旁,软软的触感从耳廓上一触即离,令她浑身汗毛一惊。 “你……”林初柳往一旁撤了一步,“你突然离这么近干嘛?” 神识一扭,林玄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往旁边走了几步,和几个少年一块吐槽彭浩然去了。 顾谛的手抓住了林初柳的手臂,没让她远离。 “我是认真的在问。”顾谛认真的瞧着林初柳,“阿柳,你真的很在意吗?” 他的目光落在林初柳身上,让她觉得有点烫。 双眼明明看不见,但她却不敢直视这人灼热的视线。 “在意什么?”林初柳不明白。 顾谛抿嘴,顿了几秒才回答。 “我说,彭浩然。” “嗯?”林初柳还是不太明白,“浩然哥哥怎么了吗?” 见林初柳似乎在状况外,顾谛突然就哑巴了,还下意识松开了林初柳的手。 他觉得自己有点傻。 林初柳明明什么都没想。 “没,没什么。” 虽明知她看不见,但少年人还是心虚的撇过头,脸色微红。 林初柳瞧了瞧彭浩然那边,再看了看顾谛,心中有个很奇怪的念头。 是吃醋吗? 所以,顾谛是因为那对她在意的心情,又开始了那一种很奇怪的占有欲吗? “浩然哥哥是我邻居家哥哥,跟我哥和我是一块长大的。”林初柳突然说道,“在我眼中,他和我哥是一样的。” 这句话来的莫名其妙,但是顾谛听了,心里总是舒坦了一些,嘴角也忍不住勾了一下。 “可是,你除了浩然哥哥,还有什么赵家哥哥呢。”顾谛忍不住接着说道,语气中还有几分委屈。 林初柳:? 这和赵家的人又有什么关系? 神识瞧着顾谛嘴角的笑容,林初柳还是没有问出心中疑惑,而是直接解答。 “赵家的哥哥们因为没有妹妹,又和我哥玩得好,所以也是把我当妹妹看的,我自然也是把他们当兄长看待。”林初柳强调了一句,“只是兄长。” “真的?” “真的。” 顾谛满意的点点头。 果然,阿柳最喜欢的还是我! 第一百五十三章 发芽 第一百零九章萌芽 顾谛很满意林初柳的解释,但瞧着他的笑容,林初柳心里总是有些奇怪的感觉。 她为什么要解释? 林初柳和彭浩然以及赵家兄弟的关系确实很好,被误解成有另一层感情以前也是发生过的。 看林夫人和林玄之都想把她和彭浩然凑一对就能瞧出来。 可是,她为什么要向顾谛解释? 甚至于,见到他听进了自己的解释,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她自己心里也有一些…… 有一些,小小的喜悦? 她在喜悦什么? 林初柳打断自己的思维,扭过头。 “快走,要跟不上了。” 瞧着少女的侧脸,顾谛笑了笑,“嗯”了一声。 只是听到顾谛这心情很好的一声回应,林初柳就觉得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压抑不住了。 她仿佛回到修仙界,被蜘蛛怪裹成团。 然后,现在,她就在努力从其中挣脱出来。 然而,林初柳还没平静下心情,连脚都还没迈出去,突然就有个冰凉的东西碰了下她的手。 不用神识,林初柳也知道那是什么。 ——某人竹扇的一端。 不知为何,稍作喘息的心脏又猛烈跳动起来。 “走。” 清澈的少年音色中带了些笑意,在林初柳的耳朵里流淌。 林初柳顿了两秒,手指在袖中摩挲了几下。 她不用的。 好歹瞎了这么多年,即使她没有神识,仅靠听力,也是能跟上众人的。 可是,拒绝的话在唇舌流连婉转,最后说出来的却是另一句。 “多谢。”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一直等到顾谛笑了笑,回答了一句“不用客气”,林初柳的手才握上扇子的一头。 两人并没有并排走,林初柳稍微落后了半步。 他们之间也靠的不近,而是隔了一点距离,若是视线不下落,晃眼一瞧,倒也看不见那被袖子遮了大半的竹扇。 但是,这只是能掩饰住那些没有关注他们的人。 沈莹的美目在顾谛身上转过,确认自己对他没什么印象,想来不是京中贵族,不过是小门小户。 更大概率,说不定是顾谦晏安排的人,还和她是一边的呢。 沈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的竹扇上瞥过,心中只觉得好笑。 林初柳啊林初柳,你永远是这个样子。 随便一点,就能勾得你掏心掏肺。 心里这么想着,沈莹又瞥了一眼顾谛的脸,只觉得恶心。 而在林初柳身后,红叶瞧着两人之间的这一幕,眼睛瞪着前方的林玄之,心里愤愤。 大少爷,别聊八卦了,您快回头看看啊! 小姐要被别人勾搭走了! 红叶的怨念足够大,让林玄之都感觉背后一凉,想要回头瞧上一眼。 但是,此时,一旁的好友拍了下他的肩膀,就引走了他的注意力。 “玄之,你和赵义比武,就不怕被他们赵家兄弟车轮战又给耗累了?” “我怕什么?他们姓赵的就会拿人数跟我比。”林玄之哼了一声,“而且,赵大在门口接客呢,赵四又不在家,最多就赵二赵三两个人,这我还能打不赢?” 好友震惊:“我以为你又是一句‘打就完事儿了’,难以置信,你居然会动脑子分析了!” 林玄之:? 什么叫他居然会动脑子? 兄弟,你是哪边的啊? …… 赵家的练武场和林家差不多,都是武将家,练武场都是极大的,装下这十几个少年少女简直绰绰有余。 刚踏进去,林初柳就松开了手。 竹扇另一端的力道消失,顾谛勾起的嘴角平了一些,便将竹扇收进袖中。 他尚未开口,一旁,一道身影已经靠近,插入二人中间。 “阿柳,咱俩还是去老位置?我给你解说。” 林初柳垂眸,感觉手背上的温热有些黏腻腻的,令她有些犯恶心。 但是,她还是勾起唇角,柔柔的应了一声。 “好啊。” 沈莹所说的老位置,是赵家练武场一旁的台上。 这台子不大,但可以这里避开日光乘凉,少年们大多靠近了场边,只有女子上了台。 哦,还有两个例外。 将林初柳按在正中间最好的座位上后,沈莹转身,瞧着一旁的顾谛和彭浩然捂嘴轻笑。 “浩然,叶公子,你们怎么也跟着来了?男子汉不都在场边站着吗,难不成,你们还和我们一样,怕被这日头晒着了?” 沈莹笑时眼睛弯弯,说话时又睁得大大的,眼眸好奇的瞧着顾谛。 顾谛笑了笑,也没有不好意思,“在下没有武力傍身,若是靠得太近,受了伤可不好,还是在这边安全些。” 彭浩然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苏婷婷身上,“我是陪叶兄来的,不然他一个人也有些不方便。” “说是陪叶公子,不如说是来秀恩爱来了!”沈莹娇嗔一句,“我们这里可都是没亲事的,别让我们羡慕。” 沈莹是林初柳的好友,和彭浩然也算熟悉,所以开个玩笑也就随意了一些,双方也就笑笑,便过去了。 虽然这么说着,但众人心里却认为,与其说彭浩然是来见苏婷婷的,不如说是来陪林初柳的。 毕竟,以前一直是这样的。 只要林玄之和彭浩然在场,他们就会伴在林初柳身旁。 而似乎是为了验证众人心中的猜想,彭浩然落座在了林初柳的旁边,苏婷婷跟着落在彭浩然的另一边。 一时间,林初柳便感觉到不少目光,还捕捉到不少人的低声耳语。 “以前她霸着彭公子就算了,毕竟那是男未婚女未嫁,但是现在彭公子的未婚妻就在边上了,她怎么还这样?” “就是就是!” “你不瞧瞧,以前她和三皇子有婚约的时候,不也是和彭公子,还有赵家几位公子都纠缠不清吗?现在她没婚约了,可不是更要抓紧他们了?” “啊?你这话意思是说,她把他们当……” “不然呢?” 隔了三百年,这些人会说的还是这些话。 但是以前的林初柳会为此难过,现在的林初柳却是不在意的。 神识到一旁瞧了瞧苏婷婷,林初柳却发现她对自己丝毫没有敌意,甚至都没瞧她一眼,一双纯净的大眼睛里只有彭浩然。 即使是定了亲的未婚夫妻,其实也没有像他们这般明目张胆的亲近的。 最多,男方会如彭浩然刚才那样爱护未婚妻,但是女方大多都不会表现出自己的钟情,至少不会这么明显,这么不加掩饰。 毕竟只是定亲,变数还大。 若是最后没有成亲,之前表现出的钟情,最后对女子的名声多少会有些影响。 但是苏婷婷似乎丝毫没有想过这回事。 林初柳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了,彭浩然喜欢男子。 他们俩若是真能成亲,苏婷婷确实能嫁给自己喜爱的人,他们或许也能一辈子相敬如宾,但是苏婷婷却一辈子都得不到夫君的真正的爱。 扪心自问,林初柳也不知道这事算好还是不好。 能和自己爱的人和和美美的相伴一生,应该算是好的?林初柳不确定的想着。 神识一转,林初柳接收到一旁另一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目光中的感情纯粹。 和苏婷婷看彭浩然的目光,竟是十分相似。 一时间,林初柳感觉呼吸一顿。 似乎,有什么要破壳而出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目光 第一百一十章 你可真是黏人 瞧着少女撇过头去,似乎是在躲避自己的目光,顾谛嗓子一紧。 若不是他知道林初柳看不见,顾谛都要以为,自己被她发现了。 顾谛走过去,落座在林初柳的另一边。 他刚坐下,还没开口,白皙的柔夷便轻轻拽上了他的衣袖。 “叶公子,不知,你可否往一旁移一个位置,这个座位,让给我可好?” 顾谛转头,见到的是一个美丽的笑容。 沈莹朝他不好意思的笑,腮边是诱人的粉色红晕。 “我和阿柳是好友,我想坐在她身边……叶公子可愿成人之美?” 美人相求,眉眼含羞,声音清脆,玲珑悦耳。 别说男子了,就算是个女子,也保准会立马起身,将位置换给她。 京城四大美人,若没有林初柳在,沈莹就是京城第一美人了。 然而,作为被美人扯着衣袖轻声相求的对象,顾谛却好像没什么反应,只是轻笑了一声,一抬手,便将衣袖从沈莹手中扯回来。 “抱歉了,沈小姐,我和阿柳也是好友,我也想跟她坐一块呢。”顾谛苦恼的说,“难道,沈小姐要拆散我们吗?” 什么拆散,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听着这么变扭呢? 神识看遍众人脸色,林初柳确定,这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叶公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林初柳的另一边,是彭浩然开口了。 “别人姑娘家好友坐一块,你个男人掺和什么?” “哦?”顾谛“唰”的一声展开折扇,淡淡的瞥了彭浩然一眼,“彭公子倒是大方。” “既然如此,那彭公子不如把你的位置让给沈小姐?反正你也只是为了苏小姐,而不是为了阿柳来的。” 确实,林初柳身边两个位置,有两个人都想坐在她身边,正好一人一个。 而且,彭浩然若是让开了位置,还能让他人口中对他和林初柳之间的闲话少一点。 苏婷婷的目光已经落向其他地方,想换个位置了。 但是,彭浩然不想。 “可是,玄之让我照看好阿柳,我要是离得太远了,倒时候玄之瞧见,我可不好交代。”彭浩然笑了笑,“叶公子还是移一个位置,也没多远。” 彭浩然这段话,一方面解释了自己只是受人所托,算是解释了自己和林初柳的关系,另一方面,又说顾谛就算移了一个位置,也和林初柳离得不远,没必要争了。 就算彭浩然坐在林初柳身边会有几句闲话,但总归是多年来常见的情况,而沈莹从前也一直跟在林初柳身边。 相较之下,顾谛反而是最尴尬的人。 毕竟,他这个叶司的马甲,之前是乔思思的暧昧对象,和林初柳仅仅见过一次面而已,还莫名和她似乎很有默契,有点关系。 换句话说,现在的他在众人眼中,就是游离在林初柳和乔思思之间的渣男。 当然,顾谛和林初柳现在还没有发现这个点。 顾谛心里有些不满。 彭浩然从顾谛和他见面开始,便一直在林初柳身边晃悠,他本就不喜欢这个人。 现在有了未婚妻居然还这样…… 顾谛总感觉这人仿佛在死皮赖脸的缠着林初柳,却忘记自己更像。 心里正不爽着,顾谛的余光就瞧见宛如局外人的林初柳。 少女正端着茶杯,缓缓吹着热气,轻轻啄了一口,姿态非常随意。 瞧见她这模样,顾谛一下子被气笑了。 “阿柳,要不,你说呢?” 正用神识默默看戏的林初柳:谢谢,勿唤,人不在。 一口温热的茶含在舌尖,林初柳有些不舍的将它咽下。 众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的感觉很不好。 换成以前弱小的林初柳,或许已经满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了。 然而,在众人奇怪的眼神中,林初柳淡然的将茶杯放下,神色认真的思考着,一点也不似从前那般小家子气,动作大大方方,没感觉众人的目光令她有什么难堪。 之前的感觉不是错觉,她果然变了。 看见和以前有些不一样的林初柳,沈莹的眼神中莫名多了分欣喜。 “随便坐坐就好了。”林初柳似乎想到了什么妙招,双手一拍,说道,“阿莹,要不你就直接搬把椅子坐在我身边,这样更近,也更方便咱俩聊点悄悄话呢!” 林初柳感觉自己想了个非常好的点子,连忙让身后的红叶去搬把椅子过来。 红叶左右瞧了瞧,见没人说话,只能迟疑的应了一声。 而她这话一出,沈莹的眼神就暗了下来。 座位之间都隔了一个小桌案,若是搬把椅子跟在林初柳身边,简直就像个小厮跟在主人身后一般。 换个任何人都说不出这种话。 然而,说这话的是看不见的林初柳,她或许根本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仅仅是想和密友贴着坐。 一时间,一旁的人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提醒林初柳了。 总之,顾谛和彭浩然是不会提醒的。 而对于其他女子,虽说她们讨厌林初柳,但相比起沈莹这个号称京城四大美人之一又同时是四大才女之一的,被京中众多男子追捧的女人来说,她们对后者更加羡慕嫉妒。 而且,在众人眼中,满京城只有沈莹一个人是真心对待林初柳的,所以她也因为林初柳,在京中博得了许多好名声,这也让女子们都觉得她的装腔作势有些过了头。 林初柳的表妹都没沈莹这么能舔! 所以,有机会能瞧瞧她的好戏,这些女子也是乐得瞧的。 周围人安静的原因,沈莹自然是明白的,所以她的脸色开始微微有些难看了。 仅仅是安静了几秒,红叶已经把椅子搬过来了。 林初柳把自己的座位往旁边挪动了一点,就让红叶将椅子放在自己身边。 由于空间不够,红叶搬来的椅子只能往后靠一些。 这一前一后的座位,怎么看,后面的座位都比前面的座位要低一等。 “阿莹,来坐啊。” 少女拍了拍身旁的空座,脸上带着期待的神色。 “快来,我正想听听你这段时间的经历呢!” 就在众人以为沈莹要翻脸的时候,却只听她“噗嗤”一笑。 “阿柳,你可真是黏人!” 林初柳:失算了。 恶心别人,却反被别人恶心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黏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送来当媳妇 “阿柳,你可真是黏人!” 沈莹笑着说了一句,便坐在了林初柳身旁。 但是,沈莹坐下后,又立马“哎呀”了一声。 “这个位置,我看不见场中间啊……”沈莹一时间犯了难,但是她似乎是随意一瞥,就想到了办法。 “秋意。”沈莹唤了声自己的丫鬟,“把我的椅子换成桌边的小凳子,这样我就能和阿柳并排坐了,不然我看不见场子,怎么跟阿柳解说。” “是,小姐。” 桌边的凳子是小圆凳,体积小,不比红叶搬来的方椅。 对于这些注重姿态的世家小姐,坐的位置有没有靠背是没有区别的,只要有个巴掌大的地方,她们就能仪态完美的坐下,腰肢挺直。 见她这一系列行为,林初柳什么也没说,红叶也安静的站在她身后。 一旁,顾谛和彭浩然也就这么瞧着,什么也没说。 见好戏就这么被沈莹化解了,其他人也没说什么,只是暗道一声可惜。 只有林初柳对于沈莹坐下后,抱着自己手臂,紧贴自己的行为感觉异常的不舒服。 早知道,就不让红叶搬椅子了。 林初柳懊悔着,却还得面带笑容的和沈莹周旋。 她想,刚才就不应该想着秦四那玻璃心,给他把位置留下的。 什么好友,她和叶司这身份根本没关系! “阿柳,我们不就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就这么黏人了?还非得和我坐一块。” 这语气,宛如姐姐说妹妹在撒娇一般。 沈莹娇嗔的声音令林初柳浑身冒起鸡皮疙瘩,而且紧接着,沈莹就动作自然的坐到林初柳身边,和她挨得很近。 感受到她的体温靠近,林初柳下意识想要远离一些,却被沈莹抓住了手臂。 随即,沈莹整个人就贴了上来。 感受到手臂上的柔软和鼻间传来的阵阵香味,林初柳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沈莹身上的香味很好闻。 对于林初柳来说,这香味也很特别。 即使她现在憎恶沈莹,反感有关沈莹的一切,但这香味传进她的鼻间时,林初柳还是渐渐的软下了身子。 这味道是沈莹从小到大用惯了的,以往林初柳委屈得不行的时候,总会躲在沈莹的怀里哭泣,在这种香味下疏解心情,甚至沉沉睡去。 所以,林初柳也是闻惯了。 一时间,林初柳回想起幼时自己和沈莹的一点一滴了。 沈莹比她大一些,从小就像是姐姐一样哄着她,安慰她,偶尔也会像现在一般,向林初柳撒娇。 她们俩,就宛如真正的同胞姐妹一般。 若不是后来沈莹跟着祖父搬家江南,只是偶尔回京城来小住,林夫人或许都不会将江含雪带到林初柳身边。 她们幼时相识,林初柳都记不得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了。 她们仿佛从出生就一直在一起。 所以,沈莹,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如此恨我呢? “阿柳,你怎么又不理我了?” 恍然间,林初柳被这句话唤回了神。 林初柳垂下眼帘,低声说:“抱歉,阿莹,我走神了。” “原来是走神。”沈莹笑了笑,“看你今天老是不理我,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呢。”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呢?”林初柳也笑了笑,“只要阿莹你不讨厌我,我便不会讨厌你。” “你说的哦。”沈莹笑眯眯的牵起林初柳的手,在她手上套上一个玉镯子,“我一辈子都不会讨厌阿柳的,所以,阿柳也要喜欢我一辈子哦。” 林初柳听着她这句话,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笑了笑,似乎有些羞涩。 神识落在了手上的玉镯上。 这镯子用料十分透亮,水头显然很不错,而且镯子上还带着红、绿、紫三种颜色,是十分难得的福禄寿手镯。 福禄寿手镯象征吉祥如意,还凝结了“不求同年生,但求同年死”的结义情怀。 手指在镯子上抚摸着,林初柳笑着说:“摸着很舒服,想来应该是个不错的镯子,就这么送我了?”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祖父得到了一块颜色不错的玉石,正好做了两个成对的镯子,你一个,我一个,成双成对,寓意多好。” 虽然林初柳瞧不见,但沈莹还是伸出手,把林初柳的手带到自己手腕上,让她摸到镯子。 正如沈莹所说,她手上的镯子和她套在林初柳手上的镯子用料如出一辙,晃眼一看,只觉得两个镯子长得都一模一样。 带着三色的福禄寿镯子已然难得,这还是成对的,说价值连城都不为过。 可是在沈莹口中,却变成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来,以前她所送的那些小玩意儿,估计也并不只是小玩意儿了。 瞧着沈莹脸上真诚的笑容,林初柳深吸了口气。 她好庆幸自己前世看不见。 不然,到了后面,她肯定会被沈莹的演技骗的更加绝望。 所以,到底是怎样的事情,才能让沈莹在地牢里折磨自己三个月,而且在恨自己恨得如此彻底的同时,眼瞎还能花这么大功夫跟自己演戏呢? 林初柳不知。 但是,总归,有一点是确定的。 沈莹是她的敌人。 …… 台下,林玄之和赵义各自已经选好了武器,两人都选了一把软头枪,用起来不易伤人。 林玄之拿了几条绑带,将袖子裤腿绑紧一些后,便随手刷了个枪花,向赵义扬了扬下巴。 “让你先来,别说我以大欺小。” 赵义翻了个白眼。 从小到大,你林玄之以大欺小的事情还做得少了吗? “既然要打,就认真点,还像以前那样,下点彩头。”赵义提议。 “随便,反正都是我赢。”林玄之随口答应,“你想赌什么?” 赵义的眼睛往头上一瞥,“林大哥,我要是赢了,就把阿柳送到我赵家当媳妇?” 闻言,林玄之立马抬枪,枪头笔直的朝着赵义。 “臭小子,我看你是挨揍挨少了!” 林玄之不和赵义废话了,直接提枪上阵,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 赵义狼狈的招架了几下,忍不住嚷嚷了两句。 “林玄之,你不讲信用,你明明说了让我先手的!” “这是你林大哥我爱的教导!”林玄之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跟上攻势,“这不是不讲信用,而是叫兵不厌诈!” 台上,林初柳的神识听见了两人的谈话,只觉得荒唐。 打归打,扯她做什么? 幸好他们俩离得远,台上的女子没一个能听见的。 一声轻响,一杯茶被放在林初柳手边。 “阿柳,你能听见你哥和赵三公子在说什么吗?”顾谛笑眯眯的说道。 林初柳张了张嘴,没有立刻出声。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压力好大。 第一百五十七章 嫂子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第一百五十八章 姐妹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第一百五十九章 怀疑 第一百一十三章相看两相厌 沈莹喜欢林玄之吗? 这怀疑的想法在林初柳心头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前世,林初柳曾经也很好奇,为何沈莹一直没有婚配。 在祁国,女子十三岁就开始找亲事,等着十五岁及笄后就嫁出去。 而沈莹比林初柳大一岁多,早已十五了,却在前世直到两年后,年满十七仍未有亲事。 她家室显赫,本身又同时拥有京城四大美人和四大才女的称号,性格大方,在京城一众男子中人气颇高,本应该是个香饽饽的。 事实上她也是,沈莹身边从来不缺乏男子的追捧。 但是,沈莹却一直没有与谁有亲近,也没有人上门提亲。 对此,林初柳百思不得其解,还为此给沈莹想尽心思开解,说那些男子没有眼光,让她不要难过。 那时候,沈莹笑着说“缘分自有天定”。 她瞧着性子豁达,林初柳曾一度很佩服她。 直到沈莹将林初柳囚禁虐待的那三个月里,林初柳才知道真正原因。 ——因为她早就是顾谦晏的人了。 很早很早之前。 身为书香世家的才女,却和自己好友的未婚夫肮脏的搞在一起…… 甚至当着她的面行那苟且之事! 林初柳的手一下子捏成拳头。 那嘤嘤啼声回荡在她耳边,一瞬间林初柳仿佛回到那个时候。 空气中似乎还有那股血腥、腐烂与淫靡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这感觉真令她感觉恶心。 然而,转念一想,林初柳想到了自己。 在有婚约的情况下被人诓骗感情,还珠胎暗结。 自己不是显得更加愚蠢吗? “呵。” “呵!” 看台上,林初柳暗嘲自己的一声嗤笑和练武场上林玄之的一声冷呵混杂在一起,让近在她身旁的沈莹一时也没注意她刚才的一声笑。 一杯茶再一次落在她手边上。 林初柳往身旁望去。 明知林初柳的眼睛看不见,而且她眼睛上还覆盖着一层薄纱,但被她瞧着,顾谛却莫名有一丝心虚。 “为什么又要给我倒一杯茶?”林初柳问道。 “……冷了。”顾谛低声说了一句,“刚才那杯早就冷了。” “是吗?”林初柳端起顾谛刚放下的茶杯,用碗盖撇去茶叶,轻轻啄了一口。 少女喝茶的动作也是极美了,瞧着就令人赏心悦目。 顾谛一瞬间看愣了。 “那就谢谢阿四了。” 沈莹坐在林初柳和彭浩然之间,所以她脑袋一歪,就能同时瞧见林初柳和顾谛两人。 这他们交谈的时候,沈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晃了晃。 除了林玄之彭浩然和赵家几个公子,林初柳其实不怎么能和外人说话,她只能和幼时相熟的这些人认识。 在沈莹的印象里,随着年纪的增长,林初柳的性子变得唯唯诺诺,内向且有些自卑懦弱。 是她最讨厌的模样。 所以,要让林初柳和一个人正常交谈本就难,还要和一个原本不认识的人变成很好的朋友,互称昵称…… 沈莹仔细瞧着顾谛。 她这段时间不在京城,都不知道从哪儿钻出这么个白净的公子哥,能勾搭上丞相家那书呆子乔思思,还能诱骗走林初柳的真心。 叶司这个马甲的五官还是很不错的,白白净净,笑起来挺温柔,是个十足的书生模样。 但是林初柳看不见,一定不是从样貌上被这人吸引的。 沈莹垂下眼眸,觉得顾谛一定是在不经意的情况下帮了林初柳,从一开始就以一个好人模样进入林初柳的心中,这才能达到现在两人的关系。 就如她之前给顾谦晏的建议那般。 “阿柳,”沈莹笑眯眯的挽着林初柳的手臂,好奇的说,“说来,这位叶公子我还不认识呢,能介绍一下吗?” 沈莹的笑容总是很美的,而且还以一个很完美的角度冲着顾谛。 刚才换位置的时候,顾谛没有看在她美貌的面子上有所迁就,但沈莹不信,他能一直看不上她的脸。 毕竟,她的脸和林初柳的脸,在京城中可是一绝,不分上下。 见到沈莹这副模样,林初柳心中冷笑。 以前有男子想要接近林初柳,沈莹就是如此替她阻挡下来的。 可笑林初柳当时还认为沈莹这是帮她,现在却觉得沈莹只是想把她与外界隔绝开。 “他名叶司,是古月阁的老板,我和他是之前诗会认识的,我的好友。”林初柳介绍了一下,顺便也给顾谛介绍了一下沈莹,“这位沈莹,是沈家二小姐,与我从小一块长大,也是我的好友。” 好友? 听见林初柳这么解释对方身份,沈莹和顾谛都为此在心中冷哼一声。 但是,当着林初柳的面,两人还是面露笑容,朝对方笑了笑。 “叶公子如此年轻就掌管古月阁,真是年少有为,家世不凡。” ——没有家族背景,你个年轻书生哪儿来的本事当老板? “沈小姐,久闻大名,确实如传闻中这般美丽。” ——脸确实长得不错,但也就只有脸可以夸了。 两人带着笑对视一眼,显然都瞧出了互相之间看不惯的意思,便又各自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 这人还真不是看脸的。 若说顾谛对她的脸有一点点的反应,沈莹都还能相信,顾谛靠近林初柳可能只是看上了林初柳的脸。 但是顾谛没有。 那么,就凭借林初柳那副软弱的性子,这人又怎么会接近她呢?沈莹不信。 所以,一定是背后有人吩咐! 于是,沈莹便下了定论,认为顾谛接近林初柳是背后有人指使,对她心怀不轨。 而另一边,顾谛也觉得沈莹不是好人。 在顾谛眼中,就按照沈莹刚才和现在的做法,都是在隔开自己和林初柳。 同时,他还明显感觉到沈莹在表现她自己那张脸的意思,企图用那张脸来吸引他的注意。 但顾谛肯定不会上当啊! 他在皇宫见了多少美人,心思又都在林初柳身上,哪里会被沈莹给勾引到? 顾谛只觉得林初柳这位好友一点都不好,简直和彭浩然林玄之一个德行,都想把林初柳护在身后,对她身旁出现的所有人都抱有怀疑。 说的好听,这叫出于保护,说的不好听,那就是将林初柳和外界隔绝,让她不接触外人。 而且,按照他的消息,林初柳这位好友,似乎和顾谦晏是有点那方面关系的。 能和闺蜜的未婚夫搞到一起,那和之前的江含雪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顾谛觉得沈莹属于说的不好听的那一类。 然而,被两人夹杂在中间的林初柳却觉得这两人瞧着很奇怪。 仿佛两人在对对方的态度上有种奇怪的默契,选择了同一种方式。 这么想着,林初柳突然觉得手上的茶有些苦涩。 “噔!” 茶杯被她不轻不重的放在桌上,然后,林初柳朝身后的红叶说。 “红叶,去给我换杯新茶来。” 第一百六十章 好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第一百六十一章 想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第一百六十二章 沈莹的感情 第一百一十三章相看两相厌 沈莹喜欢林玄之吗? 这怀疑的想法在林初柳心头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前世,林初柳曾经也很好奇,为何沈莹一直没有婚配。 在祁国,女子十三岁就开始找亲事,等着十五岁及笄后就嫁出去。 而沈莹比林初柳大一岁多,早已十五了,却在前世直到两年后,年满十七仍未有亲事。 她家室显赫,本身又同时拥有京城四大美人和四大才女的称号,性格大方,在京城一众男子中人气颇高,本应该是个香饽饽的。 事实上她也是,沈莹身边从来不缺乏男子的追捧。 但是,沈莹却一直没有与谁有亲近,也没有人上门提亲。 对此,林初柳百思不得其解,还为此给沈莹想尽心思开解,说那些男子没有眼光,让她不要难过。 那时候,沈莹笑着说“缘分自有天定”。 她瞧着性子豁达,林初柳曾一度很佩服她。 直到沈莹将林初柳囚禁虐待的那三个月里,林初柳才知道真正原因。 ——因为她早就是顾谦晏的人了。 很早很早之前。 身为书香世家的才女,却和自己好友的未婚夫肮脏的搞在一起…… 甚至当着她的面行那苟且之事! 林初柳的手一下子捏成拳头。 那嘤嘤啼声回荡在她耳边,一瞬间林初柳仿佛回到那个时候。 空气中似乎还有那股血腥、腐烂与淫靡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这感觉真令她感觉恶心。 然而,转念一想,林初柳想到了自己。 在有婚约的情况下被人诓骗感情,还珠胎暗结。 自己不是显得更加愚蠢吗? “呵。” “呵!” 看台上,林初柳暗嘲自己的一声嗤笑和练武场上林玄之的一声冷呵混杂在一起,让近在她身旁的沈莹一时也没注意她刚才的一声笑。 一杯茶再一次落在她手边上。 林初柳往身旁望去。 明知林初柳的眼睛看不见,而且她眼睛上还覆盖着一层薄纱,但被她瞧着,顾谛却莫名有一丝心虚。 “为什么又要给我倒一杯茶?”林初柳问道。 “……冷了。”顾谛低声说了一句,“刚才那杯早就冷了。” “是吗?”林初柳端起顾谛刚放下的茶杯,用碗盖撇去茶叶,轻轻啄了一口。 少女喝茶的动作也是极美了,瞧着就令人赏心悦目。 顾谛一瞬间看愣了。 “那就谢谢阿四了。” 沈莹坐在林初柳和彭浩然之间,所以她脑袋一歪,就能同时瞧见林初柳和顾谛两人。 这他们交谈的时候,沈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晃了晃。 除了林玄之彭浩然和赵家几个公子,林初柳其实不怎么能和外人说话,她只能和幼时相熟的这些人认识。 在沈莹的印象里,随着年纪的增长,林初柳的性子变得唯唯诺诺,内向且有些自卑懦弱。 是她最讨厌的模样。 所以,要让林初柳和一个人正常交谈本就难,还要和一个原本不认识的人变成很好的朋友,互称昵称…… 沈莹仔细瞧着顾谛。 她这段时间不在京城,都不知道从哪儿钻出这么个白净的公子哥,能勾搭上丞相家那书呆子乔思思,还能诱骗走林初柳的真心。 叶司这个马甲的五官还是很不错的,白白净净,笑起来挺温柔,是个十足的书生模样。 但是林初柳看不见,一定不是从样貌上被这人吸引的。 沈莹垂下眼眸,觉得顾谛一定是在不经意的情况下帮了林初柳,从一开始就以一个好人模样进入林初柳的心中,这才能达到现在两人的关系。 就如她之前给顾谦晏的建议那般。 “阿柳,”沈莹笑眯眯的挽着林初柳的手臂,好奇的说,“说来,这位叶公子我还不认识呢,能介绍一下吗?” 沈莹的笑容总是很美的,而且还以一个很完美的角度冲着顾谛。 刚才换位置的时候,顾谛没有看在她美貌的面子上有所迁就,但沈莹不信,他能一直看不上她的脸。 毕竟,她的脸和林初柳的脸,在京城中可是一绝,不分上下。 见到沈莹这副模样,林初柳心中冷笑。 以前有男子想要接近林初柳,沈莹就是如此替她阻挡下来的。 可笑林初柳当时还认为沈莹这是帮她,现在却觉得沈莹只是想把她与外界隔绝开。 “他名叶司,是古月阁的老板,我和他是之前诗会认识的,我的好友。”林初柳介绍了一下,顺便也给顾谛介绍了一下沈莹,“这位沈莹,是沈家二小姐,与我从小一块长大,也是我的好友。” 好友? 听见林初柳这么解释对方身份,沈莹和顾谛都为此在心中冷哼一声。 但是,当着林初柳的面,两人还是面露笑容,朝对方笑了笑。 “叶公子如此年轻就掌管古月阁,真是年少有为,家世不凡。” ——没有家族背景,你个年轻书生哪儿来的本事当老板? “沈小姐,久闻大名,确实如传闻中这般美丽。” ——脸确实长得不错,但也就只有脸可以夸了。 两人带着笑对视一眼,显然都瞧出了互相之间看不惯的意思,便又各自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 这人还真不是看脸的。 若说顾谛对她的脸有一点点的反应,沈莹都还能相信,顾谛靠近林初柳可能只是看上了林初柳的脸。 但是顾谛没有。 那么,就凭借林初柳那副软弱的性子,这人又怎么会接近她呢?沈莹不信。 所以,一定是背后有人吩咐! 于是,沈莹便下了定论,认为顾谛接近林初柳是背后有人指使,对她心怀不轨。 而另一边,顾谛也觉得沈莹不是好人。 在顾谛眼中,就按照沈莹刚才和现在的做法,都是在隔开自己和林初柳。 同时,他还明显感觉到沈莹在表现她自己那张脸的意思,企图用那张脸来吸引他的注意。 但顾谛肯定不会上当啊! 他在皇宫见了多少美人,心思又都在林初柳身上,哪里会被沈莹给勾引到? 顾谛只觉得林初柳这位好友一点都不好,简直和彭浩然林玄之一个德行,都想把林初柳护在身后,对她身旁出现的所有人都抱有怀疑。 说的好听,这叫出于保护,说的不好听,那就是将林初柳和外界隔绝,让她不接触外人。 而且,按照他的消息,林初柳这位好友,似乎和顾谦晏是有点那方面关系的。 能和闺蜜的未婚夫搞到一起,那和之前的江含雪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顾谛觉得沈莹属于说的不好听的那一类。 然而,被两人夹杂在中间的林初柳却觉得这两人瞧着很奇怪。 仿佛两人在对对方的态度上有种奇怪的默契,选择了同一种方式。 这么想着,林初柳突然觉得手上的茶有些苦涩。 “噔!” 茶杯被她不轻不重的放在桌上,然后,林初柳朝身后的红叶说。 “红叶,去给我换杯新茶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上门提亲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第一百六十四章 缘分 第一百一十三章相看两相厌 沈莹喜欢林玄之吗? 这怀疑的想法在林初柳心头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前世,林初柳曾经也很好奇,为何沈莹一直没有婚配。 在祁国,女子十三岁就开始找亲事,等着十五岁及笄后就嫁出去。 而沈莹比林初柳大一岁多,早已十五了,却在前世直到两年后,年满十七仍未有亲事。 她家室显赫,本身又同时拥有京城四大美人和四大才女的称号,性格大方,在京城一众男子中人气颇高,本应该是个香饽饽的。 事实上她也是,沈莹身边从来不缺乏男子的追捧。 但是,沈莹却一直没有与谁有亲近,也没有人上门提亲。 对此,林初柳百思不得其解,还为此给沈莹想尽心思开解,说那些男子没有眼光,让她不要难过。 那时候,沈莹笑着说“缘分自有天定”。 她瞧着性子豁达,林初柳曾一度很佩服她。 直到沈莹将林初柳囚禁虐待的那三个月里,林初柳才知道真正原因。 ——因为她早就是顾谦晏的人了。 很早很早之前。 身为书香世家的才女,却和自己好友的未婚夫肮脏的搞在一起…… 甚至当着她的面行那苟且之事! 林初柳的手一下子捏成拳头。 那嘤嘤啼声回荡在她耳边,一瞬间林初柳仿佛回到那个时候。 空气中似乎还有那股血腥、腐烂与淫靡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这感觉真令她感觉恶心。 然而,转念一想,林初柳想到了自己。 在有婚约的情况下被人诓骗感情,还珠胎暗结。 自己不是显得更加愚蠢吗? “呵。” “呵!” 看台上,林初柳暗嘲自己的一声嗤笑和练武场上林玄之的一声冷呵混杂在一起,让近在她身旁的沈莹一时也没注意她刚才的一声笑。 一杯茶再一次落在她手边上。 林初柳往身旁望去。 明知林初柳的眼睛看不见,而且她眼睛上还覆盖着一层薄纱,但被她瞧着,顾谛却莫名有一丝心虚。 “为什么又要给我倒一杯茶?”林初柳问道。 “……冷了。”顾谛低声说了一句,“刚才那杯早就冷了。” “是吗?”林初柳端起顾谛刚放下的茶杯,用碗盖撇去茶叶,轻轻啄了一口。 少女喝茶的动作也是极美了,瞧着就令人赏心悦目。 顾谛一瞬间看愣了。 “那就谢谢阿四了。” 沈莹坐在林初柳和彭浩然之间,所以她脑袋一歪,就能同时瞧见林初柳和顾谛两人。 这他们交谈的时候,沈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晃了晃。 除了林玄之彭浩然和赵家几个公子,林初柳其实不怎么能和外人说话,她只能和幼时相熟的这些人认识。 在沈莹的印象里,随着年纪的增长,林初柳的性子变得唯唯诺诺,内向且有些自卑懦弱。 是她最讨厌的模样。 所以,要让林初柳和一个人正常交谈本就难,还要和一个原本不认识的人变成很好的朋友,互称昵称…… 沈莹仔细瞧着顾谛。 她这段时间不在京城,都不知道从哪儿钻出这么个白净的公子哥,能勾搭上丞相家那书呆子乔思思,还能诱骗走林初柳的真心。 叶司这个马甲的五官还是很不错的,白白净净,笑起来挺温柔,是个十足的书生模样。 但是林初柳看不见,一定不是从样貌上被这人吸引的。 沈莹垂下眼眸,觉得顾谛一定是在不经意的情况下帮了林初柳,从一开始就以一个好人模样进入林初柳的心中,这才能达到现在两人的关系。 就如她之前给顾谦晏的建议那般。 “阿柳,”沈莹笑眯眯的挽着林初柳的手臂,好奇的说,“说来,这位叶公子我还不认识呢,能介绍一下吗?” 沈莹的笑容总是很美的,而且还以一个很完美的角度冲着顾谛。 刚才换位置的时候,顾谛没有看在她美貌的面子上有所迁就,但沈莹不信,他能一直看不上她的脸。 毕竟,她的脸和林初柳的脸,在京城中可是一绝,不分上下。 见到沈莹这副模样,林初柳心中冷笑。 以前有男子想要接近林初柳,沈莹就是如此替她阻挡下来的。 可笑林初柳当时还认为沈莹这是帮她,现在却觉得沈莹只是想把她与外界隔绝开。 “他名叶司,是古月阁的老板,我和他是之前诗会认识的,我的好友。”林初柳介绍了一下,顺便也给顾谛介绍了一下沈莹,“这位沈莹,是沈家二小姐,与我从小一块长大,也是我的好友。” 好友? 听见林初柳这么解释对方身份,沈莹和顾谛都为此在心中冷哼一声。 但是,当着林初柳的面,两人还是面露笑容,朝对方笑了笑。 “叶公子如此年轻就掌管古月阁,真是年少有为,家世不凡。” ——没有家族背景,你个年轻书生哪儿来的本事当老板? “沈小姐,久闻大名,确实如传闻中这般美丽。” ——脸确实长得不错,但也就只有脸可以夸了。 两人带着笑对视一眼,显然都瞧出了互相之间看不惯的意思,便又各自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 这人还真不是看脸的。 若说顾谛对她的脸有一点点的反应,沈莹都还能相信,顾谛靠近林初柳可能只是看上了林初柳的脸。 但是顾谛没有。 那么,就凭借林初柳那副软弱的性子,这人又怎么会接近她呢?沈莹不信。 所以,一定是背后有人吩咐! 于是,沈莹便下了定论,认为顾谛接近林初柳是背后有人指使,对她心怀不轨。 而另一边,顾谛也觉得沈莹不是好人。 在顾谛眼中,就按照沈莹刚才和现在的做法,都是在隔开自己和林初柳。 同时,他还明显感觉到沈莹在表现她自己那张脸的意思,企图用那张脸来吸引他的注意。 但顾谛肯定不会上当啊! 他在皇宫见了多少美人,心思又都在林初柳身上,哪里会被沈莹给勾引到? 顾谛只觉得林初柳这位好友一点都不好,简直和彭浩然林玄之一个德行,都想把林初柳护在身后,对她身旁出现的所有人都抱有怀疑。 说的好听,这叫出于保护,说的不好听,那就是将林初柳和外界隔绝,让她不接触外人。 而且,按照他的消息,林初柳这位好友,似乎和顾谦晏是有点那方面关系的。 能和闺蜜的未婚夫搞到一起,那和之前的江含雪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顾谛觉得沈莹属于说的不好听的那一类。 然而,被两人夹杂在中间的林初柳却觉得这两人瞧着很奇怪。 仿佛两人在对对方的态度上有种奇怪的默契,选择了同一种方式。 这么想着,林初柳突然觉得手上的茶有些苦涩。 “噔!” 茶杯被她不轻不重的放在桌上,然后,林初柳朝身后的红叶说。 “红叶,去给我换杯新茶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 亲近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第一百五十八章 未婚夫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一闪而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第一百六十一章 没有眼光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第一百六十二章 百思不得其解 第一百一十三章相看两相厌 沈莹喜欢林玄之吗? 这怀疑的想法在林初柳心头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前世,林初柳曾经也很好奇,为何沈莹一直没有婚配。 在祁国,女子十三岁就开始找亲事,等着十五岁及笄后就嫁出去。 而沈莹比林初柳大一岁多,早已十五了,却在前世直到两年后,年满十七仍未有亲事。 她家室显赫,本身又同时拥有京城四大美人和四大才女的称号,性格大方,在京城一众男子中人气颇高,本应该是个香饽饽的。 事实上她也是,沈莹身边从来不缺乏男子的追捧。 但是,沈莹却一直没有与谁有亲近,也没有人上门提亲。 对此,林初柳百思不得其解,还为此给沈莹想尽心思开解,说那些男子没有眼光,让她不要难过。 那时候,沈莹笑着说“缘分自有天定”。 她瞧着性子豁达,林初柳曾一度很佩服她。 直到沈莹将林初柳囚禁虐待的那三个月里,林初柳才知道真正原因。 ——因为她早就是顾谦晏的人了。 很早很早之前。 身为书香世家的才女,却和自己好友的未婚夫肮脏的搞在一起…… 甚至当着她的面行那苟且之事! 林初柳的手一下子捏成拳头。 那嘤嘤啼声回荡在她耳边,一瞬间林初柳仿佛回到那个时候。 空气中似乎还有那股血腥、腐烂与淫靡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这感觉真令她感觉恶心。 然而,转念一想,林初柳想到了自己。 在有婚约的情况下被人诓骗感情,还珠胎暗结。 自己不是显得更加愚蠢吗? “呵。” “呵!” 看台上,林初柳暗嘲自己的一声嗤笑和练武场上林玄之的一声冷呵混杂在一起,让近在她身旁的沈莹一时也没注意她刚才的一声笑。 一杯茶再一次落在她手边上。 林初柳往身旁望去。 明知林初柳的眼睛看不见,而且她眼睛上还覆盖着一层薄纱,但被她瞧着,顾谛却莫名有一丝心虚。 “为什么又要给我倒一杯茶?”林初柳问道。 “……冷了。”顾谛低声说了一句,“刚才那杯早就冷了。” “是吗?”林初柳端起顾谛刚放下的茶杯,用碗盖撇去茶叶,轻轻啄了一口。 少女喝茶的动作也是极美了,瞧着就令人赏心悦目。 顾谛一瞬间看愣了。 “那就谢谢阿四了。” 沈莹坐在林初柳和彭浩然之间,所以她脑袋一歪,就能同时瞧见林初柳和顾谛两人。 这他们交谈的时候,沈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晃了晃。 除了林玄之彭浩然和赵家几个公子,林初柳其实不怎么能和外人说话,她只能和幼时相熟的这些人认识。 在沈莹的印象里,随着年纪的增长,林初柳的性子变得唯唯诺诺,内向且有些自卑懦弱。 是她最讨厌的模样。 所以,要让林初柳和一个人正常交谈本就难,还要和一个原本不认识的人变成很好的朋友,互称昵称…… 沈莹仔细瞧着顾谛。 她这段时间不在京城,都不知道从哪儿钻出这么个白净的公子哥,能勾搭上丞相家那书呆子乔思思,还能诱骗走林初柳的真心。 叶司这个马甲的五官还是很不错的,白白净净,笑起来挺温柔,是个十足的书生模样。 但是林初柳看不见,一定不是从样貌上被这人吸引的。 沈莹垂下眼眸,觉得顾谛一定是在不经意的情况下帮了林初柳,从一开始就以一个好人模样进入林初柳的心中,这才能达到现在两人的关系。 就如她之前给顾谦晏的建议那般。 “阿柳,”沈莹笑眯眯的挽着林初柳的手臂,好奇的说,“说来,这位叶公子我还不认识呢,能介绍一下吗?” 沈莹的笑容总是很美的,而且还以一个很完美的角度冲着顾谛。 刚才换位置的时候,顾谛没有看在她美貌的面子上有所迁就,但沈莹不信,他能一直看不上她的脸。 毕竟,她的脸和林初柳的脸,在京城中可是一绝,不分上下。 见到沈莹这副模样,林初柳心中冷笑。 以前有男子想要接近林初柳,沈莹就是如此替她阻挡下来的。 可笑林初柳当时还认为沈莹这是帮她,现在却觉得沈莹只是想把她与外界隔绝开。 “他名叶司,是古月阁的老板,我和他是之前诗会认识的,我的好友。”林初柳介绍了一下,顺便也给顾谛介绍了一下沈莹,“这位沈莹,是沈家二小姐,与我从小一块长大,也是我的好友。” 好友? 听见林初柳这么解释对方身份,沈莹和顾谛都为此在心中冷哼一声。 但是,当着林初柳的面,两人还是面露笑容,朝对方笑了笑。 “叶公子如此年轻就掌管古月阁,真是年少有为,家世不凡。” ——没有家族背景,你个年轻书生哪儿来的本事当老板? “沈小姐,久闻大名,确实如传闻中这般美丽。” ——脸确实长得不错,但也就只有脸可以夸了。 两人带着笑对视一眼,显然都瞧出了互相之间看不惯的意思,便又各自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 这人还真不是看脸的。 若说顾谛对她的脸有一点点的反应,沈莹都还能相信,顾谛靠近林初柳可能只是看上了林初柳的脸。 但是顾谛没有。 那么,就凭借林初柳那副软弱的性子,这人又怎么会接近她呢?沈莹不信。 所以,一定是背后有人吩咐! 于是,沈莹便下了定论,认为顾谛接近林初柳是背后有人指使,对她心怀不轨。 而另一边,顾谛也觉得沈莹不是好人。 在顾谛眼中,就按照沈莹刚才和现在的做法,都是在隔开自己和林初柳。 同时,他还明显感觉到沈莹在表现她自己那张脸的意思,企图用那张脸来吸引他的注意。 但顾谛肯定不会上当啊! 他在皇宫见了多少美人,心思又都在林初柳身上,哪里会被沈莹给勾引到? 顾谛只觉得林初柳这位好友一点都不好,简直和彭浩然林玄之一个德行,都想把林初柳护在身后,对她身旁出现的所有人都抱有怀疑。 说的好听,这叫出于保护,说的不好听,那就是将林初柳和外界隔绝,让她不接触外人。 而且,按照他的消息,林初柳这位好友,似乎和顾谦晏是有点那方面关系的。 能和闺蜜的未婚夫搞到一起,那和之前的江含雪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顾谛觉得沈莹属于说的不好听的那一类。 然而,被两人夹杂在中间的林初柳却觉得这两人瞧着很奇怪。 仿佛两人在对对方的态度上有种奇怪的默契,选择了同一种方式。 这么想着,林初柳突然觉得手上的茶有些苦涩。 “噔!” 茶杯被她不轻不重的放在桌上,然后,林初柳朝身后的红叶说。 “红叶,去给我换杯新茶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 好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一闪而过 第一百一十三章相看两相厌 沈莹喜欢林玄之吗? 这怀疑的想法在林初柳心头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前世,林初柳曾经也很好奇,为何沈莹一直没有婚配。 在祁国,女子十三岁就开始找亲事,等着十五岁及笄后就嫁出去。 而沈莹比林初柳大一岁多,早已十五了,却在前世直到两年后,年满十七仍未有亲事。 她家室显赫,本身又同时拥有京城四大美人和四大才女的称号,性格大方,在京城一众男子中人气颇高,本应该是个香饽饽的。 事实上她也是,沈莹身边从来不缺乏男子的追捧。 但是,沈莹却一直没有与谁有亲近,也没有人上门提亲。 对此,林初柳百思不得其解,还为此给沈莹想尽心思开解,说那些男子没有眼光,让她不要难过。 那时候,沈莹笑着说“缘分自有天定”。 她瞧着性子豁达,林初柳曾一度很佩服她。 直到沈莹将林初柳囚禁虐待的那三个月里,林初柳才知道真正原因。 ——因为她早就是顾谦晏的人了。 很早很早之前。 身为书香世家的才女,却和自己好友的未婚夫肮脏的搞在一起…… 甚至当着她的面行那苟且之事! 林初柳的手一下子捏成拳头。 那嘤嘤啼声回荡在她耳边,一瞬间林初柳仿佛回到那个时候。 空气中似乎还有那股血腥、腐烂与淫靡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这感觉真令她感觉恶心。 然而,转念一想,林初柳想到了自己。 在有婚约的情况下被人诓骗感情,还珠胎暗结。 自己不是显得更加愚蠢吗? “呵。” “呵!” 看台上,林初柳暗嘲自己的一声嗤笑和练武场上林玄之的一声冷呵混杂在一起,让近在她身旁的沈莹一时也没注意她刚才的一声笑。 一杯茶再一次落在她手边上。 林初柳往身旁望去。 明知林初柳的眼睛看不见,而且她眼睛上还覆盖着一层薄纱,但被她瞧着,顾谛却莫名有一丝心虚。 “为什么又要给我倒一杯茶?”林初柳问道。 “……冷了。”顾谛低声说了一句,“刚才那杯早就冷了。” “是吗?”林初柳端起顾谛刚放下的茶杯,用碗盖撇去茶叶,轻轻啄了一口。 少女喝茶的动作也是极美了,瞧着就令人赏心悦目。 顾谛一瞬间看愣了。 “那就谢谢阿四了。” 沈莹坐在林初柳和彭浩然之间,所以她脑袋一歪,就能同时瞧见林初柳和顾谛两人。 这他们交谈的时候,沈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晃了晃。 除了林玄之彭浩然和赵家几个公子,林初柳其实不怎么能和外人说话,她只能和幼时相熟的这些人认识。 在沈莹的印象里,随着年纪的增长,林初柳的性子变得唯唯诺诺,内向且有些自卑懦弱。 是她最讨厌的模样。 所以,要让林初柳和一个人正常交谈本就难,还要和一个原本不认识的人变成很好的朋友,互称昵称…… 沈莹仔细瞧着顾谛。 她这段时间不在京城,都不知道从哪儿钻出这么个白净的公子哥,能勾搭上丞相家那书呆子乔思思,还能诱骗走林初柳的真心。 叶司这个马甲的五官还是很不错的,白白净净,笑起来挺温柔,是个十足的书生模样。 但是林初柳看不见,一定不是从样貌上被这人吸引的。 沈莹垂下眼眸,觉得顾谛一定是在不经意的情况下帮了林初柳,从一开始就以一个好人模样进入林初柳的心中,这才能达到现在两人的关系。 就如她之前给顾谦晏的建议那般。 “阿柳,”沈莹笑眯眯的挽着林初柳的手臂,好奇的说,“说来,这位叶公子我还不认识呢,能介绍一下吗?” 沈莹的笑容总是很美的,而且还以一个很完美的角度冲着顾谛。 刚才换位置的时候,顾谛没有看在她美貌的面子上有所迁就,但沈莹不信,他能一直看不上她的脸。 毕竟,她的脸和林初柳的脸,在京城中可是一绝,不分上下。 见到沈莹这副模样,林初柳心中冷笑。 以前有男子想要接近林初柳,沈莹就是如此替她阻挡下来的。 可笑林初柳当时还认为沈莹这是帮她,现在却觉得沈莹只是想把她与外界隔绝开。 “他名叶司,是古月阁的老板,我和他是之前诗会认识的,我的好友。”林初柳介绍了一下,顺便也给顾谛介绍了一下沈莹,“这位沈莹,是沈家二小姐,与我从小一块长大,也是我的好友。” 好友? 听见林初柳这么解释对方身份,沈莹和顾谛都为此在心中冷哼一声。 但是,当着林初柳的面,两人还是面露笑容,朝对方笑了笑。 “叶公子如此年轻就掌管古月阁,真是年少有为,家世不凡。” ——没有家族背景,你个年轻书生哪儿来的本事当老板? “沈小姐,久闻大名,确实如传闻中这般美丽。” ——脸确实长得不错,但也就只有脸可以夸了。 两人带着笑对视一眼,显然都瞧出了互相之间看不惯的意思,便又各自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 这人还真不是看脸的。 若说顾谛对她的脸有一点点的反应,沈莹都还能相信,顾谛靠近林初柳可能只是看上了林初柳的脸。 但是顾谛没有。 那么,就凭借林初柳那副软弱的性子,这人又怎么会接近她呢?沈莹不信。 所以,一定是背后有人吩咐! 于是,沈莹便下了定论,认为顾谛接近林初柳是背后有人指使,对她心怀不轨。 而另一边,顾谛也觉得沈莹不是好人。 在顾谛眼中,就按照沈莹刚才和现在的做法,都是在隔开自己和林初柳。 同时,他还明显感觉到沈莹在表现她自己那张脸的意思,企图用那张脸来吸引他的注意。 但顾谛肯定不会上当啊! 他在皇宫见了多少美人,心思又都在林初柳身上,哪里会被沈莹给勾引到? 顾谛只觉得林初柳这位好友一点都不好,简直和彭浩然林玄之一个德行,都想把林初柳护在身后,对她身旁出现的所有人都抱有怀疑。 说的好听,这叫出于保护,说的不好听,那就是将林初柳和外界隔绝,让她不接触外人。 而且,按照他的消息,林初柳这位好友,似乎和顾谦晏是有点那方面关系的。 能和闺蜜的未婚夫搞到一起,那和之前的江含雪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顾谛觉得沈莹属于说的不好听的那一类。 然而,被两人夹杂在中间的林初柳却觉得这两人瞧着很奇怪。 仿佛两人在对对方的态度上有种奇怪的默契,选择了同一种方式。 这么想着,林初柳突然觉得手上的茶有些苦涩。 “噔!” 茶杯被她不轻不重的放在桌上,然后,林初柳朝身后的红叶说。 “红叶,去给我换杯新茶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 婚配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第一百六十六章 眼光 第一百一十三章相看两相厌 沈莹喜欢林玄之吗? 这怀疑的想法在林初柳心头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前世,林初柳曾经也很好奇,为何沈莹一直没有婚配。 在祁国,女子十三岁就开始找亲事,等着十五岁及笄后就嫁出去。 而沈莹比林初柳大一岁多,早已十五了,却在前世直到两年后,年满十七仍未有亲事。 她家室显赫,本身又同时拥有京城四大美人和四大才女的称号,性格大方,在京城一众男子中人气颇高,本应该是个香饽饽的。 事实上她也是,沈莹身边从来不缺乏男子的追捧。 但是,沈莹却一直没有与谁有亲近,也没有人上门提亲。 对此,林初柳百思不得其解,还为此给沈莹想尽心思开解,说那些男子没有眼光,让她不要难过。 那时候,沈莹笑着说“缘分自有天定”。 她瞧着性子豁达,林初柳曾一度很佩服她。 直到沈莹将林初柳囚禁虐待的那三个月里,林初柳才知道真正原因。 ——因为她早就是顾谦晏的人了。 很早很早之前。 身为书香世家的才女,却和自己好友的未婚夫肮脏的搞在一起…… 甚至当着她的面行那苟且之事! 林初柳的手一下子捏成拳头。 那嘤嘤啼声回荡在她耳边,一瞬间林初柳仿佛回到那个时候。 空气中似乎还有那股血腥、腐烂与淫靡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这感觉真令她感觉恶心。 然而,转念一想,林初柳想到了自己。 在有婚约的情况下被人诓骗感情,还珠胎暗结。 自己不是显得更加愚蠢吗? “呵。” “呵!” 看台上,林初柳暗嘲自己的一声嗤笑和练武场上林玄之的一声冷呵混杂在一起,让近在她身旁的沈莹一时也没注意她刚才的一声笑。 一杯茶再一次落在她手边上。 林初柳往身旁望去。 明知林初柳的眼睛看不见,而且她眼睛上还覆盖着一层薄纱,但被她瞧着,顾谛却莫名有一丝心虚。 “为什么又要给我倒一杯茶?”林初柳问道。 “……冷了。”顾谛低声说了一句,“刚才那杯早就冷了。” “是吗?”林初柳端起顾谛刚放下的茶杯,用碗盖撇去茶叶,轻轻啄了一口。 少女喝茶的动作也是极美了,瞧着就令人赏心悦目。 顾谛一瞬间看愣了。 “那就谢谢阿四了。” 沈莹坐在林初柳和彭浩然之间,所以她脑袋一歪,就能同时瞧见林初柳和顾谛两人。 这他们交谈的时候,沈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晃了晃。 除了林玄之彭浩然和赵家几个公子,林初柳其实不怎么能和外人说话,她只能和幼时相熟的这些人认识。 在沈莹的印象里,随着年纪的增长,林初柳的性子变得唯唯诺诺,内向且有些自卑懦弱。 是她最讨厌的模样。 所以,要让林初柳和一个人正常交谈本就难,还要和一个原本不认识的人变成很好的朋友,互称昵称…… 沈莹仔细瞧着顾谛。 她这段时间不在京城,都不知道从哪儿钻出这么个白净的公子哥,能勾搭上丞相家那书呆子乔思思,还能诱骗走林初柳的真心。 叶司这个马甲的五官还是很不错的,白白净净,笑起来挺温柔,是个十足的书生模样。 但是林初柳看不见,一定不是从样貌上被这人吸引的。 沈莹垂下眼眸,觉得顾谛一定是在不经意的情况下帮了林初柳,从一开始就以一个好人模样进入林初柳的心中,这才能达到现在两人的关系。 就如她之前给顾谦晏的建议那般。 “阿柳,”沈莹笑眯眯的挽着林初柳的手臂,好奇的说,“说来,这位叶公子我还不认识呢,能介绍一下吗?” 沈莹的笑容总是很美的,而且还以一个很完美的角度冲着顾谛。 刚才换位置的时候,顾谛没有看在她美貌的面子上有所迁就,但沈莹不信,他能一直看不上她的脸。 毕竟,她的脸和林初柳的脸,在京城中可是一绝,不分上下。 见到沈莹这副模样,林初柳心中冷笑。 以前有男子想要接近林初柳,沈莹就是如此替她阻挡下来的。 可笑林初柳当时还认为沈莹这是帮她,现在却觉得沈莹只是想把她与外界隔绝开。 “他名叶司,是古月阁的老板,我和他是之前诗会认识的,我的好友。”林初柳介绍了一下,顺便也给顾谛介绍了一下沈莹,“这位沈莹,是沈家二小姐,与我从小一块长大,也是我的好友。” 好友? 听见林初柳这么解释对方身份,沈莹和顾谛都为此在心中冷哼一声。 但是,当着林初柳的面,两人还是面露笑容,朝对方笑了笑。 “叶公子如此年轻就掌管古月阁,真是年少有为,家世不凡。” ——没有家族背景,你个年轻书生哪儿来的本事当老板? “沈小姐,久闻大名,确实如传闻中这般美丽。” ——脸确实长得不错,但也就只有脸可以夸了。 两人带着笑对视一眼,显然都瞧出了互相之间看不惯的意思,便又各自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 这人还真不是看脸的。 若说顾谛对她的脸有一点点的反应,沈莹都还能相信,顾谛靠近林初柳可能只是看上了林初柳的脸。 但是顾谛没有。 那么,就凭借林初柳那副软弱的性子,这人又怎么会接近她呢?沈莹不信。 所以,一定是背后有人吩咐! 于是,沈莹便下了定论,认为顾谛接近林初柳是背后有人指使,对她心怀不轨。 而另一边,顾谛也觉得沈莹不是好人。 在顾谛眼中,就按照沈莹刚才和现在的做法,都是在隔开自己和林初柳。 同时,他还明显感觉到沈莹在表现她自己那张脸的意思,企图用那张脸来吸引他的注意。 但顾谛肯定不会上当啊! 他在皇宫见了多少美人,心思又都在林初柳身上,哪里会被沈莹给勾引到? 顾谛只觉得林初柳这位好友一点都不好,简直和彭浩然林玄之一个德行,都想把林初柳护在身后,对她身旁出现的所有人都抱有怀疑。 说的好听,这叫出于保护,说的不好听,那就是将林初柳和外界隔绝,让她不接触外人。 而且,按照他的消息,林初柳这位好友,似乎和顾谦晏是有点那方面关系的。 能和闺蜜的未婚夫搞到一起,那和之前的江含雪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顾谛觉得沈莹属于说的不好听的那一类。 然而,被两人夹杂在中间的林初柳却觉得这两人瞧着很奇怪。 仿佛两人在对对方的态度上有种奇怪的默契,选择了同一种方式。 这么想着,林初柳突然觉得手上的茶有些苦涩。 “噔!” 茶杯被她不轻不重的放在桌上,然后,林初柳朝身后的红叶说。 “红叶,去给我换杯新茶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第一百六十八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第一百七十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第一百七十一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第一百八十二章 新茶 第一百一十三章相看两相厌 沈莹喜欢林玄之吗? 这怀疑的想法在林初柳心头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前世,林初柳曾经也很好奇,为何沈莹一直没有婚配。 在祁国,女子十三岁就开始找亲事,等着十五岁及笄后就嫁出去。 而沈莹比林初柳大一岁多,早已十五了,却在前世直到两年后,年满十七仍未有亲事。 她家室显赫,本身又同时拥有京城四大美人和四大才女的称号,性格大方,在京城一众男子中人气颇高,本应该是个香饽饽的。 事实上她也是,沈莹身边从来不缺乏男子的追捧。 但是,沈莹却一直没有与谁有亲近,也没有人上门提亲。 对此,林初柳百思不得其解,还为此给沈莹想尽心思开解,说那些男子没有眼光,让她不要难过。 那时候,沈莹笑着说“缘分自有天定”。 她瞧着性子豁达,林初柳曾一度很佩服她。 直到沈莹将林初柳囚禁虐待的那三个月里,林初柳才知道真正原因。 ——因为她早就是顾谦晏的人了。 很早很早之前。 身为书香世家的才女,却和自己好友的未婚夫肮脏的搞在一起…… 甚至当着她的面行那苟且之事! 林初柳的手一下子捏成拳头。 那嘤嘤啼声回荡在她耳边,一瞬间林初柳仿佛回到那个时候。 空气中似乎还有那股血腥、腐烂与淫靡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这感觉真令她感觉恶心。 然而,转念一想,林初柳想到了自己。 在有婚约的情况下被人诓骗感情,还珠胎暗结。 自己不是显得更加愚蠢吗? “呵。” “呵!” 看台上,林初柳暗嘲自己的一声嗤笑和练武场上林玄之的一声冷呵混杂在一起,让近在她身旁的沈莹一时也没注意她刚才的一声笑。 一杯茶再一次落在她手边上。 林初柳往身旁望去。 明知林初柳的眼睛看不见,而且她眼睛上还覆盖着一层薄纱,但被她瞧着,顾谛却莫名有一丝心虚。 “为什么又要给我倒一杯茶?”林初柳问道。 “……冷了。”顾谛低声说了一句,“刚才那杯早就冷了。” “是吗?”林初柳端起顾谛刚放下的茶杯,用碗盖撇去茶叶,轻轻啄了一口。 少女喝茶的动作也是极美了,瞧着就令人赏心悦目。 顾谛一瞬间看愣了。 “那就谢谢阿四了。” 沈莹坐在林初柳和彭浩然之间,所以她脑袋一歪,就能同时瞧见林初柳和顾谛两人。 这他们交谈的时候,沈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晃了晃。 除了林玄之彭浩然和赵家几个公子,林初柳其实不怎么能和外人说话,她只能和幼时相熟的这些人认识。 在沈莹的印象里,随着年纪的增长,林初柳的性子变得唯唯诺诺,内向且有些自卑懦弱。 是她最讨厌的模样。 所以,要让林初柳和一个人正常交谈本就难,还要和一个原本不认识的人变成很好的朋友,互称昵称…… 沈莹仔细瞧着顾谛。 她这段时间不在京城,都不知道从哪儿钻出这么个白净的公子哥,能勾搭上丞相家那书呆子乔思思,还能诱骗走林初柳的真心。 叶司这个马甲的五官还是很不错的,白白净净,笑起来挺温柔,是个十足的书生模样。 但是林初柳看不见,一定不是从样貌上被这人吸引的。 沈莹垂下眼眸,觉得顾谛一定是在不经意的情况下帮了林初柳,从一开始就以一个好人模样进入林初柳的心中,这才能达到现在两人的关系。 就如她之前给顾谦晏的建议那般。 “阿柳,”沈莹笑眯眯的挽着林初柳的手臂,好奇的说,“说来,这位叶公子我还不认识呢,能介绍一下吗?” 沈莹的笑容总是很美的,而且还以一个很完美的角度冲着顾谛。 刚才换位置的时候,顾谛没有看在她美貌的面子上有所迁就,但沈莹不信,他能一直看不上她的脸。 毕竟,她的脸和林初柳的脸,在京城中可是一绝,不分上下。 见到沈莹这副模样,林初柳心中冷笑。 以前有男子想要接近林初柳,沈莹就是如此替她阻挡下来的。 可笑林初柳当时还认为沈莹这是帮她,现在却觉得沈莹只是想把她与外界隔绝开。 “他名叶司,是古月阁的老板,我和他是之前诗会认识的,我的好友。”林初柳介绍了一下,顺便也给顾谛介绍了一下沈莹,“这位沈莹,是沈家二小姐,与我从小一块长大,也是我的好友。” 好友? 听见林初柳这么解释对方身份,沈莹和顾谛都为此在心中冷哼一声。 但是,当着林初柳的面,两人还是面露笑容,朝对方笑了笑。 “叶公子如此年轻就掌管古月阁,真是年少有为,家世不凡。” ——没有家族背景,你个年轻书生哪儿来的本事当老板? “沈小姐,久闻大名,确实如传闻中这般美丽。” ——脸确实长得不错,但也就只有脸可以夸了。 两人带着笑对视一眼,显然都瞧出了互相之间看不惯的意思,便又各自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 这人还真不是看脸的。 若说顾谛对她的脸有一点点的反应,沈莹都还能相信,顾谛靠近林初柳可能只是看上了林初柳的脸。 但是顾谛没有。 那么,就凭借林初柳那副软弱的性子,这人又怎么会接近她呢?沈莹不信。 所以,一定是背后有人吩咐! 于是,沈莹便下了定论,认为顾谛接近林初柳是背后有人指使,对她心怀不轨。 而另一边,顾谛也觉得沈莹不是好人。 在顾谛眼中,就按照沈莹刚才和现在的做法,都是在隔开自己和林初柳。 同时,他还明显感觉到沈莹在表现她自己那张脸的意思,企图用那张脸来吸引他的注意。 但顾谛肯定不会上当啊! 他在皇宫见了多少美人,心思又都在林初柳身上,哪里会被沈莹给勾引到? 顾谛只觉得林初柳这位好友一点都不好,简直和彭浩然林玄之一个德行,都想把林初柳护在身后,对她身旁出现的所有人都抱有怀疑。 说的好听,这叫出于保护,说的不好听,那就是将林初柳和外界隔绝,让她不接触外人。 而且,按照他的消息,林初柳这位好友,似乎和顾谦晏是有点那方面关系的。 能和闺蜜的未婚夫搞到一起,那和之前的江含雪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顾谛觉得沈莹属于说的不好听的那一类。 然而,被两人夹杂在中间的林初柳却觉得这两人瞧着很奇怪。 仿佛两人在对对方的态度上有种奇怪的默契,选择了同一种方式。 这么想着,林初柳突然觉得手上的茶有些苦涩。 “噔!” 茶杯被她不轻不重的放在桌上,然后,林初柳朝身后的红叶说。 “红叶,去给我换杯新茶来。”? 第一百八十三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相看两相厌 沈莹喜欢林玄之吗? 这怀疑的想法在林初柳心头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前世,林初柳曾经也很好奇,为何沈莹一直没有婚配。 在祁国,女子十三岁就开始找亲事,等着十五岁及笄后就嫁出去。 而沈莹比林初柳大一岁多,早已十五了,却在前世直到两年后,年满十七仍未有亲事。 她家室显赫,本身又同时拥有京城四大美人和四大才女的称号,性格大方,在京城一众男子中人气颇高,本应该是个香饽饽的。 事实上她也是,沈莹身边从来不缺乏男子的追捧。 但是,沈莹却一直没有与谁有亲近,也没有人上门提亲。 对此,林初柳百思不得其解,还为此给沈莹想尽心思开解,说那些男子没有眼光,让她不要难过。 那时候,沈莹笑着说“缘分自有天定”。 她瞧着性子豁达,林初柳曾一度很佩服她。 直到沈莹将林初柳囚禁虐待的那三个月里,林初柳才知道真正原因。 ——因为她早就是顾谦晏的人了。 很早很早之前。 身为书香世家的才女,却和自己好友的未婚夫肮脏的搞在一起…… 甚至当着她的面行那苟且之事! 林初柳的手一下子捏成拳头。 那嘤嘤啼声回荡在她耳边,一瞬间林初柳仿佛回到那个时候。 空气中似乎还有那股血腥、腐烂与淫靡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这感觉真令她感觉恶心。 然而,转念一想,林初柳想到了自己。 在有婚约的情况下被人诓骗感情,还珠胎暗结。 自己不是显得更加愚蠢吗? “呵。” “呵!” 看台上,林初柳暗嘲自己的一声嗤笑和练武场上林玄之的一声冷呵混杂在一起,让近在她身旁的沈莹一时也没注意她刚才的一声笑。 一杯茶再一次落在她手边上。 林初柳往身旁望去。 明知林初柳的眼睛看不见,而且她眼睛上还覆盖着一层薄纱,但被她瞧着,顾谛却莫名有一丝心虚。 “为什么又要给我倒一杯茶?”林初柳问道。 “……冷了。”顾谛低声说了一句,“刚才那杯早就冷了。” “是吗?”林初柳端起顾谛刚放下的茶杯,用碗盖撇去茶叶,轻轻啄了一口。 少女喝茶的动作也是极美了,瞧着就令人赏心悦目。 顾谛一瞬间看愣了。 “那就谢谢阿四了。” 沈莹坐在林初柳和彭浩然之间,所以她脑袋一歪,就能同时瞧见林初柳和顾谛两人。 这他们交谈的时候,沈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晃了晃。 除了林玄之彭浩然和赵家几个公子,林初柳其实不怎么能和外人说话,她只能和幼时相熟的这些人认识。 在沈莹的印象里,随着年纪的增长,林初柳的性子变得唯唯诺诺,内向且有些自卑懦弱。 是她最讨厌的模样。 所以,要让林初柳和一个人正常交谈本就难,还要和一个原本不认识的人变成很好的朋友,互称昵称…… 沈莹仔细瞧着顾谛。 她这段时间不在京城,都不知道从哪儿钻出这么个白净的公子哥,能勾搭上丞相家那书呆子乔思思,还能诱骗走林初柳的真心。 叶司这个马甲的五官还是很不错的,白白净净,笑起来挺温柔,是个十足的书生模样。 但是林初柳看不见,一定不是从样貌上被这人吸引的。 沈莹垂下眼眸,觉得顾谛一定是在不经意的情况下帮了林初柳,从一开始就以一个好人模样进入林初柳的心中,这才能达到现在两人的关系。 就如她之前给顾谦晏的建议那般。 “阿柳,”沈莹笑眯眯的挽着林初柳的手臂,好奇的说,“说来,这位叶公子我还不认识呢,能介绍一下吗?” 沈莹的笑容总是很美的,而且还以一个很完美的角度冲着顾谛。 刚才换位置的时候,顾谛没有看在她美貌的面子上有所迁就,但沈莹不信,他能一直看不上她的脸。 毕竟,她的脸和林初柳的脸,在京城中可是一绝,不分上下。 见到沈莹这副模样,林初柳心中冷笑。 以前有男子想要接近林初柳,沈莹就是如此替她阻挡下来的。 可笑林初柳当时还认为沈莹这是帮她,现在却觉得沈莹只是想把她与外界隔绝开。 “他名叶司,是古月阁的老板,我和他是之前诗会认识的,我的好友。”林初柳介绍了一下,顺便也给顾谛介绍了一下沈莹,“这位沈莹,是沈家二小姐,与我从小一块长大,也是我的好友。” 好友? 听见林初柳这么解释对方身份,沈莹和顾谛都为此在心中冷哼一声。 但是,当着林初柳的面,两人还是面露笑容,朝对方笑了笑。 “叶公子如此年轻就掌管古月阁,真是年少有为,家世不凡。” ——没有家族背景,你个年轻书生哪儿来的本事当老板? “沈小姐,久闻大名,确实如传闻中这般美丽。” ——脸确实长得不错,但也就只有脸可以夸了。 两人带着笑对视一眼,显然都瞧出了互相之间看不惯的意思,便又各自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 这人还真不是看脸的。 若说顾谛对她的脸有一点点的反应,沈莹都还能相信,顾谛靠近林初柳可能只是看上了林初柳的脸。 但是顾谛没有。 那么,就凭借林初柳那副软弱的性子,这人又怎么会接近她呢?沈莹不信。 所以,一定是背后有人吩咐! 于是,沈莹便下了定论,认为顾谛接近林初柳是背后有人指使,对她心怀不轨。 而另一边,顾谛也觉得沈莹不是好人。 在顾谛眼中,就按照沈莹刚才和现在的做法,都是在隔开自己和林初柳。 同时,他还明显感觉到沈莹在表现她自己那张脸的意思,企图用那张脸来吸引他的注意。 但顾谛肯定不会上当啊! 他在皇宫见了多少美人,心思又都在林初柳身上,哪里会被沈莹给勾引到? 顾谛只觉得林初柳这位好友一点都不好,简直和彭浩然林玄之一个德行,都想把林初柳护在身后,对她身旁出现的所有人都抱有怀疑。 说的好听,这叫出于保护,说的不好听,那就是将林初柳和外界隔绝,让她不接触外人。 而且,按照他的消息,林初柳这位好友,似乎和顾谦晏是有点那方面关系的。 能和闺蜜的未婚夫搞到一起,那和之前的江含雪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顾谛觉得沈莹属于说的不好听的那一类。 然而,被两人夹杂在中间的林初柳却觉得这两人瞧着很奇怪。 仿佛两人在对对方的态度上有种奇怪的默契,选择了同一种方式。 这么想着,林初柳突然觉得手上的茶有些苦涩。 “噔!” 茶杯被她不轻不重的放在桌上,然后,林初柳朝身后的红叶说。 “红叶,去给我换杯新茶来。”? 第一百八十四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馋你身子 “红叶,去给我换杯新茶来。” 顾谛:? 他刚倒的茶,温度肯定还没凉,怎么就要换了? 两人每次夜晚会面,几乎都是顾谛在给林初柳倒茶,所以他明白林初柳喜欢喝什么温度的茶,他这方面有自信的。 也正是如此,见林初柳不碰自己的茶,顾谛当下心中就很茫然,但他瞧着林初柳没什么神情的脸,也瞧不出什么名堂。 看来看去,顾谛只总觉得背后一凉,仿佛自己被人盯上了一般。 然而,他往四周瞥了一圈也没找到那股凉意源头。 于是,顾谛往身后靠了靠,脑袋微微抬起,侧着头朝身后说道。 “朔风,你看我干嘛?” 闻言,朔风把目光从场上打斗的二人身上收回,往四周巡视了一圈,然后凑近顾谛耳边,低声回答他。 “主子,我没看你,周围也没人看你。” 顾谛肯定的说:“不,肯定是你在看我。” 朔风:? “主子,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顾谛一噎,狠狠瞪了朔风一眼。 “你才犯病了!” 朔风没有回答,只是心中肺腑。 主子果然又犯病了,不然怎么会这么说话? 唉,又要服侍这个傲娇的少爷了! 虽然朔风什么都没说,但是他的表情却表明了一切。 顾谛气急,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不用等以后了,他现在就想把朔风打包送到将军府去,让红叶好好调教调教。 这呆子! 跟了他和解一这么多年,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还是这么呆啊? 台下,练武场上。 两位少年儿郎的打斗已经进入尾声。 林玄之还是给了赵义一点面子,没有很快的打败他,而是和赵义有来有回的打了一会儿,才突然发力,将他击败。 “下手真重!” 赵义从地上爬起来,抬手按了下自己被击中的后脖子,忍不住龇牙咧嘴。 虽然只是被林玄之用枪尾巴敲了一下,但是他完全没有留情,用劲可大了,赵义估计过不了一盏茶的时间,自己的后脖子就要肿起来了。 “还不是你自找的!” 林玄之拾起赵义脱手的武器,并着自己的,一块插在一旁的武器架子上,然后走过来拍了拍赵义的肩膀,又一次扯动他的伤,让他嘴里吸了口冷气。 见他这副模样,林玄之一点愧疚心也没有。 “就你这副模样,还对我家阿柳有想法?”林玄之撇撇嘴,“这就疼了?还不如我手下那些兵呢……再好好练练!” 赵义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有本事你也来挨一棒子,看你眉头皱不皱! 但是没办法,他打不过林玄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他家里几个少年,也就他家大哥能和林玄之不相上下,以前,他们靠着人多也算赢了林玄之不少次,偶尔也让这小子嘚瑟嘚瑟! 他赵义可不是输不起的人。 见二人下场,场边的少年一下子就拥了上去。 “林兄,你刚才那个假招式真帅啊!” “还有那个回马枪,姿势简直帅炸天!” “赵三兄,你刚才那个挑枪的招式练了很久,我还只见过赵老将军用过呢!” …… 阳光下,林家少年英姿光彩熠熠,那眼眸亮晶晶的,即使被一群少年拥着,他也在其中脱颖而出,引得一众少女为之迷醉。 “嘤嘤,林家小将军好好看啊……不愧是田田的梦中情郎!怪不得他老是在我们耳旁念叨,下次我再也不说他花痴了!” “就是就是,他好有少年风采哦!跟我家那瘦的像根竹竿的哥哥根本不一样,这才是京城少年郎应有的模样啊!” “你看田田的模样,简直要原地昏过去了!” 林初柳的神识听见角落的两个小姑娘咬耳朵,连瞧着林玄之的目光都是亮晶晶的,心里深受自豪。 这是她家哥哥,自然是极好的! 娘亲,你不用担心哥哥的婚事了,以后一定会有的。 林初柳刚这么想着,顺便顺着这两个小姑娘的目光瞧过去,想看看那位“田田”是哪个具有慧眼的眼光,然而,她们二人的目光却是往场边望去的。 一时间,林初柳心里闪过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在场边仔细找了找,林初柳也没有在其中瞧见任何一位姑娘,心里不妙的预感更加落实了。 难道说,这个“田田”,是个…… 林初柳顿时觉得嗓子一噎,在她神识中,周围那些少女瞧林玄之的目光也变了味儿。 似乎是在应证林初柳的想法,那两个小姑娘继续说道。 “我记得你家表弟好像钟情于林小将军多年了?他眼光真不错啊!只是不知道林小将军喜欢哪一类……若是他们俩看对了眼,你们家也和林家搭上线了,那你的婚事也就好安排了!” “只可惜我那表弟是个爱动武的,长得皮糙肉厚,哪像你哥哥那般笑起来温和白净,你瞧彭家公子,说不定林小将军是喜欢你哥哥那一类型呢!你也要提醒下你哥哥,说不定他就被瞧上了呢!” “不用我说,我家父亲早就提醒过了,如此佳婿,自是不能让我哥哥错过的!” 林初柳:…… 突然感觉自家哥哥被一群奇怪的人盯上了。 林初柳的神识在围着林玄之的那群少年身上仔仔细细瞧了瞧,还真让林初柳找出几个看她哥哥眼神不对的来。 偏生林玄之还毫无知觉,和那几个少年都勾肩搭背,被别人一夸奖,简直尾巴都翘上天了,脸上简直笑开了花。 林初柳恨铁不成钢。 我的好哥哥啊,那几个人哪里是看上你的武技了,这分明是馋你身子啊! 你能不能长点眼啊! “小姐,茶来了。” 红叶端了茶在林初柳手中,还给她端来了一盘红豆糕,林初柳便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借此稍微泄愤。 沈莹瞧着林初柳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阿柳,怎么你哥哥赢了,你倒还生起闷气来了?” “我没生气。”林初柳应了一声,“我哥哥赢了,我自然是开心的。” 虽然林初柳这么说了,但是沈莹和顾谛都瞧出来了,刚才的林初柳确实有一瞬间的不开心。 顾谛瞥了一眼场边的赵义,心中不爽。 不会? 他的阿柳不会真的想要这家伙赢了,去赵家当媳妇?!? 第一百八十五章 被盯上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馋你身子 “红叶,去给我换杯新茶来。” 顾谛:? 他刚倒的茶,温度肯定还没凉,怎么就要换了? 两人每次夜晚会面,几乎都是顾谛在给林初柳倒茶,所以他明白林初柳喜欢喝什么温度的茶,他这方面有自信的。 也正是如此,见林初柳不碰自己的茶,顾谛当下心中就很茫然,但他瞧着林初柳没什么神情的脸,也瞧不出什么名堂。 看来看去,顾谛只总觉得背后一凉,仿佛自己被人盯上了一般。 然而,他往四周瞥了一圈也没找到那股凉意源头。 于是,顾谛往身后靠了靠,脑袋微微抬起,侧着头朝身后说道。 “朔风,你看我干嘛?” 闻言,朔风把目光从场上打斗的二人身上收回,往四周巡视了一圈,然后凑近顾谛耳边,低声回答他。 “主子,我没看你,周围也没人看你。” 顾谛肯定的说:“不,肯定是你在看我。” 朔风:? “主子,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顾谛一噎,狠狠瞪了朔风一眼。 “你才犯病了!” 朔风没有回答,只是心中肺腑。 主子果然又犯病了,不然怎么会这么说话? 唉,又要服侍这个傲娇的少爷了! 虽然朔风什么都没说,但是他的表情却表明了一切。 顾谛气急,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不用等以后了,他现在就想把朔风打包送到将军府去,让红叶好好调教调教。 这呆子! 跟了他和解一这么多年,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还是这么呆啊? 台下,练武场上。 两位少年儿郎的打斗已经进入尾声。 林玄之还是给了赵义一点面子,没有很快的打败他,而是和赵义有来有回的打了一会儿,才突然发力,将他击败。 “下手真重!” 赵义从地上爬起来,抬手按了下自己被击中的后脖子,忍不住龇牙咧嘴。 虽然只是被林玄之用枪尾巴敲了一下,但是他完全没有留情,用劲可大了,赵义估计过不了一盏茶的时间,自己的后脖子就要肿起来了。 “还不是你自找的!” 林玄之拾起赵义脱手的武器,并着自己的,一块插在一旁的武器架子上,然后走过来拍了拍赵义的肩膀,又一次扯动他的伤,让他嘴里吸了口冷气。 见他这副模样,林玄之一点愧疚心也没有。 “就你这副模样,还对我家阿柳有想法?”林玄之撇撇嘴,“这就疼了?还不如我手下那些兵呢……再好好练练!” 赵义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有本事你也来挨一棒子,看你眉头皱不皱! 但是没办法,他打不过林玄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他家里几个少年,也就他家大哥能和林玄之不相上下,以前,他们靠着人多也算赢了林玄之不少次,偶尔也让这小子嘚瑟嘚瑟! 他赵义可不是输不起的人。 见二人下场,场边的少年一下子就拥了上去。 “林兄,你刚才那个假招式真帅啊!” “还有那个回马枪,姿势简直帅炸天!” “赵三兄,你刚才那个挑枪的招式练了很久,我还只见过赵老将军用过呢!” …… 阳光下,林家少年英姿光彩熠熠,那眼眸亮晶晶的,即使被一群少年拥着,他也在其中脱颖而出,引得一众少女为之迷醉。 “嘤嘤,林家小将军好好看啊……不愧是田田的梦中情郎!怪不得他老是在我们耳旁念叨,下次我再也不说他花痴了!” “就是就是,他好有少年风采哦!跟我家那瘦的像根竹竿的哥哥根本不一样,这才是京城少年郎应有的模样啊!” “你看田田的模样,简直要原地昏过去了!” 林初柳的神识听见角落的两个小姑娘咬耳朵,连瞧着林玄之的目光都是亮晶晶的,心里深受自豪。 这是她家哥哥,自然是极好的! 娘亲,你不用担心哥哥的婚事了,以后一定会有的。 林初柳刚这么想着,顺便顺着这两个小姑娘的目光瞧过去,想看看那位“田田”是哪个具有慧眼的眼光,然而,她们二人的目光却是往场边望去的。 一时间,林初柳心里闪过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在场边仔细找了找,林初柳也没有在其中瞧见任何一位姑娘,心里不妙的预感更加落实了。 难道说,这个“田田”,是个…… 林初柳顿时觉得嗓子一噎,在她神识中,周围那些少女瞧林玄之的目光也变了味儿。 似乎是在应证林初柳的想法,那两个小姑娘继续说道。 “我记得你家表弟好像钟情于林小将军多年了?他眼光真不错啊!只是不知道林小将军喜欢哪一类……若是他们俩看对了眼,你们家也和林家搭上线了,那你的婚事也就好安排了!” “只可惜我那表弟是个爱动武的,长得皮糙肉厚,哪像你哥哥那般笑起来温和白净,你瞧彭家公子,说不定林小将军是喜欢你哥哥那一类型呢!你也要提醒下你哥哥,说不定他就被瞧上了呢!” “不用我说,我家父亲早就提醒过了,如此佳婿,自是不能让我哥哥错过的!” 林初柳:…… 突然感觉自家哥哥被一群奇怪的人盯上了。 林初柳的神识在围着林玄之的那群少年身上仔仔细细瞧了瞧,还真让林初柳找出几个看她哥哥眼神不对的来。 偏生林玄之还毫无知觉,和那几个少年都勾肩搭背,被别人一夸奖,简直尾巴都翘上天了,脸上简直笑开了花。 林初柳恨铁不成钢。 我的好哥哥啊,那几个人哪里是看上你的武技了,这分明是馋你身子啊! 你能不能长点眼啊! “小姐,茶来了。” 红叶端了茶在林初柳手中,还给她端来了一盘红豆糕,林初柳便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借此稍微泄愤。 沈莹瞧着林初柳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阿柳,怎么你哥哥赢了,你倒还生起闷气来了?” “我没生气。”林初柳应了一声,“我哥哥赢了,我自然是开心的。” 虽然林初柳这么说了,但是沈莹和顾谛都瞧出来了,刚才的林初柳确实有一瞬间的不开心。 顾谛瞥了一眼场边的赵义,心中不爽。 不会? 他的阿柳不会真的想要这家伙赢了,去赵家当媳妇?! 第一百八十六章 凉意 第一百一十四章 馋你身子 “红叶,去给我换杯新茶来。” 顾谛:? 他刚倒的茶,温度肯定还没凉,怎么就要换了? 两人每次夜晚会面,几乎都是顾谛在给林初柳倒茶,所以他明白林初柳喜欢喝什么温度的茶,他这方面有自信的。 也正是如此,见林初柳不碰自己的茶,顾谛当下心中就很茫然,但他瞧着林初柳没什么神情的脸,也瞧不出什么名堂。 看来看去,顾谛只总觉得背后一凉,仿佛自己被人盯上了一般。 然而,他往四周瞥了一圈也没找到那股凉意源头。 于是,顾谛往身后靠了靠,脑袋微微抬起,侧着头朝身后说道。 “朔风,你看我干嘛?” 闻言,朔风把目光从场上打斗的二人身上收回,往四周巡视了一圈,然后凑近顾谛耳边,低声回答他。 “主子,我没看你,周围也没人看你。” 顾谛肯定的说:“不,肯定是你在看我。” 朔风:? “主子,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顾谛一噎,狠狠瞪了朔风一眼。 “你才犯病了!” 朔风没有回答,只是心中肺腑。 主子果然又犯病了,不然怎么会这么说话? 唉,又要服侍这个傲娇的少爷了! 虽然朔风什么都没说,但是他的表情却表明了一切。 顾谛气急,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不用等以后了,他现在就想把朔风打包送到将军府去,让红叶好好调教调教。 这呆子! 跟了他和解一这么多年,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还是这么呆啊? 台下,练武场上。 两位少年儿郎的打斗已经进入尾声。 林玄之还是给了赵义一点面子,没有很快的打败他,而是和赵义有来有回的打了一会儿,才突然发力,将他击败。 “下手真重!” 赵义从地上爬起来,抬手按了下自己被击中的后脖子,忍不住龇牙咧嘴。 虽然只是被林玄之用枪尾巴敲了一下,但是他完全没有留情,用劲可大了,赵义估计过不了一盏茶的时间,自己的后脖子就要肿起来了。 “还不是你自找的!” 林玄之拾起赵义脱手的武器,并着自己的,一块插在一旁的武器架子上,然后走过来拍了拍赵义的肩膀,又一次扯动他的伤,让他嘴里吸了口冷气。 见他这副模样,林玄之一点愧疚心也没有。 “就你这副模样,还对我家阿柳有想法?”林玄之撇撇嘴,“这就疼了?还不如我手下那些兵呢……再好好练练!” 赵义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有本事你也来挨一棒子,看你眉头皱不皱! 但是没办法,他打不过林玄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他家里几个少年,也就他家大哥能和林玄之不相上下,以前,他们靠着人多也算赢了林玄之不少次,偶尔也让这小子嘚瑟嘚瑟! 他赵义可不是输不起的人。 见二人下场,场边的少年一下子就拥了上去。 “林兄,你刚才那个假招式真帅啊!” “还有那个回马枪,姿势简直帅炸天!” “赵三兄,你刚才那个挑枪的招式练了很久,我还只见过赵老将军用过呢!” …… 阳光下,林家少年英姿光彩熠熠,那眼眸亮晶晶的,即使被一群少年拥着,他也在其中脱颖而出,引得一众少女为之迷醉。 “嘤嘤,林家小将军好好看啊……不愧是田田的梦中情郎!怪不得他老是在我们耳旁念叨,下次我再也不说他花痴了!” “就是就是,他好有少年风采哦!跟我家那瘦的像根竹竿的哥哥根本不一样,这才是京城少年郎应有的模样啊!” “你看田田的模样,简直要原地昏过去了!” 林初柳的神识听见角落的两个小姑娘咬耳朵,连瞧着林玄之的目光都是亮晶晶的,心里深受自豪。 这是她家哥哥,自然是极好的! 娘亲,你不用担心哥哥的婚事了,以后一定会有的。 林初柳刚这么想着,顺便顺着这两个小姑娘的目光瞧过去,想看看那位“田田”是哪个具有慧眼的眼光,然而,她们二人的目光却是往场边望去的。 一时间,林初柳心里闪过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在场边仔细找了找,林初柳也没有在其中瞧见任何一位姑娘,心里不妙的预感更加落实了。 难道说,这个“田田”,是个…… 林初柳顿时觉得嗓子一噎,在她神识中,周围那些少女瞧林玄之的目光也变了味儿。 似乎是在应证林初柳的想法,那两个小姑娘继续说道。 “我记得你家表弟好像钟情于林小将军多年了?他眼光真不错啊!只是不知道林小将军喜欢哪一类……若是他们俩看对了眼,你们家也和林家搭上线了,那你的婚事也就好安排了!” “只可惜我那表弟是个爱动武的,长得皮糙肉厚,哪像你哥哥那般笑起来温和白净,你瞧彭家公子,说不定林小将军是喜欢你哥哥那一类型呢!你也要提醒下你哥哥,说不定他就被瞧上了呢!” “不用我说,我家父亲早就提醒过了,如此佳婿,自是不能让我哥哥错过的!” 林初柳:…… 突然感觉自家哥哥被一群奇怪的人盯上了。 林初柳的神识在围着林玄之的那群少年身上仔仔细细瞧了瞧,还真让林初柳找出几个看她哥哥眼神不对的来。 偏生林玄之还毫无知觉,和那几个少年都勾肩搭背,被别人一夸奖,简直尾巴都翘上天了,脸上简直笑开了花。 林初柳恨铁不成钢。 我的好哥哥啊,那几个人哪里是看上你的武技了,这分明是馋你身子啊! 你能不能长点眼啊! “小姐,茶来了。” 红叶端了茶在林初柳手中,还给她端来了一盘红豆糕,林初柳便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借此稍微泄愤。 沈莹瞧着林初柳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阿柳,怎么你哥哥赢了,你倒还生起闷气来了?” “我没生气。”林初柳应了一声,“我哥哥赢了,我自然是开心的。” 虽然林初柳这么说了,但是沈莹和顾谛都瞧出来了,刚才的林初柳确实有一瞬间的不开心。 顾谛瞥了一眼场边的赵义,心中不爽。 不会? 他的阿柳不会真的想要这家伙赢了,去赵家当媳妇?! 第一百八十七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相看两相厌 沈莹喜欢林玄之吗? 这怀疑的想法在林初柳心头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前世,林初柳曾经也很好奇,为何沈莹一直没有婚配。 在祁国,女子十三岁就开始找亲事,等着十五岁及笄后就嫁出去。 而沈莹比林初柳大一岁多,早已十五了,却在前世直到两年后,年满十七仍未有亲事。 她家室显赫,本身又同时拥有京城四大美人和四大才女的称号,性格大方,在京城一众男子中人气颇高,本应该是个香饽饽的。 事实上她也是,沈莹身边从来不缺乏男子的追捧。 但是,沈莹却一直没有与谁有亲近,也没有人上门提亲。 对此,林初柳百思不得其解,还为此给沈莹想尽心思开解,说那些男子没有眼光,让她不要难过。 那时候,沈莹笑着说“缘分自有天定”。 她瞧着性子豁达,林初柳曾一度很佩服她。 直到沈莹将林初柳囚禁虐待的那三个月里,林初柳才知道真正原因。 ——因为她早就是顾谦晏的人了。 很早很早之前。 身为书香世家的才女,却和自己好友的未婚夫肮脏的搞在一起…… 甚至当着她的面行那苟且之事! 林初柳的手一下子捏成拳头。 那嘤嘤啼声回荡在她耳边,一瞬间林初柳仿佛回到那个时候。 空气中似乎还有那股血腥、腐烂与淫靡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这感觉真令她感觉恶心。 然而,转念一想,林初柳想到了自己。 在有婚约的情况下被人诓骗感情,还珠胎暗结。 自己不是显得更加愚蠢吗? “呵。” “呵!” 看台上,林初柳暗嘲自己的一声嗤笑和练武场上林玄之的一声冷呵混杂在一起,让近在她身旁的沈莹一时也没注意她刚才的一声笑。 一杯茶再一次落在她手边上。 林初柳往身旁望去。 明知林初柳的眼睛看不见,而且她眼睛上还覆盖着一层薄纱,但被她瞧着,顾谛却莫名有一丝心虚。 “为什么又要给我倒一杯茶?”林初柳问道。 “……冷了。”顾谛低声说了一句,“刚才那杯早就冷了。” “是吗?”林初柳端起顾谛刚放下的茶杯,用碗盖撇去茶叶,轻轻啄了一口。 少女喝茶的动作也是极美了,瞧着就令人赏心悦目。 顾谛一瞬间看愣了。 “那就谢谢阿四了。” 沈莹坐在林初柳和彭浩然之间,所以她脑袋一歪,就能同时瞧见林初柳和顾谛两人。 这他们交谈的时候,沈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晃了晃。 除了林玄之彭浩然和赵家几个公子,林初柳其实不怎么能和外人说话,她只能和幼时相熟的这些人认识。 在沈莹的印象里,随着年纪的增长,林初柳的性子变得唯唯诺诺,内向且有些自卑懦弱。 是她最讨厌的模样。 所以,要让林初柳和一个人正常交谈本就难,还要和一个原本不认识的人变成很好的朋友,互称昵称…… 沈莹仔细瞧着顾谛。 她这段时间不在京城,都不知道从哪儿钻出这么个白净的公子哥,能勾搭上丞相家那书呆子乔思思,还能诱骗走林初柳的真心。 叶司这个马甲的五官还是很不错的,白白净净,笑起来挺温柔,是个十足的书生模样。 但是林初柳看不见,一定不是从样貌上被这人吸引的。 沈莹垂下眼眸,觉得顾谛一定是在不经意的情况下帮了林初柳,从一开始就以一个好人模样进入林初柳的心中,这才能达到现在两人的关系。 就如她之前给顾谦晏的建议那般。 “阿柳,”沈莹笑眯眯的挽着林初柳的手臂,好奇的说,“说来,这位叶公子我还不认识呢,能介绍一下吗?” 沈莹的笑容总是很美的,而且还以一个很完美的角度冲着顾谛。 刚才换位置的时候,顾谛没有看在她美貌的面子上有所迁就,但沈莹不信,他能一直看不上她的脸。 毕竟,她的脸和林初柳的脸,在京城中可是一绝,不分上下。 见到沈莹这副模样,林初柳心中冷笑。 以前有男子想要接近林初柳,沈莹就是如此替她阻挡下来的。 可笑林初柳当时还认为沈莹这是帮她,现在却觉得沈莹只是想把她与外界隔绝开。 “他名叶司,是古月阁的老板,我和他是之前诗会认识的,我的好友。”林初柳介绍了一下,顺便也给顾谛介绍了一下沈莹,“这位沈莹,是沈家二小姐,与我从小一块长大,也是我的好友。” 好友? 听见林初柳这么解释对方身份,沈莹和顾谛都为此在心中冷哼一声。 但是,当着林初柳的面,两人还是面露笑容,朝对方笑了笑。 “叶公子如此年轻就掌管古月阁,真是年少有为,家世不凡。” ——没有家族背景,你个年轻书生哪儿来的本事当老板? “沈小姐,久闻大名,确实如传闻中这般美丽。” ——脸确实长得不错,但也就只有脸可以夸了。 两人带着笑对视一眼,显然都瞧出了互相之间看不惯的意思,便又各自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 这人还真不是看脸的。 若说顾谛对她的脸有一点点的反应,沈莹都还能相信,顾谛靠近林初柳可能只是看上了林初柳的脸。 但是顾谛没有。 那么,就凭借林初柳那副软弱的性子,这人又怎么会接近她呢?沈莹不信。 所以,一定是背后有人吩咐! 于是,沈莹便下了定论,认为顾谛接近林初柳是背后有人指使,对她心怀不轨。 而另一边,顾谛也觉得沈莹不是好人。 在顾谛眼中,就按照沈莹刚才和现在的做法,都是在隔开自己和林初柳。 同时,他还明显感觉到沈莹在表现她自己那张脸的意思,企图用那张脸来吸引他的注意。 但顾谛肯定不会上当啊! 他在皇宫见了多少美人,心思又都在林初柳身上,哪里会被沈莹给勾引到? 顾谛只觉得林初柳这位好友一点都不好,简直和彭浩然林玄之一个德行,都想把林初柳护在身后,对她身旁出现的所有人都抱有怀疑。 说的好听,这叫出于保护,说的不好听,那就是将林初柳和外界隔绝,让她不接触外人。 而且,按照他的消息,林初柳这位好友,似乎和顾谦晏是有点那方面关系的。 能和闺蜜的未婚夫搞到一起,那和之前的江含雪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顾谛觉得沈莹属于说的不好听的那一类。 然而,被两人夹杂在中间的林初柳却觉得这两人瞧着很奇怪。 仿佛两人在对对方的态度上有种奇怪的默契,选择了同一种方式。 这么想着,林初柳突然觉得手上的茶有些苦涩。 “噔!” 茶杯被她不轻不重的放在桌上,然后,林初柳朝身后的红叶说。 “红叶,去给我换杯新茶来。” 第一百八十八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馋你身子 “红叶,去给我换杯新茶来。” 顾谛:? 他刚倒的茶,温度肯定还没凉,怎么就要换了? 两人每次夜晚会面,几乎都是顾谛在给林初柳倒茶,所以他明白林初柳喜欢喝什么温度的茶,他这方面有自信的。 也正是如此,见林初柳不碰自己的茶,顾谛当下心中就很茫然,但他瞧着林初柳没什么神情的脸,也瞧不出什么名堂。 看来看去,顾谛只总觉得背后一凉,仿佛自己被人盯上了一般。 然而,他往四周瞥了一圈也没找到那股凉意源头。 于是,顾谛往身后靠了靠,脑袋微微抬起,侧着头朝身后说道。 “朔风,你看我干嘛?” 闻言,朔风把目光从场上打斗的二人身上收回,往四周巡视了一圈,然后凑近顾谛耳边,低声回答他。 “主子,我没看你,周围也没人看你。” 顾谛肯定的说:“不,肯定是你在看我。” 朔风:? “主子,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顾谛一噎,狠狠瞪了朔风一眼。 “你才犯病了!” 朔风没有回答,只是心中肺腑。 主子果然又犯病了,不然怎么会这么说话? 唉,又要服侍这个傲娇的少爷了! 虽然朔风什么都没说,但是他的表情却表明了一切。 顾谛气急,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不用等以后了,他现在就想把朔风打包送到将军府去,让红叶好好调教调教。 这呆子! 跟了他和解一这么多年,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还是这么呆啊? 台下,练武场上。 两位少年儿郎的打斗已经进入尾声。 林玄之还是给了赵义一点面子,没有很快的打败他,而是和赵义有来有回的打了一会儿,才突然发力,将他击败。 “下手真重!” 赵义从地上爬起来,抬手按了下自己被击中的后脖子,忍不住龇牙咧嘴。 虽然只是被林玄之用枪尾巴敲了一下,但是他完全没有留情,用劲可大了,赵义估计过不了一盏茶的时间,自己的后脖子就要肿起来了。 “还不是你自找的!” 林玄之拾起赵义脱手的武器,并着自己的,一块插在一旁的武器架子上,然后走过来拍了拍赵义的肩膀,又一次扯动他的伤,让他嘴里吸了口冷气。 见他这副模样,林玄之一点愧疚心也没有。 “就你这副模样,还对我家阿柳有想法?”林玄之撇撇嘴,“这就疼了?还不如我手下那些兵呢……再好好练练!” 赵义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有本事你也来挨一棒子,看你眉头皱不皱! 但是没办法,他打不过林玄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他家里几个少年,也就他家大哥能和林玄之不相上下,以前,他们靠着人多也算赢了林玄之不少次,偶尔也让这小子嘚瑟嘚瑟! 他赵义可不是输不起的人。 见二人下场,场边的少年一下子就拥了上去。 “林兄,你刚才那个假招式真帅啊!” “还有那个回马枪,姿势简直帅炸天!” “赵三兄,你刚才那个挑枪的招式练了很久,我还只见过赵老将军用过呢!” …… 阳光下,林家少年英姿光彩熠熠,那眼眸亮晶晶的,即使被一群少年拥着,他也在其中脱颖而出,引得一众少女为之迷醉。 “嘤嘤,林家小将军好好看啊……不愧是田田的梦中情郎!怪不得他老是在我们耳旁念叨,下次我再也不说他花痴了!” “就是就是,他好有少年风采哦!跟我家那瘦的像根竹竿的哥哥根本不一样,这才是京城少年郎应有的模样啊!” “你看田田的模样,简直要原地昏过去了!” 林初柳的神识听见角落的两个小姑娘咬耳朵,连瞧着林玄之的目光都是亮晶晶的,心里深受自豪。 这是她家哥哥,自然是极好的! 娘亲,你不用担心哥哥的婚事了,以后一定会有的。 林初柳刚这么想着,顺便顺着这两个小姑娘的目光瞧过去,想看看那位“田田”是哪个具有慧眼的眼光,然而,她们二人的目光却是往场边望去的。 一时间,林初柳心里闪过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在场边仔细找了找,林初柳也没有在其中瞧见任何一位姑娘,心里不妙的预感更加落实了。 难道说,这个“田田”,是个…… 林初柳顿时觉得嗓子一噎,在她神识中,周围那些少女瞧林玄之的目光也变了味儿。 似乎是在应证林初柳的想法,那两个小姑娘继续说道。 “我记得你家表弟好像钟情于林小将军多年了?他眼光真不错啊!只是不知道林小将军喜欢哪一类……若是他们俩看对了眼,你们家也和林家搭上线了,那你的婚事也就好安排了!” “只可惜我那表弟是个爱动武的,长得皮糙肉厚,哪像你哥哥那般笑起来温和白净,你瞧彭家公子,说不定林小将军是喜欢你哥哥那一类型呢!你也要提醒下你哥哥,说不定他就被瞧上了呢!” “不用我说,我家父亲早就提醒过了,如此佳婿,自是不能让我哥哥错过的!” 林初柳:…… 突然感觉自家哥哥被一群奇怪的人盯上了。 林初柳的神识在围着林玄之的那群少年身上仔仔细细瞧了瞧,还真让林初柳找出几个看她哥哥眼神不对的来。 偏生林玄之还毫无知觉,和那几个少年都勾肩搭背,被别人一夸奖,简直尾巴都翘上天了,脸上简直笑开了花。 林初柳恨铁不成钢。 我的好哥哥啊,那几个人哪里是看上你的武技了,这分明是馋你身子啊! 你能不能长点眼啊! “小姐,茶来了。” 红叶端了茶在林初柳手中,还给她端来了一盘红豆糕,林初柳便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借此稍微泄愤。 沈莹瞧着林初柳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阿柳,怎么你哥哥赢了,你倒还生起闷气来了?” “我没生气。”林初柳应了一声,“我哥哥赢了,我自然是开心的。” 虽然林初柳这么说了,但是沈莹和顾谛都瞧出来了,刚才的林初柳确实有一瞬间的不开心。 顾谛瞥了一眼场边的赵义,心中不爽。 不会? 他的阿柳不会真的想要这家伙赢了,去赵家当媳妇?! 第一百八十九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谢谢你 “阿柳,你可骗不过我。”沈莹伸手在林初柳鼻头点了一下,“你是不是心疼你赵三哥哥了?” 闻言,顾谛瞧着场边赵义的眼神更加不满了。 认识顾谛的时间也不短了,更何况以往他单独在林初柳面前时,神色向来是不掩饰的,所以他看赵义的眼神,林初柳自然是能看出他对赵义的不喜。 得,这位爷的占有欲又开始了。 林初柳心中感慨,叹了口气,心中对林玄之的眼瞎产生的气恼情绪却是不知不觉的散去,反倒是对顾谛这副自己领地被侵犯的模样感觉有些好笑。 像是她以前养了好久的小师弟一样。 林·在哄孩子·初柳抿了口茶,只得慢悠悠开口。 “阿莹,别乱说,我真没生气。” “我只是觉得……”林初柳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我哥哥总是这么张扬不太好。作为客人,他本不应该这么随意的落赵三哥哥作为主人家的面子,好歹下手轻点……这事情估计传回家里去,我娘亲又要念叨他了。” “我烦恼的是,我和我哥是一块来的,不管怎样,他要被念叨,我肯定也得在一旁跟着听,跟着被念叨……你也知道我娘亲那个念叨劲儿,唉……” 瞧着林初柳愁眉苦脸的模样,沈莹忍不住笑出声。 沈莹伸出食指按在林初柳的眉心,轻轻揉了揉,就将她微微皱起的眉头给揉松了。 “没事的,阿柳,南姨哪里舍得念叨你……正巧,我刚回京城,还没去见过南姨呢,一会儿我就去你家。” 林初柳的小脸上也扬起了笑容,“好啊!” 沈莹笑了笑,挽着林初柳的一只手臂,凑到她耳旁轻声说:“那咱俩今晚可要一块睡,我有好多悄悄话想要跟你说呢。” “我,我也是……”林初柳小脸微红着回应道。 顾谛瞧着这俩少女挨着坐还咬耳朵说悄悄话,喉咙里轻哼了一声。 两个俏丽少女在他身旁低头耳语,说着闺蜜间的悄悄话,有一个还小脸俏红,模样娇羞,按理来说,顾谛应该对此保持着欣赏的态度,毕竟这确实是一个美景。 然而,由于离得近,就算两人说话小声,顾谛对于她们的对话是也听得一清二楚的。 他脸上刚因为林初柳的话缓和不少的神色又僵硬了。 这沈家姑娘到底是什么毛病啊? 去林家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和阿柳一块睡啊? 去一晚上就够了,为什么还要多玩一段时间啊? 你自己是没有家吗? 沈家在京城,是连座宅子都买不起了吗?! 众少女在台上停了一会儿,台下的少年就朝上面招手,让她们下来了。 顾谛的哀怨跟随着林初柳和沈莹的起身,在身后一直盯着这二人。 背后发凉,林初柳只觉得顾谛像个深闺怨妇一样,怨力在她背后贴得紧紧的。 这人若是带着怨恨死去,一定是个凶悍的厉鬼! 为此,林初柳拉着沈莹,脚步都快了几分,甚至忘记了一旁的彭浩然。 桌旁,彭浩然的脸色和顾谛相比,也算不得好。 毕竟,瞧着自己喜欢的人被一群人围着,还显然是存着那般心思的,他怎么能脸色好呢? “彭公子……” 一声软软的喊声伴随着彭浩然袖口小小的力道,一同将彭浩然从自己的世界中拽了回来。 彭浩然转头,瞧见的是一个娇小的姑娘在犹豫着瞧着他。 “彭公子,你还好吗……”苏婷婷见彭浩然看了过来,便鼓足勇气说,“其他人已经下去了,我们也去。” 眼睛在周围巡视一圈,彭浩然发现众人都已经下去汇合了,仅剩他们二人了。 哦,不,还有一个苏婷婷的小侍女在门口守着,在朝他们二人张望着。 是怕孤男寡女的,他对苏婷婷做点不好的事情? “但是……”苏婷婷话音一转,脸色突然涨红,说起话来也就结结巴巴,“若,若是,彭公子你,你心情不好,还想在这里再待一会儿……我,我也可以陪你……” 彭浩然的脸色并没有转好。 自从他知道自己喜欢林玄之以后,他对女人更是没有了想法,甚至于,若是有女人对他有男女之情,他还会感到厌烦。 回到京城后,这感觉更甚。 因为,那些女人不过是看上了他的脸,他的身份,他的前途罢了。 深吸一口气,彭浩然压下心中的不耐,伸手揉了揉苏婷婷的脑袋。 “我没事,刚才想事情出神了。我们跟上去。” “好。”苏婷婷应了一声,紧张的神色一点没有减少。 她刚刚居然说出口了…… 苏婷婷悄悄抬头望了一眼彭浩然,见他没看自己,也没对她刚才的话有什么负面的反应,心里才稍微好受一点。 但总归还是隐隐增添了几分失落。 她心里懊恼着,自己刚才真是犯了个大错。 身为官家小姐,她竟然说出了那般轻浮的话来…… 万一被彭公子讨厌了怎么办? 可是,他对自己的话,似乎没什么反应……他是不是,不喜欢自己啊…… 瞧见苏婷婷的神色变换,彭浩然很简单的就推测出她在想什么。 这个姑娘在因为他的一举一动,心情也跟着变。 真是凄惨。 他在为了林玄之牵动心思,然后这个姑娘又为了他牵动自己心弦。 彭浩然的神色好了一些。 苏婷婷和那些女人不一样。 她确实也看上了他的脸,他的背景,但总归是深情优先的。 苏婷婷比那些女人,还是稍微好一点的。 当然,若不是看明白了苏婷婷对自己已然深情,加上她性格软弱好拿捏,彭浩然也不会选择她定亲了。 这段时间,确实少了不少事情,就连他站在林玄之面前,也没有之前那么胆战心惊了。 或许…… “谢谢你,苏小姐。” 这一声突然的道谢,把苏婷婷惊讶到了。 “什么?” 少女瞪大了双眼仰头瞧着自己,彭浩然看着,只觉得她的眼睛大大的,还十分纯净。 一瞬间,彭浩然仿佛看见了小时候的林初柳。 是的,这不过是个小姑娘,没有什么肮脏的念头。 她只是,单纯的喜欢自己罢了。 就像他也是单纯的喜欢着林玄之而已。 “没说什么,只是突然想谢谢你。” “还有,对不起。” 对不起了,让你这么一个干净的人,陪在我这个肮脏的人身边。 第一百九十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谢谢你 “阿柳,你可骗不过我。”沈莹伸手在林初柳鼻头点了一下,“你是不是心疼你赵三哥哥了?” 闻言,顾谛瞧着场边赵义的眼神更加不满了。 认识顾谛的时间也不短了,更何况以往他单独在林初柳面前时,神色向来是不掩饰的,所以他看赵义的眼神,林初柳自然是能看出他对赵义的不喜。 得,这位爷的占有欲又开始了。 林初柳心中感慨,叹了口气,心中对林玄之的眼瞎产生的气恼情绪却是不知不觉的散去,反倒是对顾谛这副自己领地被侵犯的模样感觉有些好笑。 像是她以前养了好久的小师弟一样。 林·在哄孩子·初柳抿了口茶,只得慢悠悠开口。 “阿莹,别乱说,我真没生气。” “我只是觉得……”林初柳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我哥哥总是这么张扬不太好。作为客人,他本不应该这么随意的落赵三哥哥作为主人家的面子,好歹下手轻点……这事情估计传回家里去,我娘亲又要念叨他了。” “我烦恼的是,我和我哥是一块来的,不管怎样,他要被念叨,我肯定也得在一旁跟着听,跟着被念叨……你也知道我娘亲那个念叨劲儿,唉……” 瞧着林初柳愁眉苦脸的模样,沈莹忍不住笑出声。 沈莹伸出食指按在林初柳的眉心,轻轻揉了揉,就将她微微皱起的眉头给揉松了。 “没事的,阿柳,南姨哪里舍得念叨你……正巧,我刚回京城,还没去见过南姨呢,一会儿我就去你家。” 林初柳的小脸上也扬起了笑容,“好啊!” 沈莹笑了笑,挽着林初柳的一只手臂,凑到她耳旁轻声说:“那咱俩今晚可要一块睡,我有好多悄悄话想要跟你说呢。” “我,我也是……”林初柳小脸微红着回应道。 顾谛瞧着这俩少女挨着坐还咬耳朵说悄悄话,喉咙里轻哼了一声。 两个俏丽少女在他身旁低头耳语,说着闺蜜间的悄悄话,有一个还小脸俏红,模样娇羞,按理来说,顾谛应该对此保持着欣赏的态度,毕竟这确实是一个美景。 然而,由于离得近,就算两人说话小声,顾谛对于她们的对话是也听得一清二楚的。 他脸上刚因为林初柳的话缓和不少的神色又僵硬了。 这沈家姑娘到底是什么毛病啊? 去林家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和阿柳一块睡啊? 去一晚上就够了,为什么还要多玩一段时间啊? 你自己是没有家吗? 沈家在京城,是连座宅子都买不起了吗?! 众少女在台上停了一会儿,台下的少年就朝上面招手,让她们下来了。 顾谛的哀怨跟随着林初柳和沈莹的起身,在身后一直盯着这二人。 背后发凉,林初柳只觉得顾谛像个深闺怨妇一样,怨力在她背后贴得紧紧的。 这人若是带着怨恨死去,一定是个凶悍的厉鬼! 为此,林初柳拉着沈莹,脚步都快了几分,甚至忘记了一旁的彭浩然。 桌旁,彭浩然的脸色和顾谛相比,也算不得好。 毕竟,瞧着自己喜欢的人被一群人围着,还显然是存着那般心思的,他怎么能脸色好呢? “彭公子……” 一声软软的喊声伴随着彭浩然袖口小小的力道,一同将彭浩然从自己的世界中拽了回来。 彭浩然转头,瞧见的是一个娇小的姑娘在犹豫着瞧着他。 “彭公子,你还好吗……”苏婷婷见彭浩然看了过来,便鼓足勇气说,“其他人已经下去了,我们也去。” 眼睛在周围巡视一圈,彭浩然发现众人都已经下去汇合了,仅剩他们二人了。 哦,不,还有一个苏婷婷的小侍女在门口守着,在朝他们二人张望着。 是怕孤男寡女的,他对苏婷婷做点不好的事情? “但是……”苏婷婷话音一转,脸色突然涨红,说起话来也就结结巴巴,“若,若是,彭公子你,你心情不好,还想在这里再待一会儿……我,我也可以陪你……” 彭浩然的脸色并没有转好。 自从他知道自己喜欢林玄之以后,他对女人更是没有了想法,甚至于,若是有女人对他有男女之情,他还会感到厌烦。 回到京城后,这感觉更甚。 因为,那些女人不过是看上了他的脸,他的身份,他的前途罢了。 深吸一口气,彭浩然压下心中的不耐,伸手揉了揉苏婷婷的脑袋。 “我没事,刚才想事情出神了。我们跟上去。” “好。”苏婷婷应了一声,紧张的神色一点没有减少。 她刚刚居然说出口了…… 苏婷婷悄悄抬头望了一眼彭浩然,见他没看自己,也没对她刚才的话有什么负面的反应,心里才稍微好受一点。 但总归还是隐隐增添了几分失落。 她心里懊恼着,自己刚才真是犯了个大错。 身为官家小姐,她竟然说出了那般轻浮的话来…… 万一被彭公子讨厌了怎么办? 可是,他对自己的话,似乎没什么反应……他是不是,不喜欢自己啊…… 瞧见苏婷婷的神色变换,彭浩然很简单的就推测出她在想什么。 这个姑娘在因为他的一举一动,心情也跟着变。 真是凄惨。 他在为了林玄之牵动心思,然后这个姑娘又为了他牵动自己心弦。 彭浩然的神色好了一些。 苏婷婷和那些女人不一样。 她确实也看上了他的脸,他的背景,但总归是深情优先的。 苏婷婷比那些女人,还是稍微好一点的。 当然,若不是看明白了苏婷婷对自己已然深情,加上她性格软弱好拿捏,彭浩然也不会选择她定亲了。 这段时间,确实少了不少事情,就连他站在林玄之面前,也没有之前那么胆战心惊了。 或许…… “谢谢你,苏小姐。” 这一声突然的道谢,把苏婷婷惊讶到了。 “什么?” 少女瞪大了双眼仰头瞧着自己,彭浩然看着,只觉得她的眼睛大大的,还十分纯净。 一瞬间,彭浩然仿佛看见了小时候的林初柳。 是的,这不过是个小姑娘,没有什么肮脏的念头。 她只是,单纯的喜欢自己罢了。 就像他也是单纯的喜欢着林玄之而已。 “没说什么,只是突然想谢谢你。” “还有,对不起。” 对不起了,让你这么一个干净的人,陪在我这个肮脏的人身边。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不一样 第一百一十六章我和他们不一样 彭浩然的感谢和道歉只是随性而发,但他这做法着实是把苏婷婷吓着了。 苏婷婷显得有些慌乱,一时间,那双干净的大眼睛里还染上了少许水雾。 “彭公子,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谢谢?我什么也没做啊?” 说话之时,苏婷婷的小脸苍白了少许,连指尖都泛凉了。 这对话她多熟悉啊! 这不是和话本子里,渣男要抛弃女主一样的开头吗? 先说句谢谢你,再说句对不起,最后来一句,我不爱你了。 但是…… 彭浩然本来也不喜欢她,不是吗? 思极至此,苏婷婷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她愈发觉得彭浩然应该离开她了。 瞧她这模样,彭浩然嗓子一哑。 他就是随口一说,这姑娘到底脑补了些什么? 突然,彭浩然就见着小姑娘似乎下定决心,捏紧小拳头,开了口。 “我,我知道彭公子对我没有感情,但,但我不在意的!”苏婷婷说着,嗓子忍不住哽咽起来,“我真的不在意!就算彭公子还有别的心上人,甚至,甚至……” “甚至一辈子都不喜欢我……”小姑娘眼圈通红,却还在努力的说着,“只要能让我待在彭公子身边,我就满足了。” “彭公子,别赶我走,行不行?” 彭浩然心里好笑,自己什么时候说要赶她走了? 而且,她家也不是小门小户,既然结了亲,也不是他一个人说话就能随便退亲的。 说完这番话,苏婷婷就埋下头,肩膀耸动,小声抽噎着,地面上一颗颗泪水砸下去,湿了一小片地方。 彭浩然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能伸出手。 相比起林玄之,他和姑娘家的相处确实正常一些,但是,他也很少惹哭姑娘啊。 他只会小时候哄林初柳的方式,揉揉脑袋。 但是,不得不说,苏婷婷这一番话,和彭浩然的内心简直凑到一块了。 彭浩然的余光瞥了一眼台下的林玄之,心中瞬间钝疼。 原来,世间的痴情儿女都是一般模样。 可怜又可笑。 他叹了口气,在苏婷婷头上轻柔地揉了揉。 “别哭了……你看你那丫鬟的模样,简直都快要拿上刀,冲过来杀了我了。”彭浩然柔声说,“放心,我不会赶你走的。” 都是痴情人,就让他们俩凑活过。 他已经得不到心上人了,就,满足一下这个用同样的心情包容着他的小姑娘。 …… 毕竟是在赵家,赵义在自家被揍了,消息很快就传出去了。 众人刚从练武场出来没多久,赵家人就找上来了。 不过,来的人不是大哥赵斌,而是赵义的双胞胎哥哥,赵家老二,赵忠。 老大取名文武斌,老二老三的名字取自忠义……林初柳笑着叫了声“赵二哥哥”,心里却想,为什么赵家老四叫赵展鸿,这名字好像和前三个哥哥合不来啊,怕不是捡来的? 正如这两人往日所做的一样,赵忠和赵义又是一模一样的装扮,细节到发带都是同款,连扎头发的方式都是一样的,两个人从外观上几乎分不出什么差别。 跟复制粘贴一般。 只是赵义的笑容总是显得有些不羁,而赵忠的笑容却多了分憨厚。 但是林初柳认识他们多年,自然明白,这两个家伙在京城凭借样貌到处作乱,两个都不是什么好鸟。 赵忠和众人寒暄着,抽空瞥了眼自己的双胞胎弟弟,眼神中分明在向他传递一个信息。 明知打不过林玄之,身旁又没人,这还要上去找揍,是不是蠢? 真是丢赵家的脸! 对此,赵义只是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倒也没有说话。 毕竟被揍了本身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看模样,我家三弟把各位照顾得不错啊?”寒暄完了,赵忠笑着说,“异兽那边已经布置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日头正好,各位就请移步。” 众人前行着,林初柳慢悠悠的来到了赵忠身旁。 “赵二哥哥,”林初柳叫了一声,好奇的问道,“所以,你们说的异兽到底是什么啊?” “小阿柳,你别慌嘛,一会儿就能见到了。” 赵忠伸手想揉揉林初柳的脑袋,却被沈莹不着痕迹挡在了中间。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织,两人都笑起来。 “哟,沈家姑娘,你什么时候回的京城啊?” “今日刚回,这不,还没到家呢,家中长辈就让我来瞧瞧赵家兄长们。不知我不在京城的这段日子,各位兄长可好啊?” 两人随口聊了聊京城近两年的事情,林初柳便默默跟在二人身边。 赵忠几次想把话题拉到林初柳身上,或者靠近林初柳一些,都被沈莹给扯远了。 赵忠:这沈莹怕不是喜欢我? 沈莹:? 后方的顾谛:原来不是敌军是友军,干得漂亮! 沈莹:??? 一旁仿佛是透明人,实则是中心点的林初柳并不在意身旁人的混乱场面,她正在闲心瞧着赵家的园林设计。 这里的景色,和修仙界的普遍审美是不同,她好像更加喜欢尘世间的人味儿,而不是修仙界的仙气。 “阿柳不生气?” 某人凑到林初柳身旁,用扇子挡住嘴唇,轻声说了一句。 “生什么气?”林初柳笑了笑,“习惯了。” 沈莹的做法和林玄之的做法差不多,只是林玄之很直接,也极端一些,而沈莹是表面瞧不出来,然后慢慢的,林初柳就变成了那个透明的小跟班而已。 反正效果是一样的。 都是不让她接触外人而已。 “那我算不算这么多年来,少有的能亲近到阿柳身旁的……局外人?”顾谛心情很好的问道。 “放在以前的话,是的。” 现在她可不是个自闭儿童,她是经历过修仙界大场面的少女。 她的师兄师姐,师妹师弟们,哪个不比顾谛跟她亲近? 然而,她这句话却让顾谛误解了。 他以为林初柳指的是赵家兄弟和彭浩然这群人。 “我和他们可不一样……”顾谛嘟囔了一句。 他们是你的兄长,而我是你的…… 顾谛的脸上泛起一阵红,他连忙用扇子猛扇了几下凉风,但温度也没能立马降下来。 那个属于他的词语在他心头萦绕着,最后,他用扇面盖在唇上,挡住了自己的嘴,让它无声的动了动。 而我,是你的,心上人。 第一百九十二章 自知之明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全都是情敌 林初柳不知顾谛在想些什么,只是听顾谛说他和其他人不一样,觉得这人真有自知之明。 不过,顾谛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有开口了,林初柳也就没有跟着聊天。 她的神识正向着他们前进的方向探去。 在赵家门口下马车的时候,林初柳便在赵斌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气息,而在赵忠身上,林初柳感觉到了同样的气息,而且,更加浓郁清晰。 这也让她的判断更加肯定了。 林初柳嘴角垂下,唇轻抿着,纤长的手指在袖口摩擦了几下。 ——这是她的习惯,因为以往,她总是会在袖中装上几张备用符咒,防止乾坤袋出现问题,也是更为方便的选择。 而这习惯,多半都是因为…… 她即将面对妖兽了。 …… 赵家为了这次异兽准备的院子面积大,布置也很精致,一瞧就是没少花心思的。 ——毕竟,赵家的男性,不管年纪大的还是年纪小的,都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生物。 如果在门派里,赵家大概就是负责养仙兽的那个峰! 在林修仙界中,兽类的修炼就和修士是一样的,有正经的修炼之术和不正经的修炼方式。 换个名字,就是一个修的是仙,一个修的是魔。 相对来说,修仙之人的修炼都比较苦,是通过清修来吸收天地灵气,在漫长岁月中累计修为,探索大道。 而魔修的修炼速度是极快的,从炼气入门到金丹,修为初成,只需短短数月,达到林初柳当初飞升的实力,也不过几十年就能达到。 两者的修炼区别,就是修炼之人是否制造过不应该的杀孽,并且是否通过杀戮进行修炼。 魔修和妖兽通过杀戮作恶精进修为,所以,在修仙之人看来,魔修和妖兽身上的气味都带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一种的血腥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而这味道,就是林初柳在赵斌和赵忠身上发现的。 想来,这大概,就是那所谓异兽的气息了。 赵忠和赵义将众人带入席中,院子的另一头,是赵斌带着另一群人来了。 瞧见赵斌带来的那群人,赵忠赵义对视一眼,就由赵忠笑着走到林初柳兄妹身旁。 “林大哥,阿柳,你们的位置在这边。” 原本他是要带着二人往前走的,现在却是转了个方向,往回走上几个位置了。 林玄之本想说什么,但他也瞧见了那群人,为首的顾谦晏和江含雪实在显眼,他瞬间就明白了赵忠给他们换位置的原因。 “怎么哪儿都有这人,真是阴魂不散。”林玄之忍不住哼了一声。 “嘘!”赵忠竖起一根手指在唇前,“林大哥,那位好歹是皇子,这里人也多,说话还是小心点为好。” ——有些话,心里明白就是了,不必说出来。 “反正又不是我乱搞女人,我怕什么?”林玄之虽然这么说,但是说话的声音还是小了一些,“你们怎么什么人都请?” “没办法,人都到门口了,也不能赶出去啊。”赵忠笑道。 虽然他也很想把这对狗男女赶出去。 要不是顾谦晏托生在皇家,他哪儿来的机会和阿柳妹妹定下这亲事? 然而,这狗男人有了阿柳妹妹居然还去和阿柳的表妹暗通曲款,还在自家亲妹子的生日宴上被抓到了…… 真是,令人作呕。 “阿柳,姑娘家要找夫君,还是要找个知根知底的,只有看清了为人,才能确定这人到底是不是值得你托付终身。”赵忠说道,“所以,这事你可要好好思考清楚了,可别为了他,轻易把自己交付出去了。” 林初柳明白,赵忠是怕她心情不好,就随便找人应付了。 “赵二哥哥,我明白的。你看我像是被这件事影响的模样吗?”林初柳笑了笑,“况且我还没及笄呢,不慌。” “确实,不慌,你这么好的姑娘,完全可以慢慢挑。”赵忠点点头,见林初柳这模样,放心了不少。 看样子,阿柳短时间不会定亲的。 赵忠将二人引入位置后,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 少女仅仅是坐在那里,就和以前不同了。 以前她坐在哪里都是不起眼的,众人眼中只能瞧见她身旁的林玄之和沈莹等人,她仿佛是个透明的。 但是现在不同了。 少女一身白粉色的着装,浑身散发着自信,仿佛发着光,令人一眼就瞧见了她。 她不再低着头瞧不见脸了,她精致的脸庞露了出来,腮边和额前多余的头发也都梳了上去,只留了些许碎发,在她抿着笑的唇边跃动,令人的心脏跳动都猛烈了几分。 她的眼睛被浅粉色的半透明丝带掩盖着,却丝毫不让人觉得有什么残缺,只让人怀疑,当那丝带被摘下时,那双眼睛一定会刻入所有人内心深处,令人此生不忘。 赵忠的心里为林初柳的变化而感慨着,也为她高兴。 但当赵忠感受到其他男子望向林初柳的眼神,尤其是林初柳对面的顾谛时,他也为了自家那还没归家的弟弟担忧着。 阿柳好不容易婚约没了,老幺却不在京城,真是太可惜了。 老幺,你要是再不回来,我这好弟妹,可就要被其他猪拱了! 见到赵忠那满含深意的回眸,顾谛气的端起一杯茶一口气灌下去。 这赵家人怎么回事? 一个个的都跟贼一样,不怀好意的盯着阿柳。 难道,这赵家几兄弟,全都喜欢阿柳?! 彭浩然定了亲,顾谛本来觉得自己没有对手了,现在却又觉得四面楚歌,每一个将眼神放在林初柳身上的人都是敌人。 想着,顾谛就起身想去林初柳另一边空着的位置。 然而,就在他想要起身的瞬间,那个位置就被人坐下了。 沈莹笑眯眯的叫了声阿柳,然后将目光挑衅一般丢到对面的顾谛身上。 “想坐?没门。” 看懂了沈莹给他的唇语,顾谛瞬间捏紧手中扇子。 沈莹似乎还不过瘾,还往林初柳那边凑了凑,亲昵的抓住林初柳的手。 阿柳的手! 他都没有这么正大光明的摸过! 站在顾谛身后,朔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啧,这赵家怎么回事? 怎么换了个地方,这醋味反而更大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肯定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全都是情敌 林初柳不知顾谛在想些什么,只是听顾谛说他和其他人不一样,觉得这人真有自知之明。 不过,顾谛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有开口了,林初柳也就没有跟着聊天。 她的神识正向着他们前进的方向探去。 在赵家门口下马车的时候,林初柳便在赵斌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气息,而在赵忠身上,林初柳感觉到了同样的气息,而且,更加浓郁清晰。 这也让她的判断更加肯定了。 林初柳嘴角垂下,唇轻抿着,纤长的手指在袖口摩擦了几下。 ——这是她的习惯,因为以往,她总是会在袖中装上几张备用符咒,防止乾坤袋出现问题,也是更为方便的选择。 而这习惯,多半都是因为…… 她即将面对妖兽了。 …… 赵家为了这次异兽准备的院子面积大,布置也很精致,一瞧就是没少花心思的。 ——毕竟,赵家的男性,不管年纪大的还是年纪小的,都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生物。 如果在门派里,赵家大概就是负责养仙兽的那个峰! 在林修仙界中,兽类的修炼就和修士是一样的,有正经的修炼之术和不正经的修炼方式。 换个名字,就是一个修的是仙,一个修的是魔。 相对来说,修仙之人的修炼都比较苦,是通过清修来吸收天地灵气,在漫长岁月中累计修为,探索大道。 而魔修的修炼速度是极快的,从炼气入门到金丹,修为初成,只需短短数月,达到林初柳当初飞升的实力,也不过几十年就能达到。 两者的修炼区别,就是修炼之人是否制造过不应该的杀孽,并且是否通过杀戮进行修炼。 魔修和妖兽通过杀戮作恶精进修为,所以,在修仙之人看来,魔修和妖兽身上的气味都带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一种的血腥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而这味道,就是林初柳在赵斌和赵忠身上发现的。 想来,这大概,就是那所谓异兽的气息了。 赵忠和赵义将众人带入席中,院子的另一头,是赵斌带着另一群人来了。 瞧见赵斌带来的那群人,赵忠赵义对视一眼,就由赵忠笑着走到林初柳兄妹身旁。 “林大哥,阿柳,你们的位置在这边。” 原本他是要带着二人往前走的,现在却是转了个方向,往回走上几个位置了。 林玄之本想说什么,但他也瞧见了那群人,为首的顾谦晏和江含雪实在显眼,他瞬间就明白了赵忠给他们换位置的原因。 “怎么哪儿都有这人,真是阴魂不散。”林玄之忍不住哼了一声。 “嘘!”赵忠竖起一根手指在唇前,“林大哥,那位好歹是皇子,这里人也多,说话还是小心点为好。” ——有些话,心里明白就是了,不必说出来。 “反正又不是我乱搞女人,我怕什么?”林玄之虽然这么说,但是说话的声音还是小了一些,“你们怎么什么人都请?” “没办法,人都到门口了,也不能赶出去啊。”赵忠笑道。 虽然他也很想把这对狗男女赶出去。 要不是顾谦晏托生在皇家,他哪儿来的机会和阿柳妹妹定下这亲事? 然而,这狗男人有了阿柳妹妹居然还去和阿柳的表妹暗通曲款,还在自家亲妹子的生日宴上被抓到了…… 真是,令人作呕。 “阿柳,姑娘家要找夫君,还是要找个知根知底的,只有看清了为人,才能确定这人到底是不是值得你托付终身。”赵忠说道,“所以,这事你可要好好思考清楚了,可别为了他,轻易把自己交付出去了。” 林初柳明白,赵忠是怕她心情不好,就随便找人应付了。 “赵二哥哥,我明白的。你看我像是被这件事影响的模样吗?”林初柳笑了笑,“况且我还没及笄呢,不慌。” “确实,不慌,你这么好的姑娘,完全可以慢慢挑。”赵忠点点头,见林初柳这模样,放心了不少。 看样子,阿柳短时间不会定亲的。 赵忠将二人引入位置后,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 少女仅仅是坐在那里,就和以前不同了。 以前她坐在哪里都是不起眼的,众人眼中只能瞧见她身旁的林玄之和沈莹等人,她仿佛是个透明的。 但是现在不同了。 少女一身白粉色的着装,浑身散发着自信,仿佛发着光,令人一眼就瞧见了她。 她不再低着头瞧不见脸了,她精致的脸庞露了出来,腮边和额前多余的头发也都梳了上去,只留了些许碎发,在她抿着笑的唇边跃动,令人的心脏跳动都猛烈了几分。 她的眼睛被浅粉色的半透明丝带掩盖着,却丝毫不让人觉得有什么残缺,只让人怀疑,当那丝带被摘下时,那双眼睛一定会刻入所有人内心深处,令人此生不忘。 赵忠的心里为林初柳的变化而感慨着,也为她高兴。 但当赵忠感受到其他男子望向林初柳的眼神,尤其是林初柳对面的顾谛时,他也为了自家那还没归家的弟弟担忧着。 阿柳好不容易婚约没了,老幺却不在京城,真是太可惜了。 老幺,你要是再不回来,我这好弟妹,可就要被其他猪拱了! 见到赵忠那满含深意的回眸,顾谛气的端起一杯茶一口气灌下去。 这赵家人怎么回事? 一个个的都跟贼一样,不怀好意的盯着阿柳。 难道,这赵家几兄弟,全都喜欢阿柳?! 彭浩然定了亲,顾谛本来觉得自己没有对手了,现在却又觉得四面楚歌,每一个将眼神放在林初柳身上的人都是敌人。 想着,顾谛就起身想去林初柳另一边空着的位置。 然而,就在他想要起身的瞬间,那个位置就被人坐下了。 沈莹笑眯眯的叫了声阿柳,然后将目光挑衅一般丢到对面的顾谛身上。 “想坐?没门。” 看懂了沈莹给他的唇语,顾谛瞬间捏紧手中扇子。 沈莹似乎还不过瘾,还往林初柳那边凑了凑,亲昵的抓住林初柳的手。 阿柳的手! 他都没有这么正大光明的摸过! 站在顾谛身后,朔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啧,这赵家怎么回事? 怎么换了个地方,这醋味反而更大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妖兽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全都是情敌 林初柳不知顾谛在想些什么,只是听顾谛说他和其他人不一样,觉得这人真有自知之明。 不过,顾谛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有开口了,林初柳也就没有跟着聊天。 她的神识正向着他们前进的方向探去。 在赵家门口下马车的时候,林初柳便在赵斌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气息,而在赵忠身上,林初柳感觉到了同样的气息,而且,更加浓郁清晰。 这也让她的判断更加肯定了。 林初柳嘴角垂下,唇轻抿着,纤长的手指在袖口摩擦了几下。 ——这是她的习惯,因为以往,她总是会在袖中装上几张备用符咒,防止乾坤袋出现问题,也是更为方便的选择。 而这习惯,多半都是因为…… 她即将面对妖兽了。 …… 赵家为了这次异兽准备的院子面积大,布置也很精致,一瞧就是没少花心思的。 ——毕竟,赵家的男性,不管年纪大的还是年纪小的,都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生物。 如果在门派里,赵家大概就是负责养仙兽的那个峰! 在林修仙界中,兽类的修炼就和修士是一样的,有正经的修炼之术和不正经的修炼方式。 换个名字,就是一个修的是仙,一个修的是魔。 相对来说,修仙之人的修炼都比较苦,是通过清修来吸收天地灵气,在漫长岁月中累计修为,探索大道。 而魔修的修炼速度是极快的,从炼气入门到金丹,修为初成,只需短短数月,达到林初柳当初飞升的实力,也不过几十年就能达到。 两者的修炼区别,就是修炼之人是否制造过不应该的杀孽,并且是否通过杀戮进行修炼。 魔修和妖兽通过杀戮作恶精进修为,所以,在修仙之人看来,魔修和妖兽身上的气味都带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一种的血腥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而这味道,就是林初柳在赵斌和赵忠身上发现的。 想来,这大概,就是那所谓异兽的气息了。 赵忠和赵义将众人带入席中,院子的另一头,是赵斌带着另一群人来了。 瞧见赵斌带来的那群人,赵忠赵义对视一眼,就由赵忠笑着走到林初柳兄妹身旁。 “林大哥,阿柳,你们的位置在这边。” 原本他是要带着二人往前走的,现在却是转了个方向,往回走上几个位置了。 林玄之本想说什么,但他也瞧见了那群人,为首的顾谦晏和江含雪实在显眼,他瞬间就明白了赵忠给他们换位置的原因。 “怎么哪儿都有这人,真是阴魂不散。”林玄之忍不住哼了一声。 “嘘!”赵忠竖起一根手指在唇前,“林大哥,那位好歹是皇子,这里人也多,说话还是小心点为好。” ——有些话,心里明白就是了,不必说出来。 “反正又不是我乱搞女人,我怕什么?”林玄之虽然这么说,但是说话的声音还是小了一些,“你们怎么什么人都请?” “没办法,人都到门口了,也不能赶出去啊。”赵忠笑道。 虽然他也很想把这对狗男女赶出去。 要不是顾谦晏托生在皇家,他哪儿来的机会和阿柳妹妹定下这亲事? 然而,这狗男人有了阿柳妹妹居然还去和阿柳的表妹暗通曲款,还在自家亲妹子的生日宴上被抓到了…… 真是,令人作呕。 “阿柳,姑娘家要找夫君,还是要找个知根知底的,只有看清了为人,才能确定这人到底是不是值得你托付终身。”赵忠说道,“所以,这事你可要好好思考清楚了,可别为了他,轻易把自己交付出去了。” 林初柳明白,赵忠是怕她心情不好,就随便找人应付了。 “赵二哥哥,我明白的。你看我像是被这件事影响的模样吗?”林初柳笑了笑,“况且我还没及笄呢,不慌。” “确实,不慌,你这么好的姑娘,完全可以慢慢挑。”赵忠点点头,见林初柳这模样,放心了不少。 看样子,阿柳短时间不会定亲的。 赵忠将二人引入位置后,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 少女仅仅是坐在那里,就和以前不同了。 以前她坐在哪里都是不起眼的,众人眼中只能瞧见她身旁的林玄之和沈莹等人,她仿佛是个透明的。 但是现在不同了。 少女一身白粉色的着装,浑身散发着自信,仿佛发着光,令人一眼就瞧见了她。 她不再低着头瞧不见脸了,她精致的脸庞露了出来,腮边和额前多余的头发也都梳了上去,只留了些许碎发,在她抿着笑的唇边跃动,令人的心脏跳动都猛烈了几分。 她的眼睛被浅粉色的半透明丝带掩盖着,却丝毫不让人觉得有什么残缺,只让人怀疑,当那丝带被摘下时,那双眼睛一定会刻入所有人内心深处,令人此生不忘。 赵忠的心里为林初柳的变化而感慨着,也为她高兴。 但当赵忠感受到其他男子望向林初柳的眼神,尤其是林初柳对面的顾谛时,他也为了自家那还没归家的弟弟担忧着。 阿柳好不容易婚约没了,老幺却不在京城,真是太可惜了。 老幺,你要是再不回来,我这好弟妹,可就要被其他猪拱了! 见到赵忠那满含深意的回眸,顾谛气的端起一杯茶一口气灌下去。 这赵家人怎么回事? 一个个的都跟贼一样,不怀好意的盯着阿柳。 难道,这赵家几兄弟,全都喜欢阿柳?! 彭浩然定了亲,顾谛本来觉得自己没有对手了,现在却又觉得四面楚歌,每一个将眼神放在林初柳身上的人都是敌人。 想着,顾谛就起身想去林初柳另一边空着的位置。 然而,就在他想要起身的瞬间,那个位置就被人坐下了。 沈莹笑眯眯的叫了声阿柳,然后将目光挑衅一般丢到对面的顾谛身上。 “想坐?没门。” 看懂了沈莹给他的唇语,顾谛瞬间捏紧手中扇子。 沈莹似乎还不过瘾,还往林初柳那边凑了凑,亲昵的抓住林初柳的手。 阿柳的手! 他都没有这么正大光明的摸过! 站在顾谛身后,朔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啧,这赵家怎么回事? 怎么换了个地方,这醋味反而更大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习惯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全都是情敌 林初柳不知顾谛在想些什么,只是听顾谛说他和其他人不一样,觉得这人真有自知之明。 不过,顾谛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有开口了,林初柳也就没有跟着聊天。 她的神识正向着他们前进的方向探去。 在赵家门口下马车的时候,林初柳便在赵斌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气息,而在赵忠身上,林初柳感觉到了同样的气息,而且,更加浓郁清晰。 这也让她的判断更加肯定了。 林初柳嘴角垂下,唇轻抿着,纤长的手指在袖口摩擦了几下。 ——这是她的习惯,因为以往,她总是会在袖中装上几张备用符咒,防止乾坤袋出现问题,也是更为方便的选择。 而这习惯,多半都是因为…… 她即将面对妖兽了。 …… 赵家为了这次异兽准备的院子面积大,布置也很精致,一瞧就是没少花心思的。 ——毕竟,赵家的男性,不管年纪大的还是年纪小的,都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生物。 如果在门派里,赵家大概就是负责养仙兽的那个峰! 在林修仙界中,兽类的修炼就和修士是一样的,有正经的修炼之术和不正经的修炼方式。 换个名字,就是一个修的是仙,一个修的是魔。 相对来说,修仙之人的修炼都比较苦,是通过清修来吸收天地灵气,在漫长岁月中累计修为,探索大道。 而魔修的修炼速度是极快的,从炼气入门到金丹,修为初成,只需短短数月,达到林初柳当初飞升的实力,也不过几十年就能达到。 两者的修炼区别,就是修炼之人是否制造过不应该的杀孽,并且是否通过杀戮进行修炼。 魔修和妖兽通过杀戮作恶精进修为,所以,在修仙之人看来,魔修和妖兽身上的气味都带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一种的血腥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而这味道,就是林初柳在赵斌和赵忠身上发现的。 想来,这大概,就是那所谓异兽的气息了。 赵忠和赵义将众人带入席中,院子的另一头,是赵斌带着另一群人来了。 瞧见赵斌带来的那群人,赵忠赵义对视一眼,就由赵忠笑着走到林初柳兄妹身旁。 “林大哥,阿柳,你们的位置在这边。” 原本他是要带着二人往前走的,现在却是转了个方向,往回走上几个位置了。 林玄之本想说什么,但他也瞧见了那群人,为首的顾谦晏和江含雪实在显眼,他瞬间就明白了赵忠给他们换位置的原因。 “怎么哪儿都有这人,真是阴魂不散。”林玄之忍不住哼了一声。 “嘘!”赵忠竖起一根手指在唇前,“林大哥,那位好歹是皇子,这里人也多,说话还是小心点为好。” ——有些话,心里明白就是了,不必说出来。 “反正又不是我乱搞女人,我怕什么?”林玄之虽然这么说,但是说话的声音还是小了一些,“你们怎么什么人都请?” “没办法,人都到门口了,也不能赶出去啊。”赵忠笑道。 虽然他也很想把这对狗男女赶出去。 要不是顾谦晏托生在皇家,他哪儿来的机会和阿柳妹妹定下这亲事? 然而,这狗男人有了阿柳妹妹居然还去和阿柳的表妹暗通曲款,还在自家亲妹子的生日宴上被抓到了…… 真是,令人作呕。 “阿柳,姑娘家要找夫君,还是要找个知根知底的,只有看清了为人,才能确定这人到底是不是值得你托付终身。”赵忠说道,“所以,这事你可要好好思考清楚了,可别为了他,轻易把自己交付出去了。” 林初柳明白,赵忠是怕她心情不好,就随便找人应付了。 “赵二哥哥,我明白的。你看我像是被这件事影响的模样吗?”林初柳笑了笑,“况且我还没及笄呢,不慌。” “确实,不慌,你这么好的姑娘,完全可以慢慢挑。”赵忠点点头,见林初柳这模样,放心了不少。 看样子,阿柳短时间不会定亲的。 赵忠将二人引入位置后,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 少女仅仅是坐在那里,就和以前不同了。 以前她坐在哪里都是不起眼的,众人眼中只能瞧见她身旁的林玄之和沈莹等人,她仿佛是个透明的。 但是现在不同了。 少女一身白粉色的着装,浑身散发着自信,仿佛发着光,令人一眼就瞧见了她。 她不再低着头瞧不见脸了,她精致的脸庞露了出来,腮边和额前多余的头发也都梳了上去,只留了些许碎发,在她抿着笑的唇边跃动,令人的心脏跳动都猛烈了几分。 她的眼睛被浅粉色的半透明丝带掩盖着,却丝毫不让人觉得有什么残缺,只让人怀疑,当那丝带被摘下时,那双眼睛一定会刻入所有人内心深处,令人此生不忘。 赵忠的心里为林初柳的变化而感慨着,也为她高兴。 但当赵忠感受到其他男子望向林初柳的眼神,尤其是林初柳对面的顾谛时,他也为了自家那还没归家的弟弟担忧着。 阿柳好不容易婚约没了,老幺却不在京城,真是太可惜了。 老幺,你要是再不回来,我这好弟妹,可就要被其他猪拱了! 见到赵忠那满含深意的回眸,顾谛气的端起一杯茶一口气灌下去。 这赵家人怎么回事? 一个个的都跟贼一样,不怀好意的盯着阿柳。 难道,这赵家几兄弟,全都喜欢阿柳?! 彭浩然定了亲,顾谛本来觉得自己没有对手了,现在却又觉得四面楚歌,每一个将眼神放在林初柳身上的人都是敌人。 想着,顾谛就起身想去林初柳另一边空着的位置。 然而,就在他想要起身的瞬间,那个位置就被人坐下了。 沈莹笑眯眯的叫了声阿柳,然后将目光挑衅一般丢到对面的顾谛身上。 “想坐?没门。” 看懂了沈莹给他的唇语,顾谛瞬间捏紧手中扇子。 沈莹似乎还不过瘾,还往林初柳那边凑了凑,亲昵的抓住林初柳的手。 阿柳的手! 他都没有这么正大光明的摸过! 站在顾谛身后,朔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啧,这赵家怎么回事? 怎么换了个地方,这醋味反而更大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相遇 第一百一十八章真心话 按理来说,赵斌带的人和赵忠带的人相遇,应该要给他们一点时间,互相之间打个招呼的。 不管怎么说,这里好歹有一位皇子殿下以及他宠爱的侧妃。 然而,赵家三兄弟直接将众人引入席中,便准备开始了今日的活动。 瞧着距离自己很远的林初柳,顾谦晏眼中一抹异色闪过,也没有说什么,便默认了赵家兄弟的做法。 “殿下,妾身还想和表姐说说话呢,这怎么就开始了呀?”江含雪扯着顾谦晏的袖子不满的说道,“赵家这也太不懂规矩了。” “大概是赶时间,毕竟一会儿再晚一些,日头就大起来了。”顾谦晏淡淡的说,“赵家人,不都对那些畜生……爱惜得紧吗?” “也是,殿下说得对。” 听他这么说,江含雪便没有再矫情造作,她顺手端起茶杯,掩饰住嘴角的一丝嘲讽。 她现在跟着的男人。 真是恶心。 她的美目不着痕迹的瞥了眼远处正亲昵交谈的沈莹和林初柳。 男人啊。 以前林初柳是他未婚妻时,顾谦晏装模作样对林初柳表现出一副深情的模样,暗地里却和她这个未婚妻的表妹眉目传情,暗通款曲。 退婚之后,这狗男人又突然发现他自己对林初柳是有真感情的,一边痴迷她的皮肉,一边对着自己前任未婚妻纠缠不休。 如今,林初柳当着他们的面说她对四皇子倾心多年,这男人对她的感情似乎一下子就消失了。 甚至,这还话中暗里骂了林初柳一句畜生。 真是,又好笑,又令人恶心。 …… 顾谦晏的话,自然是落入了林初柳神识的捕捉中的。 这人,自己不当人,还要骂人? 啧,手痒。 她的身旁,沈莹和顾谛正在暗中相对,两人都错过了林初柳神色的细微变化。 两个模样差不多的镯子被戴在不同的两位少女的皓腕上,令人觉得它的身价还要翻倍。 瞧着沈莹故意露出来的手镯,顾谛并不认为它好看,只觉得碍眼。 不就是个手镯吗?至于这么显摆嘛! 要不是他是男人,他和阿柳肯定也要戴同款! “大家请安静一下。” 少年少女家的聚会并没有多少规矩,比较随意,更何况这主人家还是赵家几兄弟。 除了顾谦晏的座位在上首,其他人的座位都没什么尊卑,是随意安排的。 不过,虽说是随意安排的,但是众人还是根据相互之间的关系亲疏被分在一块或者隔得很远,连桌上的食物也有些细微的不同。 看起来,赵家人也没表面上表现得此般不拘小节。 刚才在场中说话的人并非是赵家老大赵斌,而是赵家老二和老三,赵忠赵义两兄弟。 两人本就打扮的一模一样,长相又没什么差别,这站一块,乍一瞧,谁都分不清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 当然,林初柳是分的出来的。 刚才开口的是赵忠,他见众人的眼神都望了过来,便笑了笑。 “今日宴请大家,目的都是一个,那就是我家前段时日得到的异兽,所以我们也不玩花的,直奔主题。” 一旁的赵义接着说道,“说来,那异兽是我们兄弟无意间发现的……那是一个异常的阴雨天……” 这个开头一出,众人的脸色就变了。 赵家男人除了专情,爱这些奇珍异兽,另一个众所周知的点就是,爱讲故事。 尤其是爱讲又臭又长,能被几句话归纳的故事。 “赵家兄长,不是说了直奔主题吗,怎么开始讲故事了?”一个少年忍不住开口,“两位好哥哥,咱们别浪费时间了,直接让我们开开眼界!” “是啊是啊,我们想看异兽,不想听故事!” 少年人的起哄总是一呼百应,不过赵家两兄弟也不怯场,摆摆手就让各位少年安静下来。 “各位稍安勿躁嘛,怎么火气都这么大?难道,是林小将军刚回来还没和你们动过手,一个个皮痒了?” 众少年一齐发出了“嘁”的一声,不过赵忠也不恼。 “既然大家这么想念林小将军,那我们就先为他举个杯。”赵忠笑眯眯的说着,顺手接过赵义递过来的杯子。 “想到几百年前的前朝,还是个全民贬低武力,崇尚文德的朝代,当然,我也不是说文不好,只是那时候社会打压武将打压得太厉害了……还是现在好,我们文武同席,大家对彼此都没有什么偏见,其乐融融,多好啊。” “所以,让我们为迎接林小将军回京而举杯,为如今我们能生活在这没有极度偏见的桌边,为我们能在这安定的生活中把酒言欢,而干杯!” 林初柳对前朝的历史已经没什么印象了,但是周围的少年们似乎被赵忠的话有所感染,全都举杯,还有不少热血少年站起了身,林玄之就是其中一个。 “为国家繁荣昌盛干杯!” “为国家来之不易的和平干杯!” “为国家更加宏大的未来而干杯!” 混杂在少年人的热情中,林初柳有些格格不入。 毕竟,就连她身旁的沈莹都显得被调动了情绪,只有她一个人,端着杯子轻抿了一口,仿佛外界的热闹和她没什么关系。 若她还是以前的林初柳,想来,现在也会站起身的,或许还会和那些情绪激动的少年一样,脸上涌上一抹红。 但是她不是了。 在武将之家,她接受的教育是不一样的,她和林玄之的爱国心理本是比常人都重的。 可是…… 可是,林家忠诚于国家,忠诚于君主,结果呢? 她见证了林家在短时间内被定罪,见证了林家被满门抄斩的模样。 他们林家再忠诚也没有用,这天下,都不过是掌权人手中的玩物。 当他们厌恶了,当他们忌惮了,不光是林家,这天下莫非王土,任何事物,掌权人都能随意操控的。 再加之,修仙界不存在爱国,林初柳所仍然坚持的只是对自家人的护短而已。 所以,她现在爱的只有林家人罢了。 “阿柳,”她身旁,沈莹突然转头,精致的脸颊上还有刚才激动的一抹红晕,“我们也干个杯。” “为了你的眼睛能早日康复,我们干杯!” 少女仰头将酒一口灌下,行为豪迈,林玄之都为她叫了声“好”。 “为了阿柳的眼睛早日康复!” 林玄之跟着也灌了一杯,瞧得林初柳忍不住笑起来。 “谢谢哥哥,谢谢阿莹。”林初柳也喝了一杯,以示回礼,然后轻声说道,“阿莹,你如此念着我,等我眼睛好了,一定第一个让你知道。”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啦!” 少女笑眯眯的说着,两只手包裹着林初柳的左手,神识一点看不出假来。 林初柳的灵力从她体内一触即退。 为什么? 即使是现在,她的灵力得到的反馈,依旧是沈莹在说真心话? 第一百九十九章 囚牛 第一百一十八章真心话 按理来说,赵斌带的人和赵忠带的人相遇,应该要给他们一点时间,互相之间打个招呼的。 不管怎么说,这里好歹有一位皇子殿下以及他宠爱的侧妃。 然而,赵家三兄弟直接将众人引入席中,便准备开始了今日的活动。 瞧着距离自己很远的林初柳,顾谦晏眼中一抹异色闪过,也没有说什么,便默认了赵家兄弟的做法。 “殿下,妾身还想和表姐说说话呢,这怎么就开始了呀?”江含雪扯着顾谦晏的袖子不满的说道,“赵家这也太不懂规矩了。” “大概是赶时间,毕竟一会儿再晚一些,日头就大起来了。”顾谦晏淡淡的说,“赵家人,不都对那些畜生……爱惜得紧吗?” “也是,殿下说得对。” 听他这么说,江含雪便没有再矫情造作,她顺手端起茶杯,掩饰住嘴角的一丝嘲讽。 她现在跟着的男人。 真是恶心。 她的美目不着痕迹的瞥了眼远处正亲昵交谈的沈莹和林初柳。 男人啊。 以前林初柳是他未婚妻时,顾谦晏装模作样对林初柳表现出一副深情的模样,暗地里却和她这个未婚妻的表妹眉目传情,暗通款曲。 退婚之后,这狗男人又突然发现他自己对林初柳是有真感情的,一边痴迷她的皮肉,一边对着自己前任未婚妻纠缠不休。 如今,林初柳当着他们的面说她对四皇子倾心多年,这男人对她的感情似乎一下子就消失了。 甚至,这还话中暗里骂了林初柳一句畜生。 真是,又好笑,又令人恶心。 …… 顾谦晏的话,自然是落入了林初柳神识的捕捉中的。 这人,自己不当人,还要骂人? 啧,手痒。 她的身旁,沈莹和顾谛正在暗中相对,两人都错过了林初柳神色的细微变化。 两个模样差不多的镯子被戴在不同的两位少女的皓腕上,令人觉得它的身价还要翻倍。 瞧着沈莹故意露出来的手镯,顾谛并不认为它好看,只觉得碍眼。 不就是个手镯吗?至于这么显摆嘛! 要不是他是男人,他和阿柳肯定也要戴同款! “大家请安静一下。” 少年少女家的聚会并没有多少规矩,比较随意,更何况这主人家还是赵家几兄弟。 除了顾谦晏的座位在上首,其他人的座位都没什么尊卑,是随意安排的。 不过,虽说是随意安排的,但是众人还是根据相互之间的关系亲疏被分在一块或者隔得很远,连桌上的食物也有些细微的不同。 看起来,赵家人也没表面上表现得此般不拘小节。 刚才在场中说话的人并非是赵家老大赵斌,而是赵家老二和老三,赵忠赵义两兄弟。 两人本就打扮的一模一样,长相又没什么差别,这站一块,乍一瞧,谁都分不清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 当然,林初柳是分的出来的。 刚才开口的是赵忠,他见众人的眼神都望了过来,便笑了笑。 “今日宴请大家,目的都是一个,那就是我家前段时日得到的异兽,所以我们也不玩花的,直奔主题。” 一旁的赵义接着说道,“说来,那异兽是我们兄弟无意间发现的……那是一个异常的阴雨天……” 这个开头一出,众人的脸色就变了。 赵家男人除了专情,爱这些奇珍异兽,另一个众所周知的点就是,爱讲故事。 尤其是爱讲又臭又长,能被几句话归纳的故事。 “赵家兄长,不是说了直奔主题吗,怎么开始讲故事了?”一个少年忍不住开口,“两位好哥哥,咱们别浪费时间了,直接让我们开开眼界!” “是啊是啊,我们想看异兽,不想听故事!” 少年人的起哄总是一呼百应,不过赵家两兄弟也不怯场,摆摆手就让各位少年安静下来。 “各位稍安勿躁嘛,怎么火气都这么大?难道,是林小将军刚回来还没和你们动过手,一个个皮痒了?” 众少年一齐发出了“嘁”的一声,不过赵忠也不恼。 “既然大家这么想念林小将军,那我们就先为他举个杯。”赵忠笑眯眯的说着,顺手接过赵义递过来的杯子。 “想到几百年前的前朝,还是个全民贬低武力,崇尚文德的朝代,当然,我也不是说文不好,只是那时候社会打压武将打压得太厉害了……还是现在好,我们文武同席,大家对彼此都没有什么偏见,其乐融融,多好啊。” “所以,让我们为迎接林小将军回京而举杯,为如今我们能生活在这没有极度偏见的桌边,为我们能在这安定的生活中把酒言欢,而干杯!” 林初柳对前朝的历史已经没什么印象了,但是周围的少年们似乎被赵忠的话有所感染,全都举杯,还有不少热血少年站起了身,林玄之就是其中一个。 “为国家繁荣昌盛干杯!” “为国家来之不易的和平干杯!” “为国家更加宏大的未来而干杯!” 混杂在少年人的热情中,林初柳有些格格不入。 毕竟,就连她身旁的沈莹都显得被调动了情绪,只有她一个人,端着杯子轻抿了一口,仿佛外界的热闹和她没什么关系。 若她还是以前的林初柳,想来,现在也会站起身的,或许还会和那些情绪激动的少年一样,脸上涌上一抹红。 但是她不是了。 在武将之家,她接受的教育是不一样的,她和林玄之的爱国心理本是比常人都重的。 可是…… 可是,林家忠诚于国家,忠诚于君主,结果呢? 她见证了林家在短时间内被定罪,见证了林家被满门抄斩的模样。 他们林家再忠诚也没有用,这天下,都不过是掌权人手中的玩物。 当他们厌恶了,当他们忌惮了,不光是林家,这天下莫非王土,任何事物,掌权人都能随意操控的。 再加之,修仙界不存在爱国,林初柳所仍然坚持的只是对自家人的护短而已。 所以,她现在爱的只有林家人罢了。 “阿柳,”她身旁,沈莹突然转头,精致的脸颊上还有刚才激动的一抹红晕,“我们也干个杯。” “为了你的眼睛能早日康复,我们干杯!” 少女仰头将酒一口灌下,行为豪迈,林玄之都为她叫了声“好”。 “为了阿柳的眼睛早日康复!” 林玄之跟着也灌了一杯,瞧得林初柳忍不住笑起来。 “谢谢哥哥,谢谢阿莹。”林初柳也喝了一杯,以示回礼,然后轻声说道,“阿莹,你如此念着我,等我眼睛好了,一定第一个让你知道。”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啦!” 少女笑眯眯的说着,两只手包裹着林初柳的左手,神识一点看不出假来。 林初柳的灵力从她体内一触即退。 为什么? 即使是现在,她的灵力得到的反馈,依旧是沈莹在说真心话? 第两百章 传说 第一百一十九章龙九子 林初柳知道沈莹翻脸的模样,听过她和顾谦晏当着她的面进行苟且的声响,也牢记着沈莹对她深刻的恨意。 可是,现在,林初柳的灵力却从沈莹的灵魂中得到的反馈是,她在说真心话。 沈莹恨她是真,望她眼睛恢复也是真。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身旁,众位少年的热血已经渐渐平息,众人的目光又转回了这次的目的,赵家异兽身上。 空气中似乎也传来了一些不寻常的气息。 林初柳将对沈莹的疑惑压入心底,神识顺着可疑的气息探了过去,同时,耳旁听着赵忠赵义对这异兽的来历徐徐道来。 “各位在京城的都知道,我们兄弟俩前段时日顺着江河下到南方玩去了,而我们的异兽就是在这途中遇见的。”赵忠先开了个口。 赵忠说完,赵义立马上前一步,紧接着说道。 “那是一个晴空万里的好日子。我们兄弟正在船头站着闲聊,突然,光就没了,头上一下子黑压压的,天色瞬间就暗了下来,吓人得很!”赵义说,“风和雨也来的突然。那雨滴大颗大颗的砸下来,力道奇大,拍打在甲板上,简直跟下冰雹似的。我就不用说了,脸上被砸的眼睛酸涩,都快睁不开了!” “正有诗云: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 “最令人感觉不安的,还是这风雨欲来的气氛!本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突然之间就骤雨狂风,这谁能安心啊?我们还是个十几人的小船,这模样,令一船的人都觉得心惊,连忙招呼着船上的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着随时可能的意外。” “轰隆!” 突然,赵忠大喊了一声,把一些人吓了一跳。 “就是这样一声雷声!” 赵义紧接着说道,“这一声雷声大的吓人,紧接着,我们就瞧见外面闪过一阵令人睁不开眼的强光,然后船似乎被大浪一震,所有人都站不住了,摔倒在地,在船舱里打滚。” “没了视野,耳朵也嗡嗡作响,听不清声音,我们连站起来都做不到,感官中只剩下了不知是雨水还是江水,泡的我们四肢发凉。” “每个人都陷入了慌乱,但耳边似乎又只有嗡嗡声,听不见嘈杂,仿佛周围只剩下自己一个。” “一时间,我们都不知道,自己是被包围着,还是落单了。” 不知何时,众人安静下来了,个个都听的入神,已经许久没有人动杯筷了。 赵忠赵义眼神交互,两人都很满意听众的反应。 赵家说书的名声,就从他们开始! “也不知道大家伙听说过没有,”赵义话锋一转,“所谓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的故事。” “这九子是哪些,一直以来,都没有一个人能准确给出个答案,都是根据典故随便挑了九个来凑数,各家有各家的说法。” “但是,有一个,众位肯定是听说过的,那就是睚眦!毕竟,有个成语叫睚眦必报,这大家应该是很熟悉的。” 听这两兄弟说到这个话题,有人忍不住问道,“你们说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们抓到的异兽就是传闻中的龙子睚眦?这也太假了!” “就是,讲故事也别信口开河啊!” 赵忠赵义笑了笑,只连连说了几个“莫慌”。 “抓到还不至于,但是我们确实见到了。”赵忠说着,示意一旁的下人端上一个盖着布的托盘。 赵忠也没有多做悬念,直接掀开了上面的黄布。 托盘上露出的是一个角,从形状上来瞧,十分像牛角,但是它形状很大,近乎有赵忠半个身子这么大了。 “赵家的,你别以为我们没听说过龙九子的故事就在这里乱说。”有个少年说道,“确实有种说法中,睚眦是龙九子之一,但是它身形似豺狼,你怎么钻出个角来的?” “就是,别瞎糊弄我们啊!” 一群少年起哄起来。 这角的大小确实罕见,但谁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 顾谛瞧着有趣,因为这大小,若说是鹿茸倒还是有可能,但是正常黄牛的牛角不应该有这么大才对,难道是犀牛角? 但就算是犀牛角,要长这么大,也实在令人怀疑真实性,毕竟角都这么大了,那本体得多大? 他的心里对赵忠赵义兄弟的龙子传说并不感兴趣,所以只是瞧上几眼,他的目光就收了回来,向对面望去。 然而,那位在他印象中对一切都没什么兴趣的少女,此刻神色却有些不平静。 “不是睚眦。” 少女清脆的声音在众少年的声音中显得有些突兀。 “是囚牛。” 场中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就有几人“噗嗤”笑了出来。 “林小姐,你不会真的相信他们说的龙子之事了?这睚眦都还没说个影呢,就又来个囚牛?” “就是,林小姐,你眼睛不好,还是别乱开口了,一旁听着!” 林初柳对于他们的嘲笑奚落并不在意。 神识在这个角上绕了几圈,林初柳很确定,这就是囚牛角。 龙九子只是一个笼统的说法,这个九,只是虚指数量多,而不是指龙的儿子不多不少正好九个。 龙本性淫,所以很多仙兽体内都多少有些龙族血统,林初柳从前在修仙界也是见过的。 而这囚牛,正是隔壁冰镜岛的护宗神兽。 若是赵忠赵义拿出什么睚眦相关的东西,林初柳或许还不能确定,但是若是囚牛,那她是肯定能确定的。 “哥哥,”林初柳唤了声林玄之,“我眼睛不方便,不知你可愿帮我看看,这角的根部是否有鳞片,或者有鳞片生长过的痕迹?” “好。”林玄之应了一声,就上前去翻来覆去的仔细看了看。 “好笑!”有个世家小姐捂嘴笑了笑,“这角无非是个体型大点的牛的角,怎么会有鳞片长?莫不是某人眼睛看不见,全凭想象,就以为这世间一切都如她想的那般吗?” 听见她说话,林玄之瞪了她一眼。 “那你呢?我还没看出个结果呢,你就知道没有了?你的想法就一定是事实了?” 那小姐被林玄之训斥了一声,双颊顿时涨红,“林公子,事实就是如此,这龙都不过是传说中的生物,还真能有龙九子?你可别因为林小姐是你妹妹,就睁眼说瞎话。” “我说的话瞎不瞎是一回事,但我倒认为,有些人不用眼睛确认就直言事情真相应该如何,倒像是在闭着眼睛在说话。” 林玄之虽然年轻,但好歹是当了两年将军的人,说话不客气起来,这语气也是很能唬人的。 更何况,他本就身材高大,身上霸气又全部放了出来,经过那小姐桌旁时,林玄之居高临下的瞪了她一眼,简直要把那小姐给吓哭了。 见此,林初柳抿嘴笑了笑。 有哥哥,真好。 第两百零二章 囚牛角 第一百二十章经历后续 若是换成别人家里,男客女客之间,当众发生了这些矛盾,主人家肯定要站出来维护的,但是这里是赵家。 他们不认为自己在讲故事,而是认为自己在讲述一段经历,这本就是事实。 更何况,这小姐怼的还是他们都很疼爱的林家小妹,他们当然不会做和事佬了。 赵忠赵义全当没瞧见林玄之对那小姐的凶狠眼神,反倒是将托盘上的角送上。 “林大哥,你轻点摸,别给我碰坏了!” “瞧你们这样!”林玄之哼了一声,还是放轻了动作,在角的根部好好观察起来。 这期间,林初柳也没闲着。 “囚牛睚眦同为龙九子,但是模样性情都区别极大。”林初柳说着。 鉴于林玄之用警告的眼神朝周围看了一圈,倒也没人再打断林初柳说话了,但脸上多少还带着些不屑。 “睚眦如前面那位公子所说,身如豺狼,仅头首如龙。而囚牛则是带着巨大牛角的黄色龙身。” “两者一个是最不像龙的龙子,一个则是最像龙的龙子。” “同时,两者性格也大相径庭。” “睚眦嗜杀喜斗,性格刚烈,所以常见对其的描述是口衔宝剑,怒目而视。而囚牛则是龙子中性格最为温顺,专好音律的,于是它常被刻在琴头。” 介绍了两者的差异,林初柳见林玄之放下那巨大的角,便知结果已出。 “也正是因为囚牛的外形,所以,若那角确为囚牛之角,那它的根部就应该有鳞片生长的痕迹。” 在林初柳缓缓说这句话的同时,林玄之将角的根部给附近的几人瞧了瞧,还专门拿到之前那小姐面前,让她仔细瞧瞧。 那角应该是被砍了一刀,然后被硬生生扯下来的,角身有一个明显的咬痕,根部的肉有一片是平整的刀切痕迹,另一半则是带着些皮肉的。 那带着的些许皮肉上,就能明显看到有些破碎鳞片,鳞片表面还泛着五彩光泽。 林玄之估计是故意的,简直要把那角怼那小姐脸上去了。 那小姐被吓得一脸苍白,身子尽力往后倾去,都快摔地上了。 这楚楚可怜的模样,也不知道是被林玄之生气的模样吓到的,还是被这角上的血腥模样和腥臭味儿给吓到的。 “这下看清楚了吗?”林玄之哼了一声,冷声说道。 那小姑娘的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最后只能含着泪狂点了几下头。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说不出话。 毕竟,这角带着五彩鳞片,本身就是个不好说的事情。 先不说这角的大小问题,除了传说中的囚牛,还有什么生物是牛角还带着鳞片呢? 但是,要让人承认传说中的生物的真实存在,又显得不那么容易。 收回囚牛角,送林玄之回了席位上,赵忠赵义一脸笑眯眯的继续开口。 “阿柳说的不错,这就是囚牛角。” “由于水面波涛汹涌,我们又失去了视野和听觉,所以每个人都只能就近抓着东西固定自己。” “很快,我们的感官就渐渐回来了。” “在朦胧中,众人只听见坚硬的类似刀剑碰撞的声音,以及就在船前不远处,两个巨大身影的碰撞。” “所有人都惊呆啦!”赵义喊了一句,“那两个大家伙距离我们非常远,但是它们太过巨大,打斗过程中带动江水,让我们依旧不安全,无法自救。” “这时候,我们只能抓着东西挂在船上,逃生只能随天意了,我们也没想太多,只是呆呆的望着它们打架。” “就如阿柳所说,其中一个长条状的,身形如黄龙,却又顶着一对巨大的牛角,另一个则是身如豺狼,却顶着一个凶厉的龙首,嘴里还叼着一把宝剑。我们听见的碰撞声,就是睚眦口中的宝剑以及囚牛的角之间的碰撞。” 他们俩越讲越玄乎,众人听着,神色都多少有些诡异。 之前那一段还是常人能经历的,但这后一段…… 怎么听都是在做梦?! 赵家人是找奇珍异兽找上瘾了,做起白日梦了? “最后,他们打了整整两天两夜,结果是囚牛断角逃走,睚眦追去了。”赵义兴奋的说道,“那动静,真可谓是惊天动地!就算我只是旁观,也忍不住心被勾了起来,即使是现在过去了许久,我也还会梦到那时候的场景!太壮观了!” “我也是。”赵忠叹了口气,“但不得不说,它们打了多久,我们就在船上泡了多久,真的是手脚都僵硬了。如果可以……” “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我还想再看一次!” 两个人长的一模一样,却做出了决然不同的两种反应。 听了对方做出和自己相反的选择,两个人立马怒视着对方。 “我是哥哥,听我的!” “我是弟弟,你应该让着我!” 瞧见他俩这模样,不管信与不信,总之,众人都看笑了。 这时,林玄之凑到了林初柳身旁。 “阿柳,你说这什么囚牛睚眦,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林玄之说道。 虽然那角看起来确实不像是假的,也在此之外找不到别的东西能长这玩意儿了,但是,林玄之怎么听怎么感觉不靠谱。 “神话传说里的东西,一向都是如此,信便有,不信则无。”林初柳回答。 沈莹眨眨眼,说:“那阿柳你是相信的,是吗?以前都没发现,你都对这些神话故事了解得这么清楚,真厉害啊。” “不过是什么都听听罢了,毕竟没什么事情可做。”林初柳为自己的知识来源找了个借口,她见林玄之还是一脸怀疑,想了想,还是说道,“虽说确实有点难以置信,但是哥哥,这次,你还是相信一下赵家哥哥们。” “为何?” 林初柳摇摇头,买了个关子,没有回答林玄之。 在她神识里,令人无法否认的证据已经被带到了附近。 感受着那证据身旁散发的气息,林初柳大概已经明白了,为何一向性子温和的囚牛会和睚眦打在一块,还下手如此狠毒。 想着,林初柳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腹部。 平坦的腹部隔着衣服也能传达出肉体的温热。 这世间最伟大无私的感情,不过如此了。 第两百零三章 赌局 第一百二十一章赌局 林初柳虽然没说话,但是她今日主动开口提出囚牛的事情,又在此时说出要林玄之相信的话来,沈莹还是觉得她今日有些不同。 或者说,林初柳对于这件事的关注度有些过于高了。 沈莹牵着林初柳的手,凑到她耳边,亲昵的说着话。 “阿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快告诉我!”沈莹小声说,“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然而,这句话刚说出口,沈莹就觉得林初柳的身子僵了一瞬。 她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沈莹尚且有些茫然,林初柳却朝她笑了笑,刚才她一瞬间的不自然似乎只是沈莹的错觉。 “我哪里知道能知道什么,只是对龙九子的事情比较熟悉,自然也想见识见识,所以,我自然是希望赵家哥哥们说的是真的了。” “是吗?” “不然呢?”林初柳反问了一句,然后语气有些认真的说,“阿莹,那你可相信恩怨之说?世上恩怨万千,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沈莹仔细在林初柳面上瞧了瞧,见她说的认真,忍不住笑出声。 “那我可是不信的。”沈莹笑了几声,看着林初柳的眼睛神色不明,“恩恩怨怨,那都是人自己的决定和行为……难不成,还要等着老天替我向别人报恩,向他人报仇?” 林初柳笑了笑,“阿莹说的是。” “但是,有些恩怨,或许双方之间还无法弄清,那就会积累在人的身上,从其他地方恩怨相抵的。” “阿柳,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你就跟寺庙里那些大师一样了?”沈莹笑道,“你接下来不会就要去四处行善,最后连荤腥都不吃了吗?” “那不至于,我家厨子的手艺还是很好的。”林初柳想了想,回答道,“或许,是因为我和娘亲刚在香山寺住了些时日,耳闻目染,有感而发,所以说话方式还没换过来。” “原来如此。”沈莹笑眯眯的掐了掐林初柳的小脸,“我还以为你就要遁入空门了呢,万一你真有这想法,我就跟着你去尼姑庵。” “那还是算了……我怕沈阿公举着戒尺打上门!” 两个亲密的姐妹聊的笑哈哈,但林玄之对她们的话题没什么兴趣,他心里就对赵忠赵义说的这龙九子好奇极了。 本来他是不信的,可是他家阿柳还让他相信来着,而且那囚牛角还是他亲自上手摸过的,做不得假。 难道,这神话传说还有成真的一天? 林玄之越想心里越痒痒。 他抬眼望去,见赵忠赵义这俩兄弟吵得停不下来,周围人也有些闹哄哄的,他便忍不住开了口。 “你们兄弟俩吵够了没啊!”林玄之嚷嚷两声,“我说,你们把我们这么一大帮人叫来,不会就只是听听你们俩在这儿讲故事?赵大说的异兽呢?不会就是这个不知真假的什么囚牛角?” 见有人将话题拉回正轨,赵忠赵义两人互瞪了一眼,然后继续回归正题。 “那肯定不会,说有异兽,那肯定有的。”赵义说道,拍了拍手,给下人打了个招呼。 这时,众人才发现,一个笼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拉到了附近,片刻就被下人推到席中。 这笼子是个接近一人高的方体,表面罩着一块又黑又厚的布,让人瞧不见其中的模样。 “这是什么,难道是那睚眦或者囚牛?” 有人猜测,也有人反对。 “不是说体型巨大,遮天蔽日吗?就这?” “这囚牛角都有半个人大,这本体怎么会只有这么点?” “……” 众人猜测了许久,却始终得不出一个值得信服的结果,最终众人的目光还是落在了赵忠赵义身上。 “赵家哥哥,别藏了!” “对啊,你们都藏了好久了,刚才还吊了半天胃口,再不爽快点,这兴致都要没了!” 见众人有些着急,赵忠赵义嘿嘿一笑,瞧着多少有些猥琐。 “既然大家这么着急,二哥,我们那就……” 赵义说着,目光和赵忠连接在一块,两个人又不怀好意的笑起来。 “那就,进行最后一个内容!” 众人一愣。 “啊?还有啊?” 一个少年惨叫一声,喊出了大伙的心声。 “是不是男子汉?能不能爽快点!” 赵义瞪了说话人一眼,“我是不是男人,还需要你说?来试试?” 闻言,赵忠忍不住在赵义背上用力拍了一下。 “哥,你干嘛?!”赵义惊讶的说。 “这里还有不少姑娘家在,说话能不能注意点!”赵忠骂道。 好歹长着同一张脸,你不想找媳妇,我还想呢! 不顾赵义委屈巴巴的模样,赵忠翻个白眼,然后朝众人笑了笑。 “其实这个内容也没什么,只是想让各位猜猜,这笼子里的是什么而已。”赵忠说,“既然大家都有些着急,那我们就给这个谜题加个彩头。” “彩头?什么彩头?” “可别是什么垃圾玩意儿哄人开心啊!” “就是,糊弄我们这么久,可得拿点好东西出来!” 见众人眼神重新好奇起来,赵忠想了想,看了自家大哥一眼,然后说道。 “大家都知道,我家大哥当初作为武状元,得到了圣上赏赐的那把鸿鹄弓?” 听到这句话,现场一下子火热起来。 而和众人活跃的模样不同的,则是一直安坐的赵斌麻木的脸色。 什么东西? 为什么要把他的宝贝拿出来做彩头? 接收到自家大哥的警告,赵忠回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哥,你这也太大胆了,居然把大哥的命根子拿出来做彩头,你不怕输出去了,大哥拿你的命来抵吗?”赵义凑到赵忠耳旁说道。 “没事的,”赵忠摆摆手,“只是说说而已,这笼子里的东西,谁能猜到是什么?神仙吗?” 神识听见了赵忠的话,林初柳想了想,自己已经踏入修仙一途,确实算半个仙人了。 她的身旁,林玄之冒火的眼睛已经恨不得将那块黑布给烧穿了。 既然如此……林初柳想道,那她收下这鸿鹄弓,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对面,顾谛听见鸿鹄弓一词,也有些心动。 但是当他将目光落在林初柳身上,见到她微微带笑的模样时,又觉得自己对那鸿鹄弓没什么兴趣了。 要什么弓啊,这人才是能让他心动的唯一事物! 第两百零四章 一如当年 第一百二十二章原来是你 既然要猜,肯定还是要给点提示的,赵忠还不至于这么黑心。 所以,众人就三俩成群的来到笼子边缘,在赵忠的指引下一个个找细节去。 不得不说,有鸿鹄弓在前,就算是原本不相信的人,也开始对笼子里的东西开始感兴趣了。 的东西,说不定就胡乱猜中呢? 为了有序去笼子旁边,赵义安排着众人排着队。 趁此机会,顾谛就来到了林初柳身旁。 “阿柳……”他还没说什么,沈莹就插进了两人之间。 “叶公子,你怎么又来了?”沈莹说道,“不去前面看看,和我们挤到这后面来做什么?” 因为林初柳不急,所以她和沈莹就落在了队尾,林玄之自然是陪着他们的。 “我自然是来找阿柳的。”顾谛很自然的说着,然后就被林玄之抓住了肩膀,硬生生把他拉退了几步。 “阿司,不用说了,我明白的。”林玄之揽着他肩膀,另一只手放在顾谛的胸口上,“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我定然不会辜负你的!” 顾谛:? 林玄之你又发什么疯? 见此,沈莹捂嘴一笑,“原来是这样啊,真是抱歉。那你们继续,我和阿柳就不打扰你们了……放心,我们不会偷听的。” 说着,沈莹就拉着林初柳往一旁退了两大步。 顾谛:? 我是来找阿柳的! 顾谛想往前,但林玄之按在他肩头的手很用力,让他有些难以挣脱。 见到沈莹和林初柳说着悄悄话,笑的开心,顾谛的额角忍不住跳了跳。 见林初柳和自己隔了些距离应该听不见了,顾谛索性凑到林玄之耳边,低声咬牙说道。 “林玄之,放开我。” “你叫我放我就放?那我也太没……” 林玄之话还没说完,顾谛就咬牙打断了他。 “你是不是想被我揍?” 林玄之一愣,“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啊?” “我告诉你,我和你家主子关系可是很好的,你最好听话点,离我家阿柳远一些,不然我就让你家主子好好给你上一课!” 顾谛:? 不知道和谁在说话的明明是你! 顾谛深吸了口气,压住情绪,然后说道,“林玄之,给你做的两把剑可还好用?” 这下子,轮到林玄之愣了。 之前他帮林初柳铸剑,找的就是四皇子帮忙,但是,这事他可是说了要保密的,这叶司怎么知道? “看不出来啊,你臭小子还是他的心腹?” 顾谛:我为什么会和这种没脑子的人做朋友? 或许是顾谛看自己的眼神太过于明显了,过了几秒,林玄之终于回过劲来,嘴巴张张合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难道……你是……可,不应该啊……” 顾谛嘴里啧了一声,伸手抓住林玄之还放在他肩头的手,一个用力,就将它掰开了。 “你自己断袖就算了,别扯上我。” 林玄之瞧了眼自己的手,有些茫然的望着顾谛,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声,“阿四?” “嗯。”顾谛整理了一下衣领,凉凉的瞧了他一眼,“还有事吗?” 突然,林玄之想起什么,看了眼几步远的林初柳,问道,“那你和阿柳……” 闻言,顾谛顿了一下,脸上有些可疑的红了一瞬,“我和阿柳是好朋友,不可以吗?” 林玄之脸上表情纠结,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一直不张口。 见他这模样,顾谛只当他是在反省他之前对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没在意,便迈步向林初柳那边走去了。 见到顾谛和林初柳站在了一块,林玄之的表情更加纠结了。 他很茫然,这两个人怎么就成好朋友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要是被林家二老知道了,他会不会被家里混合双打啊? 被宫里的两位知道了,他全家会不会都要倒霉啊? 纠结半天,林玄之又瞧了那两人一眼。 知道顾谛的身份之后,即使他顶着叶司的身份,林玄之也能将他原本的模样对上。 少年身材挺拔,面目俊朗,少女柔弱多姿,五官精致。 这两人站在那里,郎才女貌,就是极为登对的。 就连两人脸上的笑容,也一如当年。 一瞬间,林玄之感觉时间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 他不明白。 明明这两个人已经忘记了对方,为什么,他们两个还是会凑到一块? …… 林玄之的复杂心理是两位当事人都不知道的。 见林玄之把顾谛放过来,林初柳还有些意外。 “叶公子,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不和玄之哥哥多待一会儿?”沈莹仿佛很懂的朝他眨眨眼,“我们不会来打扰你们的,也不会让别人来打扰你们的,放心去。” 放心个鬼,让阿柳跟你在一起,我就很不放心! “沈小姐别开玩笑了,我和林公子可没什么怕打扰的关系,这种说法,会令人误会的。”顾谛说着,有些强势的抓住了林初柳的手腕,“我和阿柳有些话想说,可能不方便沈小姐在旁边听,不知沈小姐可否回避?” 沈莹皱起眉头,但此时,林初柳却笑了笑,“阿莹,没事的,我和他也是好朋友,他不会害我的。况且,只是说几句话而已。” 既然林初柳都这么说了,沈莹也只能让他们两人往别处走了几步。 顾谛也没走远,只是远离了一些人群,就停了下来。 “阿柳……”身旁只剩下林初柳,连她的丫鬟都离两人几步远,但此时,顾谛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要是直说沈莹不是个好人,林初柳找他要证据怎么办? 凭他一张嘴,能让林初柳相信,沈莹这个她多年的闺蜜,其实不是个好人吗? 见他顿住不说话,林初柳有些奇怪。 “所以,你把我拉出来,是想说什么?”林初柳问道,她见顾谛这么光明正大的要和她独处,便以为是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是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顾谛瞧着林初柳关心自己的表情,心里一软。 他本想这次回去,好好收集一下消息再和林初柳说说这事的,但是沈莹三番两次的阻碍他,他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即使他现在开口,会被林初柳误会是个小人,他也要说了。 “阿柳,你……别和沈莹做朋友了,好不好?” 第两百零六章 愣住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原来是你 既然要猜,肯定还是要给点提示的,赵忠还不至于这么黑心。 所以,众人就三俩成群的来到笼子边缘,在赵忠的指引下一个个找细节去。 不得不说,有鸿鹄弓在前,就算是原本不相信的人,也开始对笼子里的东西开始感兴趣了。 的东西,说不定就胡乱猜中呢? 为了有序去笼子旁边,赵义安排着众人排着队。 趁此机会,顾谛就来到了林初柳身旁。 “阿柳……”他还没说什么,沈莹就插进了两人之间。 “叶公子,你怎么又来了?”沈莹说道,“不去前面看看,和我们挤到这后面来做什么?” 因为林初柳不急,所以她和沈莹就落在了队尾,林玄之自然是陪着他们的。 “我自然是来找阿柳的。”顾谛很自然的说着,然后就被林玄之抓住了肩膀,硬生生把他拉退了几步。 “阿司,不用说了,我明白的。”林玄之揽着他肩膀,另一只手放在顾谛的胸口上,“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我定然不会辜负你的!” 顾谛:? 林玄之你又发什么疯? 见此,沈莹捂嘴一笑,“原来是这样啊,真是抱歉。那你们继续,我和阿柳就不打扰你们了……放心,我们不会偷听的。” 说着,沈莹就拉着林初柳往一旁退了两大步。 顾谛:? 我是来找阿柳的! 顾谛想往前,但林玄之按在他肩头的手很用力,让他有些难以挣脱。 见到沈莹和林初柳说着悄悄话,笑的开心,顾谛的额角忍不住跳了跳。 见林初柳和自己隔了些距离应该听不见了,顾谛索性凑到林玄之耳边,低声咬牙说道。 “林玄之,放开我。” “你叫我放我就放?那我也太没……” 林玄之话还没说完,顾谛就咬牙打断了他。 “你是不是想被我揍?” 林玄之一愣,“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啊?” “我告诉你,我和你家主子关系可是很好的,你最好听话点,离我家阿柳远一些,不然我就让你家主子好好给你上一课!” 顾谛:? 不知道和谁在说话的明明是你! 顾谛深吸了口气,压住情绪,然后说道,“林玄之,给你做的两把剑可还好用?” 这下子,轮到林玄之愣了。 之前他帮林初柳铸剑,找的就是四皇子帮忙,但是,这事他可是说了要保密的,这叶司怎么知道? “看不出来啊,你臭小子还是他的心腹?” 顾谛:我为什么会和这种没脑子的人做朋友? 或许是顾谛看自己的眼神太过于明显了,过了几秒,林玄之终于回过劲来,嘴巴张张合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难道……你是……可,不应该啊……” 顾谛嘴里啧了一声,伸手抓住林玄之还放在他肩头的手,一个用力,就将它掰开了。 “你自己断袖就算了,别扯上我。” 林玄之瞧了眼自己的手,有些茫然的望着顾谛,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声,“阿四?” “嗯。”顾谛整理了一下衣领,凉凉的瞧了他一眼,“还有事吗?” 突然,林玄之想起什么,看了眼几步远的林初柳,问道,“那你和阿柳……” 闻言,顾谛顿了一下,脸上有些可疑的红了一瞬,“我和阿柳是好朋友,不可以吗?” 林玄之脸上表情纠结,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一直不张口。 见他这模样,顾谛只当他是在反省他之前对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没在意,便迈步向林初柳那边走去了。 见到顾谛和林初柳站在了一块,林玄之的表情更加纠结了。 他很茫然,这两个人怎么就成好朋友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要是被林家二老知道了,他会不会被家里混合双打啊? 被宫里的两位知道了,他全家会不会都要倒霉啊? 纠结半天,林玄之又瞧了那两人一眼。 知道顾谛的身份之后,即使他顶着叶司的身份,林玄之也能将他原本的模样对上。 少年身材挺拔,面目俊朗,少女柔弱多姿,五官精致。 这两人站在那里,郎才女貌,就是极为登对的。 就连两人脸上的笑容,也一如当年。 一瞬间,林玄之感觉时间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 他不明白。 明明这两个人已经忘记了对方,为什么,他们两个还是会凑到一块? …… 林玄之的复杂心理是两位当事人都不知道的。 见林玄之把顾谛放过来,林初柳还有些意外。 “叶公子,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不和玄之哥哥多待一会儿?”沈莹仿佛很懂的朝他眨眨眼,“我们不会来打扰你们的,也不会让别人来打扰你们的,放心去。” 放心个鬼,让阿柳跟你在一起,我就很不放心! “沈小姐别开玩笑了,我和林公子可没什么怕打扰的关系,这种说法,会令人误会的。”顾谛说着,有些强势的抓住了林初柳的手腕,“我和阿柳有些话想说,可能不方便沈小姐在旁边听,不知沈小姐可否回避?” 沈莹皱起眉头,但此时,林初柳却笑了笑,“阿莹,没事的,我和他也是好朋友,他不会害我的。况且,只是说几句话而已。” 既然林初柳都这么说了,沈莹也只能让他们两人往别处走了几步。 顾谛也没走远,只是远离了一些人群,就停了下来。 “阿柳……”身旁只剩下林初柳,连她的丫鬟都离两人几步远,但此时,顾谛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要是直说沈莹不是个好人,林初柳找他要证据怎么办? 凭他一张嘴,能让林初柳相信,沈莹这个她多年的闺蜜,其实不是个好人吗? 见他顿住不说话,林初柳有些奇怪。 “所以,你把我拉出来,是想说什么?”林初柳问道,她见顾谛这么光明正大的要和她独处,便以为是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是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顾谛瞧着林初柳关心自己的表情,心里一软。 他本想这次回去,好好收集一下消息再和林初柳说说这事的,但是沈莹三番两次的阻碍他,他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即使他现在开口,会被林初柳误会是个小人,他也要说了。 “阿柳,你……别和沈莹做朋友了,好不好?” 第两百零七章 第二个江含雪 第一百二十三章 离我远点 “阿柳,你……别和沈莹做朋友了,好不好?” 听见这句话,林初柳愣住了。 见她没什么反应,顾谛连忙跟了几句,“我不是吃醋,也不是因为看不惯沈莹所以乱说,我只是……阿柳,相信我,沈莹她不是个好人,她靠近你的目的不单纯。” “虽然我还拿不出证据,但是,我保证说的是真的。” 顾谛说话有些没底气,尤其是见到林初柳还是沉默不语的时候,他有些懊恼了。 他平时能说会道的,怎么一到林初柳面前就老是这样子了? 没有证据却说沈莹的坏话,他现在这模样,简直像是宫里那些嫔妃为了争宠而胡编乱造一样! 一咬牙,顾谛索性开口直接一点。 “阿柳,沈莹她……其实,是你身边的第二个江含雪。” 他说的这么直接了,林初柳应该也明白,他说沈莹不是好人是什么意思了。 然而,顿了一会儿,林初柳却开口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吗?” “什么?” “他们俩的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即使是说这句话的时候,林初柳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顾谛这才发现不对。 “阿柳,你早就知道了?” 林初柳摇摇头,“只是最近才知道的……我也只是知道她们有点关系,但知道的不清楚。不过,你都这么说了,我想……他们的关系比我想的还要密切。” 顾谛哑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他以为林初柳是被骗的那一个,所以紧张兮兮的跑来想要让她远离沈莹,又怕直接说伤她心……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不过是在和沈莹演戏罢了。 少女就婷婷站在他身前,从神色上瞧着,沈莹和顾谦晏的事情,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没有什么反应,还是藏的太好。 不过,顾谛转念一想,林初柳身旁本就没几个姑娘家做朋友,也就这一个表妹一个好友。 结果,两个人其实都和她以前的未婚夫有不可言说的关系…… 多少还是会有点难过的。 顾谛皱着眉头想了想,他这同父异母的三哥是真爱讨女人欢心啊,到处靠他的脸找路子,真的不怕得花柳病吗? 想到这里,顾谛忍不住感慨,幸好,林初柳现在心悦的是自己,不至于被这渣男伤了心。 以后,自己一定对林初柳好好的! “他们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顾谛说道,“我会去派人查的,有消息了就告诉你。” 他一定好好查查,看看自己这三哥到底有多少红颜知己。 “麻烦了。”林初柳点点头,“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了……” 见顾谛表情有些尴尬,看她的眼神中透露着几丝担心和窘迫,林初柳忍不住笑了笑。 “阿四,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些,还帮我查消息。”林初柳说,“放心,我没事的。别看我瞎,其实现在的我,看得比谁都清楚。” “我不会为那些人伤心的,那不值得。” “不光如此,有些恩怨,我还会向他们一一讨回来的。” 见林初柳神色不似作假,顾谛这才放下心来。 …… 顾谛和林初柳走得不远,还在大众视野内,只是没人能听不见他们说话罢了。 沈莹瞧着顾谛的神色变化,简直都怀疑他是不是在向林初柳表明心迹。 表白,被拒绝,最后又被心上人安慰,挽留成备胎。 配合上顾谛的表情,这猜测好像没什么问题。 “怎么,这次不去了?”沈莹身旁多了个人,说起话来阴阳怪气,“我表姐身旁的男人不是都被你勾搭了个遍吗,怎么,这个勾搭失败了?” “侧妃娘娘说笑了。”沈莹虽然这么说,表情和语气却都冷冷的,甚至对身旁突然出现的江含雪瞧都没瞧上一眼。 见她这模样,江含雪有些气,“沈莹,你感觉你很高贵吗?看不起我?” “臣女不敢。”沈莹说话毫无歉意,简直把江含雪气笑了。 “是,我和林初柳,我表姐的未婚夫勾搭在了一起,这是众所周知的,不光你,现在京城很多世家小姐都瞧不起我。”沈莹看不起自己,江含雪就拿自己和她比,“但是不管怎么说,结果是我嫁给他了,现在我和他好歹是名正言顺的……而你呢?” “沈大小姐,你本应该是个高贵的世家小姐,可实际上,你是吗?”江含雪凑近沈莹耳旁,低声说道,“俗话说,一女不事二夫……沈莹,你以为,你和那几位皇子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吗?” “闭嘴!”沈莹面色一冷,用力猛挥衣袖,将江含雪呵退一小步,“离我远点!” 余光瞧见身后来人,江含雪索性顺着沈莹的力道,再往后退了几步,倒在那人怀里。 “雪儿!” 来人正是顾谦晏,他接住江含雪,问了句,“雪儿,你没事?” 江含雪双手紧紧抓着顾谦晏的手臂,隐隐有些颤抖,显然是吓到了。顿了几秒,她才在顾谦晏怀里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脸来。 “多谢殿下……妾身没事。”江含雪有些胆怯的瞧了一眼沈莹,然后立马移开目光,“是臣妾不好,没站稳扭了脚,幸好殿下来得及时,臣妾在此多谢殿下了。” “我说过,你我之间哪有这么多繁文缛节。”顾谦晏微微皱了下眉头,“脚怎么样?” 江含雪轻轻摇头,“臣妾……哦不,多谢殿下关心,我没事,只是有点吓到了。” “没事就好。”顾谦晏这时候才抬头瞧了眼沈莹,“沈家小姐,你这是好久不在京城,连尊卑都不分了吗?” 江含雪好歹是自己侧妃,还是最近自己十分宠爱的侧妃,这京城里谁不得给点面子,哪有沈莹这样的。 沈莹冷冷的看了眼顾谦晏,才向江含雪福身。 “臣女该死,刚才还以为是什么奇怪的人靠近了,无意间冒犯了侧妃娘娘……幸好三皇子在,侧妃娘娘没什么事情,不然,臣女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在沈莹道歉的时候,一旁的人渐渐围了过来,待沈莹抬头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副担心后悔的模样,一双美目噙着泪,令人揪心。 见到周围人都过来了,江含雪也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了。 “沈小姐不必自责。”江含雪上前一步,将她扶起来,然后转头对顾谦晏说,“殿下,臣妾也没什么事,沈小姐也不是故意的,这事就算了。” 沈莹低呵的那句“离我远点”,顾谦晏是听见的,但是周围人不知道,所以他也无法以一家之言对沈莹做什么。 “既然如此,此事就作罢了。希望沈家小姐下次,还是注意一点周围的人。” 沈莹又是一福身,“是,臣女听从三皇子教诲。” 事情解决,两拨人就散开了。 沈莹和顾谦晏的眼神在某一时间交汇在一块。 后者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怀念。 而前者也是想起了什么,但眼里却充满了怨恨。 江含雪瞧见沈莹眼中的怨毒,嘴角却忍不住一勾。 或许什么时候,可以告诉一下她亲爱的表姐,她这位好闺蜜,其实…… 比她们二人都要怨恨顾谦晏呢。 第二百零八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原来是你 既然要猜,肯定还是要给点提示的,赵忠还不至于这么黑心。 所以,众人就三俩成群的来到笼子边缘,在赵忠的指引下一个个找细节去。 不得不说,有鸿鹄弓在前,就算是原本不相信的人,也开始对笼子里的东西开始感兴趣了。 的东西,说不定就胡乱猜中呢? 为了有序去笼子旁边,赵义安排着众人排着队。 趁此机会,顾谛就来到了林初柳身旁。 “阿柳……”他还没说什么,沈莹就插进了两人之间。 “叶公子,你怎么又来了?”沈莹说道,“不去前面看看,和我们挤到这后面来做什么?” 因为林初柳不急,所以她和沈莹就落在了队尾,林玄之自然是陪着他们的。 “我自然是来找阿柳的。”顾谛很自然的说着,然后就被林玄之抓住了肩膀,硬生生把他拉退了几步。 “阿司,不用说了,我明白的。”林玄之揽着他肩膀,另一只手放在顾谛的胸口上,“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我定然不会辜负你的!” 顾谛:? 林玄之你又发什么疯? 见此,沈莹捂嘴一笑,“原来是这样啊,真是抱歉。那你们继续,我和阿柳就不打扰你们了……放心,我们不会偷听的。” 说着,沈莹就拉着林初柳往一旁退了两大步。 顾谛:? 我是来找阿柳的! 顾谛想往前,但林玄之按在他肩头的手很用力,让他有些难以挣脱。 见到沈莹和林初柳说着悄悄话,笑的开心,顾谛的额角忍不住跳了跳。 见林初柳和自己隔了些距离应该听不见了,顾谛索性凑到林玄之耳边,低声咬牙说道。 “林玄之,放开我。” “你叫我放我就放?那我也太没……” 林玄之话还没说完,顾谛就咬牙打断了他。 “你是不是想被我揍?” 林玄之一愣,“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啊?” “我告诉你,我和你家主子关系可是很好的,你最好听话点,离我家阿柳远一些,不然我就让你家主子好好给你上一课!” 顾谛:? 不知道和谁在说话的明明是你! 顾谛深吸了口气,压住情绪,然后说道,“林玄之,给你做的两把剑可还好用?” 这下子,轮到林玄之愣了。 之前他帮林初柳铸剑,找的就是四皇子帮忙,但是,这事他可是说了要保密的,这叶司怎么知道? “看不出来啊,你臭小子还是他的心腹?” 顾谛:我为什么会和这种没脑子的人做朋友? 或许是顾谛看自己的眼神太过于明显了,过了几秒,林玄之终于回过劲来,嘴巴张张合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难道……你是……可,不应该啊……” 顾谛嘴里啧了一声,伸手抓住林玄之还放在他肩头的手,一个用力,就将它掰开了。 “你自己断袖就算了,别扯上我。” 林玄之瞧了眼自己的手,有些茫然的望着顾谛,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声,“阿四?” “嗯。”顾谛整理了一下衣领,凉凉的瞧了他一眼,“还有事吗?” 突然,林玄之想起什么,看了眼几步远的林初柳,问道,“那你和阿柳……” 闻言,顾谛顿了一下,脸上有些可疑的红了一瞬,“我和阿柳是好朋友,不可以吗?” 林玄之脸上表情纠结,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一直不张口。 见他这模样,顾谛只当他是在反省他之前对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没在意,便迈步向林初柳那边走去了。 见到顾谛和林初柳站在了一块,林玄之的表情更加纠结了。 他很茫然,这两个人怎么就成好朋友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要是被林家二老知道了,他会不会被家里混合双打啊? 被宫里的两位知道了,他全家会不会都要倒霉啊? 纠结半天,林玄之又瞧了那两人一眼。 知道顾谛的身份之后,即使他顶着叶司的身份,林玄之也能将他原本的模样对上。 少年身材挺拔,面目俊朗,少女柔弱多姿,五官精致。 这两人站在那里,郎才女貌,就是极为登对的。 就连两人脸上的笑容,也一如当年。 一瞬间,林玄之感觉时间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 他不明白。 明明这两个人已经忘记了对方,为什么,他们两个还是会凑到一块? …… 林玄之的复杂心理是两位当事人都不知道的。 见林玄之把顾谛放过来,林初柳还有些意外。 “叶公子,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不和玄之哥哥多待一会儿?”沈莹仿佛很懂的朝他眨眨眼,“我们不会来打扰你们的,也不会让别人来打扰你们的,放心去。” 放心个鬼,让阿柳跟你在一起,我就很不放心! “沈小姐别开玩笑了,我和林公子可没什么怕打扰的关系,这种说法,会令人误会的。”顾谛说着,有些强势的抓住了林初柳的手腕,“我和阿柳有些话想说,可能不方便沈小姐在旁边听,不知沈小姐可否回避?” 沈莹皱起眉头,但此时,林初柳却笑了笑,“阿莹,没事的,我和他也是好朋友,他不会害我的。况且,只是说几句话而已。” 既然林初柳都这么说了,沈莹也只能让他们两人往别处走了几步。 顾谛也没走远,只是远离了一些人群,就停了下来。 “阿柳……”身旁只剩下林初柳,连她的丫鬟都离两人几步远,但此时,顾谛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要是直说沈莹不是个好人,林初柳找他要证据怎么办? 凭他一张嘴,能让林初柳相信,沈莹这个她多年的闺蜜,其实不是个好人吗? 见他顿住不说话,林初柳有些奇怪。 “所以,你把我拉出来,是想说什么?”林初柳问道,她见顾谛这么光明正大的要和她独处,便以为是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是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顾谛瞧着林初柳关心自己的表情,心里一软。 他本想这次回去,好好收集一下消息再和林初柳说说这事的,但是沈莹三番两次的阻碍他,他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即使他现在开口,会被林初柳误会是个小人,他也要说了。 “阿柳,你……别和沈莹做朋友了,好不好?” 第二百零九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原来是你 既然要猜,肯定还是要给点提示的,赵忠还不至于这么黑心。 所以,众人就三俩成群的来到笼子边缘,在赵忠的指引下一个个找细节去。 不得不说,有鸿鹄弓在前,就算是原本不相信的人,也开始对笼子里的东西开始感兴趣了。 的东西,说不定就胡乱猜中呢? 为了有序去笼子旁边,赵义安排着众人排着队。 趁此机会,顾谛就来到了林初柳身旁。 “阿柳……”他还没说什么,沈莹就插进了两人之间。 “叶公子,你怎么又来了?”沈莹说道,“不去前面看看,和我们挤到这后面来做什么?” 因为林初柳不急,所以她和沈莹就落在了队尾,林玄之自然是陪着他们的。 “我自然是来找阿柳的。”顾谛很自然的说着,然后就被林玄之抓住了肩膀,硬生生把他拉退了几步。 “阿司,不用说了,我明白的。”林玄之揽着他肩膀,另一只手放在顾谛的胸口上,“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我定然不会辜负你的!” 顾谛:? 林玄之你又发什么疯? 见此,沈莹捂嘴一笑,“原来是这样啊,真是抱歉。那你们继续,我和阿柳就不打扰你们了……放心,我们不会偷听的。” 说着,沈莹就拉着林初柳往一旁退了两大步。 顾谛:? 我是来找阿柳的! 顾谛想往前,但林玄之按在他肩头的手很用力,让他有些难以挣脱。 见到沈莹和林初柳说着悄悄话,笑的开心,顾谛的额角忍不住跳了跳。 见林初柳和自己隔了些距离应该听不见了,顾谛索性凑到林玄之耳边,低声咬牙说道。 “林玄之,放开我。” “你叫我放我就放?那我也太没……” 林玄之话还没说完,顾谛就咬牙打断了他。 “你是不是想被我揍?” 林玄之一愣,“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啊?” “我告诉你,我和你家主子关系可是很好的,你最好听话点,离我家阿柳远一些,不然我就让你家主子好好给你上一课!” 顾谛:? 不知道和谁在说话的明明是你! 顾谛深吸了口气,压住情绪,然后说道,“林玄之,给你做的两把剑可还好用?” 这下子,轮到林玄之愣了。 之前他帮林初柳铸剑,找的就是四皇子帮忙,但是,这事他可是说了要保密的,这叶司怎么知道? “看不出来啊,你臭小子还是他的心腹?” 顾谛:我为什么会和这种没脑子的人做朋友? 或许是顾谛看自己的眼神太过于明显了,过了几秒,林玄之终于回过劲来,嘴巴张张合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难道……你是……可,不应该啊……” 顾谛嘴里啧了一声,伸手抓住林玄之还放在他肩头的手,一个用力,就将它掰开了。 “你自己断袖就算了,别扯上我。” 林玄之瞧了眼自己的手,有些茫然的望着顾谛,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声,“阿四?” “嗯。”顾谛整理了一下衣领,凉凉的瞧了他一眼,“还有事吗?” 突然,林玄之想起什么,看了眼几步远的林初柳,问道,“那你和阿柳……” 闻言,顾谛顿了一下,脸上有些可疑的红了一瞬,“我和阿柳是好朋友,不可以吗?” 林玄之脸上表情纠结,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一直不张口。 见他这模样,顾谛只当他是在反省他之前对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没在意,便迈步向林初柳那边走去了。 见到顾谛和林初柳站在了一块,林玄之的表情更加纠结了。 他很茫然,这两个人怎么就成好朋友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要是被林家二老知道了,他会不会被家里混合双打啊? 被宫里的两位知道了,他全家会不会都要倒霉啊? 纠结半天,林玄之又瞧了那两人一眼。 知道顾谛的身份之后,即使他顶着叶司的身份,林玄之也能将他原本的模样对上。 少年身材挺拔,面目俊朗,少女柔弱多姿,五官精致。 这两人站在那里,郎才女貌,就是极为登对的。 就连两人脸上的笑容,也一如当年。 一瞬间,林玄之感觉时间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 他不明白。 明明这两个人已经忘记了对方,为什么,他们两个还是会凑到一块? …… 林玄之的复杂心理是两位当事人都不知道的。 见林玄之把顾谛放过来,林初柳还有些意外。 “叶公子,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不和玄之哥哥多待一会儿?”沈莹仿佛很懂的朝他眨眨眼,“我们不会来打扰你们的,也不会让别人来打扰你们的,放心去。” 放心个鬼,让阿柳跟你在一起,我就很不放心! “沈小姐别开玩笑了,我和林公子可没什么怕打扰的关系,这种说法,会令人误会的。”顾谛说着,有些强势的抓住了林初柳的手腕,“我和阿柳有些话想说,可能不方便沈小姐在旁边听,不知沈小姐可否回避?” 沈莹皱起眉头,但此时,林初柳却笑了笑,“阿莹,没事的,我和他也是好朋友,他不会害我的。况且,只是说几句话而已。” 既然林初柳都这么说了,沈莹也只能让他们两人往别处走了几步。 顾谛也没走远,只是远离了一些人群,就停了下来。 “阿柳……”身旁只剩下林初柳,连她的丫鬟都离两人几步远,但此时,顾谛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要是直说沈莹不是个好人,林初柳找他要证据怎么办? 凭他一张嘴,能让林初柳相信,沈莹这个她多年的闺蜜,其实不是个好人吗? 见他顿住不说话,林初柳有些奇怪。 “所以,你把我拉出来,是想说什么?”林初柳问道,她见顾谛这么光明正大的要和她独处,便以为是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是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顾谛瞧着林初柳关心自己的表情,心里一软。 他本想这次回去,好好收集一下消息再和林初柳说说这事的,但是沈莹三番两次的阻碍他,他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即使他现在开口,会被林初柳误会是个小人,他也要说了。 “阿柳,你……别和沈莹做朋友了,好不好?” 第两百一十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原来是你 既然要猜,肯定还是要给点提示的,赵忠还不至于这么黑心。 所以,众人就三俩成群的来到笼子边缘,在赵忠的指引下一个个找细节去。 不得不说,有鸿鹄弓在前,就算是原本不相信的人,也开始对笼子里的东西开始感兴趣了。 的东西,说不定就胡乱猜中呢? 为了有序去笼子旁边,赵义安排着众人排着队。 趁此机会,顾谛就来到了林初柳身旁。 “阿柳……”他还没说什么,沈莹就插进了两人之间。 “叶公子,你怎么又来了?”沈莹说道,“不去前面看看,和我们挤到这后面来做什么?” 因为林初柳不急,所以她和沈莹就落在了队尾,林玄之自然是陪着他们的。 “我自然是来找阿柳的。”顾谛很自然的说着,然后就被林玄之抓住了肩膀,硬生生把他拉退了几步。 “阿司,不用说了,我明白的。”林玄之揽着他肩膀,另一只手放在顾谛的胸口上,“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我定然不会辜负你的!” 顾谛:? 林玄之你又发什么疯? 见此,沈莹捂嘴一笑,“原来是这样啊,真是抱歉。那你们继续,我和阿柳就不打扰你们了……放心,我们不会偷听的。” 说着,沈莹就拉着林初柳往一旁退了两大步。 顾谛:? 我是来找阿柳的! 顾谛想往前,但林玄之按在他肩头的手很用力,让他有些难以挣脱。 见到沈莹和林初柳说着悄悄话,笑的开心,顾谛的额角忍不住跳了跳。 见林初柳和自己隔了些距离应该听不见了,顾谛索性凑到林玄之耳边,低声咬牙说道。 “林玄之,放开我。” “你叫我放我就放?那我也太没……” 林玄之话还没说完,顾谛就咬牙打断了他。 “你是不是想被我揍?” 林玄之一愣,“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啊?” “我告诉你,我和你家主子关系可是很好的,你最好听话点,离我家阿柳远一些,不然我就让你家主子好好给你上一课!” 顾谛:? 不知道和谁在说话的明明是你! 顾谛深吸了口气,压住情绪,然后说道,“林玄之,给你做的两把剑可还好用?” 这下子,轮到林玄之愣了。 之前他帮林初柳铸剑,找的就是四皇子帮忙,但是,这事他可是说了要保密的,这叶司怎么知道? “看不出来啊,你臭小子还是他的心腹?” 顾谛:我为什么会和这种没脑子的人做朋友? 或许是顾谛看自己的眼神太过于明显了,过了几秒,林玄之终于回过劲来,嘴巴张张合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难道……你是……可,不应该啊……” 顾谛嘴里啧了一声,伸手抓住林玄之还放在他肩头的手,一个用力,就将它掰开了。 “你自己断袖就算了,别扯上我。” 林玄之瞧了眼自己的手,有些茫然的望着顾谛,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声,“阿四?” “嗯。”顾谛整理了一下衣领,凉凉的瞧了他一眼,“还有事吗?” 突然,林玄之想起什么,看了眼几步远的林初柳,问道,“那你和阿柳……” 闻言,顾谛顿了一下,脸上有些可疑的红了一瞬,“我和阿柳是好朋友,不可以吗?” 林玄之脸上表情纠结,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一直不张口。 见他这模样,顾谛只当他是在反省他之前对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没在意,便迈步向林初柳那边走去了。 见到顾谛和林初柳站在了一块,林玄之的表情更加纠结了。 他很茫然,这两个人怎么就成好朋友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要是被林家二老知道了,他会不会被家里混合双打啊? 被宫里的两位知道了,他全家会不会都要倒霉啊? 纠结半天,林玄之又瞧了那两人一眼。 知道顾谛的身份之后,即使他顶着叶司的身份,林玄之也能将他原本的模样对上。 少年身材挺拔,面目俊朗,少女柔弱多姿,五官精致。 这两人站在那里,郎才女貌,就是极为登对的。 就连两人脸上的笑容,也一如当年。 一瞬间,林玄之感觉时间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 他不明白。 明明这两个人已经忘记了对方,为什么,他们两个还是会凑到一块? …… 林玄之的复杂心理是两位当事人都不知道的。 见林玄之把顾谛放过来,林初柳还有些意外。 “叶公子,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不和玄之哥哥多待一会儿?”沈莹仿佛很懂的朝他眨眨眼,“我们不会来打扰你们的,也不会让别人来打扰你们的,放心去。” 放心个鬼,让阿柳跟你在一起,我就很不放心! “沈小姐别开玩笑了,我和林公子可没什么怕打扰的关系,这种说法,会令人误会的。”顾谛说着,有些强势的抓住了林初柳的手腕,“我和阿柳有些话想说,可能不方便沈小姐在旁边听,不知沈小姐可否回避?” 沈莹皱起眉头,但此时,林初柳却笑了笑,“阿莹,没事的,我和他也是好朋友,他不会害我的。况且,只是说几句话而已。” 既然林初柳都这么说了,沈莹也只能让他们两人往别处走了几步。 顾谛也没走远,只是远离了一些人群,就停了下来。 “阿柳……”身旁只剩下林初柳,连她的丫鬟都离两人几步远,但此时,顾谛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要是直说沈莹不是个好人,林初柳找他要证据怎么办? 凭他一张嘴,能让林初柳相信,沈莹这个她多年的闺蜜,其实不是个好人吗? 见他顿住不说话,林初柳有些奇怪。 “所以,你把我拉出来,是想说什么?”林初柳问道,她见顾谛这么光明正大的要和她独处,便以为是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是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顾谛瞧着林初柳关心自己的表情,心里一软。 他本想这次回去,好好收集一下消息再和林初柳说说这事的,但是沈莹三番两次的阻碍他,他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即使他现在开口,会被林初柳误会是个小人,他也要说了。 “阿柳,你……别和沈莹做朋友了,好不好?” 第二百一十一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离我远点 “阿柳,你……别和沈莹做朋友了,好不好?” 听见这句话,林初柳愣住了。 见她没什么反应,顾谛连忙跟了几句,“我不是吃醋,也不是因为看不惯沈莹所以乱说,我只是……阿柳,相信我,沈莹她不是个好人,她靠近你的目的不单纯。” “虽然我还拿不出证据,但是,我保证说的是真的。” 顾谛说话有些没底气,尤其是见到林初柳还是沉默不语的时候,他有些懊恼了。 他平时能说会道的,怎么一到林初柳面前就老是这样子了? 没有证据却说沈莹的坏话,他现在这模样,简直像是宫里那些嫔妃为了争宠而胡编乱造一样! 一咬牙,顾谛索性开口直接一点。 “阿柳,沈莹她……其实,是你身边的第二个江含雪。” 他说的这么直接了,林初柳应该也明白,他说沈莹不是好人是什么意思了。 然而,顿了一会儿,林初柳却开口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吗?” “什么?” “他们俩的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即使是说这句话的时候,林初柳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顾谛这才发现不对。 “阿柳,你早就知道了?” 林初柳摇摇头,“只是最近才知道的……我也只是知道她们有点关系,但知道的不清楚。不过,你都这么说了,我想……他们的关系比我想的还要密切。” 顾谛哑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他以为林初柳是被骗的那一个,所以紧张兮兮的跑来想要让她远离沈莹,又怕直接说伤她心……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不过是在和沈莹演戏罢了。 少女就婷婷站在他身前,从神色上瞧着,沈莹和顾谦晏的事情,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没有什么反应,还是藏的太好。 不过,顾谛转念一想,林初柳身旁本就没几个姑娘家做朋友,也就这一个表妹一个好友。 结果,两个人其实都和她以前的未婚夫有不可言说的关系…… 多少还是会有点难过的。 顾谛皱着眉头想了想,他这同父异母的三哥是真爱讨女人欢心啊,到处靠他的脸找路子,真的不怕得花柳病吗? 想到这里,顾谛忍不住感慨,幸好,林初柳现在心悦的是自己,不至于被这渣男伤了心。 以后,自己一定对林初柳好好的! “他们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顾谛说道,“我会去派人查的,有消息了就告诉你。” 他一定好好查查,看看自己这三哥到底有多少红颜知己。 “麻烦了。”林初柳点点头,“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了……” 见顾谛表情有些尴尬,看她的眼神中透露着几丝担心和窘迫,林初柳忍不住笑了笑。 “阿四,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些,还帮我查消息。”林初柳说,“放心,我没事的。别看我瞎,其实现在的我,看得比谁都清楚。” “我不会为那些人伤心的,那不值得。” “不光如此,有些恩怨,我还会向他们一一讨回来的。” 见林初柳神色不似作假,顾谛这才放下心来。 …… 顾谛和林初柳走得不远,还在大众视野内,只是没人能听不见他们说话罢了。 沈莹瞧着顾谛的神色变化,简直都怀疑他是不是在向林初柳表明心迹。 表白,被拒绝,最后又被心上人安慰,挽留成备胎。 配合上顾谛的表情,这猜测好像没什么问题。 “怎么,这次不去了?”沈莹身旁多了个人,说起话来阴阳怪气,“我表姐身旁的男人不是都被你勾搭了个遍吗,怎么,这个勾搭失败了?” “侧妃娘娘说笑了。”沈莹虽然这么说,表情和语气却都冷冷的,甚至对身旁突然出现的江含雪瞧都没瞧上一眼。 见她这模样,江含雪有些气,“沈莹,你感觉你很高贵吗?看不起我?” “臣女不敢。”沈莹说话毫无歉意,简直把江含雪气笑了。 “是,我和林初柳,我表姐的未婚夫勾搭在了一起,这是众所周知的,不光你,现在京城很多世家小姐都瞧不起我。”沈莹看不起自己,江含雪就拿自己和她比,“但是不管怎么说,结果是我嫁给他了,现在我和他好歹是名正言顺的……而你呢?” “沈大小姐,你本应该是个高贵的世家小姐,可实际上,你是吗?”江含雪凑近沈莹耳旁,低声说道,“俗话说,一女不事二夫……沈莹,你以为,你和那几位皇子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吗?” “闭嘴!”沈莹面色一冷,用力猛挥衣袖,将江含雪呵退一小步,“离我远点!” 余光瞧见身后来人,江含雪索性顺着沈莹的力道,再往后退了几步,倒在那人怀里。 “雪儿!” 来人正是顾谦晏,他接住江含雪,问了句,“雪儿,你没事?” 江含雪双手紧紧抓着顾谦晏的手臂,隐隐有些颤抖,显然是吓到了。顿了几秒,她才在顾谦晏怀里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脸来。 “多谢殿下……妾身没事。”江含雪有些胆怯的瞧了一眼沈莹,然后立马移开目光,“是臣妾不好,没站稳扭了脚,幸好殿下来得及时,臣妾在此多谢殿下了。” “我说过,你我之间哪有这么多繁文缛节。”顾谦晏微微皱了下眉头,“脚怎么样?” 江含雪轻轻摇头,“臣妾……哦不,多谢殿下关心,我没事,只是有点吓到了。” “没事就好。”顾谦晏这时候才抬头瞧了眼沈莹,“沈家小姐,你这是好久不在京城,连尊卑都不分了吗?” 江含雪好歹是自己侧妃,还是最近自己十分宠爱的侧妃,这京城里谁不得给点面子,哪有沈莹这样的。 沈莹冷冷的看了眼顾谦晏,才向江含雪福身。 “臣女该死,刚才还以为是什么奇怪的人靠近了,无意间冒犯了侧妃娘娘……幸好三皇子在,侧妃娘娘没什么事情,不然,臣女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在沈莹道歉的时候,一旁的人渐渐围了过来,待沈莹抬头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副担心后悔的模样,一双美目噙着泪,令人揪心。 见到周围人都过来了,江含雪也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了。 “沈小姐不必自责。”江含雪上前一步,将她扶起来,然后转头对顾谦晏说,“殿下,臣妾也没什么事,沈小姐也不是故意的,这事就算了。” 沈莹低呵的那句“离我远点”,顾谦晏是听见的,但是周围人不知道,所以他也无法以一家之言对沈莹做什么。 “既然如此,此事就作罢了。希望沈家小姐下次,还是注意一点周围的人。” 沈莹又是一福身,“是,臣女听从三皇子教诲。” 事情解决,两拨人就散开了。 沈莹和顾谦晏的眼神在某一时间交汇在一块。 后者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怀念。 而前者也是想起了什么,但眼里却充满了怨恨。 江含雪瞧见沈莹眼中的怨毒,嘴角却忍不住一勾。 或许什么时候,可以告诉一下她亲爱的表姐,她这位好闺蜜,其实…… 比她们二人都要怨恨顾谦晏呢。? 第二百一十三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离我远点 “阿柳,你……别和沈莹做朋友了,好不好?” 听见这句话,林初柳愣住了。 见她没什么反应,顾谛连忙跟了几句,“我不是吃醋,也不是因为看不惯沈莹所以乱说,我只是……阿柳,相信我,沈莹她不是个好人,她靠近你的目的不单纯。” “虽然我还拿不出证据,但是,我保证说的是真的。” 顾谛说话有些没底气,尤其是见到林初柳还是沉默不语的时候,他有些懊恼了。 他平时能说会道的,怎么一到林初柳面前就老是这样子了? 没有证据却说沈莹的坏话,他现在这模样,简直像是宫里那些嫔妃为了争宠而胡编乱造一样! 一咬牙,顾谛索性开口直接一点。 “阿柳,沈莹她……其实,是你身边的第二个江含雪。” 他说的这么直接了,林初柳应该也明白,他说沈莹不是好人是什么意思了。 然而,顿了一会儿,林初柳却开口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吗?” “什么?” “他们俩的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即使是说这句话的时候,林初柳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顾谛这才发现不对。 “阿柳,你早就知道了?” 林初柳摇摇头,“只是最近才知道的……我也只是知道她们有点关系,但知道的不清楚。不过,你都这么说了,我想……他们的关系比我想的还要密切。” 顾谛哑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他以为林初柳是被骗的那一个,所以紧张兮兮的跑来想要让她远离沈莹,又怕直接说伤她心……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不过是在和沈莹演戏罢了。 少女就婷婷站在他身前,从神色上瞧着,沈莹和顾谦晏的事情,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没有什么反应,还是藏的太好。 不过,顾谛转念一想,林初柳身旁本就没几个姑娘家做朋友,也就这一个表妹一个好友。 结果,两个人其实都和她以前的未婚夫有不可言说的关系…… 多少还是会有点难过的。 顾谛皱着眉头想了想,他这同父异母的三哥是真爱讨女人欢心啊,到处靠他的脸找路子,真的不怕得花柳病吗? 想到这里,顾谛忍不住感慨,幸好,林初柳现在心悦的是自己,不至于被这渣男伤了心。 以后,自己一定对林初柳好好的! “他们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顾谛说道,“我会去派人查的,有消息了就告诉你。” 他一定好好查查,看看自己这三哥到底有多少红颜知己。 “麻烦了。”林初柳点点头,“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了……” 见顾谛表情有些尴尬,看她的眼神中透露着几丝担心和窘迫,林初柳忍不住笑了笑。 “阿四,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些,还帮我查消息。”林初柳说,“放心,我没事的。别看我瞎,其实现在的我,看得比谁都清楚。” “我不会为那些人伤心的,那不值得。” “不光如此,有些恩怨,我还会向他们一一讨回来的。” 见林初柳神色不似作假,顾谛这才放下心来。 …… 顾谛和林初柳走得不远,还在大众视野内,只是没人能听不见他们说话罢了。 沈莹瞧着顾谛的神色变化,简直都怀疑他是不是在向林初柳表明心迹。 表白,被拒绝,最后又被心上人安慰,挽留成备胎。 配合上顾谛的表情,这猜测好像没什么问题。 “怎么,这次不去了?”沈莹身旁多了个人,说起话来阴阳怪气,“我表姐身旁的男人不是都被你勾搭了个遍吗,怎么,这个勾搭失败了?” “侧妃娘娘说笑了。”沈莹虽然这么说,表情和语气却都冷冷的,甚至对身旁突然出现的江含雪瞧都没瞧上一眼。 见她这模样,江含雪有些气,“沈莹,你感觉你很高贵吗?看不起我?” “臣女不敢。”沈莹说话毫无歉意,简直把江含雪气笑了。 “是,我和林初柳,我表姐的未婚夫勾搭在了一起,这是众所周知的,不光你,现在京城很多世家小姐都瞧不起我。”沈莹看不起自己,江含雪就拿自己和她比,“但是不管怎么说,结果是我嫁给他了,现在我和他好歹是名正言顺的……而你呢?” “沈大小姐,你本应该是个高贵的世家小姐,可实际上,你是吗?”江含雪凑近沈莹耳旁,低声说道,“俗话说,一女不事二夫……沈莹,你以为,你和那几位皇子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吗?” “闭嘴!”沈莹面色一冷,用力猛挥衣袖,将江含雪呵退一小步,“离我远点!” 余光瞧见身后来人,江含雪索性顺着沈莹的力道,再往后退了几步,倒在那人怀里。 “雪儿!” 来人正是顾谦晏,他接住江含雪,问了句,“雪儿,你没事?” 江含雪双手紧紧抓着顾谦晏的手臂,隐隐有些颤抖,显然是吓到了。顿了几秒,她才在顾谦晏怀里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脸来。 “多谢殿下……妾身没事。”江含雪有些胆怯的瞧了一眼沈莹,然后立马移开目光,“是臣妾不好,没站稳扭了脚,幸好殿下来得及时,臣妾在此多谢殿下了。” “我说过,你我之间哪有这么多繁文缛节。”顾谦晏微微皱了下眉头,“脚怎么样?” 江含雪轻轻摇头,“臣妾……哦不,多谢殿下关心,我没事,只是有点吓到了。” “没事就好。”顾谦晏这时候才抬头瞧了眼沈莹,“沈家小姐,你这是好久不在京城,连尊卑都不分了吗?” 江含雪好歹是自己侧妃,还是最近自己十分宠爱的侧妃,这京城里谁不得给点面子,哪有沈莹这样的。 沈莹冷冷的看了眼顾谦晏,才向江含雪福身。 “臣女该死,刚才还以为是什么奇怪的人靠近了,无意间冒犯了侧妃娘娘……幸好三皇子在,侧妃娘娘没什么事情,不然,臣女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在沈莹道歉的时候,一旁的人渐渐围了过来,待沈莹抬头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副担心后悔的模样,一双美目噙着泪,令人揪心。 见到周围人都过来了,江含雪也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了。 “沈小姐不必自责。”江含雪上前一步,将她扶起来,然后转头对顾谦晏说,“殿下,臣妾也没什么事,沈小姐也不是故意的,这事就算了。” 沈莹低呵的那句“离我远点”,顾谦晏是听见的,但是周围人不知道,所以他也无法以一家之言对沈莹做什么。 “既然如此,此事就作罢了。希望沈家小姐下次,还是注意一点周围的人。” 沈莹又是一福身,“是,臣女听从三皇子教诲。” 事情解决,两拨人就散开了。 沈莹和顾谦晏的眼神在某一时间交汇在一块。 后者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怀念。 而前者也是想起了什么,但眼里却充满了怨恨。 江含雪瞧见沈莹眼中的怨毒,嘴角却忍不住一勾。 或许什么时候,可以告诉一下她亲爱的表姐,她这位好闺蜜,其实…… 比她们二人都要怨恨顾谦晏呢。 第二百一十四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离我远点 “阿柳,你……别和沈莹做朋友了,好不好?” 听见这句话,林初柳愣住了。 见她没什么反应,顾谛连忙跟了几句,“我不是吃醋,也不是因为看不惯沈莹所以乱说,我只是……阿柳,相信我,沈莹她不是个好人,她靠近你的目的不单纯。” “虽然我还拿不出证据,但是,我保证说的是真的。” 顾谛说话有些没底气,尤其是见到林初柳还是沉默不语的时候,他有些懊恼了。 他平时能说会道的,怎么一到林初柳面前就老是这样子了? 没有证据却说沈莹的坏话,他现在这模样,简直像是宫里那些嫔妃为了争宠而胡编乱造一样! 一咬牙,顾谛索性开口直接一点。 “阿柳,沈莹她……其实,是你身边的第二个江含雪。” 他说的这么直接了,林初柳应该也明白,他说沈莹不是好人是什么意思了。 然而,顿了一会儿,林初柳却开口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吗?” “什么?” “他们俩的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即使是说这句话的时候,林初柳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顾谛这才发现不对。 “阿柳,你早就知道了?” 林初柳摇摇头,“只是最近才知道的……我也只是知道她们有点关系,但知道的不清楚。不过,你都这么说了,我想……他们的关系比我想的还要密切。” 顾谛哑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他以为林初柳是被骗的那一个,所以紧张兮兮的跑来想要让她远离沈莹,又怕直接说伤她心……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不过是在和沈莹演戏罢了。 少女就婷婷站在他身前,从神色上瞧着,沈莹和顾谦晏的事情,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没有什么反应,还是藏的太好。 不过,顾谛转念一想,林初柳身旁本就没几个姑娘家做朋友,也就这一个表妹一个好友。 结果,两个人其实都和她以前的未婚夫有不可言说的关系…… 多少还是会有点难过的。 顾谛皱着眉头想了想,他这同父异母的三哥是真爱讨女人欢心啊,到处靠他的脸找路子,真的不怕得花柳病吗? 想到这里,顾谛忍不住感慨,幸好,林初柳现在心悦的是自己,不至于被这渣男伤了心。 以后,自己一定对林初柳好好的! “他们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顾谛说道,“我会去派人查的,有消息了就告诉你。” 他一定好好查查,看看自己这三哥到底有多少红颜知己。 “麻烦了。”林初柳点点头,“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了……” 见顾谛表情有些尴尬,看她的眼神中透露着几丝担心和窘迫,林初柳忍不住笑了笑。 “阿四,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些,还帮我查消息。”林初柳说,“放心,我没事的。别看我瞎,其实现在的我,看得比谁都清楚。” “我不会为那些人伤心的,那不值得。” “不光如此,有些恩怨,我还会向他们一一讨回来的。” 见林初柳神色不似作假,顾谛这才放下心来。 …… 顾谛和林初柳走得不远,还在大众视野内,只是没人能听不见他们说话罢了。 沈莹瞧着顾谛的神色变化,简直都怀疑他是不是在向林初柳表明心迹。 表白,被拒绝,最后又被心上人安慰,挽留成备胎。 配合上顾谛的表情,这猜测好像没什么问题。 “怎么,这次不去了?”沈莹身旁多了个人,说起话来阴阳怪气,“我表姐身旁的男人不是都被你勾搭了个遍吗,怎么,这个勾搭失败了?” “侧妃娘娘说笑了。”沈莹虽然这么说,表情和语气却都冷冷的,甚至对身旁突然出现的江含雪瞧都没瞧上一眼。 见她这模样,江含雪有些气,“沈莹,你感觉你很高贵吗?看不起我?” “臣女不敢。”沈莹说话毫无歉意,简直把江含雪气笑了。 “是,我和林初柳,我表姐的未婚夫勾搭在了一起,这是众所周知的,不光你,现在京城很多世家小姐都瞧不起我。”沈莹看不起自己,江含雪就拿自己和她比,“但是不管怎么说,结果是我嫁给他了,现在我和他好歹是名正言顺的……而你呢?” “沈大小姐,你本应该是个高贵的世家小姐,可实际上,你是吗?”江含雪凑近沈莹耳旁,低声说道,“俗话说,一女不事二夫……沈莹,你以为,你和那几位皇子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吗?” “闭嘴!”沈莹面色一冷,用力猛挥衣袖,将江含雪呵退一小步,“离我远点!” 余光瞧见身后来人,江含雪索性顺着沈莹的力道,再往后退了几步,倒在那人怀里。 “雪儿!” 来人正是顾谦晏,他接住江含雪,问了句,“雪儿,你没事?” 江含雪双手紧紧抓着顾谦晏的手臂,隐隐有些颤抖,显然是吓到了。顿了几秒,她才在顾谦晏怀里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脸来。 “多谢殿下……妾身没事。”江含雪有些胆怯的瞧了一眼沈莹,然后立马移开目光,“是臣妾不好,没站稳扭了脚,幸好殿下来得及时,臣妾在此多谢殿下了。” “我说过,你我之间哪有这么多繁文缛节。”顾谦晏微微皱了下眉头,“脚怎么样?” 江含雪轻轻摇头,“臣妾……哦不,多谢殿下关心,我没事,只是有点吓到了。” “没事就好。”顾谦晏这时候才抬头瞧了眼沈莹,“沈家小姐,你这是好久不在京城,连尊卑都不分了吗?” 江含雪好歹是自己侧妃,还是最近自己十分宠爱的侧妃,这京城里谁不得给点面子,哪有沈莹这样的。 沈莹冷冷的看了眼顾谦晏,才向江含雪福身。 “臣女该死,刚才还以为是什么奇怪的人靠近了,无意间冒犯了侧妃娘娘……幸好三皇子在,侧妃娘娘没什么事情,不然,臣女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在沈莹道歉的时候,一旁的人渐渐围了过来,待沈莹抬头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副担心后悔的模样,一双美目噙着泪,令人揪心。 见到周围人都过来了,江含雪也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了。 “沈小姐不必自责。”江含雪上前一步,将她扶起来,然后转头对顾谦晏说,“殿下,臣妾也没什么事,沈小姐也不是故意的,这事就算了。” 沈莹低呵的那句“离我远点”,顾谦晏是听见的,但是周围人不知道,所以他也无法以一家之言对沈莹做什么。 “既然如此,此事就作罢了。希望沈家小姐下次,还是注意一点周围的人。” 沈莹又是一福身,“是,臣女听从三皇子教诲。” 事情解决,两拨人就散开了。 沈莹和顾谦晏的眼神在某一时间交汇在一块。 后者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怀念。 而前者也是想起了什么,但眼里却充满了怨恨。 江含雪瞧见沈莹眼中的怨毒,嘴角却忍不住一勾。 或许什么时候,可以告诉一下她亲爱的表姐,她这位好闺蜜,其实…… 比她们二人都要怨恨顾谦晏呢。? 第二百一十五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猜测 沈莹眼中的怨毒只是一瞬间的时候,在她回头迎接林初柳的时候,脸上已经带上了温婉的笑容。 但是,随着林初柳的走近,沈莹的表情似乎又有些维持不住。 委屈感一下子从涌起来,沈莹忍不住朝着林初柳小跑几步,然后张开双手抱住她。 “阿柳,”沈莹把脑袋埋在她的肩头,闷声说,“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林初柳有些莫名,但还是伸手碰了碰沈莹的头顶,“我只是离开了一下,你怎么这般想我?” 沈莹抓着林初柳的手紧了紧,随后就松开了她。 “这不是怕你被什么奇怪的人骗了吗?”沈莹站直身子,瞥了眼顾谛,话语所指不言而喻。 知道林初柳是明白人后,顾谛对于沈莹的挑衅也不觉得生气了。 顾谛象征性的哼了一声,没有跟沈莹说话,转而冲着林初柳问道,“阿柳,对于那笼子里的东西,你可有什么想法?” 林初柳:不好意思,没什么想法,我直接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虽然林初柳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了,但她若是直接说出来,还是很像黑幕的——可能赵忠赵义兄弟都会以为是对方偷偷告诉她的。 见林玄之也在身旁,一副深思的模样,林初柳心想,自家哥哥看来真是喜欢那鸿鹄弓,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努力动脑子了。 于是,林初柳便想着换个方式来提醒林玄之。 “既然赵家两位哥哥讲了囚牛和睚眦的事情,那笼子里的东西,想来也和这两者的打斗是有关系的。”林初柳缓缓说道。 “我之前说过,睚眦和囚牛两者的性子是两极分化,截然不同的。” “睚眦喜斗,所以打架有它,这没什么问题,但是囚牛不应该存在。”林初柳意味深长的说道,“它是龙子中性子最为温顺的,就算是在各仙兽中,它温和的性子也是排在前列的,所以,若是没有理由,它不应该会和睚眦打架。” “而那笼子里的东西,说不定就和它们打架的原因有关。” 林玄之还在深思,沉默不语,顾谛和沈莹听着林初柳的话,则是各有想法。 “可是它们打架能有什么理由呢?”沈莹茫然,“难道是睚眦触碰了囚牛的地盘,把它惹怒了?” 林初柳摇摇头,“它们不像林间野兽,居无定所,并不存在划分地盘的天性。” 顾谛回头瞧了眼那笼子,似乎突然想起什么。 “虽说是一人高的笼子,里面空间极大,但是刚才抬上来时,却只是两个下人抬着对角就轻松带了上来。”顾谛突然开口,“就连放下的时候,那两个下人似乎也没显得多费劲。” “这说明,里面的东西并不重。那笼子的大小,极有可能只是一个障眼法。” 这个问题,林初柳还真没注意过,但是按照她所见,顾谛这番猜测也的确是对的。 沈莹虽然不喜顾谛,但是他这番话,沈莹还是认同的点点头。 “确实有这个可能。”沈莹说道,“但是,我们还是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推测啊。” 顾谛的目光落在林初柳身上,“阿柳,之前你说,囚牛是非常喜爱音乐的,对?” “嗯。”林初柳应了一声,感觉顾谛真是上道,“它爱极了音乐,传说中它最爱停在琴头听人弹琴,或者在山林间,找寻优美的自然音乐。” “那,有没有可能就是这个方向?”顾谛说,“性子一向温和的人按理来说是不易发怒的,但根据赵家兄弟所说,两者打起架来,显然都是十分认真的。所以,我认为囚牛会被触怒,多半是它很重视的东西被触犯了。” “仅仅是被阻挠了听曲儿,会这么动怒,以命相搏吗?”沈莹说,“就为了这原因,打到连角都硬生生掰掉了?” “这可说不准。”林初柳接了一句,“在常人眼中微不足道的东西,在某人眼中,却有可能是生命中仅剩的意义了。” 顾谛看了眼林初柳,发现她无神的脸是冲着自己的,一时间愣住了。 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似乎透过她眼上的薄纱,正将目光投在了他的身上,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一瞬间,顾谛仿佛能从薄纱下的眼睛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就是。”顾谛移开眼,接着说,“性子越是温和的人,真被惹生气了,比谁都恐怖。” “这总归是一种猜测,拿不出证据。”沈莹说,“我不认为这是个合理的解释。” “那依沈小姐高见,你是能拿个更合理的解释出来了?”顾谛不满的说。 闻言,沈莹瞥了他一眼,“叶公子,你不会自己嘴里吐不出象牙,就要求别人能吐出来?” 顾谛震惊。 这个女人居然骂他是狗! “沈小姐可别乱说,我没这么要求。”顾谛打开扇子扇风,“我只是合理的一问。既然沈小姐不认同我的想法,那你的想法呢?” “我的想法,不是一开始就被阿柳否定了吗?”沈莹眨眨眼,“所以,我没有想法了。” 原本顾谛还想挑她的刺,但是她这直接什么也不说,顾谛还真拿她没什么办法。 毕竟,他总不能没事找事?那也太没男子风度了。 这两人吵吵,林初柳就当吃瓜看戏了,她的重点还是放在了林玄之身上。 然而,他们几个人讨论了一番,林玄之却不为所动,还在自己的思维中。 “哥哥?”林初柳叫了他一声,但是林玄之依旧没什么反应。 正在此时,一旁有人来了。 “玄之,阿柳?” 来人是彭浩然和苏婷婷。 见到两人那属于亲近人之间的社交距离,林初柳有些意外。 她知道,彭浩然不爱苏婷婷,他在拿苏婷婷做借口。 若她是苏婷婷的好友或者是个路人,林初柳或许会告诉苏婷婷这件事,不建议他们继续在一起。 但她终究是站在彭浩然这边的。 林初柳相信,彭浩然既然选择了要和苏婷婷一起,不会对她不好的,两人至少能做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所以,她不会告诉苏婷婷的。 彭浩然走过来,只觉得背后一凉。 他似乎被什么人看穿了一般,但顺着感觉瞧过去,却找不到来源。 是他的错觉?彭浩然心想。? 第二百一十六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要被猪拱了 “浩然,你怎么过来了?”沈莹笑着应他一声,眉眼朝着苏婷婷示意,“不和小娇妻去过二人世界,还跑来和我们一群单身扎堆?你怎么这么不懂风情!” 对于沈莹的调侃,苏婷婷跟在彭浩然身旁,只是略显羞涩的笑了笑,倒是没有众人想象中那般羞红了脸。 “沈姑娘说笑了。”彭浩然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他看了一眼还在深思的林玄之,有些好笑的拍了他一下,“玄之,你想什么呢?装深沉可不像你的作风。” “啊?”林玄之被他一巴掌拍的有些茫然,“浩然?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的。”彭浩然回了句,“你在想什么呢?” 林玄之的眼神飘忽了一瞬,“没想什么……我就是在想,怎么能把赵大的鸿鹄弓赢过来。等他没了鸿鹄弓,看他以后怎么跟我显摆。” “你怎么当了两年将军,还是这性子。”彭浩然吐槽了一句,“那你可有什么想法?我看刚才你们好像讨论了不少。” 林玄之刚才一直在想林初柳和顾谛的事情,并没有听他们说话,此时,他张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见状,顾谛便开了口,讲了一下刚才众人讨论的结果。 “其实也没讨论出什么……” 当听见顾谛说下人抬上笼子,显得挺轻松的时候,苏婷婷似乎想起了什么,等他说完后才开口。 “说起来,刚刚我正巧错过了这一幕。”苏婷婷说道,“不过,我刚才经过那条小路的时候,正巧见到了这个,不知道有没有帮助。” 说着,苏婷婷拿出一样小东西。 众人一瞧,都有些发愣。 那是一根柔嫩的淡红色羽毛,颜色鲜红如火。羽毛的光泽非常靓丽,迎着光,还泛着五彩光。 令人疑惑的是,这羽毛从质感上瞧着像是幼鸟的,但是它却比一般幼鸟的羽毛要大上不少。 众人都瞧着是一脸茫然,只有顾谛是眼前一亮。 “这……难道说,里面是只鸟?”彭浩然表情有些微妙,说道,“一只体型很大的鸟?” 沈莹瞧了一眼那被黑布罩着方方正正的笼子,表情同样微妙。 用方笼子装禽鸟? 鸟,音乐…… 难不成,真被那个叶司说中了? 顾谛瞥了一眼沈莹的模样,便知她心中大概在想些什么。 不过他是男子汉,不至于和她计较。顾谛搓了搓下巴,“就是鸟的种类有点多,不知道下一步细节了。” 林玄之瞧着那羽毛,随口说了句,“不会是凤凰?” 林初柳笑了笑,尚未开口,就被周围几人抢了白。 “怎么可能。”另外几人齐声否定,彭浩然紧接着说,“若真是凤凰,这赵家怎么会不进献给皇家,还留着拿出来展览,这是等着被骂吗?” 听见几人这么说,林初柳在一旁脸色一变。 对啊,这是凡间,皇权至上。 龙和凤凰这一类是象征着最尊贵的存在。 林初柳瞧着那笼子和它旁边笑得开心的赵家三子,只觉得那是赵家的催命符。 换成别人,有这些好东西自然是想着要留着节日里送到宫里讨上面开心,尤其是带了些好寓意的。 这要是赵家真拿出凤凰还没有上交的意思…… 就算皇上明面上不说什么,心里多少会有些不舒服。 只能说幸好赵家没有女儿,不然要是留着凤凰的事情被暴露出去,肯定要被冠上有不安心思的名头了。 此时,已经轮到林初柳等人上前了。 越是靠近那个笼子,林初柳的心里越是焦急。 她知道的。 那个笼子里,分明就是只凤凰幼鸟! 周围人几乎都已经写出了答案,只剩他们了。 等林初柳几人瞧完,估计就要揭开黑布了。 正当林初柳心中不安时,有人从她身旁经过,只见那人突然一个用力,就朝林初柳扑来。 那力道,两人若是撞上,林初柳一定会被撞倒在地,而她身旁,就是桌子,这撞在上面,身上多少要出点磕磕碰碰的青紫。 “阿柳,小心!” 拉了一把林初柳的是顾谛,林初柳的脑袋撞进他的怀里,一时间有些懵。 而神奇的是,即将撞上林初柳的那人本应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没了林初柳,她应该撞上桌子,但她却在林初柳被扯开后,及时停下了自己的身子。 不过,她途中随手一抓,还抓到了林初柳脑后的飘带,将她眼睛上的薄纱给扯了下来。 顾谛将林初柳扯到怀中后,眼神不善的瞧着那人,“王姑娘,眼睛不好记得早点去看大夫。”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那人说,“对不起,林小姐,你没事?” 顾谛也跟着低下头,瞧了瞧怀里的林初柳,“阿柳,你没事?” 林初柳的额头顶在顾谛的胸膛上,一时间没有动。 “砰!” 顾谛的心脏跳得很有力。 温热包围了她,连这汹涌的生命力好像也包围了她。 直到顾谛的心脏的跳动突然变换了频率,林初柳才如梦初醒,退了一步。 “我没事,谢谢你,阿四。” 在少女清脆的嗓音中,呆愣的人变成了顾谛。 那双藏在薄纱下的的眼睛终于暴露了出来,在阳光下光彩熠熠。 或许是因为对光有了反应,那双眼睛里还包含着一些不受控制而钻出来的泪水,衬托的眼睛更加闪耀。 当她的眼睛暴露出来的时候,瞧见这一幕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这林初柳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变好看了?” 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子嘀咕了一声,引起了众人心里的共鸣。 她以前那副模样都能排上京城四大美人,和沈莹不相上下。 现在这幅模样,甚至能让一旁的沈莹都显得不那么亮眼了。 这一幕里,只有林玄之默默收回了自己刚才准备拉林初柳的手。 啊,好气啊! 林玄之瞧着顾谛的目光并不友好。 就算是四皇子,是他的好友,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把他妹妹往怀里扯啊! 爹,娘,你们担心的要成真了。 咱家的白菜真要被这头猪拱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麻雀换凤凰 林初柳眼睛里的泪水是控制不住的,这光有点刺眼。 她掏出手帕拭去眼角的泪,美目流转,瞧了一眼一旁刚才差点撞上她的人,语气中带了些不确定,“王雨桐?” “你,你能看见了?”王雨桐不可置信的说道。 “多谢关心,只是对光有些反应了,还看不见。”林初柳说道,伸手抓住王雨桐,“王小姐,刚才你没事?” “我,我也没事……”王雨桐被这张精致的脸庞凑得太近,脸上有一丝厌恶和嫉妒,“既然无事,那我就走了。” 说完,她就挣脱了林初柳的手走开了,步伐略快,似乎是在逃避着什么。 是了,在林初柳的衬托下,她只会显得愈发的丑陋。 林初柳的神识追踪着她,心里一笑。 几人也没在意这小变故,但是林玄之给林初柳的眼睛重新系上薄纱后,将她扯到自己另一边,让自己插在林初柳和顾谛之间。 “阿柳,还是我牵着你。” 林初柳的神识瞧了眼顾谛奇妙的脸色,抿嘴笑了笑,“好,那就多谢哥哥了。” 顾谛:林玄之,你又在发什么疯? 林玄之:你是皇子又如何,这是我妹妹,不是这么随便让你拱的! 几人来到笼子周围逛了两圈,但是不管是声音、气味还是别的什么,依旧是一无所获。 “时间差不多了。”赵忠提醒了一下几人,“几位来这里写下各自的答案。” 在离开笼子的时候,无人瞧见,林初柳的手在上面一触而过。 一道红光从她手中闪过。 几人都写下了自己猜测的东西,将字条交给赵忠赵义。 “阿柳,你怎么会写这个东西?”赵义瞧见林初柳的答案,忍不住笑了,“你这也太离谱了?” 赵忠跟着瞥了一眼,也是一脸茫然。 这么大个笼子,就装这小玩意儿? “谁知道呢?”林初柳笑了笑,“我感觉它挺好的,起码不会和皇家有什么关系,惹出麻烦。” 赵忠赵义只是笑了笑,没有明白林初柳的意思,但是当他们拿到林玄之的答案时,又是一惊。 大事不妙! “林大哥,你怎么会写这个?”赵义说道,“我给你一个机会,要不,你改改?” 赵忠也探过脑袋,瞥了一眼,表情一时有些怪异。 林玄之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说什么呢?小爷我就这答案。我妹妹那个都行,我怎么就不行了?” 说完,林玄之也没和他们多理论,便带着林初柳回了位置。 见此,赵家两兄弟对视一眼,只觉得性命不保。 玩大了。 要是大哥的鸿鹄弓真的输出去了,还是输给林玄之,赵斌可能真的会掐死他们两个! 但是,尽管如此,两兄弟也没打算耍赖,只是叹了口气,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瞧了眼座位上的赵斌。 赵斌:这两小子什么眼神?你们大哥我活的不是好好的吗? 赵忠赵义:大哥,你是活的好好的,但是我们可能要活不下去了。 由于赵忠赵义是一直在旁边瞧着众人写下答案的,所以,也不需要统计,两人直接一人一边,站在笼子旁,将黑幕掀下。 众人如意料之中安静了片刻,两人再次叹了口气,宣布道:“如大家所见,这就是……” 两人的声音同时在目光转移到笼子里的时候卡住了。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笼子里的东西将整个笼子都挤得满满的,好在它是个软体,不然估计早就难受的扑腾起来了。 它体态白白胖胖,看着软软的,倒显得手感不错,但它大的吓人的眼睛十分光滑,上面能倒映出笼子和它身旁的赵忠赵义,甚至于它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令人有些惊恐,感觉毛骨悚然。 整个院子在短暂的安静后,立马扬起的是不少女子的尖叫和一些男子的叫骂。 “啊!” “这是什么啊!” “卧槽,赵忠赵义,你们从哪儿扒拉来这玩意儿的?” “这……这也太恶心了!” “这谁能猜得到啊!” 顾谛有些茫然的瞧着那玩意儿将一人高的笼子填的满满当当,表情有些呆滞。 “这是……蚕?” 闻言,林初柳笑了笑,“是吗?真巧。” 嗯? 顾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林初柳在说什么。 白白胖胖的蚕,除了真的很害怕虫子的人,其实也不会有多大反感。 但是,这耐不住是一个放大到比人还巨大的蚕啊! 放大后,蚕的嘴和脚都清清楚楚的,看着只觉得令人反胃。 “赵忠赵义,你们弄了个什么东西啊!”有人叫骂道,“专程来恶心人的是?” 少年在叫骂,女子们则是不敢看笼子,还有一些被吓哭了。 例如,苏婷婷此时就被彭浩然将脑袋埋进怀里,抚着肩膀,安慰着她。 “别怕,没事的。” 赵忠赵义看着对方,都是一脸茫然。 但是很快,两人就想起了什么,目光都落在了林初柳身上。 林初柳的话又一次在两人耳边响起。 “我感觉它挺好的,起码不会和皇家有什么关系,惹出麻烦。” 凤凰,和皇家? 赵忠赵义后知后觉,四目相对,只觉得浑身一凉。 “那位……不会这么小气?”赵义尝试性说了句。 赵忠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学着林初柳的话,说:“谁知道呢?” 天子的胡须,还是不要猜测去触碰的好。 “不管怎么说,反正就先这样,反正,阿柳总不会害我们。” 两兄弟眼神交汇便知道对方的想法,打定主意后,二人就朝着众人望去。 “没错,这就是蚕!” 嗯? “既然结果揭晓,那就让我们恭喜!” 恭喜? 恭喜什么? 难不成,这玩意儿,还真能有人猜中的? 在众人迷茫的神色以及某人想要杀弟的目光中,赵忠赵义硬着头皮指向林初柳,同时手里拿着林初柳刚才写了答案的纸条,将其公示给众人看。 “恭喜林家林初柳,猜中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你有没有脑子 “所以……阿柳就用一个蚕字,赢回了赵家那小子的鸿鹄弓?” 林将军瞧着林玄之抱着鸿鹄弓上下抚摸,珍惜得不得了的模样,一脸不敢置信。 “别说那小子会不会拿这个出来作为赌注,这赵家能拿出这么大只虫子,我就是不信的。” “爹,您要是不信,就去赵家看看啊。”林玄之说道,“那虫子是真的大!” 一旁,彭浩然和沈莹也是点点头,“是真的。” 虽然这么多人都这么说了,但是林将军还是感觉这事情不对劲。 这世间哪儿来的这么大虫子! 林将军也不含糊,直接就从林玄之夺过鸿鹄弓,出门要上赵家去。 “爹,您去归去,怎么还把弓给我拿走了?!”林玄之在林将军身后追赶,“那是阿柳赢了送我的,您不能抢啊!” “别乱说,我可没送给你。”林初柳说道,“哥哥,就让爹拿去,他还会拿回来的。” 闻言,林玄之才停下脚步,怀疑的回过头,“真的?爹真的会把它拿回来?” 林玄之这模样,根本不像个将军,倒像是个被抢了东西的小孩子,正怀疑被人说要给他买糖的话的真实性。 “真的。”林初柳说道。 “既然阿柳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相信爹一次……”林玄之嘟嘟囔囔的,挪着小步子回到位置上,眼神还往外瞥去。 望夫石的翻版,望弓林玄之。 彭浩然和苏婷婷都来了林家做客,林夫人在饭桌上好好招待了一番几个年轻人后,就让他们自己去玩儿了。 瞧着这几个人,林初柳却觉得身上有些空落落的。 或许,是少了某人炙热的目光。 “阿柳,你怎么搬到这个院子来了?”沈莹在这个院子看了看,“这不是给客人的院子吗?” “这段时间,为我治疗的神医就住在我院子里,环境……不太适合住人。”林初柳说道。 “嗯?”沈莹愣了一下,然后秒懂,“神医嘛,总会有些怪癖。” “说到神医,阿柳,你今日是不是没在吃饭之前去吃药啊?”林玄之说道,“小心沈易又捏着大药丸来追你了。” 沈莹听着林玄之的话,神色古怪了一瞬,然后立马恢复了。 林初柳面色僵硬了片刻,叹了口气,“那哥哥,你和浩然哥哥先带着阿莹和苏小姐去你院子里。各位,我先去趟神医那里,一会儿回来。”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瞧着林初柳离去的背影,沈莹默默收回目光。 神医?沈易? 应该,是听错了? …… 沈莹在林家住了两天,询问之下,林初柳才知道为何沈莹回了京城还不住在沈家了。 家里没人。 之前沈莹全家是跟着沈家家主,也就是她祖父去了江南,京城虽留着宅子,但是沈家人是没有了。 所以沈莹回来,家里就她一人,自然是随便她做主的。 但是,按照林初柳的前世记忆,沈莹本应该在两年后才回来。 林初柳不明白,她为何在这个时间点就回来了? “阿莹,我记得你不是说这次回去,要多住一段时间吗?”林初柳问道,“怎么这么短的时日就回来了?” “阿柳……”沈莹叹了口气,眉眼哀怨的瞧着林初柳,握着她的手,“我自然是因为担心你,才提前回来的。不光是我,我爹娘也担心你。” 林初柳一笑,“我这不是好好的?有什么好担心的。” “阿柳,我知道你的。”沈莹垂眸,“你我自小一块长大,我自是明白,你虽对三殿下没有过多的男女之情,但你们俩关系也是亲近的。至于那江含雪,你也是真心喜欢这小表妹的。” “他们俩的事情,若是直接说出来,你定是会直接成人之美,但谁知他们暗度陈仓……竟做出这等事情!”沈莹在林初柳手上拍了拍,“阿柳,你若是难受,就说,在我面前,你不需要隐藏什么。” 还是这幅模样。 当年,林家出事之前,沈莹就是发现了她神色不对,也是用了这种说辞,从她口中套取到了关于月郎君的事情。 然后…… 林家的灾难就开始了。 林初柳低下眉眼,防止自己的神色被沈莹瞧出什么来。 “阿莹,别这么说。三殿下多年来一直待我不薄,含雪她也是我亲近的表妹,他们能走到一起……我自是应该祝福的。” “我和三殿下,本就不合适,我不会成为他的妻,这一点,你知道的。” 虽说没有男女之情,但是林初柳被两人背叛欺骗总是事实,这件事情,若是江含雪直说了自己和顾谦晏有意,那可能林初柳还会帮忙,但是这二人偏偏要瞒着她。 京城的消息,沈莹自有自己的来源。 江含雪和顾谦晏的事情是众人所见,所以她是知道的明明白白的。 她也猜出了事情原本应该的走向。 “阿柳,你知道的,对不对?”沈莹紧握着林初柳的手,“那日本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你知道的!” 林初柳抿嘴,将手从沈莹的手中抽出,“阿莹,事情已经是现在这样了,就让它过去。” 见林初柳明明知道,那日本应被人玷污的人是她而不是江含雪,却依旧选择让事情过去,沈莹一下子就冒火了。 “林初柳!”沈莹大喊了她一声,不可置信的说,“你怎么可以选择原谅她们?!” “若是那日遭受那些事情的是你,如果顾谦晏他没有选择袒护江含雪那般维护你,你现在是个什么模样,你不知道吗?” 她知道的。 “而且,那日,顾谦晏的言语间还想要将江含雪身上的脏水泼在你身上,你也没发现吗?” 她发现了。 “一个想骗你辱你,一个想要让你背黑锅,非他不能嫁,这样的两个人,你还要原谅她们?还要祝福他们?” 自然不会。 沈莹说的激动,“林初柳,你到底还有没有脑子?!” 她现在是有的,但是,前世的她确实没有。 不然,也不会让这些人骗惨了。 沈莹的这番话说的真情实意,即使是恼怒,她也是在为林初柳生气,为她不公。 而此时,周围没有下人,只有她们二人。 然后,林初柳的神识看见了沈莹的模样,所以她一句话也说不出,任由沈莹喊了半天。 为什么她会这么生气? 林初柳不明白。 然后,她就看见,沈莹哭了。? 第二百二十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你有没有脑子 “所以……阿柳就用一个蚕字,赢回了赵家那小子的鸿鹄弓?” 林将军瞧着林玄之抱着鸿鹄弓上下抚摸,珍惜得不得了的模样,一脸不敢置信。 “别说那小子会不会拿这个出来作为赌注,这赵家能拿出这么大只虫子,我就是不信的。” “爹,您要是不信,就去赵家看看啊。”林玄之说道,“那虫子是真的大!” 一旁,彭浩然和沈莹也是点点头,“是真的。” 虽然这么多人都这么说了,但是林将军还是感觉这事情不对劲。 这世间哪儿来的这么大虫子! 林将军也不含糊,直接就从林玄之夺过鸿鹄弓,出门要上赵家去。 “爹,您去归去,怎么还把弓给我拿走了?!”林玄之在林将军身后追赶,“那是阿柳赢了送我的,您不能抢啊!” “别乱说,我可没送给你。”林初柳说道,“哥哥,就让爹拿去,他还会拿回来的。” 闻言,林玄之才停下脚步,怀疑的回过头,“真的?爹真的会把它拿回来?” 林玄之这模样,根本不像个将军,倒像是个被抢了东西的小孩子,正怀疑被人说要给他买糖的话的真实性。 “真的。”林初柳说道。 “既然阿柳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相信爹一次……”林玄之嘟嘟囔囔的,挪着小步子回到位置上,眼神还往外瞥去。 望夫石的翻版,望弓林玄之。 彭浩然和苏婷婷都来了林家做客,林夫人在饭桌上好好招待了一番几个年轻人后,就让他们自己去玩儿了。 瞧着这几个人,林初柳却觉得身上有些空落落的。 或许,是少了某人炙热的目光。 “阿柳,你怎么搬到这个院子来了?”沈莹在这个院子看了看,“这不是给客人的院子吗?” “这段时间,为我治疗的神医就住在我院子里,环境……不太适合住人。”林初柳说道。 “嗯?”沈莹愣了一下,然后秒懂,“神医嘛,总会有些怪癖。” “说到神医,阿柳,你今日是不是没在吃饭之前去吃药啊?”林玄之说道,“小心沈易又捏着大药丸来追你了。” 沈莹听着林玄之的话,神色古怪了一瞬,然后立马恢复了。 林初柳面色僵硬了片刻,叹了口气,“那哥哥,你和浩然哥哥先带着阿莹和苏小姐去你院子里。各位,我先去趟神医那里,一会儿回来。”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瞧着林初柳离去的背影,沈莹默默收回目光。 神医?沈易? 应该,是听错了? …… 沈莹在林家住了两天,询问之下,林初柳才知道为何沈莹回了京城还不住在沈家了。 家里没人。 之前沈莹全家是跟着沈家家主,也就是她祖父去了江南,京城虽留着宅子,但是沈家人是没有了。 所以沈莹回来,家里就她一人,自然是随便她做主的。 但是,按照林初柳的前世记忆,沈莹本应该在两年后才回来。 林初柳不明白,她为何在这个时间点就回来了? “阿莹,我记得你不是说这次回去,要多住一段时间吗?”林初柳问道,“怎么这么短的时日就回来了?” “阿柳……”沈莹叹了口气,眉眼哀怨的瞧着林初柳,握着她的手,“我自然是因为担心你,才提前回来的。不光是我,我爹娘也担心你。” 林初柳一笑,“我这不是好好的?有什么好担心的。” “阿柳,我知道你的。”沈莹垂眸,“你我自小一块长大,我自是明白,你虽对三殿下没有过多的男女之情,但你们俩关系也是亲近的。至于那江含雪,你也是真心喜欢这小表妹的。” “他们俩的事情,若是直接说出来,你定是会直接成人之美,但谁知他们暗度陈仓……竟做出这等事情!”沈莹在林初柳手上拍了拍,“阿柳,你若是难受,就说,在我面前,你不需要隐藏什么。” 还是这幅模样。 当年,林家出事之前,沈莹就是发现了她神色不对,也是用了这种说辞,从她口中套取到了关于月郎君的事情。 然后…… 林家的灾难就开始了。 林初柳低下眉眼,防止自己的神色被沈莹瞧出什么来。 “阿莹,别这么说。三殿下多年来一直待我不薄,含雪她也是我亲近的表妹,他们能走到一起……我自是应该祝福的。” “我和三殿下,本就不合适,我不会成为他的妻,这一点,你知道的。” 虽说没有男女之情,但是林初柳被两人背叛欺骗总是事实,这件事情,若是江含雪直说了自己和顾谦晏有意,那可能林初柳还会帮忙,但是这二人偏偏要瞒着她。 京城的消息,沈莹自有自己的来源。 江含雪和顾谦晏的事情是众人所见,所以她是知道的明明白白的。 她也猜出了事情原本应该的走向。 “阿柳,你知道的,对不对?”沈莹紧握着林初柳的手,“那日本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你知道的!” 林初柳抿嘴,将手从沈莹的手中抽出,“阿莹,事情已经是现在这样了,就让它过去。” 见林初柳明明知道,那日本应被人玷污的人是她而不是江含雪,却依旧选择让事情过去,沈莹一下子就冒火了。 “林初柳!”沈莹大喊了她一声,不可置信的说,“你怎么可以选择原谅她们?!” “若是那日遭受那些事情的是你,如果顾谦晏他没有选择袒护江含雪那般维护你,你现在是个什么模样,你不知道吗?” 她知道的。 “而且,那日,顾谦晏的言语间还想要将江含雪身上的脏水泼在你身上,你也没发现吗?” 她发现了。 “一个想骗你辱你,一个想要让你背黑锅,非他不能嫁,这样的两个人,你还要原谅她们?还要祝福他们?” 自然不会。 沈莹说的激动,“林初柳,你到底还有没有脑子?!” 她现在是有的,但是,前世的她确实没有。 不然,也不会让这些人骗惨了。 沈莹的这番话说的真情实意,即使是恼怒,她也是在为林初柳生气,为她不公。 而此时,周围没有下人,只有她们二人。 然后,林初柳的神识看见了沈莹的模样,所以她一句话也说不出,任由沈莹喊了半天。 为什么她会这么生气? 林初柳不明白。 然后,她就看见,沈莹哭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踏青日,出发 沈莹哭了。 这是林初柳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 她脸上的生气不似作假,更何况,在只有一个瞎子的面前,她做出这些神态和落泪的行为,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可是沈莹她哭了。 她在为林初柳生气,也在为林初柳哭泣。 泪水一颗颗划过沈莹的脸庞,落在她衣衫上,只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印记。春衫轻薄,那些痕迹很快就会消失的。 若林初柳真的是一个瞎子,她看不到这一幕的。 沈莹的哭泣是静悄悄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任由眼泪在她脸上流淌,看起来有几丝狼狈。 瞧着她这副模样,林初柳有些不明白了。 沈莹不是特别恨她吗?为什么,现在却是这副模样? 她到底对自己是真情实意的,还是演技太真实了? 见沈莹沉默,林初柳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说:“阿莹……你别生气了……” “我……我也生气,也很难过。”林初柳低声说道,“当我知道这些事情的事情,我很震惊。为什么?他们都是我亲近的人,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呢?” 闻言,林初柳见到沈莹的眼泪又涌了一波出来,心里也跟着有些酸涩了。 “阿莹,你会这样吗?”这句话从林初柳心里脱口而出,“你会这样对我吗?” 沈莹用空着一只手给自己擦了擦眼泪,然后认真的看着林初柳,“你说呢?” 听见反问,林初柳仿佛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忍不住露出微笑,“阿莹一定不会的。” “阿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一定不会这么做的。” “阿莹是除了家人外,对我最好的人了。” 见着林初柳的脸上扬着羞涩的笑容,说着坚信她的话,沈莹刚擦去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阿柳,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这世界上,人能相信的,只有自己和家人。” “可是,阿莹是我最好的朋友,不是和家人一样吗?”林初柳有些懵懂的问道,“更何况,含雪本来也是我的家人,可是她……所以,能不能相信一个人,应该由自己的心来判断。” “我认为,阿莹是可以相信的人,我愿意相信你。” 神识瞧着沈莹捂着嘴,猛烈的摇头,眼睛里似乎在说不能相信她,林初柳心里有些茫然。 沈莹的做法有些矛盾。 她们二人此时就在这间屋子里,却显得像是在两个世界。 别摇头了。 别哭了。 放心,我已经不会相信你了。 或许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林初柳收回了神识,说:“阿莹,我这么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哦。” “我也希望自己是阿莹最亲近的人呢。” 沈莹缓了几秒情绪,然后清了下嗓子,应了一声。 “自然,”沈莹柔着目光说,“阿柳是我最好的朋友,最亲近的人,我会像阿柳相信我一样,相信阿柳的。” 林初柳笑得甜甜的。 既然你这么相信我,沈莹,你刚才的话就送还给你。 …… 既然沈家没人,林夫人索性直接将沈莹按在了林家。 “你娘要是知道你一个人在京城,我还不把你关在我家里,她下次见我肯定要骂我的。”林夫人是这么告诉沈莹的,“总之,你在京城的这段时间,就住在我家里,哪里也不许去,不然,我可是要生气的!” “那就麻烦南姨了。”沈莹答应了。 两人在家里待了几日,就一同前往那京中贵族少年们所游玩的踏青日了。 由于踏青的地方较远,所以参加的人的马车都很早就出了城门。一路上,林初柳可是撞见了不少人。 不过,令林初柳惊讶的是,在她的神识检测下,她发现顾谦晏居然和丞相家的大小姐乔思思在一辆车里。 一时间,林初柳感觉某人的叶司马甲有点头顶泛绿。 “阿柳,”沈莹叫了她一声,似乎不经意间问道,“好像没见你那位朋友,叶公子?不知,他今日可会来?” “他……” 林初柳本想说他不会来,但是转念一想,今日自己要和四皇子见面,这人估计也会在,就是不知道是又要换个身份来,还是就借用叶司这个身份。 所以,林初柳想了想,也没有给个肯定的答复。 “我也不知道呢。” 这句话也不知道哪里逗乐了沈莹,林初柳的神识见到她脸上扬起一股奇妙的笑容。 丞相家出了两辆马车,一辆车上是乔思思和顾谦晏,另一辆上,则是乔念念和江蝶儿,至于江羽,则是骑了马跟在后一辆车旁。 看到这一幕,林初柳心中冷笑。 这一次,顾谦晏借助不到她林家的力量,立马就转头找上了丞相家。 那日在王贵妃宫中,顾谦晏向她诉说情谊倒是认真,这不也转头就找上别家姑娘了吗? 神识见着顾谦晏和乔思思在车中相谈甚欢,林初柳只觉得恶心,没听几句就退了出来。 前几日,从顾谛那里得到的消息证实了林初柳之前的猜想。 ——京中那话本子的事情,确实是王贵妃的手笔。 前世,她和月郎君的关系是这王贵妃一手凑成,如今,这对象就换成了乔思思和顾谦晏。 至于前世为什么没让顾谦晏对她上手,而是用的月郎君,还让月郎君和她…… 林初柳心里闪过一丝凉意。 只能说,王贵妃和顾谦晏这些人,对她林家,早在如今之前,就怀着对付的心思了。 既然如此,顾谦晏后续一定还会对她下手的! 踏青的地方距离京城城区很远,林初柳等人都是清晨就出发了,也是临近日中才抵达了地方的。 下了车,各家的下人都在收拾行李。 这里每个人都分了房间。 见沈莹带着丫鬟要将行李带去她的房间,林初柳突然叫住了她。 “阿莹,要不,今晚咱们还是住一个屋子?”林初柳似乎是在撒娇一般,拉着沈莹的手臂晃了晃,“这里我有点陌生,想和你一起睡。” 沈莹笑着伸手在林初柳额头上点了点,但嘴上却笑着拒绝了林初柳。 “阿柳,你真的好黏人啊。你都十四了,怎么还不敢一个人睡啊?”沈莹笑了笑,“这里的床不大,两个人睡着会挤,那才会真的睡不着呢。” “所以,你今晚还是一个人睡。” “那好……”林初柳似乎有些不舍的松手,让沈莹离开,心里却是一阵凉意。 既然沈莹是这般反应…… 想来,今晚怕是不太平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闭嘴朔风 由于一路上林初柳都将神识放出来,观察着踏青点的地形,所以此时,她的精神有些疲惫,便让红叶白术在屋内收拾,自己坐在院子里整理信息。 踏青地点就在之前林初柳和顾谛曾约见的灵钟山上,不过这次是在山顶,不像灵钟寺在半山腰。 灵钟山的海拔还是算挺高的,不然也不至于众人上山就花了不少时间。 在灵钟寺之前的地形依旧是林初柳之前瞧见的那模样,地形平坦,周围都是一片片的桃林,不过此时已经进入了花期的尾声,树上已经是绿叶占了主导,地上满是残花。 而在灵钟寺之后的地形则是不同。 这里全是高大的树木,上山的路也只有林初柳他们上来的那一条,想来,若是在这林间走失,是很难找到人的。 换句话说,这林间想要埋伏点什么,也是容易的。 而在林间深处,则是有一处极美的水塘,那也就是明日林初柳等人要去的地方。不过那水塘位置太深,林初柳的神识并没有找到它确切的位置。 回想了一下地形当作休息后,林初柳在院子里坐着,就将神识散布出去,观察着这处院落的布局。 几乎每个人都有一处精致的小院落,布局也不拥挤,错落有致,倒是显得奢侈。 ——果然是皇家作风。 是的,这处院落是属于皇家的,所以每次都是由一位皇子来带领着京中青年来游玩。 这次的领头人,便是顾谦晏。 瞧见他将乔思思安排在自己院子旁边,又将乔思思和江羽放在一块,心思简直明了极了。 尤其是乔思思的闺房有一处窗户,正对着她和顾谦晏院子相隔的那面墙,林初柳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今晚这个小院子里会发生些什么了。 还没定亲,这就已经急不可耐了? 不是说江含雪就是靠床上功夫才重新获得顾谦晏的宠爱吗?怎么这人还这么欲求不满啊? 这人怕不是匹种马? 林初柳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她太明白了。 这里不同于修仙界,女子失贞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回想起以前那月郎君对自己的哄骗,林初柳便更觉得顾谦晏恶心。 是不是只要是女人,顾谦晏就只会这一招啊? 不过,各家少爷小姐都在自己的院子里收拾休息,只有林初柳隔壁的院子很安静。 她的院子已经算在角落了,而这院子就更加偏了,再旁边是片小树林,林子之外就是坡度极陡的山崖,接近悬崖的程度了。 若说没人都算了,但是院子里面显然是收拾好了的,连院子里的桌上还放着泡好的茶,只可惜刚倒了一杯喝了一半,人就走了,只剩下茶杯在那里孤零零的。 也就是说,她隔壁邻居比她来得早很多,不过现在人不在。 不知道这位神秘邻居,和沈莹晚上不和她在一起,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想到这里,林初柳突然有点想念顾谛了。 院子里桌子不大,但是一个人坐着,总显得孤寂了些。 也不知道,这人今日是来,还是不来。 …… 被林初柳念叨着的人此时也在山上,但他正在林初柳没有探测到的林间水塘边坐着,一只手拿着茶杯漫不经心的喝着茶,一边眼睛随意瞧着手下人的动作。 没办法,毕竟水塘这边费力不讨好的安排,全被顾谦晏都丢给了他。 这也算是顾谛这次要来参加的代价。 “殿下,都安排下去了。”朔风来到顾谛身旁,向他禀报进度。 一旁,解一说道,“殿下,剩下的有属下们看着,殿下不必担心。” “很好。”顾谛也见了各方面的布置,想着,又问了一句,“林玄之来了吗?” 朔风茫然,殿下怎么不是问林家小姐,反而是开始关心起林家少爷来了? 难道,从赵家传出来的八卦不是随便说说的? 解一的余光瞥见朔风的神色,立马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便连忙开口,让顾谛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回禀殿下,林家公子和林家小姐都来了,还有,彭家公子也来了。” “这彭浩然……怎么哪里都有他?我记得,他往年也没参加?”顾谛啧了一声,“阴魂不散。” “想来,应该是跟着林家两位来的,毕竟他们三人一直都是绑在一起的,这京城里谁都知道。” 恭喜! 朔·不看脸色·风,学会了抢答! 解一:这真是个猪脑子! 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还需要你来提醒? 好在顾谛也知道朔风是个什么人,只是用一种轻飘飘的目光看着他,令朔风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然而,朔风还是不长眼的开口了。 “殿下……这么看着属下作甚?” 难道,殿下不光看上了林家少爷,还看上自己了? 朔风心中一惊,连忙说,“殿下,属下已经心……” “你可闭嘴!”解一见他要说点奇奇怪怪的东西出来,立马伸手堵住了朔风的嘴,“有我在,你就别说话了!” 朔风:我长了张嘴不就是为了说话的吗? 然而,当他的眼神无辜的望着顾谛时,顾谛却没有回应他,反倒是认真的点点头。 “我感觉解一说得很对,朔风,以后有解一在的时候,你就闭嘴。” 朔风:? 他做错什么了? 顾谛和解一看着这个和他们从小混到大的伙伴,不明白他们生活的环境一样,为什么朔风就能长得这么与众不同呢? 想来,他的这脑子应该是天生的,所以,他们着实不应该责怪他。 对于朔风委屈的模样,顾谛只当没瞧见,对解一说了句,“记得把他们分开一点。” 这个他们是指的谁,解一心中有数,“殿下放心,苏家小姐也来了。” 这才对嘛,未婚夫妻就应该在一块培养感情。 顾谛点点头,满意的看着解一。 还是解一好,如果是朔风,肯定还要问一句这个他们是谁,说不定还要问一句为什么。 顾谛又和解一说了几句对周围的安排后,最终说道,“一会儿我还要去找余老七,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你了。” 这一次,解一没有立马答应。 “怎么了?”顾谛问了句。 解一犹豫了两秒,还是应了声。 “无事,属下明白了。” 瞧着顾谛离开的背影,解一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啊?”朔风奇怪的问道,“舍不得殿下了?” 解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不能磕cp的痛,不是朔风的脑子能理解的。? 第二百二十三章 第二章 开篇即是高潮,这故事真难 陶惜心里八卦一番,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 但是,她还是没想出来办法,自己要怎么才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安然逃走。 好歹是个出世就动静这么大的魔头,总不至于什么东西都没有,让她用拳头刚? 能不能来个开挂武器啊! 陶惜心里刚这么想着,就感觉脖子上挂着的东西仿佛有反应,她伸手抚上去,是脖子上挂的项链,好像是个小花。 难道,这是原主人的武器? 问题很快就被解答了。 项链在浅色光芒中化作一把小巧的弓,弓身通体都是青色的,表面上有不明显的花纹,而在弓的两端,分别有两朵淡黄色的小花,看着十分可爱。 看着倒是个好东西,但是她不会啊! 陶惜摆弄了两下,心里叹了口气。 要是刀剑什么的,还能挥舞几下,这弓箭,她也没学过,要怎么乱射? 陶惜尝试着拉开弓,体内的魔气顺势化作弓箭搭在弦上。 大概是身体留下的记忆,陶惜想着,搭箭拉弓的动作她做得一气呵成,还挺标准,方向指着天上那群人。 好像还意外地挺顺手,陶惜狂喜,天才竟是我自己! “陶惜,你想干什么?!”见陶惜指着己方,吴长老愤怒大喊。 “陶惜!住手!”花瑶也大喊着,“快放下武器!” 又是这个女人。 陶惜皱着眉头看着出声的花瑶,箭的方向也随之转而指着她。 作为母亲,常年不管教自己的女儿,生而不养,现在出事了又来唧唧歪歪,真是聒噪。 心里突然一股无名火吞噬了陶惜的理智,她松开手,箭飞速的射过去,然后准确无误的刺入花瑶的肩头。 陶惜的动手十分突然,没人想到她真的会对自己的母亲动手。 于是,没有防备的花瑶中箭了。 瞬间,人群中一阵哗然,而花瑶则被一旁的同门接住,连忙替她阻止魔气入侵。 “陶惜!”之前说话的吴长老又开口了,“身为人子,你却对母亲下手,罔顾人伦,不配为人!可见,你已经失去了人性,彻底沦为了魔族,罪大恶极!” 随着这老头开口,其他人纷纷开口。 “魔族本就没有什么人性可言!” “长老,快下令抓住这个大魔头!” 而树上,陶惜没有理会这些人,她望着自己拿着弓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不,不对! 她没有想伤人的! 是那股莫名的愤怒控制了她! 要不是在松手的最后一刻,陶惜回过神,才让箭头微微偏移,那一箭射中的就不是肩膀,而是花瑶的心脏了。 看着手上萦绕着的黑色魔气,陶惜心里一时有些慌张。 别,她虽然也是鸠占鹊巢,但是好歹重活一次,让她多玩玩行不行? 魔气入体失去理智什么的…… 如果,如果她真的会变成什么乱杀人的大魔头…… “跟魔头有什么好说的!杀了她!” 不少人因为陶惜攻击了花瑶而向她攻击,桃花派以弓为主,面对各色箭雨,陶惜不知道如何应对,有些呆呆的站在原地。 不对! 陶惜眼眸一闪。 就算真要变大魔头,那也不是她遭罪。 既然有了再一次活下去的机会,她不能再这么容易死去了! 可是,即使心里这么想,陶惜依旧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抵御攻击,额角一时急的流下了汗珠子。 “砰砰!” 突然出现的金色屏障为她挡住了攻击,一口鲜血也从挡在她面前的人的口中喷出来,在她脚旁的桃树上淋了不少。 是刚才地面上,她不敢直视的那名男子。 也就是她心里怀疑的原主的相好。 陶惜抬起头,愣愣的看着这名男子。 虽然他背对着陶惜,令她见不到正脸,但是从侧后方望过去,也能见到他已经变得煞白的脸庞。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依旧很好看。 “为什么帮我?”陶惜忍不住问道,“我已经是魔族了。” “呵呵。”陶惜话一出,那男子就笑了。 “六,你不会以为你变成魔族了,我们就不管你了?” 说到后面,男子转过头,面上微微笑着,“六,快走。” 尽管嘴角有不少血污,但陶惜还是能看见他嘴角若隐若现的酒窝。 小小的,很甜,很好看。 陶惜嗓子一哑,一时说不出话。 似乎是因为他起的头,突然有不少人站了出来,为陶惜抵挡攻击。 “六六,快走!”一个女孩子冲着陶惜哭着大喊,“带着柠檬,快走!” “陶惜师姐,快走!” “姐,你走!” …… 六,六六,这都是在叫她? 陶惜的眼睛眨了一下,嘴角露出苦笑,“我真是做了什么孽,让我来到这个什么情况都没弄明白,故事就高潮的地方。” 嘀咕着,陶惜伸出手,抱住她面前这个为她挡住攻击,说了句话就倒下的男子。 “这下子,人情欠大发了……” 陶惜看着那些人,转过身,举起了手中的青藤弓。 弓身延展出银色的光刃,变成近战形态,让她能单手使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谢谢你们。” 说这话的时候陶惜没有回头,她耳朵里只有那些正派人士对帮助她的人的怒吼声,她的声音也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她的身后,那个被一根长针刺入脑子的小女孩王玥,已经默默替她破开了箭阵的口子。 王玥说不了话,只能用眼神示意着让她离开,顺手还丢了个储物袋给陶惜。 到底是什么样的交情,能让他们在她已经成了大魔头,甚至动手攻击了自己母亲的情况下,还能站出来帮她逃走呢? 陶惜把男子的手搭在自己肩头,自己一只手搂着男子的腰,顺着下意识的行为飞快离开。 开篇即是高潮,这故事好难啊!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两人飞着飞着,默契的在一个地点降了下来。 “我们又来了,教父不会感觉我们太吵了?” “我倒希望他嫌弃我们太吵了,然后给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各自扣掉五十分。” “嘿,你想多了,教父不会给斯莱特林扣分的。”德拉科撇嘴,“最多是一个月的禁闭。” “真是偏心。”哈利有些不服气,“麦格教授就不会这样。” 德拉科也想起了一年级的事情,“四个人每人五十分,你们院长也真的大手笔,明明有三个人都是格兰芬多的。” “如果我当初被分到斯莱特林,斯内普教授会不会……不这么讨厌我?”哈利低声说道。 “如果你不像外表那样,和你父亲一样是个典型的格兰芬多,说不定你还能用那双你母亲的眼睛让我教父他喜欢上你。”德拉科的语气是开玩笑的嘲讽,哈利却听得认真。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做了什么决定。 “德拉科。” “嗯?”德拉科挑了挑眉头,脸上还带着马尔福式的笑容。 哈利抿着嘴,取出魔杖,轻声说:“expecto pat o u(呼神护卫)。” “够了,疤头,让你的小牡鹿离我……” 银色的雾气很快定了型,而德拉科的笑容也跟着它一起凝固了。 哈利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守护神。 银色的雾气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蔓延开化作四肢,反而是纠缠成一缕,然后变细,变长,变得凝实、光滑。 最后,它化作了一条蛇——一条威风凌凌的蛇。它微微抬着头颅看着德拉科,模样十分骄傲。 守护神咒——它是一种体现内心的象征,发出咒语时需要竭尽全力回忆某件快乐的事情,念“呼神护卫”才起作用。起作用时由魔杖末端喷射出银色气体,最终形成成型的银色动物。每个守护神的样子都不同,这跟召唤它的巫师有关。 守护神不是由意念随意支配,而是靠自己的潜意识里的,或是自己最深的思想,只有深深的爱一个人,守护神才会为他而变。 哈利的守护神原本是继承了父亲的牡鹿,而他的母亲则是和他父亲对应的牝鹿。 从当初和卢平学会守护神咒以后,哈利的守护神就没有改变过,就算是和金妮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变过。大战之后,哈利已经很久没有用过这个咒语,直到前段时间金妮和他谈话的时候,金妮要求他召唤守护神,他才发现,自己的守护神早就变了。 这也是为什么金妮会和他分手的原因。 而最可笑的是,哈利连守护神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原因都不知道。 “你爱上谁了?”德拉科干巴巴的问道。 哈利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化。我周围和蛇有关的就是斯莱特林,这是你们的标志,但是我并没有和斯莱特林的女孩子走得近……硬是要说的话,也就你了。” “得了波特,你别恶心我。”德拉科嫌恶的看了他一眼。 哈利摇摇头没有说话。 “好了好了,慢慢来,总会知道原因的。”德拉科拍拍他的肩膀,“这就是为什么那个韦斯莱会和你分手的原因?哈利,你让我明白,原来守护神咒还能检验爱情忠贞的。” 哈利眨巴眨巴自己那双翠绿的眼睛,无辜的看着他,“所以你还学吗?这不会影响你的婚姻?先说好,以后要是马尔福夫人要和你离婚,那可不是我的错。” “谢谢关心。”德拉科咬着牙回答。 两人在这里打打闹闹了许久,直到天黑了开始刮风才回到蜘蛛巷尾的房子。 “嘿,德拉科,你今晚不会真的要和我睡一块儿?”哈利双手互在胸前,警惕的看着德拉科。 德拉科感觉自己太阳穴在突突的跳动。“波特,你今天恶心够了!想知道你的守护神怎么变的你问它啊,我打赌绝对不是我!” 哈利一愣,“问守护神?” “expecto pat o u(呼神护卫)。” 银白色的蛇缠绕在哈利的肩上,依旧是抬着头颅望着德拉科。 德拉科表示他接收到了蛇王之蔑视。 “我亲爱的守护神,”哈利用手指滑了一下蛇的下巴,它瞬间收回自己的高傲,眯着眼睛主动在他手指上蹭一蹭,“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是这个模样吗?” 银白色的蛇吐了吐信子,一时间没有反应。 哈利叹了口气,转过头还没讽刺德拉科,就看见德拉科瞪大了双眼。 “哈利,小心!” 下一秒,哈利感觉脖子一阵巨疼。他勉强转过头,见到的却是自己的守护神,一口咬在自己的要害处。 伟大的救世主,成功在黑魔王的两次阿瓦达下活过来,甚至反过来杀死了黑魔王两次,最后,竟然丧命于自己的守护神? 哈利心想,《预言家日报》又要因为自己而大卖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噢……”哈利低吟一声,捂着脖子缓缓睁开双眼,“梅林啊,我居然被自己的守护神咬了?” 入眼的黑暗,哈利肯定是深夜了。 “德拉科?赫敏?罗恩?”哈利喊了一声,他的声音却有些奇怪。 习惯性伸手想摸床边的眼镜和魔杖,手却撞在什么东西上。哈利想要坐起来,头顶却很狭窄,才抬起来一点就撞到了头,头顶上甚至掉了一些木屑灰尘。哈利感觉头上掉了什么东西有些痒,他伸手一摸,是活的小蜘蛛。 哈利的身体突然一僵。 这个环境他非常熟悉。就算过去了十多年,他依旧不会忘记。 但是,怎么可能? 他难以置信向一个地方摸索过去,找到了眼镜戴上,眼镜腿上还有胶带的触感。他又朝右边伸手,摸到了插销。他轻声打开,右边便打开一个小门。哈利探出头,望着周围。伴着窗外微微的路灯光,哈利可以勉强看清房子里的环境。 梅林啊,这是什么噩梦啊…… “起来!起床了!赶快!” 右边的小门被敲得很响,很快,头顶上有人跳了几下,木屑灰尘落了满床。 哈利打开门,走了出来,认命的走向厨房。 好,他已经接受了现实。 “赶紧的,我要你看着熏咸肉。你敢把它煎糊了试试。我要达力生日这一天一切都顺顺当当!” 哈利做着早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还好他提前往身上扔了几个忽视咒,不然弗农姨父肯定又会对他的头发咆哮,还会被佩妮姑妈敲脑袋,达力也会捉弄他。 哈利把煎蛋和咸熏肉放在桌上,在表哥达力开始数礼物的时候开始慢条斯理的吃东西。 噢,和德拉科在一起久了,再加上继承波特家后在魔法界的交际,他也被强迫养成了一些习惯。只要哈利不要释放格兰芬多的蠢狮子天性,不知道的人一定会以为他是个优雅的斯莱特林——德拉科是这么讽刺他的。 达力清点着他的礼品,很快,他的脸沉了下来。 “三十六,”他抬头看着父母亲说,“比去年少两件。 “亲爱的,你还没算上玛姬姑妈送给你的礼物呢。你看,在你妈妈爸爸送给你的大包下边呢。” “好,那就三十七件。” “今天我们上街的时候,再给你买两件礼物。怎么样,宝贝?再买两件礼物,这样好了?”达力想了一会儿,这似乎是一件很难的工作。最后,他总算慢慢吞吞地说:“那我就有三十……三十……” “三十九件,我的心肝宝贝。”佩妮姨妈说。 “哦,”达力重重地坐下来,抓起离他最近的一只礼包,“那好。” 弗农姨父咯咯地笑了。“这个小机灵鬼是在算他的进账呢,这一点跟他老爸一模一样。有你的,好小子,达力!” 哈利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着房子里的另外三个人,突然叹了口气。 还好,重生回来的这个时间是马上要去霍格沃兹的时候,要是回到他刚出生的时候,那才是真的难受。 在他的安排下,今天达力得到了一个很正常的生日——没有被蛇吓到,也没有被关进蛇窝里,也没有全身湿透。而哈利,也在不间断的忽视咒的魔法下度过了安稳的一天。 没有了所谓的巴西巨蟒的脱逃事件,哈利也就没有被关进碗柜。但是很快,暑假开始了。哈利便几乎整天呆在外面。他不想和一群小孩子有冲突,而忽视咒也不是万能的。 没有魔杖,他也只能使用一些简单的无杖魔法,不然在重生回来的当天晚上,他肯定就先幻影移行了。 哈利望着前方发呆,口中呢喃了什么,随后反应过来的他用力甩了甩头。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时间到了七月下旬,信,也来了。 灵活地躲开达力的斯梅廷手杖,哈利拿起了门口的三封信,将属于自己的那一封在转身的同时塞在了背后的衣服里。 吃过早餐,哈利飞快地溜出门。他走在路上,打开了信。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国际魔法联合会会长、巫师协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魔法师) 亲爱的波特先生: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随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将于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副校长(女)米勒娃·麦格谨上。 哈利挑了挑眉头,上次是海格来接他的,而这次他提前拿到信,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噢,先生,抱,抱歉……” 哈利的身材实在是很瘦小,尽管走得缓慢,在撞到人以后还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哈利·波特?” 头顶传来的声音很低沉,莫名感觉很顺滑,比耳语略微高一些,但是哈利甚至能听清他念自己名字的所有细节。 哈利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珠动一动还能看见自己前方,那个人的黑色衣角。 哈利抬起头。他张开了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又闭上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思考,自己这种情况到底算什么。死亡重生?时空旅行?那么最重要的,这里的剧情发展是否和以前相同?他又是否能改变他所经历的历史呢?原谅他以前从没有看过这方面的书籍,要是赫敏或者德拉科在,或许还能有一些建议。 噢,梅林,或许他现在应该赶快思考,他应该有什么反应。 “我想,我们伟大的救世主,知道我是谁?” 依旧是熟悉的讽刺,哈利的眼眶一热,差点流出泪来。他赶紧低下头,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拍着身上的灰尘。 “对,对不起先生,我刚刚没注意撞倒你,很对不起!但是我很好奇,先生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呢?还很奇怪的叫我救世主什么的……”哈利说话唯唯诺诺,头一直低着不敢抬起来。 斯内普眯起双眼盯着面前的男孩。 “抬起头。” 哈利的身子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在斯内普眯得更加细的目光中抬起了头。 身材瘦小得不像个十一岁的少年,倒像是个七八岁的孩子。一双翠绿色的眼睛很明亮,脸庞稚嫩,下嘴唇明显刚被用力咬过,上面还有浅浅的牙印。眼眶有些红润,仿佛快哭出来。眼神闪躲着不敢和他直视,是在害怕什么吗? 斯内普心中突然一软。 他刚才在怀疑什么? 第二百二十七章 他刚才在怀疑什么?有佩妮一家的血缘魔法,哈利·波特不会受到伤害,邓布利多答应过他的。刚才这孩子盯着他说不出话,不过是从小在麻瓜界生活,没有见过巫师罢了。更何况,他在小孩子的眼里一直是比较吓人的。 斯内普瞥了一眼哈利手中的信,缓缓开口。“我叫西弗勒斯·斯内普,是霍格沃兹的教授,来接你去买新生用品。” “霍格沃兹?信上这个魔法学院吗?”哈利小心翼翼的问道,翠绿色的眼睛里有好奇和胆怯,“这世界上真的有魔法吗?” “你身旁发生过一些不寻常的事情,那就是你有魔力的象征。比如你被剃掉的头发能一夜之间长好,比如你在被人追的时候能突然出现在烟囱上。”斯内普干巴巴的说道。 梅林啊,天知道,斯内普教授从来没有这么平和的和我说过话。 德拉科诚不欺我。 但是,教授他又是怎么知道我的这些事情呢?哈利压下心里的激动。 “斯内普教授,我能这么叫你吗?”哈利看他默许了,便继续说道,“斯内普教授,您是教授也是会魔法的对?您说起我的这些事情这么清楚,您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斯内普干巴巴的回答,“在十一岁前,小孩子不能很好的控制体内的魔力,一旦情绪激动,基本都会有魔力暴动的现象。” 哈利眨眨眼,“但是教授您还没说您怎么知道我的事情,知道得这么清楚的。是用的魔法吗?” 斯内普瞪了他一眼,但是哈利还是看着他,眨巴着自己的翠绿色的大眼睛。 “……你以后就知道了。” “哦……”哈利微微嘟起嘴,明显一副被敷衍了但是不敢说什么的模样,看得斯内普感觉心口一堵却不能说什么做什么。 难道要说,其实我一直看着你,从小到大?虽然不是每时每刻,但是大部分时间我都看着你? 这显得他像个变态一样好吗? 斯内普选择了无视。 对于哈利想要刨根究底的很多问题,斯内普选择了无视。很快,他直接带着哈利幻影移行到破釜酒。 被别人带着幻影移行,加上这是哈利第一次,按理来说应该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情。但是哈利咳了咳,感觉反应没有上一次邓布利多带他的时候难受。哈利抬头偷偷看了一眼斯内普的脸庞,却发现斯内普也正在看自己。 当然,斯内普的眼神告诉他,什么都不要问,他懒得解释,也不会解释。 这一次来到破釜酒,哈利伸手用刘海很完美的遮住伤疤,默默跟在斯内普身后。直到走进对角巷,也没有人发现他,伟大的救世主。 “没想到我们的救世主不光有名气还有些头脑,知道不应该因为自己成名的骄傲给你卑微的教授带来麻烦。”斯内普在垃圾桶旁的墙边上,用魔杖敲了敲其中一块。两个人走进了对角巷。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斯内普教授。”哈利低下头,声音很低,“我只是不想因为这个伤疤,被人当成什么展览品或者……怪物。斯内普教授,我不喜欢这个伤疤。” 斯内普看着哈利的小脑袋,皱起眉头,“波特!抬起你的下巴,别老低头,身为救世主的你可不能这么卑微,不然魔法界的人就要绝望了。” 哈利听话的抬起头,过了一会儿开口问道,“斯内普教授,为什么你一直叫我救世主呢?” 斯内普皱起眉头。 哈利心中一沉,教授一定是想到了自己母亲。“对不起,斯内普教授,感觉到为难的话,可以不用理我。” 斯内普没有和他说话,两个人默默的走进了丽痕书店。斯内普去给他买教材了,哈利一个人在这里逛了逛,随手挑了一本关于魁地奇的书翻开。 果然是一个波特! 斯内普眯着眼把书付了钱,拉着哈利离开。 “斯内普教授,这本书我还没放回去!” “它已经是你的了。”斯内普不耐烦的说道,又丢了一本利,“把这一段看完。” 哈利接过书一看,是《现代魔法史》。书上施了魔法,它自动翻页到从伏地魔开始那里,随便一扫哈利就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你,斯内普教授,你真是个好人!” 斯内普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哈利的这句话变得好起来,甚至更加难看了。 “愚蠢的波特!” 哈利假装没有听见斯内普的话,好,他是听到了,但是那又如何呢?这并没有办法影响他的好心情。 斯莱特林关心人的方式总是很变扭,但是教授异常傲娇,这方面,德拉科都比他强! 按着步骤,斯内普带着哈利买好了各种用品,在买魔杖的时候,奥利凡德依旧是那一套说辞,也是耗时最久的,斯内普全程看着,虽然很不耐烦,却并没有说什么。 哈利跟在斯内普身后,这次他提前来了对角巷,没机会遇见德拉科了,哈利颇有些惋惜。 买完所有东西,斯内普最后才带哈利去古灵阁拿了钱,他站在门口给了哈利一个袋子让他自己进去。哈利进去以后,除了拿钱,还到最里面拿了一些别的东西——一些波特夫妇以前的信件照片,那也是他们留给哈利的,但是哈利以前是到了很久以后才发现的。 拿完东西出来,斯内普本来想讽刺哈利动作慢,但是话到了嘴边他又换了一句话。 “这是什么?” 哈利递给斯内普一封信,“刚刚,我在最里面看到的。是……我妈妈这给你的信,教授。” 莉莉写给……他的信? 斯内普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随后很快他的眼睛变得空洞。 大脑封闭术,教授永远这么警惕,即使是面对现在的他。哈利低下头,翻看着手里的相片,父母在里面对他温柔的笑着。哈利的脸上不禁也带起了笑容。 斯内普看着他。 他发现,哈利不光有詹姆斯·波特的脸,还有属于莉莉·波特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尤其像。 “斯内普教授,我母亲,是个怎样的人?” “温柔,善良,体贴,是一个很完美的女孩子。” “你和她很熟吗?” “我们是邻居,十岁就认识了,一起在霍格沃兹上学。但是后来,因为矛盾,我们绝交了。” 哈利没有再问和父母有关的问题,转而问了一些关于魔法界和霍格沃兹的问题,斯内普异常有耐心的回答了。 大概是为了那封信的回礼?哈利想。 当斯内普送哈利回到女贞路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在门口,哈利拉住了斯内普的袍子,没让他成功转身。 “你自己进去。”斯内普皱着眉头说道。 哈利用自己的绿眼睛委屈的看着他,“斯内普教授,你要进去给我姑妈证明这不是假的,不然她不会让我去上学的,说不定,说不定我姨夫还会折断我的魔杖。”说着,哈利的要流出眼泪了。 噢,梅林,他差点忘了佩妮那一家麻瓜有多厌恶巫师。 斯内普僵硬地把自己的衣服从哈利手里抢过来,然后从他身旁经过,敲了敲门。 德拉科诚不欺我。 哈利又一次在心中感慨,以前的自己怎么就不知道在斯内普面前示弱,用自己的眼睛卖可怜呢,他上辈子到底错过多少讨教授欢心的机会啊!梅林知道,斯内普根本没办法拒绝自己这双属于母亲的眼睛! “哈利·波特!你去哪儿了一天不见人影!” 第二百二十九章 “波特?波特?” 有人似乎在叫他,但是哈利睁不开眼,它太重了。 过了一会儿,哈利感觉自己的上身被扶起来,嘴里一股苦涩的味道。 梅林啊,他怎么感觉自己回到了霍格沃兹的医务室,庞弗雷夫人又在给他灌魔药? 庞弗雷夫人,你该改进你的魔药味道了! 哈利想着,意识又缓缓消失。 过了很久,哈利醒了。仿佛睡过头一样,哈利感觉自己的头很笨重,思考好像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所以他盯着天花板,虽然很陌生,但是他什么都没有想,他只是在发呆而已。 又过了很久,哈利终于动了。他伸了个懒腰,感觉身上的骨头在劈里啪啦作响,忍不住叫出声。 “醒了?” 大概是听见响动,斯内普很快就出现在床前。看得出斯内普有些着急——他甚至用上了幻影移行。 反倒是哈利看到斯内普以后愣住了。 “教授?斯内普教授?”哈利不确定的喊道。 斯内普皱起眉头,“生个病把你脑子也烧坏了?这么快就忘了照顾你的教授了?” 生病?照顾? 看懂了哈利的眼神,斯内普不耐烦的解释道,“昨天卢修斯走了以后,我进来就发现你发烧了,然后你一直睡到现在。” 哈利挠挠头,“谢谢你,教授,给你添麻烦了,实在很抱歉。” “如果伟大的救世主不想再生病或者让他的教授继续照顾他,就赶快起床吃饭。”斯内普干巴巴的说道,转身走了。 哈利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喊了一声,“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转过身,“救世主还有什么要吩咐他卑微的教授的吗?” “我,我只是,只是想再说一声谢谢……”哈利脸色微微发红,眼睛却很明亮的盯着斯内普。 “要说谢谢,就请我亲爱的救世主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不要老是让我来照顾你。” “我知道了,教授。”哈利说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待斯内普哼了一声关上门,哈利一下子捂住自己的脸。 他只是又做了个梦。现在他才刚刚11岁,甚至没有进霍格沃茨,所有人都还活着! 斯内普教授没有死,教授还在,而且,还照顾了生病的他一整晚! 哈利嘴上的笑怎么也停不下来。等收拾好一切以后,在走进餐厅的前一秒,他听见厨房里传来声响,才深吸一口气,双眼变得空洞,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 清空大脑。 “我是否能大胆假设,救世主喜欢站着吃饭?” 斯内普从哈利身旁经过,坐在椅子上,错过他眼神的空洞。 哈利回过神,就近坐在斯内普旁边,“斯内普教授?我以为你在厨房呢。” “有人认为我照顾不好伟大的救世主,所以扔了个小精灵过来。”斯内普哼了一声。 家养小精灵将饭菜放在桌上就离开了,看样子是个安静的小精灵,哈利很满意。不知道是不是斯内普吩咐过,哈利的那一份很清淡也很容易消化,非常适合病人。一天没吃东西,哈利有些饿了,但是还是没有狼吞虎咽,而是在保持礼仪的情况下尽量吃的快了些。 “救世主的用餐礼仪让我感到惊讶,你看起来就像个斯莱特林。” 哈利咽下口中的食物以后才开口,“斯内普教授你这是在夸我吗?不过斯莱特林又是什么?” “霍格沃茨有四大学院,分别是斯莱特林,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你会被分进哪个学院取决于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会被分进格兰芬多。”斯内普的语气依旧讽刺,“因为波特家族就是一个典型的格兰芬多家族,你的父母也都是格兰芬多出来的。” “那你呢,斯内普教授?”哈利小心翼翼的眨巴着绿眼睛,“你是格兰芬多吗?” “你是说斯莱特林的院长毕业于格兰芬多吗?” 哈利被斯内普暗含杀气的反问噎了一下,他只是顺着问一问,教授别生气啊,他现在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 “那就是说教授你毕业于斯莱特林吗?这几个学院有什么区别吗?” 斯内普放下餐具,喝了一口咖啡。从他空掉的盘子来看,应该对早餐很满意,有耐心的给哈利简单介绍了一下四大学院的事情和一些他应该知道的基本常识。 事实上,讲述四个学院的时候,斯内普还是很公正客观的——当然,除了说格兰芬多的时候。 当斯内普说完以后,便不打算再和哈利废话下去,给哈利说了让他先看点什么书以后,就回了书房。 哈利在房间里看书。斯内普的魔药效果非常好,就算昨天他生病到神志不清,现在却没有生病过后有点虚弱嗜睡的后遗症。虽然是学过的东西,但哈利还是看的比较认真。不出他的所料,在晚餐时候,斯内普问了他看的怎么样,然后抽了一些问题——重要的问题,细节的问题,冷门的问题。 “或许救世主并不像看起来这么没脑子。”斯内普讽刺了一下,就给哈利布置了一篇论文,三天以后交给他。哈利看着斯内普毫不留恋的离开餐桌,瞬间脑袋砸在桌面上。那篇论文,他起码要看完那本魔药教材才能写好吗?虽然对于他来说并不难,但是哈利很害怕会暴露啊! 教授,这么对待一个刚从麻瓜界来的孩子,真的好吗? 不过,因为这篇论文,斯内普允许哈利进入他的参考,哈利可以凭此机会,更多时候的见到教授。 赫敏说认真的男人很帅气,这话真不错。 哈利取出一本书随便翻开,眼睛却飘到身侧在煮魔药的人身上。 看那专注的眼神,黑漆漆的眼睛真迷人。侧脸非常立体,嘴角抿着,有些严肃。 哈利忍下了去伸手抚平斯内普的眉头的欲望,转身快速离开。当门被关上的时候,坩埚前面的男人才动了一下。斯内普揉了揉眉心,眼睛盯着门看了几秒。 作为双面间谍,他自然是感觉到了刚才的目光。他也发现了,这目光越来越炙热,越发的让他无法忽视。 这才一周不到,梅林知道后面会变成怎么样。 第二百二十八章 “哈利·波特!你去哪儿了一天不见人影!” 开门的是达力,他被斯内普吓到了,直到他走过去,哈利跟在后面进门,达力才反应过来,想一把抓住哈利的衣领问他带了什么奇怪的人回家。但是哈利怎么可能会让他抓住呢。 躲过达力的手,哈利一下子冲进屋子。 “你,你是斯内普!你怎么来这里了?”佩妮想起什么,突然尖叫起来,“不可能,他不会去上那个该死的魔法学校的!” 都不需要斯内普开口,佩妮认出他以后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们收养他的时候就发过誓,要制止这类荒唐事,”弗农姨父也明白过来,恶狠狠地说,“我们发誓要让他和这一切一刀两断!什么巫师,哼!” “波特是个巫师,他应该去上学。”斯内普平淡的回答,“这取决于他自己,而不是你们,我只是来通知你们。” “斯内普,你不能带走他!”佩妮姨妈依旧尖着嗓子喊着,“莉莉已经死了,现在你们连她最后的血脉都要断绝吗!” “我不会让他像我那个该死的妹妹那样,哦,她就是突然收到一封信,然后就被一个什么鬼教授带走了——进了那所学校。她每逢放假回来,口袋里装满了蟾蜍蛋,把茶杯都变成老鼠。只有我一个人,算是把她看透了,她就是一个怪物!可是我的父母却看不清,整天莉莉长、莉莉短,家里有个巫婆他们还美滋滋的!” “哈利!我知道你会跟他们一样,一样古怪,一样不正常!但是,我们收养了你,我们不能让你和他们一样!”佩妮想过去伸手拉住哈利,但是哈利退到了斯内普的身后,她只能放弃,“总之,我们不会让哈利去的,不会!” “德思礼,你知道的,你不可能阻止他。”斯内普再一次说道,他的眼睛是盯着佩妮姑妈的。 佩妮后退了一步,再也装不下去了。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你们已经让我失去了我的妹妹,你们还要带走哈利,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她坐倒在地上,整张脸埋在手帕里,弗农抱着她,达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过去,站在佩妮背后看着哈利。 后来,没有后来了,因为斯内普带走了他。 他撑着膝盖,一天连着几次幻影移行,即使斯内普注意他,让魔法尽量温柔,还是让他实在有些受不住,他现在的身体太弱了。 “后面一个月,你就住在这里。”在蜘蛛巷尾的房子里,斯内普干巴巴的说道,“你睡二楼那个房间,浴室在左边,右边是书房也是我的工作室,没事不要来打扰我。房子里的东西不要乱动,不要大吵大闹,安安分分的看买的书,听见了吗?” “我知道了,斯内普教授。”哈利乖巧的回答,压下了激动到想搓手手的欲望。 梅林啊,他,哈利·波特,要和他最亲爱的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同!居!啦! 晚餐是斯内普做的。哈利保证,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教授亲手做的,这简直是天堂。 德拉科一定会羡慕的! 哈利想着,壁炉突然有了响声。 一个人从壁炉里走出来,手杖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噢,我亲爱的西弗勒斯,你能否抽个空,给你的壁炉一个清理一新?”金光闪闪的头发,可不是马尔福家的人吗。 “卢修斯,你的贵族礼仪呢?”斯内普喝了一口黑咖啡,“我可不记得有收到信说你要来。” “现在也不迟。”卢修斯一边往身上扔清理一新一边把一封信放在桌上,斯内普却看都没看一眼,“听说,你今天去接了一个新生?你居然也会做这种事情!” 卢修斯上前几步坐在餐桌旁,这才看见哈利。“噢,看这美丽的绿眼睛,还有这个伤疤……你就是哈利·波特?你好,我是卢修斯·马尔福,西弗勒斯的好朋友。” 哈利有些紧张的站起来,向卢修斯弯腰,“你好,马尔福先生,我叫哈利·波特。” “波特,回你的房间看书。” 哈利抱歉的向卢修斯笑了笑,然后回了房间。 “他可真听你的话啊,西弗。” “他还只是个孩子,卢修斯,他在麻瓜的世界长大,对魔法界毫不知情。” “噢,是吗?”卢修斯的食指在手杖千山点了点,“真是个乖巧的孩子,他和德拉科肯定能合得来。” 斯内普似乎想起什么,冷哼一声,“或许,他们能在魁地奇上达成一致。” 哈利摸了摸鼻子,整个人躺在床上,耳朵里听着斯内普两人的对话。 他们不可能知道,一个从麻瓜世界来的小孩子会使用窃听咒,梅林,他们甚至没有用静音咒! “他怎么在你家?”卢修斯问道。 “他的麻瓜亲戚不让他去霍格沃兹,我不想和他们费口舌。” “噢,可怜的孩子,要跟你这个无趣的老蝙蝠住一个月,希望他到霍格沃兹的时候还能是正常的。” “卢修斯,没事的话,你可能该走了。” “西弗,你不能这么狠心。”卢修斯顺口卖了个可怜,还是说起了正事,“好,我这次来,主要是想知道你的立场。” 斯内普瞥了眼卢修斯,“我以为我很明显。” “等黑魔王回来了,你和救世主这么亲密。他会怀疑你的。” “卢修斯,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不是我胆小,西弗勒斯,你知道的,那个痕迹一直没有消失,说明他并没有死。” 说到痕迹,斯内普下意识握住了自己的左手臂,“我和你不一样,卢修斯,我没有一个家族和家人需要保护,我要关心的,只有他。你的马尔福家族也和我不一样,你完全可以做两手准备。” 卢修斯向后靠去,“马尔福做事情自然不用担心。西弗勒斯,你认为这个救世主怎么样?” “他只是一个正常的十一岁孩子,说实话,我并不感觉他能当救世主,他只是顶着这个名头。”斯内普冷哼一声,“除了邓布利多,谁能对抗那个人?那老狐狸只是需要一个这么一个人顶着救世主的名头,能听话的在他手下被他操控而已。而我需要哈利·波特的安全,我和他只是合作。” “那个预言呢?那可是你告诉那位大人的……” 斯内普握紧手,“预言并不是事实,把魔法界的希望放在一个孩子身上,只要还有理智都不会相信的——可惜现在魔法界的人都疯了。” “噢,你不能这么说,他们只是害怕而已。” 后面的内容哈利不想听下去了,他在床上缩成一个团。 预言,他当然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预言。那个说对抗伏地魔的人是生于七月末的孩子。那个,让伏地魔找上他们家门的预言。 他脑袋里回想起那道绿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哈利抱住自己。原本就因为幻影移行不舒服的身体,此时似乎更加混沌,他的脑子有点迷糊还有点重。他脑子有些空白,不知什么时候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波特?波特?” 第二百二十九章 早饭过后,斯内普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留下慢悠悠的喝咖啡。哈利看他仿佛有话要说,便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一边吃一边偷看斯内普,想从他的眉头间看出他对昨天交上去的论文有多不满。 “我假设救世主是对身材不满意,所以吃饭都一直盯着你不好看的魔药教授以图降低食欲?” “没有,教授,你很好看。”哈利下意识否认了斯内普的说法,然后看到了斯内普非常不好的表情,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 “救世主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的炉火纯青。”斯内普冷哼一声,离开了餐桌。 噢,梅林,他都干了些什么,他居然说出了类似调戏斯内普的话!哈利懊恼的揉了揉头发,原本就翘起的黑发更加凌乱,好不容易这么和平的生活,他还说错话让斯内普又生气了。 得,这几天的安分瞬间清零,好感又要从头开始。 但是,他下意识说的也是实话啊…… 哈利闷闷的把牛奶喝完,然后站起身。小精灵瞬间过来收拾桌上的残局,同时对哈利说,“哈利小主人,主人说让你吃完以后去他的办公室。” “嗯,我知道了。”哈利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噔噔噔地上楼。 “教授,你找我?” “我们的救世主是对早餐不满意吗,连敲门都不记得了。”斯内普不留情面的喷洒毒液,让哈利脸红,“抱歉,斯内普教授。” “过来。”哈利听话的走过去,看到斯内普的坩埚内空荡荡的,有些惊讶。居然没有在熬魔药! “我想伟大的救世主应该还没忘记治疗疥疮的药水应该怎么做。” “当然,教授。”哈利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治疗疥疮的药水是他上的第一节魔药课所做的药水,那让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魔药学,虽然后面改观了,但是那人生中的第一次还是不那么容易忘记。 “今天,你来做。” “是,斯内普教授。”哈利低声答应了一下,走到桌子前面,看着桌上完备的材料,回忆了一下制作过程,开始动手了。 做药水全程被蛇王盯着的感觉可不好受。上课的时候斯内普再怎么关注哈利也有看别人的时候,而现在他一直盯着哈利,一秒的空隙都没有。哈利的额头上很快布满了汗珠。 有汗水流进了眼睛,哈利下意识想擦擦眼睛,却被斯内普抓住了手腕。 “会污染魔药。”斯内普沉声说道,看见哈利闭着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眨呀眨着也冒出泪水,他嘴巴抿起来,眉头也皱起来。 哈利还在期待着魔药赶快弄好,让他好清理自己的时候,一块干净的手帕在他脸上擦拭着。哈利的身体一僵,这里只有两个人,是谁在帮他擦汗这根本不需要质疑。 “谢,谢谢你,斯内普教授。”哈利有些结巴,脸上一下子红起来。斯内普没有回答他,但是哈利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后一直被忽略的一股热源——来自另一个人的温度。 他都没注意,什么时候斯内普离他这么近了。大概是因为想看清他的动作?或者是斯内普靠近魔药的习惯?哈利脑子里胡乱想着,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拿起了豪猪刺准备放进去。 “哈利·波特,你想干嘛!” 斯内普的喊叫让哈利身子一颤,豪猪刺掉在桌子上,他混沌的脑子也瞬间清醒。噢,梅林,他还没有把坩埚从火上拿下来!哈利赶快伸手去那坩埚,又被坩埚冒起来的气泡破开烫到了手。哈利手抖了一下,没有松开坩埚,而是把它拿下来以后,又拿起适量的豪猪刺放进去,然后继续搅拌,直到完成。 当哈利兴冲冲的转过头的时候,他感觉自己额头的黑发拂过了什么,转过头是近在眼前的黑色衣服,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却被斯内普用手拦住了。他似乎是被斯内普圈在怀里了。 不过很明显,斯内普只是在越过他看魔药的完成情况,拦住他后退只是防止他撞到桌子而打翻魔药。 “别动。”低沉的声音在哈利头顶想起,热乎乎的气息也喷洒在他头顶,有些痒痒的。斯内普松开拦住哈利而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拿住搅拌棒搅拌了一下,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或许我应该让你感受一下,向还在火上的坩埚里放豪猪刺会有什么效果。”斯内普一边讽刺,一边转身去拿了玻璃瓶,“明天同一时间,现在,出去。” 哈利在斯内普说完就拔腿跑了,他回到自己房间,扑在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他身上还有刚才熬制魔药的味道,但是好像又有额外的草药味,就像……斯内普身上的味道。 待哈利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面已经一片漆黑了。哈利坐起来揉揉眼睛,却闻到手上有一股陌生的药味。哈利开灯一看,是手上被涂抹了一点治疗烫伤的魔药。记忆瞬间回到白天,哈利的脸色也越来越红。他使劲摇摇头,去洗了把脸清醒一下,然后下楼了。 今天的晚餐异常安静,或许也是哈利心里有鬼,所以他对这安静的吃饭环境有些难受,但是午饭没吃还是让晚餐对他极具吸引力的。哈利一边吃一边偷偷看着斯内普,见斯内普吃的差不多了,他也放下餐具,清清嗓子,“斯内普教授,谢谢你的治烫伤药剂。” 斯内普瞥了他一眼,“明天的内容,遗忘药水。” 哈利愣了一下,遗忘药水?这好像是当年一年级的期末考试内容,现在就让他做?哈利突然想到今天第一次做魔药就成功,是不是让斯内普误会了什么——比如他有天赋什么的。 哈利还没想出办法怎么让斯内普明白他没有天赋,桌子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吃完饭,哈利看了会儿书,打算洗个澡上床的时候,站在浴室里,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只是简单洗漱了一下就睡觉了,连睡衣都没换。而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他度过了一个很美好的夜晚——在身上的草药香气熏陶下,他得到了一个美梦。 大概是前一天睡得比较早,睡眠质量也不错,哈利很早就醒过来了,精神还特别棒——这简直就跟喝了福灵剂一样美好! 又一次来到坩埚面前,哈利继续有条不紊的做着魔药。相比昨天的紧张,今天的他沉稳许多。斯内普依旧站在他侧身后,看着哈利专心的动作,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眼里有足够的温柔。 哈利将最后一样草药放进去以后松了口气,拿起搅拌棒慢慢搅拌。他接下来只需要一直顺时针搅拌,等着魔药变成透明的青色。 顺时针搅拌了几圈,哈利的手停了一下,在斯内普皱起眉头的时候又继续搅拌。 “告诉我,你刚才犹豫的原因。”在哈利装瓶的时候,斯内普突然出声。 第二百三十章 “告诉我,你刚才犹豫的原因。”在哈利装瓶的时候,斯内普突然出声。 “我只是在想,向一个方向搅拌是为了让魔药在加热的过程中均匀受热稳定协调且不发生冲突,但事实上这种药剂中没有冲突的草药,所以不会有冲突药性的问题。”哈利有些不安的开口,“如果只是为了让他们稳定协调的熬制,搅拌的时候,换方向搅拌能让液体更加充分的接触,那这样是否能缩短熬制的时间,或者让药性混合得更充分呢?” 斯内普看了他良久,然后慢悠悠得说道,“你很聪明,波特先生。但是改良制作方法的问题,我想等你的知识更加完善了再尝试会比较好。” “是,我知道了,教授。”哈利松了口气。其实他只是想起了当初混血王子的那本书,其中有向同一方向熬制魔药的部分基本都有改变,所以后来他也会对类似步骤选择偶尔变化——好,其实只是向一个方向搅拌等着魔药变化太枯燥了,还不如两个方向数着数换着搅拌,还能勉强动一下脑子。 不得不说,斯内普的那本利的影响很大,比如有遇上什么不好处理的草药,他会选择用不同的方法尝试。这是混血王子教他最重要的一点,不要拘泥于课本。加上格兰芬多从来不害怕失败的后果,他们勇于创新,七年级毕业的时候,哈利的魔药成绩还是不错的——继黑魔法防御和飞行以外最好的科目。 在制作好以后,哈利这次没有离开,斯内普熬制自己的魔药,让哈利在旁边帮忙处理材料。 噢,梅林,他现在感觉,在斯内普旁边帮忙处理材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就算是挤鼻涕虫的汁液。 后面的日子都非常有规律,早饭后斯内普会盯着哈利做一种简单魔药,然后哈利给斯内普帮忙做别的复杂魔药。哈利发现很多斯内普制作的都是治疗魔药,而且闻着味道非常熟悉——哈利有理由相信自己在霍格沃茨喝了七年的药水,基本都是出自这个人之手——怪不得庞弗雷夫人一直照顾他们,医务室却还是有足够的药水挥霍,而且在非常有效的同时也难喝的不同寻常。 哈利感觉自己越来越有向受虐的方向发展的趋势。这从他每天最喜欢的事情变成在书房帮斯内普做魔药的时候,他就有感觉了。而最可怕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对这件事的爱好有增无减。而且不知道那些草药是不是组合起来有安眠的效果,每天带着草药味道睡去,哈利竟然没有再做噩梦,这使他都养成了早上再洗澡的习惯。 但是不得不说他的收获是非常大的,比如对于磨碎蛇的毒牙的处理,哈利自己找到了一种方法,而斯内普的处理方式比他的更方便。这没办法,斯内普做魔药的时间比他在扫把上的时间还多,哈利这么想着,心里却美滋滋的,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除了魔药方面,哈利也发现了斯内普的很多生活习惯。比如斯内普喜欢早上洗澡;每天早上必备一杯黑咖啡,在喝咖啡之前斯内普的脾气会暴躁许多;斯内普切牛排的方式就像切草药一样仿佛有刻度规定,大小几乎差不多,就像有强迫症。 哈利处理好火灰蛇的蛋,看见斯内普看了他一眼,就走过去接过搅拌棒继续逆时针五圈顺时针两圈的搅拌着。斯内普在他接手以后就拿起了哈利刚处理好的火灰蛇蛋,在上面敲了一个小洞,放了别的东西在里面,随后向哈利伸出右手。哈利将搅拌棒还给斯内普,然后看着后者用搅拌棒引导着火灰蛇蛋内部的流质慢慢流进坩埚。 坩埚里的魔药原本是青黑色,但是随着蛋和魔药的混合物的进入,从搅拌棒的地方向四周扩散出一种诱人的粉色,液面上出现一种呈螺旋形上升的蒸气。 哈利好奇的看着这锅魔药,嗅着空气中的草药香气,脸上浮上一种刚睡醒的淡红色。在全部混合物进入坩埚,魔药全部变成粉色以后,斯内普捻起一些粉末撒进去,这让魔药的表面出现了一些零星的光泽。 “真漂亮!”哈利忍不住赞叹了一声,然后凑近了一些——魔药的香气更加浓郁了,哈利一边闻着一边开始思考向斯内普要一瓶这个魔药的可能性有多大。这一定是斯内普最常制作的魔药,哈利想着,贪婪而满足的吸了一大口然后直起身,这和斯内普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哈利还闻到了飞行扫把的木头味和蜂蜜馅饼的味道。 “你最好别使用这种魔药。”斯内普一句话打破了哈利还没开口的请求,“这是一种用来作假的魔药。” “作假?”哈利一脸迷惑。 “这是爱情魔药的一种,和迷情剂很类似。”斯内普皱起眉头,凑近看了看,“把最下面一层的玻璃瓶给我拿过来。” 哈利迅速到装玻璃瓶的柜子拿了斯内普需要的瓶子回来,然后递给斯内普。“教授,为什么说它类似迷情剂呢?” “因为它和迷情剂一样,拥有能让人闻到最喜欢的味道,但是它的效果没有迷情剂持久。”斯内普一边装瓶一边说道,“你闻到什么了?” “我,我闻到了草药香和蜂蜜馅饼的味道。”哈利说道,飞行扫把的木头味是肯定不能说的,他还不知道这种东西呢。不过这个和当初斯拉格霍恩给他们看的迷情剂长得的确差不多,不过只见过一次,他刚才并没能想起来。 斯内普看了他一眼,“草药的味道?看不出来救世主对魔药竟有如此喜爱。” “那你呢,斯内普教授,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哈利好奇的问道。大概会有黑咖啡的味道,哈利想着,会有百合花的味道吗?哈利心里冒出这个疑问,莫名多了一分难过。 玻璃瓶被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很抱歉你的教授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斯内普给坩埚丢了一个清理一新,“因为它对我没用。” 第二百三十一章 “很抱歉你的教授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斯内普给坩埚丢了一个清理一新,“因为它对我没用。” 看着斯内普在桌上的一页羊皮纸上写了点什么,然后继续熬制魔药,哈利突然有些难过。是因为最爱的人已经逝去,心已经死了,所以连爱情魔药对他也没用了吗?空气中的草药香气淡了很多,哈利猛得吸了几口,仿佛这样能让心里的空缺被填补上一样。 大概是发现了哈利的动作,斯内普看了他一眼,“波特,你要知道,这都是假的。爱情魔药所制造的一切都是幻觉,不管是闻到的味道还是所期盼的爱情。它并不是真实的东西,总有意志力和蒲公英一样脆弱的人会沉迷于它而忘记现实。” “上瘾吗?”哈利嘀咕了一声,继续处理和刚才一样的材料——按那张羊皮纸上写的,他们今天一整天都要熬这个。 或许斯内普说的是对的,等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没有那种香味,哈利的食欲都下降了不少的。不过很棒的,今天小精灵准备了蜂蜜馅饼。哈利拿起一个馅饼咬了一口,对小精灵说,“缇娜,下次你可以试试在里面加点薄荷。” “缇娜一定会试试的,小主人。” 晚餐过后,哈利选择了去洗澡,去除身上的爱情魔药的残留——他不应该迷恋那种味道带来的满足。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身上没了草药的味道,哈利失眠了,一直到快天亮他才勉强睡过去了,最不好的便是就是这么短短的睡眠,他还做噩梦了。 哈利脸上,两个黑眼圈大大的挂着,疲惫是显而易见。而哈利还不敢用容光焕发掩饰一下,被发现了他可解释不清。 “我假设救世主的意志力是这么脆弱,竟然因为魔药的味道而失眠了?” 哈利勉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只是做了个噩梦,教授,一个很久没做,很可怕的噩梦。” 斯内普没有说什么,只是喝完咖啡后转身上楼,然后在楼梯口停下,“你今天看书,明天继续。” “我没事的,教授。”哈利三下两下吃完盘里剩下的食物,然后就跟着斯内普的身后想和他一起上楼了。 斯内普对此皱了皱眉头,“回去休息,波特!我可不想看到坩埚被炸掉。” “我真的没事,教授。”哈利坚持的说了一声,在斯内普的目光下不情愿的低下头,“那我下午来。” 哈利在自己卧室门前看着毫不留情面关上的书房门,做了个鬼脸。 躺在床上,困倦的哈利很快进入了睡梦,只是看他睡着了依旧眉头紧皱,怕是这梦并不是什么好的内容。 午餐的时间到了,斯内普让缇娜把食物端进书房。魔药只需要让它自己熬煮一刻钟就行了,斯内普只需要在旁边看着,不让它发生意外就好。 很快,斯内普发现缇娜把食物放下以后并没有离开,他皱着眉头说,“怎么了?” “主人,哈利小主人好像状态不太好。” “什么意思?”斯内普放下食物。 “缇娜也不知道,要缇娜去试试叫醒小主人吗?” 斯内普犹豫了一下,“不用了,你先下去,我去就行了。”斯内普在桌子上操作了一会儿,控制时间流速降低以后,推门出去了。 当斯内普看见哈利的时候,眉头狠狠的皱起,因为哈利的情况就像那天卢修斯走了以后一样糟糕。 脸色发白,满头大汗,五官皱在一起,似乎在经历什么很不好的东西。 斯内普伸手摸了摸哈利的额头,入手的冰凉让他松一口气,没有发烧。但是斯内普的手还没收回来,哈利已经拽住了它,而就在这个时候,哈利的眉头似乎松了不少。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噩梦,能让人变成这样。斯内普的另一只手将哈利的刘海撩开,然后从怀里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汗。哈利翻了个身,面向斯内普这边侧躺着,斯内普的手被他拽在贴在他脸上,为了让自己舒服一些,斯内普坐在了他的旁边。 过了几秒,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的斯内普突然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站起身,把手毫不留情的从哈利手里抽出来,然后大力摇晃着哈利的肩膀。“波特!波特!” 没了他的手,哈利的眉头瞬间又皱在一起。被大力的摇晃,哈利想不醒过来都不行,只是醒过来的一瞬间,他似乎是梦到自己做了什么,身体猛地一抽,瞬间睁得大大的眼睛十分空洞,连嘴里也剧烈的喘息着。 斯内普皱着眉头,等待哈利的喘息声慢慢稳定下来才开口,“你梦到什么了?” 哈利动了一下身体,平躺在床上,苍白的脸微笑起来,“恶梦而已。斯内普教授,它只是有点可怕。” 斯内普转身离开,很快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两瓶药水,缓和剂和无梦药水。哈利很配合的喝下缓和剂,感觉自己好多了,心跳也缓下来。但是他没有喝无梦药水,那东西对他没有用。斯内普看他没有喝无梦药水也没有说什么,转身回了书房。 哈利起身,他出了很多的汗,浑身有些无力,但是他还是先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下去吃饭。饭后,哈利没有回卧室,他去了书房。 书房里,斯内普正在熬制魔药。嗅着草药香,哈利的脸色缓和下来,脸颊上甚至红润了几分。哈利坐在书架旁边的椅子上——给他写论文专门配的一套小桌椅,眼睛看着斯内普的动作。 黑漆漆的脑袋和坩埚凑得很近,看得哈利嘴角不禁勾起来。斯内普总是这样,离坩埚近一些能让他更好的辨别魔药的变化。这看起来很滑稽,但是哈利的笑只是因为想笑,而不是因为他感觉斯内普这样很好笑。 趴在自己的臂弯里,哈利只露出自己的一双绿眼睛盯着斯内普,但是前一晚的失眠和连续的噩梦让他精神实在有些紧绷,在这个安心的环境下,他很快睡着了。哈利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斯内普却知道,毕竟这么专注的目光,他没办法忽略。 坩埚从火上移开,斯内普转身走到哈利身旁,途中顺手将自己椅子上的一件衣服拿起,披在哈利的身上,然后回到坩埚前面,等待魔药冷却的同时处理后面的材料。 小手不自主的抓住肩膀上的衣服,哈利的脸上有甜甜的笑容。 他梦到了霍格沃茨,在魔药课上他正在制作魔药,斯内普站在他旁边,给了他一个满意的笑容。 斯内普的笑容,其实挺好看的。 第二百三十二章 幸福的同居生活【??】总是短暂的。日历一篇篇的撕落,而明天,就是去霍格沃茨的日子了。 晚上,斯内普到哈利的房间帮他给行李施加缩小咒。 “教授,你说,我会被分到哪个学院啊?拉文克劳?斯莱特林?” “我说过了波特,你会被分到格兰芬多的,你的父母就是格兰芬多的!” “但是教授你说过,去哪个学院决定于你是什么样的人,这和我父母没关系。” “不管怎样,波特家是个典型的格兰芬多家族,你不可能会被分到别的学院。” “别这么武断,教授,我要是分到斯莱特林怎么办?”哈利的眼睛亮晶晶的,但是这并不能压制住斯内普的怒火。 “波特!”斯内普忍不住了,“你被分到斯莱特林的概率,就和你的头发柔顺起来的概率一样!” 哈利挠了挠后脑勺,“教授,我的头发翘起来虽然看着很乱,但其实手感不错的。”说着,哈利拿起斯内普的手放在自己头上,“你看,手感不错,对不对?” 手下的黑发毛茸茸的,但是很柔软,手感的确很不错,斯内普的手动了一下,这让他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但是他对比并没有什么好心情,脸色甚至更加难看。“你以为你是宠物吗,波特,还需要主人给你顺毛!” “我没有,教授,我只是想让你摸我的头。”哈利说着,突然盯着斯内普,绿眼睛亮晶晶的,“达力的父母每天都摸他的头,老师和亲戚也这么对他,但是没有人愿意这么对我……我很讨人厌吗,教授?” 敢说是我就哭给你看! 斯内普看着这双眼睛,突然说不出话。他敢肯定,如果他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这双眼睛就要被眼泪淹没了。 几分钟后,哈利眯起眼睛感受着斯内普的手在他头上的抚摸。噢,梅林,他应该早一点说的,比如来这里的第一天! 斯内普的动作很僵硬,但是哈利依旧露出一副很享受的模样,让斯内普手上的动作不禁慢慢柔软下来。有些事情其实做起来也不是很难。 “教授,我明天就走了,你会想念我吗?” “救世主似乎忘记了我是你的教授。”斯内普干巴巴的回答,“我想到时候,你可能会不想见到我。” “我肯定不会的,教授你是个好人。” “睡觉,或者你想明天错过火车。”斯内普收回手,走向门口。 “教授晚安!” 门在关上之前停顿了一下,但斯内普并没有说什么,然后门关上了。 第二天,哈利很早就起来了。他就要去霍格沃茨了,不能有这种和教授朝夕相处的日子了,他至少做一次早餐以表示谢意! “缇娜,你要撞墙去别的地方,你这样会吵醒斯内普教授的!”哈利庆幸自己提前放了个静音咒,不然斯内普一定会醒过来的。 “缇娜是个坏精灵!不能给主人做早餐,要小主人自己动手,还要吵醒主人!缇娜实在是太坏了!”一个响指以后,这个家养小精灵已经不见了。 噢,梅林,天下的家养小精灵都是一个样子,他不应该因为它之前的安静就有什么侥幸心理。哈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随手向地上扔了一个清理一新——小精灵撞墙掉了很多灰。 在哈利的早餐快做完的时候,哈利就听见了楼上传来的很小的水声——教授总喜欢早上洗澡。哈利将早餐端上桌子,又把缇娜叫回来,给早餐放了个保温咒才让它离开。德拉科教他的斯莱特林式小心。 衣服很宽松,衣领松垮垮的,露出小片苍白的胸膛。黑发柔顺的贴在脸颊旁边,明显经过了干燥咒的处理,只是微微还有些潮湿。 哈利坐在椅子上看着斯内普有些发愣。 “我假设,伟大的救世主看到你的教授,厌恶得连早餐都吃不下了?”斯内普坐下,依旧讽刺的语气让哈利瞬间回过神。 “我,我只是在发呆……”哈利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无视了内心的一阵悸动。 看着斯内普慢条斯理的吃早餐,哈利也拿起了餐具吃了起来。 早餐过后,依旧是日常做了一次魔药,大概是时间不够,斯内普只要哈利做了一种简单的药水。 在车站,教授给了哈利一张车票。 “我想救世主的脑子不至于无可救药到没有办法一个人上车?” “放心斯内普教授,我会平安到达的。”哈利回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 “希望如此。”斯内普冷哼一声。 幻影移行用得干脆,哈利脸上的笑容也跟着瞬间收起来。 噢,梅林,他亲爱的教授连进入九又四分三的方法都不愿意告诉他。哈利摸了摸后脑勺翘起来的头发,忍不住叹了口气。波特家族的基因实在是太强大了,他的头发永远没有办法做到像德拉科那样服帖。 哈利推着推车来到九站台和十站台之间,纠结是等一会儿和罗恩一起进去,还是现在先进去。 “孩子,你还好吗?” 哈利的肩头被拍了一下,他转头,入眼的就是他刚刚还在羡慕的柔顺金发。“马尔福先生,你好。我没事,只是在发呆。” “小龙,过来。”卢修斯把德拉科叫过来,“这是我儿子,和你一样今年入学,或许你们能成为好朋友。” “你好,我叫德拉科·马尔福。”德拉科的眼睛盯着哈利额头,“你可以叫我德拉科。” “德拉科你好,我叫哈利·波特,你也可以叫我哈利。”哈利笑着,握住了德拉科的手。 小孩子的手握起来手感很不错,哈利的笑容又甜了几分,现在的德拉科真乖,哪像以后整天讽刺他,还疤头疤头的喊着,一点没有贵族风范。 德拉科似乎被他的笑容感染了,忍不住也笑起来,苍白的脸颊甚至有了几分红润。 “看来你们俩应该很合的来。”卢修斯表示很满意,“哈利,西弗勒斯呢?” “斯内普教授已经走了。”哈利如实回答,顺便低下了头。 “噢,可怜的哈利,你刚才肯定在困惑于怎么去站台。”卢修斯摸了摸他的头,“你别怪西弗勒斯,他不怎么会关心人。” “斯内普教授对我很好。”哈利依旧低下头,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德拉科表示很明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教父一直那样子,以后就习惯了。” “教父?” 第二百三十三章 “教父?” “西弗勒斯是小龙的教父。”卢修斯打开怀表看了看,“孩子们,你们该进去了。纳西莎,你带小龙在前面,我带哈利进去。” 哈利跟着马尔福一家进了车站,自然而然也就跟着德拉科进了一个车厢。 德拉科不是罗恩,虽然也还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子,但是他并没有开口询问哈利额头上的伤疤的事情,虽然他也很好奇。 “噢,德拉科,你可以给我将一些关于霍格沃茨的事情吗?你知道,我一直在麻瓜世界,我感觉我有很多事情不知道。” “当然,我的荣幸。”德拉科微微扬起了自己的下巴,哈利有些好笑。不管年纪的大小,德拉科总是这么骄傲。 接下来的时间里,德拉科讲了很多东西给哈利,比斯内普讲的详细多了,连克拉布和高尔进来也没能打断他。不过当德拉科讲到魁地奇的时候,哈利不禁感慨,他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对面是罗恩——当年罗恩在他对面也是这么兴致勃勃的讲着魁地奇的,不过中途被德拉科打断了。 不过就在德拉科讲解完四只球,七名队员,说起自己想要当找球手,开始给哈利科普各个找球手明星的时候,车厢门被打开了。 哈利抬起头,脸上挂起一丝笑容。 “你们有人看到一只蟾蜍吗?纳威丢了一只蟾蜍。”女孩说,语气显得自高自大,日中无人。她有一头浓密的棕色头发和一对大门牙。 “打断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女士,你在询问之前应该说一句对不起,我想,如果你还知道礼貌这个东西的话。”德拉科皱起眉头,很不高兴被人打断他说到他最喜欢的明星。 “好了,德拉科,对待女士要宽容。”哈利看到赫敏脸红了一下,便插了嘴,“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噢,很抱歉打断你们说话,我是赫敏·格兰杰。”赫敏感激的看了眼哈利,她清了一下嗓子说道,语速有些快,同时她移开一步,露出她身后的的一个小男孩,“这是纳威·隆巴顿,他的宠物蟾蜍丢了,我们在找它。” “很抱歉我们可能帮不上什么忙。”哈利遗憾的说道,“不过我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哈利·波特,你可以叫我哈利。赫敏,我能这么叫你吗?你是个好女孩,看起来很热心。这是德拉科·马尔福。”哈利顺便也把克拉布和高尔的名字也说了,但是他们俩依旧沉迷于食物,只是象征性的点点头打个招呼。 “噢,哈利·波特?我知道你!”赫敏轻轻叫了一声,“你的事我全都知道。当然——我额外多买了几本参考书,《现代魔法史》、《黑魔法的兴衰》、《二十世纪重要魔法事件》,这几本书里都提到了你。对了,你们知道你们会分到哪个学院吗?哈利,我真希望能和你一个学院!” “得了,谁稀罕和你一个学院。”德拉科低声说道,但是在小车厢里,这个音量足够所有人听见。 “德拉科,你不能这么无理。”哈利扶额,他一直好奇为什么德拉科一遇上赫敏和罗恩就会丧失他的贵族礼仪。 “噢,没事,哈利。”赫敏瞪着德拉科,“马尔福家族对?我知道,书里也有提到过,我想你一定和你父亲一样会进斯莱特林的。很遗憾,我也并不想进斯莱特林,那会让我感到困扰。相比之下我更希望我能去格兰芬多,那是最好的,邓布利多就是那里毕业的。” “呵,放心,斯莱特林瞧不起你这个泥……” “好了,”哈利打断德拉科的话,“火车快到了,我们应该换衣服了。” “我们也继续去找纳威的蛤蟆了,希望能在到站之前找到。” “再见,赫敏,祝你们好运。” “再见哈利。” 等赫敏关上门,哈利回头皱着眉头看着德拉科,“德拉科,你刚才可做了不符合礼仪的事情,那个词不是一个贵族应该说出口的。” “哈利!我不懂,你为什么要维护那个麻瓜巫师?”德拉科很不爽的回答,“看她刚进门的样子,一个身上流淌着肮脏的麻瓜血统的巫师,居然这么自大!” “德拉科,你或许忘了,我母亲也生于一个麻瓜家庭,我也在麻瓜家庭长大,就算是你教父,斯内普教授,身上也有一半的麻瓜血统。血统不能证明一切。” 德拉科哼了一声,“拥有纯净的巫师血统的巫师,才会强大。” 哈利盯着他,慢悠悠的说,“就算是伏地魔,也是个混血。” “哈利!你怎么敢!”德拉科大喊着,脸上的血色尽失显得更加苍白,就连旁边的克拉布和高尔也停止了吃东西,高尔甚至被吓到噎住了。 “狮子搏兔亦需全力,不要小看任何人,德拉科。” 等哈利出去换了衣服进来,德拉科三人也已经换好了衣服。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德拉科。”哈利凑过去坐在德拉科,向他愉快的眨眨眼。 “勉强是。”德拉科的脸红了一下。他的脸色总是苍白着,使他的脸红十分明显。 “不生气了,就来吃颗糖?” 德拉科还没看清是什么,哈利已经塞到他的嘴边,这让他的脸更红了,“哈利,这样太不礼貌了!”虽然这么喊着,德拉科还是吃下去了。 “噢!哈利!这是什么鬼东西!”舌头碰到那东西的瞬间德拉科就想把它吐出来。 “注意礼仪,德拉科。”哈利看着德拉科想吐不能吐的模样,他表示很满意的点点头,“韦斯莱双胞胎给我的,说很好吃,我感觉好东西应该先给你品尝品尝,你说对吗,我亲爱的德拉科。” 德拉科黑着脸没有说话,梅林知道他嘴里那味道,甚至能比上他教父的魔药! 一直到下了火车,德拉科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而哈利则笑嘻嘻的跟在他旁边。 德拉科小时候真是太可爱了,哈利看着德拉科气鼓鼓红彤彤的小脸蛋,忍住了用手去戳的欲望。 德拉科满心委屈,哈利为了那个麻瓜种居然和他吵架!好不容易他原谅哈利了,哈利还回来捉弄他!太过分了,他晚上要写信给爸爸! 一年级的新生依旧是海格领着向霍格沃茨前进,“每条船不能超过四人!”海格指着泊在岸边的一队小船大声说。 哈利站在岸上,他一眼就看见赫敏和罗恩纳威在一条船上,想去打个招呼,德拉科先说话了,“哈利?伟大的救世主,你连和我一条船都不愿意了吗?” “德拉科,亲爱的,别这么说话,我是怕你不愿意。”哈利凑到德拉科身旁,“还是很生气吗?那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不生气呢?” “你应该心怀感激,伟大的马尔福是不会真的和朋友生气的,”除非损害了你或者你的家族的利益,哈利在心里默默给他接上了后面的半句话,“不过你还是要记住,再有下一次我可没这么容易消气。” “好的,我亲爱的马尔福少爷。”哈利的左手放在右肩前,微微俯身,调皮的向他眨眼。 德拉科哼哼几声表示满意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一队小船即刻划过波平如镜的湖面向前驶去。大家都沉默无语,凝视着高入云天的巨大城堡。当他们临近城堡所在的悬崖时,那城堡仿佛耸立在他们头顶上空。 过了河,纳威在海格的提醒下找到了自己的蟾蜍。所有人跟着海格,上了一条隧道,攀上一段石阶,聚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 “都到齐了吗?你看看,你的蟾蜍还在?”海格举起一只硕大的拳头,往城堡大门上敲了三下。 大门立时洞开。一个身穿翠绿色长袍的高个儿黑发女巫站在大门前。她神情严肃,让周围的人都下意思屏住气息。哈利微微一笑,麦格教授总是这么严肃。 “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海格说。 “谢谢你,海格。到这里就交给我来接走。” 所有人跟着麦格教授继续前行,一直到大厅旁的一个小房间里,然后她就开始说分院的注意事项。 “等那边准备好了,我就来接你们。”麦格教授说,“等候时,请保持安静。” 说完,她离开了房间。哈利感觉周围的人都松了口气,开始窃窃私语。突然,哈利感觉自己的袍子被扯了一下。 “哈利,”德拉科皱着眉头,“教父有跟你说什么关于分院测试的事情吗?他们怎么能准确地把我们分到哪所学院去呢?” 哈利摇摇头,“我很抱歉,斯内普教授没有说过这方面的任何事情。” “罗恩,你知道怎么分院吗?这样真的精确吗?”旁边,赫敏也在问罗恩,声音有些大,不少人看过去了。 “我想,总是通过一种测验呗。”罗恩注意到周围的目光,声音小了许多,但是哈利他们还是能听见,“弗雷德说对我们的伤害很大,可我想他是在开玩笑。” “在全校师生面前?噢!”赫敏惊叹了一声,开始飞快地背诵她学过的咒语。不知道到时候会是指定魔咒还是给一个环境看反应,赫敏一边背诵一边想着,嘴里念叨的速度更快了,这似乎能让她冷静下来。 “不可能的,我爸爸才不会允许这种测试存在!”马尔福气急败坏的说道,“他们不能这样,这是分院,他们不能伤害我们!我要告诉我爸爸!” 哈利努力压下到嘴边的笑声,还要控制住嘴角的弧度,“放心德拉科,不会有事的。你说的没错,这只是分院测试,他们不会伤害我们的。” 马尔福的眉头稍微松了一些,但是还是皱着,看他表情似乎在说:我要写信给我爸爸! 哈利踮起脚望了一下身后,但是碍于身高,他什么都看不到。 “你在看什么?”德拉科也望了一眼,他踮起脚的瞬间,那个方向传来了几个人的尖叫,吓得他腿一软差点摔倒。 “小心点。”哈利扶住他。 其实是幽灵们过来了,他们说了一些话,又对一年级新生说了几句。 很快,麦格教授回来了。幽灵们鱼贯地飘飘荡荡穿过对面的墙壁不见了。 “现在,排成单行,”麦格教授对一年级新生说,“跟着我走。” 哈利拉着德拉科排进队伍,他站在德拉科前面。 “这里施过法术,看起来跟外边的天空一样,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到过。”赫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哈利没有转过头,也没有和别人一样四顾周围和天花板,他的眼睛直直看着餐厅上首的台子,那里摆着一张长桌,是教师们的席位。 走到大厅中间的时候,哈利终于看见了那个人,而那个人也看着他。哈利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噢,看那头发,看那绿眼睛,那是詹姆斯和莉莉的儿子?”邓布利多冲斯内普眨眼睛,“那孩子的笑容真可爱,对吗,西弗勒斯?” 斯内普冷哼了一声,移开了目光。 台下,哈利愣了一下。他分明看见斯内普转过头以后,邓布利多看他的目光瞬间冷了。这么多年,哈利保证他从没见过邓布利多有过那样的目光——或许和教授记忆里,他去让邓布利多保护莉莉时,邓布利多对待敌人的冷意和嘲讽差不多?邓布利多是为了魔法界的和平没错,但是哈利总认为他对教授太残忍了。 哈利还在不满邓布利多,那边,分院帽已经歌唱起来: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 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们可以让你们的圆顶礼帽乌黑油亮, 让你们的高顶丝帽光滑挺括。 我可是霍格沃茨测试用的魔帽, 自然比你们的帽子高超出众。 你们头脑里隐藏的任何念头, 都躲不过魔帽的金睛火眼。 戴上它试一下, 我会告诉你们,你们应该分到哪一所学院。 你也许属于格兰芬多,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他们的胆识、气魄和豪爽,使格兰芬多出类拔萃; 你也许属于赫奇帕奇,那里的人正直忠诚, 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忍诚实,不畏惧艰辛的劳动; 如果你头脑精明,或许会进智慧的老拉文克劳, 那些睿智博学的人,总会在那里遇见他们的同道; 也许你会进斯菜特林,也许你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 但那些狡诈阴险之辈却会不惜一切手段,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来戴上我!不必害怕!千万不要惊慌失措! 在我的手里(尽管我连一只手也没有)你绝对安全, 因为我是一顶会思想的魔帽! 分院帽唱完歌后,全场掌声雷动,魔帽向四张餐桌一一鞠躬行礼,随后就静止不动了。 哈利转过头,不出所料的看着德拉科的嫌弃和松了一口气。 “这顶帽子太丑了!”德拉科握紧小拳头,“它要是不把我分进斯莱特林,我就烧了它!” 第二百三十六章 晚饭后,学生回到了休息室。和格兰芬多不一样,斯莱特林每年有院长给新生讲话的传统,这让哈利有些激动。 教授要来了。 哈利和德拉科坐在一个沙发上等待着那个黑色身影。对比起别的小蛇因为要见到严厉院长的害怕,哈利更多的是开心。 以前感觉在学校除了上别的课,斯内普似乎随处可见的盯着他——为了扣分。以前的哈利巴不得再也见不到斯内普,现在的哈利却是希望像假期一样时时刻刻都见到斯内普。除了早上,哈利今天就没有和斯内普说过话,只有在大厅上偶尔的目光对视。 哈利现在很想见斯内普。 他现在非常想跳到斯内普面前,说,“斯内普教授,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我给你介绍!”有了爱人,斯内普就不会这么愿意去赴死了,一定会好好活下来,长命百岁! 哈利感觉自己的袍子被扯了扯,他伸手拽了回来,“德拉科,别吵,我还在想事情呢。” “看来,我们伟大的救世主已经伟大到不需要聆听院长的教导。” 听到这低沉顺滑的嗓音,哈利瞬间抬起头,脸上扬起笑容,“斯内普教授,晚上好。” 斯内普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后退了几步,开始给所有一年级小蛇讲话。讲话内容是斯莱特林守则,他几乎只是单纯的读了一遍。 “……斯莱特林行为守则第一百条:自己无法想通的事,就不要去想……这最后一条,希望我们的波特先生能听进去。”斯内普盯着哈利缓缓说道。 “我会记住的,亲爱的院长大人。”哈利一如既往的露出自己大大的笑容,一双绿眼睛弯起来。 斯内普抿起嘴。他刚刚竟然有一瞬间,从哈利的脸上看到了……莉莉的笑容。 “现在,解散。”斯内普说完,转身走了。黑袍在空气里有劲的翻腾,只是这背影看着总觉得有些狼狈。 哈利望着斯内普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旁边一个人揽住了他的肩膀,“看不出来,我们伟大的救世主除了神秘人,连我教父都能对付。” “嗯?”哈利不明所以的转过头。 德拉科近距离看着哈利。黑色的头发有些杂乱,绿色的大眼睛配着圆圆的眼睛,有些无辜。“哈利,你笑一个,像刚才对我教父那样。” 哈利下意识的笑了。翠绿的大眼睛微微弯着,整张脸笑得很单纯温柔。 “或许,我教父就喜欢你这种呆卡萌的模样?” “你错了,德拉科。”哈利瞬间收了笑容,表情异常认真,“他从来不是因为我,他只是为了我这双和我妈妈一样的眼睛而已。” 斯内普走了不久,斯莱特林又开始了新生的第二项活动。 竞选一年级首席。 哈利和德拉科在台下看着上面的两个人扔来扔去就那么几个简单的咒语,时不时发表几句评论。 “他们这个准头也太差了。” “他们只是上来表现一下实力给首席看的,真正有实力竞选首席的人,都只会在最后登场。”德拉科扬起下巴说道。 “比如你吗?” “那是当然,这一届的学生没人能和我比。”德拉科哼了一声。 哈利耸耸肩,“别得意,二年级首席就不会是你了。” “怎么,你想和我抢?”德拉科瞥了眼哈利,“有能力你就来,马尔福从来不惧怕挑战。” “到时候我可不会留情。” “如果你能打败我当上了首席,马尔福会站在你身后。”德拉科说道,眼里闪着不明的光芒。 “希望你记得这句话。”哈利笑了笑,“首席,该你上场了。” “哼哼。” 德拉科的实力不是说说而已,虽然他只是一年级入学,对比起很多才接触魔法没多久的人来说,几乎没人能胜过德拉科,而能胜过他的人,现在正在台下当手无缚鸡之力,一个在麻瓜世界长大的路人。 安安稳稳上了几天的课,哈利仿佛回到了一年级,不过这次他不一样了。哈利不会迷路了,他就像是赫敏附身,几乎所有课他都拿到了加分。就算是最难的变形课,哈利也在第一节课的时候就成功将火柴变成了一根针,使得麦格教授非常高兴的给他加了十分。 只有魔法史除外,梅林知道,这个和他实际年纪多少没有关系,不管什么时候他的历史都很差。 “原来我们的救世主也不是万能的。”德拉科嘲笑了一下,就把自己的书翻转,正对着他对面的哈利,“其实魔法史是最简单的,你只要将他们按照时间顺序理一下,找找逻辑关系其实很容易记住的。” “噢,梅林,事实上我连同学的名字都记不全。”哈利趴在桌子上,一副人生绝望的模样。 “我敢说,你把你在其他课上的认真的程度放十分之一到魔法史上,我保证你期末的魔法史至少是个e。” “魔法史我还是随缘。”哈利有气无力的回答着,拿出了魔药学的教材,“如果我没记错,明天就是魔药课了,对?” “是的,你每天都在问。”德拉科嫌弃的说道,“我猜你都把这本书背下来了。” “不至于这么可怕,我也就背了一半。”哈利随口回答,惹来德拉科的一个不怎么贵族的白眼。其实大战之后,哈利研究了很久的魔药,虽然他魔药天赋没有斯内普这么逆天,但他脑袋里的知识,上学期间明显够用了,更何况现在他还只是一年级。 好,他只是想起了以前第一次上魔药课的情景,斯内普的下马威他到现在还是记忆犹新。虽然这次他们提前愉快【??】的在一起生活了一个月的时间,但谁知道斯内普是怎么想的呢。 很快到了周五,哈利早早的就拉着德拉科来到魔药教室,占了一个离讲台最近的位置。 “噢,该死的,现在离上课还有大半个小时,哈利!”看到笑嘻嘻的哈利,德拉科又翻了个白眼。 斯内普一上课就拿起名册,而且也像弗立维一样,点到哈利的名字时停了下来。当然,他肯定不会像弗立维那样晕过去。他只是点到哈利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冷漠、空洞,使哈利想到两条漆黑的隧道。 第二百三十七章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他开口说,说话的声音几乎比耳语略高一些,但人人都听清了他说的每一个字。像麦格教授一样,斯内普教授也有不费吹灰之力能让教室秩序井然的威慑力量。“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阻止死亡! 哈利的头低了下去,这次,他能做到这一点吗?不,他必须做到!有好多死亡等着他去阻止,有很多人都应该幸福生活,他不能说做不到,他必须成功! “我假设,我们的救世主还没有忘记这是他的第一节魔药课?”这个波特竟然敢坐在第一排不听他的课?即使是当年的詹姆斯·波特也不敢这么嚣张! 低沉的嗓音在旁边响起,哈利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头却依旧埋着。他这副样子惹恼了斯内普。 “抬起头,波特!我说过,我们的救世主不能这么卑微,不然整个魔法界的人都该绝望了!” 又过去了两秒,哈利才抬起头,脸上带着委屈,“对不起,斯内普教授。” “别告诉我你是被之前的吃的食物堵塞了你核桃仁一样的大脑!告诉我,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只是在想,干荨麻和蛇牙的比例怎样才是最完美的。”哈利随便扯了个谎。 “很好,波特先生。”斯内普眯起眼睛,慢悠悠的说道,“不拘泥于教材,拥有创新思维,斯莱特林加五分。” 哈利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他保证,如果他现在是个格兰芬多,一定会被讽刺救世主狂妄自大什么的然后扣五分! “下个星期,把你的实验写成论文交给我。还有,你为了你的胆量赢得了一周的地窖禁闭。晚上七点半到九点,周末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八点半,从今天开始。” 哈利的嘴巴微微张开,然后又闭上。这么多年,哈利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说不能在女人生气的时候和她讲道理,那和斯内普是什么时候都不能讲道理的。 这样每天晚上都能见面,周末也能一整天一直相处……去地窖两人独处什么的,有点害羞。 “哈利,你没事?”德拉科扯了扯哈利的袍子,以为哈利脸上的红润是气的,“教授就是这个脾气,你别……” “我没有生气,德拉科,我很开心。”哈利回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然后低下头两人开始合作。 虽然有这个插曲,但是哈利和德拉科的组合依旧是最先完成的一个,并且得到了一个o和两分的加分。 教授真是太偏心了!哈利看着赫敏拿着和他们差不多的药水却只得到一个e,略带怜悯的望了她一眼,然后又看了眼台上的斯内普,便和德拉科离开了。 而在收拾东西离开之前,哈利拉着德拉科“顺便”经过了纳威的桌子。 “豪猪刺要在坩埚从火上移开再放进去,不然很危险。”哈利突然说道,惹得周围的格兰芬多看了他们一眼。 在门口的时候,哈利看见纳威还在紧张的盯着坩埚,但手上已经放下了豪猪刺。 “你刚才干嘛提醒那些格兰芬多?”出来以后,周围没什么人的时候,德拉科皱着眉头突然开口,“别想骗我,我可不是那些蠢狮子。” “噢,德拉科,我怎么会骗你呢。”哈利感慨着,“我只是为我刚才上课使斯内普教授有点不开心,而进行的小小补救而已。我相信你看到了,格兰芬多的隆巴顿手里一直拿着豪猪刺,要是他紧张得直接放进去,这肯定会出大乱子的。我希望晚上的禁闭好好度过,地窖的空气不至于把我冻僵。” “你最好不要骗我。”德拉科虽然这么说,表情却轻松了很多。 “对了,你还记得我中午收到了一封信吗?那是个邀请。我一会儿要去见一个我父母的朋友,德拉科,你要来吗?”哈利说道,“据我所知,他很喜欢神奇生物,而他有一个梦想就是养一条龙,我相信你们能有一个很愉快的相处。你要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和魔法界的大人单独见面,我有点害怕我会让气氛太尴尬,我想你一定能帮我很大的忙。” “当然,我很乐于助人,更何况你是我的朋友。”德拉科对哈利的话十分受用,小下巴扬起来,大眼睛亮晶晶的。 哈利给了他一个微笑。小时候的德拉科真是太好骗了,换成成年的德拉科,才不管他说什么,德拉科只会问出客观的问题再由答案决定下一步,就算他吹的天花乱坠也没用。 不过当哈利和德拉科离开城堡穿越田野的时候,德拉科突然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哈利,你父母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海格,德拉科,他叫海格,就是开学的时候在火车站接我们的那个很高的人。”哈利笑着说道,亲爱的德拉科,都到了门前才后悔,晚了。 他们已经来到了禁林边缘的一间小木屋,大门前有一张石弓和一双橡胶套鞋,很明显尺寸比常人使用的大很多。 “你是说那个……”德拉科的脸色都变了,但是哈利在他说话的同时敲了门。 哈利敲门时,屋里传来一阵紧张的挣扎声和几声低沉的犬吠。接着传来海格的说话声:“往后退,牙牙,往后退。” 海格把门开了一道缝,露出他满是胡须的大脸。 “等一等。”他说,“往后退,牙牙。” 海格一边拼命抓住一只庞大的黑色猎犬的项圈,一边打开门让他们俩进来——德拉科是被哈利推进来的。小木屋只有一个房间。天花板上挂着火腿、野鸡,火盆里用铜壶烧着开水,墙角里放着一张大床,床上是用碎布拼接的被褥。“不要客气。”海格说着,把牙牙放掉了。牙牙即刻纵身朝德拉科扑过去舔他的脸。 “德拉科,或许你晚上不用洗脸了。”哈利戏谑的说着,转头看向海格,“你好海格,谢谢你邀请我来,这是德拉科·马尔福,我的好朋友。” “噢,马尔福,额嗯,你很像你的父亲。”海格非常惊讶,表情非常纠结,但是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快过来坐下,尝尝我刚做的岩皮饼。” 德拉科被哈利强迫拽到桌子旁边坐下,牙牙还在他脚边晃悠。 “看起来他很喜欢你,德拉科。”哈利有些幸灾乐祸的说着,在海格转身的时候又压低声音,“那个饼可能不太合你胃口,你假装尝尝就好了。噢,德拉科,求求你,别让我为难。” 哈利的绿眼睛眨呀眨的,从窗子射进来的阳光从他侧后方照射过来,使他的头发镀上一层神圣的光晕。 哈利说话的时候凑得很近,德拉科感觉耳边还没擦干净的水渍被一股温柔的风拂过,身上忍不住起了些鸡皮疙瘩。 “回去再和你算账。”德拉科瞪了他一眼,转过头看向海格——海格头顶挂着的不知名的羽毛。 第二百三十八章 当双方交谈起来的时候,海格说了一些哈利父母的事情,然后哈利提起了龙的话题,海格一下子像打开了话匣子,说了很多,而德拉科也听的认真,两个人的交谈,哈利根本不需要参与。 等到离开的时候,海格送了他们一些岩皮饼,两人表示很愉快的收下了,德拉科也说了句谢谢,让哈利有些想不到,而海格很开心。 他们呆了很久,等他们回到城堡的时候已经是吃晚饭的时候了。 “你看,德拉科,我说过,你们会有一个很愉快的交谈的,你们有共同的爱好,我简直像个局外人。”哈利看着德拉科手里把玩着海格给他的一个龙的模型,“可怜的我在旁边听你们唠叨了一下午,疲惫得快睡着了,希望一会儿禁闭的时候,斯内普教授不会因为这个原因把我骂一顿。” “噢,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生物,相信我,你了解它以后你也会爱上它的,到时候你就可以参与我们的对话了。” “比魁地奇还有趣吗?” “噢,他们一样有趣……”德拉科对比较两者有非常大的困难。 “听你这么说,我会去了解的。”哈利喝完一杯牛奶,用餐巾擦擦嘴,“海格邀请我下个月再去玩,你一起去吗?” “到时候看,应该是有空的。”德拉科脸色微微一红,“我还说着要把这个模型还给他,他做的很棒。” 吃完饭,哈利和德拉科去了图书馆。德拉科打算在图书馆做作业——养成在周五晚上做完作业的习惯,哈利则是想找了一些魔药书,为自己要做的实验论文找点资料经验。哈利在一个书桌前看见了赫敏,她身旁有空位。 大概是德拉科的金发太耀眼了,他们走过的时候赫敏就抬起头,冲他们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哈利,还有,马尔福。”赫敏说到后面这个名字的时候有些勉强,很明显只是出于礼貌。 “晚上好,赫敏。”哈利拉着德拉科没让他离开,“你一个人吗?” “是的,我一个人。”赫敏微笑着回答,“我旁边的位置都是空的,你们可以坐在这儿。” “希望不会打扰你。”哈利抢在德拉科说话之前开了口,脸色微微有点奇怪——德拉科用魔杖在他腰间用力戳了几下。 坐下以后,三个人交流了一下上课一周的心得——当然,基本是哈利和赫敏在说,德拉科偶尔开口也是讽刺,赫敏选择了无视。但是当赫敏说道魔法史的一个问题的时候,德拉科突然开口——不是讽刺的那种。 “这一段教授讲的很快很简单,我记得在有本书里有比较详细的内容,纳尔德写的。” 赫敏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说的那本书,但是我上次看了一点就放回去了,第二天来就被人借走了,现在那个位置还是空的。” “我正好有一本。”德拉科的语气突然有些奇怪,“周一可以给你。” “噢,真的吗?”赫敏一下子笑得非常灿烂,“谢谢你,德拉科!噢,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随便你。”德拉科没有看她,低头写字,但是哈利发现他的脸上其实有点微红。 “那我就叫你德拉科了,你也可以叫我赫敏。”赫敏将自己的课本翻转过来,指着一个地方说,“对了,我今天发现斯内普教授教我们的办法和课本上有点不一样。我的魔药做出来和要求的一样,但是教授只给了我一个e,为什么?” “那是他的窍门,能让它们俩融合的时间缩短。至于你说的e,只是因为你是个格兰芬多,我们院长不喜欢格兰芬多。”德拉科幸灾乐祸的说道。 “噢,真偏心。”赫敏撇撇嘴。 哈利挑了挑眉头,德拉科为什么突然转换态度,哈利还真没找到原因。 其实后来德拉科和赫敏他们相处的还可以,虽然也是见面会掐架——口头上的,但是事实上关系还是可以的。哈利知道,只要让他们在没有偏见的情况下,找到相同的话题进行交流,他们是能变成好朋友的,比如之前去找海格。 但是这次他还没做什么呢,德拉科怎么自己就变化了?他还打算多来来图书馆,两个人见面习惯了再慢慢下一步来着,但现在他们自己就做到了。 哈利发了一会儿呆,两个人的交流就从这个星期学的东西说到了后半个学期的内容了。 “你们继续,我要离开去关禁闭了。”哈利打了个招呼,两个人却都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就继续争论着问题。 噢,学霸的世界,我不懂。 哈利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图书馆。 斯内普教授,我来啦! 这么想着,哈利的脚步下意识加快了几分。 一个拐角,哈利突然撞上了一个人。 还没抬头,鼻子先闻到了浓浓的大蒜味儿,哈利瞬间知道自己撞到谁了。但是知道也没有办法,他走的太快,加上身材瘦小,他又被撞在了地上。 “噢,哈,哈,哈利?你,你,你没事,?” “不好意思,奇洛教授,我有点赶时间。”哈利挠挠头,毫不犹豫的伸手抓住了奇洛伸出的手。 接触的瞬间,哈利就感觉手里的东西剧烈颤抖了一下,瞬间挣脱开他的手,哈利也又一次坐在地上。 “噢,抱,抱歉,我可能要先走了。” 哈利转身看着那个快速离开的身影,脸上微微带笑。 【小说里其实哈利和奇洛握手,但是电影里改了,这里我就应用了后者……或许是心怀杀意的人就不能触碰,所以奇洛一开始可以,后面被附身了才不能碰的?】 第二百三十九章 哈利走到地窖门口,突然想起来斯内普并没有给他口令,而现在距离约定时间还早了十分钟。 “这个男孩真可爱,看那双绿眼睛。” “噢,我还第一次看到有人关禁闭都来的这么早的。” “大概是太紧张了,毕竟院长大人这么凶,看着孩子瘦弱的。” “欸,你看,他在看我们,眼睛真的好看,真希望我的皮肤能有这个颜色。” “好看的我想吃掉。” “噢,我想,我的眼睛可能没有这么好吃。”哈利突然开口打断他们,“在别人面前说这些话可是有些不礼貌的。” “噢,蛇腔佬!”门把上的小蛇动了动,“尊敬的斯莱特林,我们为刚才的话诚挚的向您道歉。” 哈利微笑一下,“没事,我很感谢你们对我眼睛的夸赞。顺便问一下,斯内普教授在里面吗?” “院长大人还没回来,请您进来等候。”说着,地窖的门就打开了,“斯莱特林的所有地方都会为您开放,尊敬的斯莱特林。” “噢,谢谢。你们对每个斯莱特林都这样吗?” “不,我们只是对拥有蛇腔佬的斯莱特林这么尊敬,尊贵的客人。” 哈利走进地窖,地窖里的椅子突然动了动,“尊敬的斯莱特林,请坐。” 桌子上出现了一个杯子,杯子跳动了一下,“尊敬的斯莱特林,请问您想喝什么?” “一杯水就好,谢谢。”哈利坐在沙发的中间,他感觉自己屁股下面的沙发抖了一下,“噢,他选择坐在我身上!噢,梅林,他选择了我!他的屁股好暖好软啊!” “他用我喝水了,他的嘴唇碰到我了,噢,他的嘴好软好甜!” “他的手摸到我的腰了!好舒服,他的手好软好小!” “噢,他踩在我身上了,啊,用力!” 哈利叹了口气,没有再走动,选择坐回原来的位置,拿出刚才在图书馆借的书看起来。太可怕了,为什么一堆家具都会说蛇语,还对他有种吃了迷情剂一般的痴迷? “噢,看他看书的姿势,真是好美。” “我想变成他手里的书,能被那双手捧着是多么大的幸福啊!” “噢,看那双眼睛,他看了我一眼你们看到了吗?我的心快跳出来了!” 翻页的时候,哈利的眼神随便瞥了眼周围。如果周围的一切都能拟人化的拥有五官,哈利相信他们一定会一直盯着他,嘴角甚至能流下口水。哈利还在忍受这个环境的时候,壁炉里冒起了绿色的火焰。 “院长大人回来了,看这黑袍,还是这么帅气有型。” 要是教授知道他的家具都夸他帅,不知道会是怎样一个反应,哈利想着,站了起来,“教授,晚上好。” “哈利·波特!你是怎么进来的!”斯内普显然很生气,“你可别告诉我是我的门把你给请进来的!” “e,事实上,就是你说的这样,教授。”哈利挠挠头,“他们告诉我说教授你还没回来,就让我进来等你。我很抱歉我来的太早了。” “他们?” “就是,门上的两条蛇。”哈利眨巴眨巴眼睛,“他们说因为我是个蛇腔佬就让我进来了,可是什么是蛇腔佬?” “噢,尊贵的客人居然对院长大人撒谎!他明明就知道!”哈利听见他身后的沙发嘀咕着,他忍不住后退一步碰了一下沙发。 斯内普还震惊于哈利是个蛇腔佬的事情,“蛇腔佬就是能说蛇语,和蛇对话的人。我们的救世主,真是和普通人不一样。”斯内普说话的时候,语气非常不好,“你别以为这是什么好事情,和蛇对话就算是巫师里面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你最好不要到处去宣传你的特别。” “我知道的教授,以前,他们都当我是个怪物,现在好不容易有朋友了,我不想当个怪物。”哈利说着,低下了头,声音也越来越小。 “这是作弊,院长大人不会吃这一套的!” “噢,看我们楚楚可怜的客人,院长大人会心软的。” “不会!” “会!” “不会!” “会!” “不会!” “会!” 哈利听着桌子和杯子的争吵,突然感觉自己头上多了什么东西。 教授在摸他的头! 周围的声音似乎一下子都消失了,哈利只能感受着自己头上的一只手在抚摸。但是没有多久,那只手就离开了。 哈利抬起头,斯内普已经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批改作业。 “坩埚在那边,做你的实验,波特,看着我没有答案!” “我知道了,教授。”哈利小跑到坩埚旁边,看了几秒以后开始处理材料。双手拿着草药在清水中清洗,似乎水的凉意能给他带来一丝清明。斯内普刚才是在安慰他对不对?对不对? “尊敬的斯莱特林,你快把嘴给笑裂了。”哈利向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原来是他身旁的挂钟,“看起来院长大人对您很不一样,希望你们能友好相处下去。” 哈利向它点点头,然后继续做魔药。他准备了不同比例的魔药材料,打算一份一份的尝试。有时候实验就是这么无聊,要一直重复做一样的事情。本来哈利还分神在周围家具的聊天上,但是做了一会儿他的注意力就全部放在魔药上了,一边制作一边记录。毕竟只有比较制作现象的细微差距和最后成品的差距才能知道怎样才是最好的,所有的细节都是必须注意的。 斯内普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转移到旁边做魔药的孩子身上。 那双翠绿的眼睛专注于坩埚,眼睛里的沉稳不像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应该拥有的。虽然脑袋后面的黑发依旧翘着,但是这都不能让他身上增添一份不羁的感觉。 斯莱特林,蛇腔佬,不符合年纪的成熟。 斯内普想起了刚才和邓布利多的谈话,嘴巴抿得更紧了。这是莉莉的孩子,他不可能是下一代黑魔王,不可能!就像那天晚上求摸头一样,他只是一个缺爱的孩子,他只是,太缺爱了。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哈利站在桌子前面和斯内普交流着他刚刚实验的结果,一张椅子悄无生息的移到他身后,在他小腿上撞了一下,但是哈利没有动。 “救世主可不能辜负别人的好意,就算这只是一张椅子。” 似乎是赞同斯内普的话,椅子又在哈利的小腿肚上撞了几下,他只有坐下。当说的差不多的时候,斯内普给了他一些评价,他说着,突然停了下来。 “教授?” “你最近还在做噩梦了?” 第二百四十章 “教授?” “你最近还在做噩梦了?”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两人也同时愣了一下。 “还好,偶尔还是会。”哈利突然明白为什么有时候斯内普说话会感觉干巴巴的了,因为他现在也是,“我想大概是好几天没闻到草药香了。”最后一句话有些开玩笑的意味,但是哈利自己知道这不是玩笑话,开学这几天,他又开始做噩梦了,这让他对假期的那段生活更加想念了。 或许他应该什么时候弄点草药放在床旁边,有助于睡眠。 哈利心里计划着,斯内普隔了几秒,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给他。 “这是给我的?”哈利接过。这是一个小香囊,里面不知道塞了些什么,但是哈利闻到了一些安神草药的香味。 “出去。”斯内普并没有回答他,只是说了这么短短的两个字,然后继续低着头改作业。 知道他不想再交谈,哈利便起身离开了。 “谢谢你,斯内普教授,你是个好人。”后面紧接着的是一声门被关上的响声,大概说话的人就是说完以后快速关上门,不想给另一个人回答的机会。事实上,斯内普也并不想回答他,他只是发出一声冷哼。 “好人?那个孩子说院长大人是个好人!噢,梅林,终于有人能理解院长大人了!” 或许这些家具应该庆幸斯内普听不懂它们说话,不然这里的家具可能早就被全换掉了。 哈利把玩着手里的小布包,是用黑色布料制作的,哈利简直怀疑斯内普是不是随手在旧衣服上剪下来的一块布料。他不是嫌弃,他是希望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哈利在上面施加了一个缩小咒,然后在脖子上挂了一条绳子,将这个小布包系在绳子上,塞进了衣服的最里面。小布包的温度明明比哈利的体温低,但是贴着皮肤的那一块,哈利却感觉温度在上升。 有了这个随身携带的草药香,哈利睡觉再没有做过噩梦。 斯内普果然是魔药大师,做的小布包比那些药水有用多了!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所谓的禁闭也就是让哈利有时间地点不被妨碍的实验魔药,还能得到斯内普的保护和帮助,这简直是哈利写过的最幸福的论文和关过的最幸福的禁闭,没有之一。 一年级的课程里,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只有魔药课是一起上的,哈利很少能见到罗恩和纳威,而这次,哈利也不打算太主动。他们在霍格沃茨要呆上七年,时间还长着呢。赫敏不一样,当时,赫敏在和哈利他们做朋友之前,由于高傲的性格和对学习的热情使她并没有太多朋友,除了宿舍上课就是图书馆。现在,哈利和德拉科经常去图书馆和赫敏一起学习,使赫敏在格兰芬多的朋友更少了。 “得了,他们那样老是在别人背后说坏话和捣蛋的样子,我也不想和他们做朋友。”赫敏不满的说道,“我辛辛苦苦一周加的分,还不够他们一天扣的多,他们简直没有学院的荣誉感!” “难不成你还希望韦斯莱那对双胞胎能安安分分的不做坏事?他们要是能做到一天不恶作剧,我们院长就能在课上给格兰芬多加十分!”德拉科翻了个不贵族的白眼。 希望卢修斯不会认为是他带坏了德拉科,哈利想着,手里的书翻了一页,但是不得不说,德拉科和他认识久了,在他和赫敏面前是越来越不贵族了。 “别说了,斯内普教授在周五魔药课上扣的分就能抵过我一个周加分的一半了!”赫敏力不从心的趴在桌子上,书本搭在她脸上,“我很怀疑期末的时候,格兰芬多会不会变成负分。” “放心,赫敏,学院分不会变成负的。”哈利笑着回答,但这并不能让赫敏的心情好一些。 “算了,不想这些事情了。哈利,你能帮我指导一下变形课吗,我现在还是没办法变出一根完美的针,它都没有穿线的孔!” “我来帮你。哈利,你的魔法史作业还没写。” “噢,不要提这个,德拉科。”哈利有些悲痛的放下手中的书,像上刑场一样拿出羊皮纸。 “加油,哈利,这次的题目需要多花些心思,我想你会需要这几本书的。”哈利感激的接过赫敏递给他的几本书。 很快,一天,哈利看见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贴出了一张启事,星期四就要开始上飞行课了——斯莱特林的学生要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一起上课。 “我想赫敏现在一定在图书馆查相关方面的书。” 哈利说的很对,在图书馆,赫敏不停地对他们念叨她从一本名叫《魁地奇溯源》的图书馆藏书中看来的一些飞行指导。德拉科很不耐烦的打断她,“相信我,格兰杰,你会发现那些飞行不好的人,都是从一开始就害怕的胆小鬼。飞天扫把就像魔咒一样,做的好不好取决于你的态度,你要是这么害怕,它会根本飞不起来的。” “可是我没尝试过,我没办法不害怕。” “赫敏,别怕,你要是从喜欢它的方面想它,你会爱上它的。”哈利伸手安慰性的摸摸赫敏的头,惹得她有些脸红,“德拉科很有经验,到时候他一定可以帮你的。” 下午三点半,哈利、德拉科和斯莱特林其他学生走下台阶,来到门前的场地上,准备上他们的第一堂飞行课。 这是一个晴朗的、有微风的日子,当他们快步走下倾斜的草地、向场地对面一处平坦的草坪走去时,小草在他们脚下微微起着波浪。草坪那边就是森林,远处黑色的树木在风中摇曳。 格兰芬多的学生还没有来,还有二十把飞天扫帚整整齐齐地排放在地上。哈利不禁撇撇嘴,学校应该换扫把了,现在最快的是光轮2000,学校用的还是前面好几代的扫把,都快秃了。周围不少斯莱特林的学生也是这么想的,而德拉科直接说出来了,引起一阵哄笑。 哈利看着那些扫把,异常想念德拉科给他的那把星云3000,他才只飞过一次呢! 第二百四十一章 过了一会儿,格兰芬多的学生来了。 飞行课老师是霍琦夫人。她一头短短的灰发,两只眼睛是黄色的,像老鹰的眼睛一样。 “好了,你们大家还等什么?”她厉声说道,“每个人都站到一把飞天扫帚旁边。快,快,抓紧时间。” 哈利低头看了一眼他的飞天扫帚,它又破又旧,一些枝子横七竖八地戳了出来。 “伸出右手,放在扫帚把上方,”霍琦夫人在前面喊道,“然后说:‘起来!’” “起来!”每个人都喊道。 哈利的扫帚立刻就跳到了他手里,手里的触感并不是很光滑,哈利越发的想念自己才飞过一次的星云3000。 但这样听话的扫帚只有少数几把。赫敏·格兰杰的扫帚只是在地上打了个滚,而纳威的扫帚根本纹丝不动。 接着,霍琦夫人向他们示范怎样骑上扫帚而不从头上滑下来。她在队伍里走来走去,给他们纠正手的握法。她一直批评马尔福做得不对。 “噢,该死。”在霍琦夫人离开以后,德拉科暗骂一声,“我一直是这么握的,也没出过什么错。” “至少教授面前做做样子,德拉科,在天上的时候她就没办法看清你的手是怎么握的了。” 而之后的事情就和哈利所经历的一样,纳威从天上摔了下来。 “还好,没什么事。”哈利听见霍琦夫人小声地说,“好了,孩子,没事儿,你起来。” 她转身对班上其他同学说:“我送这孩子去医院,你们谁都不许动!把飞天扫帚放回原处,不然的话,不等你们来得及说一句‘魁地奇’,就被赶出霍格沃茨大门了。走,亲爱的。” 他们刚走得听不见了,德拉科就放声大笑起来。“你们看见他那副面孔了吗,那个傻大个?”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也随声附和。 “闭嘴,马尔福。”帕瓦蒂·佩蒂尔,一个格兰芬多的女孩子厉声地说。 “嗬,护着隆巴顿?”潘西·帕金森说,“没想到你居然会喜欢胖乎乎的小泪包,佩蒂尔。” 哈利听着她们争吵,不知不觉移动到最外围,手背在身后动了动。 一个玻璃球被他握在手中——飞来咒总是一个很实用的咒语。 刚才纳威的事情哈利感觉很抱歉,他没办法用一个一年级学生的身份做什么,最多也就暗中施加漂浮咒让他摔下来不至于受伤。 但是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由于没有德拉科用记忆球的事情将双方的吵架中止,所以这次他们一直争吵着,罗恩甚至拿出魔杖指着德拉科。 “噢,韦斯莱,你要对我施恶咒?我好害怕呀,你看我都发抖了!”德拉科装模做样的表演让斯莱特林们都笑起来。 “马尔福,你给我闭嘴!”罗恩大叫,“咧嘴呼啦啦!” “铁甲咒!” 后者在德拉科面前竖起一道无形的墙壁,让前一个毒咒变换轨道,打在一旁的空地上。 “罗恩·韦斯莱,你居然敢真的对我施咒!”德拉科脸色有些苍白,但是他还是很快拿起魔杖指着罗恩,不等他开口,哈利伸手按住了他——哈利也很惊讶,罗恩居然真的施恶咒。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罗恩。 “德拉科,不要冲动。”哈利轻声说了一句。 “哈利·波特!你是哈利·波特!”罗恩大叫起来,一脸不可置信,“你居然帮马尔福!你知不知道他们家都是食死徒……” “闭嘴,罗恩……韦斯莱。”哈利瞪了他一眼,“德拉科是我的朋友,你不能这么说他!” “哈利!你这是被他蛊惑了!”罗恩还在大喊,“你难道忘了你父母是怎么死的吗!斯莱特林都是黑巫师,你怎么可以和他们混在一起!” “我想我自己有能力分辨谁是我的朋友。”哈利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的感觉很奇怪。当年,他就是站在罗恩的面前,说着同样的话拒绝了德拉科伸过来的手,而现在,他却站在德拉科的面前,用相同的话反驳了对面的罗恩。 世事无常,大概就是如此。 罗恩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哈利的笑容先扬起来了。 “韦斯莱对同学施恶咒还进行辱骂,格兰芬多扣十分!” “哈利·波特!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我真是看错你了!”罗恩不可置信的说道,看起来十分愤怒。 德拉科拿着魔杖的手在看到自家院长大人的时候瞬间怂下来,“怪不得你不让我回一个,干嘛不早说。” “我可没这么厉害能知道教授的行踪,不让你动手只是为了学院杯着想。”哈利低声回答了一句,接收到斯内普的瞪眼,他回了个无辜的微笑。斯内普冷哼一声,转头给罗恩又加了半个月的禁闭。 没有飞天抢夺的那个急刹车,哈利的飞行天赋并没有被挖掘出来,但是他并不失望——他这次并没有打算加入魁地奇队——他不想和以前的队友比赛。 下课后,哈利去了趟校医院,在没人的时候把记忆球还给了纳威。他走在城堡的转角,听见了前面的声音。 “你听说过巫师决斗?就今天午夜,你敢不敢?” “当然!西莫是我的助手,你呢?” “我?”德拉科转身看看身旁的克拉布和高尔,眼里十分嫌弃,但是他眼尖的看见了角落转过来的哈利,“哈利,我的助手是哈利。” “哈利?哈利·波特?!” “德拉科,让人当你的助手,你是否应该提前询问一句呢?”哈利无奈的走过来,“我不会当你助手的,午夜在城堡里乱逛是违反宵禁的。罗恩,罗恩·韦斯莱,就算格兰芬多非常勇敢,你也应该看看你们的学院分再说,你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不在意。”噢,他得尽快改掉叫罗恩名字的习惯,或者早点打好关系可以叫教名? “哈利说的对,罗恩!”赫敏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怒气冲冲的说道,“你难道不关心格兰芬多,只关心你自己吗?我不想让斯莱特林再赢得学院杯赛冠军,不想让你把我用转移咒语从麦格教授那里弄来的分数全部丢光。” “赫敏·格兰杰,这是我们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罗恩语气不太好的说道,看了眼哈利,然后拉着西莫走了,“马尔福,你最好遵守约定,并且快点找到一个助手。” 赫敏在原地踏脚,脸被气得通红,眼眶都有点红,“我快要被他气死了,他太自私了!” 哈利拍了拍她的肩头,突然想念后来被带坏的赫敏。现在的赫敏还是个对学院荣誉非常在乎的小女孩,但是哈利对格兰芬多的学院分实在不乐观。 第二百四十二章 第二天早餐的时候,哈利进大厅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学院分的统计——格兰芬多的宝石少了一大截。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哈利很快就看见赫敏,她脸上的疲惫显而易见,很明显昨晚没睡好,她的眼睛还有点儿肿,让哈利很怀疑昨晚她是不是还哭过了。但是哈利没有找到罗恩,甚至纳威他们都不见了。 德拉科拉着哈利坐下,幸灾乐祸的告诉他,昨晚罗恩、西莫和纳威都被抓到了,每个人被扣了三十分。 “韦斯莱那个蠢货,他甚至认为是格兰杰去告密了,在你们来之前和她吵了一架。”高尔一边大口咬着蛋糕一边口齿不清的说道,“他还说格兰杰是格兰芬多的叛徒。嘿,最有趣的是,格兰芬多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她可真可怜。” 哈利突然非常担心。当初若不是有万圣节巨怪和魔法石的事情,赫敏其实不会和他们成为很好的朋友。现在,没有三个人一起出去而意外跑到三头犬处开始调查魔法石,万圣节的时候哈利也不会让赫敏再落入危险——就算到时候历史重演,和哈利一起去找赫敏的也不会是罗恩。 现在,他是一个斯莱特林,而且和德拉科关系非常好。赫敏,和罗恩他们,或者说和格兰芬多大多数人的关系都很冷淡,整个学校能称得上是朋友的几乎就只有他和德拉科,也就是说她是一个亲近斯莱特林的,被孤立的格兰芬多。而罗恩,他非常仇视斯莱特林,仇视马尔福家族,现在甚至讨厌赫敏讨厌他。 格兰芬多三人组,是不是没有办法回到从前了? 哈利的手有些冰凉。 或许,这在他选择进入斯莱特林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他一定会丢失一些格兰芬多的友谊——甚至还有邓布利多的信任。 魔药课上,依旧是要两个人一组,赫敏毫无疑问的落单了。哈利和德拉科交换了一个眼神,德拉科就和布雷斯一组,而哈利向赫敏走去。 经过罗恩和西莫的桌子前面,哈利顿了一下,但是他只是看了一眼罗恩,没有说什么。 德拉科那一组和哈利赫敏的组合都很快的完成了魔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斯内普看了看哈利那一组的药水,目光又在哈利和赫敏身上游荡,最后开口给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各加了一分——但是赫敏的脸色并没有因此而好起来。 回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哈利看见罗恩在狠狠地瞪着他和赫敏,而不少格兰芬多看赫敏的眼神也并不友善——就和当年他看德拉科的眼神一样。 哈利和德拉科带着赫敏来城堡外散心,三人来到黑湖旁坐下。 “罗恩实在是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这么说我!”赫敏哭的非常伤心,“我昨晚在休息室等到午夜,打算阻止他们,而他却给我丢了个恶咒!” “他昨晚还向你施咒了?他太过分了!”哈利也生气了。罗恩居然还向赫敏动手了! “他是个最差劲的韦斯莱。”德拉科脸色不好的说道,“哦不,他就是最差劲的格兰芬多!” 赫敏哭的非常厉害,哈利在旁边给了她一张手帕,赫敏靠在他肩膀上,她哭的更大声了。哈利也只能抬起手在赫敏的头上轻轻拍着,就像当初罗恩和别的女生在一起,赫敏靠着他肩膀在角落哭的时候一样。 很多时候哈利真想把记忆给这些他亲密的人看,然后大家仍然像以前一样友好。他也想回格兰芬多,想和罗恩赫敏一起学习,和伍德他们一起打魁地奇。 但是就像分院帽说的,他的首选其实是斯莱特林,就算在格兰芬多呆了七年,但是在救世主的身份下,他身上斯莱特林的部分并没有消失。上一次他选择格兰芬多,是因为不想进斯莱特林,而这次,他原本就想进斯莱特林。 不知道哭了多久,赫敏慢慢停下来了,只是时不时还在抽泣。在她离开他的肩膀时,哈利感觉到肩膀突然一凉——被泪水打湿了很大一片。 “噢,哈利,谢谢你。”赫敏抽泣着,但还是很准确的给哈利的衣服来了个清理一新。 “赫敏,我们是朋友,这种事情不用说谢谢。”哈利站起身,向地上还坐着的两人递出手,“来,赫敏,德拉科,我带你们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三人来到霍格沃茨城堡八楼的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哈利在心里想着“一个能让赫敏开心的地方”,在这段墙走过三次,不一会儿墙上就出现了一扇光滑的门。 哈利带着二人走进来,一边关门一边说,“这是有求必应屋,你们只要集中精力去想需要的场地,并三次走过那段墙后,门就会出现,里面是你们所需要的房间。” 让哈利很意外的是,他所想要的一个让赫敏的开心的地方,是赫敏的家。哈利甚至还记得,罗恩第一次去赫敏家的时候同手同脚的走进去,惹笑了格兰杰一家。 是不是他做错了? 赫敏和德拉科没有哈利这么多的想法。赫敏兴冲冲的介绍着她的家,带着两人看她最喜欢的节目,吃赫敏妈妈做的蛋糕,欣赏她幼时的艺术创作。 “如果不是来了霍格沃茨。说不定我以后会当艺术家呢!”赫敏抬起下巴高傲的说道。 “噢,赫敏,你说起话的方式越来越像德拉科了。”哈利笑着说道,“而且就算你不成为巫师,你也不会成为艺术家的,你的野心可不止这么点。” “哈利,有时候我感觉你真是太了解我了,比我爸妈还了解。”赫敏略有不满的说道,“我在你面前简直藏不住心思,而我却从来看不透你在想什么,这不公平。” 哈利学着两人的方式扬起下巴,动了下眉毛,“这说明我是一个优秀的斯莱特林。” 三个人在这里度过了一段很愉快的时光。 “或许,下次可以试试带你们到我家去逛逛。”德拉科说道,“我相信你会喜欢的,赫敏,那里的书绝对让你来了不想走。” “我拭目以待。”赫敏扬起一个很灿烂的笑容。 后面的日子很和平,他们的三人小组明显学习能力非常强,但是格兰芬多的人并不会参与进来。赫敏被孤立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但是她一点也不在乎。而斯莱特林的学生倒是经常会来寻求帮助,布雷斯和潘西有时候也会来加入这个小组。 实力才能让斯莱特林承认,而赫敏做到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哈利知道,邓布利多迟早会找他谈话,只是没想到比他预想的时间晚了很多——他以为开学的第一周就会见到福克斯。福克斯是邓布利多的凤凰,每次它出场总是能吸引人的目光。 这天,哈利正在和德拉科一起吃晚餐,随着周围人的一阵惊呼,那只红色艳丽的鸟儿终于来了。 福克斯在飞到哈利头顶的时候松开爪子,哈利很配合的接住它丢下的纸条。哈利看完纸条,向首席上的邓布利多点点头,露出一个微笑,后者一边抚摸肩膀上的红鸟一边回了他一个慈祥的微笑。 愚蠢的波特! 斯内普的脸色很不好看,一阵凉意从教授席上直指斯莱特林的长桌。德拉科拽了拽哈利的袍子,哈利转头看向另一个人,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刚才对邓布利多的微笑是礼貌性的,而他现在的笑容才是对亲近的人露出的笑。 看见那张笑得无邪的脸庞,斯内普不知怎的,心情突然一好,鼻子里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哼声,继续吃晚餐。周围的温度瞬间回到正常温度,斯莱特林长桌上的不少人甚至忍不住抖了抖。 德拉科松了口气,咽下咀嚼了很久的食物,想对哈利说什么的时候,他发现哈利的表情并不怎么好。不能说难过,只是没有笑容,没有表情,刚才的笑容仿佛都是假的。德拉科没有见过哈利有过这个表情,他感觉不太好。 “哈利?”德拉科试探性的出声,“你没事?” “我没事,德拉科,邓布利多教授叫我一会儿去见他而已。”哈利又带上微笑,声音非常轻的说道,“我只是感觉,我有一双和我妈妈一样的眼睛,真好。” 说话的内容和哈利的表情都表示他应该心情不错,但是德拉科心里的担心却反而有增无减。德拉科张张嘴,却说不出什么,只能有些懊恼的戳戳牛排。 哈利慢慢的吃着东西,心里一片平静,脸上的微笑温柔却没有温度。 明明没什么问题。 他一会儿和邓布利多见面,说一会儿话就能打消邓布利多的怀疑了——他相信他有这个能力让邓布利多信任他。哈利也成功让斯内普没有这么针对他了,看,德拉科说的不错,他进了斯莱特林,甚至用这双母亲的眼睛让斯内普略微的喜欢上他了。 那么,哪里有问题了? 为什么,他心里好难受。 德拉科不知道哈利的这个笑容是真是假,但是他明确感觉,自己不喜欢哈利的这个笑容。 “丑死了。”德拉科嘀咕着,声音被他含在了嘴里,没人能听见。 和邓布利多说的时间快到的时候,哈利提前出了门,但是他没去校长办公室,而是去了地窖。 “晚上好,尊贵的斯莱特林。” “晚上好,请问斯内普教授在吗?” “他在看书,客人,您请进。” 地窖的门就这么打开了,哈利还没走进去,里面的人已经开口了。 “在救世主面前,我的门就像摆设一样。”斯内普放下书,看着走进来的哈利,“不知道救世主能否至少敲个门,得到主人应答了再进来。不要像自己家一样。” “抱歉,教授。”哈利低下头,“我以后一定注意。” 斯内普没有接话,地窖里瞬间安静。 “我假设,救世主是太无聊了,是来我的地窖当雕像的。” “我是想请你帮个忙,教授。”哈利抬起头,绿眼睛看着斯内普,里面盛满了担心,“邓布利多校长叫我去谈话,我有点害怕,不知道教授你能不能陪我……” “我们伟大的救世主连和校长见面都胆怯得需要寻求帮助吗?邓布利多知道他亲爱的救世主这么害怕他,他可是会伤心的。”斯内普讽刺道,但是在那双绿眼睛的注视下语气有点不自然。 “教授,我知道邓布利多校长是一个很和蔼的人,但是我和他不熟,我怕一会儿出什么问题……求求你了,教授!” “噢,尊贵的客人又在撒谎了,他以为这招对院长大人还会起第二次作用吗?”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院长明显很喜欢他!” “噢,看他的眼睛,我都要醉在里面,院长大人现在都不松口,真是厉害,换成我早就答应了。” 周围的家具毫不掩饰的说着话,哈利心里一抽一抽的,脸上还尽力保持着。 斯内普喜欢他吗?不,他喜欢的,只是这一双眼睛而已。 眼底流露出淡淡的失望,哈利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难受,这和刚才在餐厅的感觉是一样的,但是他依旧不知道原因。 “如果救世主不想他可怜的校长眼巴巴的等着他的大驾光临,或许应该注意下时间。” 哈利愣了一下,看着站在壁炉旁的斯内普,嘴巴抿起来,然后嘴角慢慢上扬。一直徘徊在心里的压抑瞬间被一扫而空,似乎连眼睛的颜色也青翠了不少。 “谢谢你,斯内普教授。” 和邓布利多的聊天很顺利,哈利是这么想的,除了斯内普因为邓布利多的一些话弄得脸色不好以外。 “西弗勒斯,你把哈利教的真好。” 邓布利多是在听了哈利在斯内普家住了一个月有了学前教育,所以入学了才这么优秀的时候,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他的微笑依旧很慈祥,哈利简直快忘记了开学那天,他对斯内普的目光。 认识邓布利多这么久,哈利还是知道怎么把自己表现得符合邓布利多所需要的救世主那样,然后打消邓布利多的怀疑。 邓布利多知道分院帽最终会尊重学生的内心想法,所以哈利也顺便侧面表达了一下,自己很崇拜斯内普,“所以我一开始就想进斯莱特林,没想到真的进来了”的“惊喜”想法。 只是斯内普在旁边听着,脸色似乎并不好。 或许是在为自己居然能拐跑一个格兰芬多进斯莱特林的巨大魅力而感到惊奇?哈利不要脸的想道。 大概正是斯内普表情不好的问题,他们没有聊太久——比起哈利以前和邓布利多聊天的情况对比来看。斯内普从邓布利多的壁炉直接回了地窖,哈利下意识的和邓布利多告别,然后跟着斯内普后面回去了。 哈利从壁炉里出来,撞在斯内普的身后,鼻子表示受了很大的伤。他捂着鼻子,虽然很不想,但是哈利的眼睛里冒起了生理性的泪水。 “波特,你为什么不直接回宿舍!”斯内普不耐烦的大喊,“或许救世主真的是太无聊了,想在他的魔药教授这里找消遣?” “或许,是地窖离宿舍比较近?”哈利想了个比较合理的答案来解释他下意识的行为,“教授,为了表示感谢,我以后过来帮你做魔药!”刚才临走的时候,哈利看到邓布利多塞了一张羊皮纸给斯内普,上面写满了魔药的名字。 “那你卑微的魔药教授是不是要卑躬屈膝,吻着你的袍角说救世主真伟大?” “我不是这个意思,教授,我只是感觉和你一起做魔药,我能学到很多东西。我是说,我非常喜欢和你一起做魔药!斯内普教授,请让我和你一起做魔药!”哈利大声喊道。或许是刚才把格兰芬多的性格调出来,还没换回来,哈利不怕死的说了这些话,还睁大了眼睛看着斯内普,里面十分倔强。 “回去睡觉,还有十分钟就宵禁了!” “从这里回宿舍只要五分钟不到,教授!” “出去!”斯内普看哈利不为所动的看着他,忍无可忍的取出魔杖,打开门将哈利扔出去了。 “砰”的一声,地窖的门关上了。 哈利站起来给自己扔了个清理一新,然后转身回宿舍了,嘴里还哼着一点欢快的语调。 “院长大人真是口是心非,明明就希望这位大人留下来。” “可不是呢,连把人丢出去都这么温柔,谁丢人还给个漂浮咒的!” “我猜,最后院长会同意这位大人留下来的,你看他刚才的眼神,明显不会放弃。” “太棒了,地窖以后就能热闹很多了!” 所有家居和门上的蛇都在欢呼着,期待未来地窖有哈利的日子,只有坐在里面的黑衣人脸色非常不好。 愚蠢的波特! 斯内普拿起羽毛笔在邓布利多给他的羊皮纸上勾勾画画。 “我感觉斯内普教授很厉害,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我是说,我非常喜欢和你一起做魔药!” 噢,这个臭小鬼! 羽毛笔表示,院长大人你轻点啊,我的腰啊! 第二百四十三章 哈利知道,邓布利多迟早会找他谈话,只是没想到比他预想的时间晚了很多——他以为开学的第一周就会见到福克斯。福克斯是邓布利多的凤凰,每次它出场总是能吸引人的目光。 这天,哈利正在和德拉科一起吃晚餐,随着周围人的一阵惊呼,那只红色艳丽的鸟儿终于来了。 福克斯在飞到哈利头顶的时候松开爪子,哈利很配合的接住它丢下的纸条。哈利看完纸条,向首席上的邓布利多点点头,露出一个微笑,后者一边抚摸肩膀上的红鸟一边回了他一个慈祥的微笑。 愚蠢的波特! 斯内普的脸色很不好看,一阵凉意从教授席上直指斯莱特林的长桌。德拉科拽了拽哈利的袍子,哈利转头看向另一个人,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刚才对邓布利多的微笑是礼貌性的,而他现在的笑容才是对亲近的人露出的笑。 看见那张笑得无邪的脸庞,斯内普不知怎的,心情突然一好,鼻子里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哼声,继续吃晚餐。周围的温度瞬间回到正常温度,斯莱特林长桌上的不少人甚至忍不住抖了抖。 德拉科松了口气,咽下咀嚼了很久的食物,想对哈利说什么的时候,他发现哈利的表情并不怎么好。不能说难过,只是没有笑容,没有表情,刚才的笑容仿佛都是假的。德拉科没有见过哈利有过这个表情,他感觉不太好。 “哈利?”德拉科试探性的出声,“你没事?” “我没事,德拉科,邓布利多教授叫我一会儿去见他而已。”哈利又带上微笑,声音非常轻的说道,“我只是感觉,我有一双和我妈妈一样的眼睛,真好。” 说话的内容和哈利的表情都表示他应该心情不错,但是德拉科心里的担心却反而有增无减。德拉科张张嘴,却说不出什么,只能有些懊恼的戳戳牛排。 哈利慢慢的吃着东西,心里一片平静,脸上的微笑温柔却没有温度。 明明没什么问题。 他一会儿和邓布利多见面,说一会儿话就能打消邓布利多的怀疑了——他相信他有这个能力让邓布利多信任他。哈利也成功让斯内普没有这么针对他了,看,德拉科说的不错,他进了斯莱特林,甚至用这双母亲的眼睛让斯内普略微的喜欢上他了。 那么,哪里有问题了? 为什么,他心里好难受。 德拉科不知道哈利的这个笑容是真是假,但是他明确感觉,自己不喜欢哈利的这个笑容。 “丑死了。”德拉科嘀咕着,声音被他含在了嘴里,没人能听见。 和邓布利多说的时间快到的时候,哈利提前出了门,但是他没去校长办公室,而是去了地窖。 “晚上好,尊贵的斯莱特林。” “晚上好,请问斯内普教授在吗?” “他在看书,客人,您请进。” 地窖的门就这么打开了,哈利还没走进去,里面的人已经开口了。 “在救世主面前,我的门就像摆设一样。”斯内普放下书,看着走进来的哈利,“不知道救世主能否至少敲个门,得到主人应答了再进来。不要像自己家一样。” “抱歉,教授。”哈利低下头,“我以后一定注意。” 斯内普没有接话,地窖里瞬间安静。 “我假设,救世主是太无聊了,是来我的地窖当雕像的。” “我是想请你帮个忙,教授。”哈利抬起头,绿眼睛看着斯内普,里面盛满了担心,“邓布利多校长叫我去谈话,我有点害怕,不知道教授你能不能陪我……” “我们伟大的救世主连和校长见面都胆怯得需要寻求帮助吗?邓布利多知道他亲爱的救世主这么害怕他,他可是会伤心的。”斯内普讽刺道,但是在那双绿眼睛的注视下语气有点不自然。 “教授,我知道邓布利多校长是一个很和蔼的人,但是我和他不熟,我怕一会儿出什么问题……求求你了,教授!” “噢,尊贵的客人又在撒谎了,他以为这招对院长大人还会起第二次作用吗?”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院长明显很喜欢他!” “噢,看他的眼睛,我都要醉在里面,院长大人现在都不松口,真是厉害,换成我早就答应了。” 周围的家具毫不掩饰的说着话,哈利心里一抽一抽的,脸上还尽力保持着。 斯内普喜欢他吗?不,他喜欢的,只是这一双眼睛而已。 眼底流露出淡淡的失望,哈利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难受,这和刚才在餐厅的感觉是一样的,但是他依旧不知道原因。 “如果救世主不想他可怜的校长眼巴巴的等着他的大驾光临,或许应该注意下时间。” 哈利愣了一下,看着站在壁炉旁的斯内普,嘴巴抿起来,然后嘴角慢慢上扬。一直徘徊在心里的压抑瞬间被一扫而空,似乎连眼睛的颜色也青翠了不少。 “谢谢你,斯内普教授。” 和邓布利多的聊天很顺利,哈利是这么想的,除了斯内普因为邓布利多的一些话弄得脸色不好以外。 “西弗勒斯,你把哈利教的真好。” 邓布利多是在听了哈利在斯内普家住了一个月有了学前教育,所以入学了才这么优秀的时候,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他的微笑依旧很慈祥,哈利简直快忘记了开学那天,他对斯内普的目光。 认识邓布利多这么久,哈利还是知道怎么把自己表现得符合邓布利多所需要的救世主那样,然后打消邓布利多的怀疑。 邓布利多知道分院帽最终会尊重学生的内心想法,所以哈利也顺便侧面表达了一下,自己很崇拜斯内普,“所以我一开始就想进斯莱特林,没想到真的进来了”的“惊喜”想法。 只是斯内普在旁边听着,脸色似乎并不好。 或许是在为自己居然能拐跑一个格兰芬多进斯莱特林的巨大魅力而感到惊奇?哈利不要脸的想道。 大概正是斯内普表情不好的问题,他们没有聊太久——比起哈利以前和邓布利多聊天的情况对比来看。斯内普从邓布利多的壁炉直接回了地窖,哈利下意识的和邓布利多告别,然后跟着斯内普后面回去了。 哈利从壁炉里出来,撞在斯内普的身后,鼻子表示受了很大的伤。他捂着鼻子,虽然很不想,但是哈利的眼睛里冒起了生理性的泪水。 “波特,你为什么不直接回宿舍!”斯内普不耐烦的大喊,“或许救世主真的是太无聊了,想在他的魔药教授这里找消遣?” “或许,是地窖离宿舍比较近?”哈利想了个比较合理的答案来解释他下意识的行为,“教授,为了表示感谢,我以后过来帮你做魔药!”刚才临走的时候,哈利看到邓布利多塞了一张羊皮纸给斯内普,上面写满了魔药的名字。 “那你卑微的魔药教授是不是要卑躬屈膝,吻着你的袍角说救世主真伟大?” “我不是这个意思,教授,我只是感觉和你一起做魔药,我能学到很多东西。我是说,我非常喜欢和你一起做魔药!斯内普教授,请让我和你一起做魔药!”哈利大声喊道。或许是刚才把格兰芬多的性格调出来,还没换回来,哈利不怕死的说了这些话,还睁大了眼睛看着斯内普,里面十分倔强。 “回去睡觉,还有十分钟就宵禁了!” “从这里回宿舍只要五分钟不到,教授!” “出去!”斯内普看哈利不为所动的看着他,忍无可忍的取出魔杖,打开门将哈利扔出去了。 “砰”的一声,地窖的门关上了。 哈利站起来给自己扔了个清理一新,然后转身回宿舍了,嘴里还哼着一点欢快的语调。 “院长大人真是口是心非,明明就希望这位大人留下来。” “可不是呢,连把人丢出去都这么温柔,谁丢人还给个漂浮咒的!” “我猜,最后院长会同意这位大人留下来的,你看他刚才的眼神,明显不会放弃。” “太棒了,地窖以后就能热闹很多了!” 所有家居和门上的蛇都在欢呼着,期待未来地窖有哈利的日子,只有坐在里面的黑衣人脸色非常不好。 愚蠢的波特! 斯内普拿起羽毛笔在邓布利多给他的羊皮纸上勾勾画画。 “我感觉斯内普教授很厉害,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我是说,我非常喜欢和你一起做魔药!” 噢,这个臭小鬼! 羽毛笔表示,院长大人你轻点啊,我的腰啊! 第二百四十四章 自那以后,每天晚上哈利都会来地窖,然后开口依旧是想要和斯内普熬制魔药。 如果斯内普把他丢出去,哈利就会在门口看书直到宵禁。后来斯内普对哈利的敲门不理会了,哈利会直接走进来,反正他敲门了。斯内普不把哈利丢出去了,但是也不理哈利,哈利就在旁边自己做作业,做完以后就看着斯内普做的魔药,直到快宵禁了主动回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哈利在看斯内普做魔药的时候,会顺便帮他处理材料,等斯内普发现他已经习惯哈利晚上过来给他打下手的时候,已经晚了。 晚餐过后,两人会一前一后来到地窖,然后一个人批改作业一个人做作业或者看书,然后两个人再去做魔药,直到快宵禁的时候才停下。 哈利表示,偶尔死皮赖脸一下是非常有必要的! 一双绿眼睛里是狡诈的光芒。斯内普并不是没看见哈利眼睛里的狡诈,他只是,不想拒绝。 是因为他的眼睛和莉莉像吗?斯内普盯着哈利看了一会人,心里暗自摇摇头,记忆里莉莉的眼睛总是温柔的,并没有他的眼睛这么多变——或者说生动。 毕竟一个活生生的在他面前,而另一个只存在于缅怀的记忆中了。 这天,哈利和德拉科走进餐厅,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南瓜味。 “恶心的南瓜。”哈利听见旁边的布雷斯·扎比尼不满的说道。 万圣节到了啊,真快,哈利放纵自己今天放弃牛奶选择了南瓜汁,心里十分遗憾今晚不能和教授一起好好做魔药了。 没有魁地奇训练和赫敏他们查询的魔法石的日子十分轻松,尽管有时候哈利从城堡的窗户看过去会很想骑着飞一飞……但是教授重于一切! 魔咒课,哈利和赫敏坐在一起,成功避免了赫敏和罗恩的恩怨——当然,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原本也不可能坐在一起。 整天的上课时间里,哈利都在想晚上将要发生的事情。该怎么阻止教授在巨怪来的时候去找三头狗呢? 给斯内普下药,让他一觉睡到明天?噢,那他明天可能会被教授阿瓦达。哈利嚼了嚼嘴里来自韦斯莱双胞胎的糖果,吹出一个拳头大的泡泡,吹泡泡真是个技术活,或许他应该和邓布利多讨教一点经验。 “哈利,你的吃相可真难看!”德拉科十分嫌弃的看着哈利。 哈利扬起眉毛,拿过南瓜汁一口气喝了半杯,“你不能这么说,我只是太饿了,德拉科。”哈利想劝他也吃快点,不然会后悔的,但是最后他还是没开口。 未卜先知什么的,波特家族可没有预言的血统。 “有,有巨怪!” 在邓布利多大吼安静的时候,哈利就准备溜了。他给德拉科说了一声,然后给自己扔了一个幻身咒,偷偷跟在离席的斯内普身后。而在斯内普要离开大厅的时候,他突然回了头,目光直直看着哈利。 哈利瞬间僵住不敢动。教授这么敏感的吗?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但是很快哈利就发现斯内普是在透过他,看大厅门口离开的学生。哈利还没转身看有什么不妥,斯内普已经转过头继续离开。 教授的目光好像更不好了,他刚才看到什么了?发现奇洛不见了?哈利在身上又补了一些咒语,然后小跑着跟上斯内普——他这个小身体腿太短了! 在哈利到达三楼的时候,他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又有另外几个人的叫喊。声音很小,只有他听见,斯内普走在前面并没有发现。 赫敏?罗恩和纳威? 哈利看了一眼已经上楼的斯内普,咬咬牙,没有跟上。 斯内普教授是受伤,但是赫敏她们,如果他不去,问题会更大。 顺着声音跑过去,哈利首先看到的罗恩和纳威坐在门口脸色苍白。 “德拉科!”哈利一发“昏昏欲睡”打在巨怪身上,并没有太大作用,巨怪只是摸了摸被打中的地方,然后继续向角落的赫敏和德拉科晃晃悠悠的走去。 不能暴露实力!哈利脑子里瞬间剔除了所有一年级以上的咒语,握着魔杖的手抖了抖,突然想起了当初罗恩是怎么做的。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漂浮咒成功将巨怪手里的木棒飘起来,巨怪也依旧傻乎乎的抬起头,在木棒落下来的时候也不躲开,然后完美的被木棒砸中。 巨怪的脑子,是真的太傻了!哈利跑过去在德拉科和赫敏身上看了看,很好,两个人都没有受伤。“德拉科,我说过让你回去的!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哈利咬牙切齿的问道,同时看了眼门口的两个格兰芬多。 “还不是他们,赫敏听见那两个格兰芬多不自量力的要出来找巨怪!”德拉科的脸色好了很多,检查了一下自己身后赫敏的安危,同时恶狠狠的看着门口的两个人,“我是跟着赫敏过来的。” “我,我们……”罗恩看着哈利向他们走过来,忍不住向后退去,但是他是坐在地上的,所以也只能向后蹭了一段距离。 “你们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 哈利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转过身,“对不起,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的嘴唇都气白了,声音里带着冷冰冰的愤怒。“算你们走运,没有被它弄死。可是你们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待在宿舍里?” 哈利在转过身的同时,快速瞥了眼斯内普,而他用逼人的目光迅速剜了哈利一眼。 “或许,我们伟大的救世主盲目的认为自己拥有打败巨怪的实力?还是想告诉我们你已经有能拯救整个魔法界的能力了?”斯内普慢悠悠的说着,语气非常冰冷。哈利看了他的腿一眼,然而被衣服挡着他什么都看不到。 “不是哈利,教授,是他们!”德拉科扶着赫敏从里面走出来,他瞪了一眼旁边的罗恩和纳威,“哈利是来救我们的!” “对,对不起,教授……”开口的是纳威,他和罗恩已经站起来了,但是他灰头土脸的,脸色涨红,“是,是我和罗恩,我们没听赫敏的阻止,硬是要跑出来找巨怪的……他们是来找我们的,对不起,教授。” “你们两个,怎么能做出这么蠢的事情!格兰芬多扣十分,为了你们两个的愚蠢!” 面对自家院长麦格教授,罗恩张了张嘴想反驳点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没说。他和纳威一样脸色涨红,但是他看赫敏和德拉科的眼神并不好。 “至于你们,格兰杰小姐,下次发现同学做出这种事情,你应该找教授或者级长处理,而不是带着自己的朋友,这样很可能会带来更多的伤害!”麦格教授的脸色好多了,“但是我不得不说,没有几个人能在一年级的时候和成年巨怪抗衡,你们三个,每个人加了五分。你们可以走了。” 经过斯内普身边的时候,哈利顶着冰冷的目光仔细观察了一下,最终在擦身而过的时候,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几个人离开了那里。最先发难的依旧是罗恩。 “马尔福,你那是什么眼神?!” “愚蠢,盲目,自大的格兰芬多!连自己做的事都不敢承认,隆巴顿都比你强!” “嘿,我可没求你们来救我!”罗恩嘴硬道,“哈利那样我也能做到!”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多管闲事吗,韦斯莱?”哈利慢悠悠的说道,但是语气非常冰冷,“你想说,你能用你那音调都有问题的漂浮咒拯救你的小命吗?” “我,我不是……”罗恩说不出话。 “罗恩,你的确说的过分了。”纳威不安的说,“谢谢,赫敏,还有,还有马尔福和哈利……” “嘿,为什么还要谢谢那个金孔雀?!” “我也不需要你的感谢,韦斯莱。”德拉科扬起下巴,“我真瞧不起你!” “你太过分了!”赫敏哭着跑回了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德拉科和哈利没有办法进去。 “纳威,麻烦你一会儿去看一下赫敏好吗?”哈利说道,“她大概没吃好,如果她回宿舍了,麻烦你让她室友带点吃的给她,我想现在格兰芬多的城堡里应该还在进行万圣节晚宴。” “嗯,我知道了。”纳威点点头,“今天真的很谢谢你,哈利。” 作别了纳威,哈利和德拉科向斯莱特林走去,“那两个格兰芬多真是太差劲了!”德拉科说道,“他们在巨怪面前发愣,赫敏帮他们把巨怪引过去了,他们居然就坐在那儿动都不动!” “他们只有十一岁,德拉科,别这么严格。” “说的好像我们不是十一岁一样。”德拉科有些烦躁,“说起来,你刚才去哪儿了?” “这是个秘密,德拉科,很抱歉,我不能说。”哈利叹了口气说道。 “你不想说,就不说呗,没什么好道歉的。”德拉科用平淡的语气说完,走进休息室,径直向布雷斯和潘西他们走去,很快的融入进去。 哈利没和其他人说什么,转身走上楼梯,独自回到宿舍,洗洗睡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第二天晚上,哈利来到地窖,敲了敲门,然后打开门。 “我的门真是听救世主的话。”斯内普的头从纸上抬起来,眼睛盯着门上的小蛇说道。 “噢,院长大人今天说,不允许任何人进来,但是我不能拒绝你,亲爱的客人。” 哈利拍了拍门把上的小蛇,“别怕,我会给教授说的。” 这还是斯内普第一次听见哈利说蛇语,嘶嘶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斯内普的身体僵了一瞬间,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面前这个人不是那个嗜血的恶魔。事实上他们说的蛇语也不一样,哈利的蛇语只是蛇语不可避免的冰冷,情绪是十分正常的,但是那个人的蛇语是充斥着恶意和杀戮的,听着都仿佛坠入黑暗一般。 “教授,你错怪它了。”哈利没发现斯内普的不对劲,一边关上门走进来一边说道,“在这些斯莱特林的古董面前,蛇腔佬的命令高于一切,毕竟这是代表了斯莱特林创始人,它们不能拒绝。” “救世主这是在告诉你卑微的教授,在这里,你比我拥有更高的权力吗?”斯内普的眼睛眯起来。 “不是这样的,斯内普教授,你明明清楚我的意思。”哈利叹了口气,“教授,你说,在补血药剂制作到加富血草搅拌的时候,同时滴加鼻涕虫的汁液会怎么样?” 不过一两秒,斯内普的眼神瞬间一亮,起身走进了工作室,哈利耸耸肩膀跟着进去了。 “噢,院长大人这是被克制了吗啊?” “不得不说,这位大人真是太了解院长大人了!” 事实上,这是哈利后来在制作药剂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在他所说的步骤中加入鼻涕虫的汁液会让补血药剂拥有促进自身造血的效果。当然,他也是在昨天教授受伤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个改良,因为它正好可以抵消三头犬的唾液对斯内普伤口的抑制,让伤口像正常伤口一样用魔药很快治疗好。 应该早点想起来的,哈利一边挤鼻涕虫一边想道。 “改良药剂,斯莱特林加五分。”哈利离开之前,斯内普在自己的位置上轻悠悠的说道。 “谢谢教授,教授晚安。”哈利笑着回答了一句,然后关上了地窖的门。 斯内普拿着那一管改良的药剂,对着光轻轻晃了晃。改良以后的效果他自然是知道了,只是,这是不是太巧了? 就仿佛是知道了什么,然后才想出对策来。 斯内普从抽屉中拿出一封信——在古灵阁哈利给他的信。 黑色的眼睛在信纸上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看着。 亲爱的西弗勒斯: 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噢,不用为我伤心,我亲爱的朋友。不要为这个称呼而惊讶,西弗勒斯,我知道,我们早就划清界限,身处两个对立的阵营,但是我也知道,我们一直是朋友,非常亲密的朋友,对吗? 我知道,你一直以为我在为当初那一句“泥巴种”而生气,但是我并没有,我是为你而生气!你总是和那些食死徒走这么近,我们的绝交重点是在我们的选择,西弗勒斯,那时我们的选择不同,我们没有办法做朋友——即使我们相互爱着对方,视对方为最重要的朋友。 我非常抱歉,西弗勒斯,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退缩了,我放弃了你。遗忘他们,忘记那些争吵,我希望你只记得我们之间那些短暂的,充满阳光的日子,我永远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他们都说你是个“怪胎”,但是我知道,你是那样的独特,那样的美好。你总是被自己囚禁在内心的牢笼里,被别人用言语用行动去各种伤害,但是你依旧是美好的,只是你没有发现。西弗勒斯,走出来,外面的空气是清新的,外面的阳光是温暖的,我希望你能幸福,我的朋友。 我想在你能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不在了,詹姆斯一定也不在了……哈利!噢,我可爱的孩子,不知道他能否在这乱世活下来。我希望你能体谅一个母亲的心,如果可以,我祈求你,我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求你,以一个母亲自私的心求你,你一定要保护哈利!他的脸庞像詹姆斯,只有那双眼睛像我,希望你不会因为从他身上能看见我们的影子而想得太多,他只是哈利。他一定会喜欢你的,西弗勒斯,我相信你也会喜欢他的。请你原谅我的自私和软弱,在这种时候还会提出这个要求,但是你知道,我没有办法了。 我非常遗憾,你和詹姆斯总是不能共存,但是这不代表我选择詹姆斯就放弃了你。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西弗勒斯,在我心里,你有资格得到这世界上最美好的感情,请你一定要去寻找它,千万不要放弃。 西弗,噢,我有多久没有这么叫你了?我希望你不会为这个称呼感到陌生或者难受,但是我真的很想再这样称呼你一次。我现在还记得当初开学,你说希望我能进斯莱特林,但是我是格兰芬多,而你是斯莱特林。分院帽说的是对的,斯莱特林拥有最真挚的友谊,我很遗憾,我曾经拥有,但是我抛弃了。 对不起,西弗,对不起,我最亲爱的朋友。 你的永远的朋友, 莉莉·波特。 泪水顺着鼻梁滴在信纸上,但是信纸表面有一种力量,使泪水隔空浮起,并没有沾染上去。 仅仅是一封信,这也不是第一次看,但是看完它却仿佛耗尽了斯内普所有的力气,他苍白着脸庞,黑色的眼睛空洞的望着信纸。 哈利并不知道斯内普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万圣节之后的日子很平常,除了第一天晚上斯内普不打算让他进地窖以外,他们回到了万圣节之前的默契状态。晚上除了做魔药以外,斯内普甚至会抽空教哈利一些魔咒。 哈利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使斯内普开始教导他魔咒,但是这总是好的。斯内普教导他的基本是战斗才会用到的魔咒,哈利感觉斯内普是想提升他的实力。而在私下的时候,哈利也会教导赫敏和德拉科这些魔咒。 正如当初,是巨怪让赫敏和哈利罗恩成为好朋友一样,经历了巨怪的事情,格兰芬多对赫敏的态度好多了,纳威和哈利他们偶尔遇见还能聊上几句,连罗恩遇上德拉科的火气也小了不少。 十一月份的霍格沃茨非常寒冷,被冰雪覆盖的时候,学生们都穿上了厚厚的冬装,围上拥有学院标志的围巾。 这一天,空气依旧很寒冷,但是天气很晴朗,哈利感觉这就像他第一次登上霍格沃茨的火车那天一样,天空从没有这么蓝过。早餐的时候,大厅里十分吵闹,几乎每个人都十分兴奋的讨论着,即使是斯莱特林的长桌上,也比往常热闹了一些。 “噢,男孩儿们总是为魁地奇疯狂,失去理智。” 潘西·帕金森是这么说的,哈利表示赞同,即使是心理年龄已经快三十的他,为了今天的魁地奇比赛也感到血流速度快了不少。德拉科从前几天就把望远镜一直放在枕头旁边,就怕今天突然找不到或者忘记带了。 学校内的魁地奇肯定是比不上职业的魁地奇比赛的,但是这对于霍格沃茨这里的小巫师们吸引力还是很大的,毕竟巫师的娱乐活动并不多。 “格兰芬多的击球手是韦斯莱孪生兄弟,我很怀疑李·乔丹能否分清他们两个。”德拉科说道。 哈利看了一会儿,想起了伍德当初说的“韦斯莱兄弟对付游走球绰绰有余——说实在的,他们自己就像两只游走球。”实在是太正确了。 没有哈利当找球手,金色飞贼被斯莱特林拿到手,这使他们本来就有差距的分数更加悬殊了。哈利被德拉科一起拉着到草地上给斯莱特林的队员们庆祝。真是一场完美的魁地奇,哈利想道,脸上扬起了微笑——如果不是天上的球突然向他砸过来的话,这个笑容应该能维持久一点。 他和斯莱特林的球员不熟,也不想打招呼,所以他一直站在外围,等待德拉科在里面和他们庆祝。此时天上的球突然向他飞过来,几乎没人发现。 听见头顶有熟悉的风声,哈利下意识的抬起头,两只游走球从两边向他夹击过来。哈利很快卧倒在地躲开一个球,再翻滚一下躲开另一个球。但是很不幸的是,他躲开了,但是其中一个游走球打中了另一个人,斯莱特林队的一个队员。 “你们快躲开,它们是针对我来的!”哈利一个无声无杖的飞来咒将被击中的队员手里的扫把召唤而来,动作干净利落的骑上去飞上天,“德拉科,去找教授!” 这个变故吓坏了不少人,要不是哈利在天上飞着,地上有一个人躺着,刚才哈利站着的地方还有一个大坑,这简直就像是幻觉,根本来不及反应。 或许我刚才应该从击球手那儿再拿一根木棍的,哈利在天上飞快的拐弯,左右上下的飞着。不光两个游走球,连比他们大一头,一向听话的红色鬼飞球也开始向他袭击而来。最要命的是,在哈利上下翻腾的时候,他的眼镜滑下来即将飞出去,而在他伸手想扶住眼镜的同时,他的魔杖从袖子里飞出去了。哈利想抓住自己的魔杖,但魔杖没抓到,眼镜也飞出去了——一颗游走球狠狠的打在他伸出的右手上。 “该死的!”哈利忍下喉咙里喊叫的欲望,只能低声咒骂一句,然后将上身贴在扫把上,左手紧紧握住扫把,只能飞快的直线飞行和拐弯——失去了一只手,他不能保证上下的颠簸他还能抓紧扫把。 “哈利,你还好吗?”哈利模模糊糊的看见旁边多了个红色的身影,他拿着木棍打开了一个游走球,“嘿,它的劲可真大!” “噢,我们可怜的小蛇,你可以考虑一下摘掉眼镜,你的眼睛真好看。”哈利的另一边也跟上来一个红色的影子。 “乔治?弗雷德?”哈利喊道,“很抱歉,我看不清东西。” “嘿,你看不清我还知道我们是谁?真棒!” “那你猜猜我们哪个是弗雷德哪个是乔治?” “别闹了!”哈利大喊,“情况很糟,我的魔杖不见了,手臂还断了一只!” “安心,小蛇,我们会保护你的!”哈利左边的人说了一句,突然停下来。哈利拐了个弯,看见那个人停在空中,双手握着木棒击飞了一个鬼飞球。 “嘿,第一次打鬼飞球的感觉也不错!乔治,我们去当追球手!” “这主意不错——除了伍德会想杀了我们。” 这兄弟俩!哈利扶额。 第二百四十六章 有韦斯莱兄弟在两旁帮哈利,哈利安全了很多。德拉科骑着扫把,很快飞到教授席上寻求帮忙,只说了天上是哈利在被飞球追踪,斯内普就夺过扫把飞天上去了。 “diffdo(四分五裂)!” “嘿,斯内普教授,你差点打到我!”不知道是乔治还是弗雷德举起木棒喊道。 教授?哈利眯起眼睛,但是他并看不清远处的人,近视太深了,他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点。毋庸置疑他现在安全了,哈利停下来,空出左手召来了自己的眼镜戴上,但是他的魔杖没有回来。 又是两道光芒打在飞来的两个球上,它们顿时四分五裂,变成一片片小小的碎片在空中散落。 哈利有些痴迷的看着远处坐在扫把上的那个人。 黑袍在身后翻腾,像是猫儿的胡子在心头抖动。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哈利知道他一定看着自己。碎片洒落在两人之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嘿,小蛇,下去啦!” “额,哦,知道了。”哈利和旁边的韦斯莱一起慢慢落地,地面上是一群人和另一个韦斯莱。 “谢天谢地!”赫敏一把抱住哈利,哈利的脸色变了一下,然后抬起左手在赫敏的背上拍了拍,“安心,赫敏,我没事的。” “格兰杰小姐,作为一位女士,你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赫敏,斯内普教授说的对,我们可爱的小蛇断了一只手!” 哈利身旁的乔治刚刚说完,几个光芒就打在哈利身上,虽然还是没办法用力,但是他瞬间感觉手臂不痛了。哈利看着斯内普笑了笑,却得到一个转头不想和他对视。 赫敏连忙放开哈利,“对不起哈利,我没注意……” “没事,赫敏,你只是太关心我了。”哈利拍了拍她的头,向德拉科眨眨眼,然后仰起头向左右两边的韦斯莱说道,“谢谢你们,乔治,弗雷德。” “嘿,看这个聪明的小蛇,他能分清我们!” “噢,乔治,他可能只是误打误撞!” 哈利的目光移到赫敏身后的一个身影上。 “斯内普教授,非常谢谢你!” “哼!”被点名的斯内普没办法再无视哈利,但是他也只是用一个冷哼就回答了哈利,不过哈利并不在意。 “哈,哈,哈利,”哈利身后一个结结巴巴的声音想起,“这,这是你的,你的魔杖吗?我,我刚刚,在地上,地上看到的。” “噢,非常谢谢你,奇洛教授,我刚才在上面把它弄掉了。”哈利接过魔杖,奇洛很快收回手,“真是太感谢你了,奇洛教授。” “没事,你,你以后,要,要小心。魔杖可,可不能,随便丢,丢失。”奇洛有些不好意思的双手握在一起,放在身前随着身体上下移动着。 “我一定会注意的,奇洛教授。”哈利微笑着回答,他语气里面的意味深长,并没有人能听懂。 来到医务室,看了哈利的伤势,庞弗雷夫人大叫起来。 “天呐,可怜的孩子,你的右手有几天不能用了!来,把这个喝下去。”庞弗雷夫人递给他一瓶深咖色的魔药,“你的手臂在外侧正中间被打到,毫无疑问的骨折,还有很大面积的骨裂,魔药的效果可能有点疼。” 哈利看了下颜色,嗅了嗅味道,然后一口喝下去。 “真勇敢!”庞弗雷看到他喝魔药就像喝水一样自然,夸了一句。 旁边的斯内普突然开了口,“波特,说说感受。” 周围人一阵迷茫。哈利放下药瓶,吐了吐舌头,小脸通红,“或许我们应该改变一下火蜥蜴尾巴的量,教授,它让我的体温上升得太快了。” 斯内普盯着他若有所思,哈利感觉他看自己的目光有点炙热,忍不住撇开头,而斯内普也紧接着移开目光,表情似乎有些不自在。 “西弗勒斯,这是我的病人,不是给你试药的!”庞弗雷夫人又气又笑的说道,“但是看的出来,你教出一个好学生。” 一旁的赫敏和德拉科都一脸同情的看着哈利,哈利苦笑一下,其实他挺享受这样的感觉。 “不得不说,小蛇,你飞得真不错!”不知道是谁的一个韦斯莱揽住哈利的肩膀,“要是你是格兰芬多就好了,我们正差一个找球手!” “嘿,弗雷德,他才一年级。”另一个韦斯莱也过来揽住哈利的肩膀,“你是不是傻,一年级不能进魁地奇队。” “你叫他弗雷德,又说他傻,你这是骂你自己吗?”哈利盯着后说话的韦斯莱眨眨眼,“弗雷德·韦斯莱?” “嘿,我说了,他真的能分得清我们!”乔治揉了揉哈利的脑袋,“你真厉害,我妈妈都分不清我们!” 哈利耸耸肩,微笑着没有说话。其实哈利只是看到斯内普看他的眼神不太好,所以不想开口了——梅林知道他哪儿又惹他不开心了,还是闭嘴的好。 聊了一会儿,庞弗雷夫人就让所有人出去了。 哈利一个人躺在安静的医务室里,完好的左手拿着魔杖。抚摸了很久,哈利也没发现自己的魔杖有什么问题,他坐起来,轻声说道。 “呼神护卫!” 银色的雾气大股大股的从杖尖涌出来,化作一条蛇。小蛇盘踞在被子上,脑袋在哈利的手指上蹭了蹭。 哈利动了动眉头,奇洛真的没有在他的魔杖上动手脚吗?或许是这样做太明显了。 突然,哈利的守护神瞬间收起撒娇的模样,恢复在德拉科面前的傲气,盯着医务室的门吐了吐信子。 魔杖一挥,小蛇不见了,哈利连忙摘下眼镜躺下。 “噢,希望我没有打扰你休息,哈利。” “没有,我只是躺着发呆,邓布利多校长。”哈利慢慢坐起来,眯着眼睛,左手在一旁找了一会儿才摸到眼镜戴上,“我很高兴你来看我。” “真是个好孩子,在早上那种情况下,还知道飞上天不让别人身临险境。”邓布利多摸着自己的胡子,“因为你的勇敢和临危不惧,我得为斯莱特林加上十分。” “邓布利多校长,我想格兰芬多也应该加分,韦斯莱兄弟保护了我。” “噢,你放心,他们的分我已经加过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得找找发生这些怪事的原因。” “我很抱歉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校长。”哈利惭愧的低下头,“我和德拉科去草地上为斯莱特林庆祝胜利,结果突然就有球砸过来,我躲开了,但是我旁边的西迈没有能躲开,他被砸晕过去——事情发生得太快,我没办法提醒他。后来,我感觉那些球是向我砸来的,我就拿过西迈的扫把上天了。然后就是韦斯莱兄弟过来帮我击球,最后斯内普教授解决了那些球。” “可怜的孩子,你肯定吓坏了。” “是的,教授。”哈利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那时候我只想着跑,然后冲上天我也不知道怎么躲开,脑子里一片空白,扫把也有些失控……我的魔杖那时候也丢了,我根本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是吗?但是韦斯莱兄弟说你飞得很棒,认为你应该进魁地奇队——虽然这样格兰芬多会更不可能赢过斯莱特林了。” “肯定是他们看错了,教授。”哈利像一只做错事搭拢着耳朵的小狗,“我的飞行还没德拉科好,不过,或许我明年可以试试去面试魁地奇队,这很刺激。”说到后面,哈利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魁地奇是个很不错的运动,你父亲当年也很擅长这个。”邓布利多摸了摸哈利的脑袋,“他当年是格兰芬多有名的找球手,我相信你在魁地奇方面也一定不会差的。” “真的吗?”哈利的眼睛更加明亮了,“我明年一定会加油的,邓布利多校长!” “嗯,我明年等待看你的比赛,哈利,或许,能更早呢。”邓布利多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再不走,庞弗雷夫人要来赶我了。” 哈利看他在旁边的一堆食物里再一次拿出那一大包比比多味豆,重复着印象中的话。邓布利多拿起金棕色的豆子,哈利在他塞进嘴里之前开口,“校长,我感觉它不像太妃糖口味的。事实上,上次高尔吃过,是耳屎味的。” 邓布利多端详了一会儿手里的豆子,最后还是塞进嘴里,呛得他喘不过气。 “噢,耳屎的味道,真不怎么样!”邓布利多说道,“但是,有些事情就算事先知道了,我们还是要尝试一下,不是吗?” 邓布利多走后,哈利抱着那包比比多味豆,拿起一颗绿色的塞进嘴里。 嗯,还是葡萄的好吃。 明明知道是错的,为什么还要尝试,他又不是傻。 哈利打了个哈欠,把自己塞进被子里,左手里拽着一个小小的黑色布包。淡淡的草药香在鼻尖环绕,哈利的嘴角忍不住勾起来,梦里的黑袍在空中飞舞,碎片在两个人之间飞舞,天地之间仿佛变得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人对望,有种莫名的美感。 而由于鼻尖有草药的味道,以至于有人来的时候,草药香变得浓郁了,但是床上的人却没有反应。? 第二百四十六章 有韦斯莱兄弟在两旁帮哈利,哈利安全了很多。德拉科骑着扫把,很快飞到教授席上寻求帮忙,只说了天上是哈利在被飞球追踪,斯内普就夺过扫把飞天上去了。 “diffdo(四分五裂)!” “嘿,斯内普教授,你差点打到我!”不知道是乔治还是弗雷德举起木棒喊道。 教授?哈利眯起眼睛,但是他并看不清远处的人,近视太深了,他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点。毋庸置疑他现在安全了,哈利停下来,空出左手召来了自己的眼镜戴上,但是他的魔杖没有回来。 又是两道光芒打在飞来的两个球上,它们顿时四分五裂,变成一片片小小的碎片在空中散落。 哈利有些痴迷的看着远处坐在扫把上的那个人。 黑袍在身后翻腾,像是猫儿的胡子在心头抖动。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哈利知道他一定看着自己。碎片洒落在两人之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嘿,小蛇,下去啦!” “额,哦,知道了。”哈利和旁边的韦斯莱一起慢慢落地,地面上是一群人和另一个韦斯莱。 “谢天谢地!”赫敏一把抱住哈利,哈利的脸色变了一下,然后抬起左手在赫敏的背上拍了拍,“安心,赫敏,我没事的。” “格兰杰小姐,作为一位女士,你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赫敏,斯内普教授说的对,我们可爱的小蛇断了一只手!” 哈利身旁的乔治刚刚说完,几个光芒就打在哈利身上,虽然还是没办法用力,但是他瞬间感觉手臂不痛了。哈利看着斯内普笑了笑,却得到一个转头不想和他对视。 赫敏连忙放开哈利,“对不起哈利,我没注意……” “没事,赫敏,你只是太关心我了。”哈利拍了拍她的头,向德拉科眨眨眼,然后仰起头向左右两边的韦斯莱说道,“谢谢你们,乔治,弗雷德。” “嘿,看这个聪明的小蛇,他能分清我们!” “噢,乔治,他可能只是误打误撞!” 哈利的目光移到赫敏身后的一个身影上。 “斯内普教授,非常谢谢你!” “哼!”被点名的斯内普没办法再无视哈利,但是他也只是用一个冷哼就回答了哈利,不过哈利并不在意。 “哈,哈,哈利,”哈利身后一个结结巴巴的声音想起,“这,这是你的,你的魔杖吗?我,我刚刚,在地上,地上看到的。” “噢,非常谢谢你,奇洛教授,我刚才在上面把它弄掉了。”哈利接过魔杖,奇洛很快收回手,“真是太感谢你了,奇洛教授。” “没事,你,你以后,要,要小心。魔杖可,可不能,随便丢,丢失。”奇洛有些不好意思的双手握在一起,放在身前随着身体上下移动着。 “我一定会注意的,奇洛教授。”哈利微笑着回答,他语气里面的意味深长,并没有人能听懂。 来到医务室,看了哈利的伤势,庞弗雷夫人大叫起来。 “天呐,可怜的孩子,你的右手有几天不能用了!来,把这个喝下去。”庞弗雷夫人递给他一瓶深咖色的魔药,“你的手臂在外侧正中间被打到,毫无疑问的骨折,还有很大面积的骨裂,魔药的效果可能有点疼。” 哈利看了下颜色,嗅了嗅味道,然后一口喝下去。 “真勇敢!”庞弗雷看到他喝魔药就像喝水一样自然,夸了一句。 旁边的斯内普突然开了口,“波特,说说感受。” 周围人一阵迷茫。哈利放下药瓶,吐了吐舌头,小脸通红,“或许我们应该改变一下火蜥蜴尾巴的量,教授,它让我的体温上升得太快了。” 斯内普盯着他若有所思,哈利感觉他看自己的目光有点炙热,忍不住撇开头,而斯内普也紧接着移开目光,表情似乎有些不自在。 “西弗勒斯,这是我的病人,不是给你试药的!”庞弗雷夫人又气又笑的说道,“但是看的出来,你教出一个好学生。” 一旁的赫敏和德拉科都一脸同情的看着哈利,哈利苦笑一下,其实他挺享受这样的感觉。 “不得不说,小蛇,你飞得真不错!”不知道是谁的一个韦斯莱揽住哈利的肩膀,“要是你是格兰芬多就好了,我们正差一个找球手!” “嘿,弗雷德,他才一年级。”另一个韦斯莱也过来揽住哈利的肩膀,“你是不是傻,一年级不能进魁地奇队。” “你叫他弗雷德,又说他傻,你这是骂你自己吗?”哈利盯着后说话的韦斯莱眨眨眼,“弗雷德·韦斯莱?” “嘿,我说了,他真的能分得清我们!”乔治揉了揉哈利的脑袋,“你真厉害,我妈妈都分不清我们!” 哈利耸耸肩,微笑着没有说话。其实哈利只是看到斯内普看他的眼神不太好,所以不想开口了——梅林知道他哪儿又惹他不开心了,还是闭嘴的好。 聊了一会儿,庞弗雷夫人就让所有人出去了。 哈利一个人躺在安静的医务室里,完好的左手拿着魔杖。抚摸了很久,哈利也没发现自己的魔杖有什么问题,他坐起来,轻声说道。 “呼神护卫!” 银色的雾气大股大股的从杖尖涌出来,化作一条蛇。小蛇盘踞在被子上,脑袋在哈利的手指上蹭了蹭。 哈利动了动眉头,奇洛真的没有在他的魔杖上动手脚吗?或许是这样做太明显了。 突然,哈利的守护神瞬间收起撒娇的模样,恢复在德拉科面前的傲气,盯着医务室的门吐了吐信子。 魔杖一挥,小蛇不见了,哈利连忙摘下眼镜躺下。 “噢,希望我没有打扰你休息,哈利。” “没有,我只是躺着发呆,邓布利多校长。”哈利慢慢坐起来,眯着眼睛,左手在一旁找了一会儿才摸到眼镜戴上,“我很高兴你来看我。” “真是个好孩子,在早上那种情况下,还知道飞上天不让别人身临险境。”邓布利多摸着自己的胡子,“因为你的勇敢和临危不惧,我得为斯莱特林加上十分。” “邓布利多校长,我想格兰芬多也应该加分,韦斯莱兄弟保护了我。” “噢,你放心,他们的分我已经加过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得找找发生这些怪事的原因。” “我很抱歉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校长。”哈利惭愧的低下头,“我和德拉科去草地上为斯莱特林庆祝胜利,结果突然就有球砸过来,我躲开了,但是我旁边的西迈没有能躲开,他被砸晕过去——事情发生得太快,我没办法提醒他。后来,我感觉那些球是向我砸来的,我就拿过西迈的扫把上天了。然后就是韦斯莱兄弟过来帮我击球,最后斯内普教授解决了那些球。” “可怜的孩子,你肯定吓坏了。” “是的,教授。”哈利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那时候我只想着跑,然后冲上天我也不知道怎么躲开,脑子里一片空白,扫把也有些失控……我的魔杖那时候也丢了,我根本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是吗?但是韦斯莱兄弟说你飞得很棒,认为你应该进魁地奇队——虽然这样格兰芬多会更不可能赢过斯莱特林了。” “肯定是他们看错了,教授。”哈利像一只做错事搭拢着耳朵的小狗,“我的飞行还没德拉科好,不过,或许我明年可以试试去面试魁地奇队,这很刺激。”说到后面,哈利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魁地奇是个很不错的运动,你父亲当年也很擅长这个。”邓布利多摸了摸哈利的脑袋,“他当年是格兰芬多有名的找球手,我相信你在魁地奇方面也一定不会差的。” “真的吗?”哈利的眼睛更加明亮了,“我明年一定会加油的,邓布利多校长!” “嗯,我明年等待看你的比赛,哈利,或许,能更早呢。”邓布利多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再不走,庞弗雷夫人要来赶我了。” 哈利看他在旁边的一堆食物里再一次拿出那一大包比比多味豆,重复着印象中的话。邓布利多拿起金棕色的豆子,哈利在他塞进嘴里之前开口,“校长,我感觉它不像太妃糖口味的。事实上,上次高尔吃过,是耳屎味的。” 邓布利多端详了一会儿手里的豆子,最后还是塞进嘴里,呛得他喘不过气。 “噢,耳屎的味道,真不怎么样!”邓布利多说道,“但是,有些事情就算事先知道了,我们还是要尝试一下,不是吗?” 邓布利多走后,哈利抱着那包比比多味豆,拿起一颗绿色的塞进嘴里。 嗯,还是葡萄的好吃。 明明知道是错的,为什么还要尝试,他又不是傻。 哈利打了个哈欠,把自己塞进被子里,左手里拽着一个小小的黑色布包。淡淡的草药香在鼻尖环绕,哈利的嘴角忍不住勾起来,梦里的黑袍在空中飞舞,碎片在两个人之间飞舞,天地之间仿佛变得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人对望,有种莫名的美感。 而由于鼻尖有草药的味道,以至于有人来的时候,草药香变得浓郁了,但是床上的人却没有反应。? 第二百四十七章 魁地奇的意外只是昙花一现,哈利很快养好了手臂。 不过在哈利手臂有伤的那段时间,哈利晚上去地窖的时候,斯内普都只是让他看书,然后写论文。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但哈利感觉斯内普那段时间很生气——这从斯内普的毒液喷满地窖可以看出。一言不合就是三十英寸的论文,还好哈利从弗立维教授那里学会了怎么用魔咒让羽毛笔写字,不然他的右手还没好,左手就要废了。 但是在哈利的手好了以后,斯内普更生气了。 麦格教授那天看见了哈利在天上的飞行,即使他是个斯莱特林,麦格教授也不想浪费他的天赋。在伤好了以后,麦格教授把哈利拉到了斯内普面前,说他完全继承了詹姆斯·波特的飞行天赋,他应该进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哈利顶着斯内普杀人的目光艰难的笑了一下,然后他听见斯内普咬牙切齿的同意了麦格教授的意见。 第二天晚上,哈利在地窖拿到了斯内普给他的光轮2000,虽然斯内普说这是麦格教授给他的,但是哈利还是笑得很开心——斯内普不会知道,麦格教授在带着他去斯内普办公室的路上说她一定会让斯内普同意哈利加入魁地奇队,并且让斯内普给他买一把光轮2000。 所谓的乐极生悲,就是在那天以后,哈利挤了两个星期的鼻涕虫。 哈利一边挤着鼻涕虫,一边计算着日子。 圣诞节快到了,哈利在白天收到了德拉科的邀请,去他们家参加圣诞节晚宴。晚上,哈利在地窖,打算找个好点的时机给斯内普说一说这件事情——哈利不会说,这个晚宴有别的含义。 地窖里,哈利搅拌着魔药,斯内普在旁边看着他,壁炉里的火焰很明亮。 这真是像梦一样。 哈利有些走神,但是不等斯内普开口喷毒液,壁炉那边的响动就拉回了他的神。 “亲爱的西弗,噢,还有哈利,晚上好。” “晚上好,马尔福先生。”余光看见了一抹金色,哈利低声回了一句,拿起旁边的草药粉末,一边慢慢的加入一边匀速搅拌。 “卢修斯,我想马尔福庄园最近应该很忙才对。”斯内普说道,眼睛还盯着坩埚,那里的魔药随着哈利的动作从紫黑色开始变得清澈。 “当然很忙,但是马尔福还是会为他们的朋友空出时间。”卢修斯将自己整理了一下,就近坐在椅子上,“哈利,我听小龙说你圣诞节留校?我想德拉科应该对你发出了圣诞节晚宴的邀请。” “是的,马尔福先生,德拉科今早问过我了。”哈利回答道,“但是我还没考虑好,毕竟,我从麻瓜界长大,我怕我什么都不懂,到时候让德拉科,让马尔福先生为难。” “噢,多么为人着想的孩子。”卢修斯喝了一口红酒——哈利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到的,“西弗勒斯,你应该为这个孩子想想,他未来迟早要继承波特家族的,他应该早点接触这些。”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斯内普不耐烦的说道,将一点蛇蜕放进坩埚,当魔药瞬间从清澈变成墨绿色的时候,他的表情好了很多。 “噢,西弗,你怎么能这么冷淡呢?我以为你很喜欢这个孩子。”卢修斯收到来自蛇王的死亡射线依旧面不改色,“和他一起来参加晚宴,圣诞节应该过得热闹一些。” 斯内普还没开口,他又转过头。哈利的眼里带着小心翼翼和期待,轻轻扯了扯斯内普的袍子,顶着斯内普能杀人的目光,他开了口,“斯内普教授,你能陪我去吗?” 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斯内普拿起旁边准备好的玻璃瓶,仔细的装着魔药。 “你和哈利的礼服我放在这里了,圣诞节晚上,马尔福庄园期待你们的光临。” 声音刚落,壁炉里冒起了一片绿色的火焰。 强买强卖?哈利看了一眼斯内普,或许像教授这样的性子,就是卢修斯这种厚脸皮才能更好的相处。 后面的时间哈利没有再提这个事情,一直到离开的时候,斯内普将桌上一个盒子丢给他。 “你这几天最好和德拉科学学礼仪,到时候别太丢脸。” “我一定会的,教授,谢谢你。”哈利的眼睛笑到眯起来。 哈利抱着装礼服的盒子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他突然发现,以前他有多讨厌斯内普,现在就有多喜欢他——他现在对斯内普说的最多的就是“谢谢你”。 斯内普默许陪他去马尔福庄园的时候,哈利的心情就像抓到了金色飞贼一样,快乐的飞上天——他差点叫起来。 度过了激动的几天,终于迎来了圣诞节的前一天。 哈利在白天就准备好了每个人的礼物,保证第二天早上他们都能收到。 说起来也巧,哈利上一次来马尔福庄园也是圣诞节,比今天晚一天,不过那是只有哈利和德拉科的圣诞节,远远没有现在这么热闹。 从壁炉里出来,家养小精灵在旁边接过客人的大衣并为客人整理衣服,去除不存在的灰尘。哈利跟在斯内普身后向大厅走去。 大厅里是一个完美的贵族宴会,优雅的装饰,放松的音乐,精致的食物,适合的灯光,合格的宾客。 马尔福的审美总是毋庸置疑的。 哈利跟着斯内普走进去,哈利满意的感受到了不少的目光集中在旁边的男人身上——马尔福选的礼服非常完美,那些目光片刻后又转移到自己身上——大部分不是很友好。哈利撇撇嘴,心里暗暗把那些不友好的目光的主人首先排除。 突然,哈利头顶一热,是一只手放在了他的头上。哈利脸上的笑容瞬间自然很多。 在他们刚走进大厅的交流范围时,门口的一些人已经按耐不住的围上来了。围过来的人基本是因为哈利而来,毕竟他顶着救世主的名头。斯内普的眉头忍不住的皱起来,但是他的死亡射线在这里效果不是很大,还是有很多人和哈利打招呼,好在哈利对此很有经验,十分有礼貌的快速结束话题,不动声色的拉着斯内普向里面走去。 斯内普看着自己的衣角被某个绿眼小孩子拉住,心情突然好了很多。 当他们来到卢修斯面前的时候,哈利大大的松了口气——即使以前他经历了再多,他也永远无法像马尔福一样习惯交际。 “马尔福先生,圣诞快乐!” “噢,圣诞快乐,哈利,西弗,你们终于来了。”卢修斯看到哈利头顶的手,眉头翘了一下,“小龙,好好照顾你的朋友。” “是,父亲。”德拉科向哈利眨眨眼,两个人就离开大人的交际范围。 没有大人陪伴,那些人也不会单独来找哈利说话。德拉科带着哈利来到一个角落,这里离其他小孩子很远,大人也很少,是一个不被注意的角落。 “看见那个褐色头发,穿着绿色衣服的没?她是纽特家的,今年刚二十。”德拉科一个个介绍着,“那是布雷斯的表姐,今年十八。那是伯德家的,今年十七。那对双胞胎是布雷恩家的,今年十八……” 哈利一个个看过去,观察她们看斯内普的表情,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她们是不是都是霍格沃茨毕业的?” “当然。”德拉科理所当然的回答,“有什么问题吗?” 哈利扶额。按照德拉科说的年纪,这些女孩很明显都经历过斯内普的魔药课啊! “你说,经历过斯内普教授教学的,有几个能对他的毒液有免疫?” 德拉科噎了一下,“是我没考虑周全……但是,还有别的年龄段的。”德拉科带着哈利向斯内普他们移动,以便他们能从正面看到斯内普和他身旁的女人。 “现在和教父说话的那个女人,是德国魔药界非常有名的魔药师,和教父差不多大。她也非常沉迷魔药,是我和我爸爸最看好的一个。” 哈利盯着那个女人观察了一下,发现她对斯内普并没有畏惧,只有尊敬还有感兴趣。那个女人的长相也很不错,虽然三十左右但是并不老,她有女人的成熟,捂嘴轻笑的时候又有少女的感觉。身材也不错,在魔药方面也和斯内普很搭。最主要的就是她能很自然的接近斯内普! “她有媚娃的血统?”看了一会儿,哈利突然开口。 “这个,我也不知道。”德拉科不知道哈利为什么这么问,但是他很快叫来一个家养小精灵让它去调查。不一会儿,小精灵带来了答案。 “还真是。”德拉科叹了口气,“不过是很多代之前的事情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哈利喝了一口果汁,淡淡的回答,“我只是直觉。”收到德拉科的白眼,哈利只能耸耸肩,他总不能说是因为他见芙蓉见多了,所以对媚娃血统有分辨能力了。 “我感觉媚娃血统挺好的,能中和一下我教父的大鼻子。”德拉科为自己的幽默笑了笑,但是他很快收了自己的笑——哈利并没有笑,他感觉自己像演了独角戏一样尴尬。 “她和教授不适合。”哈利突然说了一句,“还有别的人选吗?” “你可真挑剔。”德拉科不满的说道,继续介绍斯内普身旁的女人。 对于后面的女人,哈利总是能一针见血的找到她和斯内普的不合适。德拉科不满的喊道,“嘿,这里是马尔福庄园的圣诞前夜晚宴,不是我妈妈举办的妇人宴会!我感觉那个德国的魔药师就挺好的,她叫卡娜·米勒,你看到的,她一直和我教父聊的挺不错的。” 哈利看着一直在斯内普身旁没有离开的女人,忍不住嘟起嘴,“可是我就是不喜欢她。” “这是我教父找对象,又不是你,他喜欢就行了。” “你也说了是斯内普教授找对象,你喜欢他不一定喜欢。”哈利一口气把手里的果汁喝完,又拿起另一杯——在他和德拉科讨论这些女人的时候,他一直在喝,好像只有冰凉的液体能暂时压抑他心里的焦躁。 “或许我们有些审美疲劳了,哈利,出去走走?”德拉科看到哈利的表情并不好,于是提出建议。 “走!”哈利又是一口气喝完果汁,将玻璃杯放在桌子上——嘿,为什么给小孩子的果汁要用高脚杯装? 第二百四十七章 魁地奇的意外只是昙花一现,哈利很快养好了手臂。 不过在哈利手臂有伤的那段时间,哈利晚上去地窖的时候,斯内普都只是让他看书,然后写论文。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但哈利感觉斯内普那段时间很生气——这从斯内普的毒液喷满地窖可以看出。一言不合就是三十英寸的论文,还好哈利从弗立维教授那里学会了怎么用魔咒让羽毛笔写字,不然他的右手还没好,左手就要废了。 但是在哈利的手好了以后,斯内普更生气了。 麦格教授那天看见了哈利在天上的飞行,即使他是个斯莱特林,麦格教授也不想浪费他的天赋。在伤好了以后,麦格教授把哈利拉到了斯内普面前,说他完全继承了詹姆斯·波特的飞行天赋,他应该进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哈利顶着斯内普杀人的目光艰难的笑了一下,然后他听见斯内普咬牙切齿的同意了麦格教授的意见。 第二天晚上,哈利在地窖拿到了斯内普给他的光轮2000,虽然斯内普说这是麦格教授给他的,但是哈利还是笑得很开心——斯内普不会知道,麦格教授在带着他去斯内普办公室的路上说她一定会让斯内普同意哈利加入魁地奇队,并且让斯内普给他买一把光轮2000。 所谓的乐极生悲,就是在那天以后,哈利挤了两个星期的鼻涕虫。 哈利一边挤着鼻涕虫,一边计算着日子。 圣诞节快到了,哈利在白天收到了德拉科的邀请,去他们家参加圣诞节晚宴。晚上,哈利在地窖,打算找个好点的时机给斯内普说一说这件事情——哈利不会说,这个晚宴有别的含义。 地窖里,哈利搅拌着魔药,斯内普在旁边看着他,壁炉里的火焰很明亮。 这真是像梦一样。 哈利有些走神,但是不等斯内普开口喷毒液,壁炉那边的响动就拉回了他的神。 “亲爱的西弗,噢,还有哈利,晚上好。” “晚上好,马尔福先生。”余光看见了一抹金色,哈利低声回了一句,拿起旁边的草药粉末,一边慢慢的加入一边匀速搅拌。 “卢修斯,我想马尔福庄园最近应该很忙才对。”斯内普说道,眼睛还盯着坩埚,那里的魔药随着哈利的动作从紫黑色开始变得清澈。 “当然很忙,但是马尔福还是会为他们的朋友空出时间。”卢修斯将自己整理了一下,就近坐在椅子上,“哈利,我听小龙说你圣诞节留校?我想德拉科应该对你发出了圣诞节晚宴的邀请。” “是的,马尔福先生,德拉科今早问过我了。”哈利回答道,“但是我还没考虑好,毕竟,我从麻瓜界长大,我怕我什么都不懂,到时候让德拉科,让马尔福先生为难。” “噢,多么为人着想的孩子。”卢修斯喝了一口红酒——哈利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到的,“西弗勒斯,你应该为这个孩子想想,他未来迟早要继承波特家族的,他应该早点接触这些。”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斯内普不耐烦的说道,将一点蛇蜕放进坩埚,当魔药瞬间从清澈变成墨绿色的时候,他的表情好了很多。 “噢,西弗,你怎么能这么冷淡呢?我以为你很喜欢这个孩子。”卢修斯收到来自蛇王的死亡射线依旧面不改色,“和他一起来参加晚宴,圣诞节应该过得热闹一些。” 斯内普还没开口,他又转过头。哈利的眼里带着小心翼翼和期待,轻轻扯了扯斯内普的袍子,顶着斯内普能杀人的目光,他开了口,“斯内普教授,你能陪我去吗?” 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斯内普拿起旁边准备好的玻璃瓶,仔细的装着魔药。 “你和哈利的礼服我放在这里了,圣诞节晚上,马尔福庄园期待你们的光临。” 声音刚落,壁炉里冒起了一片绿色的火焰。 强买强卖?哈利看了一眼斯内普,或许像教授这样的性子,就是卢修斯这种厚脸皮才能更好的相处。 后面的时间哈利没有再提这个事情,一直到离开的时候,斯内普将桌上一个盒子丢给他。 “你这几天最好和德拉科学学礼仪,到时候别太丢脸。” “我一定会的,教授,谢谢你。”哈利的眼睛笑到眯起来。 哈利抱着装礼服的盒子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他突然发现,以前他有多讨厌斯内普,现在就有多喜欢他——他现在对斯内普说的最多的就是“谢谢你”。 斯内普默许陪他去马尔福庄园的时候,哈利的心情就像抓到了金色飞贼一样,快乐的飞上天——他差点叫起来。 度过了激动的几天,终于迎来了圣诞节的前一天。 哈利在白天就准备好了每个人的礼物,保证第二天早上他们都能收到。 说起来也巧,哈利上一次来马尔福庄园也是圣诞节,比今天晚一天,不过那是只有哈利和德拉科的圣诞节,远远没有现在这么热闹。 从壁炉里出来,家养小精灵在旁边接过客人的大衣并为客人整理衣服,去除不存在的灰尘。哈利跟在斯内普身后向大厅走去。 大厅里是一个完美的贵族宴会,优雅的装饰,放松的音乐,精致的食物,适合的灯光,合格的宾客。 马尔福的审美总是毋庸置疑的。 哈利跟着斯内普走进去,哈利满意的感受到了不少的目光集中在旁边的男人身上——马尔福选的礼服非常完美,那些目光片刻后又转移到自己身上——大部分不是很友好。哈利撇撇嘴,心里暗暗把那些不友好的目光的主人首先排除。 突然,哈利头顶一热,是一只手放在了他的头上。哈利脸上的笑容瞬间自然很多。 在他们刚走进大厅的交流范围时,门口的一些人已经按耐不住的围上来了。围过来的人基本是因为哈利而来,毕竟他顶着救世主的名头。斯内普的眉头忍不住的皱起来,但是他的死亡射线在这里效果不是很大,还是有很多人和哈利打招呼,好在哈利对此很有经验,十分有礼貌的快速结束话题,不动声色的拉着斯内普向里面走去。 斯内普看着自己的衣角被某个绿眼小孩子拉住,心情突然好了很多。 当他们来到卢修斯面前的时候,哈利大大的松了口气——即使以前他经历了再多,他也永远无法像马尔福一样习惯交际。 “马尔福先生,圣诞快乐!” “噢,圣诞快乐,哈利,西弗,你们终于来了。”卢修斯看到哈利头顶的手,眉头翘了一下,“小龙,好好照顾你的朋友。” “是,父亲。”德拉科向哈利眨眨眼,两个人就离开大人的交际范围。 没有大人陪伴,那些人也不会单独来找哈利说话。德拉科带着哈利来到一个角落,这里离其他小孩子很远,大人也很少,是一个不被注意的角落。 “看见那个褐色头发,穿着绿色衣服的没?她是纽特家的,今年刚二十。”德拉科一个个介绍着,“那是布雷斯的表姐,今年十八。那是伯德家的,今年十七。那对双胞胎是布雷恩家的,今年十八……” 哈利一个个看过去,观察她们看斯内普的表情,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她们是不是都是霍格沃茨毕业的?” “当然。”德拉科理所当然的回答,“有什么问题吗?” 哈利扶额。按照德拉科说的年纪,这些女孩很明显都经历过斯内普的魔药课啊! “你说,经历过斯内普教授教学的,有几个能对他的毒液有免疫?” 德拉科噎了一下,“是我没考虑周全……但是,还有别的年龄段的。”德拉科带着哈利向斯内普他们移动,以便他们能从正面看到斯内普和他身旁的女人。 “现在和教父说话的那个女人,是德国魔药界非常有名的魔药师,和教父差不多大。她也非常沉迷魔药,是我和我爸爸最看好的一个。” 哈利盯着那个女人观察了一下,发现她对斯内普并没有畏惧,只有尊敬还有感兴趣。那个女人的长相也很不错,虽然三十左右但是并不老,她有女人的成熟,捂嘴轻笑的时候又有少女的感觉。身材也不错,在魔药方面也和斯内普很搭。最主要的就是她能很自然的接近斯内普! “她有媚娃的血统?”看了一会儿,哈利突然开口。 “这个,我也不知道。”德拉科不知道哈利为什么这么问,但是他很快叫来一个家养小精灵让它去调查。不一会儿,小精灵带来了答案。 “还真是。”德拉科叹了口气,“不过是很多代之前的事情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哈利喝了一口果汁,淡淡的回答,“我只是直觉。”收到德拉科的白眼,哈利只能耸耸肩,他总不能说是因为他见芙蓉见多了,所以对媚娃血统有分辨能力了。 “我感觉媚娃血统挺好的,能中和一下我教父的大鼻子。”德拉科为自己的幽默笑了笑,但是他很快收了自己的笑——哈利并没有笑,他感觉自己像演了独角戏一样尴尬。 “她和教授不适合。”哈利突然说了一句,“还有别的人选吗?” “你可真挑剔。”德拉科不满的说道,继续介绍斯内普身旁的女人。 对于后面的女人,哈利总是能一针见血的找到她和斯内普的不合适。德拉科不满的喊道,“嘿,这里是马尔福庄园的圣诞前夜晚宴,不是我妈妈举办的妇人宴会!我感觉那个德国的魔药师就挺好的,她叫卡娜·米勒,你看到的,她一直和我教父聊的挺不错的。” 哈利看着一直在斯内普身旁没有离开的女人,忍不住嘟起嘴,“可是我就是不喜欢她。” “这是我教父找对象,又不是你,他喜欢就行了。” “你也说了是斯内普教授找对象,你喜欢他不一定喜欢。”哈利一口气把手里的果汁喝完,又拿起另一杯——在他和德拉科讨论这些女人的时候,他一直在喝,好像只有冰凉的液体能暂时压抑他心里的焦躁。 “或许我们有些审美疲劳了,哈利,出去走走?”德拉科看到哈利的表情并不好,于是提出建议。 “走!”哈利又是一口气喝完果汁,将玻璃杯放在桌子上——嘿,为什么给小孩子的果汁要用高脚杯装? 第二百四十八章 没错,这次马尔福庄园的圣诞前夜晚宴,有一部分是卢修斯准备给斯内普相亲的,德拉科和哈利只是在背后提了一些建议。 晚宴似乎很成功,哈利并没有看到德拉科以前说的卢修斯和斯内普打起来,所以斯内普应该没有生气,反倒是告别的时候,卡娜·米勒,那个德国的魔药师,拉住斯内普又说了几句话。内容哈利没有听见,但是斯内普的表情很正常,没有把袖子挣脱她的手,甚至在他们抓起飞路粉的时候,那个女人对斯内普笑盈盈的说,“西弗,我期待你的回信。” 回到地窖,哈利走在前面,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斯内普皱着眉头看着心情不好的哈利,伸手想摸摸他的头。 “嘿,别碰我!”哈利抬手打开斯内普想放在他头上的手,然后瞬间又愣住,低下头,“对不起,教授。” “波特!是不是我最近太纵容你了,以至于你敢对着你的教授大喊大叫!” 哈利咬住嘴唇。 太纵容我了?嘿,得了,以后有的是人让你对她好,到时候怎么可能还会想到我! 原本道歉的时候冷静下来的脾气又冒起来了,他本来就是个格兰芬多,为什么要像一个斯莱特林一样压抑住自己的脾气?他现在进斯莱特林,还不是为了…… “纵容?”哈利猛地站起来,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斯内普,“你照顾我只是因为我妈妈,因为你对她的愧疚!而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站在这里不管是哈利,还是什么哈维,哈桑,只要是莉莉的孩子,你都会照顾的!这和我,和哈利·波特,没有任何关系!” 随着哈利的话被他喊出来,斯内普的目光越来越尖锐,在他说完的时候,哈利感觉斯内普简直被气得要喘不过气了。 “波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斯内普猛地吸了一口气,每个单词都像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我……”哈利突然语塞,斯内普的目光像一桶冷水从他头顶倒下,“对不起,教授,我想我今天有点不对劲,很抱歉。” 他说完就转身跑了,斯内普并没有拦住他,只是他要杀人的目光一直跟着哈利,直到地窖的门关上。 哈利靠在地窖的门上,慢慢滑下,坐在地上。 “你看他们吵架,就像当年萨扎查大人和格兰芬多的那个蠢狮子。” “嘿,小声点,别被院长听见,他会让我们丢了工作的。” 哈利不知道门把上的小蛇在说什么,他只是忽然意识到这里不是他应该待的地方,然后跑开了。 “你猜,他们什么时候能和好?萨扎查大人和那蠢狮子好像花了一年。” “我也不知道,希望能快点和好,我挺喜欢现在的日子的。” “我也是。” 哈利一口气跑到天文塔的顶部——这是他以前夜游最喜欢来的地方,没人,风很大,最能让人冷静下来的地方。 站在天文塔的边缘,哈利只要再向前踏一步他就会掉下去了。而就在这个位置,他靠着墙坐下来,抱住膝盖,把头埋进去。 为什么他今天晚上这么烦躁?明明一开始都是好的! 德拉科说的对,那个女人很适合斯内普教授,他不喜欢没什么用,这是教授的选择。 他刚才莫名其妙的发脾气,一定让教授很生气…… 他究竟都干了些什么啊…… 哈利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过了很久很久,他才回宿舍。 几乎就是他回到宿舍的时候,天亮了。 哈利没有选择睡回笼觉,他走在床脚——那里堆着一堆礼物。他就这么直接坐在地上,身上的礼服已经满是皱褶。 像以前一样,德思礼家给了他五十便士,赫敏送了他一大盒巧克力;德拉科送了一瓶魔药——治疗近视的近视灵,附带的纸条上说,完全消除近视的近视灵要等哈利17岁了才能用,这只是暂时性的近视灵,效果大概能维持六个小时;韦斯莱双胞胎送了他一些恶作剧玩意儿和韦斯莱夫人的软糖,哈利尝了尝软糖,不是恶作剧,和以前他吃过的一样;纳威送了一个记忆球,哈利拿着它,球里面居然有红色的雾气,但是哈利怎么也想不起他忘了什么。其他有一些关系比较好的斯莱特林也送了礼物,那些礼物哈利没心思拆了,他飞快找到了邓布利多送的,没有署名的包裹——隐形衣。隐形衣像液体一样,哈利没有拿好,它滑落在地上堆成一堆,闪闪发光。哈利将它拿起来披在身上,然后继续看最后一个礼物,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盒子。 h·p? 哈利对这个署名有些奇怪,他印象里并没有这个缩写的人。他打开这个礼物,里面是一瓶银色的液体。哈利惊讶的吸了口气,虽然没有说明,但是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是独角兽的血液! 银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瓶子里流动,十分好看。 盒子里陪着一张卡片——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候才能使用它。 哈利不知道这是被诅咒的血液还是没有被诅咒的血液,但无论如何,这份礼物都太重了。 就在哈利还在思考的时候,一只猫头鹰从窗口飞进来,停在哈利旁边的床的木头上。哈利从它脚下取下信,然后喂了它一颗韦斯莱送的软糖。 德拉科?哈利打开信,德拉科在信里委婉的询问哈利昨晚有没有做什么不太对的事情,然后“无意”的提了一句,晚宴结束之后,卢修斯告诉他昨晚宴会上的饮料里面都有点料,会让人的欲望放大什么的。 “该死的!”哈利把信纸扔在地上,心里不知道是气昨晚喝的果汁还是自己做的事情,一旁的猫头鹰轻轻叫了几声催促他回信,哈利随便撕了张空白的纸,上面写了句“当面说”,就递给猫头鹰。 嘿,这只猫头鹰成精了!哈利在猫头鹰的眼里分明看到了浓浓的嫌弃。 他承认他这个回信太过粗糙了,但是他现在真的没心情好好写一封信回复德拉科——他需要好好考虑一下他要怎么解决昨晚他做的蠢事! 即使去了趟厨房吃了饭,哈利还是没想出任何解决办法。或许是昨晚那些果汁的效果还在,让他冷静不下来,哈利想着,回到宿舍倒头就睡。 在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哈利感觉头有点儿难受,似乎是有点儿着凉——大概是昨晚在天文塔吹风导致的,好在不是很严重,他喝了一杯热水就感觉好多了。 哈利洗了个澡,换了另一套礼服。事实上,卢修斯给了他们每个人两套礼服,一套是用在昨天的圣诞前夜,一套用于今天,真正的圣诞晚宴。 纯黑的礼服上有银色的镶边,在领口和袖口有绿色的宝石装饰,就像他的眼睛一样。哈利脑子里突然想起魁地奇那天,韦斯莱说他的眼睛很好看? 当哈利收拾好自己的时候,他看了看时间,发现他还有一个多小时的空闲时间。他可不想去地窖找骂,哈利想了想自己当年的圣诞节晚上,似乎是去夜游看到了厄里斯魔镜!今天晚上他要去马尔福庄园,晚上不回来了——卢修斯昨晚邀请他们在马尔福庄园留宿。 难道他早上忘记的就是这个?哈利拿出隐形衣,或许他的夜游可以提前。 披上隐形衣,哈利不自主的来到了地窖门口。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哈利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的目的地,然后离开了。在图书馆晃悠了两圈,哈利才走进那间屋子。 走进去后哈利就收了隐形衣。他站在厄里斯魔镜前面,镜子里什么都没有,连哈利自己都没有。 最幸福的人能把厄里斯魔镜当正常镜子用,因为他只会看见自己,而最绝望的人,才在厄里斯魔镜里什么都看不到,包括自己。 原来我已经悲凉到这种程度了吗,满腔的绝望?哈利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他的手抚上镜面。或许是他的心太过迫切的想看到什么,哈利发现镜子里慢慢有了自己的影子。 不,除了他,还有一个人站在他旁边。哈利看见镜子里,自己将一个蛋递给斯内普,然后自己拿着搅拌棒,等待斯内普处理好蛋以后再把搅拌棒交还给他。 这是假期熬制爱情魔药的场景。哈利脸上的微笑柔和了很多,他痴迷的看着镜子。镜子里的两个人非常和谐,魔药熬制好了,镜子里的哈利伸出脑袋猛吸了一口,然后仰起头眼睛发亮的对着斯内普微笑。而斯内普伸手在他头上摸了摸,脸上挂上罕见的微笑——哈利感觉这个笑容在斯内普脸上非常和谐。就在哈利醉在斯内普这个笑容的时候,镜中斯内普后面的行为则让他非常不可置信的倒退了几步。哈利僵硬的看着镜中的二人,可是过了很久他们依旧没有分开,所以只能他自己离开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哈利跑到地窖门口,他的眼睛盯着门上的小蛇。 “教授在里面吗?” “尊敬的大人,院长正在里面制作魔药。” “开门!” “是,大人。” 地窖的门打开了,哈利手脚发凉的走进去,看见了在书房制作魔药的斯内普。 “斯内普教授。”哈利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嘶哑,斯内普也抽空抬头看了他一眼,哈利似乎在他紧皱的眉宇间找到了一份理智,按捺下跳动得非常迅速的心,清清嗓子,然后开口“我为我昨晚的话表示很抱歉。” 斯内普收回目光,没有回答哈利,哈利也没有说什么,就这么站在门口等斯内普对魔药做些最后的收尾工序。不出一刻钟,斯内普的魔药就做完了。他在柜子里拿出了一些玻璃瓶和一瓶魔药。 “喝下去。” 哈利接过魔药,没有辨认就一口喝了下去。 “或许我刚才应该把它换成一瓶毒药才会让救世主长长记性?不戴眼镜,难道连脑子也没了?” 哈利擦了擦嘴巴,他已经知道自己喝了什么——一瓶感冒药剂。 “我只是用了暂时性的近视灵,它对我的智力没有影响。”哈利盯着斯内普,缓缓说道,“而那瓶药剂,事实上它没有毒,不是吗?教授,相信我,只要是你给的,就算是毒药,我也会眼睛不眨一下的全部喝下去。” 第二百四十八章 没错,这次马尔福庄园的圣诞前夜晚宴,有一部分是卢修斯准备给斯内普相亲的,德拉科和哈利只是在背后提了一些建议。 晚宴似乎很成功,哈利并没有看到德拉科以前说的卢修斯和斯内普打起来,所以斯内普应该没有生气,反倒是告别的时候,卡娜·米勒,那个德国的魔药师,拉住斯内普又说了几句话。内容哈利没有听见,但是斯内普的表情很正常,没有把袖子挣脱她的手,甚至在他们抓起飞路粉的时候,那个女人对斯内普笑盈盈的说,“西弗,我期待你的回信。” 回到地窖,哈利走在前面,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斯内普皱着眉头看着心情不好的哈利,伸手想摸摸他的头。 “嘿,别碰我!”哈利抬手打开斯内普想放在他头上的手,然后瞬间又愣住,低下头,“对不起,教授。” “波特!是不是我最近太纵容你了,以至于你敢对着你的教授大喊大叫!” 哈利咬住嘴唇。 太纵容我了?嘿,得了,以后有的是人让你对她好,到时候怎么可能还会想到我! 原本道歉的时候冷静下来的脾气又冒起来了,他本来就是个格兰芬多,为什么要像一个斯莱特林一样压抑住自己的脾气?他现在进斯莱特林,还不是为了…… “纵容?”哈利猛地站起来,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斯内普,“你照顾我只是因为我妈妈,因为你对她的愧疚!而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站在这里不管是哈利,还是什么哈维,哈桑,只要是莉莉的孩子,你都会照顾的!这和我,和哈利·波特,没有任何关系!” 随着哈利的话被他喊出来,斯内普的目光越来越尖锐,在他说完的时候,哈利感觉斯内普简直被气得要喘不过气了。 “波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斯内普猛地吸了一口气,每个单词都像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我……”哈利突然语塞,斯内普的目光像一桶冷水从他头顶倒下,“对不起,教授,我想我今天有点不对劲,很抱歉。” 他说完就转身跑了,斯内普并没有拦住他,只是他要杀人的目光一直跟着哈利,直到地窖的门关上。 哈利靠在地窖的门上,慢慢滑下,坐在地上。 “你看他们吵架,就像当年萨扎查大人和格兰芬多的那个蠢狮子。” “嘿,小声点,别被院长听见,他会让我们丢了工作的。” 哈利不知道门把上的小蛇在说什么,他只是忽然意识到这里不是他应该待的地方,然后跑开了。 “你猜,他们什么时候能和好?萨扎查大人和那蠢狮子好像花了一年。” “我也不知道,希望能快点和好,我挺喜欢现在的日子的。” “我也是。” 哈利一口气跑到天文塔的顶部——这是他以前夜游最喜欢来的地方,没人,风很大,最能让人冷静下来的地方。 站在天文塔的边缘,哈利只要再向前踏一步他就会掉下去了。而就在这个位置,他靠着墙坐下来,抱住膝盖,把头埋进去。 为什么他今天晚上这么烦躁?明明一开始都是好的! 德拉科说的对,那个女人很适合斯内普教授,他不喜欢没什么用,这是教授的选择。 他刚才莫名其妙的发脾气,一定让教授很生气…… 他究竟都干了些什么啊…… 哈利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过了很久很久,他才回宿舍。 几乎就是他回到宿舍的时候,天亮了。 哈利没有选择睡回笼觉,他走在床脚——那里堆着一堆礼物。他就这么直接坐在地上,身上的礼服已经满是皱褶。 像以前一样,德思礼家给了他五十便士,赫敏送了他一大盒巧克力;德拉科送了一瓶魔药——治疗近视的近视灵,附带的纸条上说,完全消除近视的近视灵要等哈利17岁了才能用,这只是暂时性的近视灵,效果大概能维持六个小时;韦斯莱双胞胎送了他一些恶作剧玩意儿和韦斯莱夫人的软糖,哈利尝了尝软糖,不是恶作剧,和以前他吃过的一样;纳威送了一个记忆球,哈利拿着它,球里面居然有红色的雾气,但是哈利怎么也想不起他忘了什么。其他有一些关系比较好的斯莱特林也送了礼物,那些礼物哈利没心思拆了,他飞快找到了邓布利多送的,没有署名的包裹——隐形衣。隐形衣像液体一样,哈利没有拿好,它滑落在地上堆成一堆,闪闪发光。哈利将它拿起来披在身上,然后继续看最后一个礼物,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盒子。 h·p? 哈利对这个署名有些奇怪,他印象里并没有这个缩写的人。他打开这个礼物,里面是一瓶银色的液体。哈利惊讶的吸了口气,虽然没有说明,但是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是独角兽的血液! 银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瓶子里流动,十分好看。 盒子里陪着一张卡片——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候才能使用它。 哈利不知道这是被诅咒的血液还是没有被诅咒的血液,但无论如何,这份礼物都太重了。 就在哈利还在思考的时候,一只猫头鹰从窗口飞进来,停在哈利旁边的床的木头上。哈利从它脚下取下信,然后喂了它一颗韦斯莱送的软糖。 德拉科?哈利打开信,德拉科在信里委婉的询问哈利昨晚有没有做什么不太对的事情,然后“无意”的提了一句,晚宴结束之后,卢修斯告诉他昨晚宴会上的饮料里面都有点料,会让人的欲望放大什么的。 “该死的!”哈利把信纸扔在地上,心里不知道是气昨晚喝的果汁还是自己做的事情,一旁的猫头鹰轻轻叫了几声催促他回信,哈利随便撕了张空白的纸,上面写了句“当面说”,就递给猫头鹰。 嘿,这只猫头鹰成精了!哈利在猫头鹰的眼里分明看到了浓浓的嫌弃。 他承认他这个回信太过粗糙了,但是他现在真的没心情好好写一封信回复德拉科——他需要好好考虑一下他要怎么解决昨晚他做的蠢事! 即使去了趟厨房吃了饭,哈利还是没想出任何解决办法。或许是昨晚那些果汁的效果还在,让他冷静不下来,哈利想着,回到宿舍倒头就睡。 在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哈利感觉头有点儿难受,似乎是有点儿着凉——大概是昨晚在天文塔吹风导致的,好在不是很严重,他喝了一杯热水就感觉好多了。 哈利洗了个澡,换了另一套礼服。事实上,卢修斯给了他们每个人两套礼服,一套是用在昨天的圣诞前夜,一套用于今天,真正的圣诞晚宴。 纯黑的礼服上有银色的镶边,在领口和袖口有绿色的宝石装饰,就像他的眼睛一样。哈利脑子里突然想起魁地奇那天,韦斯莱说他的眼睛很好看? 当哈利收拾好自己的时候,他看了看时间,发现他还有一个多小时的空闲时间。他可不想去地窖找骂,哈利想了想自己当年的圣诞节晚上,似乎是去夜游看到了厄里斯魔镜!今天晚上他要去马尔福庄园,晚上不回来了——卢修斯昨晚邀请他们在马尔福庄园留宿。 难道他早上忘记的就是这个?哈利拿出隐形衣,或许他的夜游可以提前。 披上隐形衣,哈利不自主的来到了地窖门口。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哈利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的目的地,然后离开了。在图书馆晃悠了两圈,哈利才走进那间屋子。 走进去后哈利就收了隐形衣。他站在厄里斯魔镜前面,镜子里什么都没有,连哈利自己都没有。 最幸福的人能把厄里斯魔镜当正常镜子用,因为他只会看见自己,而最绝望的人,才在厄里斯魔镜里什么都看不到,包括自己。 原来我已经悲凉到这种程度了吗,满腔的绝望?哈利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他的手抚上镜面。或许是他的心太过迫切的想看到什么,哈利发现镜子里慢慢有了自己的影子。 不,除了他,还有一个人站在他旁边。哈利看见镜子里,自己将一个蛋递给斯内普,然后自己拿着搅拌棒,等待斯内普处理好蛋以后再把搅拌棒交还给他。 这是假期熬制爱情魔药的场景。哈利脸上的微笑柔和了很多,他痴迷的看着镜子。镜子里的两个人非常和谐,魔药熬制好了,镜子里的哈利伸出脑袋猛吸了一口,然后仰起头眼睛发亮的对着斯内普微笑。而斯内普伸手在他头上摸了摸,脸上挂上罕见的微笑——哈利感觉这个笑容在斯内普脸上非常和谐。就在哈利醉在斯内普这个笑容的时候,镜中斯内普后面的行为则让他非常不可置信的倒退了几步。哈利僵硬的看着镜中的二人,可是过了很久他们依旧没有分开,所以只能他自己离开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哈利跑到地窖门口,他的眼睛盯着门上的小蛇。 “教授在里面吗?” “尊敬的大人,院长正在里面制作魔药。” “开门!” “是,大人。” 地窖的门打开了,哈利手脚发凉的走进去,看见了在书房制作魔药的斯内普。 “斯内普教授。”哈利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嘶哑,斯内普也抽空抬头看了他一眼,哈利似乎在他紧皱的眉宇间找到了一份理智,按捺下跳动得非常迅速的心,清清嗓子,然后开口“我为我昨晚的话表示很抱歉。” 斯内普收回目光,没有回答哈利,哈利也没有说什么,就这么站在门口等斯内普对魔药做些最后的收尾工序。不出一刻钟,斯内普的魔药就做完了。他在柜子里拿出了一些玻璃瓶和一瓶魔药。 “喝下去。” 哈利接过魔药,没有辨认就一口喝了下去。 “或许我刚才应该把它换成一瓶毒药才会让救世主长长记性?不戴眼镜,难道连脑子也没了?” 哈利擦了擦嘴巴,他已经知道自己喝了什么——一瓶感冒药剂。 “我只是用了暂时性的近视灵,它对我的智力没有影响。”哈利盯着斯内普,缓缓说道,“而那瓶药剂,事实上它没有毒,不是吗?教授,相信我,只要是你给的,就算是毒药,我也会眼睛不眨一下的全部喝下去。” 第二百四十九章 今天的圣诞晚宴,只有马尔福一家和哈利两人。 哦,好,还有昨天的那位德国魔药师,卡娜·米勒。他们聚在一个圆桌上,卢修斯和纳西莎坐在一块,纳西莎左手边是德拉科和哈利,卢修斯的右手边是斯内普和米勒。也就是说哈利和米勒坐在一起,她夹在哈利和斯内普中间,而在哈利的角度,他能以接近四分之三的完美角度看着斯内普。 他们交谈得很愉快。哈利听不见斯内普和米勒在说什么,大概是用了静音咒,但是哈利可以看到米勒的脸上有娇美的微笑,而斯内普脸上没有半分不愉快。 哈利偷偷看着斯内普,他看见斯内普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酱汁在他嘴角有微微残留,被教授擦去了。或许用舌头舔会更好一些? 我在想什么?! 哈利的脸色红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嘿,你们之间位置这么大,刻意靠过去是不是太明显了!哈利的刀叉碰撞了,清脆的响声并不明显,但是哈利感觉某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并不是很好,这让他盘子里的食物更加遭殃了。 一顿饭吃出了一整天的感觉,餐后,哈利就和德拉科离开了那里,来到后花园。 “嘿,哈利,你今天怎么了?”德拉科拉着他在秋千上坐下,“我看你吃饭的时候就不太高兴。” 哈利摇摇头,“德拉科,能叫小精灵来给我点儿酒吗?” “你想喝酒?”德拉科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但是他还是叫来了一只小精灵,要了两杯度数不高的红酒。 “或许,现在你能说一下,昨晚回去以后你和教父发生了什么?”德拉科小小的抿了一口红酒,动作很娴熟。 “原来你的酒量是从小练成的。” “你说什么?” 哈利的小声嘀咕德拉科没有听清楚,他也不打算再重复一遍。哈利喝了一大口酒,“托你家的福,我昨晚回去冲斯内普教授大吼大叫了好一会儿。” 德拉科伸手在哈利的脸上用力掐了一下,哈利打开他的手,“嘿,你干嘛!这样很痛的!” “我只是确定一下你是不是活着的。”德拉科收回手,惊叹道,“你居然还有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我也感觉这是奇迹。”哈利靠在秋千的椅背上,让秋千动了动。德拉科也无聊的蹬地,让秋千更大幅度的晃了晃。 等着哈利继续说的德拉科发现他只是一口一口的喝酒,并不继续往下说,他选择自己开口问了,“那后来呢?你冲他大吼大叫,我教父他什么反应?” “那一瞬间,我感觉他想掐死我。”哈利让自己更加放松的瘫在秋千上,望着天嘟起嘴,“然后我就跑了。今天再去见他,我道歉了,但是教授没有再提昨天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对了,你知道厄里斯魔镜吗?”哈利突然来了精神,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德拉科。 德拉科被这双绿眼睛盯着,脸忍不住一红,“我知道,那是能照出内心最深欲望的魔镜,怎么了?” “它如果照出一些和现实不符的东西,那是什么原因?” “这两者没有联系,厄里斯魔镜只是显出你最真实的渴望,就算那不符合现实,也只能说明你内心的欲望本来就不符合现实。” 哈利重新望着天,天上有星星在闪烁。他突然给自己灌了好大一口红酒,然后说:“德拉科,我喜欢斯内普教授。” “嗯?”德拉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昨天不开心,是因为我不喜欢那些女人在教授身旁晃悠。她们真的让我看着烦躁,特别是那个什么,安娜·米尔?” “是卡娜·米勒。”德拉科惊讶之余忍不住开口纠正了一下。 “管她是米什么的,反正我不喜欢她,真的非常不喜欢。”哈利又喝了一大口,德拉科发现他的眼眶有些红红的,“可是我不喜欢又能怎么办呢,我只会让教授不幸。你看,我总是惹他生气,又蠢又笨,他特别喜欢扣我的分,他一节课下来有一半以上都是从我这里扣掉的。” “你说什么呢,哈利?我教父从来没有扣过你的分。”德拉科又一次纠正哈利的话,但是他没有理会。哈利接着说,“教授只是因为我妈妈所以才一直保护我,他对我有耐心,对我好,也只是因为我这双眼睛,这双属于我妈妈的眼睛。”哈利说着,突然拉住德拉科的衣领,让他和自己鼻子贴鼻子,“你看,我的眼睛是不是很好看?” 绿色的眼睛在夜晚仿佛泛着光。德拉科盯着这双眼睛也禁不住愣了一会儿,而就在这一会儿,哈利又把他推开了。 “哈利,你在搞什么鬼!” 哈利自顾自地说道,“你看,就连你也喜欢这眼睛。所以只要我在教授面前一天,他就一天忘不了我妈妈。”哈利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腿放上秋千,他抱住膝盖,闷闷的继续说,“德拉科,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斯内普教授,喜欢到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真的很不喜欢那些女人在他身边的样子,但是……我更不喜欢他孤孤单单,不幸福的样子。” “我可以不开心,但是他不能不幸福。” 哈利说完,仰起头喝光杯子里的酒。德拉科看着哈利,还没回过神,他就发现哈利手里空掉的杯子慢慢的溢出红色的酒液,直到恢复最开始的高度。 嘿,这个杯子在自己添酒!德拉科一脸懵逼的看着哈利又一次仰头一口干掉一杯酒,似乎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哈利说了很多他听不明白的话。 他喝醉了! 教父会杀了我的! 德拉科被自己得到的结论吓了一跳,他连忙伸出手去阻止哈利继续喝酒,“哈利,你喝醉了,不能再喝了!” “你才喝醉了!德拉科,我知道,你酒量好,但是你不能因为我当初一杯倒的事情嘲笑我一辈子,我早就能喝两杯了!” 管你一杯倒还是两杯,反正酒量不好就对了!德拉科过滤掉哈利口中他听不懂的部分,最后提取出来的信息就是,哈利是个酒量非常差的人!而且按照他刚才的表现来说,哈利喝醉了还会有很多话,这简直就是灾难! 梅林啊,他到底是中了什么魔咒才会同意给他酒的! 但是哈利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被夺去酒杯的,他灵巧的从德拉科身体下面钻出来——这得得益于他比同龄人娇小的身躯。他跳下秋千,还没站稳讽刺德拉科几句,头一晕,就依着惯性向后倒去。 “哈利!” 第二百四十九章 今天的圣诞晚宴,只有马尔福一家和哈利两人。 哦,好,还有昨天的那位德国魔药师,卡娜·米勒。他们聚在一个圆桌上,卢修斯和纳西莎坐在一块,纳西莎左手边是德拉科和哈利,卢修斯的右手边是斯内普和米勒。也就是说哈利和米勒坐在一起,她夹在哈利和斯内普中间,而在哈利的角度,他能以接近四分之三的完美角度看着斯内普。 他们交谈得很愉快。哈利听不见斯内普和米勒在说什么,大概是用了静音咒,但是哈利可以看到米勒的脸上有娇美的微笑,而斯内普脸上没有半分不愉快。 哈利偷偷看着斯内普,他看见斯内普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酱汁在他嘴角有微微残留,被教授擦去了。或许用舌头舔会更好一些? 我在想什么?! 哈利的脸色红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嘿,你们之间位置这么大,刻意靠过去是不是太明显了!哈利的刀叉碰撞了,清脆的响声并不明显,但是哈利感觉某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并不是很好,这让他盘子里的食物更加遭殃了。 一顿饭吃出了一整天的感觉,餐后,哈利就和德拉科离开了那里,来到后花园。 “嘿,哈利,你今天怎么了?”德拉科拉着他在秋千上坐下,“我看你吃饭的时候就不太高兴。” 哈利摇摇头,“德拉科,能叫小精灵来给我点儿酒吗?” “你想喝酒?”德拉科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但是他还是叫来了一只小精灵,要了两杯度数不高的红酒。 “或许,现在你能说一下,昨晚回去以后你和教父发生了什么?”德拉科小小的抿了一口红酒,动作很娴熟。 “原来你的酒量是从小练成的。” “你说什么?” 哈利的小声嘀咕德拉科没有听清楚,他也不打算再重复一遍。哈利喝了一大口酒,“托你家的福,我昨晚回去冲斯内普教授大吼大叫了好一会儿。” 德拉科伸手在哈利的脸上用力掐了一下,哈利打开他的手,“嘿,你干嘛!这样很痛的!” “我只是确定一下你是不是活着的。”德拉科收回手,惊叹道,“你居然还有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我也感觉这是奇迹。”哈利靠在秋千的椅背上,让秋千动了动。德拉科也无聊的蹬地,让秋千更大幅度的晃了晃。 等着哈利继续说的德拉科发现他只是一口一口的喝酒,并不继续往下说,他选择自己开口问了,“那后来呢?你冲他大吼大叫,我教父他什么反应?” “那一瞬间,我感觉他想掐死我。”哈利让自己更加放松的瘫在秋千上,望着天嘟起嘴,“然后我就跑了。今天再去见他,我道歉了,但是教授没有再提昨天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对了,你知道厄里斯魔镜吗?”哈利突然来了精神,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德拉科。 德拉科被这双绿眼睛盯着,脸忍不住一红,“我知道,那是能照出内心最深欲望的魔镜,怎么了?” “它如果照出一些和现实不符的东西,那是什么原因?” “这两者没有联系,厄里斯魔镜只是显出你最真实的渴望,就算那不符合现实,也只能说明你内心的欲望本来就不符合现实。” 哈利重新望着天,天上有星星在闪烁。他突然给自己灌了好大一口红酒,然后说:“德拉科,我喜欢斯内普教授。” “嗯?”德拉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昨天不开心,是因为我不喜欢那些女人在教授身旁晃悠。她们真的让我看着烦躁,特别是那个什么,安娜·米尔?” “是卡娜·米勒。”德拉科惊讶之余忍不住开口纠正了一下。 “管她是米什么的,反正我不喜欢她,真的非常不喜欢。”哈利又喝了一大口,德拉科发现他的眼眶有些红红的,“可是我不喜欢又能怎么办呢,我只会让教授不幸。你看,我总是惹他生气,又蠢又笨,他特别喜欢扣我的分,他一节课下来有一半以上都是从我这里扣掉的。” “你说什么呢,哈利?我教父从来没有扣过你的分。”德拉科又一次纠正哈利的话,但是他没有理会。哈利接着说,“教授只是因为我妈妈所以才一直保护我,他对我有耐心,对我好,也只是因为我这双眼睛,这双属于我妈妈的眼睛。”哈利说着,突然拉住德拉科的衣领,让他和自己鼻子贴鼻子,“你看,我的眼睛是不是很好看?” 绿色的眼睛在夜晚仿佛泛着光。德拉科盯着这双眼睛也禁不住愣了一会儿,而就在这一会儿,哈利又把他推开了。 “哈利,你在搞什么鬼!” 哈利自顾自地说道,“你看,就连你也喜欢这眼睛。所以只要我在教授面前一天,他就一天忘不了我妈妈。”哈利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腿放上秋千,他抱住膝盖,闷闷的继续说,“德拉科,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斯内普教授,喜欢到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真的很不喜欢那些女人在他身边的样子,但是……我更不喜欢他孤孤单单,不幸福的样子。” “我可以不开心,但是他不能不幸福。” 哈利说完,仰起头喝光杯子里的酒。德拉科看着哈利,还没回过神,他就发现哈利手里空掉的杯子慢慢的溢出红色的酒液,直到恢复最开始的高度。 嘿,这个杯子在自己添酒!德拉科一脸懵逼的看着哈利又一次仰头一口干掉一杯酒,似乎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哈利说了很多他听不明白的话。 他喝醉了! 教父会杀了我的! 德拉科被自己得到的结论吓了一跳,他连忙伸出手去阻止哈利继续喝酒,“哈利,你喝醉了,不能再喝了!” “你才喝醉了!德拉科,我知道,你酒量好,但是你不能因为我当初一杯倒的事情嘲笑我一辈子,我早就能喝两杯了!” 管你一杯倒还是两杯,反正酒量不好就对了!德拉科过滤掉哈利口中他听不懂的部分,最后提取出来的信息就是,哈利是个酒量非常差的人!而且按照他刚才的表现来说,哈利喝醉了还会有很多话,这简直就是灾难! 梅林啊,他到底是中了什么魔咒才会同意给他酒的! 但是哈利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被夺去酒杯的,他灵巧的从德拉科身体下面钻出来——这得得益于他比同龄人娇小的身躯。他跳下秋千,还没站稳讽刺德拉科几句,头一晕,就依着惯性向后倒去。 “哈利!” 第二百五十章 德拉科惊讶的大喊一声,又松了一口气——有人接住了哈利。但是德拉科走过来,一副犯错的可怜模样,“教,教父……” 斯内普一把抱起怀里醉倒的小孩子,转身向屋内走去,“十遍斯莱特林守则和马尔福家训。” “是,教父。”自求多福,哈利,斯莱特林总是明哲保身的。 德拉科看着斯内普带着哈利远去,他好像还能听见某个醉鬼在叫喊。 “嘿,斯内普教授,你今天真帅!” “闭嘴。” “我不闭嘴!不要这么凶嘛,教授,笑一下,你笑起来可好看了!” “……” “笑一笑嘛,教授,你就笑一下嘛,就一下!” “……” “嘿!我还没看清呢,这不算!再来一下,我不管,再笑一下!” “……你够了!” “你,你又凶我!你老是凶我……教授,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噢,我知道的,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的,我是你最讨厌的学生……” “……” “德拉科说,只要我是一个乖巧的斯莱特林,或许还能用我的眼睛让你不讨厌我。嘿,他说的可真对!我有时候真庆幸我有这双眼睛!”某个醉鬼兜住另一个人的脖子,一个用力就把自己的脑袋凑上去,“看!教授,我的眼睛好看!” 翠绿的眼睛亮晶晶的,眼眶里有微微水渍,晕染得这份绿色更加滋润。他的小脸红彤彤的,脸上笑着,小嘴红润而娇嫩,还喷着淡淡的酒气。 斯内普感觉自己呼吸一紧,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 “但是,为此,我有时候也会不开心,教授。”大概是手没力气了,哈利松开手,瘫在斯内普怀里,自己伸出手抚摸着斯内普的下巴,“如果,我没有这双眼睛,或许你就自由了。” “但是,我要是没有这双眼睛,你可能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斯内普看着床上的小孩子,即使睡过去了也并不安生。他会一直动着,直到找到自己最熟悉的姿势,他像个母胎中的婴儿一样,这是非常没有安全感的姿势。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搭在头上,露出了平时遮得严实的疤痕。疤痕下方,他的眉头皱在一起,嘴唇蠕动着,似乎做梦也不是个好梦。他的手突然动了动,在身前摸来摸去,然后拽住什么东西放在鼻子前面,表情这才放松下来。 斯内普就这么看着哈利,直到他一动不动,表情安详的睡过去。 哈利的梦一开始不太好,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暴雨天气变得晴朗,没有绿色的光芒,没有凄厉的惨叫,只有淡淡的魔药香萦绕着,周围是绿莹莹的草地,躺在上面非常舒服。哈利翻了个身,他旁边有一个人,哈利眨眨眼睛抱住他,那个人并没有推开他,而是伸出一只手,将他更好的贴合在自己怀里。 这个梦,真是美好。 清晨灿烂的阳光就和梦里一样灿烂,但是这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一只手为他遮住了阳光,哈利下意识握住了它。温温热热,有些粗糙,这是很熟悉的感觉,这只手在他头上抚摸过很多次。黑色的眼睛盯着他,眼神并不空洞,它和那个人身后的阳光一样温暖。 “早安,教授。” “……早。” 哈利闭上眼睛伸了个懒腰,身体突然僵住。 嘿,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 马尔福庄园的早餐很精致,但是对于哈利来说,味道都是一样的。 嘿,他昨晚都干什么了,为什么他会和斯内普在一张床上醒来,两个还相互说了早安?! 双手捧着牛奶小口小口的喝着,哈利一直不敢向那个人那儿望一眼。他的不对劲,很容易就被本来就在注意两个人的德拉科发现了。 “哈利,你和教父怎么了?” “德拉科!”哈利一脸要哭出来的模样,“我我我,我抱着斯内普教授睡了一晚上……” “嗯?你说什么?!” 吃完早餐,斯内普很快就带着哈利回到霍格沃茨,他也没有太多时间和德拉科分享自己崩溃的心情。至于斯内普,好像没什么不正常的,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甚至心情似乎有点好?但是就是这种貌似一切正常的感觉,才让哈利感觉非常不正常。 圣诞假期的后面几天,哈利每天晚上都披着隐形衣去厄里斯魔镜面前待上一会儿,但是这次,邓布利多一直都没有出现,哈利必须等他出来,然后教育自己一番。哈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斯内普每天都在和谐的熬煮魔药,渐渐的习惯了镜子里那两个人的相处。 德拉科和赫敏在圣诞假期结束的前一天回来了,哈利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还是带着这两人来到这个地方。 “这镜子真大。”赫敏说道,“我在里面看见我爸爸妈妈站在我身后,而我拿着两份成绩单,owl和newt的,上面全是o!” “真是书呆子。”德拉科整理一下衣领,站在镜子前面看了一下,“嘿!赫敏,让开一点,你挡到我妈妈了。” “你在说什么呢,我挡着谁了?” “我说你挡住……”德拉科突然闭上嘴,脸上一脸不可置信。 赫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德拉科?你怎么了?” “哈利!你是不是在这面镜子上动了手脚!”德拉科大喊道,眼睛快速瞥了一眼旁边的赫敏,脸色很难看,但是哈利发现他耳朵有些红。 “我可没这个能力,德拉科,你太看得起我了。”哈利的手放在镜面上,他盯着里面的两个人和谐的相处,缓缓说道,“德拉科,还记得圣诞节那天晚上吗,你说过的,这和现实没关系,它只是揭示了你内心的欲望。” 德拉科的脸色越发不好,他没说什么直接离开了这里。赫敏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看了一眼哈利,后者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赫敏就去追德拉科了。 哈利坐在地上,看着镜子里,他看了好几天的两个人,习惯了两个人在最后总是要亲吻的事情。哈利的脸红起来,但是他还是在看镜子里。原本斯内普是摸了摸哈利的头,两人相互微笑,然后斯内普突然弯下腰,他的手移到哈利的脑后,两个人开始了接吻。不知道过了多久,斯内普终于放开哈利,此时,哈利的小身子已经软在他怀里,小脸通红,一脸不满的瞪他。斯内普却仿佛心情很好的又在哈利的嘴上轻啄一下,然后抱着他,离,开,了。 第二百五十章 德拉科惊讶的大喊一声,又松了一口气——有人接住了哈利。但是德拉科走过来,一副犯错的可怜模样,“教,教父……” 斯内普一把抱起怀里醉倒的小孩子,转身向屋内走去,“十遍斯莱特林守则和马尔福家训。” “是,教父。”自求多福,哈利,斯莱特林总是明哲保身的。 德拉科看着斯内普带着哈利远去,他好像还能听见某个醉鬼在叫喊。 “嘿,斯内普教授,你今天真帅!” “闭嘴。” “我不闭嘴!不要这么凶嘛,教授,笑一下,你笑起来可好看了!” “……” “笑一笑嘛,教授,你就笑一下嘛,就一下!” “……” “嘿!我还没看清呢,这不算!再来一下,我不管,再笑一下!” “……你够了!” “你,你又凶我!你老是凶我……教授,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噢,我知道的,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的,我是你最讨厌的学生……” “……” “德拉科说,只要我是一个乖巧的斯莱特林,或许还能用我的眼睛让你不讨厌我。嘿,他说的可真对!我有时候真庆幸我有这双眼睛!”某个醉鬼兜住另一个人的脖子,一个用力就把自己的脑袋凑上去,“看!教授,我的眼睛好看!” 翠绿的眼睛亮晶晶的,眼眶里有微微水渍,晕染得这份绿色更加滋润。他的小脸红彤彤的,脸上笑着,小嘴红润而娇嫩,还喷着淡淡的酒气。 斯内普感觉自己呼吸一紧,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 “但是,为此,我有时候也会不开心,教授。”大概是手没力气了,哈利松开手,瘫在斯内普怀里,自己伸出手抚摸着斯内普的下巴,“如果,我没有这双眼睛,或许你就自由了。” “但是,我要是没有这双眼睛,你可能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斯内普看着床上的小孩子,即使睡过去了也并不安生。他会一直动着,直到找到自己最熟悉的姿势,他像个母胎中的婴儿一样,这是非常没有安全感的姿势。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搭在头上,露出了平时遮得严实的疤痕。疤痕下方,他的眉头皱在一起,嘴唇蠕动着,似乎做梦也不是个好梦。他的手突然动了动,在身前摸来摸去,然后拽住什么东西放在鼻子前面,表情这才放松下来。 斯内普就这么看着哈利,直到他一动不动,表情安详的睡过去。 哈利的梦一开始不太好,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暴雨天气变得晴朗,没有绿色的光芒,没有凄厉的惨叫,只有淡淡的魔药香萦绕着,周围是绿莹莹的草地,躺在上面非常舒服。哈利翻了个身,他旁边有一个人,哈利眨眨眼睛抱住他,那个人并没有推开他,而是伸出一只手,将他更好的贴合在自己怀里。 这个梦,真是美好。 清晨灿烂的阳光就和梦里一样灿烂,但是这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一只手为他遮住了阳光,哈利下意识握住了它。温温热热,有些粗糙,这是很熟悉的感觉,这只手在他头上抚摸过很多次。黑色的眼睛盯着他,眼神并不空洞,它和那个人身后的阳光一样温暖。 “早安,教授。” “……早。” 哈利闭上眼睛伸了个懒腰,身体突然僵住。 嘿,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 马尔福庄园的早餐很精致,但是对于哈利来说,味道都是一样的。 嘿,他昨晚都干什么了,为什么他会和斯内普在一张床上醒来,两个还相互说了早安?! 双手捧着牛奶小口小口的喝着,哈利一直不敢向那个人那儿望一眼。他的不对劲,很容易就被本来就在注意两个人的德拉科发现了。 “哈利,你和教父怎么了?” “德拉科!”哈利一脸要哭出来的模样,“我我我,我抱着斯内普教授睡了一晚上……” “嗯?你说什么?!” 吃完早餐,斯内普很快就带着哈利回到霍格沃茨,他也没有太多时间和德拉科分享自己崩溃的心情。至于斯内普,好像没什么不正常的,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甚至心情似乎有点好?但是就是这种貌似一切正常的感觉,才让哈利感觉非常不正常。 圣诞假期的后面几天,哈利每天晚上都披着隐形衣去厄里斯魔镜面前待上一会儿,但是这次,邓布利多一直都没有出现,哈利必须等他出来,然后教育自己一番。哈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斯内普每天都在和谐的熬煮魔药,渐渐的习惯了镜子里那两个人的相处。 德拉科和赫敏在圣诞假期结束的前一天回来了,哈利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还是带着这两人来到这个地方。 “这镜子真大。”赫敏说道,“我在里面看见我爸爸妈妈站在我身后,而我拿着两份成绩单,owl和newt的,上面全是o!” “真是书呆子。”德拉科整理一下衣领,站在镜子前面看了一下,“嘿!赫敏,让开一点,你挡到我妈妈了。” “你在说什么呢,我挡着谁了?” “我说你挡住……”德拉科突然闭上嘴,脸上一脸不可置信。 赫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德拉科?你怎么了?” “哈利!你是不是在这面镜子上动了手脚!”德拉科大喊道,眼睛快速瞥了一眼旁边的赫敏,脸色很难看,但是哈利发现他耳朵有些红。 “我可没这个能力,德拉科,你太看得起我了。”哈利的手放在镜面上,他盯着里面的两个人和谐的相处,缓缓说道,“德拉科,还记得圣诞节那天晚上吗,你说过的,这和现实没关系,它只是揭示了你内心的欲望。” 德拉科的脸色越发不好,他没说什么直接离开了这里。赫敏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看了一眼哈利,后者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赫敏就去追德拉科了。 哈利坐在地上,看着镜子里,他看了好几天的两个人,习惯了两个人在最后总是要亲吻的事情。哈利的脸红起来,但是他还是在看镜子里。原本斯内普是摸了摸哈利的头,两人相互微笑,然后斯内普突然弯下腰,他的手移到哈利的脑后,两个人开始了接吻。不知道过了多久,斯内普终于放开哈利,此时,哈利的小身子已经软在他怀里,小脸通红,一脸不满的瞪他。斯内普却仿佛心情很好的又在哈利的嘴上轻啄一下,然后抱着他,离,开,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嘿,还能这样的吗?哈利看着两个人走出镜子的边缘,消失不见,他表示一脸懵逼,他刚刚看见,离开之前,镜子里的自己很不好意思的看了眼镜子以外的自己,所以斯内普才抱着他离开的。但是,他们离开镜子是要去干什么啊!哈利有些焦躁的揉揉脑袋,黑色的头发变得更加凌乱了,他们是要去做什么,甚至要避开他?为什么他想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啊! “看起来,你很焦躁,孩子。” 终于来了!哈利一脸惊讶的转过头,甚至忘记拿起地上的隐形衣,“邓,邓布利多院长,我……” “你看见了什么,哈利?”邓布利多揉了揉他的头,和蔼的问道,“不用害怕,很多人都不能拒绝它的魔力。” “我,我看见我自己,和我最重要的人在一起……”哈利迟疑着回答,“他们自己在活生生的动,教授,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噢,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父母已经去世了,不可能再出现了,对吗?”邓布利多为他补充完整内容,“但是哈利,看了这么多天,你应该知道它的作用了?不用惊讶,我并不是一定要隐形衣才能隐形的。” 哈利没有纠正他的误会,“它的作用,是看到我们想要看到的事情吗?” “也对,也不对,”邓布利多轻轻她说,“它使我们看到的只是我们内心深处最追切、最强烈的渴望。赫敏是你们之中最单纯的人,或许是因为她来自麻瓜界所以没有太多牵挂烦恼。而你,你从未见过你的家人,所以就看见他们站在你的周围。德拉科那个孩子,他的内心,或许他并没有真正看清。” “然而,这面镜子既不能教给我们知识,也不能告诉我们实情。人们在它面前虚度时日,为他们所看见的东西而痴迷,甚至被逼得发疯,因为他们不知道镜子里的一切是否真实,是否可能实现。”邓布利多拍了拍哈利的头,“或许我应该把它换一个新的地方保存,答应我,别去找它,好吗?” “我知道了,校长。”哈利犹豫了一下,问道,“校长,我们内心深处所追寻的东西,有时候会出乎我们的意料,是吗?”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除了你说的出乎意料,甚至有人会害怕看见自己看见的。看清自己的内心并不容易,很多时候,除了理智,它还需要很大的勇气。哈利,有些时候,魔法比人本身更诚实。”邓布利多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盯着魔镜,颇有些怀念的意味。 所以你当初见到的,并不是羊毛袜子,对?哈利看着邓布利多的眼睛里充满的思念,甚至还有些悲痛,心里默默想道。 那么自己呢?哈利披着隐形衣回宿舍,中途经过地窖,他在门口呆了一会儿。门把上的小蛇在咕噜噜的睡觉,哈利盯着这扇门,想起了很多事情。 或许,从爱情魔药的草药香的时候,有些事情就已经开始了,是吗?噢,不,应该是从守护神的改变,就已经开始了。 哈利换了一个姿势,坐在门对面的墙下,一直盯着地窖的门。这一夜,哈利是在地窖门口度过的。 如果说他来这里是因为他向守护神的提问,那现在他弄明白了这个问题,是不是他就该回去了?回去继续面对,那个大战结束了,很多人都死去的世界,那个,没有教授的世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哈利一直坐在墙下。地窖的门没有动,他就一直不动。 大概到了中午的时候,地窖的门毫无预兆的打开了。 “波特!”斯内普对着门外的空气喊了一声。 哈利动了动身体,没有说话。 “进来!”斯内普听见了衣服摩擦的声音,大致确定了哈利的方位,他表情不好的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回去。 “教授!”哈利在他转身的时候喊了一声,“我坐的太久,动不了了。” 斯内普的脚步停下来,然后反过来走到哈利面前,伸手一抓将隐形衣取下来,但是他不能确定位置,他顺手还扯到了哈利的头发,哈利忍不住呼痛。斯内普没有说什么,一只手拿着隐身衣,一只手拿出魔杖在哈利身上扔了一个漂浮咒。 “教授,你能不能抱抱我?” “我假设救世主被厄里斯魔镜吸走他的理智,以至于现在像个三岁的孩子要大人抱。” “教授,你不能总是说话这么毒,米勒小姐会不喜欢的。”哈利说着,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救世主心怀天下,现在连他卑微的教授和只见了两面的女士也要管了吗?”斯内普讽刺了一句,但是不知道出自什么原因,他又平静的说,“米勒小姐说她要订婚了,邀请我和你去参加订婚宴。” “订婚?她要订婚了?”哈利一脸懵逼的被斯内普扔进浴室,然后门被关上,使他并没能看见斯内普嘴角勾起的一丝笑容。 德拉科,你可真不靠谱! 飞快的洗了个澡,哈利感觉自己仿佛新生一般,全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 “教授,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斯内普皱着眉头在他身上扔了一个干燥咒,然后继续低头做魔药,“那就麻烦救世主把桌子上的食物解决掉,然后回你的床上好好休息,不要让你和蔼可亲的校长再来打扰我。” “教授,你真的应该改变一下你的说话方式了。”哈利喝了口汤垫垫胃,瞬间他的身体开始提出对食物的迫切需求,“你这样很难找到对象的,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斯莱特林的关心方式,还能对你的毒舌有过滤功能的。” “波特!我想我的事情,还不用你来操心?” “抱歉,教授,我多管闲事了。”哈利的道歉丝毫不认真,但是斯内普并没有理他。 一会儿回去可要好好和德拉科说说他和他爸爸的不靠谱,都要订婚的人还给教授推荐什么,让教授去横刀夺爱吗?哈利一边飞快的吃着食物,一边看着斯内普做魔药。 而且教授的大鼻子挺好的,为什么要中和掉! “你看,大人又看院长大人看呆了!” “大人的模样有点傻乎乎的,就像格兰芬多的蠢狮子。” “我们要不要告诉大人,院长大人从昨晚就一直在等他?走来走去走了一整晚,地毯说它都快秃了。” “你有胆子你去说,我怕被院长大人卖掉!而且,院长大人在被校长叫过去以后,就一直在门旁边等大人进来。” “嘿,难道你怕我就不怕了吗?你又不是没看到,院长大人看大人一直不进来,那脸色有多难看。” “你是院长大人最喜欢的钟,他不会卖了你的。而且,院长把大人扔进了浴室,脸色不是瞬间好了吗。” “什么最喜欢的,这里就我一个好吗?就算院长看到大人很听话的吃饭心情很好,我还是不敢说啊!” 哈利一边吃饭一边听着,不管这些家具透露消息给他是什么原因,但是这些内容实在让他很满意。 就算以后教授有对象了,他最喜欢的一定还是自己——他们的配合是最完美的! 第二百五十二章 “赫敏,德拉科,你们继续,我先走啦!”图书馆,哈利又一次飞快的收拾好东西,向两人打了个招呼就起身要走。 “哈利!”赫敏忍不住喊住他,“你又要去地窖?你不是加入了魁地奇队吗?” “嗯,魁地奇那边,我和他们说了我明年再正式加入,所以这学期不需要训练。最近我和教授在实验生骨水里面火蜥蜴尾巴和冰蜘蛛眼泪的比例,感觉今天应该能得到结果了。”哈利笑了笑,“有事吗?没事我就走了。” 赫敏摇摇头,哈利就很快溜了。 “为什么,我感觉哈利对去地窖这件事情,表现得非常……”赫敏有点难找到一个准确的词汇来表达自己的想法,“迫不及待?” “何止,他巴不得住在那里。”德拉科从书里抬起头,“他每天晚上都是卡着宵禁时间回来的,每次回来还要抱怨我教父赶他。我看,要不是我教父,他怕不是要夜不归宿。” “哈利是不是太依赖斯内普教授了?” “相信我,这比你想的严重多了。”德拉科放下羽毛笔,关上自己的笔记,在周围设置了静音咒和别的几个咒语,确保两个人能不泄露和不被打扰的讨论,“圣诞节前夜,我家的晚宴专门邀请了不少没结婚的女巫,就是想给教父相个亲。哈利原本是非常支持的,结果到了宴会上就挑三拣四的,真不知道那些女巫怎么惹到他了。”说起这个,德拉科就忍不住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详细的告诉赫敏,“有时候我都感觉他像潘西了,我和别的女孩子走的近了,潘西的反应就和他差不多。” “这不一样,德拉科,帕金森那是喜欢你才见不得有别的女孩子在你身边,和哈利对斯内普教授这是不一样的。”赫敏严肃的说道,“哈利是不是把斯内普教授当成父辈,也就是父亲一类的存在了?然后他占有欲太大了,就像父母离婚的小孩子,会害怕父母再婚了就不爱自己一样?” “我就感觉他和潘西差不多……” 赫敏翻了个白眼,“难不成你想说哈利喜欢上斯内普教授了?是对恋人的那种喜欢?这不可能!” 德拉科自己也觉得不可能,但是他很快想起了圣诞晚上,“嘿,我给你说还有件事情!”接着,他把哈利醉酒的时候两人的对话完完整整的告诉赫敏,“这是不是反应太大了?” “我倒是感觉这是哈利真的太喜欢斯内普教授了。如果是恋人的那种喜欢一个人的话,是很自私的,不可能会愿意让给别人,但是你看哈利,他会为此不开心,但是他更希望看到斯内普教授幸福。或许等教授真的有对象了,他们两个人一起对哈利好,哈利就不会有这种情绪了。可怜的哈利,一直没有得到父母的爱。斯内普教授作为他接触的第一个长辈,被他在心里默认放在这个位置也是正常的。” “只是可惜了那个米勒小姐,居然要订婚了!枉费我和我爸爸这么看好他。”德拉科不满的说道,“不过这次学乖了,我们都找了一些像米勒小姐那样的,对我教父不排斥还会有好感的女巫,而且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下次聚会一定更成功!” “希望在那之后还能见到你和哈利。”赫敏耸肩。 德拉科看着赫敏犹豫了一下,“那你愿意来我家吗?嗯……我说,你要来一起参与我们的计划吗?宴会上我们总要做什么的,你知道的,哈利心里排斥,所以不会做的很好,我身为主人家有些事也不好出面,事实上,我们还需要一个能干的帮手。” “乐意至极,什么时候?”赫敏问道,“不过,这个假期我要和我爸妈去法国,不知道时间会不会冲突。” “到时候确定下时间我再问你好了。”德拉科重新拿起羽毛笔打开笔记本,赫敏点点头也继续学习了,但是她并没有发现德拉科拿着羽毛笔久久都写不出一个字。 不管怎么说,给斯内普教授找对象的小团体迎来了它的一员大将——我们机智聪明的赫敏·格兰杰小姐! 赫敏的行动力一向十分的强,在决定帮助他们的第二天下午,她就带上几份问卷来图书馆。 “这是我从麻瓜的心理学方面找到的一些资料,它们可以帮助我们更加了解斯内普教授的内心。我们首先要弄清楚教授的喜好,投其所好这是必须的。”赫敏严肃的说道,“最重要的是斯内普教授以前,嗯,在这方面受过伤,所以他现在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动心。我们找到了适合的女孩子以后,还得根据斯内普教授的喜好,给他们创造适合的,能让教授动心的环境。” “麻瓜的东西,有用吗?最喜欢的颜色?最喜欢的食物?呵,这些和对象有什么关系?”德拉科嫌弃的翻了几页,“而且最现实的问题,我们也没办法让我教父做这个问卷。” “我们不一定要他亲自做,我们可以站在他的角度去思考这些问题。”赫敏瞪了德拉科一眼,挑出一份在他面前晃了晃,“有没有用,做了才知道,你敢试试吗?” “做就做。”德拉科扬起下巴,羽毛笔在墨水里蘸了蘸。 “那我们就等着看看效果咯。”赫敏向哈利调皮的眨眨眼,哈利回了她一个戏谑的眼神,两个人就先做自己的事情,等待德拉科的答卷。 第二百五十二章 “赫敏,德拉科,你们继续,我先走啦!”图书馆,哈利又一次飞快的收拾好东西,向两人打了个招呼就起身要走。 “哈利!”赫敏忍不住喊住他,“你又要去地窖?你不是加入了魁地奇队吗?” “嗯,魁地奇那边,我和他们说了我明年再正式加入,所以这学期不需要训练。最近我和教授在实验生骨水里面火蜥蜴尾巴和冰蜘蛛眼泪的比例,感觉今天应该能得到结果了。”哈利笑了笑,“有事吗?没事我就走了。” 赫敏摇摇头,哈利就很快溜了。 “为什么,我感觉哈利对去地窖这件事情,表现得非常……”赫敏有点难找到一个准确的词汇来表达自己的想法,“迫不及待?” “何止,他巴不得住在那里。”德拉科从书里抬起头,“他每天晚上都是卡着宵禁时间回来的,每次回来还要抱怨我教父赶他。我看,要不是我教父,他怕不是要夜不归宿。” “哈利是不是太依赖斯内普教授了?” “相信我,这比你想的严重多了。”德拉科放下羽毛笔,关上自己的笔记,在周围设置了静音咒和别的几个咒语,确保两个人能不泄露和不被打扰的讨论,“圣诞节前夜,我家的晚宴专门邀请了不少没结婚的女巫,就是想给教父相个亲。哈利原本是非常支持的,结果到了宴会上就挑三拣四的,真不知道那些女巫怎么惹到他了。”说起这个,德拉科就忍不住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详细的告诉赫敏,“有时候我都感觉他像潘西了,我和别的女孩子走的近了,潘西的反应就和他差不多。” “这不一样,德拉科,帕金森那是喜欢你才见不得有别的女孩子在你身边,和哈利对斯内普教授这是不一样的。”赫敏严肃的说道,“哈利是不是把斯内普教授当成父辈,也就是父亲一类的存在了?然后他占有欲太大了,就像父母离婚的小孩子,会害怕父母再婚了就不爱自己一样?” “我就感觉他和潘西差不多……” 赫敏翻了个白眼,“难不成你想说哈利喜欢上斯内普教授了?是对恋人的那种喜欢?这不可能!” 德拉科自己也觉得不可能,但是他很快想起了圣诞晚上,“嘿,我给你说还有件事情!”接着,他把哈利醉酒的时候两人的对话完完整整的告诉赫敏,“这是不是反应太大了?” “我倒是感觉这是哈利真的太喜欢斯内普教授了。如果是恋人的那种喜欢一个人的话,是很自私的,不可能会愿意让给别人,但是你看哈利,他会为此不开心,但是他更希望看到斯内普教授幸福。或许等教授真的有对象了,他们两个人一起对哈利好,哈利就不会有这种情绪了。可怜的哈利,一直没有得到父母的爱。斯内普教授作为他接触的第一个长辈,被他在心里默认放在这个位置也是正常的。” “只是可惜了那个米勒小姐,居然要订婚了!枉费我和我爸爸这么看好他。”德拉科不满的说道,“不过这次学乖了,我们都找了一些像米勒小姐那样的,对我教父不排斥还会有好感的女巫,而且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下次聚会一定更成功!” “希望在那之后还能见到你和哈利。”赫敏耸肩。 德拉科看着赫敏犹豫了一下,“那你愿意来我家吗?嗯……我说,你要来一起参与我们的计划吗?宴会上我们总要做什么的,你知道的,哈利心里排斥,所以不会做的很好,我身为主人家有些事也不好出面,事实上,我们还需要一个能干的帮手。” “乐意至极,什么时候?”赫敏问道,“不过,这个假期我要和我爸妈去法国,不知道时间会不会冲突。” “到时候确定下时间我再问你好了。”德拉科重新拿起羽毛笔打开笔记本,赫敏点点头也继续学习了,但是她并没有发现德拉科拿着羽毛笔久久都写不出一个字。 不管怎么说,给斯内普教授找对象的小团体迎来了它的一员大将——我们机智聪明的赫敏·格兰杰小姐! 赫敏的行动力一向十分的强,在决定帮助他们的第二天下午,她就带上几份问卷来图书馆。 “这是我从麻瓜的心理学方面找到的一些资料,它们可以帮助我们更加了解斯内普教授的内心。我们首先要弄清楚教授的喜好,投其所好这是必须的。”赫敏严肃的说道,“最重要的是斯内普教授以前,嗯,在这方面受过伤,所以他现在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动心。我们找到了适合的女孩子以后,还得根据斯内普教授的喜好,给他们创造适合的,能让教授动心的环境。” “麻瓜的东西,有用吗?最喜欢的颜色?最喜欢的食物?呵,这些和对象有什么关系?”德拉科嫌弃的翻了几页,“而且最现实的问题,我们也没办法让我教父做这个问卷。” “我们不一定要他亲自做,我们可以站在他的角度去思考这些问题。”赫敏瞪了德拉科一眼,挑出一份在他面前晃了晃,“有没有用,做了才知道,你敢试试吗?” “做就做。”德拉科扬起下巴,羽毛笔在墨水里蘸了蘸。 “那我们就等着看看效果咯。”赫敏向哈利调皮的眨眨眼,哈利回了她一个戏谑的眼神,两个人就先做自己的事情,等待德拉科的答卷。 第二百五十三章 赫敏给德拉科的那一份问题并不多,他花了几分钟就做完了。德拉科把问卷递回去,一脸怀疑,“这个真的有用吗?我感觉里面的问题都牛头不对马嘴的。” “结果马上就出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赫敏不慌不忙的将德拉科的结果和另一份资料进行对照,“德拉科,看不出来,你居然喜欢比较坚强的女孩子。” “坚强?我喜欢性格温柔的。” “不,我的意思是,你会喜欢有主见的女孩子,而不是那种全听丈夫和长辈的,她在需要的时候能顶半边天。”赫敏的手指在资料上一行行滑动,上面的字有点小,她看的有点眼花,“嗯,根据你的回答……你对人的第一印象是由外表和身份地位等外部因素决定,但是你并不容易对人一见钟情,你更倾向于,因为两人在某方面的意见或者认知之类的一致,而对对方产生好感。嘿,我以为你只会看脸的。” “马尔福怎么会只看脸这么粗俗,当然,长得不好看的一定不会入眼。” “嗯,你本质是个善良的孩子,不过你非常要面子,还容易看不清自己的内心……嘿,德拉科,你是不是瞒着我们什么?”赫敏的眼睛突然一亮,“比如,有喜欢的人了什么的?” “你在说什么!”德拉科满脸涨红,“这是个人隐私!” “看不出来,我们的铂金小王子这么早就恋爱了?”哈利惊讶的说道,突然想起在魔镜前邓布利多说的那些话,再加上德拉科的妻子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这都和赫敏说的一致,“赫敏,你的这个心理学看起来不错啊。” “那是当然,麻瓜对人的研究这些方面是很厉害的。”赫敏对自己的问卷得到了肯定表示很满意,然后拿出一份明显比德拉科刚才做的那份厚很多的资料,“这份才是我给斯内普教授准备的,我们可以先做一做,有不确定的慢慢来。” 哈利在周围布下静音咒等一系列咒语,然后示意赫敏可以开始了。 “咳咳,第一题,斯内普教授喜欢什么颜色?” “黑色和绿色。”哈利说道,另外两人也点头认同。 “第二题,斯内普教授最喜爱的饮品是什么?” “黑咖啡。”哈利回答,“早餐的那一杯会什么都不加,但是平时会加牛奶。” “噢,这个题目有点难,斯内普教授喜欢什么时候洗澡?大概会花多长时间?” “早上,早餐之前,教授洗澡很快,差不多五到十分钟就够了。”哈利依旧很快的回答,接收到两个人的奇怪眼神,他补充了一句,“我在斯内普教授家住了整整一个月,谢谢,知道一些生活习惯这很正常。” “波特,在这方面我真的佩服你。”德拉科说道,“我以前因为魔力暴动在我教父家住过几天,那简直是地狱。” 哈利耸耸肩,“我感觉挺好的,真的,比我在德思礼家顶着大太阳剪草坪的日子好多了。” “剪草坪?顶着大太阳?怎么可能!书里说你像一个王子一样生活。”赫敏轻呼一声。 “我看起来像王子吗?”哈利苦笑了一下。德拉科皱着眉头说,“所以事实上,你在麻瓜界生活的并不好,是吗?你的礼仪让我们丝毫没有怀疑。” “那些事情以后再说,我们还是先弄这些问题。” “不,哈利,你的问题更严重。”赫敏放下手里的资料,严肃的说道,表情和麦格教授有得一拼,“你在你亲戚家到底是过的什么生活?” 哈利看到两个人的眼神,知道逃不掉了,只能叹口气,详细道来。 “嘿,你可是魔法界顶顶有名的救世主,他们居然敢这么对你?!”德拉科的脸色非常不好,“我要告诉我爸爸!” “哈利,他们这甚至有虐待的嫌隙了,要么他们对你好点,要么你就搬出去。”赫敏的脸色也不怎么好,“这方面我可以找我妈妈帮忙,她有朋友是律师。” “没你们说的这么严重,相信我,他们其实,还是当我是家人的。”哈利想起了斯内普带他走的时候佩妮说的话,又想起当年,魔法部带他们一家离开的时候达利的表现,还有佩妮当时没能说出的话。其实他们也不至于全把我当外人,虽然只有非常少的一点点关心,哈利想着,“而且我也不能搬出去,赫敏,我每年要和他们住两周以上才能确保我身上的血缘魔法生效。” “那你以后回去住两个星期,剩下的时间来我家,我家随便住。”德拉科扬起下巴。 其实我更想住在蜘蛛尾巷。哈利叹了口气,忍住说出这句话的欲望,“我的事情以后随时都能讨论,现在继续这些问题,早点弄好,下次宴会才更好的行动。说不定斯内普教授找到对象了就能温柔起来,不这么凶了呢。” 赫敏和德拉科想象了一下斯内普温柔的样子,都忍不住打了个颤。赫敏干巴巴的说道,“这有点……难以想象,真的。” “有些东西的确难以想象。”哈利想起以前的自己,听见这一番话应该比赫敏的反应更加强烈,“但是,赫敏,你要知道,人都会有不为人知的一面的,或许你们真的误会他了。事实上,我被魔药烫伤了,教授会在我睡觉的时候给我上药;上次魁地奇,是教授最着急来救我的,而我受伤了,也是教授最先给我施魔法帮我减轻伤痛的;就算是课堂上,他每次对纳威非常凶,但是在炸坩埚的时候他是会及时保护学生的。他真的是一个温柔的人,只是说话方式比较,嗯,特别。其实过滤一下他的话,你就会发现他非常的关心学生。” 第二百五十三章 赫敏给德拉科的那一份问题并不多,他花了几分钟就做完了。德拉科把问卷递回去,一脸怀疑,“这个真的有用吗?我感觉里面的问题都牛头不对马嘴的。” “结果马上就出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赫敏不慌不忙的将德拉科的结果和另一份资料进行对照,“德拉科,看不出来,你居然喜欢比较坚强的女孩子。” “坚强?我喜欢性格温柔的。” “不,我的意思是,你会喜欢有主见的女孩子,而不是那种全听丈夫和长辈的,她在需要的时候能顶半边天。”赫敏的手指在资料上一行行滑动,上面的字有点小,她看的有点眼花,“嗯,根据你的回答……你对人的第一印象是由外表和身份地位等外部因素决定,但是你并不容易对人一见钟情,你更倾向于,因为两人在某方面的意见或者认知之类的一致,而对对方产生好感。嘿,我以为你只会看脸的。” “马尔福怎么会只看脸这么粗俗,当然,长得不好看的一定不会入眼。” “嗯,你本质是个善良的孩子,不过你非常要面子,还容易看不清自己的内心……嘿,德拉科,你是不是瞒着我们什么?”赫敏的眼睛突然一亮,“比如,有喜欢的人了什么的?” “你在说什么!”德拉科满脸涨红,“这是个人隐私!” “看不出来,我们的铂金小王子这么早就恋爱了?”哈利惊讶的说道,突然想起在魔镜前邓布利多说的那些话,再加上德拉科的妻子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这都和赫敏说的一致,“赫敏,你的这个心理学看起来不错啊。” “那是当然,麻瓜对人的研究这些方面是很厉害的。”赫敏对自己的问卷得到了肯定表示很满意,然后拿出一份明显比德拉科刚才做的那份厚很多的资料,“这份才是我给斯内普教授准备的,我们可以先做一做,有不确定的慢慢来。” 哈利在周围布下静音咒等一系列咒语,然后示意赫敏可以开始了。 “咳咳,第一题,斯内普教授喜欢什么颜色?” “黑色和绿色。”哈利说道,另外两人也点头认同。 “第二题,斯内普教授最喜爱的饮品是什么?” “黑咖啡。”哈利回答,“早餐的那一杯会什么都不加,但是平时会加牛奶。” “噢,这个题目有点难,斯内普教授喜欢什么时候洗澡?大概会花多长时间?” “早上,早餐之前,教授洗澡很快,差不多五到十分钟就够了。”哈利依旧很快的回答,接收到两个人的奇怪眼神,他补充了一句,“我在斯内普教授家住了整整一个月,谢谢,知道一些生活习惯这很正常。” “波特,在这方面我真的佩服你。”德拉科说道,“我以前因为魔力暴动在我教父家住过几天,那简直是地狱。” 哈利耸耸肩,“我感觉挺好的,真的,比我在德思礼家顶着大太阳剪草坪的日子好多了。” “剪草坪?顶着大太阳?怎么可能!书里说你像一个王子一样生活。”赫敏轻呼一声。 “我看起来像王子吗?”哈利苦笑了一下。德拉科皱着眉头说,“所以事实上,你在麻瓜界生活的并不好,是吗?你的礼仪让我们丝毫没有怀疑。” “那些事情以后再说,我们还是先弄这些问题。” “不,哈利,你的问题更严重。”赫敏放下手里的资料,严肃的说道,表情和麦格教授有得一拼,“你在你亲戚家到底是过的什么生活?” 哈利看到两个人的眼神,知道逃不掉了,只能叹口气,详细道来。 “嘿,你可是魔法界顶顶有名的救世主,他们居然敢这么对你?!”德拉科的脸色非常不好,“我要告诉我爸爸!” “哈利,他们这甚至有虐待的嫌隙了,要么他们对你好点,要么你就搬出去。”赫敏的脸色也不怎么好,“这方面我可以找我妈妈帮忙,她有朋友是律师。” “没你们说的这么严重,相信我,他们其实,还是当我是家人的。”哈利想起了斯内普带他走的时候佩妮说的话,又想起当年,魔法部带他们一家离开的时候达利的表现,还有佩妮当时没能说出的话。其实他们也不至于全把我当外人,虽然只有非常少的一点点关心,哈利想着,“而且我也不能搬出去,赫敏,我每年要和他们住两周以上才能确保我身上的血缘魔法生效。” “那你以后回去住两个星期,剩下的时间来我家,我家随便住。”德拉科扬起下巴。 其实我更想住在蜘蛛尾巷。哈利叹了口气,忍住说出这句话的欲望,“我的事情以后随时都能讨论,现在继续这些问题,早点弄好,下次宴会才更好的行动。说不定斯内普教授找到对象了就能温柔起来,不这么凶了呢。” 赫敏和德拉科想象了一下斯内普温柔的样子,都忍不住打了个颤。赫敏干巴巴的说道,“这有点……难以想象,真的。” “有些东西的确难以想象。”哈利想起以前的自己,听见这一番话应该比赫敏的反应更加强烈,“但是,赫敏,你要知道,人都会有不为人知的一面的,或许你们真的误会他了。事实上,我被魔药烫伤了,教授会在我睡觉的时候给我上药;上次魁地奇,是教授最着急来救我的,而我受伤了,也是教授最先给我施魔法帮我减轻伤痛的;就算是课堂上,他每次对纳威非常凶,但是在炸坩埚的时候他是会及时保护学生的。他真的是一个温柔的人,只是说话方式比较,嗯,特别。其实过滤一下他的话,你就会发现他非常的关心学生。” 第二百五十四章 赫敏原本以为准备的问题有很大一部分会待定,结果只有几个问题有歧义。而对于那些问题,哈利表示自己能在地窖的时候不经意的打探,让赫敏先根据已经有资料开始研究。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我会告诉我爸爸的。”德拉科的小脸激动的红彤彤,可爱很多,“他会配合我们的。” “那最好不过了。” 圣诞节过后是期末考试,几个人每天抽点时间讨论一下宴会的事情,主要精力还是在复习上——除了哈利,他对复习并不这么热忱——毕竟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别说他拥有成年巫师的能力,考的内容他翻翻书也大概都能想起来,简直就是间接作弊,他根本不需要担心。而对安排晚宴的事情,哈利的态度很奇怪。他既希望晚宴成功,让斯内普教授能找到一个让他动心的女孩子,另一方面又希望教授依旧孤孤单单一个人,这样就只有自己能看见他的好了。 大概喜欢上一个人总是这么矛盾,又希望所有人知道他的好,又害怕别人知道他的闪光点。 哈利真想找个地方把教授藏起来,谁都看不见。他脑海里出现了被困在高塔上的公主,哦不,教授的形象,哈利忍不住笑了笑,教授的头发可没有长到能当做绳子让他爬下来,不过教授会魔法,他肯定能想到办法逃出来的,谁都困不住他——斯内普教授最厉害了! 哈利这么想着,拿着酒杯的手晃一下,身体向后靠在墙上,绿眼睛望着远处的人。 一身得体的黑色礼服带有银色的装饰,低调华丽,更衬托他的气质高雅。礼服十分修身,展现出他的好身材。他就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却有一种十分吸引人的内敛的气质。 在斯内普身旁,有一位女士在和他交谈,似乎交谈氛围还不错——德拉科是这么感觉的。 最终赫敏还是没来,因为这个宴会的时间订在一个周末,她想好好复习。说实话,哈利觉得这是德拉科故意的,毕竟等到考试以后也没有多久了。不过赫敏来了,可能会有更多的麻烦。毕竟这里基本都是斯莱特林和纯血,而赫敏,她还只是一个一年级的麻瓜种,在这里是不受欢迎的。 “哈利,你说,诺伯现在在干嘛?”德拉科端了点儿吃的过来递给哈利,压低声音说道,“我想它了。” “你还是快点让你爸爸安排人来把它接走,不然被别人发现就完了。”哈利说道,眼睛依旧盯着斯内普那边。嘿,那个女人笑得一点都不矜持! “你怎么这么狠心!”德拉科伸出两只手把哈利的头转过来,凑近说道,“小诺伯才出生三天!” “它是龙,德拉科,它长得非常快,我们没有太多时间。我知道你喜欢它,你假期的时候可以去见它。”哈利抬起手抓住自己耳边的两只手,却发现不能轻易拿下来,他并没有用力,“德拉科,你怎么了?” “怎么说呢,我感觉,背后凉凉的?”德拉科的身体非常僵硬,双手依旧放在哈利的耳朵上,奇怪的说道,然后放下手,后退一小步,“哈利,你帮我看看我后面有什么吗?” 德拉科比哈利高一些,哈利踮起脚向后一看,只能看见在享受宴会的人群,并没有人在注意他们。 “你的错觉,或许是你冷饮喝多了?”哈利又握住德拉科的手,发现有点儿凉,便给他套了一个保温咒。 德拉科抖了抖身子,放下手,“马尔福的直觉告诉我,那不是错觉,肯定是有人在背后骂我!” 哈利笑了笑没有说话。马尔福的直觉?你以为是女人的第六感吗? 另一边,斯内普表示,卢修斯的马尔福审美终于完美了。宴会的布局不再张扬的如同孔雀开屏,而是他喜欢的低调不失高贵。 他感觉到背后的一个小心翼翼地目光——进门的时候,有个女人似乎是踩到裙摆不小心摔倒,正好撞在他旁边,斯内普下意识就扶了一把。她的眼睛是干净的浅蓝色,水水润润的,撞在他怀里的时候,那如同小鹿一般怯生生的目光让斯内普印象比较深刻——就像第一次见到某个小孩子的眼睛一样。 今天来的客人也很对斯内普的胃口,少有经他教导出的孩子,而且很多都在魔药方面有建树,聊起天来根本不像以前,一直听别人的贵族腔调,一直听别人炫耀这个炫耀那个的,连孩子学会飞行都要炫耀,斯内普忍住想冷哼的欲望,就算是飞行也要讲天赋的,比如某个绿眼小孩,就算从麻瓜界长大,飞行天赋也一点没有被埋没,麦格的眼光是很好的。 “我想,富血草的性质太易融了,在孕紫还没加进去的时候就已经被鳍水吸收了,你说呢?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回过神,面不改色的回答道,“理论上不一定全对,可以实验一下,或许会有新发现。” “噢,你说的对。”他身旁说话的女人叹了口气,伸手将耳旁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看起来有些烦躁,“或许我该离开了,我等不及去实验一下了,非常感谢你们今天给我的启发,今晚很愉快。” “期待你的成功,布朗女士。”斯内普向她点点头。女人回了个礼,就离开了。 这个布朗女士是比他小一级的拉文克劳的学生,据说她当初的理想就是留在霍格沃茨挤掉当时的魔药教授,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只可惜毕业的时候她钻研魔药到一个课题,后来她就决定还是专心钻研魔药比较好,上课太累了。她棕色的头发微微带卷,褐色的眼睛很干净,模样不是很出众,但是很耐看,讲到魔药的时候,表情非常生动有趣,看得出是对魔药有发自内心的热爱。 斯内普想找个地方坐下,却又被几位女士围起来,同时她们的话题让他十分感兴趣。谈论起魔药的时候,斯内普也不像平时这么冷淡,而是焕发生机一般,脸上的表情都鲜活了不少。 当斯内普因为自己的一时激动,中断别人的话说了很久以后,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夸张,有些不自然的拿起酒杯。但是女士们并没有被冒犯的感觉,有一位比较年轻的女士捂嘴笑了笑,“斯内普教授,您真是有趣——放心,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事实上,我们很愿意听您的经验,这很有意思,比其他绅士们的魁地奇和政治有意思多了。” 少女的眼睛狡黠活泼的看着斯内普,让他的脸不禁有些发红。 第二百五十四章 赫敏原本以为准备的问题有很大一部分会待定,结果只有几个问题有歧义。而对于那些问题,哈利表示自己能在地窖的时候不经意的打探,让赫敏先根据已经有资料开始研究。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我会告诉我爸爸的。”德拉科的小脸激动的红彤彤,可爱很多,“他会配合我们的。” “那最好不过了。” 圣诞节过后是期末考试,几个人每天抽点时间讨论一下宴会的事情,主要精力还是在复习上——除了哈利,他对复习并不这么热忱——毕竟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别说他拥有成年巫师的能力,考的内容他翻翻书也大概都能想起来,简直就是间接作弊,他根本不需要担心。而对安排晚宴的事情,哈利的态度很奇怪。他既希望晚宴成功,让斯内普教授能找到一个让他动心的女孩子,另一方面又希望教授依旧孤孤单单一个人,这样就只有自己能看见他的好了。 大概喜欢上一个人总是这么矛盾,又希望所有人知道他的好,又害怕别人知道他的闪光点。 哈利真想找个地方把教授藏起来,谁都看不见。他脑海里出现了被困在高塔上的公主,哦不,教授的形象,哈利忍不住笑了笑,教授的头发可没有长到能当做绳子让他爬下来,不过教授会魔法,他肯定能想到办法逃出来的,谁都困不住他——斯内普教授最厉害了! 哈利这么想着,拿着酒杯的手晃一下,身体向后靠在墙上,绿眼睛望着远处的人。 一身得体的黑色礼服带有银色的装饰,低调华丽,更衬托他的气质高雅。礼服十分修身,展现出他的好身材。他就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却有一种十分吸引人的内敛的气质。 在斯内普身旁,有一位女士在和他交谈,似乎交谈氛围还不错——德拉科是这么感觉的。 最终赫敏还是没来,因为这个宴会的时间订在一个周末,她想好好复习。说实话,哈利觉得这是德拉科故意的,毕竟等到考试以后也没有多久了。不过赫敏来了,可能会有更多的麻烦。毕竟这里基本都是斯莱特林和纯血,而赫敏,她还只是一个一年级的麻瓜种,在这里是不受欢迎的。 “哈利,你说,诺伯现在在干嘛?”德拉科端了点儿吃的过来递给哈利,压低声音说道,“我想它了。” “你还是快点让你爸爸安排人来把它接走,不然被别人发现就完了。”哈利说道,眼睛依旧盯着斯内普那边。嘿,那个女人笑得一点都不矜持! “你怎么这么狠心!”德拉科伸出两只手把哈利的头转过来,凑近说道,“小诺伯才出生三天!” “它是龙,德拉科,它长得非常快,我们没有太多时间。我知道你喜欢它,你假期的时候可以去见它。”哈利抬起手抓住自己耳边的两只手,却发现不能轻易拿下来,他并没有用力,“德拉科,你怎么了?” “怎么说呢,我感觉,背后凉凉的?”德拉科的身体非常僵硬,双手依旧放在哈利的耳朵上,奇怪的说道,然后放下手,后退一小步,“哈利,你帮我看看我后面有什么吗?” 德拉科比哈利高一些,哈利踮起脚向后一看,只能看见在享受宴会的人群,并没有人在注意他们。 “你的错觉,或许是你冷饮喝多了?”哈利又握住德拉科的手,发现有点儿凉,便给他套了一个保温咒。 德拉科抖了抖身子,放下手,“马尔福的直觉告诉我,那不是错觉,肯定是有人在背后骂我!” 哈利笑了笑没有说话。马尔福的直觉?你以为是女人的第六感吗? 另一边,斯内普表示,卢修斯的马尔福审美终于完美了。宴会的布局不再张扬的如同孔雀开屏,而是他喜欢的低调不失高贵。 他感觉到背后的一个小心翼翼地目光——进门的时候,有个女人似乎是踩到裙摆不小心摔倒,正好撞在他旁边,斯内普下意识就扶了一把。她的眼睛是干净的浅蓝色,水水润润的,撞在他怀里的时候,那如同小鹿一般怯生生的目光让斯内普印象比较深刻——就像第一次见到某个小孩子的眼睛一样。 今天来的客人也很对斯内普的胃口,少有经他教导出的孩子,而且很多都在魔药方面有建树,聊起天来根本不像以前,一直听别人的贵族腔调,一直听别人炫耀这个炫耀那个的,连孩子学会飞行都要炫耀,斯内普忍住想冷哼的欲望,就算是飞行也要讲天赋的,比如某个绿眼小孩,就算从麻瓜界长大,飞行天赋也一点没有被埋没,麦格的眼光是很好的。 “我想,富血草的性质太易融了,在孕紫还没加进去的时候就已经被鳍水吸收了,你说呢?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回过神,面不改色的回答道,“理论上不一定全对,可以实验一下,或许会有新发现。” “噢,你说的对。”他身旁说话的女人叹了口气,伸手将耳旁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看起来有些烦躁,“或许我该离开了,我等不及去实验一下了,非常感谢你们今天给我的启发,今晚很愉快。” “期待你的成功,布朗女士。”斯内普向她点点头。女人回了个礼,就离开了。 这个布朗女士是比他小一级的拉文克劳的学生,据说她当初的理想就是留在霍格沃茨挤掉当时的魔药教授,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只可惜毕业的时候她钻研魔药到一个课题,后来她就决定还是专心钻研魔药比较好,上课太累了。她棕色的头发微微带卷,褐色的眼睛很干净,模样不是很出众,但是很耐看,讲到魔药的时候,表情非常生动有趣,看得出是对魔药有发自内心的热爱。 斯内普想找个地方坐下,却又被几位女士围起来,同时她们的话题让他十分感兴趣。谈论起魔药的时候,斯内普也不像平时这么冷淡,而是焕发生机一般,脸上的表情都鲜活了不少。 当斯内普因为自己的一时激动,中断别人的话说了很久以后,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夸张,有些不自然的拿起酒杯。但是女士们并没有被冒犯的感觉,有一位比较年轻的女士捂嘴笑了笑,“斯内普教授,您真是有趣——放心,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事实上,我们很愿意听您的经验,这很有意思,比其他绅士们的魁地奇和政治有意思多了。” 少女的眼睛狡黠活泼的看着斯内普,让他的脸不禁有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