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后,她被霸总堵在墙角亲哭》 第1章 和青梅竹马私奔 a市上流社会有句话:惹谁都可以?不要惹严景州。 八月中旬,一个细雨的夜里,苏酥终于找到机会和陆明卿私奔。 “快!陆哥哥~我听到直升机的声音了,他追来了,你先跑!他不会放过你的。”少女梨花带雨,惹人怜爱,她即便不舍,也要推开陆明卿。 郊区外的某条山路,细雨绵绵,脚下坑坑洼洼,苏酥一身白色霓纱裙被雨打湿,她故意穿了双平底鞋,因为慌不择路已经掉了一只。 陆明卿此刻脸色也异常煞白,他为了苏酥已经放弃了陆家,这次的私奔在他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已经是将陆家至于不顾。 以严景州的实力,动动手指就可以让陆家的企业面临资金链断裂,或者直接宣布倒闭,然后让陆家在a市消失。 一想到苏酥会再次落在那个魔鬼手里。 不可以,他只要还活着,就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苏酥,我不会丢下你的,要走一起走。” 少女紧抿着唇,看着他诚恳的脸,心中锥痛,他们是青梅竹马,若是没有严景州这个意外出现,他们或许已经订婚了。 可,她最清楚那个男人有多可怕,她不能把陆哥哥往火坑里推。 直升机越来越近,周边的野草被刮得紧贴地面,随着一道强光投射过来,打亮了‘淅淅沥沥’的山间细雨,落在了站在野草地里的一对璧人身上。 少女的发丝被狂风席卷的不停飞舞,少年的脸色苍白,却任然将女孩护在身后。 直升机上的男人因为光线问题,只有一道伟岸的黑影。 就是这么一道黑影,就让苏酥浑身颤栗。 是他。 恶魔一般的男人。 “啧啧啧~伉俪情深呐?我记得你,你叫陆明卿,是陆家的长子。”男人的语气听不出生气,反倒有几分从容淡定,说话间他从直升机上下来,一身高定的黑衬衣慢慢的走到光束下。 “不知道陆家主事人知道他宝贝的儿子,拐跑我的未婚妻会有什么反应?”男人幽深的眸子盯着陆明卿身后的少女,那是他的女人。 “严景州!你不要仗着自己的势力在a市横行霸道,我和苏酥从小青梅竹马,苏家欠你的钱我会还你!”陆明卿将少女挡的严严实实的,作为男人他不卑不亢的对上严jz的眼睛。 ‘呵~’ 严景州长腿慢悠悠靠近,他嘴角的讥笑让陆明卿很不爽。 “陆少爷怕是不知道,苏家到底欠我多少钱,以陆家这些年的基业,算上把你们的祖屋卖了,估计也拿不出十亿。” 十亿? 苏伯伯欠了严jz十亿? “知道十亿有多少吗?”严景州看到他无措的表情后又是一声轻笑,随即朗声道:“小兔子,想要我放过陆少爷,就主动过来吻我。” 山间的风清冷,又下了细雨,吹来时苏酥觉得整个人跌入冰潭一般。 “严景州!”陆明卿咬牙切齿的怒视他,犹如困兽一般。 而男人撩起眼眸,阴厉的看着他:“上一个叫我全名的,坟头草应该半米高了。” 少女指尖攥的泛白,她咬着唇瓣,长发湿漉漉的从陆明卿身后走出来,浑身颤栗的好似迷失的幼兽,当少女抬起那双小鹿眸子后。 严景州才目光柔顺了很多。 第2章 威逼利诱得来的甜头 山间的雨水开始变大,乌云遮月,直升机一直悬在男人的身后,飓风将雨水都吹跑,一道强光打在男人的身上,他的身影笼罩着一个少女。 “酥酥~你真的太不乖了。” 严景州手轻轻揉捏了下少女的肩头,另一只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在耳后,动作极其轻柔似乎在抚摸珍贵的易碎品,他俯身在她耳边,声音摄人心魄:“下雨天,都不知道回家。” 如此亲昵的举止,让站在一米外的陆明卿拳头攥的‘咯咯‘响,他一双星眸被红血丝密布,此刻显得有几分狰狞,肾上腺素的飙升使得浑身微微抖动。 苏酥惶恐不安,犹豫不决时,腰上突然多了只大手,带着她跌进男人的怀里。 他的声音微沉,此刻只有他们两人听的见。 “你知道该怎么做。”严景州的手抚着她的脸,阴厉的眸子却挑衅的看着她身后那个蠢蠢欲动的男人。 她自然知道怎么做,无非就是吻他,像他刚才说的那样,若是想让他放陆哥哥一马,就吻他。 只是,当着陆哥哥的面,她委实吻不下去,心中罪恶感十足。 陆明卿见严jz似乎威胁了她,立马开口:“苏酥!不要为了我去求他!” 严景州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冷笑道:“陆明卿,你可真是自私,怎么能只考虑你一人呢?你们陆家上上下下…………唔…………” 他身形一僵…… 从前他不屑于用威逼利诱的法子,他所得都是光明正大争的,眼前这个糟糕的夜晚,飓风冷雨,无月无星,他本心情不太好,因为这个小女人竟然跟人私奔了。 之前她那些行为他一一都忍了,因为心悦于她。 以至于从没有碰过她,连手都没摸过,因为她不肯。 而今,他尝到了。 威逼利诱的甜头…… 她的唇软软的,像天上的云,湖心的水,青涩又美好。 少女紧闭着双眸,紧张到眼睫微微颤抖着,她的样子可真可爱,待她要离开时,严景州又怎么会让她轻易离去。 “严景州!”陆明卿脖子气红,一口牙都咬碎,他的眸子充血,再也忍不住这口气。 挥拳砸去。 男人一手扣住少女的后脑,索取着威逼利诱得来的甜头,一手接住那头发疯的狮子砸来的铁拳。 他阴厉的眸子撩起,把那狮子狰狞的样子收入眼底,手上微微用力似乎要将‘狮子’的爪子捏碎。 那‘狮子’不停的嚎叫,实在吵人。 男人身后懂事的手下跳下飞机,把那头发了疯的‘狮子’摁住。 严景州闭上眼睛,像头野狼一般索取,只是少女起初的羞涩已经被愤怒取代,她的手把男人胸口的衬衫抓的起皱。 她推开。 严景州轻轻皱眉,他撩起黑眸,里面的情欲一闪即逝,黑眸里印着一个不卑不亢的少女,她的眸子里盛着泪,唇上泛红。 她即使畏惧也要抬起眸子看着他,不,是质问他的眼神。 为什么还不把陆哥哥放了? “呵~”严景州冷呲一声,大拇指轻轻擦过少女有些发烫的唇瓣,视线这才落到少女身后。 “把他放了。” 第3章 严少护犊子专业户 “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陆明卿跪在地上,俊逸的面容脆弱,心破碎不堪,他鼻尖滑下一滴泪,看着那直升机慢慢飞走,周边的野草‘簌簌’响。 风变小了,雨变大了…… 淋湿了少年的梦。 苏酥一直盯着窗,她青春里的小太阳被留在这细雨微风的山间,心中不免酸涩,从前那些快乐像被按下暂停键,永远停住。 她回神发现严景州拿着帕子给她擦脚,他并没有责怪她的背叛,反倒是如往常一样细心周到,少女的身上多了件外套,是他的,一股竹香,清冽甘甜,是他专属的熏香。 严景州给她换上一双毛茸茸的拖鞋,才抬眸看着他的小女人。 鼻尖红红的像只小兔子,眼底水汪汪一片,樱粉的唇,是他刚刚吻过的地方,发丝湿润,身上瑟缩不止。 “冷吗?” 苏酥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眸子看自己的鞋子,她一脚的泥巴,他也不嫌脏吗? 少女摇头,她不冷。 “怕我?” 苏酥悻悻又抬眸,看到近在咫尺的男人,她已经紧贴座椅,他的气息笼罩着她,男人的眉眼深邃,挺鼻薄唇,唯有那对眸子炽热又不乏柔情。 少女粉唇微启,声音轻的像羽毛落地一般:“怕,也不怕。” 说怕他,自然是怕的,但是不是那种惧怕,毕竟他虽对外来说是个狠人,对她却从没干过什么坏事,除了刚才那个威逼利诱的吻。 他反而是苏家的救命恩人。 苏酥咬了咬唇,她的初吻就这么没了,有些失落。 严景州半眯着眼睛,看着她眼底的失落,她不喜欢那个吻? 男人周边的气息泛着冷意他直起身板:“酥酥,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未婚妻,不要有跟别人远走高飞的想法,在我这是行不通的,” “我喜欢你,那便不会放手,管你们是不是天王老子牵的钢筋姻缘线,我也照样斩断。” 苏酥听完他的话,只觉的心肝一颤,这个男人过于霸道,触碰他底线的事最好不要去做,这是她和他相处这几个月总结的心得。 她的身份,a市的人都知道,只是从没有人见过她,都是听听风声;苏向鲤为了还十亿的债务把女儿卖给了这个上流社会顶尖的男人,要知道严少才24岁的年纪,身边的美女如云,就苏家那小门小户养出来的女儿,那里能入的了严少的眼。 就在所有人准备看笑话的时候,苏家的十亿债务第二天就被还的一干二净。 a市的人纷纷倒吸一口气。 顿时谣言四起。 某贵妇:一定是那个小丫头勾引了严少。 不等他日,当天某贵妇就被送进了夜总会。 某大少爷:苏家小门小户,养出来的女儿上不来台面。 第二天商业新闻就这些某大少爷被送去非洲挖石油。 某家千金:你们不要乱说,我认识苏酥的,她前凸后翘长的像小兔子,肯定适合生养。 当天晚上许家就有人送来一箱子钞票。 a市上流社会的人再次倒地一口气。 严少这就开始是护犊子? 第4章 梦里喊别的男人 御宛。 是严景州在a市的独立门院,在a市寸土寸金的地方,占地面积一千多平方米,他不喜欢父亲和爷爷总是板着脸想要插手他的婚姻,所以他十八岁就搬出来住。 除了节日或特别的日子,他都住在御宛。 门口的罗姨和王伯年龄加起来上百岁了,此刻深夜两点钟,忧心忡忡的睡不着,急的在门口团团转。 “老王,你说夫人怎么这么想不开,少爷那么优秀,还那么疼她,怎么……欸~” 王伯立马呵止:“你快少说两句,你忘了上回刘玉说夫人挑食被送去山里种菜了?” 罗姨一听立马,皱巴巴的手立马捂住嘴,讪笑道:“怪我多嘴,怪我多嘴。” 直升机落在院子的草坪上,门口的两个半百的人,忙不迭上前。 这一晚上心里七上八下的,终于把少爷盼回来了。 男人发丝微乱,身上的衬衫有些褶皱,但丝毫不影响他俊冷矜贵的气质,他怀里抱着温玉佳人。 稳稳的从直升机上下来,他贴心的用手捂住她的耳朵,用外套将她裹得很紧。 小兔子哪里熬过夜,过了十二点,她的头就开始钓鱼了,最后在严jz的肩上入睡。 罗姨见状,心里终是安定下来,少爷对夫人真是没理由的好,在她们这些下人面前,真是三世修来的福气,只不过夫人有些不知好歹。 严景州怀里的人睡得香甜,他不忍心打扰,只轻声对罗姨说:“放水洗澡。” 罗姨是个干活利索的,忙不迭去办。 王伯一脸欣慰,他看着少爷长大,贴心入微,小声道:“少爷,你晚上没吃,给你做几个小菜垫垫胃。” 严景州抱着少女一路上了楼,现在这个点没了食欲:“不用了。” 浴室里。 雾气中氤氲着两个重叠的身影,严jz靠在浴缸里,他幽深的眸子盯着少女清浅的睡颜。 他想的很清楚了。 若是再像之前那般纵容她,怕是以后会无法无天,是时候让她慢慢适应夫妻的生活。 以后什么陆哥哥,情哥哥什么的都是过眼云烟。 人,总得长大…… 少女超负荷一晚上,身体陷入极其疲惫的状态,她泡在温水里,如同落入云间一般舒适,四肢百骸都得到了舒缓。 耳边有水声,她又仿佛在水里,身边似乎还有鱼儿游来游去,她做了梦,梦到了陆哥哥跪在山间野草地里,淋着雨仰着头,猩红的眸子欲裂般看着她。 那模样刺伤了她的心。 男人察觉到她眉头紧锁,似乎做了不好的梦,几分钟后,她呼吸紊乱,脱口而出:“陆哥哥~” 少女睁开眼,惊醒在浴缸里,她看着这满屋子的雾气,这是泡了多久? 再一看自己光溜溜的,衣服被脱了竟然毫不知情。 “醒了?”严景州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酥下意识捂住胸口,瞳孔震动几下,惊恐回头。 “……” 男人微微歪着脑袋,缓缓撩起眼皮,阴郁的眸子里藏着怒意,这个小女人梦里竟然是别的男人? 他的视线落在眼前这只受惊的小兔子身上,看着她雪白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粉红不已。 小兔子猛的从他怀里逃出。 两人在浴缸的两端。 “严……严景州……”少女的声音羞涩的不知怎么言语,她脸上赤红发烫:“你……出去,现在。” 第5章 既然留我,那就在这里一起睡。 严景州眸子微眯,胸口似乎有些沉闷。 这只小兔子必须要惩罚,但是并不是对她发火。 严景州两只手搭在浴缸边上,高高在上的感觉:“酥酥,过来给我按按手臂,你枕了一晚上,有些酸涩了。” 他似乎觉的这只小兔子一定会照做。 苏酥听了他的话,立马道:“我不要。” 严景州却笑意更甚,心情意外的好。 两人沉寂了几秒后,苏酥万般煎熬,她从来没有在男人面前这般坦诚过,浑身不自在。 倒是对面那个男人,眼神像头野狼一样盯着自己,那模样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可,现下,他若是不出去,自己也没办法出去,难道要让她光着身子从他眼前走过? 不行,绝对不行! “若是按的好,我舒服了,就应了你的要求,出去。”严景州闭上眼睛,他似乎知道苏酥不会自己出去的,所以他极其的自信,仰着头,像个等待侍女服饰的王上。 苏酥咬着下唇,偷瞄他几眼,见他闭着眼,心道:鬼才给他按摩。 既然这么好的机会,她打量了下从这里到放浴巾的地方,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她必须快。 少女缓缓的、慢慢的、悄无声息的从水里慢慢站起身,她依旧捂着胸口风光,警惕的打量那个闭上眼的男人。 万一他睁眼,她就一头撞死得了。 严景州嘴角压抑不住的弧度,不用睁眼都知道,浴缸里的水平面在下降,有只小兔子要越狱啊。 他长腿一勾少女的脚。 浴缸里本就不稳,她‘啊~‘的一声跌来男人怀里。 手腕微微用力禁锢少女的细腰,脸上微沉,眸子压迫感十足:“你知不知道方才你在梦里喊了谁的名字?” 苏酥眸中躲闪,她自然知道自己梦到了谁,所以喊谁的名字自然知道,只不过此刻的她羞耻更甚。 脸上能滴出血来,她快要哭了,眼角泛着红。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霸道的严jz,慌乱之下不知怎么处理,少女娇滴滴的,吓得话都软绵绵:“jz,你……弄疼我了。” 严景州喉结滚动两下,他眸中藏匿的怒火消失,理智回归,战术性闭眼:“按摩!按不好今晚上别想出去。” 苏酥只好认命。 浴室外的罗姨望眼欲穿,想着泡个澡一个小时已经够了,就准备来收拾,谁知道,站在门口三个小时,天边都泛着鱼肚白了,浴室里还开着灯。 无奈之下,她只好回去睡觉了。 浴室里的雾气很大,大到,苏酥快要看不清尽在咫尺的人脸上表情,她手指绵软纤细,在男人结实的手臂上胡乱按着,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严景州尽力压住胸口起伏,他其实早就想出去,只是身下的情况不太好,冒然起身,怕吓到小姑娘。 直到,苏酥突然一个喷嚏,严jz拧了拧眉,他立马将小姑娘抱出水面,三两步拿了浴巾给她裹上,自己也裹上。 终于出了浴室。 “你要在这里睡觉?”苏酥坐在粉色的公主床上,看着迟迟不动身离开的男人。 她这话似乎在赶人走的意思。 严景州却是听不懂似的,竟开口道:“既然酥酥留我,那我就在这里睡”。 “?”欸!不是…… 第6章 严老爷子的怒火 a市对于严少未婚妻身份了解甚少,只是知道是个名不见经传的苏家独女,只是苏姓在a市是普姓,一抓一大把,光是上流社会里就抓的出几十个苏姓的独生女。 苏酥的名字如同更是重名的多。 严景州对于苏酥的身份保护的紧,因为一旦把她曝光在世人面前,难免会被有些人利用生事。 严家老爷子不同意这婚事,自从知道那不孝子花了十亿买了个女人,气的在祖堂里烧了一夜的香。 生怕列祖列宗听到这消息棺材板都要踢烂。 虽然严家家大业大,也不能这么造啊。 一大早,严宅的餐厅里就听到严老爷子拍案而起的声音。 “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他一声怒斥之下,下面吃饭的小辈都放下了筷子。 刚从御菀得到的消息,说严少的未婚妻昨夜跟人私奔未遂。 严老爷子是旧社会的人,这种戴绿帽子的事,在旧社会可是要浸猪笼的,就那个不孝子还当个宝贝一样在家里供着。 消息是内部消息,其实在昨晚严jz已经下了命令,封锁消息,若是走漏半句,下半辈子就去非洲待着。 对于个普通的有钱人可能这件事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可是对于严氏集团这种上市公司来说,一个误传或者绯闻就可以让股票跌下几十个亿。 这种买卖谁都不会做。 严家的人自然也清楚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严老爷子才会这么生气。 他们家里的情况比较特殊,严正南是严景州的父亲,他们不和睦,已经到了互不相干的地步,而严老爷子严北征对孙子管教甚严。 干涉其人生的各个阶段,譬如和谁做朋友,和谁来往,再就是和谁联姻,他那个年代三妻四妾,所以他极其的自以为是,更是崇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家中奇怪的地方不止于此,严老爷子和严正南不和睦,严正南和严严景州不和睦,严老爷子管严景州太紧,所以也不怎么和睦。 综上所述总结就是:儿子和老子不和,孙子和老爷子不和,老子和老爷子不和。 一家子的炸弹,一点就着。 桌上除了严老爷子和严正南还有一个从小就寄养在严家的表妹严敏敏,仆从们大气都不敢出,餐厅里落针可闻。 “把景州给我叫回来!”严老爷子一头白发,法令纹很深,即便是平时不做表情也是非常凶的样子,更何况他眼下横眉怒目的样子。 严敏敏是个会哄人开心的女孩,她见着爷爷生气,立马凑过去安抚:“爷爷莫生气,表哥肯定被狐媚子眯了眼,他那么聪慧的一个人,等过些时日看清那狐媚子的本质就好了。” “哼~要真是那样就了,景州的性子一直都是认准什么就不会变,这次我死也要掐断这孽缘。” 严敏敏看着爷爷越说越气,心里暗暗嫉妒了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女人让景州哥哥这么喜欢。 没了心思吃饭,严正南就让仆人推着自己去后院晒晒太阳,早些年摔断一条腿,这些年一直坐着轮椅,他的性子变得阴执、敏感也是那几年开始的,家里缺少女人来缓和气氛,日子也就越过越僵硬。 第7章 什么虎狼之词…… 御菀。 苏酥早早的起了床,今天开学,昨夜睡得比较晚,五点才入睡,睡眠质量也不好,眼下的乌青只能用粉扑遮盖一下。 经过昨夜的那件事,她意识到自己的确有些自私,若是她真的跟陆哥哥走了,那他的家人怎么办? 想起陆哥哥,心中酸涩就猛然崩了出来,她明白,远离陆哥哥对他对自己都好。 她穿了件浅蓝色蝴蝶结吊带上衣,配上个蜜桃色的防晒外衫,下身是个粉色a字半身裙,脚下穿了双普通的小白鞋,背上一个单肩包,从衣帽间出来。 严景州一身白色浴袍靠在她的公主床上,胸口大敞,露出鼓鼓囊囊的胸肌,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姑娘。 “过来。” 苏酥脚步顿住,小鹿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好似在问:做什么? 他拉过少女的手,不停在手中揉捏,原来这么软绵,真是和男人的不一样;苏酥用力抽出手,有些微怒的看着他:“我……我要去学校报道了。” 少女拒绝人每次都是这么委婉,让人想要得寸进尺。 严景州撩起眼皮,才准备说起了正事,他猛的将少女拉进怀里,耳语了几句话之后,少女的耳朵似乎要滴血一般。 男人嘴角轻轻浅浅的弧度,幽深的眸子看着少女逃跑。 坐上渝叔的车之后,苏酥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为了不让别人察觉异样,她低下头。 严景州肯定昨天受了刺激,以后可不能再让他受刺激了,方才那种虎狼之词,他……他竟然说的出口。 简直羞耻万分。 ‘你要是再和什么陆哥哥情哥哥来往,我就立马要了你。‘ 这话似魔音一般萦绕着苏酥的大脑。 渝叔还挺奇怪,今天夫人怎么这么反常,是不是不想上学? “夫人,到了。” “哦~好。”苏酥像个逃命的一样,下车速度之快,以至于渝叔接下的话全部噎了回去。 “夫人……慢走,注意安全,晚上我……。” “砰~”车门关上。 “……”渝叔纳闷:是我口臭熏到夫人了吗?跑这么快? 御菀这边,严景州没去公司,直接去了严宅,路上女秘书文桐,把公司的事逐一汇报了下。 “严少,公司的事我都处理好了,只是老爷子那边有些难搞。”文桐从十八岁就跟着严景州,她是y国皇家管理的研究生,却甘愿屈尊于做他的秘书。 文桐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依靠的严景州,她知恩图报,衷心不二。 严景州一身黑色高dx服,头发一丝不苟,双腿叠在一起,眉眼轮廓都是成熟男人模样,深邃的眼眸看着车窗外后退的树影,沉声:“爷爷难搞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文桐的性子和严景州相似,只是她做不到像严景州那样坦然,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却可以连眉头都皱一下。 “可是,严少,上次你从严宅出来就断了一根肋骨,这次老爷子怕是……” “文桐,你跟了我多久了?” “从十八岁到现在,七年了。” 严景州视线从车窗外收回,看着她担忧的脸:“七年,你都会关心我,爷爷对我却只有无尽的责备和管束。” “这就是我越来越不想回严宅的原因,找不到一点家的感觉。” 第9章 此生非她不娶! “爷爷~你别生气,肯定血压又高了,快吃颗降压药。”严敏敏从仆从手里接过降压药给老爷子吃了。 严老爷子的脸色才缓和了些。 严正南眸中没有一丝担忧,反倒更多的是厌恶;视线一转,目光放柔,他看着严jz挺拔的背影,他好久没回来了,真是不把这里当家。 “景州,你想娶谁就娶谁,不要听你爷爷的。” 老爷子看的很清楚,严正南眼眸中的厌恶,这么多年他还是怪的,谁会原谅一个让自己变成残废的人呢?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从前严正南与老爷子置气从来不会拿残废这事来说事,但是今日他像是把隐忍多久的情绪全都发出来了。 “父亲以后可不可以不要总是插手我儿子的事!”严正南阴厉的看着严老爷子。 严老爷子气的用拐杖用力杵地板,大喊:“家门不幸啊!!!” 严景州的黑眸自从听到身后那个沉闷的声音之后,仿佛变得更加幽深了;他默默听完了爷爷和父亲的争执,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得失,却不知这件事在严景州的心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几年前的一个夜里,严正南和妻子王曼被绑架了,而父亲却一个人逃了出来,严景州煞白的脸,问他:“妈呢?” 他永远记得父亲脸上微微带了一丝的愧疚,其他的全是一个懦夫的害怕,颤抖的声音:“救不了她。” 为什么救不了?一个女人那么瘦小,为什么救不了?那是他的妻子,怎么就救不了? 严景州失去了母亲,在深夜里再也没有人给他掖被子,没有人会关心他,他成了没有妈的孩子。 他在雨里淋了一夜,像是被世界丢弃的孩子,他甚至生出了一些阴暗的想法,若是父亲没有回来,他可能还没有那么恨他。 新闻里那具熟悉的尸体,即便打上马赛克也依旧认识,那件紫色的外衫是严景州送给她的,却没能成为保护她的盔甲。 知道了实情后,严老爷子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是个贪生怕死的人,竟然把妻子丢下,自己逃了绑匪的挟持。 一气之下打断他的腿,后来因为医治不及时就残废了。 祖堂里,男人跪在草垛上,听到他们讨论着残疾,心中冒然的悲凉,他们至少还活着,可他的母亲已经不在了。 残疾又怎么样?很值得宣扬吗? 严景州眸中阴戾,清冽的嗓音:“我的事,不用你管!” 严正南眸中细碎的光,看着儿子的身影,他是无尽的愧疚,他知道这辈子儿子不可能原谅自己,但是他又何尝不是痛苦。 他低垂头片刻,自己搬动轮椅,离开了。 严老爷子似乎依旧不依不饶,他用着威胁的语气:“景州!你若是娶了那个女人,就是和爷爷这条命过不去。” 严景州咬了咬牙,这是家吗?还是炼狱? 一直扶着老爷子的严敏敏在偷偷打量着表哥,她才十八岁,正是懵懂年纪;表哥每次回来都让她的春心荡漾,那种极致的吸引力。 他真的很帅,那种让人呼吸一滞的惊艳,只可惜,他是她表哥,虽然是远房的,但是严敏敏对他的心思一直藏在心里。 反正,严敏敏不喜欢他娶别人,心里隐隐泛酸,所以也想听到表哥能够在祖堂里发誓。 思忖片刻,男人开口。 “我,严景州!此生……”男人眸中坚定的看着灵堂上的排位,看着这些已经死去却依旧还活着的灵牌,眸中坚定的目光又加深了些:“此生非她不娶!” 第11章 闺蜜许小氧 慕雪之,一个娱乐圈新晋的小花,因为拍了着名导演罗杰的电影,成功用清纯的外貌吸了一波粉丝,是当下年轻人追星的热潮。 “富华清大,这种高质量的学校竟然也崇尚追星?”苏酥允自嘀咕。 突然人群里尖叫声和呐喊声此起彼伏,随着声源处望去,原来是慕雪之下了车。 的确是美人姿色,黑发如瀑垂着腰间,身形轻盈,那腰似乎一掐就断,一身过膝白裙似初恋,明星的脸都比较小,她亦是,糯白的肌肤在太阳光下像个反光板。 随着人潮的涌动,苏酥被挤到最外围,还有几个从远处奔来的男同学,不小心撞的她踉跄了好几步。 不等她开口训斥,身后却有个熟悉的女声响起。 “撞到人不准备道歉嘛!”声音微微低沉,但不难听出是女声,和她的人一样,话语都充满着个性。 两个男生被人叫住,很是不爽,回过头的脸,眉头皱的老高。 一个一米七高的女生走来,她穿着宽松黑体恤和破洞牛仔裤,一头的脏辫显得个性十足,再加上那双独特的上挑单眼,大有那江湖剑客英雄救美那味了。 她是许小氧。 苏酥的闺蜜。 “小氧?!!”等她反应过来后,人已经走到她的面前了,苏酥把刚才的事全都抛到脑后,兴奋的抱着小氧的胳膊:“你怎么来了?我好想你啊。” 那两个男生很明显被这个叫小氧的眼神杀到,立马认怂道歉走人。 “我爸没钱给我上学,我自己挣钱上学不就好了。”许小氧抱着胳膊看苏酥,上下打量了几个月没见的小妮子,最后视线停留在她胸前,她坏笑:“小酥,几个月没见,又见长了。” 苏酥脸上一红:“哎呀,你怎么总是每个正形,你哪来这么多钱?” “你也知道我是个地下rapper,趁着暑假我勤奋一些,钱不是问题的。”许小氧有个梦想,那就是成为娱乐圈里的女rapper第一人,毕竟在娱乐圈里,很少有一个女生可以唱rapper的。 苏酥一直很支持她的梦想,甚至有些羡慕她能那么小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然后勇敢去追。 反观自己,连个梦想都没有,生活乱七八糟。 不过她比较担心小氧总去那些地下唱rapper会有危险,她小脸一皱:“小氧,你是一个女孩子,虽然追求梦想固然重要,可地下的一些黑酒真的太乱了,你……” 许小氧用小拇指淘了掏耳朵,一听这小妮子没完没了,立马打住:“哎呀~小酥,你怎么年纪轻轻就有了个啰嗦的毛病,我知道哪里不安全,但是这不是为了能和你上同一个学校嘛,我保证,以后不去了还不行嘛。” 苏酥扁了扁嘴,转而又笑道:“你自己说的,不许骗我。” 许小氧喜欢揽着苏酥的肩膀,以她的身高这个姿势不会那么累,还可以挎手,她除了面对自己的梦想,其他时候都比较懒。 “好好好~骗谁都不会骗一直单纯的小白兔。”她慵懒的声音就在耳边,两个人往校园里走去。 第12章 许小氧是个不怕事的 大一一班。 苏酥和许小氧分在一个班,两人一路嬉笑打闹的走到班级门口,第一天报道的流程,就差点名然后就可以回家了。 还没有走到班级门口,两人就远远看到大一一班的门口、窗户站满了人。 许小氧翻了个白眼:“看来,以后没的安生了。” 苏酥明白她的意思,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和她们分在同一个班级的还有那个95小花–––慕雪之。 终是人挤人,两个人从夹缝中钻进了教室里。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白裙少女坐在窗边,借着太阳撒下的金光,手撑着下巴一动不动,让人恍然觉的她在拍画报;事实上在许小氧眼里,她的姿势一看就是摆出来的,真的是很矫情了。 她见着这一群垂涎欲滴的男人和女人,真是无奈至上。 “小酥,你看她一直摆一个姿势不累吗?”许小氧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落入慕雪之的耳朵里。 苏酥不喜欢引人注目,立马捂住了小氧的嘴,圆眸瞪着她:“小点声呀~小祖宗。” 许小氧用拙劣的演技眨巴眨巴眼睛装着无辜,拉下她的手:“我声音很大嘛?” “……”苏酥无语的撇了她一眼随后又警告她一句:“不要惹事~” “好~遵命。”许小氧声音附和,可余光看到那个做作的慕雪之眼眸中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刚才她的质疑声引起了不小的笑声,毕竟女生们都有小心思。 她一个95小花,开学第一天就抢了这么大的风头,别忘了学校里的女同学都是大有背景的。 慕雪之一直故作撑下巴的手,尴尬的放下,她记住了那个出言讽刺她的女生。 哼~咱们走着瞧。 许小氧是从地下走来的人,刚才从校门口只见了她一面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个白莲花。 只可惜,就算她是朵镶着金边的白莲花,许小氧也不怕,对付这种女人,招式多了去了。 只要她不怕死,就贴上来找打。 慕雪之惶惶和她对视了一眼,眸子里的阴暗立马撤下,换上一对的纯净水眸。 稍微对着几个男生笑了笑,对方便神魂颠倒的要流口水了。 终于等到辅导员来到班级,门口的人也被驱除走了,苏酥耳根子清净下来,她和许小氧默契般的对视一眼。 辅导员叫刘金叶,是个男的,戴金色边框眼镜,身形消瘦。 苏酥觉得他那双眼睛让人很不舒服,好像很浑浊,不那么清明,但碍于是第一天认识就没多想。 报完名字之后,大家都认识了,今天的行程就走完了。 苏酥和许小氧好几个月没见,所以约着出去吃东西:“走~小酥,我用我挣得钱,请你吃海鲜。” “我真是好奇,你到底挣了多少钱?” 许小氧嘴角上扬,一脸骄傲:“实话和你说,有家公司要签我。” “真的?!”苏酥两眼放光看着小氧,有那么一瞬间她眼泪都要掉下来。 “我就知道,你最爱哭。”许小氧掐了掐她的鼻子。 她一路坚持的梦想,除了苏酥支持她,她的家人和其他朋友没有一个是看好的。 苏酥知道小氧要强,但是面对这么多质疑的声音,她也会伤心,她也会躲在房间里哭,也会朝着大海大喊发泄。 但是她没有放弃。 她早早的脱离青春期的躁动,一个人沉静在梦想之中,她的努力、她的勇敢值得拥有一个好的结果。 第15章 陆哥哥还好吗 小别楼。 有个穿着黑长褂子的男人,看似才二十七八,盘着核桃玩着佛珠,躺在摇椅上晃着腿,哼着小曲儿。 “今日送你卦,莫走东南边,那是伤门。”男人神叨叨的手指掐算着。 东南边,貌似就是严宅的方向。 严景州冷笑一声:“借你吉言,刚从严宅出来。” 华少猛的睁开眼:“老爷子又揍你了?”这年头除了严老爷子,还真没有人能碰这位尊佛了。 “你不是有好酒嘛?拿出来。”严景州少有的忧愁,他对于常人来说,可谓是神一样的存在;十八岁接手严氏集团,用了一年时间就爱那个严氏集团推上a市的金字塔尖,之后的数据更是屡屡破了记录。 严景州仿佛没有对手,这些年,唯一做的就是自己超越自己。 这样的一位如同神邸下凡的少年,竟然也会有烦恼? 华少虽然爱酒,更爱挚友,他嘴上扣扣搜搜,行动却是遵从内心:“我的酒可是有钱买不到的,jz你今天要是不说点有趣的事,别想喝。” 烈酒后劲足,夜色迷人,星星点缀,晚风吹来的时候酒燥去了一半;小别楼的院子里,华少抱酒瓶子哭的很惨:“这瓶酒的年龄,我们俩加起来都不够,你……竟然喝光了。” “呜呜呜呜……” 严景州霸占了他的摇椅,长腿无处安放,眼眸些许迷离,酒是好酒,却是没办法打开他的心,让他的话全部吐出来。 倒是华少一个人先醉了,他抱着酒瓶子在树下咕涌半天,今日可算是见到这神棍发酒疯了:“我要把酒瓶子埋在这里,它陪了我二十多年,就像我的家人。” “呜呜呜呜……” 严景州叹了口气,取下手腕上的表放在院子的小桌上,嘀咕一句:“酒钱。” 随后起身有些踉跄走出小别楼。 画面一转,正在回家的路上的苏酥,她和许小氧打电话解释了好久。 “小氧,这件事我找个机会再和你说好不好?你一定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不然我到时候成了众矢之至的筏子了。” “好好好~到时候我肯定给你一个答复。” 哄了好半天才挂了电话,这严jz的未婚妻名号,她真是担不起,好在严景州答应过她,不公开她的身份。 所以a市的人,都不知道严景州未婚妻的长相和名字,只知道严景州突然有了个未婚妻,上流社会的人虽然都知道他花十亿卖下一位未婚妻,但是经过警告没人敢出面调侃这件事。 严景州让黑客将她的信息隐藏的很深,就算查到苏向鲤,也就是她爸,也查不出他有个女儿叫做苏酥。 许小氧从不关注这些新闻,自然是不知道这茬子事,甚至连苏家倒闭都不知道。 “夫人……夫人?” 苏酥回神,抬头看着一边开车,一边咧着嘴尬笑的渝叔:“夫人,以后要去哪儿玩和我说一声,害得我紧张的差点给小少爷打电话了。” “抱歉,我遇上许久未见的朋友,一时间忘记了。”苏酥下了车,回到御菀已经九点了,她第一时间就是去浴室洗了个澡。 当花洒淋下来的时候,苏酥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昨天那个疯狂的雨夜。 她和陆哥哥朝着自由奔跑着,当下是无所顾忌,可她从没想过陆哥哥将会面临什么? 陆哥哥还好吗?陆伯伯会放过他吗? 第16章 乖一点~ ‘叩叩叩’ 苏酥把花洒按停,她竖起耳朵听。 ‘叩叩叩’ 有人敲她的门? 这个时间难道又是严jz?苏酥随意的擦汗头发多的水珠,系好浴袍就出了浴室。 她停门前,迟疑半天:“谁呀?” 如果是严景州,她才不开门。 文桐恭敬:“夫人,是我文桐。” 听到是文桐姐的声音,苏酥下意识就打开了门,一道黑影朝她压来,随着一股酒气氤氲着周边空气;华少的酒后劲真是大,严少刚上车还好好的,一下车就路都走不了了,文桐找了两个保安才送上来楼。 她是懂严景州的,直接带到夫人的门前,临到门口文桐要保安先回去,她扶着严少站在门前。 心道:严少,咱酒后得好好表现。 随后才敲了门。 苏酥脚下踉跄不稳,文桐见状直接好事做到底,帮她把严少扶到了床上。 “夫人,麻烦你照顾一下严少,他喝了点酒。” “我……欸……你别走啊!” “砰!”门关。 苏酥:“……” 少女挠了挠头,看着躺在床上没意识的男人,从来没照顾喝醉酒的男人,她都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男人身上穿的黑色西装,里面的白色衬衫有些褶皱,修长的身形与这公主床真是违和,他的发丝不像往日那般一丝不苟,细碎的遮住半边额头,有几分少年感,眼睫紧紧闭着,呼吸均匀。 站在床边彷徨半刻,苏酥才动手,先给他脱了鞋,再把西装外套脱下来。 她用力推着男人的肩膀,想让他侧过身,好脱下他的西装,一番折腾下她额间出了细汗,当她看到西装外套下,男人白衬衫里头有几条血印子的时候,手上动作一顿。 这……不像旧伤。 他受伤了…… 鲜红的血印在白衬衫上,十分醒目,早知他受伤刚才给他脱外套时就不该那样大的动作,伤口貌似有些裂开流血了;苏酥寻来了剪刀,直接将衬衫后背剪开。 整个背部暴露在空气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伤口红肿发烫,好在渗血不严重,抹点药就过几日应该会好。 罗姨送来了药膏,苏酥如葱般的手指,沾取绿色的草药膏,轻轻点点的涂抹在严少的伤口。 她恍惚几个眼神,竟觉得他的背影太过于寂寥,关于他的事迹全a市的人都知道,一个站在顶峰的男人,孤寂就是常态。 十八岁。 就抗起一个公司的未来,他或许也很累。 苏酥虽然单纯,但她不蠢,整个a市的人里,能将严景州打成这样的应该除了他父亲就是他爷爷。 收拾好一切,她关了灯,却没有和他同床,少女依旧不习惯床上有两个人,她宁愿窝在落地窗边的沙发里,看着清冷的月光发呆。 她睡不着,其实她一直想问严景州:为什么选她? 明明苏家的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倒闭了欠了一屁股债和他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少女将视线定格在床上,事实上她盯了很久,男人依旧保持着侧身的姿势,他睡觉倒是安分,喝醉酒也不耍酒疯。 苏酥光着脚靠近,想摸摸他额头烫不烫,刚才给他抹药的时候他全身都发热。 凉丝丝的小手刚碰到男人的额头,就被一道漆黑的目光锁定。 下一秒少女的手腕被禁锢住,一股力量将她拉下。 惊吓的嘴里蹦出一声绵软的娇音。 男人的黑眸又闭上,声音慵懒又性感:“乖一点~” 第18章 和自己的过去做道别。 病床上的男人,满脸沧桑,语气不像往日的浑厚有力,却让身旁的人听了更加沉重。 杨幼清扑在男人身旁,她失了平日的端庄,哭的像个孩子:“知文,你不要走~” “幼清~以后不能陪你,你不要恼我……”男人用尽生命最后一丝力量,留给爱人一张笑脸。 仪器尖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病房里充斥着哭声,什么是人间疾苦…… 陆明卿一个人冲上顶楼,他一拳砸在墙上,肉拳立刻血淋淋一片,他朝着天怒喊着:“啊啊啊啊……!!!!” 他在天台坐了一晚上,晚风吹来的时候,他有想过要不要直接跳下去,但是脑海里浮现母亲哭泣的面容,他立马扇醒自己。 月亮挂的高高,没有温度,它也没有烦恼,它永远都是那样今日落下明日又起。 陆明卿眸子猩红,看着遥远的月亮,明亮不刺眼,一直挂在天边,他伸手去抓,自嘲一笑。 少年闭上发烫的双眼,头靠着墙消化情绪。 他喉结滚动几下,咬紧牙。 微风像是在安慰他:不怕、不怕,都会过去的。 待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少爷睁开泛红的眸子,撑着墙站起身,他靠近阳台边,身后却有个男声:“哥~” 陆明卿怔住,他回头看着明杰,看到他眼下的乌青和红肿的双眼,他嘶哑开口:“去陪着妈。” 明杰犹豫的要不要走,他偷偷在这里站了一晚上,就是怕哥会做傻事。 “我没事。”陆明卿看出了他的担忧,心中依旧刺痛,弱小只会带来更多痛苦,唯有强大才能保护自己爱的人。 “我马上下去,你去陪着妈。” 陆明杰这才挪了步子。 天边的太阳升了起来,医院里总能听到一些痛苦的哭声,不管站在医院的那个角落都能听得见。 天台上写了防止人跳楼的标语: 【天台的风景再好,希望你每天都能看到。】 陆明卿打开手机,指尖停留在一串熟悉的数字上,当他按下删除键的时候,心中冷笑:删除了又有什么用,她的所有他都记得。 最后,他把手机丢进了垃圾桶里。 结束了,他的青春。 陆知文的后事办的很简单,为了稳定董事们,陆明卿对外谎称父亲得了病要静心修养,陆氏集团暂时由他代理。 子承父业,董事们并没有什么异议,有也不会现在说出来,而是等到出了问题,再将陆明卿手刃在董事会上。 商场本就是战场,能者多劳,弱肉强食,退让贤路。 御菀。 严景州酒后初醒,怀里软乎乎的有东西拱来拱去,他半睁着眸子后,怔了好久。 少女细软的发丝洒在他的手臂上,她熟睡的像只小猫慵懒又可爱,眼睫浓密,呼吸清浅,身上有股软香。 待男人视线落在她光溜的肩膀上时,呼吸一滞,他扯过薄被盖住她不经意的春光。 “小懒猫~再不起来,要迟到了。” 少女‘嘤咛’两声,似醒非醒,把男人当成抱枕一样,贴上去抱着继续睡。 “罗姨,再睡五分钟。” 严景州低头看着少女,轻呲一笑,无奈仰头。 罢了罢了……难得她主动投怀送抱,让她赖着。 第19章 严锦州的表妹。 男人十分享受,指尖玩弄少女细软的长发,抱着她原来心尖会颤抖会泛着暖意。 “嗯……?罗姨~几点了?”苏酥声音棉软,早晨刚起带着几分娇气。 严景州一双瑞凤眼里全是她的模样,太阳光从帘子缝隙钻了进来,屋子里隐隐绰绰,男人肩若削成、延颈秀项,满是宠溺的看着直往他怀里钻的少女。 也不知道她醒来会不会知羞。 平素里连手都不让碰,眼下往他怀里钻还抱着不撒手。 男人轻笑:“现在快九点了。” 半醒的少女浑身一个颤栗,猛的睁开眼,对上近在咫尺的神颜,她咽了咽口水。 羞〃?〃 啊!羞耻〃?〃!!! 她怎么能抱着严景州睡觉? 苏酥猛的松开他,坐起身,一大早血液直冲大脑,她满脸通红,含糊不清:“额……我不是故意的,你……” “我知道。” “嗯。”少女内心感谢他的理解,没头没脑的又冒出一句:“你……你要不要喝粥?” 严景州双手枕着后脑勺,眉尾都要翘到天上去,他遗憾道:“我是很想喝酥酥亲手做的粥,可是你快迟到了,真的没关系吗?” 活到这么大,今天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头发可以立起来的,苏酥毫无形象的从床上跳下去,急得手足无措:“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第一天上课就迟到……我完了……” 严景州看热闹不嫌事大:“我听说清大的规矩森严,对于迟到的同学要记过的。” 少女在浴室里‘乒铃乓啷’制造出一顿乱响,然后头发乱糟糟的从里面跑出来,‘嗖~’的一下跑出了房门。 男人忍俊不禁,看着一团乱麻的小姑娘他的心情似乎也破冰了,楼下听到小姑娘委屈的声音:“渝叔我我我要迟到了,罗姨我不吃早餐了。” 苏酥刚进校门,就被人叫住。 “苏酥?”一个熟悉的女声,待她回头去看,发现竟然是慕雪之? 这个时间能在校门口看到她,只能说明“慕小姐也迟到了?”苏酥天真的看着她。 慕雪之突然姿态拔高,眸中闪过精光,拔高声音,故作关切:“我是帮教务处主任的忙,看看今天谁迟到了,要记小过的,哎呀~苏酥我们好歹同学一场,怎么第一天上课你就迟到了。” “额……我……”睡过头这种理由太过于俗套,估计都听腻了。 慕雪之眼底发笑,昨天看你和许小氧笑的可欢快了,今天可算逮到你了,她突然低下声音:“哎呀~算了算了,我就当没看见,你快点去上课。” 苏酥松了口气,连忙道谢:“谢谢你,慕小姐,你真是个好人。” 两人还挥手再见。 慕雪之淡定的拿出记录表,看了眼小跑离开的苏酥,冷笑一声,在记录本上写上她的名字。 苏酥从教室后门进去,偷摸的回到座位,身旁的许小氧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许小氧低咤:“你还知道来上课啊。” 苏酥双手合十,真诚道歉:“对不起,我睡过头了。”许小氧翻了个白眼。 老师课讲了一半。 突然,门口出现一个靓丽的身影,单眼薄唇,有张厌世脸,她下巴微抬,虽不是惊艳之姿,但是一身穿戴可谓是羡煞旁人。 教室里的女生开始低语。 “她那个项链,是限量版,全球只有一条。” “这套衣服看不出是什么名牌,但是工艺精湛,应该是私人订制的。” 讲课的老师一脸谄媚:“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严氏集团总裁严景州的表妹,严敏敏。” 第20章 严敏敏有傲娇的资本。 此话一出,方才那些讨论声猝然停下,全部变成艳羡的感叹:“哇~~~~~~~~” 让人望而却步的严氏集团,总裁严景州的表妹竟然和她们同一个班级。 这是个可以出去吹牛的事了。 严敏敏嘴角带着一抹轻蔑笑容,单眼一揽下面那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心中冷笑:和我做同学,是你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许小氧不会向势力低头,这种背景狗在她眼里都是垃圾,所以她都不屑去看一眼。 但是听到老师介绍她是‘严景州的表妹‘的时候,她的眼睛徒然睁开,侧脸去看苏酥。 苏酥睁着无辜大眼,摇头不识得。 “你不认识?”许小氧拧眉:“你不会是他的情妇?” 那种见不得光的情妇。 苏酥一向的好脾气听到这里都梗住了脖子,她给了许小氧一个眼风。 严景州有没有情妇她不知道,就算有也不会是她。 再怎么样做人家的情妇已经越过了苏酥的底线,绝对是不可能的。 许小氧闭了嘴,不是情妇就好,她竟潜移默化中已经接受自己的闺蜜闪婚这件事。 讲台上的老师引荐了一遍,要严敏敏和同学们再打个招呼。 严敏敏十分傲娇:“我叫严敏敏。” “……”没了?后面不应该说一个客套的话吗?就……这么没了? 老师脸上的笑容有几分尴尬,教室里有几秒的死寂,随后老师脸上的表情破冰:“好!那,我们鼓掌热烈欢迎严敏敏来到我们大一一班。”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 下了课才知道昨日慕雪之请客吃饭的事在富华清大的贴里传的神乎其神。 ‘95小花大手一挥请客花了几十万。‘ ‘慕雪之不仅戏演的好,待友更好。‘ ‘……‘等等言论。 慕雪之娇柔造作的声音响起:“你们不要发那些帖子啦,我平素里很低调的。” 没多久,贴里又出现了她几张美照。 文案:富华清大的校花慕雪之低调大方又平易近人。 “敏敏,你和我一个班,我真的好高兴。”慕雪之不管走到哪里都吸引着人的注意力。 严敏敏一看就是不好惹,一副尖酸刻薄的面相,让同学不可思议的是,慕雪之竟然和严敏敏相熟。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慕雪之的真是身份,而严敏敏却是十分清楚,她是慕家的千金,不公开身份就是担心别人说她走后台才进入娱乐圈的。 毕竟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有这么一个大背景,观众就很难再看她的演技了。 严敏敏倒是不讨厌这个叫慕雪之的,但是也不喜欢,因为慕家老爷子和严家老爷子曾经订过一个娃娃亲。 慕老爷子和严老爷子是战友,关心很铁。 娃娃亲的对象就是严景州和慕雪之。 这是件陈年旧事,虽然别人不知,但是慕家和严家可是记得很清楚。 就因为这件事,慕家老爷子还和严老爷子置气。 严敏敏嘴角扯了个微微的弧度,敷衍一笑:“我本不想来,是严叔叔非要我来体验下大学生活。” “敏敏我真是太羡慕你了,小小年纪就自考了研究生。” 教室里的人纷纷都竖起了耳朵,甚至有人主动围了过去,任谁看都知道这个严敏敏是宝贝疙瘩。 许小氧翻了个白眼:“聒噪。” 苏酥心想:严家的人脑子都这么好的吗? 第21章 你真的能忘记陆明卿吗 好不容易结束了课程,苏酥寻了个安静的茶馆,开了个包间,确保了隐蔽性,这才坐下对上许小氧审视已久的目光。 她悻悻的先给小氧斟了杯茶。 “你不是喜欢陆明卿吗?”许小氧虽然从不关心这些八卦,但苏酥不一样,她了解苏酥就像了解自己一样。 她的表情不太好,若是苏酥拿不出个好的解释,一定不会轻饶。 苏酥咬了咬下唇,斟酌了一下要讲的字眼。 “我家的公司倒闭了。” 许小氧眉头耸的老高,她抱着双臂沉默的看着她。 “欠了十亿的外债。” 许小氧双手撑桌,两眼瞪得老圆:“怎么可能欠这么多?”她虽然不懂这些商业上的东西,但是十亿对于一个小企业的亏损来说,绝对不可能。 “我爸被骗了,要债的把公司砸了,家里的房子也被烧了,我爸妈出了国,去了哪个城市都不知道。”苏酥这几个月没和任何一个人说过这件事,本以为都过去了,可今日突然提起,眼眶却湿润起来。 “小酥,你根本没有把我当朋友对不对?”许小氧气的胸口起伏不停。 苏酥摆手着急否定。 “那你为什么那么困难的时候不给我打电话,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住的地方,我可以保护你。” “你根本没有拿我当朋友!你连家里发生了这么大变故都不曾和我提起一个字。” 苏酥红了眼眶,声音抽泣不止:“不是的……小氧,我就是拿你当朋友才不告诉你的,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你不知道有多危险。” “苏酥!”许小氧眼眶里也有了泪花,但是她倔强没有让泪留下来:“如果朋友是在危险的时候躲起来,那就不叫朋友!” “对不起。”苏酥去拉她的手:“我没有不把你当朋友……只是当时情况太糟糕了,我连手机都丢了,没有任何的联系方式,我谁都找不到。” 许小氧听到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心中一痛,她在怨自己,一直在追求自己的梦想,却没有关心过身边的人。 几个月都没有联系过苏酥一次。 甚至连苏氏企业倒闭的消息都不知道,她有什么脸面训斥小酥。 苏酥抬起水眸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小氧~” 许小氧最不喜欢矫情:“别叫我,我还在生气。” “那你怎么才不生气?” “说!把这几个月的事情全部如实的说出来,不然别想离开!”许小氧像个土匪一样,一脚踩在苏酥做的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天上开始出现星星,直到茶馆的服务员来敲门,许小氧和苏酥才从茶馆出来。 街边的霓虹,车流不息,不时有喇叭声起,有人与她们擦肩,苏酥和许小氧默默地走着,两人一路沉默也不尴尬。 各自思量。 有些人陪着走一段路就像是在互相安慰、互相疗伤。 等两人停下等红绿灯时,许小氧才驱散胸口的闷气,她隐忍了一路才开口说话:“小酥~你真的可以放下陆明卿吗?” 苏酥每次听到这个名字,心脏都会多跳几下。 红灯闪烁还有最后十秒,她回答:“会。” 这是答案吗?这不是疑问句吗? 许小氧呲笑一声:“既然你想忘记,那我也陪着你。” 第22章 孤注一掷的放手一搏。 绿灯亮起的时候,许小氧揽着苏酥的肩膀,两人在人潮中穿梭,踩在黑白相间的斑马线上。 那条斑马线很长,有五十多条白线,那条斑马线又很短,只有六十秒。 青春就像这条斑马线,里面的白线代表着我们在内心的挣扎,遇到很多人,走过很多坎坷,在你觉得青春是个很煎熬很长的一段时光的时候,偶然回眸就会发现它已经悄然溜走。 有的人陪着你走过这条再普通不过的斑马线,有的人却永远的就在了对面。 许小氧知道放弃陆明卿对小酥很艰难,她从来不会干涉小酥做的决定,她只会做一件事。 那就是陪着她一起。 “苏酥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你要是下次在敢一声不吭自己抗下所有,我就不理你了。” “知道了。” 陆氏集团董事会。 一共十几位高层领导,个个脸上表情不善,因为新上任的总裁竟然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陆总为何突然病倒?我前两天还和他喝过茶?这件事不给个解释怕是过不去。”说话的是和陆知文一起共事二十多年的朋友王果,他是个硬骨头,就算是陆知文在这里,若是说的不对,他也是会开口置喙。 陆明卿一天一夜没睡,董事们都是闻风而来,怕是有人将陆知文深夜被送医院的消息传了出去,至于传了多少不得而知。 他虽第一次来开会,但那样子却不是怯懦害怕,反倒是孤注一掷,因为他什么都没有了,还会怕什么? 今天的陆明卿少了几分少年感,多了丝成熟稳重,他梳着侧分背头,看着下面的野心豺狼。 有人说他的眼睛很像陆知文,胆大无谓。 “我父亲一向要强,自己久病,家人却不知半分,这次病情来的突然,就由我来代理陆氏集团总裁一职。” “我是不知,什么时候陆氏集团的总裁是人想当就能当的了?”王果不难看出是在座唯一敢呛声的一位,其他的董事都是有怨不敢发,毕竟这些年他们看着陆氏捞了不少钱,却没出多少力。 会议静了几秒 陆明卿不缓不急:“我不多说废话,据我所知沈霓裳手里的那块地皮,已经一年了还没有谈下来,给我三天时间……”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果打断:“你以为你是谁?!老子一年没拿下来的项目,你三天就拿下来!!!” 这项目一直是王果在跟,陆明卿这么明目张胆,明摆着就是针对他,一个公司的老董事,脸上那里还挂的住。 他拍案而起,脸上的横肉颤抖,浑浊的眼眸夹杂着红血丝,有几分狰狞。 “王叔叔怎么知道我就能成?”陆明卿自信的看着他,那模样有几分不羁,不等王果回答他又道:“现场的人有多少位希望我不成?”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三天!若是三天我拿不下来,任凭董事会抉择!” “这个代价有点高啊~陆少可想清楚了?”在一旁沉默以久的刘叔终于开口,他看着明卿长大,有些个不忍心。 “要玩就狠一点,不然难以服众!” 少年轻狂,在这些中年男人里都这么认为。 到底是一个少年的轻狂还是孤注一掷的放手一搏呢? 第23章 夫人煮的‘爱心粥\’ 夏夜蝉鸣,南风拂绿叶,‘沙沙’扬人心,月亮挂在蓝幕上,还有几颗点缀的星星。 御菀。 严景州从公司回来,把西装外套放在沙发上,坐下没一会儿就见着个红眼眶的少女从门口进来。 男人打趣的看着,薄唇轻启:“酥酥~过来和我说说看,上学怎么还哭鼻子了?” 苏酥一条腿刚要上楼,听了他的话,只能收回,她习惯说:“我没事。” 严景州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她坐过去,少女很听话。 “早上不是还说要给我煮粥吗?眼下这是不记得了?” 想起昨晚,严景州醉酒后的模样,苏酥就很难拒绝他的要求,她看了看男人期待的眼神:“晚上,你要喝粥?” “嗯~你做的我都要。” 少女心脏微颤,频频眨眼避开目光,其实严景州很霸道,每次在苏酥的身旁都半个身子凑过去,旁人看来还以为他在欺负人家小姑娘。 其实不然,严景州虽然喜欢她,但是不喜欢强迫她。 看着小姑娘起身去了厨房,男人眼底的笑意更甚,直到渝叔怯懦的进来,严景州站起身,瑞凤眼盯了他几秒。 凉薄的声音响起:“来书房。” 渝叔三十几岁的人,每每碰上小少爷都抖颤像个鹌鹑,他把书房的门关上,咽了咽口水。 良久,才在小少爷身后站定。 书房的窗外能看到一汪蓝色的水池,里面的喷泉‘哗啦啦’的持续运作着,男人沉默着,目光薄凉,他最不喜欢不听话的人。 不等男人说话,身后的渝叔被死寂消磨了意志:“小……小少爷……是我错了,我不该偷偷把消息告诉严老爷子,是我该死!” 严景州薄唇轻启:“我说过,谁要是敢说出去,就送去非洲。” 厨房里忙活半天的罗姨突然被王伯告知不用准备晚餐了,她擦干净手,疑惑半天:“那吃什么?” “粥。” “今天刚到的帝王蟹,我这就去准备熬个蟹粥。” 王伯伸手拦着,一脸恨铁不成钢:“小少爷不吃蟹粥。” “那吃什么粥?” 王伯和蔼露出笑脸:“小少爷要吃夫人做的粥。” 苏酥进了厨房,她没怎么下过厨,但是见过妈妈煮过粥,大概就是和煮饭差不多,就是水多一点罢了。 王伯和罗姨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欸!夫人……那个是酱酒,不用……不用加。”罗姨咽了咽口水看着那锅白粥沸腾之后慢慢变黑,像碗白雪公主后妈做的毒疙瘩汤。 王伯饿了一晚上突然就饱了。 书房里。 “小少爷饶我这一起,我跟了你五年了,上有老下有小的,我不能去非洲那么远,家人会饿死的。”能让一个青年男人痛哭流涕的无非就是家人再就是钱。 他突然跪在严景州身后:“我求求你了,小少爷,我再也不敢了!” “渝叔,你不去是想让你儿子代你去?” “不……我就一个儿子,小少爷……”渝叔泪眼婆娑的看着严jz,话却被敲门声打断了。 门外是一个软糯的声音。 “景州……粥做好了。” 第24章 粥煮的不错,下次别煮了。 严景州扫了他一个眼风,渝叔立马站起来,他擦干净眼泪站在一边。 苏酥开门走了进去,觉得气氛有些微妙,渝叔似乎丧着个脸,是出了什么事吗? 可严景州的视线过于炽热,他浅笑的脸好似心情特别好,所以她就立马打消了这个猜想。 少女把粥端到茶几上,放在男人面前,她有些紧张:“我第一次煮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严景州嘴角弧度压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只要是酥酥做的,就一定合我口味。” 待男人掀开碗盖之后,空气静上几秒。 渝叔的眼角抽搐几下,心道:黑米粥?这气道~好像放了老干妈?豆豉?胡椒粉?这个呈色似乎还得用上酱油。 我滴个乖乖~夫人这是煮的粥还是大杂烩? 苏酥一脸天真:“卖相虽然不太好,味道我试了,能吃。” “……”能吃? 严景州轻笑了一下,心里暗自安慰:试一试,或许味道不错。 在渝叔和苏酥的目光下,严jz单手端起碗喝了一口。 “咳咳咳……咳!” “怎么了?”苏酥抽了两张纸给他,怎么喝了一口粥就咳嗽了? 男人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这粥竟然有点辣! 为了不打击她的信心,严景州待缓了劲,再端起碗直接一口闷了这碗粥。 渝叔鼻孔张大,惊叹不已,这……真的好喝吗? “酥酥~粥很好喝。”男人脸色似乎有点发青,声音嘶哑:“只是下次不要再煮了。” “啊?”苏酥愣了愣:“是不是粥很难喝?” “不是不是,是你还在上学,不能浪费你学习的时间,乖~去洗澡。” 苏酥端着碗离开了书房,看着空荡荡的碗,她不禁疑惑:难吃应该不会吃光? 顿时心里又有了信心。 苏酥走了之后,渝叔没几分钟也出来了,他一脸沮丧,走路都带着几分堕落。 路过厨房的时候他看到夫人端着碗准备亲手洗,他心思起想抓住这最后的稻草,立马上前:“夫人,怎么能让你洗,我来就行。” “渝叔?不用了,就一个碗。”苏酥觉得他怪怪的,一抬头看到他已经泪流满面,心里一惊:“渝叔你有什么事吗?” 苏酥洗了澡,穿了件粉色真丝吊带睡衣,她用毛巾擦干头发,看着紧闭的门出神。 她想着今晚严景州还会来这里睡吗? 前两天都是因为事出有因,今天他应该没有理由再来睡了。 可,又想到刚才在厨房答应渝叔的事。 她竟然希望今晚严景州来这里睡觉,不然她还得跑去半夜敲他的房门。 这种诡异的行径,还真是无法用言语解释清楚。 哪有女孩子半夜敲男人房门的? 时间已经过了11点,苏酥决定走出房门,她握着房门的握把,纠结了一个小时,再晚一点万一严jz睡着了怎么办? 今晚!必须!去找他! 下定决心的少女,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谁知,严景州却站在门口。 苏酥下意识一句:“你来了。”说完她立马又后悔,这话说出来还以为她盼了他多久似的。 第25章 一回生两回熟 “你在等我?”严景州眸中闪烁,像是湖面波光粼粼,阵阵涟漪都是因为她。 少女的长发及腰,遮住光滑的肩颈,门一开就有股软香扑来,她眸子闪躲却不是拒绝,男人大胆的提问,不知如何作答。 想来是等不到她的回答了。 严景州轻笑:“你打算就这样让我在门口站着?” 苏酥这才挪了步子。 他毫不客气的就躺上去,苏酥却是在床边徘徊不定。 “明天陪我去参加个宴会。” “宴会?我……” “是假面舞会,你不需要说话,戴着面具好好待在我身边就行。”严景州余光看着她没有睡觉的意思,还往沙发走去。 男人语气突然冷下来:“酥酥是想我抱你到床上睡?” 少女止住步,小心翼翼的掀开薄被躺上去,侧身看着窗背对着他,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她要怎么和严景州讲接下来的话? 纠结种种后,她才发现问题,就是现在她必须得转过身,这么背着人讲话会不会很没有礼貌? 少女回转身,鼻梁撞到硬物,她‘啊~‘的一声,对上严景州近在咫尺的眼眸。 “酥酥,没有夫妻睡觉分这么开的。”男人将她压进怀里。 ‘咚!咚!咚!咚!‘是严景州的心跳声,强而有力,像鼓点一样振奋人心,他身上总是带着一股竹香,清清浅浅的很好闻。 苏酥动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到严景州已经闭上了眼睛,他就这么睡着了? 可是她还有事找他。 少女声音细小,绵绵软软“严,景,州……” “景,州?” 男人睁开黑眸看到了一双毫无睡意的大眼睛,睫毛煽动又小心翼翼,小姑娘不藏事,从进门开始他就知道她有事。 “额~”小姑娘大脑运转半天:“就是,渝叔的儿子今年才十岁。” 严景州默默地看着她,不说话。 苏酥咬了咬唇,想着他是不是没有听懂:“然后,还有就是渝叔跟在你身边五年了。” 严景州黑眸半眯着,依旧不说话。 苏酥扁了扁嘴,有些气急败坏,这么说他怎么可能还听不懂,小姑娘有些着急,她的脸抬起,强硬道:“你把他留下。” 男人挑了挑眉,闭上眼睛,淡淡一声:“嗯。” 就这么同意了?好像不够严谨,渝叔哭成那样,都留不下来,她一句话就可以? 小姑娘想了想,又强硬道:“他的儿子也要留下来。” 男人睁眼,看着这个得寸进尺的小姑娘,好气又好笑,他最不喜欢受人威胁、受人指示,方才小姑娘的行为,若是搁在其他人身上,可能早就已经上了去非洲的飞机了。 可偏生就愿意听她威胁,受她指示。 严景州轻哼一声,搂主她腰间的手收拢:“酥酥~要我放了他们,你要做些什么才行。” 他的眼神赤裸裸,苏酥总觉得被他看光了一样,她羞涩的用手格在他们之间,保持距离。 苏酥唯一想到的是,那个雨夜里,严景州脸色冷峻的对她说:想要我放了陆明卿,就过来吻我。 少女脸上两团红晕,她咬了咬唇,一想到渝叔哭成那个样子,她心里暗道:算了算了,一回生两回熟…… 第26章 宝贝疙瘩,真香真软 少女这次很快,附上男人的唇,立马就离开。 倒是吓的严景州虎躯一震。 那股子甜意从心尖蔓延,果然是他的宝贝疙瘩,真香真软。 与此同时的慕家得知了明日有个假面舞会,慕雪之是连夜挑选着从国外运回来的礼服。 她敷着几千块一张的面膜,看着眼前挑出来的三套礼服,依旧是犹豫不定。 这款黑色的抹胸可以露出脖颈线条,可是下半身没有大裙摆,衬托不了她优雅大方的气质。 这款白色的v领鱼尾裙太过于暴露,毕竟她现在还没有转型,人设走的是清纯风,哪有清纯少女穿v领的;若不是因为这个,这件白色v领鱼尾裙,她可是很爱的。 没有办法,这件留着,以后等她撕掉清纯风的标签,再拿出来闪瞎他们的眼。 最后选来选去,选了条深蓝色的宫廷礼服,蓬蓬的裙摆,收腰的设计,虽然只能显现出她的细腰,但是穿上后,宛若国王的公主一般。 半夜一点钟,只因为造型师一句:“要是配上金发,那这一套简直可以封神了。” 慕雪之又撕开一张几千的面膜,一拍桌:“我要艳压群芳!金发~现在就染。” 造型师困的眼袋要掉在地上,奈何雇主钱给的多,这一晚上不睡可以挣到一个月的钱,这买卖不亏,只好立马去准备工具。 严敏敏一向做什么都是为了讨好严叔叔和严爷爷,一般有这种聚会她虽然知道,但是从来不参加,因为叔叔和爷爷都不喜欢这种场合。 可是这次,严叔叔突然在吃饭的时候开口:“敏敏,你也到了年纪,不要总是在家里陪着我们,这次的宴会,你替我们。” 严敏敏放下筷子:“宴会很无聊,我还不如在家里陪着你们。” 严老爷子心疼这丫头,总是这么听话,要是那个逆子有丫头一半孝顺也不至于一个家成了这样。 “敏敏,去,爷爷托人给你带了几套好看的礼服,去挑一挑。”严老爷子眼神示意管家带着敏敏去挑。 敏敏还想说话,严叔叔打断:“我听说景州也会去宴会,你若是看到他,叫他这个月找个机会回来吃个饭。” 听到严景州的名字,严老爷子就冷哼几声,这个臭小子,真是脾气比他还大,自从上次走了,电话也打不通了,还真是不把这里当家。 听到表哥也会去,严敏敏表情立马变了,她眸中有了星光,嘴角上扬:“既然是叫表哥回家吃法,那这个宴会,我去。” 宴会是晚上才开始,周六就不用上课,苏酥一起床看到房间里送进来好些礼服。 款式不一,设计新潮,窗帘被拉开的那一刻,屋子里像是流光潋滟,这些礼服都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十分灵动。 她站在落地窗前,有些没睡醒,半天没反应过来。 严景州挥手,那几个送礼服的女仆便关门出去,男人靠近了一些,将她不小心滑落的肩带弄好:“酥酥~选一件喜欢的,今晚陪我去参加宴会。” 第27章 别怕,待在我身边就行。 苏酥看上一款浅粉色的抹胸,不规则的裙摆,一双细腿若隐若现,再配上一双细高跟鞋,走出来的那一刻,严景州的眼底满是惊艳,他的宝贝果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男人的视线停留在她露在外的肌肤上,细嫩的脖颈在灯光下呈现的珍珠般洁白,小姑娘喜欢长发,骨子里透着古典的美。 眉眼如远黛,红唇似火,肌肤胜雪。 用倾城佳人来形容也不为过。 只是,严景州的眉头轻蹙:“酥酥,这衣服穿上之后的确是好看,只不过有些太露了。” 他从来不是个落俗的人,一向崇尚穿衣自由,但是男人最了解男人,那些个上流社会的人,有几个男人能管住下半身,当然除了他自己以外。 “太露了?”苏酥低头去看,说实在她挑的这套在这些里算是保守的了,若是连这件都太露,那些肯定更是穿不了。 再则,她真的很喜欢这套衣服,于是抬头看着严景州,声音细软,没有丝毫攻击性:“可是,我喜欢这件。” 严景州当下没说什么,直到两人开始乘车赴宴的时候,他解开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少女身上。 声音轻轻的:“晚上凉。” 苏酥侧脸看着他,男人十分淡定的坐在一旁,似乎这是件不可言说的小事。 夜晚的a市,车流不断,各种颜色的霓虹灯照亮整个街道,行人匆匆。 她总是觉得自己重生了一遍,在苏家没倒闭之前,是她的上辈子,那时候的自己还有爸爸有妈妈,而自从苏家出了事之后,她像是又活了一世。 身边没有爸爸没有妈妈,只有一个认识几个月的还不太熟悉的未婚夫,他对自己的穷追不舍,甚至有些宠溺,可这一切都不太真实,像一场梦一样。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少女看着车窗外闪过的风景,恍然之间已经到了一个五星级酒店的门口。 门口的豪车多如牛毛,这次的假面舞会设在酒店的顶层,都是些上流社会的娱乐而已。 这种宴会对严景州而来只是个简单的宴会,而对其他赴宴的人来说,这次宴会就是个拓展商业的好机会,要知道赴宴的都是a市的大亨,一听这次严氏集团的严jz也要来,更是吸引力很多媒体。 毕竟这位商业奇才,已经在a市神化了。 一辆黑色红旗车,庄严肃穆的从一众迈巴赫和奔驰宝马中行驶过;要知道这红旗的车可不是随便什么都能开的。 必须得为国家做过贡献才有资格才能开。 再看这车牌号就知道,一定不是凡人。 蹲在门口的媒体们,一窝蜂的涌过来,他们知道这辆车里坐的一定是哪位a市的商业奇才严jz。 苏酥坐在车上有些不安,这车窗有防窥膜,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一时间车周围满了人。 严景州侧脸去看小姑娘,递给她一张紫色的灵狐面具,用来遮住她的上半张脸。 “别怕,待在我身边就行。” 男人的声音很有安全感,苏酥戴上面具后,他握住了她的手。 第28章 隐藏的娇妻 记者们都拍不到东西,急得在车周围团团转,制造出一小波的混乱。 身后的几辆车里,分别坐着的是:慕雪之和慕老爷子、严敏敏、再就是最后一辆低调的迈巴赫里坐着一个性感却不俗气的女人,她觉得有趣便开窗,在她的身旁还坐着个俊俏的男人。 “爷爷,前面那辆车好像是景州哥哥的。”慕雪之一身宫廷深蓝裙占满了整个后座,她好奇的伸着脖子打量,心情无比激动,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到景州哥哥了,她脸上像个小女生一样露出红晕。 而此刻坐在副驾驶位的慕老爷子,他坐如钟,浑浊的眸子微眯,从鼻子里发出一生冷哼:“好大的派头!” 他一直记恨着严景州不守当年的约定,即便是口头约定也不是说变就变的。 慕老爷子一直对严家的财产颇有嫉妒,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想着能把孙女嫁过去,好分一杯羹。 可严景州这个白眼狼,竟然如此忘恩负义。 当初慕老爷子舍命救起严北征,严家的人现在却翻脸不认人。 “爷爷~你别总是对景州哥哥板着脸,他现在是严氏集团的总裁。” “哼~他若是能信守承诺,我也不至于处处针对他。” 慕雪之见着爷爷顽固不化,也不想再赴宴之前激化矛盾,只好立马静声。 严敏敏看到从周围突然窜出来的十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个个身形彪悍,直接将那些记者直接拦在了五米外。 保镖形成了一层人肉墙,给车里的人足够的时间和位置。 严景州下了车,男人身形伟岸举止大方,即便是带着面具也能看出这个男人的气质斐然。 慕雪之视线紧盯着,心脏跳的异常的快,她咬着下唇,时隔一年再见景州哥哥,那颗悸动的心仿佛被点燃。 看着景州哥哥一个人下车,慕雪之暗自发誓,一会一定要找他跳舞。 记忆里一想到景州哥哥俊美的容颜,高挑的身形,她的脸就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严敏敏拧眉,她今日是独自来的,是带着叔叔和爷爷的话来的,想要告诉表哥这个月找个机会回家吃饭的。 她看到前面那辆宝马车里坐着的慕雪之,只一日不见,她怎么换了张皮,那顶金发上还戴了个皇冠,她以为她是公主嘛? 不知道是什么劳什子审美。 就在严景州绕到车的另一边,绅士的打开车门的时候,整个世界似乎都静了下来。 严少今日竟然带了女伴!!! 被拦在五米外的记者们的镁光灯频频闪动,朝着车上下来的,穿着浅粉抹胸,带着紫色灵狐面具的女生拍出。 这绝对是明日的头条。 拍!!! “严少~请问这位女士是您的未婚妻嘛!” “严少!这次带未婚妻来参加宴会是否有意公开呢!” “严少!说两句话,严少~” 让记者们悲催的事,严景州不但不回答问题,而是两连个正脸都不瞧他们一下,全程绅士的揽着身旁的女人,消失在大众眼前。 第30章 没等到你娶我孙女,不敢早死! 苏酥被这么多视线盯着有些不太适应,她下意识的往严景州身边挤去。 男人察觉到后,低眸朝她宠溺一笑,揽着她的肩往里面走去,宴会设有休息区,那里平常没人待,毕竟好不容易来,肯定是使出浑身解数去拉资源求投资了。 而严景州不一样,他就是资源本源,根本不屑做那些多余的事。 这可能就是当一个人强大之后的样子。 “景州,你一直陪着我在这里会不会不太好?”苏酥看着休息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屋外都是很热闹。 屋外传来了悠扬的音乐,应该是舞会开始了,严景州突然起身:“走~现在带你出去看看。” 宴会的中心空出一大片的地方,灯光暗沉,给舞台呈现出一个神秘气氛。 很多的贵公子们喜欢在舞会上一战雄姿,所以舞台中央不缺人跳舞。 严敏敏第一时间就看到表哥出现了,只不过身旁他身旁那个女人过于刺眼,让她很不舒服。 而她总是知道权衡利弊,她调转视线,看到不远处的慕雪之,她这一身装扮可谓是很好找了,全宴会上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装清纯可爱,想想也是可笑。 她一向私服得体新潮,怎么一到了宴会大场面上就像是得罪了造型师了似的。 她那金发在这暗沉的光线里变成了白色,显得老了好几岁那皇冠更是土的掉,这年头谁还喜欢公主,都是喜欢纯欲风的少女,她这造型算是扑街了。 再加上那白色的花猫面具,简直就像是个女鬼!还是外国的女鬼! 一时间不知道该怪她戴的面具,还是她染的金发。 慕雪之也感受到了宴会上的人都有意远离她,竟然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找她跳舞,就在她的忍耐心就要崩塌的时候。 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拍。 她的嘴角尽力压住弧度,就知道会有人邀自己跳舞,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眼瞎。 还是有几个眼神好的。 她优雅的回神,看到的却不是男人,却是个穿着一身性感紧身v领戴着黑猫面具的女人,慕雪之不禁有些失落。 “我是敏敏。”严敏敏言简意赅拉着慕雪之到了个人少的地方,她附耳和慕雪之说话。 严景州的目光总是停留在少女的身上,身旁多了两个人也不知。 直到有声咳嗽唤醒了他。 “景州侄儿,今天好像很开心?”慕老爷子一上来就夹枪带棒,这倒是他一贯的风格,毕竟是爱恨情仇都摆在脸上的人。 严景州微微一侧脸,即便是不听声音,看着这身形就知道这是慕家的主事人。 “慕爷爷身体还好吗?” “哼!我身体可不得好着呢!我还等着你娶我孙女呢!可不敢早死了。” 苏酥一听这话,就有些站不住脚了,合着这是来逼宫的,她隐隐知道严家的人不太喜欢她,但是严jz从来没有让她去应付过。 可是这个叫慕老爷子的似乎也不喜欢她。 真是难办了。 严景州揽着她肩膀的手拢了拢,嘴角勾了勾:“慕爷爷说笑了。” 站在一旁的慕雪之听到爷爷这么大胆的话之后,立马拉了拉爷爷的衣角:“爷爷~” “我说的不是笑话,当年我救下严北征的时候,他亲口承诺的婚事。” “爷爷~”慕雪之不想引人注意,她赶紧拦住,凑到耳边:“爷爷,我就想和景州哥哥跳个舞,不是说好了,不讲这些的嘛。” 第31章 我的宝贝似乎有点醉。 四周讨论声起。 “慕老爷子有点东西啊,竟然当众置喙严少。” “这你就不知道了,当年还是多亏了慕老爷子,严北征,也就是严少的爷爷才活下来了。” “那可算得上是救命恩人呐。” 严锦州只轻轻揽了一眼四周,讨论声猝然停下,a市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听过的,这严少的手笔也是传之甚远,一个不小心惹怒了他,可就得不偿失了。 议论的人纷纷走开。 “气大伤身,慕爷爷还是好好保重身体。”严锦州给足他面子,那些十几年前的腌臜事,是严北征答应的就是找他,不要拿着鸡毛当令箭,到处找不痛快。 “怎么?眼下这是个舞会,锦州侄儿不愿意邀请我孙女跳一支舞?”慕老爷子此言一出,四周的人更是倒吸一口气,这么的得寸进尺,严少当真不有所作为嘛? 苏酥感觉气氛怪怪的,她扯了扯男人的后腰衣料。 不知道是夜里风大还是身旁这个男人气压变低,苏酥觉着身边猝冷下来,他黝黑的眸子垂下看她,薄唇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你希望……我和她跳舞?”他嗓音低淳,似乎还带了一丝温怒。 苏酥不知怎么回答,她只是觉得那个爷爷的话太过于咄咄逼人,她向来都是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做法,她天真的以为是不是跳了一支舞之后就可以解决眼下这局面。 严敏敏冷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真是个温室花朵,天真无邪的少女呐。 只要严锦州答应了慕雪之的跳舞请求,明天一早指定全a市把严家慕家联姻的暗道消息打在公屏上。 这简直就是给慕家旗下企业镶了个金边呐。 慕雪之面具下的嘴角上扬,嘚瑟的挺直了胸脯,好似在告诉全宴会的人,她才是严少的未婚妻。 严锦州看着苏酥点头之后,眉头微皱,脸上冰冷。 慕雪之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什么天人之姿没见过,今夜见了锦州哥哥,即便是戴了面具也是惹人目光垂怜,待在这样的男人身边,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男人的手从她的肩上滑落,扶在她的腰间,小姑娘很明显感受到他生气了,因为腰间的手几乎要将她的腰勒断。 旁人看不出来什么,因为苏酥身上披着一件西装外套。 少女咬着下唇,面具下神色窘迫,她微微低下头被迫黏在男人胸前。 旁人看来以为这是娇妻吃醋了。 慕雪之方才的自信全然崩盘,她目次欲裂,盯着那个黏在锦州哥哥身旁的女人。 是嫉妒,是恨。 “锦州哥哥,你都不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我们一年没见了,我很想你。” 男人的视线从未停留在她身上,这让慕雪之臊的不行,她从小都受众人追捧,那里受过这种气。 “锦州哥哥~”她声音故作绵软,听着让人心里发酥。 严敏敏站在暗处注视着一切,心道:这朵白莲花也有碰壁的时候。 男人垂眸看了眼贴在胸口的小脑袋,声音冷道:“抱歉,我的宝贝似乎有点醉了,失陪~” 第32章 再把我推给别的女人,知道后果了吗 宴会自严少的离去,慕雪之和慕老爷子的脸就挂不住了。 周边不时有讥笑声,大都是再说慕老爷子未必觉得自己脸太大了,敢那样对严少说话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还有他那个孙女,以为自己是芭比娃娃吗?真是笑死人了,穿个公主裙就是公主了? 慕雪之面具下的表情已经完全崩了,她气得胸口疼,看着jz哥哥那么护着那个贱人,她真是恨不得上去一把揪掉她的头发。 明明站在景州哥哥身边的人应该是她,凭什么那个女人突然蹦出来就抢走了。 和她抢男人!自不量力! 四周的讨论声太大,慕老爷子待不下去,慕雪之也没了心思跳舞,搀扶着爷爷在离开了宴会。 爷孙俩浩浩荡荡的来,灰头土脸的离去。 也真是令在场的人不禁唏嘘。 这严少对慕家老爷子已经算是仁慈了,这要是搁在别人身上,怕是明日就股票跌的细碎,家当都不够赔的了。 不过还说回来,严少身边的那个女人,真是不简单,能让严少对慕家摆脸色,要知道,慕家那老爷子可不是省油的灯。 从宴会上脱身,严景州和苏酥进了无人的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男人将她堵在角落,他摘下自己的面具,一双温怒的眸子锁定这个小女人。 “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少女不敢去看他的脸,才意识到原来严景州这么生气了。 “我……我只是……”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抬起她的下巴,两人的视线相对,他低淳的声音响起:“只是,什么?” 他微沉的脸,像匹野狼一般,横生戾气,无不透露着危险,若是小姑娘给的答案不满意,就会立马咬断她的脖子。 “景州……我……唔~”她退无可退,水眸里一张放大的神颜,男人像个烧杀掠夺的土匪,短时间内发生的太快,少女‘嘤咛’两声,无法推开。 与此同时,监控摄像头的这头两个保安看的正起劲,突然被视频里男人凝视的眼神吓得寒毛直竖。 下一秒,监控摄像头被严jz用面具砸坏了。 ‘叮~’电梯门开了。 “下次在敢把我推给别的女人,知道后果了吗?” 苏酥微微颤栗,羞红的脸看上去更加可口,她迟疑了两秒才点了点头。 男人这才满足的带着她离开。 小姑娘脸红的像颗诱人的果子,她说要去趟洗手间,严景州便在不远处等她。 苏酥取下面具,把冷水泼在脸上,强自镇定下来,她看着镜子里那张红透的脸,羞耻心不断作祟,又往脸上泼了冷水。 额间的发丝打湿,整顿了几分钟才算结束。 严景州之前从来不强迫她的,最近他怎么了? 方才在电梯里他那霸道的吻简直让人窒息,扰的少女心思混乱。 门外有高跟鞋的声音,苏酥赶紧戴上面具,她准备出去时,突然被人堵住去路。 抬头看去,是一个黑长裙v领的女人,她戴着黑猫面具,透过面具能看到她强势的眸子。 很不友好。 苏酥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那人似乎得寸进尺,踩着高更鞋一步一步的逼着她往厕所里面去。 严敏敏压低声音:“把你的面具取下来。” 第33章 我没有打她。 苏酥知道来者不善,面具是她最后的保护伞,不可能取下来。 她想着现在大声呼救,或许严景州可以救他,只是暴露了声音,似乎之后也是个隐患。 女人一步一步靠近,她没有那么多耐心,直接上手去摘她的面具,苏酥躲开,警惕的往角落走,这只是缓兵之计,根本无法逃。 “你不愿意摘,那我就自己来了。” 两人僵持了好几分钟,就在女人准备动手的时候,门口传来个妩媚的女声。 “哎呀~今天这宴会真是哪哪都热闹,就连着厕所都上演好戏,真是叫人不忍错过呢。” 严敏敏拧眉回头瞪了哪女人一眼:“不想惹事,就赶紧滚。” “呵~我沈霓裳这辈子最大的乐趣就是管闲事。” 沈霓裳? 严敏敏知道沈氏家族是房地产商里的顶户,可从未听说过沈氏家族里还有这号人物。 看她穿的这么风骚,想来也是来宴会上钓凯子的,上不来档次的野丫头也敢乱管闲事。 苏酥还在观察情势,只见那个叫沈霓裳的一上来就给了那女人一个巴掌,扇的天响。 严敏敏脸上的面具被打掉了,她一脸愤然的看着沈霓裳:“你敢打我?” 苏酥有些震惊,是严敏敏?严jz的表妹,难怪她一定要摘自己的面具。 严家的人因为她的存在都气疯了,不然也不会这样不顾礼仪的逼着她摘面具。 “打的就是你,怎么?还不走是等着我们两个一起打你吗?”沈霓裳气场强大,颇有一股子教训小三的气势,严敏敏应该庆幸她不是小三,不然沈霓裳非得打的她满地找牙。 待严敏敏气呼呼的走了之后,沈霓裳才开始打量眼前这个小姑娘:“你是严景州的女人?” 苏酥不说话。 “呵~大灰狼配小白兔,严少原来好这口啊,回去告诉你男人,欠我个人情。” “谢谢你。”看的出她没有恶意,苏酥才开口。 终于从厕所出来,苏酥看到走廊的不远处,严景州面前站着的就是严敏敏,她似乎哭了,不停地抹着眼泪。 苏酥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走进后,才听到他们的对话。 “表哥~我就是想和嫂子亲近一下,可她却扇了我一巴掌,从小我住在严宅,从来没有人打过我,万一我回到家,爷爷叔叔看到我肿起来的脸,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说完了?”严景州看着她,满脸的嫌恶之意,可以说严景州从小就不喜欢这个来路不明的表妹。 到底是表妹还是他父亲在外面的私生女都不可得知。 严敏敏委屈的掉着眼泪:“表哥,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但是爷爷和叔叔叫我来,是叫你这个月寻个机会回来吃饭的,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你的家人,你也别为了个女人就……” “既然知道我不喜欢你,还不滚远一点?” 苏酥停在几米外,鲜少听到严景州这样的冷言冷语,她有些吓到。 严景州无视严敏敏,牵着苏酥走了。 地下车库。 渝叔给两位小祖宗开了车门,他满脸笑意,特别是对着夫人,他能够留下来都是因为夫人。 上了车后,苏酥才摘下面具,她侧脸看了看严景州,很认真说:“我没有打她。” 第34章 少年不再是那个少年 车辆汇入车流,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钟,路上的车很少,从酒店方向开出来的车,几乎都是刚从宴会里出来的,宴会上总有人玩的不尽兴,坐不住要先行离去的。 严景州侧脸看着小姑娘真诚的脸,不禁发笑,他伸手掐了掐她脸的脸颊:“我知道,你若是会打人,我还真就意外了。” 这话说的好像她很好欺负,苏酥打掉他的手,听出他话里的意味,立马皱起眉头:“谁说我不会。” 男人一脸宠溺摸了摸她的头。 车内静了下来,苏酥看着车前的红灯发呆。 想起那日,许小氧和苏酥一起走过那条代表着青春的斑马线,她也答应自己以后要忘记陆明卿,因为那样对他对所有人都好。 许小氧问她:真的能放弃陆明卿吗? 她真是不知怎么回答。 陆哥哥是家中长子,陆伯伯对他很是器重,以后也是要将陆氏交给他的,未来的他一片光明,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而毁了。 那份青春里的美好回忆,就这样收藏在人的记忆里。 偶然翻开觉得心中甜丝丝的已经足够了。 她只能自己将感情消磨殆尽,时间一久,就会封印起来,无人再察觉知晓。 这次的红灯好似等了很久,苏酥想透透气,她打开了车窗,视线落在旁边的迈巴赫车里。 里面坐的女人是沈霓裳。 可能是,夜风刮的苏酥红了眼,想不通为什么夏天这么热,她却浑身冰凉,眼前的一幕若是梦,那一定是一场噩梦。 她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冷水,血液被凝固起来,一双秋水般瞳孔震惊不已。 苏酥的脑海里闪过从前的画面,冬日里的青涩少年像小太阳一样的存在,他羞于开口说话只是那样站在她的面前,即使无言,也是那样的单纯美好,和她牵手都会脸红的少年,似乎弄丢了。 少年不再是那个少年。 迈巴赫里的男人此刻正吻一个妖艳女人。 她没有看错,那个男人就是陆明卿。 那个陪了她一整个青春的男孩,她那段青涩又美好的回忆,似乎被泪水浸湿了,被冰封起来藏匿在人看不见的黑暗里。 严景州把窗户关上,声音低淳:“酥酥~不要看了。” 少女低垂着头,视线模糊不清,她紧咬着唇,嘴里有了血腥味。 假的吗?陆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做? 男人看着她隐忍的样子,竟有些后悔带她来宴会。 严景州搂住她颤抖的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车子一路开到了御菀,苏酥一回来就把门反锁,自己一个人待在屋子里。 她没开灯,抱着双膝坐在床上,脑海里陆明卿吻沈霓裳的画面挥之不去,在苏酥的记忆里陆明卿不是这样的人,他很在乎女孩子的声誉,很尊重女孩子。 以至于从小到大,苏酥也只好陆明卿拉了拉手而已。 为什么? 陆哥哥他为什么这么做? 迈巴赫的女人没好气:“真是晦气,陆明卿你是不是连亲我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你那个青梅竹马?” 第35章 卖身合约 陆明卿眸中无神,他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洪灾,少年的灵魂在不断地下坠,坠落在被水淹没的青春里,他无法睁眼无法说话,只有那指尖触觉还能尚可得知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认得那辆红旗车,严景州那样招摇过市的车牌,谁人不知? 苏酥打开车窗的那一刻,陆明卿根本不用去看,人相处久了,就有种气场,她在哪儿他知道,不用看也知道。 她的视线投来的时候,就像一把刀子细软锋利,直直的插进他的胸腔。 那一刻的决定是思虑过的,是早就准备好的,在他的心里已经想过千万遍,怎样让那个满眼是他的女孩失望的离开。 车窗外的一片黑夜,霓虹斑斓,此刻的陆明卿才知道,原来热闹是他们的,留给他的是无数的黑夜。 沈霓裳见他就不回话,她的视线落在他沧桑的脸上,为什么他一个才二十岁的少年脸上会有这种老气横秋的气质。 认识他这么久,从前的他温润阳光,对谁都刻意保持距离,干干净净的男生。 也不枉费她一直惦记着这块肥肉。 可如今得到手却是心中异样,貌似她得到的只是一具皮囊。 沈霓裳是个海王,不谦虚的说高级海王。 姐姐养鱼也撒网,偶尔钓别人,偶尔也会被别人钓。 但是在感情游戏里,她从来都是陷入的快,抽身的快,不逗留是她的原则。 一辆迈巴赫路过一面湖,陆明卿眸中闪烁,他突然开口:“停车!” 沈霓裳跟着他下了车。 湖面里有个弯弯月亮,偶有微风掀起微波,深夜无人至此,此处只有安静,少年不知何时多了个习惯,每当夜晚来临之际,偏喜看那弯月亮。 看它比昨日有何变化,是圆是缺,是躲在云后还是孤单的一个挂在天边。 他脸上显露出一丝温情,眼底似乎有些苦涩,一身的白西装镶嵌在风里,身旁多了个妖艳妆容的女人,她站在哪儿不做什么都勾人魂魄。 沈霓裳观察了他一晚上。 自宴会开始之后,除了和其他企业洽谈商务,根本不废话,也不理会旁的女生投来的目光,躲在无人处酌酒独饮,倚在栏杆看城中夜景。 不知道的以为他觉得宴会无趣,知道的才明白他在躲人。 “霓裳,今晚的月亮漂不漂亮?”陆明卿抬头看了有一会儿了,这才憋出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沈霓裳是个俗人,她看的透彻,不喜欢拐弯抹角,女人的声音微冷,她有些生气,因为陆明卿竟然利用她。 “陆明卿,我赏不来月亮,但是我知道利用别人过后,至少差句道歉。” “对不起。”他没有解释,的确是利用没错。 沈霓裳无语冷笑一声:“陆明卿你是认为我不会生气吗?还是以为我喜欢你,你就可以随心所欲?” “我签。” “什么?” 陆明卿收回视线,他嘴角是个微微的弧度,不是开心,是一个礼貌的微笑,夹着苦涩的微笑比哭还难看。 沈霓裳拧眉看着她。 少年声音清澈:“昨晚你写的合约我签。” “你……”沈霓裳心尖颤了颤,昨晚他突然到访,洽谈过,他想要她手上那块地皮的使用权;全a市的人都想要的东西,自然是价高者得,而陆明卿第一句话便是,他出不了太高的价位。 沈霓裳就随手写了个荒谬的合同–––[陆明卿自愿待在沈霓裳身边五十年。] 第36章 怎么安慰失恋的女孩子 “你想清楚,五十年可是半辈子。” “嗯。”陆明卿抬步往车的方向走。 五十年、六十年都一样,没有她,在哪儿都一样。 沈霓裳也不和他打哈哈,合同细致拟成打成白纸黑字,装订成本富有法律效应的合同摆在他面前。 紫金山庄,郊外的无人处总是富人们喜欢的地方,在这种地方修建一座庄园,移植些罕见植被,造个人工湖和种一片果林,悠闲自在,世外桃源。 沈霓裳有钱,因为她有个宠她的父亲,即便是已经死了。 留给她的财产够她花销一辈子。 她心中的疑惑多余喜悦,把合同推到少年面前,郑重其事道:“我不喜欢逼人,你想清楚再签。”说罢女人起身想去倒杯水,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打开钢笔,字迹独有风骨,毫不犹豫的签上了名字。 沈霓裳回头凝望着他,目光满是忧虑和不解。 少年扯起一个笑容:“霓裳,我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现在我是陆氏的代理总裁,除开工作时间,其他我都可以在你身边。” 女人被他突然的笑意闪到,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她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我也不是那么苛刻的人,你自己……约束自己就行了。”她荒诞的感情里竟然会有这种慌乱情绪,让他签了个卖身合同,又承诺人家自己约束自己。 这不互相矛盾吗? 御菀。 严景州站在少女的门前,已经两个小时了,屋子里的哭声隐隐灼灼却没停过,他没有安慰过人,这个情况下该怎么办? 佣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中疑虑重重,罗姨敲了好几次门,送饭不成,只好退下。 男人站在后院打电话,他脸上不悦,电话里传出文桐的声音,她将事情简单快捷的汇报给了严少。 “陆氏集团近日召开了好几次的董事会,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陆知文称病,陆明卿突然代理陆氏集团董事长一职,董事们颇有微词。” “生病?”严景州真觉好笑,这些个人都喜欢拿生病当幌子,既然陆明卿子承父业下面的人不服,他作为父亲为何不出面? “严少,生病不假,但是情况似乎不好,陆明卿急于求沈霓裳在城南的地皮使用权。” “沈霓裳油盐不进,这块地皮我们严氏给的价格全a市最高,她看到不看就回绝了。据我说知,陆氏集团的王果已经给她送了一年的礼,也毫无进展。” 严景州冷笑,方才见到陆明卿和沈霓裳坐一辆车的时候,心中还隐隐差异,眼下听了文桐的话,他薄唇轻启:“不用跟了,那块地皮有人抢先一步了,虽然地段不错,但是也得后期有投资的人才起的来。” “是。”文桐了解情况后,没有多说废话,她刚要挂电话,突然被严少叫停。 “等下!” “严少,还有什么吩咐?” 严景州扶了扶额,抬头望着楼上那间没开灯的房间,思忖片刻,才开口:“文桐,你失恋过吗?” 文桐:……这就很伤人! “额~严少,这是我的隐私。” “对,我的意思是……怎么安慰失恋的女孩子?” 说到这里文桐大概了解情况,原来是要安慰失恋的女孩子,她恍然一笑,随后脸上精致的妆容一僵:失恋? 谁失恋? 第37章 吃完晚饭再哭。 “每个人失恋的情况都不同,有的人喜欢大肆宣扬出来,有的人却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放声大哭。” 严景州突然眼前一亮:“对,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真是惭愧,活了二十五年了,还没谈过恋爱,真是一窍不通。 文桐心思细腻,不用问也猜到大致。 男人认真的听,频频点头,不时提问,眼眸中放光,仿佛是寻到一本[恋爱秘籍]。 “这样做,她会从失恋中走出来吗?”听完文桐的一众解析女生心里的话之后,严景州只关心结果。 这样做会不会让苏酥从失恋中走出来。 果然老板都是一样,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文桐讲的口干舌燥,她暂停了一会去喝了水,心想着这算是加班? 深夜的恋爱大作战。 “是这样的严少,因为每个人的承受能力不同,走出失恋困境的时间有长有短。”文桐觉得说的不够详细,直接挑明了话:“夫人性子软,心思细,是长情的人,走出失恋需要时间。” 严景州沉默了一会。 “那需要多久?” 文桐起身想去倒水喝,听了严少这话差点栽了个跟头,若不是他是老板,她真想扯着嗓子大喊:“不知道!” “额~严少,有些东西急不得,若是有心,咱可以一步一步的走进去。” “哦。”严少问的差不多了,罗姨突然焦急的走来:“小少爷,夫人不肯吃晚饭怎么办?” 男人眉头轻皱,真是棘手,相较于那些年谈下来的case,这简直是棘手。 小姑娘不开灯,在房间里只是哭,不吃饭也不说话。 这该怎么办? 文桐心思细腻,不等严jz问,她困倦的声音在电话哪头响起:“严少,教你一招女孩子最吃的一套: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严景州是聪明人,他一听就知道这句话是出自《孙子兵法》。 在商业用途是个极其好用的法子,可以用来洽谈各种商务,可是怎么用来哄女孩子? 罗姨端着一碗面,脸上惆怅不已。 王伯也是急得在一旁打转。 男人嘴里无声念了即便: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月光照在那间无灯的房间,有风吹拂窗帘微动,床上的少女趴在枕头上抽泣,她真的是伤心了。 说是放下陆明卿,但是从来没有想过是用这种决绝的方法。 她心思单纯,不知道陆哥哥为什么要那样做。 她不愿相信陆哥哥是那样的人,从小一起长大,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为人。 现实过于残忍。 窗外有细碎的声音,于寂静的深夜很不和谐,即便是苏酥哭的那么大声,都听到了,她的注意力转移到窗边,看着那块窗帘挡住的窗户。 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矫健的从窗外跳了进来。 “啊!!!!!!”少女的尖叫震耳欲聋,整栋别墅都簌簌掉灰,那黑影长手一伸把屋子里的灯打开。 ‘咔嚓‘一声。 世界清明。 男人一身西装革履,白衬衫解口了两颗扣子,露出明显的喉结和颈部线条,衣服上面沾着莫名的灰,裁剪得体的西装裤修长,一脸无奈的站在床前。 “吃完晚饭再哭。” 第38章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苏酥处于惊讶之中,这里可是五楼,他徒手爬上来的? 她红肿的眸子看着他,像个没断奶的孩子终于寻着了妈,侃侃对视几秒后,苏酥没有所作为,独自抽泣掉着金豆子。 哭了一晚上了,漂亮的眼睛红彤彤的,可怜兮兮的样子真叫人心疼。 严景州揽了她一眼,脑海里已经将文桐说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已经领域透彻。 他将她反锁的门打开,站在门口的罗姨两个眼珠子差点掉碗里:“小…小少爷?” 他怎么上来的?这里可是五楼!难道有什么暗道? 刚才小少爷叫她去夫人门口等着,罗姨就乖乖上来等着,还以为是小少爷知道怎么让夫人开门,谁知道这刚从楼下爬上来,开门的却是小少爷。 真是大半夜见鬼了。 严少端过罗姨手中的那碗面条,随后把门关上。 罗姨摸不着头脑,下楼就跟王伯絮叨:“小少爷会变戏法啊,一下就从一楼上了五楼。” 王伯一副无所不知的模样,傲娇的抬起下巴,数落她:“你活了五十多岁了怎么还这么天真,这世界上那里有真的戏法,都是有人负重涉远,变着法哄人罢了。” “我还是不懂,小少爷怎么上去的,五楼那么高,难道爬上去的?” 王伯轻蔑一笑:“五楼高吗?” “不高吗?十五米不高?你个死老头,不吹牛会死啊。”罗姨在王伯腰间拧了一把,嘴里谩骂:“你才五十岁,我才四十八!!!” “欸!别掐我!呦~好痛的,好罗娟~” 男人拿起筷子将碗里的面条拌匀,他坐在床边,余光不时打量少女,良久他开口:“要不要喝点水?” 苏酥一边抽泣一边摇头。 “那把这碗面吃了。” 苏酥一边摇头一边抽泣。 严景州脸上更加阴沉,他沉默了片刻,眸中有隐忍的怒意和不令人察觉的嫉妒。 少女察觉到男人投来的目光,她侃侃对上他的眸子,缩了缩脖子,立马偏开视线。 男人声音低淳再次响起:“是先喝水,还是先吃面?”这句话隐隐带着一丝威胁。 苏酥委屈的抽噎,悻悻的看了看男人不可言喻的表情,她开口断断续续的说:“喝…喝水。” 严景州松了口气,把那碗面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去倒了杯水递到小姑娘嘴边,没有一丝温度:“喝。” 少女接过水,饮尽以后,才放下杯子,男人夹起一筷子面又递到她嘴边,依旧毫无温度:“吃。” 苏酥看着那一大筷子面,有些微惊,她有这么大一张嘴吗?严景州要用面噎死她,这一口下去还能咀嚼吗? 在男人迫切的视线下,少女张开了嘴,男人喂了一口之后,正要喂第二口,苏酥急忙伸手止住,她的腮帮子鼓的圆圆,半天无法咽下。 严景州这才察觉怪异的地方,而后改了,小口小口去喂,好像好些了。 “我…不吃了。”苏酥将筷子推远,她吃不下了。 男人看着还剩半碗的面,女孩子的胃都装着什么?就吃这么点? 他也不客气,三两口将碗里的面入腹,抽了几张纸亲手给小姑娘把嘴擦了,像个操心的老妈子:“去洗个澡。” 第39章 你是我……我老公 严景州今晚又厚颜无耻的睡在她的公主床上,苏酥从浴室里出来后发现他已经躺好了。 洗澡堪称神速。 她脸上微怔,脚步也顿了下。 犹豫之后,苏酥还是躺了上去。 少女依旧睡得很远,男人双手枕在脑后,余光打量着她的身影,夜深人静,她会不会还在默默的哭? “严景州。”小姑娘突然出声,吓得男人回正自己的脑袋,他还以为她脑后长了眼睛。 “嗯。” “我睡不着。” 严景州突然梗着,这句话后面应该说些什么?是问她为什么睡不着?这不是废话吗?不就是因为陆明卿嘛。 要不现在打个电话给文桐问一下,怎么哄女孩子睡觉? 文桐:饶了我~ 苏酥转过身,两人各自睡了一个枕头,窗子外有隐隐月光,她能看到严jz,看到他偏过头也在看自己。 “你可能会不开心,你还愿意听吗?” 男人不说话,以他的头脑,知道她要说的话。 苏酥凑近了一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惹的严景州一身燥热不退,他喉结动了动,看着她红肿的双眼,少女的眼眸哭过以后亮晶晶的,她这个年纪的声音,严景州竟会觉得奶声奶气。 “你见过陆哥哥,你觉得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严景州方才所有的情绪波动,猝然停止。 他周边的气压降低,若是说他是恋爱白痴,这眼前的小姑娘简直是恋爱笨蛋,真是两个人凑一块了。 她说对了,这句话的确让他不开心了,不过既然她问了,他就真的在思考。 陆明卿是怎样的一个人?他见过一两次,是个正人君子,只不过今日所为的确有些失格,出卖色相去做生意听到人耳朵里,不光彩。 但在他看来,陆明卿不像是个没有底线的人,他能够大胆的带着苏酥私奔,证明他不是个滥情的人。 而,这一切更像一个设计好的局,设计好给一个人看的局;男人眸子清亮,视线落在身旁睁着朦胧双眼期盼的小姑娘脸上。 她就这么期待?这么想知道?这么在乎? 严景州眉眼中突然生出一丝戾气,他伸手勾住少女的腰,一个巧劲就往怀里带,额头相抵,耳鬓厮磨:“酥酥,我是谁?” “景…景州,你勒疼我了。”少女双手格在男人胸前,他侵略性的目光,盯得她脸上发烫。 她,完全被他把控。 不管是力量还是气场。 无一不是压倒性的。 “看着我,告诉我,我是谁?”严景州臂力惊人,苏酥胸腔里在打鼓,她语无伦次:“你…你是严jz。” 这不是废话中的废话吗?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 他这般发疯难道就是为了从她口里得知他自己的名字? 男人咬牙低声:“我是你的谁?!” 一阵天旋地转,男人将她压在下,冷月光打进屋子里,苏酥觉得他像头野狼,就是那种眼睛冒着绿光的野狼,马上要咬断她的脖子,小姑娘害怕的眼眶盛满了泪。 “你是…景州。” “酥酥,要我教你吗?”男人的脸近在咫尺,眼眸深邃似漩涡,惹的少女心肝直颤,身上的重量让她无法动弹。 她内心在自问:他是我的谁? 他是我的谁? “你…是我的老公……?” 第40章 苏酥是小三。 这一刻,万籁俱寂,如同火山被暴雨瞬间浇灭,严景州的思绪像个崩断了的弦,空白的大脑。 活了二十五岁,眼下这是被一个小姑娘整的脸红心跳了? 她,叫他老公? 严景州清醒过来之后,在她额间轻啄了一口,脸色多云转晴,声线都明朗,语气中轻快和让才的低沉截然不同:“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谈论其他男人。” “景……景州,我喘不过气了。”少女小脸憋红了,待男人离开她才舒了口气。 男人翻身允自躺下。 少女脸上红红,是害羞,她不愿去想方才自己下意识的叫他什么,怎么会这般口无遮拦的说出了口。 简直羞耻〃?〃! -------- “酥酥,有些事情发生了,我们得学会接受。” 这是男人唯一以他的角度能说出安慰她的话,他的世界极其现实,即便是他有能力为她修建一个纯真的世界,建一座城堡让她当一辈子的公主,但是严景州他更想让小姑娘认识到这个世界的残忍。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够更好的成长。 若是他没有及时出现在她身边,小姑娘也可以有自保的能力,不会让人欺负利用去。 严景州无声的给她把眼泪擦干,女人果然是水作的,他就说了一句话,少女眼泪汪汪的像是要把被子哭湿,男人无力又心痛,抱紧她,轻拍她的背。 哄人,他还没学会,明日再向文桐请教一下。 他笨拙的不知该说些什么,怀里有个泪娃娃,要把海水干枯的架势。 严景州像给小猫顺毛,抚平她头顶的几根呆毛,拍拍她的肩和背,动作轻柔,在他的不知所措下,小姑娘终于哭累了睡着了。 男人把薄被给她掖好,拿了热毛巾给她擦干净脸,看着她的红鼻头和肿眼睛,轻笑呢喃一句:“真丑。” 酥酥,没有早些遇上你,我很抱歉,晚安小兔子~ -------- 富华清大。 学生们最大的娱乐便是关注八卦新闻。 只见到周一的清大校园里,同学们讨论的都是一件事-----a市富豪假面舞会。 不时有人拿着手机互相传阅:“你看了吗?昨天a市假面舞会场面比明星红毯都华丽。” “全市的记者都到场了,场面大着呢。” “据说严少的隐藏几个月的未婚妻也来了,虽然戴着面具,但是这些记者拍的照片里,严少好霸道啊~直接将未婚妻遮的死死的。。” “我爸去参加舞会了,他亲眼看到慕老爷子当众逼着严少和慕家孙女跳舞,听说他们两家还有娃娃亲。” “哇~这是天大的瓜,果然富豪的瓜又大又圆。” 经过这么一传,慕家孙女和严少的娃娃亲直接被送上了热搜。 这就是资本的唤金术吗? 娱乐圈多少人砸钱买热搜都排不上号,这一场宴会直接将严少和慕氏集团送上了热搜。 眼红不已啊。 慕雪之去学校的路上,一直在热搜下的评论: “这样子说的话,严少现在的未婚妻算是小三了?” “果然这年头小三都是横空出世的。” “难怪要戴面具,这长相怕是曝光会被人肉的。” 第41章 慕雪之白莲花日常 慕雪之看完心情大好,昨日的不愉快,暂且抛之脑后,虽然学校里的人都不知道慕雪之就是慕老爷子的孙女,即便无人为她庆祝,她也是开心。 毕竟只要全a市的人认为慕家孙女是正主,哪位被景州哥哥金屋藏娇的小贱人迟早有一天会受不了舆论自己放弃的。 这年头,用舆论也能杀人。 慕雪之自从在学校立起了’低调校花‘的称号,上学再也不让司机把车开到门口,每次还剩一百多米的时候,她就叫停。 她今天穿着一身蓝白格子裙,腰间系了根香奈儿的腰带,穿着中和其他大学生没甚大察觉,但她画了全身的装容,只要有人偷拍她,一定是上镜堪比精修。 一下车她没走几步,立马就被同学叫住,原来是之前一起吃饭的那个土包子。 “雪之~我大老远一看就知道是你。”说话的是红禾,家中小产,虚荣心强,穿的一身大牌,慕雪之上下一揽就知道都是假货。 “是红禾啊,我刚想给你发消息呢,问问你吃了早餐没有,我刚好带多了一份。”慕雪之手里拎着从高档餐厅打包的早餐。 红禾看着她手里拎的打包盒,不是那种路边的塑料盒子,是环保的纸盒,上面印着金色的花纹,最外面的袋子上有个金色的logo--江南小粥。 去那里买碗粥要一百多一碗,她总是听别人说哪里的粥怎么怎么好喝,从来都没有喝过。 因为她就是个伪富二代,骨子里的穷酸让她耻辱,连碗粥都喝不起,这难道就是她的错,不,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父母。 红禾欣然一笑,立马帮她拎过手中的袋子:“那就谢谢雪之了,我正巧没吃,你现在是学校里的校花,还是我来提着。”红禾想起背包里的两个用塑料袋装着的两个包子,羞耻的瞬间想把它们丢了。 慕雪之温柔的露出微笑,余光瞟到不远处有狗仔拍照,她立马下巴收紧,伸手故作不经意间别耳边碎发,伸手揽着红禾的胳膊,亲昵的往校门口进去。 红禾心中大喜,大名鼎鼎的95小花慕雪之是她的朋友,这是多大的殊荣,得是多少人羡慕的对象。 慕雪之视线很好,等走进学校之后,没了狗仔,她才松开红禾的手。 教室里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敏敏,真是大有当超模的料,昨天的假面舞会,你的造型简直太杀了。” “快看~严敏敏的造型紧跟着热搜排名第二~不少着名的造型师大赞敏敏的造型冷艳不俗。” 甚至有人直接把严敏敏从车上下来的视频加上一段炫酷的音乐,放在‘斗音‘上有几十万的点赞呢。 教室里的同学们,一波接着一波的赞叹声,把严敏敏的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 慕雪之和红禾走进来的时候,好奇的去看他们都在看什么,红禾两眼放光,惊喜道:“这不是敏敏嘛,哇~敏敏气场好强啊,好飒啊。” 慕雪之脸上微僵,心底不舒,居然连严敏敏都上了热搜,她精心准备了一晚上的造型都上不了! 第42章 陆明卿和别的女人接吻。 严敏敏身着黑色吊带上衣和扎染色的宽松运动裤,纯黑色的外头敞开,露出小蛮腰,小麦色的皮肤又酷又帅,长发上压着黑色的鸭舌帽,在外人看来这一切低调的不可言喻。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为了遮掩脸上的巴掌印。 她低调的从人群中走近教室。 谁知一进教室门就引来同学的目光,大家纷纷向她递话:“敏敏你昨日的造型简直太飒了,我超爱的。” “我倒是觉得敏敏今日这套我更爱,简直可以把人掰弯。” “敏敏我是你的粉丝!” 坐在后排的慕雪之,桌前的粥一口没动,倒是对面坐的红禾将碗倒扣在脸上,喝完之后还往雪之碗里看。 假惺惺的问;“雪之你怎么不吃?” 慕雪之那里吃得下,她气都气饱了,她花了几十万做的造型,前天深夜染金发,为的就是在假面舞会上能够艳压全场,可是结果却不如严敏敏这个从没参加过宴会的雏鸟。 她眼下乌青今早化妆师用了好几层粉才盖住的,为了保住她的清纯人设,昨天连夜又染回了黑发,整个两天夜里没睡好,慕雪之早上起来,脸色跟鬼似的。 要不是她长年累月花钱养了个化妆师在家里,今早怕是见不得人了。 慕雪之目光一直盯着那团围着严敏敏的苍蝇,咬牙切齿对红禾说:“你吃了,我不饿。” 红禾伸手将那碗完好的粥端过,又假意问了句:“早上不吃对胃不好,额……那……我吃了。” 好在严敏敏戴了口罩,同学们凑近也察看不出异常,她不喜欢这么多人围着她的座位,冷言道:“好吵,不要围着我。” 她的话一下子浇灭了同学们的热情,有人因为这话立马对她心生厌倦:骄傲个什么劲。 但是依旧有人爱她这股子桀骜不驯:敏姐这么冷漠~我也好爱。 脑残粉就是如此。 –––––––– 与此同时,校门口一个白裙粉帽的人,把帽檐压低,她今天又是踩着点到学校的,差点又被记了名字,她加快步伐,往教室跑。 身后是穿着一身叮当响的许小氧,她三两步追上来:“怎么这个打扮?见不得人了?” 苏酥抬头和小氧一个对视。 “我靠!你这两个鱼眼泡是怎么回事?苏酥!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又不和我说是不是!???” “不是不是~小氧,没人欺负我。”苏酥情志不高,若不是在乎小氧,她连话都不想说。 “那你这幅鬼样子,怎么回事?你别告诉我你失恋了。”许小氧插着腰一脸气愤。 苏酥低着头,她想了想,这算是失恋吗? 马上上课了,许小氧没工夫和她细聊,只好先拉着苏酥回了教室,她附耳低叱:“一会给我讲清楚!不然今晚别回家了。” –––––––– 趁着课间,许小氧和苏酥来到无人的树林,四周空旷无人。 许小氧双手插在头发里,震惊到发指,她嘴角抽搐的不停:“你说……你看到陆明卿和别的女人接吻??!!!!” 第43章 白雪公主上了热搜。 许小氧头皮有点发麻,这已经不是她接受范围内的了。陆明卿这个绝世好男人竟然……竟然吻了除苏酥以外的女人? 她震惊的足足有两分钟没说话。 “不是,苏酥你真的看清楚了吗?” 苏酥一双红彤彤的眼睛看着她,好似在讲‘这不废话嘛。’她小脸憔悴不已,看的许小氧还以为这两日她是不是去了什么苦寒之地回来的,脸上是看透人间疾苦的忧愁。 她也不去干揭苏酥伤疤的事,揽着她的肩膀就往教室走:“哎呀~别难过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额……我是说……” 苏酥抬眸看着她,这话貌似不太应景。 “我是说,咱不能在一颗树上吊死。” 这话貌似我不太对,苏酥根本没想吊死,她只是不敢去想这件事。 就在许小氧要挠破头也想不到怎么安慰闺蜜的话时,苏酥软糯的声音传来:“小氧,我不相信陆哥哥是滥情的人,我想问问他。” “我懂~我懂~人之常情,至少得有个解释对?”许小氧也是这么认为,她低声说道:“可,你现在的身份去见陆明卿会不会……” 苏酥愁眉苦脸,她不知怎么办?现在她根本没办法去见陆哥哥,之前私奔的事才发生没多久,严锦州虽然答应了不去追究陆家的事,但是也警告她不要再和陆明卿来往,后果…… “没事,我认识陆明杰,陆明卿的弟弟,他在市重点游泳队里,不过月底才能见上一面。”许小氧拍了拍胸脯,闺蜜的事就是她的事,这个月月底去问问陆明杰,就一清二楚了。 –––––––– 教室里,慕雪之心里一直记得昨晚上严敏敏挑唆她去找严锦州跳舞的话。 假面舞会–––严敏敏上下看了眼她的装扮,语气遗憾:“慕雪之你穿这么华丽的裙子不去找我表哥跳舞真是可惜了。” “你看着表哥身边哪位就没点心急?你才是表哥的未婚妻,从小就定下的。” “没想到你这么慷慨,我真是佩服。” 虽然慕雪之来时唯一心愿就是和锦州哥哥跳一支舞,原本是有些畏惧,可一经严敏敏的挑唆,慕雪之一下子气涌上了大脑,去慕老爷子跟前撒娇卖萌,才有了之后那耻辱的一幕。 现在回过头想想,严敏敏她真是居心叵测。 上课后,慕雪之还盯着严敏敏的后脑勺,看着她一副高傲的样子真是恨的牙痒痒,可一想到她是锦州哥哥的表妹,又不得不压下芥蒂去讨好亲近她。 临近下课的两分钟里,突然,教室里不时有手机通知铃声响起,成团讨论声渐起,苏酥和许小氧不明所以,也拿起了手机看了一眼。 不时有人憋笑,有人脸都憋红了。 讲课的老师也忍不住看了眼手机,差点笑出了声,基于老师的职责所在,装着严肃的样子呵斥学生:“上课不要看手机!” 严敏敏睨了眼手机上的信息,嘴角一声冷笑,随即关了手机,闭目养神。 全班里只有慕雪之一人深陷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她依旧盯着严敏敏的后脑勺发呆。 直到,下课铃响。 整个教室如雷般的笑声,此起彼伏,吓得慕雪之回神诧异,她左右张扬了一下,很是疑惑。 前桌的红禾回头笑的脸通红:“雪之,昨天的假面舞会又有人上看热搜。” 慕雪之一听心里暗自窃喜,肯定是她的造型上了热搜,不然就昨天那群大姨大妈的土掉渣的造型能上。 虽然比她想象中晚了一些,不过好歹也是上了个热搜。 第44章 上了热搜 她眉尾都要翘起,芊芊细指滑开手机锁屏,周边的笑声突然让她感到一丝差异,这似乎和严敏敏上热搜的情景不太对,她心里默默敲起了警钟。 这边许小氧少见多怪,看着苏酥递过来的手机,捧腹大笑,震耳欲聋,弄得全班那股笑浪再次推向高潮。 苏酥用手肘怼了她一下:“注意一点,你是个女孩子,笑这么大声。” “你不觉得搞笑,这是spy白雪公主吗?这种高端场合,穿这套像去表演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小氧笑的离谱,苏酥也忍俊不禁,嘀咕一句:“确实是……不太合适。” 慕雪之差点把手机捏碎了,视线里的许小氧,笑的前俯后仰,恨不得上去扇她一巴掌。 她眉头紧锁,脸上僵硬,笑不出来。 此时的热搜: 第一:严少霸道护娇妻堪称男人模范–––↑三千五百万热度。 第二:假面舞会严家名媛似超模,气质非凡绝伦–––↑一千二百万热度。 第三:白雪公主惊险假面舞会,蓬松的金发,深蓝色长裙–––↑一千一百万热度。 慕雪之牙都要咬碎了,热度排第三的图片配的就是她昨晚的造型,那可是她精心打扮一晚上的结晶,却被人拿来调侃,成了全a市的笑柄。 前桌的红禾笑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她还打趣的和雪之开玩笑说:“蓬松的金发~深蓝色长裙~太搞笑了,这是模仿的白雪公主吗?哈哈哈哈……” 她丝毫没有察觉慕雪之的脸色焦黑,身边一道香风闪过,只见慕雪之从后门出去了。 红禾这才发现异样:“雪之?你去哪?上厕所带我一个~” –––––––– 下午太阳光倾斜,慕雪之脸上的表情管理失控,她尽量避开人群,因为只要有人笑,她都会敏感的认为是在笑她。 厕所里她看了每个隔间都没有人,这才打了电话,她胸口起伏不定,似乎胸腔里的火可以从嘴里喷出来一样。 “喂!让李梦收拾东西滚出慕家,不要问我怎么了!让她滚!马上滚!!!听不懂我说什么吗?” 这边慕家的管家被小小姐这怒火吓的一愣一愣的,最后挂了电话还被小小姐骂了一句是不是老糊涂听不懂人话了。 打完电话慕雪之气仍旧没消,她伸腿用力踢在厕所门上,‘哐当’一声巨响。 许小氧揽着苏酥走进厕所,她依旧忍不住笑意,在她看来,十岁小姑娘喜欢白雪公主可以理解,那慕家孙女一看快二十岁了,居然还喜欢白雪公主,真是童心未泯。 “我跟你说,酥酥,我还觉得你这样可爱一点,那个慕家孙女像个唱戏的。” “行了行了,别说了,你都笑多久了。” 两人刚好撞在枪口上,慕雪之知道厕所没有摄像头,这里最安全。 她拦着两人的路,平日里脸上的柔光不见,脸部放松下来显得异常的尖酸刻薄:“在背后议论人,貌似不太礼貌!” 许小氧敛了笑声,苏酥也察觉不太对。 第45章 扯她头发! 许小氧上下打量这朵白莲花,诧异她今天怎么现原形了?不装清纯善良了? 冷哼道:“慕雪之,我又没说你,你在这当什么拦路狗?” 苏酥赶紧拉了拉小氧的手,示意她不要惹事,但似乎情况不太能受得住。 “你……!”慕雪之本来在气头上,谁知还被她骂是拦路狗,气的脖子都红了,她停顿好几秒以后,突然凌空而下扇了小氧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吓了苏酥一跳,她立马去看小氧的脸。 “她奶奶的腿子,老娘今天干死你!!!!” “欸!小氧---”苏酥拉都拉不住,小氧一脚踹在慕雪之的肚子上,两人扭打在地上。 慕雪之丝毫没有电视上那股清纯的感觉,她用指甲把小氧的脸划了几条血口子,苏酥有意将她们分开,却被推倒在一边。 许小氧身量高,打人光明磊落直击慕雪之面门,看到苏酥被推倒,气的又给慕雪之脸上来了一拳。 “男人婆你敢打我的脸!” 慕雪之一气之下拽住许小氧的脏辫,被牵制了头发,有点不利,用力踢了一脚,许小氧狼狈的摔进角落放置拖把扫帚的地方。 ‘乒铃乓啷’一顿乱响,厕所门口又进来一个人,是红禾,她张大嘴巴看着里面的奇景,半天没动静。 慕雪之咬牙发狠道:“红禾锁门,给我打她!” “她奶奶的腿子!扯头发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慕雪之你真是狗!”许小氧被苏酥扶了起来,嘴上还不停。 “你才是狗!许小氧,你竟然打我的脸,今天你别想完好的出这扇门!” “你们别打了,慕小姐虽然我们议论人确实不对,但是你也不能打人啊!”苏酥难得这么大声据理力争,她见不得小氧受委屈受伤,小宇宙竟然爆发了。 “哼!打人怎么了?你们不也打我了?” “可是,是你先动的手。”苏酥有些生气,她怎么这么强词夺理。 “我动的手?谁看见了?”慕雪之冷着脸左右看了看,再好笑的看了看苏酥:“就你看见了?可惜你是她的朋友,不能算人证,所以等于没有人证,单凭你们两人人空口无凭的,还想诬陷我?” “你……不讲道理!”苏酥气的秀丽眉毛拧在一起,许小氧见着她憋了半天才骂出一句‘你不讲道理‘,嘴角抽搐,赶紧拉她低语。 “苏酥,一会你也学她扯头发。” “啊?你不是说扯头发下三滥嘛?” “……” 红禾关上门,站在慕雪之旁边,这是个讨好她的好机会,她可不能错过了,她惊呼:“雪之,你的脸受伤了!”随后目光阴冷的看着角落的两个人。 “你们竟敢打雪之,今天必须得让你们脸上开花,否则饶不了你们了。”红禾和慕雪之两个人像锁魂的黑白无常,脸上扑的粉底和墙一样白,表情阴狠,甚至吓人。 苏酥咽了咽口水,声音细小在小氧耳边说:“我……我第一次打架。” 许小氧冷笑一声:“跟我学,挺起胸膛,目光坚定,握紧拳头。” 苏酥学的有模有样,心差点跳到嗓子眼,突然身旁的小氧大喊一声:“淦!”给她吓了个激灵。她管不了那么多,一头扎进混战。 第46章 严少,你老婆在学校打架了。 秉承着许小氧的教导,苏酥一上去就扯住了红禾的头发,她虽身形娇弱,但是胜在速度快,先发制人。 “呀~~~~” “啊~~~~” “去你的~~~” “淦~~~~~” 厕所里的声音太大,吸引了一大批同学,里面‘乒铃乓啷‘砸东西的声音不绝于耳,听的外面同学,不禁缩了缩脖子。 –––––––– 严氏集团。 会议已经进行了三个小时,桌上的高层领导都冷汗啧啧,没人敢多说一句,平日里他们在下面多威风潇洒,在会议室里就有多狼狈。 一个个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坐在主位的男人头发一丝不苟,身着私人订制的深蓝色西服,压迫性极强,自他坐在那里开始,空气似乎都凝住了,男人眼睛微冽看着手中的数据报告,几分钟后合上。 他撩起眼皮,薄唇轻启,声音清冷:“数据为什么会有纰漏,是监管部门的工作过于繁重,连个数据出了纰漏都查不出来了?这都敢呈上来给我看?” 监管部门的陈勇咽了咽口水,那份数据明明是他检查过得,怎么还有纰漏?他额间滑落虚寒,真是开个会要短命的节奏。 “严少,是我……核实不到位。”陈勇艰难出声。 严景州视线在他身上停留几秒,陈勇心肝直颤,恨不得大喊一句:严少你不如抽我两巴掌,不要盯着我不说话,真是瘆得慌。 会议继续,严景州习惯点到为止,若是手下的人这般愚蠢,那也不必留下了,每个部门都是熬夜把资料准备妥当,可到了会议室还是有细微的地方被严少指了出来。 文桐站在严少的旁边,她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对于工作她很严谨,出错等于职场里的自杀行为。 ‘嗡嗡嗡~~~‘是手机的震动。 会议室里二十多人,听到这声手机震动,无一不坐立难安。 谁!谁敢在开会的时候不关机!简直是找死! 个个都暗自摸了下裤兜。 文桐摸了摸口袋,请示了严少,出了门接电话。 会议室的人这才舒了口气,好在是文秘书的,不然今天谁都得从会议室里脱层皮出去。 没几分钟,文桐挂了电话走了进来,在严景州耳边轻声道:“严少,夫人……夫人在学校里打架了。” 严景州的手一顿,眸子里几分差异几分震惊再加几分担忧,他那个眼神像是在问:打架?酥酥会打架? 小兔子打架? 文桐很诚实的点了点头。 随后,严景州爽脆的合上资料,声音冷淡:“会议结束。”扔下屋子人径直走了出去。 一屋子的高层:大口呼吸的感觉真好~ –––––––– 刘金叶的办公室里,在他的桌前站了四个人,都是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脸上挂着彩。 许小氧桀骜不驯,苏酥怯懦悔过,慕雪之梨花带雨,红禾煽风点火。 慕雪之戏精上线,一见了辅导员刘金叶就开始梨花带雨:“老师,我过几天还有个电影开机发布会,这个许小氧竟然把我打成这样,我还怎么去~” 刘金叶看着她蓝白格子裙下的一双细腿,眸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不等他说话。 许小氧打断:“是你先动的手,好意思在这里哭?” 慕雪之躲在辅导员刘金叶的身后,故作柔弱姿态,眼眶里噙着泪:“刘老师你看她,这幅凶神恶煞的样子,还要诬陷我先动的手,我从来不打架的,今天第一回。” 第47章 慕雪之颠倒黑白 一个娱乐圈的95清纯小花,柔柔弱弱躲在辅导员的身后哭的梨花带雨的,打眼一看就知道谁强谁弱。许小氧脸上挂了彩,不屑的斜眼看向那边,戏精白莲花?又开始装! “我好不容易挤进娱乐圈,要是就这么被毁了,我……我直接死了算了。” 刘金叶伸手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抚:“行了行了,这件事凭谁看都知道怎么回事。”他说话间不经意的触碰女孩子的后背,单薄的背,纤细的脖子,嫩滑的肤质,都收入眼中,他视线停留几秒后便撇开。 浑浊的眸子经金丝眼镜一遮掩,竟丝毫没有影响他老师的气质。 他在看不见的地方往慕雪之手心里塞了个东西。 慕雪之埋头哭泣,眸中一丝寒芒闪过,但是看在刘金叶护着她的样子,便打算不做声张。 红禾得到允许带着慕雪之提前出去。 许小氧拦住,怒瞪着刘金叶:“你好歹是辅导员,怎么一点证据不讲就独判决绝?” “许小氧,这件事任谁看都一眼明白,慕雪之会冒着自毁名声的危险主动招惹你?你一天天痞里痞气的,怪的了谁?” 苏酥也气的不行,她小脸清透,第一次打架,心神未定还要努力装着坚强的样子护着自己的好朋友:“你不可以这样,我看到的,是慕雪之先打的小氧。” 刘金叶听了这细软的声音,才开始打量默默站在一旁的小姑娘,他推了推眼镜框,眸中有些惊喜,这是……宝藏啊。 方才苏酥一直低着头,面容遮挡的十之七八,现在抬起头来才让刘金叶看清楚面容。 他深沉的拧开保温杯,里面泡的是枸杞当归等中药,杯子的热气呼出,给他的镜片上糊了层白雾。 见不到他眼底的深意,久久不回话好让人抓狂。 许小氧咬牙:“真是妄为师表!” –––––––– 红旗车内,严景州的视线看着校门口方向。文桐严肃着打电话:“欧阳校长,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电话那头的人,结巴了半天:“是是是是是是……”这个时间,学生已经放学了,他早早的回到家里舒服的蒸了个桑拿,谁知这么一通电话,欧阳校长直接坐不住了。 他系着浴巾从桑拿房里出来,挂了电话后,头发汗湿也来不及不洗澡,套了件衣服就往外赶。 开车过来的路上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堵车堵的死死的,他急得汗流浃背,看着红灯亮起,车子夹在车流中,很久才挪动几米距离,看了眼腕表。 “哎呀!烦死了!”欧阳校长弃车改路行,徒步跑了几条街终于是到了校门口。 与此同时苏酥和许小氧被摁在办公室写悔过书,看着天色越来越黑,刘金叶倒是闲庭信步的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像个监考老师一会看看许小氧写的悔过书,一会看看苏酥的悔过书。 许小氧看他不爽,心道这么晚了他不用回家吗?一直在学校里耗着他好像还真是挺开心的。 时间越晚他貌似越开心? 他怕不是有什么毛病? 刘金叶看着墙上的挂钟,脸上毫无倦怠,只要过了八点,校门口就不能出去,到时候可以带他们去自己的教室公寓。 第48章 第一次打架爽不爽 “雪之,我送你回家,你这个样子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红禾说着关切的话,实则是想和慕雪之关系更进一步,能够去过一个明星的家,这是件值得炫耀的事。 慕雪之从刘金叶的办公室出来,根本没有想过要马上回家,那时天色还早,学校里人来人往,况且校门口时刻蹲着狗仔,要是给拍了照片,她这刚立起来的清纯人设就毁了。 到时候全市的人都知道她刚上学没几天就被人揍的满脸的包。 “红禾,今天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你也知道我身份特殊,现在还太早,我不能这幅样子出去,我已经叫了人来接我,你先走。”慕雪之脸上青紫一片,很是恐怖,怕是要请假在家里待几天才行。 红禾依旧不死心,最后在慕雪之的强烈要求下才舍得离开。 夜幕降临,富华清大的校门口已经没有人出入了,慕雪之掐准了时间在八点前最后一刻,出了校门。 校门口有辆蛰伏的黑色迈巴赫,它与黑夜融为一体,竟然是最新款,全球仅一辆的迈巴赫357。慕雪之拧了拧眉,心中艳羡又嫉妒:学校里竟然还有这种大亨,这辆车可不便宜。 这车,简直把低调和奢华发挥到了极致。 -------- 欧阳校长喘着粗息,打开了刘金叶的门,狼狈模样使得屋子里的三个人都没有认出。 这是开学典礼上意气风发的欧阳校长? 这是举止优雅大方得体的欧阳校长? “校长?”刘金叶很是惊讶,他第一反应是为什么校长会来这? “放人~刘金叶你要是还想在清大工作就马上放人!”欧阳校长站定脚之后才整理了下发型和衣衫。 虽然都不怎么整齐…… 刘金叶好生解释道:“校长,这是两个打架的学生,我就是让她们写个悔过书就放人了,没必要这么紧张……” 欧阳校长突然大呵一声,头上的湿发随着他气愤的动作一同颤抖:“快点放人!不然我立马撤了你的职位!” 许小氧和苏酥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欧阳校长这火气很旺啊。 小氧怼了怼苏酥的胳膊,小声贴耳道:“是不是你……那个未婚夫?” “我没打电话给他,你不要乱叫。”苏酥一听到别人说严锦州市她未婚夫就害羞的不行,脑子里一下就晃出昨晚的画面。 严锦州发疯一样问他:我是你的谁! --你是我老公…… 这个回答直接让她社死,到现在都没办法解释,那句话是怎么得来的。 牵涉到饭碗问题,刘金叶立马松口,伸手朝角落的两人招手:“快走快走,今天算你们走远。” 欧阳校长一个巴掌盖在刘金叶的后脑上,方才那股子傲气一下子就像虾米见了螃蟹荡然无存。 许小氧是急不可耐,一听要放她们走,拉起苏酥就往外跑。 七点四十的清大,已经亮起了橙黄的灯,树叶斑驳遮住了光线,洒在水泥地上星星闪闪,微风吹过时,许小氧揽着苏酥的肩膀,脸上火辣辣的几道指甲印,却兴奇的问她:“怎么样?第一次打架爽不爽?” 第49章 严锦州来接她放学 “虽然这不是件值得表扬的事,但是宣泄之后,我心情似乎没那么难过了。”苏酥扬起小脸笑了笑,嘴角还有点破损,是方才和红禾扭打时不小心擦伤的。 许小氧跟着她笑:“那就行,你就是太乖了。” 从认识苏酥开始,她从来都是循规蹈矩的活成一个乖乖女,就算是父母把她当东西卖了也不生气,就连许小氧听了都气愤的砸桌的事,她居然一点不气。 关于陆明卿,或许她是真的在乎,所以才会哭。 难得,苏酥会哭,许小氧余光看着的她乖巧的侧脸,心里暗自道:放心,我一定帮你搞清楚你的陆哥哥为什么那样做。 “你说欧阳校长怎么突然大半夜来这里救我们?” “不知道。” 两人行至校门口,突然面前站了个人,那人笑脸相迎,眼角的褶皱都好几层,一身西服规整,带着一双白手套。 是渝叔。 “夫人~小少爷在车上等你。” 许小氧扯了扯嘴角,闺蜜成了严景州的女人这件事,在她的大脑里还没有扎根,以至于总是被这场面吓到。 苏酥心一惊,严景州来了?他是不是知道什么……难怪方才欧阳校长会这么慌张。 她小脸上有种小孩做错事后的不安,两只手拧巴在一起,小步小步往迈巴赫走过去,不时还回头看两眼身后的许小氧。许小氧跟着苏酥凑近,渝叔立马伸手示意:“你是夫人的同学,我送你回家。” 许小氧顺着渝叔指的方向,看到不远处还有辆车,撇了撇嘴,无奈之下只好和小酥挥手道别。 今日渝叔送小氧回家,文桐则充当起司机的角色,迈巴赫的后座,男人矜贵的坐在位置上,打开车门那一刻,视线就一直在小姑娘身上。 他那双瑞凤眼里,千言万语汇成一句:长本事了。 少女松软的头发,早上出去还柔顺整洁,现在却有些凌乱,白裙子上有几个赫然猝立的脚印,她安静的坐在靠窗户的位置,不理会男人的视线。 “过来我看看,哪里受伤了?”男人声音清淡又极具吸引力,话音落下,苏酥慢慢往他身边挪动。 依旧是不敢抬头,长发遮住她的半张脸。 突然一张温热的大手微微抬起了她的脸,视线撞在一起,男人半眯着眼注意到了她破损的嘴角。 声音有些低淳:“为什么打架?” 苏酥下巴从他指尖错开,她咬着下嘴唇,想着怎么解释。 “还有哪里受伤了?”男人又问。 少女侧脸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又调转视线去看文桐姐。 文桐察觉到气氛不对,看到夫人惊如幼兔的样子,她忍不住开口:“夫人,严少是在关心你,并没有责怪你。” 她待在严少身边这么久,对他的情绪了如指掌。 听了文桐姐的话,少女这才开口说话,她曲肘给男人展示:“这里……不小心磕到。” 然后她又拍了拍肩膀说这里有点痛,最后摸了摸屁股:“这里跌倒摔的有点痛。” 第51章 抹药 御菀 苏酥回家之后就进了浴室,她脱下脏裙子,才看清楚身上所受的伤,肩膀淤青了一大片,手肘擦破了皮洗澡的时候要格外小心,不能沾水。 屁股墩也有点痛。 打架真不是个好事,也不知道小氧怎么样了。 苏酥穿着粉色睡裙,长发及腰刚刚吹干,她刚从浴室出来,严jz正巧推门而入,他还没有换衣服,依旧是白日那套深蓝西装。 男人长腿迈开,走到床边,声音好听,话却诡异:“趴下。” “?”苏酥如惊弓之鸟,圆眸看着他,像是石化一般。趴下做什么? 严景州不是要做些禽兽不如的事情? 她可……还未成年。 不等少女回话,男人已经拽着她的脚踝,给她来了个翻身,少女一声惊叫。 而,下一秒男人掀起她的裙子,这这这这很难不让人怀疑。 “严景州!”苏酥气愤不已,下意识的伸手就是一个巴掌,‘啪~‘的一声脆响,男人偏了偏脸,俊逸的脸上微微泛红,他摸了摸脸上被扇的位置,竟是忍不住笑了声。 少女缩了缩手,没收住手有些没轻没重。 “酥酥昨日还叫我老公,今日怎么就唤我全名?”男人倾斜身影靠近她,身上那股竹香氤氲在空气里。 气氛有些微妙。 少女拉下裙摆,她慌张后退,抵住了床头,警惕的看着男人。 严景州勾了勾唇,兔子急了还真是会咬人。 看到小姑娘嘴角的破损,他拿出药膏,挤在骨节分明的食指上,苏酥看到他拿出药膏的那一刻,瞬间明朗,好生后悔扇了严景州一巴掌。 自己的思想怎么那么龌龊,他只是想抹药而已。 〃?〃 少女抵着床头而坐,男人微凉的手指轻轻的触碰她的嘴角,他仔细,轻柔,像触碰珍宝。 苏酥一直盯着他,心头想被羽毛扫过痒痒的,心跳声在耳边,男人撩起眼皮对上那发怔的小姑娘,这是被他迷住了?怎么眼睛都看直了? “呵~” 少女回神,下巴处,男人的手指像是烫手一般,她急忙偏开头:“可以了。”不用再抹了,嘴角的伤真不是很严重。 “过来一点。” 严景州往手上倒了些活络油,双手搓热之后,看着慢悠悠挪过来的少女,嘴角压不住笑:“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 苏酥被戳中心思,立马装出一副‘我才不怕‘的样子,‘嗖‘的一下利索的挪到他面前。 他拉下小姑娘的衣领,半个肩膀裸露出来,看到那块淤青时候,他好看的眉峰也忍不住皱了起来。 少女心跳好快,肩膀处温热的大手均匀的手法让她不敢乱想,但这场景真是过于暧昧。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给她上药。 还这般的细致入微。 小姑娘的背单薄,皮肤细嫩光滑,就算严景州再绅士,喉结也不自然的滚动两下,他目光揽过苏酥的肩头、肩颈连接处还有纤细的脖子上缠着几缕长发。 男人拉过她的胳膊,让她趴在自己的腿上,苏酥心中惊愕,他不会…… 果然,下一秒裙摆被掀开。 “严景州!哪里我自己可以。”她羞的抬不起脸,挣扎两下,腰上便多了一只手,将她按的死死的。 第52章 抱歉,娇妻有些调皮。 “别动!” 少女抓紧被子,羞耻感占据整个大脑,他怎么能这么不顾男女之防。 男人眼中哪里还有抹药,那双细长的腿和丰韵……直接焊死在脑海里。 挥之不去~ 他觉得身上有些燥热,不能再继续了。 少女觉得腰上的大掌松开,立马从他腿上起身,她拉来薄被,以后再也不穿裙子睡觉了,真是太不安全了。 男人脸上也有了不自然的红晕,轻轻浅浅的不明显。 手上那触感似乎还在。 苏酥好气,见着他还不走,依旧坐在床边,浑不知下一秒他还会做出这什么,一股气上来,少女两条腿‘哒哒哒‘的踹进他怀里。 男人倒是惊讶她的举止,他敏捷的抓住两只小脚,俯身压过,在她的额间落下一个吻:“乖乖睡~今晚我还有个会议~” 他轻轻关上门,看到少女把头缩进被子里,蜷成一团,嘴角上扬。 –––––––– 书房里,男人开着国际会议,屏幕里出现的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他们等了严景州很久。 “严,这很不像你,我想不通会是什么让你丢下工作?” “让我猜猜,除了女人应该没有别的了。” “哈哈哈哈……” 几个老外用英文调侃严锦州,看的出他们很熟络,方才会议开了一半,严景州突然暂停三十分钟,迫于无奈几个老外只好停下来等。 严景州挑眉骄傲一笑:“抱歉,娇妻有点调皮。” 一听这话,屏幕里几个老外纷纷都发出艳羡的惊叹,合作这么多年,真是少见严锦州脸上有这种柔情。 男人看了看手掌心,又匆匆放下,喝了口茶压下耳后燥热,会议从十点开到了深夜三点,大致就是严氏集团在外国的分公司的诸多事宜。 国外的竞争压力大,且没有国内安全,锋芒毕露容易惹来对家的仇视,流血事件不可避免。 这次会议就是因为严氏集团被几家外国公司针对,有个公司职员从楼顶跳下,身上还挂着横幅:严氏集团偷税漏税。 国外对偷税漏税的可是死刑处决,这件事一出直接上了国外商务头条,国内暂且没有消息。 毕竟国内谁敢乱出关于严氏集团的消息。 严景州剑眉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中国有句俗语:螳螂扑蝉,黄雀在后。既然他们想要玩,那就好好陪他们玩。” 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纷纷领会其意。 会议开了很久,结束以后,男人揉了揉眉心,看了看窗外,后院的喷泉‘哗啦啦’的运作,细听还有蝉鸣阵阵,墨蓝色的天上有闪着几颗星星,星星汇成的形状让男人视线停留。 像少女的身躯。 严景州猛的起身,眸中有丝慌乱,他进了浴室,真是低估了小兔子对他的吸引力,手掌心那股触感犹存,软绵绵的很有弹性。 脑海里浮现的画面挥之不去,男人用冷水冲了一个多小时,才从浴室出来。 轻车熟路的打开那扇软香的门,没有灯也可以找准方向爬上了床。 起初见着这粉嫩的公主床,他心里还有些羞耻,现如今倒是习惯了。 第53章 我不理你了,流氓! 小姑娘身子软,像棉花一样,抱在怀里香香的,心尖上甜丝丝。 严景州越来越喜欢小兔子了。 –––––––– 次日,床上坐着个少年,他发丝没有像平日那般一丝不苟,细碎黑发是随意的形状,少年感满满,想了想严景州也才25岁,平日里他的深沉过于成熟。 少年一身黑绸面料睡衣,身形伟岸看的出经常运动,他刚醒。 或许是因为职场似战场,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不会因为年轻就手下留情,反倒因为年轻更加变本加厉。 所以他的成熟也是一种伪装。 少女视线逐渐清晰,打电话的男人声音带着晨起的磁性,他话语间透着冷意:“昨天富华清大的事,我要个结果。” 电话那边的欧阳校长结巴半天,咽了咽口水道:“结果?”严少想要个什么结果? 苏酥时常觉得不自由,一直按部就班的生活,像只笼中鸟,所以当初陆哥哥说私奔的时候,一向乖巧的她会答应。 时间久了,她发现这个笼子虽然困住了她,但也保护了她。 她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反倒希望严景州能够压下去更好,不然要和慕雪之反目成仇,她的粉丝不得撕了我们? 少女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衣角,眸子清亮干净,她摇头示意不要追究,严景州却是不同意,他说了个时间:“今天之内,必须要个结果。” 他挂了电话,握住少女的手:“我不想你以后再受伤。”不知是不是晨光的拂照,男人周身泛着金色的光环。 这个世界上,除了爸爸,严jz是第一个对她说这话的男人,不知不觉他占据了少女好多个第一次。 她心里,开始分不清严jz和陆明卿的区别。 和陆哥哥在一起的时候少有危险,那时太平,苏家虽小企但生活快乐充足,无忧无虑,更没什么还债躲债的烦恼。 所以他们一起爬山一起逛街一起游泳一起吃饭。 总觉得这样下去可以过一辈子。 可现在,苏酥和严景州捆在了一起,这个男人虽然霸道强制,但是有时候又很温柔体贴,不过他若是懂得男女之防就更好了。 苏酥知道,不能怪严景州强制她成为他的未婚妻,因为是严景州救了苏家。 苏酥也知道,不能怪爸爸妈妈丢下她,毕竟从前他们给过她一个无忧无虑的家。 今非昔比,苏酥至今不明白严jz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干嘛这么看着我?”严景州心情似乎不错,在她的鼻尖上刮了刮。 小姑娘终于发现自己的老公是个精品了?现在发现还不算晚。 “严……景州,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少女咬着唇,眸子里渴望得到答案。 那眼神似乎再说:你真的是喜欢我这个人吗? 少年躺下,双手枕着头想了想:“看上你……身子软,手感好,前凸后翘……屁股……唔!” 苏酥真想去拿厕所的马桶塞,直接塞进他嘴里,怎么平日里那么正经的人,竟也说荤话! “我不理你了,流氓!” 第54章 许小氧被人肉。 渝叔在门口等了很久,见着夫人穿戴好上了车,立马展开笑颜:“夫人,要不要顺带去接小氧一起上学,刚好绕一下路就行了。” 苏酥应了声好,她自然是乐意。 渝叔现在是想着法对她好,他能够就在a市都是因为苏酥。 到了小氧的公寓门口,大老远就看到外边围着一群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他们争前恐后的往公寓里挤,隔着一百多米都感觉到情况不太妙。 苏酥开门下车:“渝叔,小氧住在这里?” 渝叔脸色也不太好,他结巴了一下:“602,小氧说住在602,可这是发生了什么?欸!夫人……不要靠近了,太危险了。” “没事,我就去看看。”苏酥执意靠近,等走进来才看到有零零散散的几个瘦弱保安勉强的拦着,靠近了才听清那些记者的话。 “据说是一个十八线的女rapper叫什么许小氧,居然敢打现在最热的95后小花,真是想火想疯了。” “难怪,这个十八线的女rapper直接被慕雪之的私生饭给人肉出来了,估计没多久就找上门了,这下麻烦大了。” “年轻气盛嘛,要是我,就赶紧离开a市了,今天不拍到许小氧的照片,主编直接让我不要回去了,眼瞅着门都进不去,真是头大。” “……” 苏酥和渝叔躲在树后面,这些记者的话全部听了去,她心一惊,没想到现在媒体耳朵这么灵,只一天时间就知道了慕雪之和许小氧打架的事。 只是在她这个当事人来看,他们说的略有偏差,不是慕雪之被打,而是她慕雪之先打的人。 “夫人,你上学怕是要迟到了,你看我们要不要先……” “渝叔,你去报警,我不能丢下小氧一个人,今天学校怕是去不了了。” “可是……” “渝叔,你就帮帮我,我不可能丢下小氧的。”少女急切的目光看着他。 渝叔无奈之下,赶紧走远了一点去打电话报警。 就在这时,突然门口多了好多辆计程车,上面下来形形色色的小太妹和染着五颜六色头大的精神小伙,一个个气势汹汹朝着公寓方向走来。 苏酥在暗中观察,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些人,不会是慕雪之的私生饭? 真多。 得有三十多人。 那几个瘦弱的保安见这情况,已经挡无可挡,小太妹和精神小伙都年轻,没有什么法律意识,相比较来说,记者朋友们还在门口和保安周旋:开不开门的问题。 而私生饭团体直接破门而入,记者们就趁乱混了进去。 苏酥打电话给小氧,电话里‘嘟嘟嘟嘟……’的半天,就是没人接,她着急的不行,人群一窝蜂挤了进去,等警察来还需要很久。 她一咬牙,跟着人群一起进了公寓。 一楼两个电梯被挤得满满的,所有人都不爬楼梯,苏酥挤了进来以后立刻缩进楼梯道,她一进去立马反锁。 她从一楼跑到六楼,看着电梯还在一楼,上面显示超重的标识,想来是这群人谁都不愿意下电梯。 正好给她争取了时间。 苏酥找到602,她使劲拍门按门铃:“小氧!小氧!是我苏酥,你快开门!” 第55章 谁都不可以伤害小氧 苏酥敲了半天,手掌拍的有些痛,门才打开一条微缝。 她立马挤了进去,将门反锁。 满地的酒瓶子和玻璃碎渣,大白天拉起窗帘,屋子只有微光,乌烟瘴气的很是压抑。 许小氧开了门之后也不说话,独自窝在沙发里喝酒,她少有颓废,苏酥踢开几个酒瓶子,几步走到她面前。 “小氧你怎么了?” 她灌了口狠的,啤酒顺着下巴往下滴,灰色上衣上沾着酒渍,她这是喝了多少? “结束了……都结束了。”许小氧声音沙哑,眼下乌青像是一夜未睡:“昨晚,签我的公司给我打电话说单方面解除合约。” “为什么?” “他们早早得到了消息。”许小氧抬了抬下巴:“楼下那些苍蝇不也是闻着味来的嘛。” 是因为慕雪之?苏酥明白了,因为昨日打架的事,学校里有人将慕雪之和许小氧打架的事放了出去,加以润色便成了今天这个局面。 可,事情不是这样的,他们怎么能只凭一面之词就断定了一切。 小氧的梦想结束了,她追了那么就的梦难道就这么破灭了? 小氧哭了,她缩在沙发角落,抱着双膝,哭的很小声,她尽量压着声音,不让人察觉,肩膀颤抖着。 苏酥坐在她身边,拿走她手里的酒瓶子,抱住了她,没有说话,只是拍一拍她的背。 小氧明白,这是安慰。 她们俩独有的安慰。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从不听事情的真相,他们认为事情应该朝着那个方向发展,就一定要编纂故事,想方设法的想要将故事编完。 或许这件事只是众多人口中的谈资,他们并不在乎毁了一个执着追梦的女孩。 上帝给她了机会,她踮起脚点使尽全身力气才抓住,最后却被这些人轻而易举一张嘴给毁了。 苏酥满眶热泪,她心中不甘,这件事小氧才是受害者,没有这样的道理,受害者受了伤还要接受世人的污蔑。 门口的脚步声越来越多,不是拍门声,而是踹门声,是谩骂声,门板似乎在簌簌掉灰,那扇门能承受多少人的谩骂?能承受多少人的踢踹? 苏酥看着那扇松动的门,她握紧了拳头,怀里的人无动于衷,她像个等着凌迟的无辜犯人,准备好成为这世间多余的冤魂。 这个世界凭什么这么不公! 她身边的人走的走,散的散…… 现在,小氧成了众矢之至,她不可能让小氧受伤,今天,那些人敢闯进来,大不了再打一场架。 反正昨天已经打了一架。 不差这一次。 ‘duang~duang~duang~‘ “开门!许小氧!你有本事打人没本事开门嘛!” “开门!臭女人!” “…………” 苏酥站了起来,墙角落灰的棒球棍是她去年送给小氧的生日礼物,当时她说:小氧,你太爱打抱不平了,总是惹来是非纷争,这棒球棍我送你是护身的可不是打架的。 “呵~”少女脸上的怯懦褪去,眸中泛红却是异常坚定,她浑身颤栗,双手攥紧棒球棍,沉声道:“谁都不可以伤害小氧。” 第57章 性子虽然怯懦但是有想保护的人。 渝叔赶紧护着夫人,将那几个小太妹隔开,可事实证明,不是那几个小太妹不想走,而是苏酥扯着她们的头发不肯放。 “不许走!”她用力扯着,这一地的头发是出自她之手,虽然她也有贡献。 许小氧打趴下好几个精神小伙,脚下还踩了一个。 她气焰嚣张,肩膀上扛着棒球棍,放着狠话:“今天请你们去派出所喝茶!” –––––––– 紫金庄园。 沈霓裳偃旗息鼓的坐在电视机前,手里的遥控器都要摁烂了,不是没有一个台她想看,而是她心思根本不在电视上。 远处桌上的少年,坐在一堆资料里,那资料堆成山,似乎永远都处理不完。 当初就不该答应陆明卿,说什么除了工作以外的时间都是她的,这种鬼话,鬼都不信。 这一天的时间里除了独自睡觉的八个小时其他事情他都在工作。 也的确是待在她身边没错了。 待在她身边全都在工作。 她算是明白了,不是她把他锁在身边,而是他换了个工作的场所。 哼~真是狗男人。 电视机里突然出现一个娱乐新闻播报:【着名95小花慕雪之校园被霸凌,私生饭冲进霸凌者许小氧的家,两方大打出手。】 沈霓裳觉得无趣,这些私生饭简直是傻子,没有法律意识的饭桶。 电视机有个稚嫩的女音:“谁都不可以欺负小氧!” 坐在资料堆里的男人突然上手一顿,而沈霓裳正准备换台,手里的遥控器却被人抢走。 陆明卿看着电视机里的画面,看到少女拿着棒球棒艰难的挥舞,看到少女眼底坚定外壳下的害怕。 小姑娘虽然怯弱懦,但是她也有保护的人,她有想要守护的东西。 画面拍摄的很清晰,就连苏酥怎么倒地怎么再次站起来,怎么加入混战,怎么扯人头发,都拍了下来。 陆明卿担心的要死,他紧紧盯着屏幕,看到少女手臂上的乌青,他心里揪着痛。 沈霓裳不是傻的,她早就知道陆明卿的青梅竹马是谁,也看过照片。 方才以为是普通的娱乐新闻八卦,没细看,眼下再一瞧,画面里那个浅粉上衣黑色鸭舌帽压着一头黑头的少女,偶露精致侧颜,她已经知晓。 她心中略微酸涩,果然一旦和苏酥有关的事,陆明卿就算慌了神。 女人开口:“陪我吃晚饭,我帮她们解决舆论。” “你想吃什么?”男人没有丝毫的考虑,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用工作为借口拒绝她的请求。 所以,哪里是没有时间陪,只是值不值得陪。 很奇怪,明明是遂了她的愿,可心里异常的堵塞,像是塞满了棉花,眼下毫无胃口了。 “陆明卿,你真双标。”少年还是那张如沐春风的笑脸,沈霓裳再好脾气也控制不住,她迈开步子气冲冲的往门口走。 少年不懂她这是怎么了,见她要出门,立马出声:“霓裳,饭,还吃吗?” 女人停住脚,恨铁不成钢的跺脚,头也不回,怒骂一句:“陆明卿你是蠢驴嘛!你再不跟过来,别想我再帮你什么!” 第58章 去警察厅赎人。 餐厅里悠扬的钢琴曲拂平躁动的心,沈霓裳点完餐之后一直盯着陆明卿,她想不通,自己驰骋情场这么多年,为什么在他这里屡次失守? “陆明卿,你就这么打算永远不去见她?默默躲在幕后付出?” 原本以为世上痴情的种子已经绝了,可偏偏当她这个海王碰上痴情种,还真就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奈何王八看中的是绿豆,不是海王。 陆明卿脸上的苦涩转瞬即逝,他转移话题:“霓裳,你知道这首曲子吗?” 女人知道他又一次转移话题,她沉默。 “蓝色多瑙河,你闭上眼睛,仿佛可以看到清晨河面的薄雾散去,河面上洒满了金光,感受到大自然蓬勃的生机。” “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她就很美好,但是她只能存在过去,存在记忆里,永远不可能再出现在眼前。” 沈霓裳眯着眼睛打量他,思索他话中含义,片刻道:“陆明卿,你会后悔的。” 有些东西,等到真正失去的时候,才会后悔,或许陆明卿此刻表现的情感并不强烈,但是只要未来他认识到了自己的内心的渴望,一定会后悔的。 “从做出决定的那一刻,我一直在后悔,霓裳,我没得选。”少年满眼破碎,他的眼神刺伤了沈霓裳,他的心似乎在过去的某一天早就撕裂了,眼前的他只不过是一具躯壳,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 严氏集团。 今天没有会议,但是全公司的人都忙的不行,经过昨日的高层会议后,全公司的人都把腰带系在脖子上,生怕做错一步,然后直接可以领盒饭了。 办公室里的格局部署都很是严谨,严少不喜欢杂乱无章,所以只要是能看到的地方必然整洁干净。 自从那日假面舞会之后,慕氏集团就说要终止合作,殊不知这点子合作关系对严氏来说不痛不痒,甚至根本不用经过严少亲自批阅。 若不是今日严老爷子打电话过来,严jz怕是还不知道。 电话里,老爷子气的差点晕过去,他说慕老爷子救过他,说自己晚年不幸,被人背地里说忘恩负义,自己坦坦荡荡这么多年,听不得这些污言秽语,无论如何这个月底,抽空回家一趟。 “知道了。”严景州挂了电话,这通电话打的他很是疲倦,比看一天合同还累。 文桐敲门进来,脸上带了丝焦急:“严少,夫人……” 男人满眼疑惑,猜疑道:“她又在学校里打架了?” “不是。” 男人松了口气。 “夫人在学校外打架,进警察局了。” “…………?” 严景州坐在车后座,打开手机看了最头条的新闻,眉头耸的很高,他这是养了只乖乖小兔子吗? 哪有天天到处打架的小兔子?男人看着视频里那个挥着棒球棍的野兔子,真是大开眼界。 昨天去富华清大接人,今天去警察厅接人,不知道明天去哪里接人。 小姑娘天天给他安排行程。 “给她安排些保镖。” “是。” 文桐担心严少会生气,毕竟夫人这次的事情直接上了新闻,还是最大的娱乐新闻。 若是身份暴露,到时候会招惹不少祸事。 她担忧回头,满脸诧异,严少竟然在笑? 严景州黑眸看着视频里的小姑娘扯着小太妹的头发,张牙舞爪的样子竟还挺可爱。 第59章 只要心不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砰~’的一声,铁门关上,两人默契的吓缩了脖子,苏酥和许小氧的热血褪了大半;为了安全,他们俩和那些私生饭分开关着,警察小哥给他们递了两杯热茶,苦口婆心的教育了一个多小时。 “你说说你们小姑娘家家的,打什么架?张牙舞爪的多难看,那一地头发多吓人,给人家好好的精神小伙薅成个地中海大叔。” “不是有记者的录像,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么厉害呢。” 苏酥抬不起来头,她下意识的往小氧身后躲,对警察有些莫名的敬重,虽然她打人了不对,但是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反倒是觉得干的不错。 这心思一起,少女自己都吓了一跳。 “警察小哥,是他们私闯我家,我们顶多算是自卫。”许小氧掏了掏耳朵,她最不喜欢人啰嗦,听了一个多小时,她再是忍不住:“我们虽然没有他们受伤严重,但是我们是受害者,你不应该去教育他们吗?” “教育他们不用你操心。”警察小哥被小氧怼跑了。 许小氧脸上挂了彩,苏酥脸上倒是没有,她当时热衷于扯头发,除了小臂上一块乌黑的淤青看着骇人之外,其他地方无甚要紧。 “小氧,你脸都肿了,要不要紧?” “没事。” 两人一对视,没个两秒,突然觉得此时此刻此番景象有些好笑,被关在里面的两个人突然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酥,不是我说你,你拿棒球棍的背影太帅了,我都被迷住了。” “你嘲笑我!” “不敢不敢……我是真觉得,那个样子的苏酥才真的是苏酥。” 苏酥怔了怔,心像被人敲了一下,水眸看着小氧认真的脸,她继续说道:“从认识到现在,你都太乖了,不敢和人顶嘴,不敢做长辈不喜欢的事,不敢翘课……” “翘课本来就不对。” “是,我只是打个比喻。”许小氧揽着她的肩膀,肿着半张脸有些滑稽却异常认真,她独特的单眼尽是柔光和欣慰:“你把自己圈死了,其实我想说的是和人顶嘴也没什么不好,吵一架打一架也没关系,翘课虽然不对,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眼望去的青春里,如果总是水波不兴是不是很无趣?” “所以,青春没有痕迹以后回忆起来也是寡淡无味的。” 苏酥想被点醒,她从前像是活在一个笼子里,把自己圈死,每天做着该做的事,可她觉得不快乐,现在才明白,到底什么是该做的事?什么是不该做的事?没有人定义这个标准。 那都是取决于自己,只要认为对的事,就去做,想干什么就去干! 有那么一瞬间,想通一件事以后,发现自己漆黑一片的心里微微露出一条虚缝,有道微光渗了进去。 苏酥扬起小脸,眼尾微微上翘,粉唇轻启:“青春里不留遗憾,只要保持这颗心不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许小氧侧脸惊讶的看着她,怔住两秒后,咧嘴一笑,肿脸一痛:“哎呀~疼疼疼疼疼……” “哈哈哈哈~小氧你像只松鼠。” “小酥你没良心,我都这样了还笑话我。” 第60章 严锦州~我手疼 大概过了没多久,那警察小哥又回来了,他着着急忙慌的用袖子擦了擦额间的汗水,开了铁门的锁,侃侃打开:“你们可以出来了。” 问了警察小哥才知道,原来是有人来捞她们,至于是谁许小氧‘嘿嘿’两声笑,一脸的深意:“真好,有人兜底。” 出了门看到那辆迈巴赫,苏酥立马像老鼠见了猫,心道:完了完了,严jz亲自来接她。 许小氧倒是少了惊讶,这辆车她上次在校门口就见过。 渝叔忙不迭下车,他亦是汗流浃背,额间有密汗,下车那一瞬间他深深呼了口气,像是在车里憋坏了:“夫人~快上车,小少爷在等你。” 许小氧正要跟上,立马被渝叔拦住:“小氧,我带你去医院,你脸上的伤有些严重。” “不用。” “什么不用!我带你去医院~”实际上渝叔是害怕去开车,刚才在车里,小少爷的气场太可怕了,他真是没勇气再踏进车里。 于是乎请了命令,送小氧去医院。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许小氧被拽去了医院,脸上手上脚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经过严谨的包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个快要‘嗝屁’的人。 不就是脸肿了吗?有必要把整个头包起来吗?还真是多谢护士姐姐给我留两个洞呼吸。 –––––––– 苏酥一上车正襟危坐,她觉得身侧有道目光投了过来,冷冷的让人发颤,车子发动,是文桐姐开车。 男人声线低淳:“警察局的下午茶好喝吗?” 苏酥咬了咬唇,粉唇上有贝齿印,她余光瞟到男人的边角,立刻又收回,想了想他问的问题,少女认真回答:“还……还行……” 文桐抿唇憋笑的很是辛苦,每回严少都要在夫人这里碰一鼻子灰,想想就心里爽。 严景州忍俊不禁:“过来我看看,哪疼?” 少女心思单纯,但胜在机敏,撒娇卖萌天生就会,她伸直手,声软音绵:“手疼~” 此举不为别的,只为了能够让人赶紧忘记她进局子的事情,她倒是不惜用上了这招,眼眸里盛着无辜,一瞬不瞬的盯着男人。 严景州一向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见了小姑娘此举,那副波澜不惊的皮囊差点就没崩住,喉结滚动两下,视线滑落在她的小臂上。 少女的肌肤雪白,胳膊纤细。那块淤青颜色骇人,真是碍眼极了,男人脸上微沉,凉薄的手指抚在淤青的位置,轻轻按了按。 “疼疼疼疼疼…………”少女娇音连出,也不知是不是按了她的泪水开关,她的双眸里积满了泪水。 明明就是只娇兔子,偏要出去野疯,受伤了又装可怜,男人哪里看不出她这小伎俩。 自己的媳妇儿,宠着呗。 男人长腿曲在车里实在憋屈,他不知从哪里掏出活络油,像昨晚那样倒在掌心搓热。 苏酥看着男人的大掌,心里有些异样闪过,昨晚……他,想起他那不顾男女之防的事就脸红心跳的,就算是睡在一张床上的人,也不能……也不能那么毫无保留。 严景州瑞凤眼看了眼小姑娘,给她揉开小臂的淤青,怎么还脸红了? 第61章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而此时关起来的私生饭们也被放了出来,他们心里暗暗庆幸,原来也没多大惩罚嘛,关了半天就出来了,害他们之前担心的七上八下的,真是雷声大,雨点小。 直到他们一出警察局,门口有辆黑车将他们一一请上了车,再后来,a市的天空上飞过一架去往非洲的飞机。 夕阳余晖洒在天边,橙黄的光把云彩照耀的金灿灿的,飞机划出一条白色的线。 飞机的窗子里是‘赤橙红绿青蓝紫’的头发,他们满眼泪水,感动极了。 这是一趟说走就必须走的旅程。 –––––––– 渝叔满意的把小氧送回去,之前被砸了的家竟然已经收拾好了,没有丝毫被破坏的痕迹。 楼下的保安也好像换了一批人,整栋楼没有一点打斗痕迹。 许小氧诧异了半天,看了看楼层,是602没错。 不得不说有钱真是牛叉,这效率不愧是严景州,真是严丝合缝,滴水不漏,无懈可击。 “渝叔,我问您一个问题,严景州对苏酥好吗?” 对比陆明卿和严景州,许小氧本来站陆明卿比较多,毕竟认识又知根知底,可自从知陆明卿的骚操作之后,她心中有些微妙的动摇,再加上严景州对苏酥这种重视程度,就连她这个朋友也这般下功夫,很难让人不动摇。 渝叔骄傲的昂首,手舞足蹈了半天,一讲到少爷对夫人,就一开口停不下来,许小氧请渝叔在家里喝了瓶酒,两个人坐在客厅小茶几上,像老友相聚,谈论天讨论地。 小氧整个脑袋裹成一个包子,露出两只眼睛,细细听着渝叔道来。 她时而瞪眼惊讶,时而眯眼细想,时而拍腿叫好,时而叹息摇头。 “要我说,夫人真是修了三辈子的福分才能遇上小少爷这么一个对她无下限好的人,要是我是夫人,我肯定是得把少爷放在心尖尖上。”渝叔喝的两颊泛红,说话也着调。 许小氧听完忍不住咳嗽两声,要是严景州听了,都要咳嗽两声,她开口:“小酥对陆明卿毕竟从小长到的,说没有感情是假的,或许还需要点时间。” “谁说不是呢。”渝叔一个老人叹息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日久见人心,小少爷这些年也挺苦的。” 许小氧不打听其他的,她不感兴趣。 最后时间不早,渝叔也提议回去,许小氧送到门口,挥手道别。 最后还不忘提醒一句:“喝酒不开车,渝叔急得叫代驾!” -------- 慕家。 慕雪之叫了私人医生检查了一下脸部的情况,医生开了盒药膏就要三万,说是什么国外进口的消肿药膏,想着过几天的发布会,不用也不行,就立马咬牙买了。 她请了一个礼拜的假,躺在床上刷手机,庆幸之前那部罗杰导演的电影,她塑造的清纯少女形象深得人心,这次的丑闻一出,网上的风评一边倒。 都再说是因为慕雪之人美心上遭人嫉妒。 [95清纯小花慕雪之在校被霸凌。]直接登顶热搜。 慕雪之心里倒是美滋滋,这波热度直接让更多人认识了她,多少人靠着这热搜去关注到了罗杰导演的电影。 罗杰导演还特意打电话来安慰,中途还有意说下一部戏还找她演戏,话语间提到了这次的热搜给电影带来了不小的播放量。 第62章 慕雪之说:我和小氧很好的。 未来的流量小花非她莫属了,想想看,娱乐圈里有多少人想去罗杰导演的电影演戏,罗杰导演却是个不看咖位看眼缘的人,要不然也不会看上慕雪之。 慕雪之继续刷手机,她突然坐直身子,看到那篇许小氧的家被私生饭砸了的新闻,心情更是大好。 现在知道自己惹到谁了。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洋洋得意之间,她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眼:只是一些小的误会,大家不要迁怒于小氧。 这句话看起来是安抚,确是把软刀子。 刚敲完,正准备发个微博,手机屏幕上来了个陌生的电话。 慕雪之下意识接了。 “喂?” “给你十分钟,解决这次的舆论,不然,我就让你的身份暴露,慕家大小姐。”电话里的女人声线妖娆,诡谲不已。 “你是谁?我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女人冷哼一声:“你马上知道结果。” 电话里一阵忙音,慕雪之皱眉看着电话,无语又气愤,没有说完就挂电话很没礼貌! 她心里升起不安,电话里的女人知道她的身份,说要曝光她慕家小姐的身份。 这件事本来是她想要等自己功成名就的时候自己买水军曝光的,眼下假面舞会上的扑街造型刚压下去,要是突然爆出这个料,肯定又会被人扒出来嘲笑一番。 难道就这么放过了许小氧和苏酥?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手机里的热搜榜突然有个热搜飞速往上爬。 慕雪之瞪大双眼,惊讶说不出话,手机差点捏碎,她呼吸加重,到底对家是谁! [95小花慕雪之是慕氏集团董事长的小孙女。] [95小花慕雪之拍戏除了正脸都用替身] 随之而来的还有…… [真相!假面舞会的白雪公主竟然是清纯少女慕雪之。] 再就是原来慕雪之被霸凌的消息已飞快的速度消失在榜单上面,眼前这事情才发生了不到几分钟。 已经是轩然大波,慕雪之气的把手机一下摔在地上。 现在!全a市的人都在嘲笑她! 她手脚冰冷,胸口要炸裂一样,谁!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一个热搜得花一百万,她不但买下三个热搜,还把之前的热搜给撤了。 光这里,就少说得五百万了。 经纪人霞姐上楼的声音震耳欲聋,她打开房门,脸色发青:“雪之,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快想想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你的所有代言商都要撤,几天后的电影发布会都把你取消了。” 慕雪之犹如晴天霹雳,看着地上粉碎的手机,瞬间觉得自己马上要自爆了,她跌跌撞撞下了床,拿起ipad,马上登时‘斗音‘直播。 视频里的慕雪之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清纯的眼睛,她声音温柔好听又有些急迫,澄清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让大家担心的不好意思,本来不想占用公共资源,但是事情好像发酵的越来越厉害了,我也不得不出面澄清。” “我和小氧是同班同学,至于霸凌事情纯属造谣的,因为我接了一部戏,在戏里我就是个受霸凌的女孩。” “大家看了热搜也知道了,我是慕氏集团董事长的孙女,从小到大都没有尝试过被霸凌的滋味,所以就请小氧陪我找找感觉。” “希望大家要再误会了,我和小氧关系很好的。” 直播一出,慕雪之拍戏总用替身的消息不攻自破,一个为了戏可以做到这个程度上的演员,怎么可能会是个用替身演戏的混子呢。 事情压事情,终于是将这事压下了。 第63章 活络油还是那瓶活络油 一时间,舆论算是压下来了。 慕雪之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为了压下热搜的热度,她只好咬牙把之前拍电影挣得钱全砸进去,撤下热搜。 看到账户头里少了一串数字,她心里发堵。 慕家在a市也算的上是大户,可一下子花个几百万,要是让爷爷和爸爸知道了,估计气的桌子都要拍断了。 这次真是损兵折将,算许小氧走运,这次暂且放过了她,下次就不一定了。 -------- 许小氧透过纱布上的两个洞,看到手机上的新闻,心中豁然贯通:“难怪当时慕雪之那么不依不饶,原来她就是慕家的孙女。” 现在想想她那身白雪公主的打扮,依旧是想笑。 估计全校的同学都要愕然两秒。 ‘叮咚~‘手机上突然有了之前公司的经纪人消息,许小氧手指停顿几秒,才点开微信。 [小氧,既然传闻已经不攻自破,公司的大门还是向你敞开的。] “哼~”多可笑,一出事就跑的比谁都快,事情解决,他们就像苍蝇一样围了过来。 成为rapper是她的梦想没错,但是哪个rapper不是桀骜不驯,不狠的人怎么可能成为个好rapper。 她追梦,不委曲求全求来的,是自己努力换来的。 如果价值发生了变化,那就趁早抛弃。 许小氧敲了两个字:[不了。]随后拉黑经纪人的微信。 反正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怕什么! 夜晚到来的时候,小氧有时候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这里她做了隔音,动静再大也不会吵到人。 人总是在最低落的时候,灵感顿显,她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制作音乐。 对于她而来,这种密闭的空间里听音乐是最大的享受,她把自己这么多年创作的歌都听了一遍;从刚开始的稚嫩到后来的激情热血,都是她的青春。 突然,她脑子里晃过苏酥的一句话:青春不留遗憾!只要心不坏,想干什么就干! 许小氧动手开始制作。 每次心血来潮就是整夜不睡觉。 墙壁上的时钟转了一圈,天亮了,日光洒进602,偏偏金光屡屡暖意,许小氧从房间里出来伸了个懒腰,她一夜未眠却是精神抖擞。 她将自己制作的歌发上了网。 去了趟厕所,被镜子里的木乃伊吓了一跳,怔了两秒赶紧用剪刀把纱布剪开,洗漱过来,背上空无一物的包,去上学。 -------- 御菀。 苏酥昨夜里回来泡了澡就睡着了,今日一早起来的时候,打斗后的酸胀感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受,还真是奇怪。 她起身后发现身旁无人,但是床单是热乎的,她能确定,昨晚,严景州在这里睡的。 视线一转,看到床头柜上那瓶活络油,她嘴角抽搐了一下,昨晚上这活络油就在这里吗? 还是,有人拿过来的? 浴室里传来男人通话的声音。 “欧阳校长的效率真的不敢恭维,不对,现在不能叫欧阳校长了,应该叫欧阳老师。” 欧阳校长也是倒了霉,一起床校长的职业莫名奇妙的就没了。 男人下半身围着浴巾走出浴室,对上公主床上少女的惊如幼兔的眼眸。 少女手里拿着活络油。 第64章 恋爱的酸臭味。 男人上半身没穿衣服,有水珠顺着胸口滑落,人鱼线和八块腹肌精致的让人瞩目。 他的一举一动就像是拍画报一样。 严景州挂了电话,拿着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发,就丢在了沙发上,空气中氤氲着洗发水的香味,苏酥惊慌撇开头,羞涩开口:“锦……jz,这个活络油怎么在这里……” 她隐隐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一定要问个明白。 男人慢慢靠近过来,苏酥下意识后退,严景州假装要接活络油,微凉的指尖却三两下却故意擒住了少女的柔夷,活络油掉落在床上,他混不觉得不对,还一脸认真:“酥酥,你受伤的地方是不是疼?我来帮你……” “不用!不用……我已经好了。”苏酥打断男人的话,使劲想抽出自己的手。 严景州倾身靠近她,将她逼躺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幽幽开口:“好了?可是我昨晚给你上药的时候,臀上还好大一块淤青的。” “严!景!州!你混蛋~~~~~~!” 竟敢乘人之危!!!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姑娘野兔撒泼,两条腿蹬来蹬去,严景州俯身压上,眸子在小姑娘身上停留过久,惹得苏酥一身寒颤。 她双手格在男人的胸膛,到底是看清楚了男人眸子里异样,有些紧张。 他说:“当了一晚上的柳下惠,真是好生难受。” 男人声音低淳带着磁性,让人听了忍不住心跳加快。 柳……柳下惠?苏酥怔了一下,才想起柳下惠坐怀不乱的典故,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他哪里是柳下惠,柳下惠是女人勾引她,她可没有勾引他! 严景州用鼻尖蹭了蹭小姑娘的微烫的脸颊,闭着眼像小动物一样要留下他自己的气味,半干的碎发遮住男人的眉眼,凉薄的唇不时碰到少女的脸颊。 这……举动太过于亲密,苏酥有些不习惯,她伸手想要推开,手却半路被男人截下。 苏酥觉得脖子好痒,她‘嘤咛‘两声,男人突然撩起黑眸,像狼锁定猎物一般紧盯着她不放。 “吻我。” “?”少女小脸蛋粉扑扑的,满眼惊讶的看着他,并不是没听清他说什么,而是觉得他说的过于让人震惊,所以微微怔住。 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严……唔” 像清晨的甘露,圣洁的盛在花瓣上,尝起来泛着花香,花骨朵娇嫩泛着红,日光下更甚,夏风微微扬过,花枝乱颤。 耳边是少女的‘嘤咛‘声,男人理智回归才意识到自己的手竟然不知何时伸进小姑娘的衣服里。 苏酥像只煮熟的虾子,落荒而逃自己跑进来浴室。 男人怀里空空,他盯着手心发怔,喉结滚动两下,黑眸闪了闪,久久还在回味。 小姑娘仓皇逃去学校,渝叔哼着歌开车,顺道接了小氧。 许小氧上了车就觉得不太对,这小酥的脸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发烧(骚)了?” “啊?”苏酥猛的回神,摸了摸滚烫的脸颊,真是抬不起头,她含糊几句:“没~没发烧。” 许小氧一脸深意:“苏酥,你闻到什么味了吗?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第65章 苏小姐,早~ 小氧脸上的伤休整了一天消肿的差不多,只是看起来还有些浮肿,远看无甚察觉。 苏酥穿了件长白衬,可以遮住手腕处的淤青,少女袅袅婷婷,黑长发直直垂在腰间,走过留下一阵芳香,不时有同学会将视线投向她。 时间久了,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这个羞涩女孩的面容,她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冰肌玉骨像初恋一样迷人又神秘。 她们今日来的早,在学校的树林里坐了一会,开学半个月了,这夏不夏秋不秋的日子,早上好像没有前些日子那样热,但是日光不减,光落在树叶间,照拂在地上斑斑驳驳。 两人坐在树下乘着阴,小氧伸了个懒腰,她视线很好,余光瞟到了熟悉的身影,她有片刻的迟疑。 可,身旁的少女毫不知情! “小氧,我打不通陆哥哥的电话,他……好像把我拉黑了。”少女手里拿着手机,一直重复拨打一个电话。 许小氧才发现原来她一直低头是在打电话。 苏酥看着那串冰冷的数字,这么多天,她终于鼓起勇气打这个电话,可是发现打不通的时候,少女觉得心中酸涩。 许小氧挠了挠头,视线飘忽不定,她低头发现小酥在哭,急得语无伦次,再看那熟悉的身影已经走到了她们面前。 “额~小酥,我先去趟厕所。”某氧溜之大吉。 苏酥低垂的视线里走进一双白色球鞋,少年干净的裤脚很熟悉,淡雅清香也很熟悉。 她猛的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有一瞬间她以为是梦,为什么自那日私奔过后他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又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他又突然出现? 是真的太忙了吗? 如果是,只要他说忙,她就信。 “陆哥哥。”少女脸上挂着泪,扑进少年的怀里,她像是抱住了幼时最喜欢的娃娃,抱住了那缕丢失的青春里的光。 是她说过要放弃,现在又紧紧抓着不放的。 是她说要忘记,却每天总会空出时间来想念的。 是他。 陆明卿。 少年脸上冷漠,怔了两秒后,他将小姑娘从怀里剥离,眼神是她没见过的样子。 为什么只半个月没见,他像是变了个人,为什么要用那么薄凉冷漠的眼神看着她? 苏酥眸中焦急的在他眼中疯狂寻找一丝一毫的从前模样。 没有! 没有! 陆明卿不再是满眼温柔的陆哥哥,他往后微微退了一步,保持了安全的距离,才开口说话。 “苏小姐,早。” 少女拧了拧眉,泪珠从眼角不争气的掉落,她喉咙哽咽不已,红着眼眶说不出话,她怔住了很久,不知有多久,貌似上课了,所有人都不再身边了,她还站在树下,站在少年身前。 好难过,她又旷课了。 是不是又得记过了。 可是,怎么办?她无法挪动脚步,无法开口说话,无法控制自己不留眼泪。 她放在身侧的手攥紧,一瞬不瞬的盯着陆明卿不放过一个表情,她在找,在找他撒谎的证据。 她的陆哥哥,最不会撒谎,一撒谎就会结巴。 苏酥艰难开口:“你叫我什么?” 第66章 陆明卿从来没爱过苏酥 陆明卿冷幽幽的盯着她,压下喉间血腥,他将舌头咬破,痛感袭来,口腔里全是血腥味,少年喉结滚动两下,薄唇轻启:“苏小姐,上课了。” 苏小姐? 呵~他从未这样叫过她。 少女低头自讽一笑,她艰难问到:“陆哥哥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我们不熟是吗?” 几乎是毫不犹豫,少女话音未落,少年话音就起:“我们不熟。” 苏酥下巴微微抖动,她有些撑不住了,整个心脏似乎都在痛,视线模糊又清晰,清晰又模糊。 泪珠不断掉落。 眼前的人是谁? 此刻,躲在不远处树后面的许小氧袖子都卷好了,准备去揍陆明卿,刚走出去,就被人拎住了后领子。 “欸~谁!”许小氧回头,看到一个妖艳却不俗套的女人,一身紧身裙更多的是知性,再掺杂一丝神秘的性感,眼角的泪痣更是女人味十足。 她不是学校的人,许小氧敢确定,她更不是学校里的老师。 “你是谁?” 女人将她拉回树后面,答非所问:“你现在出去解决不了问题,有些时候必须他们自己解决,外人帮不了的。” 许小氧眉头皱的老高,这女人的话里有话:“你说的好像认识他们一样,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吗?你没看见人家都哭了吗?我再不出去,到时候被欺负了怎么办?”说着小氧把袖子撸的更高了。 女人冷笑:“我自然知道他们是青梅竹马的关系,我还知道陆明卿从来都没爱过苏酥。” 许小氧算是明白了,这几天不是打架就是打架,真是不用看黄历都知道,不能出门了。 她冷笑的好几声,看了眼那自信的女人又冷笑了好几声:“陆明卿从来没爱过苏酥?呵呵~姐姐你这么漂亮的眼睛不要就捐了,我认识他们这么久,我…………” “因为陆明卿爱的是我。”女人打断许小氧的话。 这句话的确是把小氧噎到了,她想起苏酥说看到陆明卿吻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莫非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虽然但是。 陆明卿什么时候转性子了?这女人一看就是个海王(八),还是说陆明卿自己也是个海王? “你说,陆明卿爱你?”许小氧不知为何心中拔凉,她并不是不生气,反倒是很生气,只不过她正在担心苏酥知道这消息会伤心。 这消息不管是真是假,都说不清。 毕竟,在辩论真假之前,陆明卿吻了这个女人,而是苏酥亲眼所见。 吻了这个海王八。 海王八抹着烈焰红唇,朝着许小氧走了过来,满脸自信道:“你不信?” 许小氧往后退了两步,心道:谁信谁王八! “你不信,那我们就来试试?”海王八挑了挑眉毛:“你敢不敢当着明卿的面扇我一巴掌?” 这要求,许小氧也是万万没想到了,她在地下酒混这么久,自然知道海王八什么意思,她犹豫了两秒,道:“打!谁说我不敢!” 许小氧和海王八靠的近了些,就在苏酥和陆明卿都察觉之后,许小氧下手可不轻,直接把海王八差点扇进土里。 “啪!”的一声耳光响。 “霓裳!”陆明卿不小心将苏酥撞了一下,她身形晃动,视线里那个白衣少年跑向一个红衣女人。 她认识那女人。 是陆哥哥在车里深吻的女人。 第67章 她一定会放下陆明卿 记忆中的少年像是裹上一层白纱,越来越看不太清楚,他仔细扶着女人起身,关切的眼神倒是像极了从前,从前的陆哥哥也是这样看着她。 是假的吗? 十几年,都是假的? 谁都不信,可,又有谁会为眼前这一幕寻找个合适的理由? 少年扶着女人离开,不曾回头看过一眼,背影熟悉又陌生,落在苏酥的眸中,她入定了一般,傻站着,痴痴望着。 隐隐记得几个月前,爸爸妈妈离开时也是这种感觉,心像是被掏空了,从前一直关怀自己的人,突然消失,她就像个被遗弃的孤儿。 原来陆哥哥也会抛弃她。 像爸爸妈妈当初那样,果断的出国,直接将她丢下。 微风拂过少女的黑发,丝丝遮住了她的眼眸,遮住了悲伤。 树叶‘簌簌’作响,地上光影斑驳。 好想知道,他们抛下她之后,心里会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有没有过后悔? 有吗? 许小氧心沉甸甸的,她的眼眶也湿润起来,看着几米外站了很久的少女,她看着地面,黑发遮住她的脸,微风吹来衣摆浮动,才知她不是镶嵌在画中的人。 “今天,我们翘课。”许小氧拉着苏酥就往外跑,两人跑出富华清大,跑过条条道道的街,穿过人群,一直跑,一直跑…… 等苏酥反应过来以后,她才明白,她们又旷课了。 这次怕是记过记定了。 记就记,反正,她觉得眼下没办法继续待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安静的听老师教课。 她随着许小氧来到了海边,这里有广袤无垠的大海,有细软的沙子和黑漆漆的礁石。 “小酥!喊出来~” “喊……什么?”苏酥轻喘着气,热泪盈眶的看着眼前的宽广,她的心不似方才那般紧,是海浪的声音让她舒缓,是辽阔的大海在安慰她。 许小氧深呼吸了好几下,她两只手作喇叭状,突然大喊:“困难也阻止不了我追梦的脚步!再沉重!我也要追梦!!!!!” 不知道小氧的声音,大海有没有听到? 苏酥也想尝试一下,她把手作成喇叭状,鼓足勇气大喊:“啊!!!!!为什么都要抛下我!” 青春里到底有什么? 有个没有结果的人,很多未知的事,和一个说不完话的闺蜜,就算是两个人穷途末路,也会报团取暖,互相支撑着对方走下去。 两人站在礁石上看着日落,海岸线的金光迷人眼,海面上金光烨烨,浪花的尖都覆着金色。 待晚风袭来的时候,两人才觉得冷,回转身之际,四目迷茫,两袖猎猎作响。 涨潮了!!! 来时路已经是满满的海水,这下面看着挺深的。 要知道许小氧天不怕地不怕,就独独怕水,此刻,苏酥身旁的许小氧脚软的塌下。 “不行,我脚软了。” 两人也是虔诚,站上礁石看日落,把包放在了岸上,以至于此刻望眼欲穿。 海水的咸氤氲在空气中,呼吸都觉得有些干燥,许小氧咽了咽唾沫,想起那段溺水的经历,那种胸腔火辣辣,倒灌海水的感觉,仿佛就在刚才。 “小氧要不我们试试趟过去?” “不!!我不行!我一下水就脚抽筋!” 苏酥咬唇思忖,片刻后,大老远看着海边的礁石上有两个人在做热身运动。晚风吹来的时候,许小氧觉得人摇摇晃晃的,运动过后,浑身发热,额间更是冷热交替。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某氧颤抖说:“小酥,运动了就不会抽筋吗?” “对!” 第68章 苏酥被绑架了。 水位越来越高,要是再等下,肯定更加危险,苏酥率先跳进了海里,海水漫过她的脖子,刺骨冰凉,以她的身高已经触碰不到底:“快跳下来,小氧,我接着你!” 某氧两条腿抖成八十岁老太太,怂的像颗王八蛋。 “快些!水位越来越高了。” 许小氧深呼吸了半天,一不做二不休!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姐姐我跳~ 她跳下来在水里‘扑通‘好几下,呛了好几口水,苏酥艰难的拖拽下,终于两人上了岸。 ‘哗啦啦‘的一身湿透了,海风一吹,瑟瑟发抖,鼻涕都要冻出来。 就在两人整理衣物的时候,远处漆黑地界,貌似传来了脚步声,杂碎又焦急的朝她们而来。 苏酥和许小氧两个人拧衣服的手停下,视线里闯入几名带着黑色面具,黑色西服的男人,他们的目光里带着敌意。 场面诡异。 许小氧觉得气氛不对,率先开口:“你们想干什么?” “呵~送你们去个好地方!”男人话罢就动手要抓住苏酥和许小氧。 两人跑,身后有人在追,这不像是开玩笑,竟敢在a市这么嚣张,到底是谁盯上了她们。 几个男人很快就追上了她们,将她们拦下,就在动手之际,从不同方向又来了一批人,他们没戴面具,苏酥一眼就认出来,是严锦州的保镖。 他们是经过严格的训练的,来了十名,足够控制眼下的几个人。 打斗间,苏酥和许小氧躲的很远,都是些格斗精英对打,难免会被伤到,骨肉相格,胸膛震颤的声音,有人当场吐了血,有人断了手脚。 极其凶险。 而,此时,黑暗处正蛰伏几个黑影,鬼鬼祟祟的朝着两个女生的背部袭去。 场面被控制之后,领头的保镖回神看向夫人的方向,发现空无一人! 他两眼瞪圆,心惊事情不好。 方才夫人站的位置太暗了,打斗之余没有注意到,此时,让他心慌不已。 –––––––– “一个人都保护不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废物嘛!!!!” 严锦州的办公室里从未有过的凌乱,那几个保镖一声不敢吭,文桐从门外进来,脸色不太好。 “严少,已经可以确定,夫人被人绑架了。” 男人起身,文桐立马递上车钥匙,出门时他留下一句:“找不到人,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繁华的a市街道,一辆墨黑迈巴赫速度极快的穿过车道,男人从未有过的不理智,今日显露无疑。 绑架!这两个字眼对他来说过于沉重。 母亲当年的死在他心中留下深深的恐惧,现在,苏酥又被绑架了,他如何受得了。 到底是谁! 放眼整个a市他还真是想不到有谁会绑架他的女人。 迈巴赫在地面上擦出火花,稳稳的停在了严宅门口,他下车,脸色阴沉走进了家门。 正巧碰上他们吃饭。 严敏敏欣喜不已的凑过来,雀跃道:“表哥!?你回家吃饭了。” “滚开!” 严老爷子一见他这个脾气,火气一下就上来了:“混账东西,她是你表妹,你就是这个语气说话的?” 严锦州‘啪!‘的一声拍桌,眼神里攥着怒火,他薄唇轻启,语气冷冽,少有用这个语气和爷爷说话:“苏酥被绑架了!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第70章 逃亡 是人贩子? 前面有两个人,许小氧听到他们谈话的声音,压下心头猛烈跳动的心脏,强自镇定,得把苏酥赶紧叫醒,今晚上若是逃不掉,就完了。 好在这破面包车足够破,后面细微的声音完全传不到前面去。 许小氧借着力,用胳膊撞了几个苏酥,她手被捆在身后,脚也被束缚着,根本没法大动作。 眼下必须先把苏酥叫醒,两个人互相帮忙解开束缚。 为了不引起前面人贩子的注意,许小氧撞了几下,察觉到前面有动静,就立马停下,闭上眼睛装作没醒。 黑夜做掩饰,她的脸往暗处一藏,什么也看不到。 苏酥身子比她弱些,醒的晚了点,少女挪了挪肩膀,立马发现了不对劲。 许小氧知道她醒了,两人视线相对的时候,默契的都没有出声,苏酥胆怯,没见过这架势,吓得眼眶红了。 为了让苏酥立马明白她的意图,许小氧用背对着她,手腕上的绳子显现出来。 苏酥立马意会,她尽量的小心,用嘴开始咬绳子。 这个夜里的时间过得很漫长,破面包车也不知道要开去什么地方,车厢里的两个少女屏住呼吸,人手一个器械,是从工具包里翻出来的。 大概揽了一眼那工具,应该是私人开锁的,一看那器具就知,开锁是副业,当小偷是专业的。 这种社会人渣,真是该死。 许小氧和苏酥两人对视,举着手中器具砸向前面的人。 女生力气小,砸晕一个人不但需要力量还需要技巧,她们拿着器具只是将两个人贩子的头砸了个血流不止,但是根本没有砸晕。 许小氧当下立断,砸了窗户跳了出去,趁着两个人贩子还在抱着头‘龇牙咧嘴‘的乱叫的时候,她们逃出面包车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整个世界里只有呼吸声,苏酥喉干咽燥,一直不敢停下,许小氧牵着她,一路寻着路跑。 这是什么地方浑然不知就算了,连个路灯都没有,泥路坑坑洼洼,两人都摔了好几跤,根本没有时间去查看伤口。 必须跑,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们,身后的人贩子根本没有放弃抓回她们。 她们能听到面包车‘吭哧吭哧‘的开来,心脏要跳出胸腔,苏酥看到一片树林,立马一指:“有树林。” 许小氧看了看身后的面包车,已经调转了方向,两个车灯还有个坏了,朝着她们的方向开来。 用两条腿怎么能跑赢汽车呢? 现在只能智斗,不是拼体力的时候。 “走~进树林。” 树林里的树木极多,面包车在这里必须慢行,甚至有些路根本车子无法通过。 月亮还是那样无恙挂在天上,树林里有白色的雾气,袅袅的飘在空中,视线不清不楚,夜风刮的很大,树叶不堪重量掉落好些。 林子里有动物的怪声,很明显,两个人闯入了什么动物的领地。 前有狼后有虎的,哪哪都是死路一条。 两人没有妥协,依旧想着办法。 小氧拉着苏酥藏在半米野草里,眼下静观其变,无止境的消耗体力不是明举。 苏酥一直没敢丢掉手里的大老虎钳,两个人于月朗下,野草丛中蛰伏 第71章 只想活着 慕家后院。 慕老爷子嘴里叼着雪茄,深夜里他独自处在云雾缭绕中,浑浊的眼睛望着后院里种植的一颗苍天大杏树。 人到了一定年纪,常喜欢空对月冥想。 夜色寂寂,他沉闷的声音响起: “树大招风呐~” 慕老爷子身后有脚步声渐近,来人西装革履,他摘下面具,附耳道:“人没抓住,不过,貌似有人比我们先动了手。” 慕老爷子起初拧眉,听完之后眉头舒展:“哦?a市里还有这等胆识过人的豪杰?倒是出人意料。” “是的,老爷,这次连老天爷都在帮您。” 虽然听出来这句话是拍马屁,不过对慕老爷子,这招向来是受用的,他诡谲的笑了几声,挑眉看了看天色:“很晚了,今晚可以睡个好觉。” 他这人向来记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 严景州一夜未眠,太阳穴要爆炸一般,头疼的无法思考,不知道开了多久的车,马路中间突然冲出来一个小孩,严景州猛踩刹车,调转方向盘,迈巴赫突然撞向路边的公交站台,头部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流出,他视线模糊,但他并不想就此失去意识。 酥酥还未找到,他不能倒下。 不能! 文桐公关的能力很强,发生交通事故之后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随着交警处理好现场只不过前后一个小时就搞定。 索性没有人员伤亡,不然这件事压下去就有些麻烦。 严景州被送上了救护车,人已经失去意识,医生初步判断是轻微脑震荡,头部流血过多才昏迷不醒。 a市人民医院里的高级病房,一整间房里只有一张大床,洁白的被褥上覆着淡淡消毒水的气味,男人还没苏醒,却是深陷梦魇。 梦里的雨水停不下来,天像漏了个大洞,昏暗的天隐隐的微光不知从何而来,乌云后面是太阳还是月亮? 时间错乱,昼夜不分,不知身在何处。 严景州修长的腿迷茫的在山路上走着,他没有伞,白衬衣已经淋湿透尽,狼狈不堪,雨水顺着发丝滴落,全世界除了雨声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酥酥,你在哪里? 你在哪? 山岗漆黑,四下无人,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一个人。 –––––––– 而,远在不明乡村的野草丛里,两个少女澄净的眸子一直警惕着周围动静,她们浑身泥泞,趴在虫蚊颇多的野草里也不敢乱动,任由虫蚊咬着,偶尔有不明小动物窜过,她们的视线就会立马锁定。 不敢松懈。 时间一分一秒钟过去,心跳的频率丝毫没有减弱,反倒是随着时间流逝更加的绷紧全身。 有光线在远处闪烁,许小氧和苏酥立刻将头低的更下。 鼻尖能够嗅到泥土和野草的气息。 脚步声碎碎的往这边来,慢慢的可以听到人说话的声音。 “娘的,这片林子可大了,这样找到什么时候去。” “臭丫头,让我抓到非得扇两个巴掌!” 苏酥和许小氧屏住呼吸,光束偶尔闪过她们身处的野草丛,光线丝丝缕缕的被野草切断,两人几乎潜入泥里。 眼下,还怕什么脏,能逃命活下去,已然是老天爷垂怜。 就在两个头破血流的人贩子准备离开的时候,苏酥猛的觉得有个冰凉滑溜溜的东西擦过她的脚踝,许小氧离她很近,也感觉到了。 苏酥觉得小腿一痛。 是蛇! 第72章 中了蛇毒 野草丛里突然冒出两声尖叫,划破寂静的夜空,吓跑树上的惊鸟,两个人贩子也收住要离开的脚。 少见到一个人脸上有惊喜和愤怒共存,此刻,人贩子的脸就是这样。 苏酥慌乱之下手里的老虎钳把蛇吓退了几米,许小氧也是冒着被咬的风险猛的抓起蛇的七寸,朝着两个奔来的人贩子扔去。 “小酥!快跑!!” 野草丛里看不清路,一脚深一脚浅的,跑起来速度慢下很多,辨别不了方向,只能胡乱瞎跑,身后的人穷追不舍,时不时拿手电筒晃一下她们。 确认了人没丢,就一直跟在后面跑。 比起追捕更像是逗你玩。 苏酥心脏有点疼,小腿也隐隐作痛,她不常运动,少有做这些极限运动,逃了大半个晚上,胸腔和喉道似乎被火烧过一样。 氧气越来越稀薄,视线不太清晰。 她一脚踩空,跌在地上,许小氧不曾丢下她,立马拽起她,两人再继续跑了不到一百米,苏酥直接失去了意识,昏倒在地。 “嘿嘿嘿~臭丫头!还跑啊!!”身后的人贩子,开始挑衅嘲讽。 许小氧咬牙把苏酥背起来,她喘着气,她眼中只有一个方向就是往前跑,一直跑,跑到有人的地方,跑到看到希望的光,跑到身后的人体力不支,跑! 跑!一定可以! 身后两个人贩子,忍不住谩骂:“他娘的,还跑!老子都要跑不动了。” “快追!他们跑了,我们拿什么换钱?!” 夜风呼啸,许小氧耳边只有自己的喘息声,一口白牙几尽咬碎,喉间的铁锈味愈发浓烈,眼底泛红,是猩红是血性,她不信!不信这辈子就这样落在人贩子手里! 她不能认输!苏酥更不能! 可以逃!一定可以逃! 月光挂在头顶,野草丛的尽头是一条河,潺潺流水的河,很宽,很深,夜里能看到河里也挂着月亮。 河边一个满头脏辫的女生,脸上闪过悲愤和绝望,她背上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女,眼下是穷途末路,身后是两个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中年男人。 男人们满头的血甚是恐怖。 许小氧满眼血丝,唇色煞白,口干舌燥,她看着宽阔的河面,这河像是上帝开的玩笑,为什么偏偏横在她们眼前。 她不能确保跳下去之后,两个人还能不能活,所以不能跳。 身后是两个满脸血的恶鬼,他们弯腰撑着膝盖休歇了片刻,狠狠的咽了口唾沫,才开口说话:“跑啊!继续跑啊!怎么不跑了?” “认命,臭丫头,给你找个好男人,到了床上你肯定喜欢的不得了。” 许小氧目次欲裂,侧目看了看苏酥,她的情况似乎不是很好,脸色微微发紫,之前小酥没有什么特殊病史,所以,眼前这更像是中毒。 眼下情况只有先跟他们走了,弄清楚苏酥什么情况再做打算。 权衡利弊之后,她顺从人贩子,又回到那辆破面包车。 许小氧不是好欺负的,就在人贩子为了解气挥着拳头想动手打她的时候,她随手拿着一把螺丝刀抵在脖子上:“你们不是要卖了我们嘛?要是断了气,可就没价钱了,我劝你们不要动手动脚!” 她说的话是事实,两个人贩子拧眉对视,硬是忍下这口气。 车子又继续开,许小氧把螺蛳刀放别在腰间,作为傍身武器,她开始检查苏酥身上有没有什么异常,她很怀疑刚才野草丛里的那条蛇有毒。 第73章 苏酥,我好怕,你醒来好不好 当她撸起小酥的牛仔裤腿时,才发现她小腿上有块红肿,上面还有蛇咬的痕迹,真的中了蛇毒。 当下怎么办?看着蛇毒应该不弱,一想起之前经常看到电视里播的新闻,被毒蛇咬了之后死掉的人。 许小氧心里发怵,她管不了那么多,开口问人贩子:“她被毒蛇咬了,你们有没有什么法子救她?” 人贩子冷哼一声:“咬了,死了就丢山岗里,怎么?还要我给她挖个坑埋了?” “你们不是要把我们卖了吗?两个的价钱可比一个人高!”许小氧压下心中虚无,她实在没有法子了,冲着人贩子喊! 苏酥不能出事,她只能从这两个人渣获取救人的法子。 “臭丫头别她娘的吵吵了,今晚上不是因为你,也不会出那么多事,中毒了你就吸出来,命大就活下来,死了我们可不会给她贴心挖坑。” 许小氧擦掉眼角的泪水,她这一晚上,从刚开始得知被绑架没哭,逃跑时没哭,被恐吓没哭,但是得知苏酥可能现在的情况,她再也控制不住眼泪。 她算得上理智,从人贩子那里讨来了打火机和小刀,起初人贩子怎么也不给,最后被许小氧以死相逼才交出来的。 还不断地嘲讽她:“这小丫头一看身子骨就不好,你省省力气。” “只要你乖乖的,我们好心或许会给她挖个坑,立个墓碑。” 许小氧痛斥:“闭嘴!” 她有条不紊的把小刀在火上烤热,这是她仅有的法子了,泪水不时会从眼眶里溢出来,但是这完全不影响她的进度。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救苏酥,但是小氧知道,必须这样做。 若是不这样做,苏酥或许再也醒不来了。 她划开那红肿的位置,起初是黑色的血,许小氧用嘴吸出来,直到黑色的血液变成红色的,红肿也消去大半,她再借着打火机的光,看了看苏酥的脸色。 看到她苍白无华的脸,额头沁着密汗,嘴唇颜色依旧是异常。 许小氧把短袖干净的布料撕了一块,将苏酥小腿的伤口包扎起来。 事毕。 她靠在一旁,安静了下来。 闭上眼,浑身冰凉,日头光从天边渐起,她睁开眼睛,眸中红透看着苏酥,她根本没睡,看着躺在面包车里一动不动的少女。 白色衬衫已经泥泞不已,脸色说不上好,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样子。 那是她的闺蜜,是从小的玩伴,是比家人更了解她的人,是让她宁愿放弃逃生也不愿丢下的人;可,她为什么不醒过来? 许小氧从小到大,从未如此心慌,就算她一个人从家里出来,身上一分钱没有,独自去地下酒时的懵懂也不曾有过这般心慌,这种心慌,让她四肢冰凉,意识冰封,陷入痴呆状。 醒一醒好不好?苏酥~ 你告诉我,你那里不舒服好不好?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也知道我粗枝大叶,没有那么细致,有些事情,你不说,我根本不知道,所以,你醒过来告诉我,你疼的话,你告诉我一下。 我真的好怕! 苏酥~你知不知道? 第74章 异族遇‘山顶洞人\’ 人贩子将车开到了一个类似山寨的地方,这里的人说的话已经全然听不懂,长途跋涉就是为了将她们送到这里。 苏酥没有被人贩子丢下车,因为这两天虽然没醒,但至少有轻轻浅浅的呼吸,许小氧死盯着苏酥,人贩子自然无机可乘。 下了车,许小氧和苏酥就被送进了一个黑屋,里面只有一个脑袋大小的透气窗,说是地牢也不为过。 不过这里比地牢好一点,至少有张简单的石头床,没有被褥,至少可以让人休息。 桌子上有水,许小氧警惕,她闻了闻水的气味,觉得正常才喝了一口,又给昏迷的苏酥喂了点。 她总是会去探探苏酥的鼻息,每次伸手颤抖,待探到有轻浅的呼吸时,才下心来。 没办法再等下去,她使劲敲门,即便是语言不通,她比划了半天是个人也知道什么意思,除非是蠢猪。 守门的一个男人,一身异族服饰,头上裹着个格子方巾,眉毛很浓,三角眼,厚嘴唇,像山顶洞人;他拧眉半天愣是不解这个怪异发型的女人到底是要表达什么? 许小氧急得声音大了些,周围的人以为他们在吵架,零零散散围了一些人过来,可惜,没人能听得懂她的话。 一时间,许小氧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她们到底来了个什么地方?为什么这里的人连基本的普通话都听不懂? 难不成已经出了国了? 算算路途醒来的时候也就开了两日的车,不应该出国,可是,转念又想,没醒的时候她们躺了多久就不可得知了。 那个山顶洞人,终于不耐烦,转身就要走,许小氧拦着他的路,又一次大声描述了一遍。 门外有人看戏。 这次,他依旧没懂,还‘啊啊‘两声推了小氧一个踌躇。 真是没有再绝望的事了。 接下里也不知道,他们这里什么流程,许小氧眼下有些混乱,苏酥不醒过来,真是让她方寸大乱。 生,亦何难,死,亦何难。 她失眠了好几个晚上了,终于不用在面包车上奔波,到了可以休息的床上倒是睡不着,她靠着‘簌簌‘掉灰的墙上,毫无睡意,她的视线一直落在苏酥身上。 无时无刻都在期待下一秒,苏酥可以醒来。 临近夜晚,屋子外好像很热闹,有人‘咿咿呀呀‘的叫着像是在唱歌,再仔细听是一群人‘咿咿呀呀‘的叫着,应该是在庆祝。 哼~真是人生处处都是惊喜。 真不知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盲盒一样。 耳边的‘咿呀‘乱叫听了很久,深夜的到来,许小氧才知道,原来他们也要睡觉,还以为山顶洞人不用睡觉的。 大开眼界了。 夜晚,月光从那扇脑袋大小的小窗里透了进来,照在门口处。 轻轻浅浅的光像苏酥若有似无的呼吸一样,像个马上就要消失了。 ‘吱呀~‘一声,门有人从外打开的迹象,许小氧手扶着腰间的螺丝刀,有股野兽出击前的动势。 冷冽的眸子盯着门口。 小氧就是担心这里的‘山顶洞人‘会大晚上潜入房里行不轨之事,所以才没安心睡觉。 门悄然打开,进来一个俏妇,她倒是和这里的人长得不太一样。 她和小氧她们倒像是一类人。 难不成,她也是被人贩子卖来这里的? 第75章 苏酥终于醒了 俏妇系着围裙,貌似还有身孕,她轻声推门而入,神情紧张,看了眼门外无人,这才连忙关上了门。 许小氧没说话,只狐疑警惕的看着她。 “我给你送来了解蛇毒的药。”俏妇开口说话,她说的一口熟练的普通话,许小氧立马放下了警惕,她三两步从石床上下来,接过药盒。 激动的看着俏妇:“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了,我已经没有法子了,谢谢你。”许小氧哽咽的说着话,言语中多是在道谢,她是真的感谢,除此之外,也不知说些什么。 俏妇和善,近看才觉她眉眼清澈,举止大方,应该也是谁家里的宝贝女儿,只可惜不幸被拐卖到了这里。 她催促:“小姑娘,你赶紧给你朋友上药,这里是华国的边陲村,因为靠近古老的森林,所以这里算是原始部落发展来的,他们最忌讳不忠心的女人,最好不要让他们察觉你们要跑。” 果然已经不再a市了,真是荒唐,只几天时间,她们这就背井离乡了。 俏妇急忙忙说了这些话,不等小氧再去问她些什么,就悄然离去,她似乎在怕谁发现。 管不了那么多,许小氧给苏酥上了药之后,发现伤口的情况好了很多,苏酥半夜有点发烧,满头大汗,但是呢喃了几句话,已经让许小氧喜极而泣。 她胸口沉闷的石头像是不见了。 苏酥貌似再过不久就会醒。 晨起的时候,门打开时,透进来刺眼阳光,许小氧睁开眼,崩紧全身。 门口进来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他虎背熊腰,脖子上一条金蛇像象征着地位,至于他开口‘咿呀‘说了什么她并不知道。 只见到男人笑的十分猥琐,看着许小氧的眼神令她作呕,真是活了十几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像是给古代皇上挑妃子,皇上点了点头,说这个不错,就是太脏了,得洗洗。 然后身后的太紧,连忙往屋子里弄进来一桶热水。 许小氧看着这桶水,心道:不会真是如她所料,洗干净要准备把她送‘皇上‘床上? 也真是荒唐。 这身衣服穿了三四天了,泥都干在上面,脏是没办法再脏了,洗洗也行。 至于是不是要给‘皇上‘进贡,咱们到时候随机应变,现下到了人家的地盘,客随主便。 她许小氧的可不是好欺负的。 小氧简单的做了清理,她换了身这里的服饰,虽然简陋,但是至少干净,门口有人敲门。 是昨日那个山顶洞人,他‘啊啊‘两声不知道在说什么,就在许小氧拧眉听不懂他话的时候,昨夜的俏妇上前来提醒。 “他叫你,跟着他走。” 许小氧猜也是这个结果,故意和他周旋就是不愿意如他们所愿。 她回头看了看石床上的苏酥,对俏妇说:“能不能麻烦你照看一下我朋友,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没醒。” 俏妇点了点头,许小氧又回头看了眼苏酥,最后那山顶洞人又‘啊啊‘两声。 不用翻译,都知道在催促她。 许小氧摸了摸藏在腰后的螺丝刀,那是她唯一可以当做武器的工具,前途渺茫,生死未卜,此次一去,生死由天。 她现在最奢望的是苏酥可以快些醒来。 其他的,她都不怕。 俏妇靠近石床上的小丫头,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并无发烧,气息似乎也平稳了很多,就在她要查看她的伤势时,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你是谁!”苏酥眸子清亮,声音微哑,警惕着眼前人。 第76章 古寨历险(一) “你终于醒了!”俏妇脸色微露欣喜。 终于?她睡了几日? 苏酥此刻觉得头脑晕胀,胃里反酸,整个人飘飘然,小腿的伤口有些火辣辣的感觉,再观周围,不见小氧身影,而这个俏妇是谁? “你是谁!小氧呢?”焦急大于胆怯,她此刻觉得事情不太好,语气急冲。 “你说的是和你一起来的姑娘,她……”俏妇支支吾吾,避开视线刻意不答,一看就是有事隐瞒,苏酥焦急追问:“她怎么了?” “她被寨主叫去房里了。” 苏酥拧眉,什么寨主?这是什么地方? -------- 寨主住的地方是一个独栋的房子,依旧是木质,这里的房子几乎是木质,除了之前被管着的房子是用坚硬的石头建的,其他本地人住的都是木质房子,用的火是柴火,真是不怕一把火烧了,什么都没了。 晨光普照大地,上了二楼,许小氧一身异族服饰,棕色和红色相织的粗衣,小麦色的皮肤,单眼独具特色的美,她眺望楼下的景。 大致略过应该就只有几十户人口,木屋建在森林里,高耸入云的树,绿叶遮挡太阳光,不时有几个‘山顶洞人‘在周围巡视一般。 她呲笑一声,拿了个木质猪八戒的大叉子真是好不威武。 既然只有几十户人,为何俏妇神色那样紧张,他们会对不忠心的女人做什么? 眼下不能轻举妄动,她要带苏酥离开,必须了解清楚怎样才能逃出去。 人走在地板‘吱吱‘作响,山顶洞人停在扇大门前虔诚的摸着胸口鞠了鞠躬,才开口‘啊啊‘两声。 许小氧真是搞不懂,同样是‘啊啊‘两声,语气语调都一样,真的是有不同的意思吗? 她看着山顶洞人走后,看着木门几秒后才推门进去,里面有张红床,老土的花纹,这要是睡上去,不就像老奶奶上炕? 品味极差。 进屋后并没有见到他们口里的寨主,屋子里什么都没有,这里比之前的那屋多了很多生活用品,比如用粗布制的被子,还有衣柜,挂着的依旧是几条粗布制成的各种粗衣,颜色无非是黑色和棕色,并无其他新鲜颜色。 再看木质的推拉窗户,房里没人,她索性就当查探敌情了,她推开窗户,好看的眉毛拧了起来,瞳孔里升起恐惧,那一秒脸上不知是用什么表情,她敢保证,这一辈子都没有出现过的一个表情。 窗户后面的树上挂着的都是人,十几个,都是女人;有人看到窗户打开,空洞的眼睛突然鲜活起来,疯狂的‘啊啊‘叫着,有的却像死了一般沉静,一动不动的两只手被绳子困住在树上。 这是什么?残忍的酷刑,这些女人为什么会被捆在这里? 突然,身后的门被推开,她猛的回身,是刚才的山顶洞人,他这次倒是聪明,带着俏妇一起来了,给他当翻译? 许小氧紧关上窗,脸色不太好,神情未定,看到俏妇来了,她心中猛然升起许多问题;山顶洞人‘啊啊‘两声,俏妇便开口说:“寨主今日突然有事要处理,要你待在这里等到晚上,他就回来了。” ‘啊啊‘ “他说要你别乱跑,不然看到后面那些女人了吗?那就是下场。” 许小氧听完这一句耳朵‘嗡‘的一声耳鸣了,方才想问的问题被堵在了喉间再是问不出了。 第78章 古寨历险(三)俏妇唯一的亲人 紫金庄园。 沈霓裳手里的遥控器掉在地上,桌边处理文书的少年不小心弄乱整理很久的合同,踉跄的冲来电视机前。 [据严氏集团新发布的消息,严氏总裁严锦州的未婚妻据前两日下落不明,与其共同消失的还有一位许姓的学生。] 陆明卿大脑一片空白,什么叫下落不明?为什么会下落不明?之前严锦州不是很厉害吗?连他计划好几个月的私奔都可以很快抓回来,为什么这次…… 沈霓裳看了眼少年神情,他没办法再装作不在乎,就连着呼吸都忘记,一瞬不瞬的盯着画面看,瞳孔内溢出来的慌张,像个无助小孩。 “陆明卿。”沈霓裳尝试叫他,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她这颗久不受感情波动的心,尽然酸涩的跳动着,不知是心疼还是心酸。 她犹豫,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少年:“你要是想去找她,我不会介意,公司的事,我可以先帮你……” 话音还未落,少年抬步向外走,背影决绝不犹豫,他从未这般模样走向过她,离开的时候却是这般决绝。 真是狗男人,不知好歹,沈霓裳神情一怔,伸手摸了摸脸颊上冰冷的泪水,她竟……落泪了? 沈霓裳自嘲一笑,这算什么?不是说玩玩而已,天下男人那么多,他只不过是个狗男人罢了。 擦干眼泪,女人关掉电视,打开电话,拨了个熟悉的号码:“阿离,今晚有局吗?” 电话那头的人先是安静,随后一声惊叫:“霓裳姐,你终于舍得出门了,我还以为你要当尼姑了。” “哼~今晚通宵局。” -------- 古寨。 夕阳光挂在树梢,为了不饿死,许小氧还是吃了‘山顶洞人‘送来的食物,保存体力是她眼下最重要的事。 在这一天里,她可没闲着,借着有限素材,做了些特别的东西。 她眸中散着冷意,嘴角是不羁的笑,一口一个窝窝头,嘴都要吃木了。 而此刻在石屋的苏酥,接过俏妇送来的异族服饰,她清洗了一下换上新衣服,黑粗衣把她的肌肤衬的更白了。 她借着俏妇送饭的期间打听了情况,虽然很震惊,但是她在最短的时候里必须接受眼前一切;这里的人没有法律意识,对待不忠心的女人就是挂在树上饿死渴死晒死。 苏酥小脸煞白,拧眉认真听着俏妇的话。 她摸着肚子说:“被送进来的时候,我也和你差不多大,那时候还有十几个一起被送进来的女孩子。” “那她们现在在哪?”苏酥心中惴惴不安,俏妇的话让人不解,为什么那时‘还有‘几十个女孩子,那么现在是没有了吗? “唉~她们也像你们这样,不想待在这里,所以就想办法跑,因为语言不通,没办法沟通,不了解情况到处乱跑,最后……” “最后都被活活打死,有的被挂在森林里的树上,挂了没几天就断了气。” “我性子担小,不敢多事,所以才活到了现在。”俏妇眼眶里有泪,她一直在摸肚子,那是她最亲的亲人即便是还未出世。 苏酥意识到情况有多糟糕,心下慌乱不已,得想办法出去才行。 第79章 那个名字我用了十八年 俏妇透过石窗,看着外面透进来的丝丝光线,眸中带着思乡的泪,她隐忍了多久没人知道,在这里有多久没人和她说话没人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更加无人问津。 “我曾经……也有名字,我叫陈香,那个名字我用了十八年。”陈香笑着说出这话,可脸颊上的热泪却透着悲凉。 她这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一定是悲伤的故事。 苏酥张了张嘴,又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她此刻的震惊让她的语言组织能力直接崩溃。 陈香低头看着肚子:“如今,有了牵绊……也不想再回去了。” 不想回去?苏酥早已跟着她泪流满面:“为什么不想回去?若是你家人很想你呢?或许,你喜欢的人还……” 话至此,苏酥懂分寸的闭了嘴,什么喜欢的人,如今陈香已经有了身孕,再提这事,不是在她心口上划刀子嘛。 “他应该……服完兵役几年了,他家就一个男丁,想来……应该早就结婚了。”陈香声音丝丝颤抖,她想强忍着,毕竟已经强忍了这么多年,又怎么会忍不了这句话。 苏酥心缩紧,她的话都哽在喉咙里,什么话再也问不出,起身抱住陈香的肩膀。 陈香突然泪水决堤,这几年的委屈像是洪水猛兽一样,一下冲出怯懦的眼眶,洒在她不再隐忍的脸上。 怎么会不想? 怎么会不想!! 家……她离开家多久了已经记不清,是八年还是十年?时间可以淡忘一切,她的父母含辛茹苦养育自己十八年,她离开父母十年,他们会不会就这样忘记了她? 还有那个少年,记忆中的少年一身肃穆军装,站在梧桐树下向她展示军姿,向她敬礼,声音爽朗清脆:“陈香同志,可以等我三年吗?三年之后我一定来娶你。” 她想都没想冲进少年怀里,仰着小脸笑盈盈道:“可以,别说三年,十年都愿意。” 少年笑她傻,再怎么样也不能等他十年:“等十年,你可就成了老姑娘了,你不怕?” 陈香故作生气背对着他:“你是说若是等你了十年,你会嫌弃我老?” 少年把她板正,认真严肃的说:“陈香,我方卓清对着国徽发誓,永远对你和国家忠诚。” 少女心尖都甜了,这个少年一下填满了她的心,三年她一定等。 十年她也一定等。 谁知道,时间一转就到了十年后,她真的成了老姑娘。 陈香轻轻笑着,看着石窗外铅灰的云,想着记忆中少年的脸,泪水打湿视线,每次想起他心尖都是甜的。 方卓清,对不起,我没办法再去见你。 苏酥红彤彤的眸子看着她。 陈香从最里面的衣服取出一张一寸彩照,是个穿着军装阳光的少年。 照片已经软化,每次观看都是对它无疑是种损坏,即便如此,陈香还是拿出来给苏酥看,像给最好的朋友炫耀的宝贝,照片被陈香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陈香的眼泪早在她准备看照片之前就被她自己擦的干干净净。 仿佛是害怕被照片上的人瞧见了悲伤。 她说:“他很优秀,小小年纪就是连长了。” “嗯。” “身高有一米八,体重七十多公斤,鼻梁很高,眉毛很黑,是单眼皮,是好看的单眼皮。” 苏酥擦了脸颊的泪,附和陈香:“他好看。” 陈香得意一笑:“当然好看。” 第81章 苏酥在最南边。 陈香想办法支走了守门的守卫,苏酥借着短暂的空暇时间,悄声上了楼,她要找到小氧,然后一起离开这里。 从前的她怯懦不敢生事,如同困兽一般没有自由快乐,人生也很无趣,眼下她不想再怯懦的活着,她至少知道要逃,至少证明她内心是勇敢的,只是缺少一个激发的契机。 她一定要和小氧逃出去。 这次,不管结局怎么样,她一定要逃! 火把摇摇晃晃,地板不管怎么走都有细微的声音,苏酥必须用最快且最轻的步伐找到小氧。 月亮躲在云里,光线薄弱,她一身黑色异族服饰,很好隐藏。 许小氧双手举着木棍,眼神冷冽的看着被推动的门板。 她屏住呼吸,攥紧手中木棍。 下手前,看到一双熟悉的鞋子踏了进来,就在棍子砸在来人的头上那一刻,许小氧收紧力量。 “苏酥?”她瞪大眼睛,立马关上门,来不及问她前因后果:“你来就这里做什么?很危险。” “我担心你,小氧今晚我们必须逃,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苏酥说了话,走进了屋子才看清,许小氧的杰作。 她手里握着的是床的一条腿,更确切的说,她把床的四条腿都卸下来作为武器和工具,还有拆下来的床板用绳子吊在天花板上,仅用一条绳子控制着,而控制的绳子她捆在自己腰上,此刻的床,依旧看起来是张床。 除去四条腿只不过矮了些,没了一块床板但是有被褥可以遮盖,就算是看见,一下子也看不出来异样。 许小氧正想要和苏酥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从远处传来‘吱吱‘的脚步声,脚步踩在木板上发出的声音越来越近,这次不是什么小姑娘,一定是个男人。 苏酥也听到了。 两人脸上神色复杂,她接过小氧给的棍子,立刻把火把熄灭,屋子里一时间陷入了黑暗。 脚步声停在门口。 几秒后,门板被人推开。 屋子里蛰伏着两个少女,心脏猛烈的敲打着胸膛,澄净的眸子丝丝盯着门板。 像是幼兽盯着来犯的野兽。 -------- 此时,坐在直升机里的男人,神色肃穆凝重,他紧盯着前方,脸色有些苍白,已经几个小时了,根据华少的话,他们往南一直飞,再飞怕是要出国了。 “还有多久到最南边?”严jz已经问过不下五次这话,开直升机的飞行员摸了摸额间的汗,深深明白这个人他惹不起,认真回答道:“还需要一个小时。” 严景州拧眉冷道:“开快点。” 他这一路头一直隐隐痛着,却是抵不住心里焦急的情绪,心口一直胀闷不舒,男人的视线可以看到飞机下面的一切。 森林,原始森林,野兽不时出没,弱小的生物都成了它们嘴里的美食,几乎没有人生活的痕迹,他的苏酥还在这里的南边吗?到底要多南才算南。 黑夜中,月亮悬在头顶,乌云密布,不久后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席卷着黑夜。 直升机必须减缓速度,不然不能保证安全。 严景州脸色铁青,眸子望眼欲穿盯着前方,那是最南边。 他的苏酥,在最南边。 第82章 逃生 与此同时,森林里有辆越野车飞速急驰,他车技好到避开了所有树干,似乎连他自己都很意外。 暴雨砸在挡风玻璃上,陆明卿打开了雨刮器,可是,雨太大了,前方的路根本看不清,车速太快,短短时间里撞到了一颗大树。 车子‘噔噔噔‘是报警铃声,他被安全气囊保护了头部,少年的拳头猛的砸在方向盘上,随后毫不犹豫的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冲进雨幕,独闯森林。 少年浑身湿淋淋,一身白衬衫贴紧身体,黑发滴着水珠,让人生畏的是他坚定的眸子。 像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的前进,他不知道的是这森林是偏远的野森林,里面藏着的是不可预知的危险,是他一个人不能深入的地方。 少年总是无谓先锋。 不是青春的冲动,是他本能的反应,就算是戴上所有的枷锁,苏酥也是他最想保护的那个人,枷锁束缚着他的灵魂,哪怕从今以后再也无法拥有苏酥,至少她可以健康快乐也算是替他完成这一生的遗憾。 苏酥,不要出事。 一定不要出事。 他不能再这么短时间里一下失去两个珍贵的人。 上天不能这么残忍的对他。 -------- 今夜寨主的房间里可谓是精妙绝伦,五大三粗的寨主跌进床上,许小氧用被褥裹住他再用绳子捆的死死的,嘴被塞满了布料无法出声,只剩下两只瞪的滚圆的眸子看着眼前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苏酥举起木棍,咽了咽口水,用力敲在男人的头上,这次她一下就把人敲晕了。 两人弄出来一点动静,门口的守卫敲门‘啊啊‘两声,屋子里没有回应,苏酥和许小氧惊恐对视。 许小氧却早已想好了下一步,她在打开窗的时候先提醒了一下苏酥:“一会看到什么别出声。” 苏酥点了点头,窗户打开之后,她双手捂住嘴,差些没忍住要叫出声,窗外的树上挂着的都是人。 夜晚,诡异,空洞的眼睛,微风拂过吹起她们的衣摆,她们似乎还活着一样。 身后的敲门声有些急,许小氧拿着用床单做的绳子,顺着窗户放下去,让苏酥先下去。 ‘叩叩叩~~~‘ “啊啊~”是那个山顶洞人的叫声,这下许小氧算是明白了,这句似乎有些着急,她们得快些了。 苏酥落地后,看着仍在二楼的小氧,看着她解开腰间捆着的绳子,那绳子连接着门口天花板上悬挂的床板,许小氧随后顺着绳子下来了。 那床板起初苏酥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现在才明白,小氧是用来堵门的,那门是木板做的很容易就会被人弄开,但是那床板横在那里就加固了门板,就没那么容易打开。 她们紧贴着墙壁,小心翼翼的行走在黑夜里,楼上的动静慢慢变得有点大,‘啊啊啊啊‘乱叫的野人好像很气愤,不过此刻就是最好的逃跑机会。 所有的守卫都冲进来楼上,苏酥和许小氧两个人朝着陈香说的方向跑去。 身后远远的听见,那树上挂着的女人凄惨喊叫的声音:“带我走!带我走!” 第83章 野兽派追捕。 声音穿透耳膜,震颤了心房。 任谁听了都会动救人的心思,只是回转到现实,以她们眼下这个情况,没有能力确保把那些女人一同带走。 救她们?如何救? 许小氧比较理智,她只知道眼下情况并不乐观,她们只是暂时挣脱了牢笼,结果如何?还得等她们逃出去再论。 苏酥和小氧默契的拿起门口的火把,两人对视一眼,扔在木质的房子上。 干柴烈火‘噼里啪啦’燃烧着,火势极速蔓延,那栋住着寨主的木房子,不到几分钟就成了个火球。 没有什么比家里着火还能拖延时间的了。 这点火不会伤到人,但是会让他们忙活一晚上。 两个少女朝着北跑,苏酥脚上有伤,跑的时候阵阵痛,一瘸一拐的很费劲,许小氧一直牵着她,于两人身后是燃起的熊熊烈火,从森林这边望去,能看到火光漫天。 那里的人既然选择用木头建屋就应该要知道有一天会着火。 今个儿算是给他们上了一课。 苏酥眼下只有一个想法,要快些出去,找人再去救陈香姐姐和其他受难人出来。 两个人已经跑了一晚上了,从稀疏的林子跑到幽深的丛林,她们一直向北,待那股热血褪下之后,只剩下疲倦,肺都要炸裂的感觉。 暂时安全,两人的腿酸的不能弯曲,直接跌在树根下,喘着粗息,涌上那股劫后余生的感觉,眼眶都发热泛红。 许小氧突然哽咽:“小酥……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她低头看着地面,在自我控制情绪。 苏酥握住她的手,紧紧的握着,语气清脆也坚韧:“小氧,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她眸子里东西和之前不一样了,多了坚定,多了希望,多了信念也多了勇敢。 她不再只会懦弱的躲在小氧身后的小姑娘,不再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乖宝宝,她想用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 获取自己的青春独特片段。 不妄活这一生。 许小氧突然笑出声,伸手掐了掐她的脏脏小脸:“小酥真好看,这衣服也就你穿着还凑过看。” 小姑娘黑色粗衣衬的她肌肤更加嫩白光滑,小脸娇俏灵动,眸子像小鹿一样人畜无害。 休歇片刻,两人决定再往北走,起身没走两步,突然四周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是那群‘山顶洞人‘!!! 领头的是昨晚被她们捆起来的寨主,他横眉立目的怒气冲天’啊啊‘几声乱叫似乎在骂人。 有时候语言不通,还真是连骂人都听不懂。 可惜了,许小氧可会骂人了(rapper大佬),现在却是无用武之地。 一共七八余人,个子虽然不高,但是男性力量天生比女性要大,要将他们全部干倒,根本不太可能。 他们追捕能力还真是野兽派,悄无声息就追上了她们。 许小氧和苏酥上秒天堂下秒地狱,如临大敌,眼下若是被抓回去怕只有死这一条路,她们心里清楚什么处境,所以,算来算去,只有拼死一搏这条路。 山顶洞人手里一人一根木叉子,凶神恶煞,嘴里‘啊啊‘叫着像是在助威,晨光照亮着丛林,绿叶簌簌,碎碎阳光,一群棕色粗衣野人围着两个清瘦少女。 第84章 反正都是死,那就放手一搏。 没有法制的社会,弱者就会成了强者口中猎物,奴隶;许小氧和苏酥是新时代的人,宁死不屈,是她们的态度。 “小酥,回去也是死,不如放手一搏。” “小氧,可是他们没有头发,我该怎么对付?”虽然现在不适合搞笑,但苏酥这话一出,许小氧忍不住侧目看她一眼,真想问一句:你在开玩笑吗? 但对上她纯真的眼睛,许小氧明白她是认真在问。 “我闯荡地下酒这么多年,用的最牛的一招,今天就教给你了。”许小氧和苏酥抵背而立。 “什么招数?” “往他们腿中间踢,有多大力就用多大力,踢到他站不起来,你就出师了。” 野人们见着两个女人竟然大剌剌的聊起天,真是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就是这两个女人放火烧了他们的家,害的他们追了一夜,现在必须把她们带回去,杀了喂狗。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野人开始仰着头乱叫,苏酥和许小氧咽了咽口水,抵背互相警惕着。 这应该是他们表达愤怒的一种方法,谁叫她们逃跑还烧了人家的屋子。 纷争开始,许小氧凭借着身高优势,抢来了一根木叉子,一群野人暂时靠近不了她,而另一边的苏酥,努着力往野人的胯下踢去,那野人也是没有意料到,手里的木叉子掉在地上,捂住胯下之辱,软在地上,表情狰狞。 苏酥有一秒的感到抱歉,仅一秒她立马捡起地上的木叉子,虽然不够帅,但是可以防身。 技术派和野兽派的对决。 只不过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气,许小氧背上受到重击,嘴里血腥很重,她踉跄几步,苏酥没有机会去帮小氧,她因为腿伤跌在地上。 “小酥!”许小氧突然眼眶泛红的看向苏酥的方向。 那山顶洞人举起木叉子,朝着跌在地上的苏酥攻击去。 这一叉子下去,人还会活着吗?许小氧心口一紧,大喊:不要! 苏酥惊恐的看着那木叉子高高悬在头顶,看到那野人咬紧牙关用着全身力气,他像只野兽一样冷血,木叉子落下时,她闭上眼睛,刺入肉里的‘刺啦’声,温热的液体立马流了出来,流在苏酥的手上和身上。 只是,她为什么没有痛? 苏酥觉得身上一重,她睁开眼睛,意外的看到了陈香姐姐,是陈香姐姐用身躯保护了苏酥。 “姐……姐姐!”苏酥眸子里倒映的是陈香温柔的笑,她的模样像是重获了自由一般,那木叉子从她的背部刺入,刺穿了她的肚子。 她,她的肚子里可……还有个未出世的孩子。 陈香嘴角笑意浓:“你别哭,我很开心,一点也不痛,只想求你帮我个忙,把……”她嘴里突然溢出一口鲜红的血。 周边的野人纷纷都‘啊啊啊‘乱叫,所有人似乎都因为陈香没再乱来。 特别是那个横眉立目的寨主,突然放下手中的木叉子,眼眶里似乎也生出了泪水,跪在地上。 只不过他是鳄鱼的眼泪,让人看了不会生一丝一毫的怜悯。 “姐姐!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挡,你肚子还有个孩子,我……”苏酥焦急的给姐姐抹掉嘴边的鲜血,她泣不成声,陈香姐姐的血液灼伤了她的肌肤也烫伤了她的心。 陈香缓了缓劲又继续说道:“帮我把这一寸彩照……交给方卓清,叫他……不要再等我。” 第85章 第一次抱紧了严锦州 “姐姐……你醒一醒!姐姐……姐姐!!!!你别闭上眼,你不要闭眼!!!姐姐……啊啊啊啊啊啊……”苏酥悲痛欲绝,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死在眼前,这一切是因为她。 陈香姐姐本来可以好好的活着。 为什么!! 为什么!!!!!! 野人们也纷纷‘啊啊‘乱叫,他们也同样悲痛,那是他们的压寨夫人,是和他们相处十年的人。 或许他们也不知道,压寨夫人为什么要出来挡下这致命一击。 或许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辛苦挖出来的金子换来的女人,不是从神明那里求来的,而是从文明社会里拐来的女人。 他们是文明的漏洞。 他们不明白,他们是做错的一方,他们只求女人忠诚,只求传承人脉,这么多年以来,那么多不忠诚的女人都被他们挂在了树上,他们想用这种笨拙的法子,留下忠诚的女人,为他们繁衍后代。 苏酥抱着陈香姐姐放声大哭,哭的耳鸣不已,哭的狂风呼啸,哭的世界崩塌。她仰着脸看着天,整个世界似乎都处在龙卷风之中,树枝树叶全部朝着一个方向倾斜,尘土飞扬,视线里已经看不清天空的颜色。 许小氧曲肘遮挡,眸中突然一亮,她似乎看到了希望。 那个从直升机上下来的男人,就是希望。 男人急如风火下了直升机冲向躺在地上血泊里的少女。 他心口一紧,当年母亲也是躺在这样一个血泊里消亡殆尽的,严景州慌张失措的抱起苏酥:“酥酥!你哪受伤了?!” 少女抬眸,泪水模糊了视线,眼前这个男人从模糊到清晰逐渐落入她的眼眸中,同时也烙在少女的心上;苏酥抽泣几声,压下委屈,抱着陈香姐姐,声音绵软沙哑:“景……景州,你救救她,救救她~” 男人擦掉她脸上的泪,将她拥在怀里,紧紧的拥着,他找到了,好在他找到了,昏睡时他一直被困梦境,那个孤独凄惨的梦没有苏酥,全世界就他一人。 严景州抱住她,声音清冽微微发抖:“酥酥……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差点碎了。” 不等严景州下命令,身后就开来了几辆黑车,下来的保镖直接将野人们全都制服,不久后警车和救护车都到了。 陈香失血过多,救不活了。 许小氧肋骨断了一根送去了医院,苏酥腿上有伤,严景州带着她坐直升机回家。 少女换了身衣服,素白的裙子衬的她更加消瘦了些,这几日像是过了一辈子,她眼眶的泪似乎流尽,打开手掌心看到那张沾上血的一寸彩照。 那是陈香姐姐的心上人,是她等了十年的人,是她活着的希望,是她出逃的勇气。 是她的爱人。 严景州从找到苏酥以后一直抱着她,用手掌搓着她泛冷的手臂,将她的脑袋贴在他的胸前,只有这种严丝合缝的感觉才能缓解他胸口那股后怕。 “对不起,这么久才找到你。”男人仓皇的又紧了紧她,他怀里的小姑娘突然又哭了起来,她靠在男人的胸膛,听着强而有力的心跳,闻到男人身上的味道有些安心,身心的疲倦和委屈如洪水决堤一般顷刻倒塌。 她第一抱紧了严景州。 第86章 将严丝合缝表达到极致 原来是这种感觉。 像阳光普照在雨后的大地,阴霾潮湿一下子全部消失,七彩的彩虹从天的那边连接到人心的这边,暖意和甜度一同萌生而起。 第一次抱紧严景州原来是这么的安心。 男人的肩膀宽,完全罩住了她,在他怀里,苏酥显得更娇小了。 严景州头痛缓解了很多,从知道酥酥安然的那一刻,胸口堵塞感全无。 只有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出车祸那天,流了太多血,虽然他身体强健,也是需要好生修养个几天,他不但不修养还奔波劳累的来救人。 苏酥抽泣之余,突然在他身上闻了闻,像小狗狗一样用鼻子在男人身上嗅了嗅,他身上除了惯有的竹香还有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她扬起雨后桃花般的小脸看着男人:“你生病了吗?” 男人脖子处麻麻酥酥的,小姑娘不知道自己这无意间的小动作有多折磨人。 严景州只觉得自己像个变态,觉得有些难受的同时却又很享受;试想,说喜欢一个人在自己身上嗅来嗅去? 还不是因为对方是心爱的小兔子呀。 男人压低声线,装作很平常:“嗯。” 他没将病号服收起来,之前是因为慌张所以换了件衣服就把病号服扔在了一旁,现在倒是觉得不必收起来,如果能让某酥看到最好了。 苏酥擦掉脸颊的泪,正想问问他那里受伤了,刚离开男人的胸膛就看到那块被她哭湿的衣襟,白色的衬衣湿掉的那块,位置很尴尬,透着衣料可以看到‘小太阳‘。 她盯了几秒后,被严景州的视线弄得慌乱,他顺着小姑娘的视线,往自己胸前看了看,嘴角的笑容是对自己身材绝对的自信。 原来,小姑娘喜欢他的身体。 苏酥脸红扑扑的正经问他:“你……哪里受伤了?” 男人抓起她的手,放在胸口,他胸肌鼓鼓的,少女觉得十分烫手,想要抽回手,却是做不到,她似乎对男人的力气一无所知。 严景州表情并没有玩笑,反倒是真挚,他闭眼用额头与她相抵,两人的气息相融,时间停留,听到的是强烈的心跳声,男人嗓音如清泉般缓缓流淌过耳边:“酥酥~我真的好爱你,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 那日,雨后有彩虹,直升机飞过密林的上空,窗边抵着少女的后脑,她有两秒的出神,这么近的距离她能看到严景州虔诚的脸,真诚的心跳,还有镶嵌着日光的身躯。 男人像是在祈祷,数几十秒之后才缓缓睁开眼睛,少女从他撩起的黑眸里看到一个自己,幽深像是有吸引力,要将她整个人都要吸附进去的感觉。 “可以吗?” “嗯?”苏酥想要问可以什么?谁知男人耳朵里听到的是“嗯。” 是同意,是答应,是肯定。 少女的下巴被男人的两指抬起,他又一次将严丝合缝表达到了极致。 男人附了上去。 苏酥‘嘤咛‘两声表示震惊,男人伸手捞过少女的软腰,她被狠狠地锁进怀里。 飞机划过彩虹飞过密林的上空,那样的惹人注目,那样的耀眼夺目,严景州永远都是那样,高调大胆,但是在对待苏酥这件事上,他宁愿做到低调,为的是苏酥的安全。 他怎么样都愿意。 而此刻密林里一个浑身狼狈的少年抬头,眼眸中失去了那份光。 第87章 他简直烂透了 陆明卿身形晃动了一下,一身衣服血渍斑驳,他眼眸破碎的看着空中那架直升机慢慢变成一个黑点,慢慢……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少年靠着树干滑下,胸口似乎撕裂灌着冷风,浑身冰寒刺骨,他像被冻死在冰川里的生物,看着生机勃勃,其实早在几百年、几千年前已经死了。 原来他根本就做不到放下,看到她被别的男人拥在怀里亲吻,他差点死掉了。 他的心上筑起冰川,将他最鲜活的样子冰封起来,尽量让世人看到他像从前别无两样,实则他身体里的细胞早就宣告了他的死亡。 这不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吗?为何这幅表情?为何脸上挂着泪? 真是可笑! 少年的腿上有块血肉模糊的咬痕,方才在丛林里遇上了野狼,他无畏的和野狼搏斗。 那只野狼是成年野狼,几乎和成年男子没什么两样,一口猎牙张开,满嘴的牙尖锋利,凶狠的眸子看着陆明卿,像看猎物一般,嘴边还淌着哈喇子。 它的毛发灰黑,姿态昂首挺胸,朝着少年信誓旦旦的走了几步,仿佛那就是它的盘中餐。 陆明卿紧咬着牙,他第一见到野狼,也不曾知道野狼到底有多凶狠,他内心只有个想法:苏酥也遇上过这野狼吗?她有没有害怕?有没有哭! 被野狼咬住了小腿,那尖牙刺入肉里,似乎要将他的小腿肉撕裂开,陆明卿手里摸到了个大石头,两只手举起来,砸在野狼的头上,他不止砸了一下。 野狼头破血流,松开了嘴,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血泊里,陆明卿捡了木棍作拐,朝着南边一瘸一拐的走,他意识清晰,要快些找到苏酥。 她一定很害怕。 少年仰着头看着日光正好的天气,暖阳都驱散不掉他内心的阴霾,他简直烂透了。 陆明卿失去意识的时候,竟然萌生出就这样死去也挺好的想法,他好累。 父亲我好累。 -------- 御菀。 苏酥做了清理之后就入了睡,她已经精疲力尽了。 私人医生对苏酥做了个全面的检查,身上的淤青并无大碍,只是这小腿的蛇毒咬伤似乎腐烂了一块肉,需要立马剔除。 严景州站在一旁,神色凝重,他下颌线绷紧,问道:“有没有什么不那么痛的法子?” “顶多只能打麻药,等麻药散去肯定会痛的。” 苏酥朦胧意识的时候觉得有人扎了她一针,但是她太困了,又迷迷瞪瞪的睡着了。 私人医生剔除了腐肉之后,给伤口做了包扎,他开了消炎和止痛的药给严jz,出门前回头郑重的对男人说:“严少,你的伤还需要去医院看看,不要耽误了。” “嗯。”严景州没放在心上,他一直温柔盯着小姑娘,好像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了一样;给她掖好被子,在她身边躺下。 半夜,严景州听到耳边的哭声,他猛的惊醒,看到一个梨花带雨的少女哭的他心都碎了,她喊着:“我的腿好痛……好痛……” 第88章 你是世界上给我打伞的第二个人。 严景州拿出了止痛药,给她喂下,小姑娘‘呜咽‘的像只小孩,哭湿了男人胸口的衣襟,他轻拍着小姑娘的背,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心疼的不行,男人在少女的头发上落下一个吻。 声音轻柔:“酥酥乖,摸摸头就不痛了。”如果可以,他真想替她疼,见到她哭,感觉心窝子里都是玻璃渣子,搅的整颗心都痛。 苏酥并不知道严景州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也不知道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说要娶她,还愿意为她家还十亿债款。 严景州紧紧抱着小姑娘,眸子里像是看到母亲死去的那个暴雨夜晚。 他那时才十五岁,少年青涩模样奔跑在不知名的路上,他的世界淋湿了,没有人给他撑伞,他倒在草地上,看着下的暴雨如‘冰针’一样落下,刺穿了他的心,刺穿了肉体,刺穿了灵魂。 耳边是暴雨的声音,浑身冰冷他短短的十五年的生涯里,第一次生出仇恨,是对那个赋予自己生命的男人的仇恨,他是严景州的父亲,是母亲深爱的男人,是懦弱到连自己深爱的女人都可以抛弃的男人,是苟活于世的男人。 他恨父亲。 夜幕暴雨下,路灯打亮一方雨幕,照着躺在草地上的少年,他嘴唇发紫,躺了很久,似乎不清明的不是乌云密布的天,而是他浑浊的脑袋。 本该砸在脸上的雨滴没有落下来,听到雨滴砸在伞面的声音,严jz天真的以为那是母亲,一定是母亲,除了母亲谁还会管他,一定是这样,所有人都在骗他,其实母亲并没有死。 对。 十五岁的严景州睁开眼,看到一个稚嫩的小姑娘,应该是八九岁,她举着一个hallokitty的粉色儿童伞,雨衣和雨靴也全是hallokitty的套装,眼睛圆滚滚的像小鹿斑比,小姑娘好奇的弯了弯腰,凑到这个奇怪的大哥哥面前,奶声奶气问:“哥哥~你也迷路了吗?” 严景州闭上眼睛,幻想回归现实之后的疏离和破碎让他对这个世界都充满着恶意,他不想说话,不想和任何人任何事有牵连。 小姑娘像是刚放学,小辫子扎的很好一看就是有人天天给她编辫子,杏眼桃腮,无处都透着可爱天真,她伸出肉肉手指戳了戳哥哥的脸颊,奶气十足:“哥哥~你这样会感冒的~” “滚开!”严景州实在忍无可忍,伸手用力打开她的小手,‘pia‘的一声,小姑娘收回小手,似乎有些痛,她眉头都皱了起来,嘟起小嘴忍着要哭的情绪。 苏酥怯生生的又叫他:“哥哥~” “滚开!没听见吗?!”严景州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将小姑娘推到在地,他想着这样子所有人就该离开他了。 没有人要他,母亲不在了,没有人喜欢他。 小姑娘摔了个屁股墩,手里的hellokitty儿童伞一松,被风刮走,她的小脑袋一下就暴露在雨里,小辫子湿了,她哭着去把伞捡了回来,气呼呼的又跑回来少年身边。 小姑娘红着眼眶,结结巴巴,语气却是强硬道:“你是坏哥哥,我给你打伞,你为什么要推我!” 严景州冷道:“滚开!我没让你给我打伞!” “我……我就打!”小姑娘鼓着腮帮子,像是喝饱了奶,撑着了。 第89章 再哭把你埋了。 夜幕路灯下,小姑娘奶气又倔强的给这个奇怪哥哥撑伞,雨势过大,突然一个雷电闪过天空,她吓得小腿一哆嗦跌坐在地上,下意识的抓着哥哥湿透的衣襟。 她本来就是迷路了而已,想找个好心人送她回家,可是一路走来越来越偏远,天黑了,她也有点害怕,终于看到路灯下有个人影,没曾想竟然是这个情况。 十五岁的严景州,青丝碎碎遮着忧郁的眼眸,睨着小姑娘,她的小脸煞白煞白,瞳孔晃动极其害怕。 “松开。”他冷声呵斥对着这人畜无害的小孩,再次坚持自己的底线。 小姑娘扁了扁嘴,软糯糯的声音颤抖的说:“哥哥~我……我害怕。”她举着摇摇晃晃的伞撑在严jz的头顶,小辫子湿淋淋的,有几撮胎毛碎碎的贴着脸颊,整个一可怜兮兮的小模样。 刚才那股强硬态度被雷电劈成了碎渣,小姑娘瑟缩的像个小鹌鹑,委屈屈的看着哥哥,小肉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严景州无奈坐起身,路灯的光线洒在他的半张脸上,少年的轮廓已经很优越,线条流畅的下颌线和挺巧的鼻梁很是夺目,脸上沾着雨水,他整个人透着疏冷。 苏酥这下才看清,这个哥哥长的可真好看,像神仙一样好看,就是有点冷,还有点凶。 要是和陆哥哥一样温柔肯定有不少女孩子围着他,愿意和他玩。 “家在哪?”严景州捡要紧的讲,拎着小姑娘的一只胳膊,把她拎到怀里;讲真,苏酥觉得胳膊差点被拽脱臼了,哪有抱人不先蹲下来一点的,直接把小孩拽起来再抱,这哥哥是第一人。 他肯定家里没有妹妹,也一定不会抱小孩,苏酥心善,不和他计较。 苏酥发育慢,比同龄人会矮一点,小小一只被少年抱在怀里,看起来很和谐。 苏酥怕掉下去,一手拿着伞一手搂着哥哥的脖子,告诉他家的位置以后,却遭到他冷笑一声。 “哥哥,你笑什么?” 严景州瞟了她一眼:“笑你傻的方向分不清,你家和这里两个方向,也亏你没被人拐走,不然剁了你的手脚,让你去当乞丐要饭。” 少年心里仍存着不快,他讨厌这个世界,讨厌父亲和爷爷,讨厌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女孩;处于人道主义,他送她回家,毕竟不是人渣,干不出那种置之不理的事儿。 说这些话就是为了吓唬小孩子,谁叫她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他眼前。 原本就是想把她吓的大哭特哭,可当小姑娘张着嘴哭的撕心裂肺的时候,严景州却懵了。 这穿透力……是人类幼崽发出来的声音吗? 少年停住脚,盯着小姑娘哭。 他像一个考究家,考察了十五年地球文明,第一次发现了眼前这种神奇生物。 地球上竟然有人类幼崽可以哭的这般:神号鬼泣、涕泗流涟…… “呜哇哇哇哇哇……” 严景州耳朵刺痛,他脱口一句:“别哭了,再哭把你埋了。” 他只随口一说,并不是想要真的把她埋了,话已脱口,他正当少年要解释的时候,耳边的哭声变得更大了。 他无奈的抱着她往前走,要问哭声和雷声哪个大,自然是哭声,因为哭声就在他耳边,不过打雷闪电的时候,偶尔哭声会停个两秒,小姑娘抱着少年的脖子,那是贴紧耳朵的地方,又继续哭。 “唉~~~~” 第90章 我给的伞有魔法 少年把小姑娘送回了家,苏爸爸和苏妈妈急得报了警,苏向鲤看到雨幕里有个熟悉的儿童伞,眯着褶皱遍布的眼睛细看了看,随后立马奔进雨幕从少年怀里接过女儿。 “哎呦~酥宝,你自己乱跑什么?老师说一眨眼你就跑不见了,可急死我了。”苏向鲤虽然嘴上训斥着闺女,但手上摸着闺女的小脑袋,把她抱的紧紧的。 苏妈妈一直在一旁抹眼泪,她真是没有法子了,和老公出去找了一下午都没有找到,要是再不回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严景州没说一句话,转身步入雨幕中,苏向鲤立马拦住:“小伙子,谢谢你送我闺女回来,我开车送你回家。” “不用了。”少年坚持自己走回去,他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况且,他现在还不想回去。 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踩水声,他侧头去看,发现是小姑娘,她红彤彤杏眼,胎毛碎发打湿了粘在脸上,高高举着hellokitty的粉色儿童伞跑到他面前。 刚才哭过,声音奶气又沙哑,软绵绵的,在这雨幕里显得别具一番的温情。 “大哥哥,淋雨……会感冒,这是我最喜欢的伞,送给你。” 严景州看了眼伞,这粉色的花纹真是够幼稚的,还是把儿童伞,他宁愿淋雨。 苏酥见他不拿,又解释道:“你可别小巧了这把伞,它有魔法,可以给人带来幸运,就是因为这把伞,我才找到哥哥的,是不是很神奇?” 小姑娘仰着小脸,杏眼桃腮的咧嘴大笑,她藏在雨帽下的小脸,是这个雨夜里仅剩的温暖。 严景州迟疑了片刻,他听到幸运两字,心中升起一股酸涩,若是母亲可以幸运一些,就不会死里。 他怎么会信了这个邪,什么能够带来幸运的雨伞,骗小孩子的鬼话罢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心里把塞了东西,是小姑娘给他的伞。 年少的严景州遇上了这辈子最难过的事,母亲的死亡差些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懦弱的父亲,强势的爷爷,无一不让他喘不上气来。 他处在雨幕中,漫无目的的走着,举着那把带着幸运的雨伞,走着,走着…… 竟有些期待,这把伞会给他带来什么期待? 没多久,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穿过雨幕停在了少年的身侧,上面下来几个毕恭毕敬的保镖:“小少爷,可算找到你了,跟我们回家,总裁和老爷子都急死了。” 严景州看了看这把幼稚的伞,眉头皱在一起,他不想回家,这把伞真是晦气。 从车里下来四五个西装革履的保镖,这状况他若是不回去也是会被扛回去。 不如,体面一点,收伞上车。 -------- a市的秋天。 自那次相遇,几个月之后,十五岁的严景州又遇见了那个扎杏眼桃腮的小姑娘,这天没有下雨,太阳斜照在地面,秋天里的树叶被风一吹‘簌簌‘全部飞舞起来。 小姑娘身旁站着一个年级相仿的小男孩,她眉眼弯弯的抱着一堆秋叶,倒腾小腿,软声叫道:“陆哥哥~” 小男孩回头吃了一嘴的秋叶。 苏酥‘咯咯咯咯咯……‘的笑不停。 坐在车里的少年,阴郁冰冷的脸上竟有了冰川融化的迹象,他看到小姑娘笑竟也跟着笑了。 第91章 粗心大意的小姑娘 司机渝叔机灵,每次都特意从这条路路过,起初以为小少爷是为了看这公园里的梧桐秋落叶。 秋日里,落叶白天有环卫工人清扫,可这里是梧桐树圆,那些秋落叶像是怎么也扫不完一样,总是铺的满地都是。 寒假一来,落叶不再有,细雪包裹里整个a市,平日里出入公园的学生不见了。 渝叔依旧每日从这里过,慢慢成了习惯。 天冷,公园里空无一人,小少爷今日路过时,突然叫停车,独自一人下车进了公园,他走过这条曾铺满梧桐落叶的小径,仿佛可以看到小姑娘喜笑颜开的小脸,胎毛碎发被风吹动,可爱灵动的娇俏模样。 他学业重,极度的自律,知道自己要什么,只是处在家中年级还太小,什么事都得听爷爷的安排,他很缺时间,几乎没有时间玩乐。 可,他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条小姑娘走过数百遍的小径上。 她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好像很开心,无忧无虑的模样真是叫人羡慕呀。 鞋子踩在雪地里‘嘎吱嘎吱‘的响,严景州走了几分钟,阴郁的心情似乎被祛除,四周是雪白、干净的,心似乎也平静了许多。 他虽然是同龄人的佼佼者,但是爷爷依旧不满意,时常严肃的叫他去学一些自己不愿意的东西,他不自由到连睡觉时间都被安排的清清楚楚。 少年俊俏的小脸上有着不同与这个年纪的成熟,眼眸里像是裹着冰碎,充满疏离破碎。 严景州打算回程,脚下踩到一个东西,一个蓝色边框的学生卡吊牌。 上面有个五官端正,咧嘴露着几颗糯米牙,胎毛细碎的在额头搭着的小姑娘,严景州看着这个杏眼桃腮的小姑娘,冷笑一声:“原来她叫苏酥。” 女孩子都喜欢叫这么肉麻的名字吗?酥酥麻麻的叫的人肉麻。 原本想着等开学了,碰到她再还给她,严景州翻过学生卡的另一面,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句话:“天底下最善良的小哥哥,小姐姐,我的学生卡丢了一定要还给我哦~因为这是我掉的第十五个学生卡了。” 严景州忍俊不禁,心道:这是得多粗心大意,才可以把学生卡掉十五遍。 真是个粗心大意的小姑娘。 看来,今天必须走一遭了。 上了车,渝叔发动车,看了看手表,现在回去应该还能赶上老爷子的晚饭饭点,要是过了饭点小少爷就吃不上饭了,要开快些。 车子刚启动,严景州声音清脆:“去金沙别墅区。” 渝叔:“啊?去哪儿做什么?” “找人。” “那老爷子哪里……” “不吃一顿饭又饿不死,渝叔快开车。” 虽然严氏集团家大业大,让人听了可能很难信,严家唯一的孙子,竟然没有晚饭吃,严老爷子未必也太苛刻了。 说来还是因为,严老爷子曾经当过兵,生活习性有些严谨,难免要求高一些。 渝叔开着车,头直冒汗,老爷子的脾气火爆,要是知道小少爷没按他的要求按时回家,怕是要打电话来了。 第92章 大哥哥,比电视里的人好看 严景州敲了敲苏家的门,几个月前来过这里,那时是黑夜还下着暴雨,雨幕大的看不清整个别墅的全貌。 眼下是白日天,借着晚霞才看清,苏家的别墅虽小,但是温馨,二楼那个挂着粉色窗帘的应该是小姑娘的房间,隐隐约约看到里面一片的粉色,少年不禁呲笑,还真是幼稚的小孩。 开门的是苏妈妈,苏酥的眼睛和苏妈妈很像,又大又圆,苏妈妈一下就认出眼前的人是几个月前送苏酥回家的少年。 “原来你叫小洲啊,你来找苏酥的吗?” “嗯,她的学生卡掉了,我送回来给她。”严景州说话一如既往的冷淡,没有一丝的温度,苏妈妈身上系着围裙,她火急火燎的冲进厨房,然后扯着嗓子朝外喊道:“小洲,苏酥在后院里堆雪人,你自己去找她。” 严景州嘴角抽搐几下:几岁了,还堆雪人,还真是童心未泯。 后院是个不大点的地方,白雪覆盖整个地面,厚厚的一层雪,在几十米外一个小姑娘跪在地面上,戴着手套,两只手捧着雪想给小雪人的身躯做的更强壮些。 她戴着粉色的帽子,系着围格子围巾,一身粉色的洋裙子毫无客气的跪在地上,她鼻尖冻得通红,嘴里哈着白气,自娱自乐好是快活。 不一会儿,小雪人的身体变大了,小姑娘又换了个地方,滚出一个小球,抱起来给小雪人做个脑袋,她忙活半天,终于逐见初形,她终于站起身。 冬日里穿的太多,一个身形不稳,整个脑袋扎进了雪里,她‘哎呀‘软绵绵的叫了一声,费劲的又站起来,像小狗狗甩水一样甩着身上的雪渣。 严景州忍俊不禁,看着小姑娘憨态可掬的模样真是不笑都难。 苏酥终于发现有人站在那里了,她歪着脑袋,细软的头发上还沾着雪,看着严景州,雀跃的跑过来:“大哥哥~你来找我玩吗?” “不是,我来给你送东西。”严景州收起笑脸,将兜里的学生卡交给小姑娘,转身他就准备走。 苏酥看着自己丢失了好几天的学生卡竟然又回来,心中不免一喜,她追着大哥哥:“我妈妈今天做了好吃的,你留下来吃饭。” 严景州正要拒绝,苏妈妈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笑盈盈:“是啊,小洲,那天你把酥宝送回来,还没来的急谢谢你,今天你得留下来吃顿饭。” 盛情难却,严景州直接被苏酥拉着坐在餐桌前,她服务很周到,给大哥哥拿了餐具,还给他脱了厚重的外套,又递来湿纸巾给大哥哥擦手。 小姑娘懂事,忙活了半天,歪着脑袋坐在严景州对面,两条腿‘当啷‘着晃来晃去,她不知羞的一直盯着:“大哥哥,我发现你比电视里的人都好看。” 严景州愕然一怔,竟然被个八岁的小姑娘说的哑口无言,他平素里最不喜欢那些女生看着他犯花痴,但是小姑娘笑的像朵桃花一样,两颊粉红,两眼弯弯,糯牙嘟唇。 她不就是个花痴吗? 为什么自己并不讨厌,耳后还有些发烫? 第93章 大哥哥,下次一起堆雪人吧~ 苏酥喜欢大哥哥,她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在他的碗里。 严景州坐姿挺拔,头微微低下看着那碗冒着白气的大米饭中间放着一块酱色的红烧肉。 菜香肆意,一桌子佳肴,温馨的家常菜。 他看到却是心口一涩。 上一次给他夹菜的人,应该还是母亲在世的时候,母亲也喜欢做红烧肉,开饭后,第一块红烧肉永远是放在严jz的碗里的。 苏妈妈和苏酥盯着怔神的少年,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州,是不是不喜欢吃红烧肉?” “大哥哥~我妈妈做的红烧肉,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你快尝尝~”小姑娘很捧场,主动夹起红烧肉大快朵颐,她的杏眼一直盯着大哥哥,好似在说:你看,我特别喜欢吃,你快吃~ 少年举止斯文,吃饭都没有声音,相较于苏酥的大口干饭还真是云泥之别。 苏妈妈笑盈盈给酥宝擦了擦下巴的米粒:“也不知道你吃这么多怎么就不长个子?” 苏酥发育的慢,在同龄人里算是偏娇小的,让别人看了还以为家里苛刻她了,只有苏妈妈知道,这个小家伙每次吃饭都能干两碗,比大人都吃的多。 “妈妈~我会长高的。”苏酥扁了扁嘴,她听的懂话,毕竟周围的人都一直说她的身高,她自己已经很努力吃饭了,但是为什么不长高,她也不知道呀。 苏妈妈正要安抚酥宝,不然这个小家伙又要自己生闷气,不等苏妈妈开口,坐在一旁安静吃饭的少年突然开口。 “女孩子……长的会慢一些。”他的声音冷清却真挚,他不喜欢餐桌上说话,但是看到小姑娘扁嘴真是怕了。 那晚上送她回家的时候,就在那鬼哭狼嚎之前她就是扁了扁嘴。 那声音真是直钻脑仁,堪称魔音。 不敢再听。 听了大哥哥的话,苏酥就像个充满气的氢气球,仰着小脸,奶气十足:“对~大哥哥说的没错,女孩子会长的慢一些。” “等几年,我要长的和妈妈一样高。” 苏妈妈摸了摸她的头,宠溺道:“好好好。” 渝叔在门口等到了太阳落山,等到月亮出现,天上挂满了星星也不见小少爷出来,他看着手机屏幕上来的电话,差点抖掉手机。 响了三秒之后,他连忙接起:“喂~老爷子。” “小少爷……额~小少爷……在……”渝叔结结巴巴的说不清楚,就在他恨不得现在来道雷劈了自己时,手机从他手中抽离。 严景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他接过渝叔的手机,放在耳边,十五岁的少年已经知道自己承担责任,他冷声:“我马上回去。” 就说了五个字,便挂了电话。 渝叔心肝直颤,这一家子的脾气真是怪的不行,老爷子火爆霸道,少爷沉闷阴郁,小少爷冷漠疏离。 反正就没有一个笑脸的。 上了车之后,车门口冒出小个小脑袋,她头顶还有根呆毛晃来晃去,杏眼桃腮笑的开心:“大哥哥~下次有空记得来玩,我们一起堆雪人~” 渝叔一脸惊讶,小少爷来这里就是为了见这个小姑娘的?这小姑娘有些眼熟,不知道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堆雪人?这游戏貌似不适合小少爷,毕竟小少爷从来不玩这种幼稚游戏。 渝叔正想着小少爷一定会说:幼稚,不玩。 谁知,小少爷抚平小姑娘头顶的呆毛,喉间发出一个细微的声音:“嗯~” 渝叔:……??? 第94章 突如其来的远方表妹。 那时严老爷子已经把严氏集团交给了严正南,严正南的腿已经无法站立,坐着轮椅天天在公司工作甚至睡觉也在公司,他不愿意回家。 严老爷子叫儿子回家吃饭,儿子不回来,叫孙子回来吃饭,孙子不回来,人老脾气犟,发起火来桌子都掀了。 严宅餐厅里一地的食物残渣,木屑玻璃碎到处都是。 “干脆!都不要回来了!全当没这个家!”严老爷子气的头晕,跌坐在沙发上;那时严敏敏就晓自己寄人篱下要好好讨好这家子人,严家供她上学,供她吃住,她小小年纪就知道学习是唯一的出路,所以就日学夜学,考试每次都是全校第一。 她聪慧,知道讨好人,九岁就会说好些好听的话。 “爷爷可千万别生气,叔叔公司忙,表哥他或许是学习压太大了,所以出去放松一下了,我陪您吃饭好不好?” 管家送来了降压药,严敏敏收拾桌椅,厨房又做了新菜,严老爷子近些年脾气越发古怪了,好在敏丫头可以哄的好,不然在严宅的仆人们天天都提心吊胆的。 严景州一回来就被罚在祖堂跪着反省,理由是不按时回家,再就是挂长辈电话。 他习惯了。 祖堂里熏香缥缈,烛火烧的旺,高堂上树立的几座灵牌,是严景州的祖辈,他跪着背也挺的很直。 他的视线抬起,眼眸里微微露出一丝柔情盯着那块属于母亲的灵牌。 以前从来没去过别人家,不知道别人家是怎么相处的,还以为全世界都和他们一样。 今日去了苏酥的家才发现,原来家是那样的温馨和蔼,那么的舒服;相比之下这个严宅,他从小生长的地方简直是个牢笼一样,空有一副架子,其实内部空虚冷寂。 母亲那时候嫁给父亲,会不会也觉得这是个牢笼? 她也是名门世家,嫁给门当户对的父亲,是众望所趋,他们当年也是恩爱。 严景州的童年里也觉得父母是恩爱的,自从到了五岁的时候他才觉得父亲总是怪怪的,和母亲分房睡就算了,还时而不着家。 少年早慧,那时的严景州默默观察了父亲很久,他在父亲的车里发现了一些不属于母亲的东西。 口红、头发、项链、甚至还有一个耳环。 母亲没有耳洞,那里来的耳环,严景州小小年纪已经知道自己的父亲可能还有其他女人,不敢和母亲说,怕母亲伤心。 可是,母亲那么聪明,她怎么会不知道,这辆车不止严景州会坐,母亲偶尔也会坐,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父母在爷爷面前很是恩爱,严景州一度以为自己发现的那些证据都是假的。 时间越久,严景州也慢慢长大,那些事情也终究瞒不住,严正南从外面领回来一个女孩子,说是景州远方的表妹。 严敏敏就这么入住了严宅。 那年她六岁,严景州十三岁。 对于突然多了个表妹,或许很多人都会很欣喜,只是严景州看到严敏敏的第一眼就知道,她绝对不是表妹那么简单的身份,她的脸型和眉眼简直和严正南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严景州的长相多处随了母亲,清冷俊逸都是因为母亲长的好,而父亲虽然也是朗朗君子,却生的一双单眼皮,眉尾向上翘,给人一种傲气凌神的感觉。 严敏敏的眼睛亦是如此。 第96章 比电视还好看的大哥哥。 答应小姑娘再去找她玩的时候,是在寒假快结束的那几天,严jz带了个hellokitty的玩偶,是他路过一家精品店看到的。 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看到这hellokitty就想起了小姑娘,想起她头顶的呆毛,还有摇摇晃晃的小脑袋,杏眼桃腮的脸蛋,说话声音软糯软糯的叫他:“大哥哥~” 到了苏家别墅,苏妈妈在收拾卫生,她指了指后院,笑着说:“院子里的桃花树开了花苞,酥宝拉着小伙伴在树下玩。” 严景州听闻有其他小伙伴在,顿时没了什么兴趣,少年手里拎着hellokitty的耳朵,想着既然买了,送给她以后再走。 后院里有三个小孩,两个站在树下,一个攀在树干上。 “小氧你小心点~”苏酥软糯糯的声音在颤抖,似乎担心攀在树上的小姑娘会掉下来。 树下还有个小男孩,他在树下伸开双臂,苏酥见状也学他一样,两个人伸着手臂,若是小氧掉下来,他们就接住她。 小氧整张脸都在用力,她伸长的手指尖快要碰到树梢开的第一朵桃花了。 她挪动一点,再挪动一点就可以碰到了。 严景州挑了挑眉毛,走了过去,把树上爬的老高的小姑娘拎了下来,他毫无长进,依旧是拎着小姑娘的胳膊,用拽下来形容也不为过。 小氧的指尖逗碰到了桃花花瓣,还没等亲自摘下就已经落地。 “欸!你干什么?”小氧插着腰气呼呼的看着眼前这个手里拎着hellokitty的少年。 苏酥神情微楞,下一秒眸子里放出绿光,扑进少年的怀里,准确的说是扑向hellokitty。 “大哥哥~这是……这是限量版的……hellokitty!!可以送给我吗?”小姑娘抱着玩偶不松手,小脑袋一拱一拱的在玩偶上蹭来蹭去,小模样憨态可掬。 严景州嘴角轻微上扬,把玩偶塞进小姑娘怀里,再将树梢上开的第一朵桃花摘下。 他手里粘着粉白相见的桃花,弯弯腰将花递给苏酥。 少年意气风发,春日里的积雪消融,春意盎然,他的周身像是会发光一样。 小朋友眼睛里都发出崇拜的光,这朵花他们摘了一下午了,都没有摘下来,大哥哥竟然随手一摘就到手了。 苏酥睁着大眼睛,嘴巴形成一个‘o‘‘,小姑娘的脸就像桃花一样,浅粉脸颊,时常羞涩的模样,看着让人想要咬上一口。 身旁站了很久的小男孩终于开口,他警惕道:“你是谁?苏酥不要拿陌生人的东西,小心他是骗子。” “陆哥哥,他不是骗子,他是小州哥哥,我走丢是他送我回来的。”苏酥和小伙伴解释了一番,这个小团体才对严景州有了新的认知,并且接纳了他。 小氧性子直率,她扒开陆明卿走到严景州面前,丹凤眼半眯着看他说:“你就是小酥嘴里说的比电视还好看的大哥哥?” 陆明卿在一旁好不痛快的样子:“我觉得还好。” 小氧却不同意:“不,大哥哥的确比电视还好看,他这个脸是不是女娲娘娘专门捏出来的?” 严景州忍俊不禁。 第97章 大哥哥你为什么喉结里卡了个石头 小氧爱玩,她说:“寒假快结束了,我记得有家鬼屋特别好玩,很刺激,我们今天去。” 苏酥忧心忡忡:“可是,鬼屋有些危险,我妈妈让不我玩。” “没事苏酥,我保护你。”陆明卿这下才站了出来,严景州并不想参加这种幼稚活动,和他们道别便准备离开。 谁知,没走两步,衣角就被一个小手拽住,苏酥歪着脑袋:“大哥哥,你和我们一起,有你在,我们就不怕了。” 陆明卿抱着手臂,不是很开心,小氧胆子比天都大,她虽然可以保护苏酥,但是看着这么一个大帅哥在,自然也希望大哥哥也去。 所以她附和苏酥的话:“对啊对啊,大哥哥,你去,我们就不怕了。” 严景州脸上毫无表情:“怕的话,不要去不就好了。” 三个小朋友:“……”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只是鬼屋很好玩的,虽然可怕,但是刺激好玩就行了。 最后严景州被拖去了鬼屋,渝叔开车,头一回这觉得车子里竟然有些吵闹,平日里小少爷一句话都没有,今天被小丫头们问出很多话来。 “大哥哥~你的手指是不是比普通人长一截啊?” “没有。” “大哥哥~你是不是吃了石头卡喉咙里,脖子这里有个东西。” “这是喉结,不是石头。”严景州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个毫无顾忌凑来他身边的小脑袋,强迫症的严景州看着苏酥脑袋上的呆毛,终究是忍不住抚平。 至于小丫头们的问题,真的是太过于白目。 渝叔开车都忍不住笑出声,看到两个小丫头在自己细嫩的脖子上摸来摸去,似乎在找她们的喉结去拿儿了。 渝叔替小少爷辩解道:“小丫头们,喉结是男孩子才会有的,女孩子没有的。” 苏酥和小氧这才明白,原来是这样,小氧扭过头去看陆明卿的喉结,发现根本没有,她大笑:“陆明卿,你不是男孩子,哈哈哈哈哈~~~~” 陆明卿气的脸色涨红:“我是男孩子,只是还没长出来!。”平时过于温柔,所以他没有其他词汇来怼小氧,只能任由许小氧在这里嘲笑他。 苏酥则是在严景州幽深的视线下,在他喉结上摸了摸,又在自己的脖子上摸了摸,真的很像块石头卡住了。 她杏眼桃腮的仰着小脸:“大哥哥,你张嘴看看,我看看里面有没有石头?” 严景州冷眼:……我是不会做这种傻事的。 见大哥哥没有动静,苏酥拧了拧眉,回头和许小氧小声说:“大哥哥不张嘴,我怀疑他吃了石头卡在喉咙里了,大哥哥其实不是大哥哥,是大姐姐。” 严景州头一次知道,证明自己的性别竟然要张开嘴。 他张了张嘴,眸子里冷幽幽的,小姑娘睁大眼睛,看了个清楚。 大哥哥的牙齿很整齐。 喉咙里里面也没有石头。 于是苏酥拍了拍大哥哥的肩膀,认真的点了点头:“你是男孩子。” 她像个交警给司机做酒驾测试,最后给出来个结论:你没有酒驾,安全。 第98章 鬼屋 鬼屋。 四面八方都是鬼哭狼嚎的音响,还有红绿色的诡异彩灯,照在墙上或者是僵尸模型上,从视觉上营造出恐怖的气息。 刚进去的时候,小氧下巴翘的老高,信誓旦旦的说:“你们要是怕,往我身后躲就行。” 苏酥乖乖的点了点头,陆明卿咽了咽,脸红彤彤的和说:“你要是害怕,我牵着你。” 他颇有男子气概的伸出手,看着苏酥。 许小氧一个人先进去了,严景州低头睨着眼前这两个小鬼,年纪不大玩的还挺花,他提步往里面走,从两人中间过,陆明卿的手也被挡掉。 苏酥跟上,她同陆明卿说:“陆哥哥,我们一人牵着大哥哥的一只手,大哥哥他长着一副鬼都不怕的样子,一定胆子大。” 严景州嘴角抽搐,小姑娘这些形容词都哪里学的? 随后两只胳膊上多了两个挂件。 越往里面走,越是骇人的厉害。 陆明卿瑟瑟发抖除了牵着他的严景州知道之外,无人知,他咬碎了牙也不打算出声。 而苏酥原本抱着的是大哥哥的手臂,直到看到从墙壁里伸出一直手之后,吓的她‘哇~‘的一声坐在地上,抱着严景州的腿不肯松手。 “呲~”严景州都无奈笑了,他又是拎着小姑娘的胳膊拽起来抱在怀里:“这么胆小,还要来鬼屋玩?” 苏酥听到他说的话,哭声也压下,心想着是她要大哥哥一起来玩的,要是自己吓哭了,肯定会被笑话的。 她噘着嘴奶气道:“我……我才不怕。” 严景州挑了挑眉,单手抱着小姑娘,另一只手牵着瑟瑟发抖的陆明卿,活像个拖家带口的。 他对鬼神论不太信,这些都是人心里有鬼,所以才会怕,再就是像他们这些年纪小,看多了鬼片才会吓成这样。 严景州一路从鬼屋的入口,到鬼屋的出口,每一只扮演鬼的人都毫无存在感的从他身边擦过,甚至途中他不小心擦掉一只人手,想来应该是扮演者想借着黑灯瞎火抓人的脚脖子,好让人跳脚。 踩到之后,他冷声一句:“抱歉。” 那只鬼手一怔,像是没见过这么冷静的人,随后摆了摆手回了句:“没事~” 就这一声从地板下传来的‘没事‘,吓得少年身旁的陆明卿终是破防了,直接看着前方有路就奔走了。 严景州看了眼小孩跑的方向,以他的身高貌似看到远处有个长方形的盒子,于是冷声提醒了一句:“那边有个棺材。” 可惜,陆明卿早就跑了进去,果不其然,没多久又原路返回,伴随着尖叫声和琐碎的脚步声,他寻了另一条道跑了,最后出了鬼屋。 此刻,严jz怀里的小姑娘,紧紧锁着他脖子,恨不得钻进他的大衣里,小姑娘闭着眼又捂住耳朵,不知道来鬼屋找什么刺激的?他空出来的一只手,环着她的背。 足足的安全感。 苏酥就知道跟着大哥哥来一定很安全,她闻到他身上有股竹香,很好闻,也很安心。 苏酥忍了一路,她把脸埋进大哥哥的脖子里,捂住自己的耳朵,不看不听就不会害怕了。 最后终于出来了。 许小氧站在出口,一脸不屑:“这什么鬼屋,一点也不吓人,就是有点长,我走了好久才出来。” 站在一旁的陆明卿擦了擦额头的汗,附和道:“对,不吓人。” 严jz把小姑娘放下来,她眼睛红红,被许小氧嘲笑了好一番。 第99章 雨伞代表幸运,送给你 冬日的雪全部融化了之后,春天悄无声息的挤进人们的视野。 树枝上发出嫩绿的芽,空气中弥漫着万物复苏的气息,小姑娘貌似长高了一点,头上扎着小辫子,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很是机灵。 严景州一天下来紧绷的神经,每次都在路过那个公园时消散,小姑娘不是什么时候都会出现,一个学期下来,少年不过见过她十次左右。 他的时间很紧,没有时间下车与她说话,只能远处看一看。 在他无趣悲催的日子里看一看她,好像是在他白水一样的生活里滴入糖浆,乏淡的水慢慢来尝着有些天滋滋的。 后来想了想,那天雨夜里,不是迷路的苏酥终于找到了严景州,而是严景州终于等到了救赎他的人。 那晚,严景州的求生意志已经被暴雨冲刷的一点不剩,他看着这个冰冷无趣的世界,没有一点留恋。 如果没有人发现他,他或许就那样躺在湿透的草地里,运气好的话就结束这一生,运气不好的话大病一场。 那晚小姑娘的依附,她像抓住了雨夜里最后的救命稻草,殊不知,她抓到了一株没有根基的浮萍,迷失了人生的方向,自我殒身的浮萍。 严景州看到小姑娘眸中的怯懦,动了恻隐之心,他心道:罢了罢了,离开前再做最后一件好事。 少年身上冰凉,小姑娘身上倒是暖烘烘的,苏酥因为害怕才抱紧了他,那点小温度抱在怀里,久久的,温暖竟然包裹了少年那颗冻伤的心。 小姑娘奶声奶气的把代表幸运的伞送给了少年,杏眼桃腮的笑脸印在他清冷的眸子里,刻在他的记忆里。 雨伞,幸运。 是少年生命里没有的东西。 原以为母亲去世之后再没有人为他撑伞,他也会被冠以不幸的活着。 他没想接过雨伞,他知道自己的以后不会再有人撑伞,可是小姑娘不懂得看脸色,强行塞进了少年的手掌心。 把雨伞和幸运全都塞给了他。 后来的严景州一直在想,是不是那时候小姑娘把雨伞连同着幸运送给了他,苏家最后才落得如此下场。 自鬼屋之后,严景州再没有和苏酥有过交集,除了她放学时,渝叔开车偶尔路过公园,又碰巧遇上了她。 几率很小的机会能够见到她。 他很忙,只要知道她很快乐就行了。 转眼间,就到了三年后,严jz这年十八岁,严正南的腿有点恶化,他不得不将严氏集团总裁的位置交给刚过十八岁严景州身上。 严景州顺理成章的接下了,他的内心开心占的部分很小,绝大部分的是重获自由的轻松,在他的意识里,意味着是不是可以不用回家了? 那真是太好了。 家,不知什么时候就成了他的牢笼。 严景州不负众望,一上位之后,严氏集团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就发展迅速,再后来成了a市的金字塔尖,成功推上了市,成了万众瞩目。 他一年里都鲜少回一次家,他似乎没有感情,什么亲情对他来说,貌似只是之前年少的一种情绪,对他现在而言,只不过是种多余且负担的东西。 严老爷子也觉得孙子脱离了自己掌控,变得越发不听话,每回见到他都要罚他在祖堂跪下。 严景州虽然恨他们,但是也不想气死他们,严老爷子的身体不好,所以只要不太过分,严景州都会去做。 第100章 世态炎凉,人心不古! 二十三岁的严景州,坐在渝叔开的车里,偶然间看到角落里放着的一把粉色的儿童伞,记忆里那个杏眼桃腮的小姑娘一下子就浮现在眼前,他改了原计划,对渝叔说:“去金沙别墅区。” 渝叔怔了一下,没说什么,便开车停在了苏家门口。 那时苏叔叔的资产似乎已经负债了,苏家别墅貌似在转卖,严jz没有下车,他坐在后座,看着车窗外的苏叔叔,满脸的忧愁。 “唉~我从商十几载,从没见过眼下这种情况,这怕是全球的金融危机了,没办法~” “那这房子你打算多少钱卖了?” 苏叔叔眸子里闪着细碎,回头看了眼住了十几年的房子,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亲手种植的,这是他的家,住了十几年的家。 他对着中介,哽咽开口:“你看着办,尽量价高些,银行的债款等不及了。” 严景州没看到小姑娘,看到的是紧闭的苏家大门,那个院子里封存着小姑娘的童年。 “渝叔~这个别墅买下来。” 渝叔点了点头,发车离开。 小少爷如今是严氏集团的总裁,买一栋小别墅张张嘴的事,虽然这栋别墅,渝叔知道对他的意义不同。 苏向鲤本以为等别墅卖了还需要个把月,谁知道竟然第二天就有人上门买,这人很奇怪,不谈价钱,直接一开口就说:“这别墅我喜欢,苏先生,价钱你随便开。” 苏向鲤没见过这样买房子的,心想这难道就是有钱人的风格,喜欢就买,随便开价? 真是够羡煞旁人的。 不过他是个老实人,苏向鲤就按着原价卖了,多说他也心里过意不去,总共就卖了一千多万,不多不少,还了银行的债款。 那时候苏酥十六岁,虽然家中企业从一个中产阶级,变成了小企业,但是她们一家三口的生活也没多差。 住不了别墅,他们就租了个公寓住,地方虽然小了些,但是依旧温馨,依旧安心。 苏向鲤说:“不管怎么样,只要一家三口健健康康就行。” 只可惜,她们家过了两年的安稳生活,两年后,苏向鲤被人骗了,生意没做成却反被人坑了,十亿的债款突然压在他头上。 当他看到那个催款的账单时,那一排数字的‘0‘似乎是在开玩笑。 安稳的生活只一个晚上就变得鸡飞狗跳。 苏向鲤站在a市的天桥上站了一晚上,想做梦一样,他做了场噩梦。 灯火辉煌的城市只他一人处在黑暗之中,他是这个世界的阴霾,活了三十多年落得这个结果,真是白活一辈子。 他已经写好了离婚书,他死后会寄给妻子,妻子不用替他背债,她可以带着女儿,带着家里仅剩的几十万出国。 过普通人的生活,他一定会在天上保佑她们今后的日子平安顺遂。 那晚上,苏向鲤站在栏杆上,正要一跃而下的时候,身后出现了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从车上踉跄下来,把轻生的苏向鲤拉回了人世间。 他说:“苏叔叔,我帮你。” 苏向鲤根本记不清这个男人是谁,浑浊的脑海里寻不到这个男人的名字。 可男人真挚的眸子不像玩笑。 第102章 十年后,哥哥变叔叔 少女幼兽的眸子惊慌失措,颤抖着往后缩,她抽噎开口:“你……你要干什么!” 透过窗边的月光,她看见站在床前的男人和之前那些砸她家的一样穿的都是西装革履,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这西装革履让她很不安。 男人见她这么害怕,没有靠近,他伸出了手,声音放柔:“苏酥,跟我回家。” 他为什么知道她的名字? 他是谁? 屋子里的灯光打亮,苏酥被强光刺的闭了眼,她缓缓睁开,眼底泛着红看着床前的男人。 他冷峻的脸庞有些眼熟,欣长的身形却透着安心,男人一双瑞凤眼溢出柔光,那对眸子,苏酥似乎在哪里见过,她一时想不起来。 男人薄唇微启:“你父亲和母亲出国了,以后我替他们照顾你。” 出国?爸妈不要我了吗? 他们没有打算带我出国吗? 为什么这么突然? 男人将她抱了起来,小姑娘长大了不少,居然知道害羞;苏酥坐上了车,她贴着车门坐下,拘谨的不行,她像个被抛下孩子,又碰巧遇上了好心人。 车子外的霓虹一下一下打在她没有血色的脸上。 严景州一直侧目看着小姑娘,曾经那个杏眼桃腮整天笑嘻嘻的小姑娘如今也有了烦恼了。 若不是今日他碰巧路过那座桥,小姑娘就要失去父亲了。 那种亲人逝去的痛他经历过,不忍让小姑娘尝试,小姑娘应该开开心心的,可是如今该怎么办? “叔叔~”少女突然出声,声音哑哑的带着哭腔。 严景州眉头挑了挑,十年前叫他‘大哥哥’,十年后竟然叫他‘叔叔? 小姑娘没认出他? 他有这么显老吗?十年而已,就改变一个人的面貌?让一个稚嫩的少年变成一个商战中冷酷无情的男人? 他曾经觉得自己在世上没有了在乎的人,除了那些有着血缘关系的人能够得到自己的关注之外,其余的人在他眼里和普通老百姓一样。 可,他忘了一个人,那个送给他雨伞的小姑娘,那个杏眼桃腮的小姑娘,那个把幸运送给他的小姑娘。 那个在雨夜里救赎他的小姑娘。 他似乎对她有着与众不同的关心。 小姑娘梨花带雨的看着他,怯懦的哭着,严景州心脏像是被人掐住了,他像是看到了自己,那个得知母亲死去时的十五岁的自己。 惶惶不安、心乔意怯、泪如雨下。 男人的瞳孔缩了缩,他如铁一般的心墙似乎有了裂缝,伸手把哭泣的少女拉进怀里。 少女问:“我爸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没有。” “那……那为什么不带我走?” 男人眼眸微怔,他在想怎么说才能让小姑娘不那么伤心,停顿了几秒后,男人开口:“因为你待在我身边才安全。” 苏酥依旧哭的很伤心,她知道这一定不是答案,她哭着问他:“是不是爸妈被那些要债的抓走了?你说这些都是骗我的?” 严景州给她擦掉脸颊的泪,冷峻的脸扯出一丝笑,他捋好少女凌乱的黑发,满眼真诚,不带掺假:“我保证,你的爸妈只是出国了,没有危险。” 第103章 喜欢可以培养 可是,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严景州将苏酥接到了御菀的第二天,满世界的新闻都写着: [严少花了十亿买了个未婚妻!] 这不仅是商业新闻的头条,更是娱乐新闻的头条。 晨起,那刺穿云块的太阳就像根根金线,纵横交错,把浅灰的云朵缝成一幅柔美的图案;少女在房间里根本睡不着,眼下泛着青。 房间不像是客房,倒像是早就布置好的,整个全是粉白色调,这公主床已经很粉嫩了,殊不知这床单的hellokitty直接让苏酥皱紧眉头。 那是她小时候喜欢的玩偶,在以前苏酥住的别墅里有一间屋子放的全是她的玩偶。 自从她搬走了之后,再也不喜欢买玩偶了,一来是因为花销太大,二是因为她长大了,不该像个小朋友一样,天天抱着娃娃算怎么回事。 罗姨敲门进来告诉她马上要吃早餐了,提醒她要洗漱下楼了。 苏酥很乖,听了话就照做了。 她下了楼,看到严景州,男人一身精致,发丝都一丝不苟,坐姿挺立的在桌前。 少女坐下后,看了眼对面的陌生男人,心里‘砰砰‘直跳,她有些话要问,可是男人一直在安静的吃饭,不曾多言语。 罗姨问过苏酥想吃什么,她说了随便,于是桌前就摆了碗面条。 她拿起筷子在碗里戳了戳,目光一直时不时去偷瞄他,最后终是和男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苏酥立马放下筷子,纠结了很久才幽幽开口:“我有个问题,他们说……我是你的未婚妻?” “……”男人眸子微怔,他抽了两张纸擦了擦嘴,差些吓的咳嗽。 原本a市里没人敢乱报他的新闻,只不过十亿的数字过大,很多媒体都不想放过这次的猛料,于是乎一家报,便家家都报了。 新闻为了惹人注目就写的抽象了点。 他已经让文桐去处理了,只不过这件事貌似影响还挺大,短短时间里全a市的人都知道了。 包括眼前的小姑娘。 说实在,起初他并没有这个意思,只不过这话突然从小姑娘嘴里蹦出来,他却是觉得新奇。 未婚妻,把她放在身边却是缺个位置,未婚妻不错,又能挡一挡家里催婚的嘴。 男人迎面对上少女迷茫的眸子,停顿两秒后,他淡定开口:“嗯。” 他倒是淡定了,苏酥眼睛眨个不停,摇着脑袋说:“不行。” 周边站在的仆人们,眼神递来递去,表面上没动静,实则内心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罗姨:什么!小少爷真的花了十亿买了一个女人? 王伯:什么女人,这个姑娘怕是还没成年! 仆人:严少好an好多金啊,这个姑娘居然说不行,怕不是个傻子! 见她反应有点意思,严景州压下嘴边的笑意,严肃的拧了拧眉:“为什么不行?我可是花了钱的。” “因为……因为……我不喜欢你,你也不了解我,所以……所以不行。” 严景州起身,男人迈着长腿绕过饭桌,双手撑在少女的凳子扶手上,瑞凤眼直勾勾的看着她,他带着磁性的声音,像夏风一样炽热的刮过耳边:“喜欢可以培养,之后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 第104章 晚上等我回家吃饭。 苏酥被逼的靠在椅背上,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呼吸间全是男人的气息,惹的她耳朵都红了,少女的思路一下就断了。 小姑娘的杏眸一眨一眨,眼睫毛像两排小刷子一样,脸颊升起两朵红晕,不知所措的样子像极了丢失的麋鹿。 男人伸手在她的鼻子上刮了刮,轻笑道:“晚上等我回来吃饭。”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说这么一句承诺,自己也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门口的红旗车里,文桐坐在副驾驶位,电话已经打了一早上了,她跟了严少七年了,第一次见他有这种诡谲的行为。 刚看到新闻时还以为是哪个自断前景的媒体,而后再刷一条新闻依旧是关于严少的。 吓得她从床上窜了起来,她的手指在手机上划了半天,全是关于严少的新闻。 可以说是霸占了整个a市。 她知道出事了,随后就接到了严少的电话,男人永远都是处事不惊,冷淡的声音像是在和你说早上好。 他说:“都处理掉。” 于是乎,文桐坐在车里,从早上六点开始打电话处理到九点。 终于是处理完了。 严景州上了车之后,看到文桐刚挂了电话,她像是费劲了口舌,声音都有些变哑:“严少,按照您的吩咐,关于您的新闻已经全部……” “不用处理了,就让他们对外公布。” 文桐:……???什么? 她下巴差点掉了下来,公布什么?是未婚妻?还是十亿? 还是花十亿买了个未婚妻? 严景州瞟了她一眼,问:“怎么了?” 文桐回神,嘴角抽搐半天,她立马道:“没……没事。”于是把矿泉水最后一口喝下,将方才打的电话全部编辑到短信,统一发出个短信: [新闻不撤,下不为例。] 这消息一发,所有的媒体都松了口气,原以为饭碗都没有,谁知道饭碗又自己回来了。 这下子a市的所有媒体一碰着严少的新闻都要三审再发,不然搞不好第二天公司就倒闭了,饭碗就没了。 为了公司的未来,为了自己的未来,大多媒体都避开严氏集团,只发一些严氏集团的好新闻,不敢发一些不利于严氏的新闻。 自家里有了个未婚妻之后,严景州也不在办公室一待就待一整夜了。 喧闹了一整天的a市此刻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好似披上了一件金色的纱衣,娴静的像个少女的衣裙。 严景州看着落地窗外的景,猛的想起少女那幼兽般的小模样,她刚到御菀住,担心她不习惯,还是多陪陪她。 男人合上合同,吩咐了文桐来处理,他开着车回到了御菀。 这座住宅,是他无意间相中的,那时候只是觉得这里空气不错,风景不错,远处能看到小青山,还有小河流淌过山脚,郁郁葱葱的很是静心养神。 虽然买下这个住处,可他一次都没住下过,比起这里,他常住在公司,那里设有休息室,他这些年沉迷于公事不曾回严宅,更别说别处了。 罗姨见着门口有辆车驶进来,她认得车牌,那是小少爷的车,她心一惊,晚饭得准备一下了,小少爷回来的话,得做丰盛一些。 她总共也才见过小少爷几次,自从家里多了个小姑娘之后,貌似小少爷回家的次数也多了。 第105章 结婚之前我们要保持距离 日落下的时候,后院里的少女,望着最后一抹夕阳光消失才收回了视线。 严景州靠近了些,他看着少女就在眼前,可她眸子却是疏远,她依旧不开心。 “不开心?” 苏酥这才发觉身旁多了个身影,她侧身后吓得往后踉跄了一步,严景州伸手揽住少女的软腰,这才阻止了她的摔倒。 深蓝色的天色,男人的眼眸依旧深邃,他面容冷峻不带一丝逾越礼仪的情爱,苏酥已经疑惑一天里,她在想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帮她家还十亿的债款? 难道就是为了她? 可是他们根本不认识! 而且她自认为自己没有那种神颜可以值的了十亿。 男人的视线览过少女的澄净的眼眸,线条柔美的脸颊,白嫩紧致的脖颈,手臂上那截玉软花柔的细腰竟然那样的软绵纤细。 他还在感叹女孩子的腰和男人的就是不一样时,少女伸手便推开了他,两人保持安全的距离说话。 她微微低下脑袋,黑发经微风拂过,面容绵红,整个人比院子里新开的花都娇嫩。 严景州发誓,他在说照顾苏酥之前根本没有那种龌龊的心思,他只是想照顾她而已。 只是因为年少那段救赎的时光,照顾她而已。 可眼前这个花一般的少女,羞红的脸,闪烁的眼眸时不时看向他,把想了一天的话说出口,她声音软软糯糯和她的腰枝一样:“严先生,我觉得在没有结婚之前,我们应该保持距离。” 严先生?小姑娘一天换一个称呼,原来她喜欢这样。 严景州嘴角单挑,点了点头,他声音不向往日那般冷冰,倒是像注入了夕阳余温,叫人听了不觉得过火,倒是像暖流淌过心尖:“苏酥昨日还叫我叔叔,今日怎么叫我先生?” “昨……昨日情况不同。”苏酥不知怎么解释,她今日才看清严景州的长相,叫‘叔叔‘有些勉强,叫‘哥哥‘有些不太好,毕竟现在很多情侣之间以哥哥相称。 并且她心里的哥哥只有了陆哥哥一个,所以她不想叫他哥哥。 先生这个词中规中矩,不逾越也不暧昧,刚刚好。 男人的目光一直盯着她,苏酥觉得侧面有道探照灯一样的目光,一直照着她,以至于自己的身上越来越热。 她尴尬的咬着下嘴唇,这时,罗姨在远处喊:“小少爷,夫人,吃饭了。” 苏酥管都没管罗姨叫的什么,立马应下:“好,我马上来。” 严景州看着视线里火速离开的少女,冷呲一声笑,也跟着去了。 她看着少女小跑逃离的样子,竟然有些期待今晚的晚餐是什么?期待明日会是什么天气?明天小姑娘会穿什么样的裙子?明天小姑娘会和他说些什么话? 想一想小姑娘和他说:结婚前要保持距离。 严景州竟生出就这么结婚也不错的想法,若是未来陪伴的是她,貌似他并不排斥。 男人在少女对面坐下,桌上摆了数十几个碟子,都是方才罗姨准备的晚餐。 这架势,不得不说这属实把苏酥吓到了。 第106章 严锦州莫名受伤 夏夜浓的化不开,繁星镶嵌在上面,好像世间的什么都没有变,唯独她变了,变得孤身一人,变得愁眉不展。 她来御菀的第二天,还是失眠,少女洗漱完换上粉色的绸面吊带睡衣,窝在落地窗前的沙发里看夜景。 只是一个暑假而已,她就像变成个留守儿童一样,手机丢了,身边什么都很陌生。 小氧联系不上,陆哥哥也联系不上。 思绪飘远时,突然被楼下的车灯切断,现在已经夜深了,谁要出去吗? 苏酥伸着小脑袋往楼下看,她看到那辆熟悉的红旗车子,也看到严jz欣长伟岸的背景,男人穿着白色衬衫,肩宽腰窄身材很好。 曾经记得小氧说肩宽的男人顾家可以依靠,少女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立马中断。 再回神过来后,发现男人自己开着车出去了。 她不知道严景州的身份,想到随便花十亿的男人,应该不是普通人。 平常工作应该很忙,大半夜还得出门。 细想许多之后,她也郁闷自解了,爸爸欠了十亿债款能够得到偿还,是幸,爸妈能够安康,是幸,她成了严jz的未婚妻,是不幸。 所以少数服从多数,总结下来,他们家是幸运的。 可是她依旧是睡不着,她有喜欢的人,那个人是陆哥哥,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的未婚妻他会不会生气? 想来想去,月亮快要落下,天边也泛起了鱼肚白,少女依旧窝在窗边的沙发里,眨巴眨巴熊猫眼,还是没有睡着。 她算是明白自己有恋床癖了,每次,到了陌生的地方要好几天睡不好觉。 晨雾蒙蒙,碎星廖落,太阳露出半颗头时,御菀的铁门又开了,是哪辆昨夜出去的红旗车,又开进来了。 不是严景州开车,从驾驶位下来一个女人穿着职业装,她是精明能干的长相,她下车招呼了一个保镖从车后座将一个男人扶下来。 苏酥被这个架势吓到,她站起身,靠近窗边,小脸拧在一起,才看清楚被扶下来的是严jz。 男人背上的白衬衫全是一条一条的血痕,严jz似乎坚持自己走,保镖措手不及只能在一旁护着。 她捂住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昨夜严jz出去时还好好的,今早回来就这样了? 严景州一回来,御菀就忙活的起来,那个穿着蓝色职业装的女人叫文桐,她将前后都安排的很好,叫了私人医生来,又叫罗姨煮了点粥。 苏酥有些好奇,为什么严jz出去一趟回来就这样了,这纯属于一个朝阳群众的好奇心,再就是毕竟严jz算的上她们家的救命恩人,她左思右想还是得过去看一下。 严景州的房间和她在同一层,她顺着人流走动的方向去,就找到了,站在门口她突然犹豫要不要敲门。 手举起又放下。 突然门自己开了。 一身蓝色职业装的女人走了出来,苏酥立马让道,含糊不清的不知说些什么。 文桐上下瞅了瞅少女一眼,心道:这个未成年吗? 严少喜欢这么嫩的吗? 随后王伯送来了涂抹膏药,文桐当机立断的将膏药塞进了苏酥手里:“严少受了点伤,有些严重,麻烦夫人去照顾下。” 苏酥拿着手里的烫手山芋,支支吾吾还不知说什么,眼前的两个人就已经消失在拐角。 第109章 陆明卿断网五天 陆知文和杨幼清两夫妇,将十六岁的小儿子逼到墙角,眸子放出精光,威胁道:“你要是敢把你哥放出来……” “不不不……我没那个胆子。”陆明杰从小就是运动的好苗子,十岁就被市级的游泳队发掘,小小年纪身形已经比陆知文还高大。 此刻好大一只陆明杰被两夫妇堵在角落看着有些滑稽。 陆知文的公司在这金融危机的年份,还算经营的谨慎,没亏也没挣,这年头能不亏就是争了。 “我告诉你,平时教你们喜欢什么就去争取,那是要建立在安全的情况下,这次你们苏伯伯家出了事,数目小我们能帮就帮,但是数目太大,难免有不法分子的加入,你们两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 杨幼清脸色忧愁:“爸妈就你们两个宝贝儿子,可不能出事,明杰你不要添乱。” 因为有市级游泳队的训练,耽误不得,陆明杰不会被家里关着,他自由的像平常一样。 晨起时,太阳微微亮,陆明杰背着包,一身白色运动服,身形健壮,气质干净,一头短寸很是精神。 他刚下楼,脚下停住,看向二楼哥的房间,窗户都被木板封住了,场景有点凄惨。 他知道苏酥姐姐,不过相较于苏酥姐姐,他对苏酥姐姐身边那个凶巴巴的许小氧印象更深,那个毒舌的姐姐,每次都欺负他,这些年也是在她的威胁下长大的。还有就是,他哥从小就和苏酥姐姐泡在一起长大的。 眼下发生了这种事,爸妈手段过于残忍了,他看了眼二楼的窗户,心中生出恻隐之心。 爸妈经常教育我们要懂得去争取,那么至少让哥哥搞懂个明白。 他四处观察了一下有没有人。 心道: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哥~后面的靠你自己的了。 一阵南风刮来,地上卷起一股热浪,使人感到窒息;杂草抵不住暴晒,叶子都卷成细条。 炎夏,人挥汗如雨。 陆明杰爬上二楼只几秒功夫,他倒腾了几分钟之后,轻轻敲了敲窗户,随后借着臂力跳下了楼。 少年的背包没有拉好,跳下来时有东西从包里跑了出来。 “呼~”少年拍了怕手,满意的看着已经没了束缚的窗户,看了眼手表,呼吸一滞:“完了~今天是薛教练的课!!!” 运动少年将背包甩在背上,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陆明卿听到敲窗的声音,从床上一个激灵就坐起来了,他拉开窗帘,看着封窗的几块木板不见了,再看阳台上掉了个蓝色的泳裤。 嘴角不免抽搐两下,陆明杰这家伙办好事就这么留名的?这泳裤一看就知道是他的,家里就一个学游泳的。 无奈之下,陆明卿将掉在阳台上的泳裤捡起来,放好。 在家被关了五天了,他想来想去觉得事情不对,陆明卿拿了点现金,翻窗逃出。 事实上,有些事情真的瞒不住,当陆明卿看到苏酥的家变成一片废墟的时候,他慌乱的像个孩子,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苏酥你去哪了? 第110章 苏酥的名字不可再提 烈阳穿过碎窗折射出几条光线,屋子里狼狈的想像被土匪抢劫一样,无一物完好。 大门被重物砸了一个洞,门口的鞋柜坍塌,陆明卿能看到那双苏酥最喜欢的穿的白色帆布鞋凌乱的倒在一堆废物里,在往里走,客厅杂乱的无从下脚,墙壁上的全家福已经掉落在地上,边框破碎,照片被刀片划得看不见人像。 厨房碎裂的碗碟上附着一层浅灰,干爽的水池很久没人用。 陆明卿脚步有些踉跄,他闯进苏酥的房间里,没多久他冲出了苏家租的公寓,抓住门口的保安问:“五楼……五楼那户人家去哪了?!” 少年瞳孔震颤着,胸腔里跳动的仿佛不是心脏,是重击的大鼓,一下一下的击打胸腔震碎理智。 保安被吓了个激灵,看了眼五楼,想起那晚上的事,现在还是有些心悸,他唉了一声:“也不知道老苏惹了什么人,那些人闯进去就是一顿砸,拦都拦不住,那些砸东西的人不像是好人,小伙子,你可别乱掺和。” “人?他们去哪里了?”陆明卿抓着保安的肩膀,非得问个明白才行,可他一个保安那里知道这么多,他只知道有群凶神恶煞的人闯进去后,砸了东西,没找到人就开车走了。 至于其他的,他一个保安真是不了解。 陆明卿找不到苏酥,从公寓跑出来之后,打车又回到家里,他冲进家门。 一直守在大儿子房门前的杨幼清看着从门口进来大儿子楞了不止两秒,她愕然问:“你怎么出来的?”明明一直守着,怎么会出来的? 窗户也……杨幼清一拍额头……怎么能忘了检查窗户那一茬。 陆明卿急促的上楼走到妈妈面前,他眸子里血丝遍布,顾不上口干舌燥,少年声微微颤抖:“妈~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 杨幼清不想大儿子掺和这件事,这件事有关于严氏集团,知情人都闭口不言,苏家这几年时运不好,企业负债累累,好不容易稳定了两年,谁知道又出了这茬事。 在a市知道苏向鲤名字的少之又少,所以知道苏家企业的不多,倒是知道他欠款十亿的比较多。 再则,这件事严氏集团出面摆平了,还下了小道命令,关于苏家女儿的身份,若是知情人敢泄露身份信息后果自负。 严氏集团用最快的速度,将苏酥的信息封锁了,大部分人想了解苏氏企业,只能查到苏向鲤的个人信息,再就是他妻子方樱的个人信息,根本查不到任何关于苏酥的信息。 a市的百姓知道:严少用十亿买下了个未婚妻。 a市的上流人士知道:严少用十亿买下的未婚妻是一个苏姓的女孩。 再就是像陆家和苏家关系好的,就知道,严少用十亿买的未婚妻就是苏向鲤的女儿苏酥。 可她不能说,若是说了,家族企业不知道会经历什么,明卿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妈~苏酥去哪了?求求你,告诉我。” “他们一家……出国了。” “不要骗我了。”陆明卿跪在地上,他声音嘶哑似乎压抑不住情绪:“就算是出国,爸妈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苏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第111章 不是说要请我吃冰淇淋吗 他们说,十八岁以后的少年眼泪十分珍贵,因为男生是宁愿流血不流泪的天性,杨幼清看着跪在身前的大儿子,眼眶不自主的泛红,她嘴抿成一条线。 儿子的泪水一滴一滴的砸在她的底线上,那条线慢慢模糊,慢慢不清晰,慢慢消失。 她知道,自己经常教育儿子喜欢就去争取,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她却成了阻碍。 不为别的,为的是儿子的安全。 她不能说,不能说。 “妈~没有她,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你和爸当年可以冲破封建社会的束缚,两个人互相扶持,才有了今日。” “为什么到了我身上,你要阻止我,我要找到苏酥,我想知道她怎么了?怎么样了?” “妈!我不能没有她,就像你不能没有爸一样。” 杨幼清背过身,她泪流满面,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日落余晖,屋子里没有开灯,女人坐在大儿子的房间里,静静地看着那扇窗。 原本是用木板子封住的,现在是被人打开了,这不就是结果吗? 就算是人为的阻挠,也无法改变事情的发展。 杨幼清看着儿子跑出去的焦急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想要冲破世俗,不止要有勇气,还得有能抵抗世俗的承受力。 暴晒了好几个月的a市突然下起了阵雨,天边的浅灰色云朵一排排的飘过,雨水落下时,干燥的地面终于得到了滋润。 在年少的那些年里,总有些不得已,不明白,不可能的事情发生。 自己无能为力,不可抵抗,不可逆转。 所以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碰壁,想要用微弱的力量撞破世俗的禁锢。 少年站在细碎的雨里,看着这座精雕细刻的庄园,浪漫和庄严相结合,挑高的门厅,矜贵的大门,密实的院墙里关着他的心上人。 他无力的站在雨里,一直不可置信的想要亲眼见到才信,明明站在了门口,陆明卿却没有近一步的勇气。 少年就这么站着,直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好像有两个礼拜没见了,上次见面时苏酥说下次请他吃冰淇淋,买一送一的那种。 她说:划算! 苏酥一身鹅黄色的裙子,举着把黑伞,脚下没穿鞋就走了出来,粉白的小脚在雨水里显得透白水嫩,她起初脚步急,而后脚步缓慢,再后来,停在少年几米外不再靠近。 少女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 陆明卿是男孩子,他勇敢迈开步子,走进少女的伞下,发丝滴着水,他满眼通红,瞳孔里装的都是她。 一身衣服已经湿透,浑身气息冰冷。 他扯出一个世纪暖男的微笑:“不是说要请我吃冰淇淋吗?为什么……不约我。” 苏酥将伞举高了些,少女杏眼盛满了泪,细碎的像天上的星星闪啊闪的,她鼻尖红红,哽咽道:“没有买一送一……所以没约你。” “没关系。”少年擦掉少女脸上的泪说:“第二个半价,也很划算。” 那晚上严景州立在五楼的窗边,看着楼下光着脚的小姑娘和一个少年抱在一起。 男人饮尽玻璃杯的洋酒,黝黑的眸子泛着冷意。 第112章 给小姑娘洗脚 男人拉上帘子,眼不见为净。 他从没想参与这种幼稚游戏。 只不过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深陷其中,或者说起初他根本就没有想阻止这一切,他内心变相的希望这件事这样发展。 王伯又送来了药膏,这几日都是他给小少爷上药,他刚拧开药膏的盖子,一道冷幽幽的声音响起。 “叫她来给我抹药。” 她?王伯愣了一下,看到少爷的视线一直盯着窗帘缝隙外边,顺着去看,能看到一个楼下个举着黑伞的鹅黄色的少女。 王伯顿时明白,放下药膏出门去了。 雨夜里的地面,原来这么冰冷,少女的脚冻得像快冰,陆哥哥没有怪她,他说:“我来想办法,苏酥,你相信我。” 年少时的天真,就是不需要理由,他说相信,她就相信。 只是,打心底里溢出来的悲伤,怎么也控制不住。 少女踩到一个尖锐的石子,滑了一下,脚底有些微痛,她‘嘶~‘的一声倒吸一口气,上了台阶后,碰到了王伯。 他惊呼:“夫人,你怎么不穿鞋子?小心划破了脚。” “着急,就忘了。” 罗姨眼疾手快,碰巧遇上了,急忙就拿了个白绒毛的拖鞋来,给夫人换上。 王伯笑道:“小少爷叫你去给他抹药。” 苏酥手里的伞,罗姨拿走了,她站在屋檐下,橙黄的檐灯照在她的黑发上,嫩黄色的裙子经夜风一吹,像朵雨夜雏菊,清新脱俗。 少女楞楞的看着王伯,好似在问:严先生叫我去抹药? 严景州这些天虽然天天回来,但是抹药都是王伯干的,她也不愿意去主动靠近他,毕竟身份太敏感,太尴尬。 苏酥轻轻推开房门,走进去就开到男人的趴在床中间,裸着上半身,身后的伤已经结痂了,看着没有几日前那样恐怖骇人。 不得不说,再看一眼他的身形,还是觉得好大一只。 她小时候那样努力吃饭,才长到一米六三点五,要是再高一点点到一米六五就好了。 男生貌似普遍都会高一些。 她深吸了口气,跪在男人身侧,仔细给他抹药;期间,严景州闭口不言,他察觉到背后的手比羽毛还轻,一下一下的清清凉凉很舒服,他的脸微微侧着看到小姑娘的裙子。 裙子后面有双脏兮兮的小脚,有了辣目的血红口子,小小的不起眼,但是被他看到了。 原来想见一个人可以这样激动,不穿鞋就会跑出去? 男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他没说,即便如此,苏酥也感觉到了他周身的气息有些冷冽。 她乖巧的给他抹完药:“好了。” 正当她要下床的时候,突然地心引力失控,腰间和腿窝下多了只手,她惊慌的看着突然抱起他的严jz。 瞳孔震颤,模样像只受惊的小鹿。 “严……严先生,你……” 男人依旧不说话,他将人抱到浴室,苏酥坐在浴缸边上,两只脚被放在浴缸里。 严景州放了温水,苏酥意识到他要给自己洗脚,顿时有些羞愧:“我……我自己可以。” 可男人貌似开始了就不想停下,他的手搭在少女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少女必须老实坐好。 第113章 你想做什么 温水潺潺流下时,冒着热气和白色的水花,苏酥缩回了脚。 耳边是男人低淳的嗓音:“烫?” 小姑娘咬着下嘴唇,毛茸茸的脑袋摇了摇。 严景州丝毫不顾及,伸手将她两只小脚丫摁进温水里,苏酥‘嘶~’的一声,才知道脚下有伤口。 “下次,雨中和人幽会的时候记得穿鞋,小姑娘家家的怎么不矜持一点,去见男人这么火急火燎?”男人话里有话,说完眸子更加幽深的看了她一眼。 只可惜苏酥并不懂。 少女听他这话里的意思,他是看到自己和陆哥哥了。 严景州内心os:你在大门口和人抱在一起,我又不瞎! 那严景州的意思是允许她和陆哥哥见面了,可是哪个男人会喜欢戴绿帽子? 洁白的浴缸边上坐着个穿嫩黄裙子的少女,裙子有几处被水打湿,少女懵懂疑惑,男人赤裸的上身,优越的锁骨和肌肉纹理无处不透着性感和男人味。 可惜少女丝毫没有多看,苏酥抿嘴思忖片刻,男人已经将她的两只脏脏的小脚丫洗好了,他拿了块毛巾抱住少女的小脚。 她纠结半天还是问出了口:“你是同意我和陆哥哥见面了吗?” 少女真是单纯的以为严jz能那么大方的同意戴上这大大的绿帽子。 她话一出,男人给她擦脚的手一停,嘴角的笑似乎不是开心,像是一种……一种冷呲轻蔑,他撩起幽深的眸子看着小姑娘天真的脸。 嗓音似乎更低了:“你还想再见他?” 这下苏酥可算明白,严景州那句话根本不是那个意思,他可能就是提醒她:你和别人幽会我看见了,下次要是在敢见面,后果…… 至于绿帽子这件事,哪个男人喜欢? 她真是愚蠢极了。 “额……我……”苏酥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那道目光太过于直白,仿佛可以看透她的小心思。 严景州把毛巾甩到浴缸里,在小姑娘毫不察觉下又抱起她往床的方向走去。 少女有些惊恐,她晃荡些两只脚,拍着男人的胸膛,软懦糯的嗓音叫的很大声:“放我下来!严景州你不可以这样,我……我未成年!” 严景州?直呼他大名这算不算亲近? 男人将她扔在了床上,床的弹性很好,少女在上面颠了几下,黑发在嫩黄的裙子上拂过,两截白嫩嫩的藕腿,的确看着让人肾上腺素上升。 严景州见着她泛红的眼底,别有意味的勾了勾嘴角,他慢慢的爬上床,将少女逼的越来越紧。 他冷幽幽的说:“未成年怎么了?” 苏酥眸子不可置信,在这个法治社会,竟然有人公然挑衅法律,他……他竟然是这种衣冠禽兽。 少女盛满泪的眼眶,扁了扁嘴,男人瑞凤眼半眯着,见着情况不妙。 他伸手抓住少女的脚踝,一扯便滑进他的怀里,男人声音平静:“未成年脚受伤,抹药算犯法吗?” 少女愣神了好几秒,她在反复咀嚼他刚才说的话。 抹药?他……只是想给她抹药? 男人坐在床边,手里握着小姑娘白嫩的小脚,那只小脚竟然还没他的手长,小小一只,白白嫩嫩,伤口不大,但是也需要抹药。 苏酥后知后觉,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她刚才说了些什么?她怎么能误会严jz是那样的人? 第114章 风水不好,拆了吧 严景州将自己的拖鞋给她:“穿我的。”后面的话他不用说,苏酥也知道,她原来的拖鞋脏了。 走之前,男人再一次把方才话里的意思说的白了些,专门给小姑娘听:“天下没有哪个男人希望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关系。” 说完,他看着少女微怔的脸,狼狈的又问了句:“你懂了吗?” 苏酥乖巧的点了点头。 严jz真是满头黑线,试问他严jz,什么时候讲话要讲的那么白,还得追问一句:你懂意思了吗? 男人以为,他把话说的那么明白,小姑娘怎么样也该懂了,只不过当他在严氏集团开着会时,突然看到文桐递过来的电脑。 电脑上显示的是小姑娘和陆明卿的对话页面。 严jz周身的气息似乎冰封了一样,会议室里的高层领导,个个坐如针毡,大眼瞪着小眼:这是怎么了?谁的方案没通过吗? 不应该啊,方案是一审二审三审才递给严少的啊,不存在不过啊。 严jz声音低淳:“方案可以,就这个了。” 他起身不再说些别的,就离开了,会议室的高层领导们顿时舒了口气,送走这尊大佛,犹如压住心口的石头落下了。 某日某餐厅里。 苏酥坐在桌前等着陆哥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陆哥哥没等到,却等来了严jz。 他冷笑道:“是不是想问,你的陆哥哥怎么没来?” 少女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撒谎就脸红的孩子,她结巴道:“没……没有啊,我没有等陆哥哥。” 男人瞟了她一眼,伸手拽着她离开了餐厅。 他对着文桐说:“这家餐厅风水不太好,拆了。” 苏酥:……风水不好?这家餐厅是开了十年的老店,为什么要拆? 她隐隐约约觉得这一切可能是因为她,可,又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直到苏酥下一次约陆明卿在动物园,依旧是陆哥哥没有出现,严jz先出现。 他喂了长颈鹿一根胡萝卜,云淡风轻道:“这动物园风水不太好,拆了。” 苏酥:……这也拆? 她怯懦的开口:“为什么……要拆?” 男人揽着她上车,认真道:“因为风水不好。” “可是这个动物园我小时候经常来,也……没见风声有多不好啊。”少女的声音慢慢的弱小来,她有些埋怨的看了眼严jz。 男人却笑道:“下次拆哪里就看苏酥的了。” 果然!这个男人,阴险的很。 苏酥算是明白了,他肯定在她手机里装了监视器,不管她做什么的都能看到,说什么风水不好,还不是他想拆就拆。 小姑娘想着动物园里的那么多的小动物,说拆就拆动戈太大,于是就扯了扯男人的西装衣角。 她吞吞吐吐说:“我……乖乖待在家里,你别拆动物园。” “你会乖?” 苏酥殷勤的点了点头,这么熟练的向资本低头,看来狗腿习惯了。 在男人这几个礼拜的观察来说,她的表面的确很乖,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往东不往西的乖小孩。 只不过小姑娘像是不懂的女德,几次三番的偷偷出来见她的哥哥,虽然每次都被严jz截胡了。 又或者小姑娘根本没有适应严jz未婚妻这个身份。 第115章 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 严景州冷笑,侧脸看着小姑娘,心道:看在小姑娘杏眼桃腮的笑脸上,那……动物园就不拆了。 就短短半个月里,a市里开了几十年的老店拆了好几家,苏酥慢慢对严景州的人力财力势力实力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这个男人,有点可怕。 她坐在桌前吃饭,偶然听见他要出国谈生意,顿时有些心情微妙,她眉毛上挑,压抑住小心思。 严景州挂了电话,只揽了眼对面小姑娘一眼,便把她的心思看的透透的。 “苏酥,知道红杏出墙什么后果吗?” “嗯?”小姑娘呆如木鸡,下一秒她用刀叉切了鸡蛋,笑盈盈的递到男人嘴边:“你要吃鸡蛋吗?” 男人自然知道她在转移话题,只是他鬼使神差的张了嘴,吃掉小姑娘喂的鸡蛋,严景州嘴角轻笑,在商战上混的久了,有时候人的微表情可以看出人的心理。 小姑娘的心理算是被看的一清二楚。 严景州的后院停着一架直升机,少女挥手和他告别的时候,笑的像个过年放鞭炮一样开心,男人冷笑一声:“苏酥~你知道站在金字塔尖的人是谁吗?” 少女穿着一身浅粉色的收腰小裙子,扎着马尾青春气息扑面而来,杏眼桃腮的笑容像是多汁的桃子,可以挤出水来。 她思忖片刻,站在金字塔尖的人是谁? 男人等着她的回答,迟迟不上飞机。 苏酥在脑海里急急寻找了的答案,最后找到了,少女声音脆脆道:“是埃及人。” 文桐站在一旁,差点凭空崴了脚,她嘴角抽搐,夫人真是脑洞清奇。 男人忍俊不禁,上了飞机,和她挥手道别。 小姑娘假惺惺装出来的笑脸也这么甜丝丝的,他怎么能拒绝。 埃及人,男人再回想小姑娘说的话,又是一个猝不及防的笑。 文桐坐在严少身旁一个小时了,他已经间间断断笑了不下五次了,试问严少到底怎么了? 是对高空过敏吗? 还是有什么好笑的事情? “文桐,你刚才听见了吗?”严jz实在忍不住笑意,侧目问文桐。 文桐每会回复严少的问题都是很严谨的,她间断又直接:“听到了,埃及人。” “噗呲~”男人又笑了。 文桐:…………满脸疑惑,站在金字塔尖的的确是埃及人啊,难不成是非洲人? 严少为什么笑了一路? 最后,文桐才知道,严少的这个问题不是问金字塔尖站的是不是埃及人? 而是隐晦的告诉夫人,他是站在金字塔塔尖的人,让她不要搞小动作,搞也是没用的。 严少在国外签署合同时,得知了夫人和陆明卿私奔的消息后,他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只是脸色有些阴沉;合同的诸多事宜,交给了国外他的帮手。 他乘着直升机连夜赶回了a市。 这个男人貌似早就知道夫人会做些什么一样,毫不惊讶,步步为营,就连着直升机都不带拐弯的,直奔目的地。 文桐不禁竖起大拇指,严少果然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埃及人,额……不对,是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 第116章 我是你男人,叫老公。 被抛弃的人,怎么会不悲伤呢? 苏酥失眠了好几个晚上,总是在午后阳光最好的时候才能酣睡两个小时;她惺忪的眸子看到远处的鸟窝,鸟妈妈总是出去寻找一些虫子回来喂养嗷嗷待哺的小鸟。 她在想,那些张着嘴的小鸟们,如果有一天鸟妈妈没有回家,再也没有填饱肚子的小虫子,它们会如何? 它们也会悲伤,因为胃里空虚,因为鸟妈妈的抛弃;运气好的话,偶尔飞过的陌生大雁,赏给它们一些肉沫,小鸟们依旧活下,运气不好的话,大雨倾盆而下,打湿了干草筑成的鸟窝,风再大一些的话,把鸟窝吹到地上,结束了弱小的生命。 少女还是无法接受被抛弃的现实,她夜里拨打了很多次爸爸的电话,而电话那边一直是个机械女声,一直重复的话语,一直是冰冷的语气。 无处都在提醒她:你被抛弃了~你被抛弃了~ 她从小再温室长大,温室花朵的娇嫩经历不了风吹雨打,但是她向往外面的生活,偶尔探头,透过父母筑的温室看向外面。 漫天的蒲公英飞舞,它们带着种子,风给予它们勇气,飞向全世界。 温室花朵努力仰着头,娇嫩的根茎想要从湿润的土地里出来,可惜她不能,离开肥沃的土地她就死了。 于是她只能艳羡看着漫天飞舞的蒲公英,幻想着,有一天她也能像蒲公英一样飞向全世界。 所以,她答应了。 答应和陆明卿私奔。 于一场始料未及的暴雨里,陆明卿和苏酥说:“我们私奔,像稚鸟一样,飞向陌生的世界,像蒲公英一样,伴随着一场狂风的呼啸,满世界飞舞,我们去寻找我们的自由。” 苏酥像是做了场梦,梦里她像稚鸟一般飞行在暴雨的山林里,虽然翅膀扇动起来有些费力,但是她内心无比的舒畅,仿佛终于寻找到了自己。 只可惜,暴雨狂风下,她不堪坠落。 这是场刺激的出逃,在苏酥一望平波的青春里像场海啸一样惊天动地,一场海啸牵连出了无数的大海浪,甚至于火山的喷发。 海啸打开怯懦少女的新世界大门。 她在危险中学会了坚强,学会了勇敢,学会了无畏,更是学会了追求。 小姑娘长大了,就算没有了温室,她也可以独自经历风雨的狂作。 -------- 从野林将小姑娘带回来这晚,严景州一夜未眠,小姑娘时而发烧,时而梦呓,时而抽泣,时而紧抱着他不撒手。 她的小腿被剜了块肉,像是把严jz的心也剜走了。 他真想把那些伤害她的人千刀万剐。 少女‘呜咽’了很久,像只小猫,脑袋毛茸茸的抵着严jz的胸膛,她炽热的额头将男人的胸口烫了个大洞,她像只幼崽寻妈妈,一个劲的往男人怀里钻。 少女带着鼻音:“妈~~我疼。” 男人紧了紧臂弯的一截软腰,柔声中不乏霸道:“我是你的男人,记住了,以后要叫老公。” “哼哼哼”小姑娘疼的厉害,严景州严重怀疑止痛药是不是没用?他拧着眉刚要起身去打电话,把那个庸医叫回来,男人刚松开手,胸口就落下个酥酥麻麻的痛感。 第117章 严锦州,给我呼呼~ 男人的浴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大敞,精致的锁骨连着优越的胸肌,线条在台灯下都是那么的完美,他微微的皱了下眉头,闷哼了一声。 他低下头,看着小姑娘惺忪的杏眼,红红鼻尖,她瘪了瘪嘴,好像断奶的娃,想要讨要奶喝。 只不过,他是个男的。 男人声音低淳,音尾上扬,听着心情不错,他说:“你这是变相的留我吗?” 方式很特别,不过深得人心,他不听话的大掌像是在安抚婴儿一般拍着她的屁股,一下两下一张帅脸看着和变态不搭边,他义正言辞道:“我去给小兔子叫医生,也不行吗?” 他像在哄小孩子。 苏酥意识清醒了很多,她折腾了一晚上,男人依旧不厌其烦,于是乎耍起了小孩子脾气,她委屈的抽泣两声,霸道说:“不行。” “那怎么办?酥酥那么疼,一直哭,床单都要湿了。” 少女小声抽泣,就是不让他走,她这些天流浪在外,担惊受怕的觉都没敢睡,还昏迷了好几天,说的上经历坎坷了,能够好好回来,她想也没想到。 说到底,最后她能活着回来,都是因为陈香姐姐,她想到这里,鼻头又是一酸。 她哭闹到最后,熬不住了,困得迷迷糊糊,声音软软的撩过男人的耳边,绵绵入耳,丝丝入心,只说了四个字,声音很小,但他离得很近,听的很清楚。 她说:“给我呼呼~” 男人宠溺笑出了声。 –––––––– a市的金融界、商业圈、娱乐圈热闹的在讨论严少的未婚妻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滴仙美人,竟然让站在金字塔尖的严少这般的不爱江山爱美人。 就这么一条消息爆出,别说严氏了,整个a市的经济都震了三震,民众的舆论可不是说压就压得住的。 热搜上这消息挂了一个多礼拜。 一拨人只艳羡严少的未婚妻,而另一拨人则是对严少的实力竖起来大拇指。 眼下是金融危机,全球的金融危机,一天亏损几亿的股票,严氏集团依旧领先a市第一。 简直让一些人眼红的发紫了。 御菀 殊不知这个在民众心中封神的男人,在一张公主床上,捧着少女的小腿,小心翼翼的给她‘呼呼’。 涂了药的伤口,能看到粉嫩的肉,血淋淋上结了层透明的膜,他轻轻‘呼呼’,尽量让少女灼热的伤口可以降温。 ---- 苏酥和许小氧无故消失了一个礼拜,富华清大内不免有人议论,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开学没几个礼拜,受人敬仰的欧阳校长被撤职了,换上了一个看上去不那么爽的扑克脸。 新上任的校长叫‘百里建’,个子高高,眼神犀利,言语句句扎心。 他说:“不管你们之前有多差,之后,都不会差。” 众多学子:什么意思?我们能够进富华清大都是有实力的,凭什么说我们差? 他还说:“不管你们之前有多拽,之后,都不准再拽!” 众多拽哥拽姐冷笑一声:凭什么!这是我们的个性。 第118章 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的鞋 最后,富华清大的学子们各个仰起下巴听完了这段话,正欲讨论百里建是个不好的校长时,台上的人又发话。 “不服气可以留下来。” 各位拽哥拽姐自然是第一个不服,留下了十分之一的学子,大致有一千人。 百里建一边嘴角微微上扬,冷意瞬间遍布在场的一千名学子。 他说:“今天就让你们服!”话音刚落,地上似乎有微微颤动,似乎像地震又因为小的震动不太确定。 学子们有些心慌。 登时! 从幕后冲出来一队步伐一致,穿迷彩服的阳刚男人;个个短寸头发,目光坚韧有神,好似什么都不怕。 他们身姿挺拔,站立在一千名学子面前,不知为何,他们仅三十几人,站在哪儿却把一千多名的拽哥拽姐逼的位置紧张。 这难道就是气场。 依旧不懂百里校长是什么意思?但是学子们倒是懂了校长嘴角的那抹似有似无的笑,一定憋着坏,下次看到一定躲得远远的。 “一千对三十。” “你们打赢了我的三十精兵,就给你们拽的机会。” “打不赢!就不要独树一番!” 百里校长放着狠话,众学子纷纷咽了口水,这这不就是威胁吗? 有很多拽姐主动放弃,拽哥们却不信邪:“不就是三十几个人嘛,我们有一千呢!怕什么,就是干!” 话音刚落,学子们重整旗鼓,他们不信会输! 半个小时后,操场上躺着一个又一个的拽哥和拽姐,他们嘴角抽搐,声哑大喊:“我不服!你们欺负人!” 百里建单挑眉毛,冷呲一声:“三十个打一千个还欺负人?” 一众学子互相搀扶起来,大多士气恹恹,头都抬不起来,百里建这才开始了最后的演讲:“今日是我第一次来贵校当校长,之前我是在军队里当团长,今年是我退伍的第三年,这些精兵也是退伍的兵。” 富华清大的学子登时睁大眼睛,这么强悍都是退伍三年的兵?那正在服役的兵得啥样? “今日,给你们教训是其一,其二是正一正你们的筋骨和思想,作为新时代的少年,不要因为家族的富饶就得意洋洋!” “家族的富饶不是因为你们炫耀的资本!以后校园内,炫富的都要记过!” 众学子:怎么样才不算炫富?对于这群富家子弟来说,真是个问题。 他们互相从上看到下,思忖片刻。 学子中突然有人暴起:“校长!我的鞋子才两万,这哥们的鞋子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全世界只有这一双,他得记过!” 此话一出学子们纷纷看了看自己的些鞋子,还不乏有人低声讨论:“怎么穿个两万的鞋子,不搁脚吗?” “两万的鞋,有鞋底吗?” “两万的鞋子应该没有鞋带子。” 脚踩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的男生叫伟哥,他瞪着眼睛看着这个揭穿的臭小子,怒骂:“你大爷的~老子招你惹你了!” 就在两人快掐起来的时候,百里建犀利的眼光一扫,两名穿着迷彩服的硬汉靠近他们。 第119章 谁的鞋超过一百,全脱了。 给两个吵架的少年来个套餐,直接叠在一堆摔在地上,两人的鞋子都不见了。 众学子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原来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穿着居然有脚臭。 怕不是个假的。 还什么全球只有一双,怕是个赝品。 伟哥有些窘迫,他急忙忙推开压在身上的臭小子,解释道:“是真的,只是我一个月没洗了。” 顿时四周围自觉地以伟哥为中心,向四周散开了不止一米,众学子发出‘咦~’的声音。 很是嫌弃。 竟然一个月不洗,难怪这么臭。 等等等等这貌似不是重点,为什么那个穷小子两万的鞋也被脱了。 百里建一直等舆论自主停下之后,才拿起话筒说话。 “在场的,谁的鞋超过一百的,全脱了。” 众学子: a学子:多少?多少?我没听清,我听成一百了! b学子:就是一百! c学子:一百一双袜子都买不到! d学子:我算是看透了,百里建就是像侮辱我们。 站在操场的学子们,在迷彩服硬汉的巡视下,全部鞋子都脱了。 一时间,一千多人光着脚站在操场上。 百里建意识到要从根本改变这群富家子弟,细枝末节都要一点一点纠。 他修长的身形,稳健的站在台上,犀利的目光扫视这一千多名的学子。 “今日就这样回去,明日若是让我在学校看见谁穿戴夸张服饰,特别是价格夸张的,给我脱下来再回去。” 这话一出,学子们不敢吭声了,但是内心已经谩骂很久了。 一回家,就和自己伟大的父母们抱怨了这件事。 孩子是父母的宝,受了这种委屈,怎么得了,特别是伟哥得父母,直接给教育局局长打了电话。 就在伟哥脑海里的小海马正幻想着把百里建教训一番时,父亲挂了电话,他拧眉半天才道:“局长说这次的清大校长背景比他还大。” 伟哥:什么!!!!! 那他的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的鞋子就这么被扣下了! 不甘心了。 不止伟哥,众学子的家族们都得到了消息,这次的校长不好惹,他们哪里穿过一百的鞋子衣服,打出生都没穿过。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 百里建直接站在校门口,他不问,只用眼睛去看,看学子们的眼睛里是不是有存在侥幸,自然是有好学生后坏学生的,他一眼都看得出来。 个个学子老老实实的穿着朴素,眼神泱泱的,只有伟哥,他疯狂眨巴眨巴眼睛,快速的从校门口走过。 百里建伸手拦住他:“把鞋子脱了。” “又脱!我这双很便宜的,才九千!校长,这是我鞋子里最便宜的一双了,其他的鞋我穿不了。” “脱了。” 伟哥对上百里校长犀利的眸子,看到他身后的那群硬汉,缩了缩脖子,老实把鞋子脱了。 鞋子刚脱完,视线里立马扔劲来一双黑色的布鞋。 伟哥大呵:“我这辈子就是饿死也不会穿老布鞋的。” 百里建深吸了一口气,很不耐烦的呼出:“是穿上!还是要我动用武力!” 伟哥: 第120章 他什么时候死 许小氧在医院睡了一天一夜,脑子荤的像是泡在咸菜缸里一样,这几天过的像快死了一样,看着充斥消毒水,满是孤寂的医院病房,她竟生出些许寂寞。 自她离家出走后,并没有躲着隐姓埋名不让家人找到,不过又怎样呢? 就算是她把名字贴在a市最大媒体栏,她的家人眼里也只有挣钱,这些年爸妈为了挣钱算得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可碰上这金融危机的年份,依旧亏的颗粒无收。 他们哪有闲暇关注她的死活。 于他们而言不过白生了个女儿。 白炽灯刺眼,医院的走廊里满是人间疾苦,许小氧只想出去透透气,一路走来,看到那些陪住的家人毫不介意的睡在椅子下面,好在有贴心的白衣天使给他们拿了床毯子;路过楼道时听到躲在角落哭泣的中年男人,他毫不在意自己的尊严,打着电话哭的悲痛欲绝,他抽泣的说:“哥~可以不可以借我20万,我老婆……” 许小氧一向毒舌,眼下确却是听不了一个中年男人的悲伤,她快步走上顶楼,她虽然大大咧咧,但是也有心细的时候,她觉得现在停下来,肯定会让男人更加无地自容,他已经那么悲惨了,就不要再让他更加悲伤了。 她从病房出来之后,想的是散心,却不知不觉越散越糟心。 顶楼,天空一片漆黑,医院像是一颗夜明珠一样,在a市沉睡之际,它永远亮着。 许小氧的脏辫醒来就不知道被谁给解开了,现在一头黑发垂在屁股下,带着细小的卷,一身病号服穿在她身上显得很大,打后面看还以为是哪个充满艺术气息的学生。 她站了没多久,身后就有了脚步声,再就是听到一个清朗熟悉的男声:“妈~我请了假,哥已经醒了,你放心,你就别过来了。” “我知道了,我会劝劝他的,你先睡。” 许小氧猛的回头,看到一个一身白色运动装的少年,他好像又长高了,比她都要高出很多。 她丹凤眼微微眯起,脸上肉眼可见的憔悴,相较于她之前的直率毒舌,现下倒有几分林黛玉的病娇和柔弱。 “陆明杰?你怎么在这里?” “许……许小氧?”陆明杰瞪大眼凑近了一些,他上下打量她,十分肯定道:“你终于被人揍进医院了?说说……是不是因为嘴太毒,还是因为脸太臭?” “……”许小氧翻了个白眼,狠狠的踩了他一脚实的:“一边待着去!” 陆明杰像只臭苍蝇左边飞一会,右边飞一会儿~ “你这一头的脏辫终于舍得拆了,别说拆了,还真是有点娘。” “滚。” “那么凶干什么,我夸你娘是赞美你呢!” 许小氧忍无可忍,斜睨了他一眼,眼神警告他胆敢再说一句,后果可不止一顿揍。 陆明杰很大一只,愣是被她眼神杀到,这可能就是血脉压制,从小就被她欺负,长大了明明他从体型上完胜对方,可就是一个眼神,许小氧抱着双臂仰着头都站上风。 她不屑的问:“你哥也在医院?” “嗯。” “他什么时候死?” 第121章 陆明杰红了眼眶。 陆明杰突然红了眼眶,他颤抖着,脖子上青筋都看得见,一改往日的怂气,怒斥道:“我哥活的好好的,你能不能以后说话过过脑子!” 说完,他气冲冲的下去了。 许小氧顿时有了种罪恶感,像是说了错话,伸手摸了摸嘴,看着陆明杰离去的方向,嘀咕:“开个玩笑嘛,他怎么了?” 陆明杰回到病房里,他向游泳队请了假,赶到医院就看到大哥的腿被打了石膏,一脸憔悴的沉睡着。 期间醒了一次,他无声的张了张嘴,眼睛空洞的像是抽走了三魂七魄,陆明杰鼻头一酸给大哥喂了点水,他又昏睡过去。 医生说是因为体力消耗的太大,会睡的久一点,沉一点,不必太担心。 自从上个月父亲离世之后,就是大哥撑起陆氏集团,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作为弟弟的陆明杰感受的出来。 大哥身上的担子有多艰巨,他以前常常会笑,常常会温柔的拍拍陆明杰的肩膀说:“加油!” 现在却总是沉默寡言,偶尔眼神放空也是溢出来的忧伤。 失去父亲这件事只有他们家的人知道,没有人会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他听到‘死’这个字的时候有多害怕,他再不想经历那种失去至亲的痛了。 那种痛撕心裂肺的,就是一个人在沉睡中突然结实的床被抽走,无意识的掉进深海,入目四处漆黑一片,你不知要往那边游才会活下来。 你焦急等待努力都是白费力气,直到黑暗和窒息夺走你最后的希望和氧气,你感觉温度一点一点的抽离身体,最后变成与一片鸿毛一般轻,坠入深渊。 陆明杰忍住了眼泪,他们家从来是流血不流泪的,他自然也是如此。 少年站在病床前,静静的看着大哥,还记得那时陆明杰说:“哥~我不游泳了,我去公司帮你。”他知道公司那些股东都不是什么好家伙,一个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都不是好对付了。 陆明卿牵强的笑着:“明杰,我们俩兄弟,至少得有一个可以追求自己想要的,你一定要好好学游泳。”说这话的时候,大哥眼底泛着红,他知道自己永远都会被困在这个牢笼里,他要努力不让自己成为炮灰,所以必须比别人更加坚强。 他不像自己的弟弟也断送自己的梦想,于是自己抗下了这一切。 许小氧问了护士,找到了陆明卿的病房,她打开房门看到眼眶泛红的陆明杰,视线一转看到病床上恹恹的陆明卿,顿时心提到嗓子眼。 她关上门靠近了一点,有一只手一直背在身后,小氧声音略微颤抖是因为惊讶,她问道:“他……怎么了?” 陆明杰气还没消:“和你没关系。” 许小氧知道自己可能失言有错,她侧目小心看了陆明杰一眼,道歉的话她不大说得出口,但是行动上不算太难。 她抿了抿唇,把藏在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刚才路过看到有你喜欢喝的纯牛奶,就……买了。” 陆明杰脑袋没转,眼神却极快的看了一眼牛奶,又很快移开视线。 路过?如果他没记错,买牛奶的机器在一楼,她从顶楼下来怎么可能路过?果然说话都不过脑子的女人。 第122章 陆明杰红了眼眶。 陆明杰突然红了眼眶,他颤抖着,脖子上青筋都看得见,一改往日的怂气,怒斥道:“我哥活的好好的,你能不能以后说话过过脑子!” 说完,他气冲冲的下去了。 许小氧顿时有了种罪恶感,像是说了错话,伸手摸了摸嘴,看着陆明杰离去的方向,嘀咕:“开个玩笑嘛,他怎么了?” 陆明杰回到病房里,他向游泳队请了假,赶到医院就看到大哥的腿被打了石膏,一脸憔悴的沉睡着。 期间醒了一次,他无声的张了张嘴,眼睛空洞的像是抽走了三魂七魄,陆明杰鼻头一酸给大哥喂了点水,他又昏睡过去。 医生说是因为体力消耗的太大,会睡的久一点,沉一点,不必太担心。 自从上个月父亲离世之后,就是大哥撑起陆氏集团,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作为弟弟的陆明杰感受的出来。 大哥身上的担子有多艰巨,他以前常常会笑,常常会温柔的拍拍陆明杰的肩膀说:“加油!” 现在却总是沉默寡言,偶尔眼神放空也是溢出来的忧伤。 失去父亲这件事只有他们家的人知道,没有人会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他听到‘死’这个字的时候有多害怕,他再不想经历那种失去至亲的痛了。 那种痛撕心裂肺的,就是一个人在沉睡中突然结实的床被抽走,无意识的掉进深海,入目四处漆黑一片,你不知要往那边游才会活下来。 你焦急等待努力都是白费力气,直到黑暗和窒息夺走你最后的希望和氧气,你感觉温度一点一点的抽离身体,最后变成与一片鸿毛一般轻,坠入深渊。 陆明杰忍住了眼泪,他们家从来是流血不流泪的,他自然也是如此。 少年站在病床前,静静的看着大哥,还记得那时陆明杰说:“哥~我不游泳了,我去公司帮你。”他知道公司那些股东都不是什么好家伙,一个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都不是好对付了。 陆明卿牵强的笑着:“明杰,我们俩兄弟,至少得有一个可以追求自己想要的,你一定要好好学游泳。”说这话的时候,大哥眼底泛着红,他知道自己永远都会被困在这个牢笼里,他要努力不让自己成为炮灰,所以必须比别人更加坚强。 他不像自己的弟弟也断送自己的梦想,于是自己抗下了这一切。 许小氧问了护士,找到了陆明卿的病房,她打开房门看到眼眶泛红的陆明杰,视线一转看到病床上恹恹的陆明卿,顿时心提到嗓子眼。 她关上门靠近了一点,有一只手一直背在身后,小氧声音略微颤抖是因为惊讶,她问道:“他……怎么了?” 陆明杰气还没消:“和你没关系。” 许小氧知道自己可能失言有错,她侧目小心看了陆明杰一眼,道歉的话她不大说得出口,但是行动上不算太难。 她抿了抿唇,把藏在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刚才路过看到有你喜欢喝的纯牛奶,就……买了。” 陆明杰脑袋没转,眼神却极快的看了一眼牛奶,又很快移开视线。 路过?如果他没记错,买牛奶的机器在一楼,她从顶楼下来怎么可能路过?果然说话都不过脑子的女人。 第123章 陆明杰抱许小氧 许小氧见他不领情,直接扯过他插在裤兜里的手,将纯牛奶塞进他手里。 她闭着眼咬紧牙才说出道歉的话:“我是把你当朋友才跟你道歉的。” 话毕,空气都安安静静。 陆明杰看着她那副咬碎牙的样子,心里的气顿时消了,一个能一分钱没有就敢离家出走的女孩,内心得多倔强;就像她说的,道歉是因为把他当朋友。 只是他还是很难过,陆明杰没由头的看着许小氧怔神好久,他喉结滚动两下,突然扯过她的胳膊,抱了个满怀。 母亲说拥抱是最能缓解难过的东西。 他好难过,他想要一个拥抱。 许小氧大概率是没想到他会做这么奇怪的举止,吓的愣是双手抬起,半天不动。 “你……” 陆明杰在她出声之后,便松开了,他背过身藏匿自己溢出来的难过情绪。 许小氧挠了挠头,张了张嘴想要说话,最后什么也没说。 “你走,我想一个人待会。”陆明杰沉默很久才出声。 是个人也看得出来他有事瞒着,许小氧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陆明卿,心道不会是他真的要死了? 如果真是那样…… 一时间,许小氧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哪怕主人已经下了逐客令,她还是一动不动。 她看了看陆明杰孤单的背影,顿时生出怜悯之心,她问:“陆明杰,你在哭吗?” 少年不说话,身侧的手握成拳头,关节泛白,他在忍,也快忍不住了,他不想在她面前哭,显得很没有男子气概。 她总是说他没有男子气概。 说他幼稚,不成熟。 许小氧没有离开反而靠近了他,她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那么细致,为了男人的自尊心不去看,也不再问,心里也没有嘲讽。 她僵硬的伸出两只手,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原来他已经长得这么高了,现在欺负他好像没那么容易,又好像很容易。 就说了一句话,他就哭了。 但是她并不觉得他没有男子气概,反倒觉得他长大了。 许小氧说话向来毒舌,陆明杰浑身紧绷,他没有想到她会抱他,也没有想到她还会这样温柔的讲话。 她说:“明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一起加油!” 许小氧不像许小氧,她像个世纪大暖男,像个暖炉,像个暖手袋,她用那张嘴竟然温柔的问他:“好不好?” 陆明杰感觉自己被雷劈中了,还不是一个雷,是好多个雷。 两人僵持已久,陆明杰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回复一下,毕竟许小氧也算是一个女孩子,母亲说不回复女孩子的话,很没礼貌。 就在陆明杰想要回复她的话时,躺在病床上一直没动静的人,突然出声,他的声音很虚弱,但是听得出来很不耐烦:“出去……” 与此同时陆明杰和许小氧两人都觉得被雷劈中,两人立马弹开一米远的距离,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仓皇的逃出病房。 陆明卿终于在安静的环境下,又闭上了眼。 他才是想静静的那个人。 第124章 为什么不喜欢我 醒来之后,陆明卿发现自己在医院。 一时间觉得没死,有点遗憾。 又觉得死了,好像更遗憾。 人生处处都这么纠结吗?父亲那时候也是如此吗?他真的能做好吗?真的能忘记她吗? 好像好多个未知摆在眼前,陆明卿看着天花板,觉得这应该就叫做生不如死。 他永远忘不掉那个女孩。 他永远无法用一个合理的身份站在她的身旁。 一想到以后可能要看着她穿着婚纱走向别人,陆明卿就觉得人间不值得。 他的心就像可可西里无人区一样,里面没有了一个人,全是凶猛要命的野兽,野兽无情撕咬,慢慢的使他变得冷血无情。 他知道,他没的选,最终他一定会变成无情的凶猛野兽。 只不过,过程十分痛苦。 警车在归途的野林里寻到陆氏集团总裁代理人陆明卿,起初他血肉模糊,警察也并不知道他是谁?等把他送到医院之后,才知道原来他是都是集团的代理总裁。 商务新闻将报道打在了公屏上,虽然不是很起眼的位置但是也引起了小众的讨论。 为什么就是集团的总裁代理人会出现在野林里? 还伤的那么重? –––––––– 迷醉酒。 沈霓裳泡在酒里已经一个多礼拜,喝醉了就睡,睡醒了就喝,丝毫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她想当一个装酒的葫芦。 她喝倒了一众男人,冷呲笑道:“怎么这么没用啊?这点酒就撑不住了?” 真是可笑! 算一算,这些年能喝倒她的,也只有陆明卿那个狗男人。 哼~ 她拎着酒瓶猛灌了一口,她越喝眸子越亮,坐在灯光昏暗的角落里,独自畅饮。 喝的正起劲的时候,手机上突然有条消息,她没看,继续喝酒。 直到最后,酒喝完了,酒的人散了,她隐隐听到有人嘀咕:“知道陆氏集团吗?现在陆氏集团的代理总裁陆明卿竟然被人在野林里捡到。” “你说他一个大男人没事儿去野林干嘛?” “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喜欢野战?” 污言秽语落入沈霓裳耳里,她趴在桌上愣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扒开人群,冲了出去。 她跌跌撞撞的在路边打车,因为站不稳,满身的酒气,没有人愿意载她,最后她头晕的跌在马路上,还被人当成碰瓷的处理。 那人报了警,警察就把她带回了警察局,沈霓裳意识还算清醒,她说:“我……我有的是钱,我怎么可能碰瓷?我家什么车什么房没有?” 警察点了点头:“那你这牛吹的不专业,上一个来这吹牛的,说整个a市地皮都是他的。” 沈霓裳失手扇了他一巴掌,于是乎就被关了起来。 在朦朦胧胧间她醒了。 “我不是故意打你的,能不能把我放了?我男朋友在医院里面躺着,我想去看看他。” 警察有些生气:“你这个女人计谋怎么这么多?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了?” “是真的。我只是想去看看他。”沈霓裳靠在墙上静静地看着地面,前一秒语气还很平缓,后一秒情绪突然崩溃,她大哭道:“我就想去问问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第125章 反正没人信我喜欢他八年。 沈霓裳突然的大吼大哭,吓得两个警察顿时哑言,一时间分不清是真是假,这个女人的举止过于诡谲。 “李哥,你觉得她说的话可信吗?” “嘶~~~~半信半疑。” 沈霓裳吼完一声之后,怔了两秒突然又大笑起来,她笑的时候眼中带泪,眸子细长闪着泪光,红唇烈焰,女人的妆容精致,大卷发遮住她的脸颊。 身上穿着紧身的红裙,突然站起来,她踉跄了两下,撩起黑眸,手指着两个犹豫不决的警察。 她说:“男人就是这样蠢。” 两个警察立马挺直腰板,脸色发青:“辱骂人民警察,可是要拘留的。” 沈霓裳敛起笑意,悄然抹去脸上的泪水,不得不说她很迷人,就连生气骂人都十分吸引人眼球。 她冷哼一声:“反正没人会信我会栽在男人身上就对了。没人会信明明最不屑于男人的沈霓裳,会对一个男人念念不忘八年。” “谁会一出生就喜欢玩吗?” “都是因为心里有个得不到的人罢了。” 沈霓裳像个演讲者,她抑扬顿挫,字字句句都牵动听众的心,她说:“我本来就不相信世界上会有男人专情!” “那个我藏在心里八年的人,现在他是我的男朋友,他……”沈霓裳说到这里,胸口有些紧,她摸着胸口停顿了两下:“他心里有人,一个永远得不到的女孩。” “我没想到,之前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会发生在他身上;我有过一刻的罪恶感,我在想是不是老天爷替我惩罚了他。” “毕竟那时候,他说不喜欢我的时候,我难过了很久。” “所以,才会让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发生在他的身上。” 沈霓裳说着说着又眼眶红了,她鼻音很重,似醉非醉:“但是,我不想让他受这种罪,看着他受罪,我心好痛。” 她无力的瘫在地下,话说完之后,好似精疲力尽,头发遮住她痛哭的脸。 两个站在门口的警察,愕然了好半天,两个人眼神递来递去的,最后踌躇好些时间,终于打开了门,说:“你可以走了,下次……下次不要喝这么多酒。” 女人扶着墙,她步伐是快的,是跌跌撞撞的,两个警察看着她还没走出警察局,就摔倒在地。 于是乎好事做到底。 “沈小姐,我们送你。” 对于人民警察,沈霓裳是信任的,她道了谢,就坐上了警车。 应该算的上是她最狼狈的一面,喝的烂醉还得强作清醒的去见他。 她知道怨不得谁,自甘堕落罢了。 一个小时后,她站在一闪病房门口,轻声推门走了进去,冷白炽灯照的人泛着冷意,四处都弥漫着消毒水味。 病房里有人在讲话。 是医生。 沈霓裳停住了脚步,她安静的在门口,没人注意的地方。 医生说:“好在狼咬的地方是肌肉,没有咬断筋骨,不然,你已经就站不起来了。” “我真是想问问,陆总没事跑那么远的野林做什么?你这是运气好,碰到的事一直狼,要知道,狼可是群居动物。” 第126章 陆总你女朋友来看你了。 不管医生说什么,都没有人回,最后他也看出来陆明卿情绪不太好,就收了话音,准备离开。 “那你就先休息,我去巡房了。”医生绕过病床,到了门口眼神诧异的看着沈霓裳。 见她泪流满面的样子,脑补了种种,于是乎,医生又道:“陆总,你女朋友来看你了。” 女朋友?陆明卿不曾有过什么女朋友,但他听到这话的时候,明显不对焦的眸子立马放出一道细碎的光,他视线移到门口。 直到一道红色身影走了出来。 他才收回视线,眸子里的光也暗淡下来。 心底冷笑自嘲:我在期待什么? 病房里很快只剩下他们俩人,沈霓裳一身酒气,一直站在窗边哭,声音很小,担心房间里很安静,陆明卿听着她的哭声,觉得很大很吵。 “好吵,别哭了。” 沈霓裳果然就没哭了,她擦干净眼泪,抽泣了好几分钟,才收拾好情绪转身。 她走到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陆明卿,又气又心疼又心痛,女人的下巴细微的抖动着,红红的眼眶似乎极度想克制,可是却无法抑制住要留下的泪水。 她说:“陆明卿,你疼不疼?” 他不知道,就在医生苦口婆心在床边对着六神无主的陆明卿说了那么多话,他是没听进去,可沈霓裳站在门口全都听进去了。 医生说他的腿差点要不了了。 说他差点血流干。 说他……差点死了。 沈霓裳看着他好似丝毫不在乎自己的死活的样子,她的心像被人拿着螺丝刀拧着一般痛。 不等陆明卿说话,他感受到胸口一重,等他回过神之后,发现方才收起情绪不哭的女人,趴在他胸口上嚎啕大哭。 她哭的好像他死了一样。 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她原本活的很洒脱,却因为他几次三番被卷入漩涡,明明知道他上利用她的,还每天陪着他做无聊的事。 有时候,陆明卿真的不知道,自己魅力到底在哪里? 说起来资质平平,却是有个喜欢他这么多年的人。 真是怪哉。 沈霓裳哭的洪水泛滥,哭的堤坝坍塌一样。 陆明卿的胸口一下子全湿了。 他终于忍不住:“我又没死,你哭什么?” 女人猛的抬起脸,那张哭成花猫的脸,精致的全都融化在泪水里糊在陆明卿的病号服上,她拧着眉,瞪大红肿的眼睛。 “陆明卿!你要是再敢口无遮拦说什么死不死的话,你……你信不信我扇你!” 陆明卿眼眸闪过细碎,心道死那么可怕,父亲是不是也害怕? 如果不是他自作主张,父亲可能就不会出事,虽然没人怪他,但是他心里更是自责的要死。 他总是在想,为什么死的不是他。 明明是他犯的错,为什么父亲要替他受罪。 少年轻笑一声,压下眼眸中的情绪,压下破碎和心伤,转移话题道:“霓裳,你压得我胸口痛。” 女人急忙起身,她擦干眼泪,声音哑哑道:“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饿,想吃红烧肉。”陆明卿好似情绪好了很多,沈霓裳一直在仔细打量他,觉得反常必有妖。 她说:“我去买,一会回来,你老实待着。” “嗯。”陆明卿少见的乖巧。 第129章 你不用对不起,我自愿的。 再次查房的时候,陆明卿的病房里有三个人:陆明卿、陆明杰、沈霓裳。 许小氧跟在一众医生的最后面,穿着白大褂汇入一众白大褂医生中间,不仔细看,真看不出异样。 进来时,沈霓裳贴心的将病床上的桌子支起来,扶着陆明卿坐起来,她说:“你放心,陆氏集团的公务我让人处理好了,你好好养病,不用操心。” 陆明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有时候亲兄弟不需要讲话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眼前这个女人他真的未曾见过,小氧说是大哥的女人,他不信,也绝不可能,因为大哥心里只有苏酥姐姐。 医生走近检查了陆明卿的状况,点了点头,看着小桌上的红烧肉,关切道:“叫你女朋友多炖点补汤喝,对你的身体好的。” 许小氧还以为陆明卿真的要死的,既然没事,为什么陆明杰那个反应? 沈霓裳错愕两秒,医生一定是误会了,女朋友这个称号她听着还有点违心,毕竟是与不是,他和她心里都清楚。 她开口:“医生,我……” “霓裳,你喂我好不好?我生病了,你得,照顾我。”陆明卿脸色苍白,扯出一抹微笑令人心疼的不行,他有意打断了她的解释。 话一出,除了在场的医生和实习医生之外,其余的人都愣住。 陆明杰抬起眸子只看了大哥一眼,觉得不对,立马警醒,扭头才看见在一众白大褂之中,有一个病号服的裤腿露在外,他半眯着眼睛,从迷愣到气愤仅仅三秒时间。 而沈霓裳在惊愕和惊喜中徘徊,女人在想明卿终于知道看看她了,只不过不等她满心欢喜的回话,站在一旁的陆明杰大步流星的冲进那群医生中,拉扯着一个女实习生走出了病房。 女实习生长发遮脸,裤腿还是蓝白条的病号服。 沈霓裳的心跌落谷底,她像是喉咙里塞满了棉花,今日的眼泪似乎流了很多,此刻眼眶又泛红了。 原来是作戏。 呵呵~她在自作多情着什么? 医生们被眼下这微妙的气氛搞得有点措手不及,他尬笑好几声:“是不是我们站在这里妨碍你们了,我们立马走~” “没有没有。”沈霓裳回过神来,收拾病房里的烂摊子,她压下哽咽:“医生谢谢你,我只是心疼明卿,一下子没控制住情绪。” “没事~陆总的运气不错,这伤养个一两个月,到时候修复一下,和以前一样的。” 送走了医生,沈霓裳才坐了下来,她消化着自己的情绪,像凉了一夜的冷饭,放进微波炉,需要时间自己加热。 没关系的,只要过几分钟,她又会像之前一样,开心豁达的和陆明卿相处。 只需要几分钟就行了。 “对不起,霓裳。”他又利用了她, “明卿,没关系的,我自愿的。”她笑着,那样子似乎已经将自己的心捂热了,从桌子上倒了杯水,递给了他:“你不必对不起,我没事的。” 陆明卿看着素雅无妆的她,卸了妆她显得清纯一点,平素里那副艳丽的外壳比起眼下还逊色几分,他衷心道:“以后妆化淡点,这样好看。” 第130章 小氧想妈妈了 沈霓裳知道,他是故意说这话哄她的,或许他也觉得于心不忍。 她很满足了,毕竟哄人,不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她的情绪收拾好,语气轻松:“我给你炖点补汤,你应该需要大补一下了。” “不用了,太麻烦了。” 沈霓裳心里酸涩,他为什么连这点小事都会觉得麻烦,她并不觉得麻烦的。 “我不觉得麻烦,陆明卿你想在医院躺多久?你别忘了,陆氏集团里的老家伙们虎视眈眈的盯着你呢!”头脑清醒了之后,沈霓裳说话都思路清晰了,她虽然少插手商场上的事,毕竟父亲留下的财产足以让她一辈子轻松潇洒的活着。 但是,现在不一样,她说过要帮陆明卿,所以一定会帮到底。 她语气不似方才那般脆弱,因着没人,她也不装亲近,虽然他现在还是病人,但他不该这么的消极。 “你自己说过要强大起来的,陆明卿,振作起来!” 陆明卿咬了咬牙,缓了几秒扬起苍白的笑脸:“那,辛苦霓裳了。” -------- 医院的顶楼。 陆明杰强制性把许小氧带了上来,他脸色铁青,微微低头睨着她:“你就这么想知道?!” 许小氧憋了一肚子火,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踢了他一脚:“陆明杰!你管我做什么!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的,我做什么管你什么事!” “许小氧,以前我以为你只是直率胆大,但是至少善良。”陆明杰显然也在气头上,他气的脖子上青筋暴起,咬着牙说:“现在才发现,你是有点眼力价都没有!” “我善不善良关你什么事?你是我的谁?我父母都不管我,你凭什么管我!”两个人在顶楼大喊大叫。 “是!你这个性子,活该父母不管你!”陆明杰说完话,气冲冲的就走了,他就住在陆明卿的病房里,病房门前还写个牌子:[许小氧不可进入!] 真是人的幼稚不分年龄。 许小氧坐在顶楼吹冷风,她的怒火被陆明杰最后一句话浇灭了。 [你这种性子,活该父母不管你!] 她很想知道自己是什么性格?难道简直自己的梦想就有错吗?难道想搞清楚真实情况都有错吗? 他凭什么这样说? 不知道很伤人吗? 许小氧在顶楼坐了很久,她再住一天院就可以出院了。 忽然有点想苏酥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手机丢了,明天还得去买一个。 想了想,这一个月来,没一天太平的,先是和慕雪之打架上了热搜,再就是被绑架去了野林,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回来的。 她签约的公司还解除合约了。 切~人生就像个大笑话一样。 许小氧心里空空,找护士借了手机想说和妈妈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半天没出声。 “喂~~”妈妈疑惑了好半天,怎么接起电话就没声音了。 “喂~~~谁啊?”许妈妈等了好半天,直到电话里传来哭声,隐隐灼灼的哭声,电流声丝丝夹杂着。 那是女儿的哭声,离家出走两年的女儿。 从没有打过电话回家的女儿。 第131章 酥酥从不是麻烦。 “是……小氧吗?”许妈妈有些焦急,她知道自己的女儿要强,从来不哭,所以听到哭声,她心口一紧。 “小氧,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前两天总是觉得眼皮跳来跳去,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你怎么用别人的手机给我打电话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和你说,你爸爸气早就消了,你回家。” “妈妈也想你了,你说……”许妈妈说了一车轱辘的话,突然哽咽:“你说你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在外面一待就是两年,我都不知道你怎么过的。” “宝~回家,好不好?” 许小氧压下抽泣,调整状态,几次想要张嘴,却又停下整理情绪。 最后她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道:“我没事,妈,我就不回去了,不然爸见到我又该生气了。” “这是别人的手机,我先挂了。”许小氧匆匆忙忙的挂了,把手机还给了护士,护士小姐姐见着她情绪不太好,关切问道:“小姑娘,你没事?是和家人吵架了吗?” “青春期嘛,很正常的,我也家人吵过架,你看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护士小姐姐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有时候别人的安慰就会让自己更加的委屈,原本许小氧不怎么想哭了,经过护士小姐姐的安慰,突然就泪水决堤,抱着护士姐姐在楼道里大哭了一场。 她什么也没说,就只是哭。 可能她打电话只是想确定一下,父母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 为什么连个电话都不打? 之前并不觉得苏酥的失落有多难过,不就是父母出国丢下来她了嘛,那时反观自己的情况,早早的就脱离了父母,和她情况一样。 她并不觉得伤心。 直到,陆明杰说她活该父母不管她的时候,才意识到,父母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 那种被抛下的感觉,一点也好受。 护士小姐姐将许小氧带回了房间,安抚她睡下,盖好被子,才关门出来。 -------- 御菀。 周六的晨光才洒进院子,太阳挂在树梢,郁郁葱葱的绿叶经过一夜,酝酿出金光灿灿的露珠。 苏酥就蹭的一下起了床,她拿上手机,脚上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走路不那么快都不会痛。 她要去医院看小氧。 严景州公司有事处理早早的出去了,可以说最近他起的比鸡都早,回家也很晚。 想来是因为她们之前被绑架的事,公司有很多需要处理的事情,等着他处理。 好几天晚上她入睡后,严景州才回来的,至于她怎么知道的,那就是因为早晨起来,被子上有他身上的竹香。 可能时间太久了,她现在对竹香不是那么敏感了。 昨晚上,好不容易撑着眼皮等他回来。 虽然关着灯,屋子里乌漆嘛黑的,严景州很是熟练的摸上床。 他小心翼翼的揽着小姑娘的软腰,轻轻的往怀里带,苏酥睁着大眼珠子,原来他动作这么轻柔,那怪她之前都没醒。 就在男人闭上眼睛准备入睡的时候,耳边甜风扫过。 “景州,是不是因为我,给公司添了麻烦?” “月亮都挂在头顶了,你怎么还不睡?” “我在等你啊~” 小姑娘说完话,男人轻笑一声,将她又搂的紧了些:“酥酥,你从来不是麻烦。” 第132章 酥酥,亲我一口。 “景州~” “嗯。” “我想明天去医院看看小氧。”苏酥本来早该去了,可是严景州总是不肯,他说她的脚还没好之前那里都不准去。 有时候,他真的很霸道,明明没多大事,况且,苏酥觉得自己的脚已经好了,可他非要小题大做的。 即便是他每天那么累,回家都要给她换药。 每回苏酥第二天醒来时,看到脚上的纱布换新了,就知道肯定是他换的。 这是苏酥第几次说要去医院了,已经记不清了。 少女的小手无处安放,就随意搭在男人的胸前,黑暗中没有视线的交汇,她看不到男人黝黑的眸子,担心男人同又不同意,于是乎一直用手,在男人的胸口时而画圈,时而画叉。 一圈……两圈……三圈…… 一个叉……两个叉…… 她只是随便碰碰他,毕竟这个男人入睡太快,万一一不小心就入睡了,她白等这么久了。 每划完一下之后,男人的呼吸就变得炽热一分,他的胸膛起伏不定,突然他抓住了少女的手。 男人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听到耳畔痒痒的,还勾起少女心里的悸动。 他说:“谁教你的?” “嗯?什么……”少女有些无措,教什么? 严景州摁下她不老实的手,凑到她耳边,苏酥感觉到脖子上有股热气呼来,便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男人炽热的脸颊碰到小姑娘软绵冰凉的脸颊时,觉得很舒服,他情不自禁的多蹭了几下,揽住少女腰的手不断的收紧,收紧,收紧。 “景……景州,有点痛,你松开一点。”小姑娘软糯糯的声音,一出口,男人身形更加僵硬了,他像只发情的公猫一样一直帮小母猫舔舐毛发,把小姑娘的脸颊都蹭的发热,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 他知道有点过火了,于是乎在她脸颊落下一个炽热的吻,声哑哑道:“酥酥,亲我一口。” 又……又亲一口? 难道又是亲一口才给去医院找小氧吗? 有了前车之鉴,苏酥也有了自己的条件,她说:“亲一口可以,就两秒。” 男人失笑:“两秒不够。” “那,三……” “五分钟。” “不行!!”苏酥坚守底线,这对亲一口的定义是不是不太正确,五分钟的亲吻,那就叫接吻了。 绝对不行! 男人伸手拍了下小姑娘的屁股,似乎是惩罚,他压低声音:“你到底想不想去医院?” 这是威胁,苏酥听出来了。 绝对不能上当,她不能让他这么轻易的得到,不然往后那里还有底线可言? 少女声音软绵绵的,明明说的是得寸进尺的条件,却是让人不得不听进去。 她说:“我不管,五分钟,你不可以伸舌头。” “我做不到。” “你~”苏酥的底线真是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降低,她气急了:“那……三分钟。” 男人凑近了些,气息笼罩着少女,担心她生气,他又去确认了一遍:“三分钟,可以伸?” 黑暗里的苏酥脸已经红透了,她真是不知道,这个买卖亏不亏,试问谁能在严景州手里挣得盆满钵满的? 她细小的声音像蚊子声样,轻轻‘嗯‘了一声。 男人轻笑一声之后,很是珍惜这三分钟的时候,只不过没人计时,最后到底是几分钟谁也不知道。 果然在严景州这里怎么可能不吃亏? 第133章 严景州童年快乐的回忆,只有她。 苏酥憋屈的质问他:“你怎么耍赖?” 说什么就吻三分钟,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就是欺负人,小姑娘在他怀里就像被支配的小猫咪,伸出小肉垫的粉爪子,挠来挠去都不痛不痒。 窗帘缝隙溢出一丝幽幽月亮冷光,照在男人的脖子上,苏酥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视线上移就撞进男人动情的眸子里。 他低淳的声音像春季旖旎的风刮过少女的耳畔,男人气息即便是强烈压制,但依旧能听得出来他此刻气息紊乱。 “酥酥,我对你真的一点抵抗都没有,不要勾引我。” “我……我没有勾引你。”少女特意往床边挪了挪,她感觉到丝丝危险,因着男人的话里意思,还是离远一点好。 严景州深深呼出一口气,伸手将小姑娘捞回来,他说:“不管你做什么,都在勾引我。” “我……我没有。” “我说有,就是有。”男人很强势,不知道为什么,苏酥觉得他越来越霸道,越来越喜欢抱着她。 明明之前那么以礼相待,相敬如宾,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了味,最令人可怕的是,苏酥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 对于他的举止没有之前那样的抗拒,自始至终苏酥都在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有意在试探她的底线? 从那次抓回私奔的她开始,好似干什么都不经过她的同意:一起沐浴、一起睡觉、一起接吻? 不对,接吻他虽然有问过她,但是每回都是难以推开,非得等到她咬他一口才肯罢休。 严景州知道小猫咪一定炸毛了,一直拍着她的背,轻轻的,像在哄小孩睡觉,他的低音在耳边:“酥酥,不生气,我道歉,好不好?” “乖~时间不早了,女孩子熬夜不好。” 苏酥在男人温柔中被哄睡着了,她背对着他。 平素里,秒入睡的男人却是被折磨的不行,他已经很确定自己禁欲时间太久;之前华少总是说他是不是不喜欢女人,为什么活了二十五年了竟然都没有一刻想要偷吃禁果。 严景州对那些平素里的莺莺燕燕真是不感兴趣,他很挑,不喜欢的不会多看一眼,再者工作比较忙,没那么多时间分心。 而这个小姑娘,莫名其妙的闯进他的生活,起初的时候,十年前遇上她觉得小姑娘可爱,再者自己没有妹妹,每回看到她杏眼桃腮的笑脸,疲倦的心灵像是被瑶池的水洗涤了一般。 和她待在一起做无聊的事也开心。 严景州知道,小姑娘肯定没想起他是十年前的小洲哥哥。 毕竟那时候小姑娘才八岁,他们见面也不过三次而已:第一次是在那场该死的暴雨里,第二次是在苏酥家里,那次还吃了顿饭,小姑娘给他的碗里夹了块红烧肉,第三次是带着一群小鬼去鬼屋玩的时候。 虽然苏酥不记得,但是严景州记得清清楚楚。 她的童年或许有很多很快乐的事情,而严景州只有她。 童年里快乐的回忆,只有她。 第134章 文桐潜伏在记者群里窃听风云。 所有的记者都没有想到这个‘桐桐‘是什么时候在群里面的? 这个群当初就是为了严少建立的,为了互相审核关于严少的新闻标题,避免在无意中丢失饭碗的记者朋友们。 可,文桐的出现,让这些人瑟瑟发抖,她若是从一开始就群里面的话,那么之前他们说严少的话是不是都被窃听了? 天哪!!!! 到底是谁拉她进来的?!!!! 发布会上,严景州看着鸦雀无声的媒体人群,一个个竖起脑袋瞪大眼睛,好似有很多问题,但是就是不张口。 他说:“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了,发布会就此结束了。” 严景州不知道,就在他觉得场面寂静无声的时候,实则在记者朋友们发生了海啸般的灾难。 有道是祸从口出。 此刻的记者朋友们感觉自己的饭碗凭空碎了,碎片随着风飘散如烟。 两眼满是泪光,下巴抖颤的像个五岁的孩子。 天理何在啊~ 随后他们的手机又收到一条信息,是来自‘桐桐‘:[记者朋友们不必惊慌,以后关于严少的新闻标题,我来帮你们审核。] 群里静止了大概五秒钟。 随后一阵的刷屏。 [文小姐简直是菩萨转世啊~] [文小姐简直是冬日的小太阳~] [文小姐以后我们跟着你,饭碗绝对不会丢了~] ………… 等记着朋友们反应过来之后,严少已经离开了,留下一群没有得到任何信息的记者们。 虽然但是。 他们不亏,有了文桐大宝贝,还差没有标题吗? 不怕不怕。 -------- 慕家。 慕老爷子得了消息之后,胡子翘到天上去了,气的饭都吃不下,冷哼一声:“命还真硬。” “老爷,那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暂时不要跟,严景州不是吃素的,现在我们要收敛锋芒。” “是。” 慕家孙女慕雪之,自从身份曝光了之后,经纪人将她的人设从清纯小花换成富家千金,买了很多号去刷榜单。 特意透露了一些私人party照片给媒体,待慕雪之伤口好了些之后,急忙约上了几个时尚杂志。 拍了好几组豪气十足的时尚杂志封面。 借着慕家的背景,娱乐圈的人都对这个95小花高看一眼,毕竟也是个上市公司,家产摆在哪,比那些没家底的强个千百倍。 慕雪之也很开心,终于不用装清纯,天天穿个白裙子,眼睛都审美疲劳了,之前穿衣服又不能露腿又不能露胸,连露腰都会被人说不清纯了。 好在她有全a市最牛的经纪人,在经纪人霞姐的神操作下,慕雪之的形象短短一周内就焕然一新。 她既有着富家千金的标签,又是众多宅男的女神,是行走在清纯和性感边缘的95小花。 一时间慕雪之的粉丝暴涨。 此刻,周六休息在家的慕雪之看着那些粉丝们的评论眉尾翘的高高的,嘴角勾起弧度。 “这年头,群众的记忆很短,之前的丑闻不就全都压下了。”慕雪之最近去美容院打了几针瘦脸针,原本脸上的肉感少了很多,此时的瓜子脸上一点赘肉都没有,不化妆时显得有些突兀的大眼睛。 第135章 我们回来的那日,陆明卿身受重伤也在野林。 霞姐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她让人搬了一张桌子进来,一身的黑裙子,事情安排的利索干净:“你快化个妆,马上开直播要带货了。” 慕雪之皱了皱眉:“霞姐,今天我不是没有活吗?” “你以为你只是个学生吗?在娱乐圈里你还想双休,想不想红?”说实在霞姐有些看不上慕雪之,要不是因为慕老爷子,她也不会屈尊带一个黄毛丫头进娱乐圈。 要知道,她在经纪人里的地位可算是大姐大,再者就是慕雪之的野心大,又没实力。 在娱乐圈混了半辈子,霞姐可算是摸头了,在这行里吃颜值的饭顶多是三、五年,因为每年都会有新人新面孔进入大众视野,如果没有真刀实枪的本事,没多久就会被刷下去的。 慕雪之就是以为有张好脸,就可以称霸娱乐圈的人,痴心妄想到,霞姐听了都要翻白眼。 平素里表演课不去上,要去美容院里泡着。 不运动,体重涨了就节食。 按照她这个作法,可以创造一个娱乐圈的奇迹,史上最快陨落的新星。 慕雪之有些忌惮霞姐,毕竟她的确是有本事,虽然有爷爷给霞姐施压,所以她必须待在自己身边。 但是她又不能对霞姐使性子,她知道霞姐不是好欺负的,个人履历就摆在那里。 所以霞姐说干什么,慕雪之就会干什么。 化妆师已经开始着手妆发,有人布置房间,有人安装直播用的电脑和一些需要推广的产品。 “雪之,你把这个稿子记清楚了,准备一个小时后就开始了。” “这么长?”慕雪之记性不好,因为经常不规律的生活规律,看着这么长的稿子,一时间有些压力。 霞姐叹了口气,她指了指稿子:“记住这几个不能说的词,其他的直接裁成一截一截的到时候躲着镜头看。” 听了这么一说,慕雪之才放了心。 -------- 医院里。 小氧撩开眼皮,就看到床边有束黄色的小雏菊,花香比消毒水味好闻多了,她猜了猜,除了苏酥会来看她之外,应该没人了。 “小氧你醒了?”苏酥从房门外进来,她端着一碗小米粥,走的很慢,但是很稳,看着已经大好了。 “你还知道来看我?” “我当然知道来看你,我回来的第二天就要来,景州不让。” “呦~现在叫的这么亲密了?”许小氧自己起身接过她手里的碗,她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不过就是肋部还有些隐隐痛。 苏酥嗔怪的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底泛着红血丝,就知道昨晚上哭了,早上来的时候,她眼睛都肿肿的。 她声音软绵,坐在床边,拉着小氧的手:“你怎么了?” “我没事啊。”小氧端着碗,用勺子舀起一勺子粥,淡定吹冷,后自顾自的喝着。 尽管身旁的目光怎样刺眼,她似乎都不打算回答。 还试图转移话题。 她放下碗,认真道:“苏酥,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但是这件事不算是件好事,你听完可能还会不舒服,你还想听吗?” 苏酥杏眸和她对视好几秒,猜不出是什么事,但是能让她不舒服的事,其实很有限。 她不想去猜,只好轻轻点头。 许小氧反握她的手:“陆明卿在我们回来的同一天,身受重伤在野林被警察发现,一同带了回来。” 第136章 苏酥你有没有良心 苏酥听完她的话之后,脑海里只浮现了几个字眼:陆明卿、野林、受伤。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野林? 那个没有人烟的地方根本不适合野游,他受伤是因为什么? 难道,陆哥哥是去找她的吗? 苏酥不知觉的起身下意识走出房门,小氧说他的病房在[1201]。 少女脚步像灌了铅沉重犹豫的迈着步子,她思忖着。 她在想为什么陆哥哥那日对她说那些话?甚至于让她相信了那就是现实,可如今,他做的事又让事情扑朔迷离。 所以他是故意说那些话,到底是为什么呢? 少女的脚步慢慢加快,她乘上电梯,到了12层,不知不觉就走到[1201]的病房门前,推门进去,脚步很轻。 白日里的阳光打进病房里,清冷又肃静,少年的碎发垂在额间,脸色较之前的阳光健康苍白了很多,憔悴了很多。 他肩很宽,身形修长,病号服也是穿的很好看,安安静静的少年。 在他清冷忧伤的眸子里突然闯进一束光,使得少年的眸子突然亮了。 差些忘记伪装,愣愣的看着少女站在床前,他看着她朦胧双眼,里面闪着细碎的冰碴,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突然好想抱抱她。 从少女进来的那一刻,陆明卿就看到她小腿的纱布,薄薄的一层,看着像是大好了。 真好,健健康康的话,比什么都好。 对不起,苏酥,我再也……不能抱你了。 少女率先开口:“去野林干什么?” 陆明卿藏在薄被里的手攥紧,尽量做到脸上毫无表情,他冷笑一声:“难道我去游玩,也要和你说?” “一个人游玩?”她思路很清楚,想的也很明白,就在她确定陆明卿有事故意瞒着她的时候。 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病房里多了个女人,她的妆容淡淡的,换了身淡雅的裙子,三两步绕到陆明卿的床边亲昵坐下,手里的补汤放在小桌上。 “谁说明卿是一个人,是我说想看看风景,想去个没有人的地方。”沈霓裳心疼的抚着少年的脸庞:“都怪我乱跑,不然明卿不会为了找我碰到狼了。” 苏酥不相信,她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陆明卿温柔对着女人笑,抓住她的柔夷,放在唇上宠溺的吻了一下,眼眸中要溢出来的温柔:“还好霓裳没事,不然我得多心疼。” 少女的心口一紧,她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两步……;眼前的两个人说着情话,喂着补汤,揉着耳边的发,眼眸里都是对方。 苏酥觉得这不是她认识到的陆哥哥,就算再怎么不喜欢她了,也不用做出这种讨厌她的行径。 她待不下去,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看到更多,听到更多。 少女转身想外跑,却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不等她看清楚是谁,她的手腕就被人禁锢,拽着她往外走。 苏酥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背影,他浑身散着冷意,那只攥紧她的手更是用着劲。 严景州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推开一扇病房的门,‘砰‘的大力关上,男人少有的用这种愤怒眼神看着她。 将她抵在门后,浓眉下的黑眸像是燃烧熊熊烈火。 他说:“你有没有良心?” 第139章 所以,小氧你开始讨厌我了吗 苏酥捂住嘴,泪水划过脸颊,她看向那扇门,门后是正在手术的严景州。 想起来,他忙碌了很久,为公司为她,就是没有为自己想过。 原来就在她丢失的那日,有个人一直在找她,那个人就是她一直拒之千里的严景州;就算是出了车祸,昏迷了两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她的消息。 冒着风险也要全a市颁布寻人启事。 和严老爷子大吵一架。 不听从医生的医嘱,执意去野林找她。 都是为了她。 他推开所有阻碍都要爱她护她,而她却每次都推开他。 严景州对她的用心,从前她并没有觉得有多强烈,经文桐姐的点拨,苏酥貌似清醒了很多。 在这个世界上,还能找到有一个为她做到这种地步的人吗? 没有了。 “文桐姐,景州会没事吗?” “会的。” 严景州头部有血块未清理干净,所以才导致无意识的晕倒和头痛,手术很慢,苏酥从早上等到了下午。 等到日暮阳光照射到走廊,医院里的冷白炽灯和橙黄的夕阳汇成一道光的交接。 苏酥担心之余,一直在思忖自己和严景州的之间的微妙情感,其实今日再见陆哥哥时,她的心不再那么痛了。 她似乎已经接受陆明卿不爱她的现实,也接受陆明卿有了更爱的人的现实。 相比较爱情,陆明卿在她心里更多的好像是哥哥,是童年的玩伴。 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所以觉得合拍,长大了在模糊中以为是爱情。 他们从小长大,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对自己恶言相对到底是为什么? 或许,那你不是爱情。 而,严景州貌似在她心里已经有了不可抗拒的地位,关于她是他未婚妻的事,苏酥已经潜移默化中接受了。 这个男人拿真心对她,她又怎么能让他伤心呢。 手术室的门开了。 苏酥和文桐从椅子上快步走了过去。 严景州被推了出来,他还在昏迷状态,医生脸上疲劳,不忘安抚家人情绪:“病人家属放心,手术很成功,修养半个月,就可以了。” 苏酥心里的石头突然落下。 -------- 许小氧今天下午出院,换了身灰色运动服,是苏酥早上拿来的换洗衣服,她扎起很久没扎的马尾。 出门去找了苏酥,她硬着头皮闯进陆明卿的病房,看到那对璧人,翻了个白眼,无奈问道:“有没有看到苏酥?” 陆明卿不说话,一直含情脉脉的看着沈霓裳,随后女人开口:“她很早就走了,没回去吗?” 既然他们不知道,许小氧就不多说,转身就出门,谁知一出门就看到陆明杰,他换了身行头,也是灰色的运动装,寸头阳刚,身形高大,一路走来,不少女护士偷看他。 许小氧低头看了自己这一身衣服,顿时觉得苏酥什么眼光,干嘛拿个灰色的运动服,真晦气。 陆明杰眼眸星动,看到大哥病房前站着的俏丽姑娘,一身灰色的运动服修身,显得她形体很好,高马尾很青春;只不过那张脸戾气有点重,许小氧一脸嫌弃的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扭头就走了。 少年刚想张口说点什么,又想起昨天的事,无法开口。 他很想告诉她,他这一个月发生了什么,他很想说他好久没见到她,真的很想她。 可是,怎么办?许小氧是许小氧,她总是那么潇洒直率,喜欢和不喜欢划分的很明显。 所以,小氧,你是开始讨厌我了吗? 第140章 谈恋爱到底什么感觉 许小氧问了人才找来了病房[1222],她原以为是苏酥住了院,进来之后才发现,原来是她男人住院。 之前一直在电视里看到这位尊佛,眼下见着他的真容,还真是一扫娱乐圈那些一众花花草草,怎么生的这么好看? “小氧~我没办法陪你出院了,景州他突然……”虽然医生和文桐姐一再强调严景州没事,很快会醒,但是苏酥依旧存在于慌乱之中。 少女眼眶红红,一直坐在床边盯着。 许小氧了解情况之后,安抚道:“小酥,既然他们都说很快醒了,你就不要难过了。”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病房里的白炽灯像夜明珠一样,笼罩着少女担忧的脸,和沉睡的男人。 许小氧靠在窗边,她吹着北风,抱臂不时打量着苏酥;此时此刻,少女混像个望夫石一样,一动不动的盯着床上的人。 这让她想起上高中那会儿,对爱情已经有了初步了解的年纪;有一次陆明卿打篮球骨折了,她和苏酥一起去医院看他,作为朋友担心是很应该的,只不过,那时的苏酥似乎也做不到像现在这样。 满眼含泪,神情慌张的小模样。 所以说,爱情到底是什么? 会不会连苏酥自己也不知道? “小酥~”许小氧坐在沙发上,示意她也坐过去,像闺蜜的悄悄话,她头一回八卦的问:“你现在对严景州什么感觉?” 苏酥水雾眸一眨一眨的,喝水战术逃避回答,对上许小氧直勾勾的凤眼,她思忖片刻,犹豫开口:“我也不知道。” “小氧,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许小氧噎住:“我有没有谈过恋爱,你不知道吗?”说上来,两个人从小在一起,什么都不瞒着对方,两人从始至今最最最像的地方,就是都是[母胎lo。] 至于陆明卿和苏酥的关系,好像是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感觉,小时候陆明卿对她好,比所有人都好,以至于所有人都以为长大后苏酥和陆明卿会在一起。 两人也没有确认过关系,只是彼此心里都有很重要的地位罢了。 苏酥不懂,她以为既然从小到大都和陆哥哥在一起玩,也没有觉得不妥,那这可能就是喜欢。 后来,情窦初开时,遇上了严景州,好像所有的认知都颠覆了;他起初的绅士,相敬如宾,对她呵护有加让她放下对他放下防备,而后,他变得霸道,强势,一点一点的让她的生活都是他的影子。 苏酥开始变得不一样,对他,不一样。 这个男人会给她收拾烂摊子,会纵容她,会呵护她。 “小酥~你说谈恋爱是个什么感觉呢?”许小氧竟然会有这个想法,自己说出来之后都吓了一跳。 好在她反应够快,立马解释道:“额~~~我的意思是,我们rapper不得有点感情经历,才能写的好词出来嘛。” 苏酥收回惊讶的目光,随后附和:“可以试试。” 许小氧挠了挠头,她自己尴尬的可以用脚扣出三室一厅出来,起身正准备离开。 苏酥叫住她:“明日我们去祭拜一下陈香姐姐。” 陈香姐姐的后事是严景州命人办好的,因着前段时候受伤的缘故,苏酥和许小氧现在终于有时间,得去做该做的事了。 许小氧走后,文桐姐送来了饭菜,她心细,就算严景州暂时不在公司,她也可以打理好严氏集团。 一个成功女人大致就是这个样子的。 她说:“夫人,你累了的话,要不去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也没做什么,就在这里守着景州。” 文桐倒是有些惊讶,夫人头一回对严少上心,也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呀。 吃完饭后已经是深夜,她无聊的打开手机,许小氧刚买了新手机,立马就给她发了微信过来,手机‘噔噔噔’的直响,收到好几条信息。 苏酥点开一看是一个热搜截图和几个短视频。 点开视频,是个精致像洋娃娃的女人,再一看视频里在卖货的女人,好像有点眼熟,这不会是慕雪之? 许小氧发来微信:【这个女人居然说自己和严景州有娃娃亲。】这不就直接将苏酥放到了第三者的位置吗? 热搜想也不用想就是有关于:严景州和慕雪之的。 再看到下面的视频里,慕雪之和直播间里的粉丝互动。 她侃侃而谈:“本来不想这么仓促的公布的,昨天我去看了严爷爷的时候,是他亲口承诺,严家的少夫人只能是我。” 慕雪之说完,整个身姿下意识的往上拔了拔,好似在宣誓主权。 对于严氏集团来说简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慕家倒是喜欢这些所谓的八卦头条和严景州搭上关系,混淆视听对慕家的业务开展有很大帮助。 不少人对严氏集团都是观望状态,很想攀上关系,好分一杯羹。 苏酥愣了几秒,手指才在屏幕上敲了敲:【早点休息,记得明天早上要去看陈香姐姐。】 少女关了手机,从心底里生出一丝危机感,严家老爷子她没见过,但是貌似脾气很不好,还很不喜欢她,听慕雪之的意思,严老爷子是认准她做严景州的未婚妻的。 那,景州会怎么做? 苏酥猛然间发现,自己竟然担心有人抢走严景州。 这种情绪好陌生,让她不安。 她趴在床边,男人细碎的发垂在额间,沉睡的时候,像个安静的男孩,不知为什么竟然觉得有几分眼熟;苏酥发现严景州的手一直放在被子外面,想着夜晚气温低,就轻轻握住他的手,往被子里放。 在等她想收回手时,发现严景州已经醒了,他收紧手指,攥着小姑娘的手:“酥宝~我冷。” 他没有撒谎,的确是冷,因为苏酥发现他的手都是凉的,少女对上他略显虚弱的脸,还有他委屈又娇嗔的语气,一时间不知所措。 她站起身:“我……我去把窗户关上。” 刚要转身去关窗,男人手上一用力拽着小姑娘跌在床上,他虚弱的咳嗽两声:“酥宝~不要离我那么远,不关窗,陪我睡觉好不好?” “我先关窗,不然……” 她的话还没说完,严景州开始耍无赖,他嘟囔着不像是很清醒,他说:“你陪我睡觉。” 像小孩子一样,眸子里还有那种渴望的星光。 苏酥失笑想起身去关窗户,谁知他竟然像个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住她。 第141章 喜欢的话,给你亲要不要 夜里,少女摸了摸男人放在薄被外的手,是凉的,她小心翼翼的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 正当她想要抽回手时,突然一顿,男人醒了,他伸手一拽。 少女惊慌摔进他怀里。 苏酥生怕他再像白天那样,毫无预兆的昏倒,她不敢动,担心他的伤口,仰头看着他紧闭的双眼,这是……又睡着了? 夜风丝丝凉,旖旎月光照了进来,屋子里没灯,床中间两个人形蜷缩成一个。 严景州又睡了过去,照着时间,他的麻药还没完全退,所以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少女扬起头,男人均匀的呼吸,身上的竹香淡了很多,浅蓝的月光落在他的薄唇上,他的唇单看是性感的,线条好看,下颌还有微微的青茬。 她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严景州,看清他下颌的线条是怎么连接到脖子的,看清他突出的喉结;少女好奇,男人为什么都有一个喉结,小时候她还以为是吃了石头卡住的。 她伸手从男人的下颌滑至喉结,轻轻摁了一下,随后她惊慌的收手,大眼睛一怔一怔的看着那个喉结滚动两下。 头顶投来男人的视线,他的眸子处在黑暗里,像蛰伏的野狼,貌似还不太清明。 他没有什么其他异常举止。 苏酥咬了咬下嘴唇,眼珠子转来转去,似乎在想着怎么解释,谁知男人先开口,用他低淳略微嘶哑的声音问她:“喜欢吗?” 直接,胆大,明了。 少女直接蒙了,她只不过是好奇而已,怎么这么心虚?直接和他说不就好了。 严景州嘴角似笑非笑,他的麻药退了,伸出手微微抬起那只埋在胸口的小猫咪下巴。 “喜欢的话,给你亲要不要?” “?”苏酥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为什么他现在说话都这么的露骨,简直……简直羞耻〃?〃! 男人凉薄的手指触碰少女的下巴,浅薄月光里,看不太清,但他知道,小姑娘脸红了,很烫的那种。 说起来,他最近得了一种病,每每一碰到她就忍不住靠近,忍不住亲吻,忍不住‘欺负‘她。 看着她的杏眼泛红,桃腮圆鼓,竟然有些兴奋。 应该是中了她的毒。 “严景州,你之前那副相敬如宾的样子是装的?”苏酥拍掉他的手。 “我本来就是绅士。” 苏酥嘴角抽搐,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绅士有他这样挑起女孩子下巴问:喜欢的话,给你亲要不要? “严先生,你貌似对绅士这个词理解的不够透彻。” 严景州这下才拧眉,他手臂收紧了点:“我只对你耍流氓,懂不懂?小笨蛋~”说罢他还用手敲了敲她的小脑瓜子。 “怎么又叫我先生?” 苏酥眨了眨眼,和他的对话进行不下去,只好闭眼睡觉。 男人轻声笑了下,闭上眼的苏酥觉得下巴有两截薄凉的手指,微微抬起她的下巴,随后唇上一凉。 果然是耍流氓没错,他自己倒是形容的很贴切。 不知为什么,苏酥第一时间考虑的不是推开他,而是担心推开他之后他的伤口会裂。 于是乎就被某个流氓禁锢在怀里。 第142章 酥宝,终于开始担心有人和你抢男人了 阳光刺眼,洁白的床单,少女的发丝缠绕着男人的脖颈,她蜷缩在男人的怀里,一晚上枕着他的胳膊睡。 惺忪的眸子微微睁开,少女‘嘤咛‘的两下,伸了个懒腰,突然浑身一僵,她低头只一瞬,就变得飒红。 “严景州!!!!!!” 男人醒来之后,手却还在小姑娘的腰上还捏了两下,才反应过来,昨晚自己的流氓行径,收回手之后,被小姑娘指着鼻子骂了句:“色狼!” 他不怒反笑,这声色狼担当的起。 看着小姑娘捂着胸口去厕所整理了半天,随后又气呼呼的走出来,坐在沙发上瞪着他。 严景州强自镇定,自力更生的坐起身;没多久,文桐就走了进来,她知道严少醒了,过来汇报工作,顺便送饭。 她一进门就发现气氛过分微妙,怎么夫人气成仓鼠了? 严少一脸如沐春风的发生了什么?难道昨晚? 不可能,严少一向有底线,说好等她过了生日…… 一想到这,文桐脸上酒露出不可言喻的笑容。 “严少,之前调查的人有了方向,根据录像显示,被摘面具的人,嘴角有颗痣,年龄在二十七八左右,身高一米七八左右。” “没查到幕后是谁?” “他们有反侦查作案行为,沿路经过了很多没有摄像头的拐角和暗道,最后还出现了相同批次的车辆混淆视听,根据有限数据,只能查出这些,具体是谁指示的,没有确切消息。” 严景州脸色一沉,顺手给苏酥夹了快红烧肉,才冷道:“惯犯。” 文桐也有这个想法,沉默认同。 不过再一想,为了不让人查出来,这么做貌似是最妥当的,毕竟他们惹上的对家是严景州。 若是被抓住了,除了死,那就是换种死法了。 苏酥都听到了,他是在找那日在海边抓她们的人是谁? 她不时抬眸看看他,严景州每次察觉她的视线就,嘴角温柔勾笑,似在安抚她的情绪。 文桐又继续汇报:“公司的事回归正规,只是,老爷子那儿似乎又出了事。” “他怎么了?” “严老爷子再次承诺未来的严家孙媳妇……”文桐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她看了眼夫人;严少聪明,后面的话,她就是不说,他也知道。 严景州冷笑一声:“和慕家说,趁早打消这个念头,痴人做梦。” 慕家大有火烧眉头,沉不住气的举动,他们先是解除和严氏集团的合作,又背后讨好严老爷子,使得严老爷子给严少施压。 处处都是精妙绝伦的一步。 文桐跟着严少这么久,除了严老爷子,就属慕家让人最头痛。 吃完饭后,苏酥想了很久才开口:“景州,你以后会娶慕雪之吗?” “不会。” “那,如果说严爷爷逼着你……” “谁逼我也没用。”严景州突然正色,他眼眸中的坚定散发着光,直勾勾的看着小姑娘。 随即,他突然破冰一笑:“酥宝~你终于开始担心有人和你抢男人了?” “我……”苏酥支支吾吾:“我不和你说了,我去找小氧。” 第143章 她消失在他的世界,他就去了边境。 凤洋山顶,这里有块平地,郁郁葱葱的青草,风很大,‘呼呼‘而啸;这是a市最好墓碑群,风景好,地段好。 临近秋季,风吹来很舒爽,这里很安静。 苏酥穿了一身白裙,手里捧着几株向日葵,许小氧一身简单的白短袖和白色长裤,她依旧扎着马尾,或许是还没有时间去编脏辫,两人沉默不语。 一路越过了好几个墓碑,待走近那个刻着[陈香]名字的墓碑前停下。 墓碑前已经有了好几株花,似乎有人来过。 她们想,应该是陈香姐姐的家人。 她们一定很难过,失踪很久的女儿,终于找到了之后,却是一捧骨灰;这么冷冰冰的一座墓碑上却是印着一张熟悉的黑白照片。 苏酥看着墓碑上那个年轻女人的黑白照片,那是从警察局档案里调出来的照片,是好几年前的陈香。 那时候她很幸福,有家人,有爱人,有朋友。 她笑着露出八颗牙齿,眼角都是向上的,耳边垂着几根青丝,温婉美丽,是个标准的美人。 两人哽咽了好久,对着墓碑鞠了一躬,再抬起头是已泪流满面。 苏酥向前一步放下那几株新鲜的向日葵,少女用手背擦了脸颊的泪。 北风一刮,少女的青丝乱扬,青草也顺着一个方向摇摆,耳边是山顶几颗大树‘簌簌‘的树叶声。 她说:“陈香姐姐,你还好吗?” “能够回来a市,你开不开心?” “这里……风景很好,一年四季景色都不同,你喜不喜欢?” 苏酥摊开手,手心里是张一寸彩照,上面沾着发黑的鲜血,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少年。 意气风发,俊逸非凡。 许小氧扬了扬头,想要眼泪倒流回去,却不料泪水从眼角滑落。 “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们一定做到。”苏酥仍记得陈香姐姐咽气前说的话。 她说:[帮我把这一寸彩照交给方卓清,叫他不要再等我。] 生命最后一刻,她的牵挂是哪个心尖上的人。 相爱之人的默契就是如此吗?即便是五年的失踪,她依旧知道他还在等她? 从野林回来的时候,苏酥就说过要找方卓清这个人,当时没多久就传来消息。 他的确退伍了,但是貌似没有结婚,而是在退伍的几年后去了边境。 他是独生子,家中的顶梁柱。 每月寄回来自己所有的钱,独子在边境苦寒的地方守着。 他似乎知道自己的心上人不会再出现了。 得知陈香消失之后,他也疯狂的找过,最后心灰意冷的停了下来。 他去了边境。 她失踪在他的世界里。 苏酥起初心里还怀疑陈香姐姐的心上人,若是真如陈香姐姐的猜测已经结婚生子了,那可怎么办? 最后听了文桐姐给的资料后,她在房间里大哭了一场。 她自责的认为她是这场灾制造者。 如果不是她没用,陈香姐姐或许可以好好的活着。 那晚上,严景州哄了好半天,等她哭声小了些,才柔声细语:“酥酥,我知道你很难过,对于陈香来说,这或许是苦难中唯一的好消息了。” “所以啊~我们为她把最后一件事做好,她九泉之下也可以安息了,对不对?” “别哭了~小哭包,你的眼泪都留进我的心里了,哇凉哇凉的~” 苏酥抬起脑袋看了眼,男人的胸襟打湿了一大片。 第144章 雏菊代表纯洁的爱情 两人站在墓碑前很久,却不知身侧走来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他身量很高,脸上肃穆悲凉,还有几处红白不均的肌肤,貌似是冻伤的。 他挺拔的背,手里捧着黄白色的雏菊,花束是从花店里精心挑选的,用精致的梦幻粉色包装起来,少女感十足。 北风拂过,雏菊微动,男人刚毅的短寸,他眼神中是前方,是终点是希望也是绝望,是悲凉中仅剩的温柔,是绝望中唯一的光亮。 花店的老板娘,打包的时候很用心,她很会做生意,挑选花朵时还会和客人聊天。 她温柔问道:“现在好多女孩子都喜欢雏菊,因为它的花语是:纯洁的爱情。” “先生,你的女朋友一定是个漂亮小姐姐。” 男人想着记忆里那张杏眸皓齿的脸,不经嘴角上扬,他沉默很久,为了不让老板娘自说自话觉得尴尬,他艰难开口:“她很美。” 老板娘利索的把花束包装好:“我选了个梦幻粉色的外包装,女孩子都喜欢这个,我们店里卖的最好。” 男人付了款,走出店门,突然停住脚步,回头满眼泪光对着老板娘说:“谢谢你。” 老板娘熟练的收拾着桌子上一些纸屑和残花,她楞了好几秒才对着男人点了点头,迟疑道:“举……举手之劳。” 男人看了怀里的花束,才想起那些年从来没有给她做过什么浪漫的事,连一束花都不曾送过给她。 真是太坏了。 人家凭什么跟着你? 陈香消失的那几年了,他以为是她有什么不可避的愿意,想过很多种,他最后总结出:是因为自己不够浪漫,不够体贴,不会说情话,才让她走了的。 悄无声息,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不曾埋怨过她,他甚至一直在埋怨自己。 不否定的说,他这辈子就爱过一个女人,那就是陈香。 他在如日光最强的时候,从远处走来,脚步稳健,在苏酥和许小氧身侧停下。 他说:“你们是?” 两人侧目的一瞬,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冻上了,还没准备好说辞,就先被男人提前开了口。 他说:“你们是陈香的朋友吗?” 苏酥认出了他,他是方卓清,那个远在边境的陈香姐姐的心上人。 他回来了。 就站在离陈香姐姐最近的位置。 许小氧用胳膊捅了捅苏酥。 苏酥张了张嘴,她走近了几步,看了看男人,压下胸口翻滚,将手掌心摊开,那张一寸彩照显露在男人视线里。 时间像是定格了。 唯有北风吹拂的动静,吹拂树叶、吹拂青草、吹拂少女的青丝、吹拂一切。 却吹拂不动眼下的三人,方卓清看着那张一寸彩照,已经折痕遍布,上面沾着发黑的鲜血,他嘴角扯起一个笑容。 这张照片被人看了一遍又一遍,抚摸了一次又一次。 他貌似能看到陈香珍爱这张照片的样子。 傻瓜,我也爱你呀~ 我终于知道你再等我的日子里有多难熬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都是没有你的日子,要不是知道你还活着,我差点活不下去了。 你也是这样的吗?陈香? 方卓清将彩照放在胸口,放在炽热的胸膛上。 苏酥和许小氧再也说不出什么话,她们默默离开。 这个时候,如何能说出‘忘了陈香’之类的话,说了仿佛她们更像个罪人。 有情人难成眷属,已然不幸,生死相隔,最是伤情。 第145章 新声代女rapper许小氧诞生 下山的时候,苏酥回头看到方卓清的背影,他弯曲跪在墓碑前,隔得太远,听不清楚,只知道看他的背影都知道是在哭泣。 许小氧轻叹:“难道这就是爱情吗?” 不用任何言语,不被时间控制,不受任何人的阻止。 她貌似懂了,又似乎什么都没懂。 -------- 严宅。 严老爷子自从上次严景州回来大吵一架之后,他就病倒了,医生说是气急攻心,血压太高,很危险。 严敏敏寸步不离的照顾,严正南一向与父亲不和,最近几日也是推着轮椅过来看望。 严老爷子虽然病倒,但是人还算是清醒,他知道严景州是动了真格了。 男人嘛,就是较劲。 所以他更是不能就这么放任严景州娶了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这几日,慕雪之一有空就过来严宅看望严爷爷,她提了很多水果和补品。 “严爷爷,你的身体好些了吗?我瞅着你比昨日精神好多了。” “小丫头,你就知道讨好我,你想嫁给景州,要懂得争取” 慕雪之娇羞的低头:“哎呀~爷爷,景州哥哥的住址,我都不知道在哪儿?”再说,她也不是没争取过,那次假面舞会,景州哥哥连舞都不和她跳。 严老爷子承诺:“等我病好了,我亲自带你去住处找他。” 她眸子里满是惊喜,但是嘴上却说:“这样会不会……不好?” “有什么不好?你才是和景州订娃娃亲的人,等我伤好了,我亲自带你去,把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赶出去。” 严老爷子说话铿锵有力,不像个病人,他平日里都注意锻炼,所以病倒了,很快就好了。 慕雪之真想严爷爷快点好起来,日日送来了补品。 就连着平日里严敏敏给爷爷喂药,她也要抢着做。 严敏敏翻了个白眼,她不着急整治这个白莲花,严爷爷虽然霸道,但是以表哥的性子,到时候谁把谁赶出来还一定呢? 严敏敏冷笑的回了房间,她最近想破脑袋,一直在想‘苏酥‘这个名字,好似在哪里听过。 到底是谁? 这个名字似乎常常在耳边响起过,但是就是不记起是谁? 貌似就是学校里的人,奈何富华清大里的同学太多,每节课都不一样的人,所以难免记不住谁是谁。 慕雪之从严宅出来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每次一来严宅,就会多一点底气。 景州哥哥她嫁定了,管什么牛鬼蛇神挡路都不好使。 她最近筋疲力尽,又是学校又是拍摄,有空还得做直播,还得空出时间看严爷爷。 恨不得一天二十五个小时。 霞姐还总是给她报表演班,时间都不够,于是她总是推脱不去。 上了车之后,她随手打开热搜,往下翻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新声代女rapper许小氧,单曲冲上流行音乐榜前十。] 她微微皱眉,这个许小氧,不会就是那个许小氧? 慕雪之拧眉点了进去,发现这个流行音乐榜上其他的歌手都是非常之厉害的人物,只有排名最后一位的是一个新人。 她依旧不信这个就是许小氧。 于是乎,点开那段长达3:24分的音乐。 第146章 小氧火了! 鼓点跳跃的超强节奏,具有冲击感的乐器,她专属的性感声音,吐字清晰,语句押韵。 慕雪之不知不觉竟然听完了一曲,她的嘴微微张开,略微有些惊讶。 不可能,她那个土包怎么会做出这么好的音乐。 一定是抄袭,她一定抄袭了别人的曲子。 慕雪之点开那首歌的评论: 【作为专业rapper来说,这歌的旋律百听不厌,曲子里透着丝丝释然,平淡中又透出一种淡淡的忧伤,忧伤到最后又是爆发性的暴击,总之好久没有各种层次性的音乐。】 【密集的鼓点托着舒缓的琴音,激烈的饶舌,我简直要疯了。】 【哇~这首歌简直把我唤醒了一样。】 【小氧太赞了,大爱大爱。】 越往下翻她越是焦躁,越往下翻她越是不爽,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火了,而她又花了精力花了钱财。 除了嫉妒,别无他词可以形容此刻慕雪之的心情。 霞姐睨了一眼慕雪之满是怒火的脸,冷哼一声,及时点破她:“有的人天生是吃这碗饭的,但是有的人是下足了功夫才爬到今天的位置的。” “徐小氧能火无疑是这两种其中的一种。”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是有料的” “慕雪之,你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是一个演员,演员不去进修演技迟早有一天会被人踩在脚底下。” 慕雪之深吸一口气,十分不爽的看着窗外夜幕,她跋扈自姿:“我是慕家的长孙女,就算我不靠演技,靠这张脸,我也会在娱乐圈站稳脚步。” 年少轻狂的话听的多了,霞姐不再说话,她心里冷笑:人们常常记得自己巅峰的时候多风光,从来没想过当自己跌下悬崖的时候会有多狼狈。 太过于短视,吃亏的永远是自己。 –––––––– 许小氧好久没有打开电脑,她走进家里简陋的录音室,打开电脑,刚点开自己的音乐软件,就发现弹出来很多消息,刷屏刷的她电脑都卡住了。 她微微一愣,这是中了什么病毒? 好家伙,就在她以为买了新手机,又要去买了新电脑的时候,电脑的屏幕终于刷新出来了。 邮箱也是爆满,她眯着眼睛停顿了好几秒,这一秒她的世界一片空白。 她咽了咽口水,擦亮眼睛,再次看清楚,那条她出事前发布的单曲,竟然……竟然进了流行音乐榜的第十名。 她猛的站起身,双眸瞪大,呼吸紊乱,手舞足蹈,尖叫声直冲云霄。 许小氧掏出电话打给苏酥:“小酥,火了!!火了!!!” 电话那头的苏酥,猛地坐起声,忧心问道:“什么着火啦?是不是之前慕雪之的私生饭又找你了?” 许小氧捂着肚子大笑半晌:“不是不是,我的音乐火了!小酥!我的音乐火了!!!!” 这一切仿佛不那么真实,她追了那么久的梦,就这么实现了吗? 这不就是实现了吗? 那些之前说她不行的人看到了吗? 她的音乐火了! 她成功了! 第147章 娱乐圈的遗珠。 一时间许小氧成了rapper界的怪物新人,上了热搜之后,各大娱乐公司疯了一样到处想要联系到这颗遗落明珠。 可偏偏许小氧几乎一个礼拜都不曾有人联系到,谁都没有想到,他们疯狂要找的人,那时正在野林与野人们战斗。 之前签约许小氧的公司叫【青柠娱乐】,得知这个消息后的张卓经纪人,猛的摸着后脑勺,倒吸一凉气。 “娘的,这叫什么事?”张卓拍桌,插着腰在落地窗前走来走去,他焦躁的很。 他的公司虽然和那些顶流公司排不上号;旗下也只有十八线的小明星,这些年张卓一直想要塑造一个顶流一线明星出来,可总是差股劲,就算势头打的多响亮,最后也不过是个空响。 甚至于他自己都怀疑,公司到底还能不能继续下去。 青柠娱乐一般会在草根里挑选一些有天赋的人,随后签署合同,再请专业人士进行形体姿态和声音的训练。 最通过考试的才能正确出道。 而许小氧是张卓亲自签约的,当初是因为在地下酒里觉得她的台风不错,唱的是说唱里的一首老歌,可圈可点,总体上条件不错。 所以签下了她,和众多草根一样,青柠娱乐签了不下上百个这种有潜力的草根。 只不过,最最可恨的是,就在一个礼拜前,有关于95小花慕雪之和许小氧的传闻沸沸扬扬,青柠公司为了省钱不做公关,所以直接选择了个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单方面解约。 那时候还庆幸,悄无声息的解决了危机。 现在看到,当初简直是蠢毙了。 老天爷把饭喂到嘴边竟然都吐了出来。 张卓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他给许小氧发的信息,信息前面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娘的!这么狠心,不就是抛弃她一次而已嘛!怎么微信都删?” “小心眼的女人!” 他此时此刻有种丢了西瓜捡了芝麻的感觉,不对,要说起来,他可能丢了颗闪闪发光的钻石。 不行!公司这些年业绩越来越差,这个许小氧,老子一定要搞定。 赵卓拿起椅子背上的棕色西装,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从地下库取了车之后直接去了许小氧租的公寓。 当初签合约的时候留下的地址,他只能庆幸没有销毁掉,不然现在就算扣烂地板砖都没有办法了。 他一个三十好几的男人,真是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在一个小姑娘的门前踌躇这么久;他看了看手表,是早上的七点半左右,今天是周一,他查过了她还在上大学,这个时间应该到了要去学校的时间了。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按门铃的i好,门‘咔嚓‘就开了。 张卓咽了咽口水,立马端正态度,站着丁字步,大叔的脸上是抹乖巧懂事的笑容。 许小氧打开门时,力气大了点,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她还以为碰到什么东西了,结果一看一个眼冒金星的大叔倒在地上。 “?”张经纪人怎么没事到她家门口站着干什么? 许小氧无奈出声:“你有没有事?” 第150章 慕雪之宣誓主权 课间之余,苏酥去上了厕所,随后慕雪之也去了厕所。 许小氧在座位上睡的嘿香,她昨晚一夜没睡,激动的睡不着。 只是,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火成什么样了;那个时候的rap还是小众音乐,但是很有发展前景,虽然小众但是很多年轻人喜欢。 下课的十分钟,从门外走进来几个别班的男孩子,他们穿着嘻哈,凑近许小氧后,眼神开始变得崇拜又羞涩。 “许小氧!我们很喜欢你的歌!能不能给个签名?” 几个男生浑厚的嗓音,直接把睡着的许小氧吓得从椅子上弹起。 她视线清明了之后,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有那么一刻,她没有任何举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那几个男生眸子里那种崇拜的星光。 内心黑暗好多年,干枯好多年像是透进几缕白光,干枯的草都长出了嫩芽,整个人血液沸腾起来。 她有粉丝了? 教室里的同学有的反应过来,开始纷纷讨论:[她就是那个上热搜的许小氧?] [好像是玩说唱的。] [切~我听说玩说唱的很脏的。] [别乱说,她连慕雪之都敢打,你们小心点。] [虽然歌不错,但是我可没乱说,我哥开酒的,在酒里跑场子的说唱歌手,乱的很。] 周围的评论褒贬不一,许小氧全都听了进去,站在她面前的三个男生一直嬉笑着不懂,举着三张白纸:“小氧!给我们签个明白,不用管其他人。” 许小氧抗压能力很强,毕竟这么多年,自己守着梦想这么过来的,一路上闲言碎语听的可不少,她嘴角溢出丝笑:“谢谢你们。” 她给几个男孩子签了名,他们兴奋的跑了出去,那模样有点蠢,但是看在眼里很热血很温暖。 -------- 厕所的洗手池。 苏酥一身浅绿色格子裙,清新脱俗,瓷白的肌肤像春天里新生的绿芽一样嫩,她扎了个鱼骨辫,侧颜线条流畅,自然的小翘鼻,唇形好看,下巴微翘,脸颊带着浅粉,让人看一眼移不开眼。 慕雪之卸了妆之后就一直戴着口罩,最近她很火,但是人红是非也多,对比她的咖位增加,黑她的通告也很多。 “你的靠山是谁?”厕所很空旷,她一出声,不管在厕所的那个位置都听的一清二楚。 苏酥停下洗手的动作,她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慕雪之戴着白色的口罩在她隔壁的洗手池洗手,水‘哗啦啦‘的流,却是没有人说话。 她冷哼一声,上下看了眼苏酥;至今尤为记得自己因为校园暴力登上热搜时,有个女人给她打了个警告电话。 那个人是谁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就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和许小氧,自己第一部电影挣得几百万全拿去撤热搜了。 她没有妆容的眼睛看着有些恶狠狠的。 苏酥思索她话里的意思,所以她根本不知道什么,只是怀疑而已。 “慕小姐貌似多疑了,我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学生。” “我自然知道你普通,对比我来说,谁不普通?”慕雪之讥笑了一下,又十分不友好的斜了她一眼:“老实点,最好别让我发现你有什么猫腻,知道严景州吗?我未婚夫,是a市金字塔尖的男人,惹了他,到时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151章 缺少灵魂。 慕雪之气势很足,仿佛她就是严景州的内人一样;苏酥此时此刻,有史以来,第一次在心里暗骂了句脏话。 她真不要脸。 苏酥声音绵软,像江南水乡的姑娘一样,说的话都柔柔的,哪怕此刻的语气已经比平常低了几分,可依旧没有一丝威慑力:“慕小姐,你的脸……”你可真是不要脸。 她的话还没说完,慕雪之听她绵软的声音,全当成对自己的关心,自大的自顾自说:“明星的事,你个普通人少管,我的脸是你们想看就能看的吗?” 说罢,她转身,刚要走又停住脚步,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房卡,那时之前辅导员刘金叶给她的,至今她都好好收着。 混迹娱乐圈对于这种行为,大都了解什么意思,而刘金叶当初以为她真的害怕事情败露影响她95小花的名声。 所以,他作为辅导员,做了个冒险又刺激的事情。 人心是最脏的东西。 可想而知,刘金叶他到底做过多少伤风败俗的事情。 慕雪之嘴角冷笑,回头将房卡递给苏酥,语气颇有些命令的意味:“上次我们之间的误会,你和许小氧还欠辅导员一份悔过书。” 说起来这件事,苏酥倒是记得清楚,那时候刘金叶说不写完不让走,后来好像校长来了将她们带走了。 再后来,她和许小氧出了事。 “时间就是周五放假之后。” 苏酥接过之后才发现是张房卡,正想问什么,慕雪之先开了口:“许小氧我……我已经问过了,她说她不写,但是我先告诉你,不写,到时候只有退学。” 慕雪之虽然只有眼睛露在外面,眸子里的凶狠一点像一个十几岁少女发出来的。 她说:“我虽然很希望你们两个人退学,但是也不想到时候被狗仔出新闻说些八卦。” “到时候你们退了学,还要给我戴顶高帽子。” 苏酥看着这张酒店的房卡,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去酒店写悔过书,在学校写不就好了。 “为什么要去酒店?” 慕雪之眸子里有些不自然,她凶巴巴:“许小氧对写悔过书很抵抗,你是她闺蜜你难道知道?这是辅导员的住处,我也是在这里写的,我一个顶流明星都写了,你们两个学生渣子,还不写,真把自己当块料。” 她说完,就晃着二两的脑袋出了厕所,像是笃定了苏酥会去,出了厕所,她嘴角勾起坏笑,外人看不出来,因为口罩占去她三分之二的脸。 苏酥来不及思考,上课铃就响了,少女回到座位,把房卡收回包里;她和许小氧选的都是艺术学,她喜欢画画,许小氧单纯就是混个学历,她只喜欢rap,偶尔碰到音乐课老师讲到作曲理论和器乐演奏,她比谁都兴奋。 苏酥想这可能就是梦想的力量。 可惜自己还没有梦想。 从小到大最感兴趣的也只有画画,只不过美术老师总是说:“苏酥,你的基础很好,只是你的画没有灵魂。” 灵魂,那是所有生物拥有的东西? 要想要自己的画灵动,那就要赋予画灵魂。 只不过,那是什么?摸不着看不见的东西最难言语。 第152章 唱歌的许小氧发着光。 上完一天的课,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富华清大的时间大多是比较自由的,校园里也少有学生住宿,毕竟能上富华清大的都是非富即贵。 学校哪里有家里舒服。 一到放学的时候,校门口就有大把的豪车接着自家的宝贝。 不过也有些勤工俭学的在学校里往死里学习。 毕竟他们除了成绩优秀之外,别无长物,要不是现在这个校长,规定了个前所未有的规矩,校园里不再炫富,他们这些处在底层的穷学生什么时候才能够喘的上气。 树叶已经黄了大半,橙黄树叶大片大片的往下落,这个时候穿短袖有些不太适宜,风一吹就起鸡皮疙瘩。 太阳西垂,像个大橙子镶着个金边,把云朵照的羞涩,a市下午的五点钟,汽车鸣笛声会比其他时间多,是下班高峰期。 苏酥和许小氧简直是连体婴,她们老远走来,步伐一致。 许小氧低头看着有心事的少女,把自己有粉丝的事和闺蜜一分享,仰着头傲娇的说:“走,今天去喝酒庆祝一下。” “喝酒?我不会……”苏酥被摁在包间里,小氧花的钱,她也交代好了来学校接人的渝叔。 他强迫渝叔给御菀说苏酥陪小氧在外面吃饭,会晚点回去。 但是渝叔心里在打鼓,要是小少爷知道夫人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会不会生气? 苏酥打死不去酒,所以来了ktv,又能唱歌又能喝酒的地方。 包间里半明半暗,点歌的屏幕发出荧光,服务员小哥送来了两打酒精浓度不高的啤酒,他们的工作无聊,每日见着粗俗的人,所以久而久之喜欢以貌取人。 小哥的眼睛在苏酥身上停留了好久,要不是许小氧打开麦克风‘刺啦‘一声,他还不知道自己出神。 慌乱间回了神,匆忙出了门,小哥暗骂了句艹,那个小姑娘嫩的能掐出水来。 他本也是上学的年纪,奈何跟着学校里的坏学生玩的过火,然后被退学了;那时候傻乎乎的,坏学生们家里大多都有钱,只有他自己没钱,退学后为了生计,才找到个户口的工作。 谁知道,之前那些被退学的兄弟个个翻脸不认人,来了ktv不是为了叙旧,竟然还和着一些地痞流氓嘲笑他。 原本少年年少轻狂,变成了个自卑懦弱的废物。 包间里许小氧点了首歌热场,她的确适合开场,那种爆发力任谁听了,就算是死灰都复燃了。 许小氧唱rap的时候有点野,她虽然没有痞帅的脏辫,但她常常穿的都很oversize,身量高又显得随性,随便做几个动作都很酷。 加上她独特性感的嗓音,给这首老歌又赋予了一个新的灵魂,苏酥手里拿着摇铃,她没来过这个地方,但是小氧在这里,她第一次完完整整听小氧说唱。 她似乎又想起美术老师对她说的两个字--灵魂。 貌似在舞台上的小氧才是最有灵魂的,她发着光,刺眼的光,散着热,让人热血沸腾的热。 苏酥平淡无波的心也跟着荡漾起来。 第153章 苏酥喝醉。 许小氧唱罢之后,苏酥站在桌子上大声叫好,猛的此举给某个酷girl吓得一缩脖。 她嘴角抽搐的看着桌上那个满脸泛着樱粉的少女,摇摇晃晃的脑袋,跌跌撞撞的步伐就是不倒,手里拿着摇铃,软绵的声线大喊:“唱!小氧再给姐们唱一首!!” “苏酥……你是不是醉了?” 苏酥拿了个酒瓶子递给她,小氧下意识接住,谁知少女下一句开口差点没让人跪下:“给你话筒,你唱歌,我听。” “……”许小氧:我谢谢你,这是个酒瓶子。 应着主子的要求,许小氧一手扶着苏酥,一手又点了首歌,她无意间发现自己发布的歌曲竟然在ktv里也有。 她顿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飞速的循环,浑身不自觉的颤抖,激动到土拨鼠尖叫。 小氧说:“苏酥!我的歌!这是我的歌!” 苏酥迷离的双眼,意识还算是清晰,语气却不知那里学的痞里痞气,她命令道:“唱!就唱这首!” 许小氧见她也不用人扶,就松开手;手指尖按下屏幕的那一刻,前奏一出来,许小氧竟然觉得自己眼眶发热,终于有种实感,就是她终于被人承认了。 那种追梦少女,追了大半个青春,终于被人肯定的时候,就很让人热泪盈眶。 她的歌词很简单,也很激烈。 夹杂了一个追梦少女从失落到悲愤的状态,整个曲子都是紧凑,听的人无一不感受到她追梦的坚定信念。 她不会放弃,那些人杀不死她,那她就不会倒下。 ktv的隔音只能说掩耳盗铃,每个包间的声音都很大,自然就听不到其他包间的声音了。 那些服务员经常会取笑顾客唱歌的声音,有的人尽情吟唱,歇斯底里都成了他们嘴里的笑话。 可唯独小氧和苏酥的这间包房里传出的声音,是众多包房里最独特最强烈,最让人影响深刻的。 以至于路过走廊的人都会往包间里多看两眼。 许小氧站在桌子上,一手拿着酒瓶子一手对着话筒疯狂输出。 在她身后的柔弱小姑娘站在沙发上蹦的起劲,她粉嫩的小脸染上醉意,不时也跟着小氧唱着几句。 她和小氧一样,眼眶泛着红,激动到不行。 少女似乎很久就想要这样放肆过,只不过一直不敢。 包间里许小氧躺在沙发上,她没醉,只是宣泄后有点被掏空的感觉,她把话筒递给苏酥,野蛮催促道:“小酥,你唱首歌听听。” 许小氧可不想和她来玩,光自己热场子,她也想听苏酥唱歌,听听她那江南水乡般软糯糯的嗓音。 苏酥脸颊上盯着两朵绯红的云朵,走路晃晃悠悠的到了点歌器面前,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首[阴天快乐] 这首歌陪伴了她整个青春,那时候是在书店里听到这首歌,那天刚好下了雨,刚好听到这首歌,原本阴霾的心情,一洗而空。 她声线软软,唱出来不是歌曲想表达的不舍和忧伤,倒有些黏腻青春里迷茫的味道。 [天空它像什么。] [爱情就像什么。] [几朵云在阴天忘了该往哪儿走。] [思念和寂寞。] [被吹进了左耳。] 第154章 苏酥放飞自我 许小氧躺着,视线里横着看她。 少女坐在桌子上,就算是这种醉酒状态,她依旧是坐的很淑女,若不是手里攥了个酒瓶子,她真是要迷醉在她的歌声里。 苏酥动情的唱着,殊不知在门外有个更动情的少年,他本来想不符规矩的进来给她们送点水果,是他自己掏钱送的。 只不过听到这歌声之后,他不忍打扰,包间的门开了个缝隙,少女的歌喉裹着酒意,熏醉了少年的心。 他那一瞬间好恨自己那样浪费前程,以至于要这么狼狈的面对那些美好的东西。 苏酥唱完歌,看到门口有人,她醉酒后有些跳脱,拉开门笑盈盈的问小哥:“好听吗?” 许小氧根本没醉,她也没点过什么果盘,这个地方点过果盘不就是等着被宰吗? 她早早离开家,省吃俭用的那时候,一天吃一包两块五的泡面,后来有条件了就加根一块五的香肠。 小氧懒洋洋起身,睨着门口青涩的小哥说:“我可没点果盘,小哥别送错了。” 小哥被苏酥的笑容迷的七荤八素,最后被小氧冷淡的声音敲醒,他脸红到脖子,支支吾吾的不敢看苏酥,把果盘送到她手里:“这个……是我送你的。” 许小氧一副果不其然的样子,又一个被苏酥无形中撩拨的男人,她冷笑一声,正要说话,谁知道酒醉微醺的少女突然‘噗呲‘一笑,她丝毫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迷人。 鱼骨辫有些微微散,朦胧中有些慵懒风,她身上的裙子把少女的身形修饰的更加玲珑,杏眼桃腮的苏酥,笑起来眉眼弯弯。 小哥心里暗骂一句艹,人要没了。 苏酥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许小氧:????她猛的起身,刚想要把丢人的闺蜜拉回来,谁知被人先行一步。 不知道严景州从哪里蹦出来的,他阴厉的脸像是管阎王爷借的,让人看了不禁抖擞几下。 男人给少女肩膀盖上充满竹香的风衣,他扫了那个小哥一眼,将人打横抱走。 前后一分钟,许小氧愣住不动,小哥愣着不动,苏酥就消失了。 许小氧接过那果盘,把最上面的两颗最珍贵的车厘子塞进嘴里,痞坏痞坏的说:“那啥,她老公手段很残忍的,你就庆幸小命还在。” 等小哥反应过来,的确是被男人阴厉的眼眸吓得不轻,再看包间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了,低头看眼果盘。 也什么都没有了。 许小氧从ktv出来就看到个熟悉身影,像是在哪里见过,等她靠近一点之后才发现。 我靠~这不是张经纪人嘛! 她不禁嘴角抽搐,翻了个白眼就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张卓殷勤的跑过来,狗腿的很:“小氧~小氧~我送你回家。” a市的夜,过了吵闹的夜宵摊之后,就是安静到能听到呼吸的街道,她习惯了孤独,所以眼下很烦,因为身旁有个唾沫星子满天飞的人。 他讲着自己的计划,说合同怎么怎么好,说他之前因为什么才会做出解约的事。 一路上拙劣的苦情演技都用上了,哭了半路说了半路,许小氧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三十好几的男人,哭的可怜兮兮的模样。 她不是个富有同情心的人,应该说,她不需要同情任何一个和她没有关系的人。 她说:“你鼻涕都流出来了,好恶心。” 张卓:…… 第155章 苏酥扇了他一巴掌。 车窗闪过路灯,时明时暗照在男人冷峻的脸上。 苏酥喝多了,坐不稳又不老实,所以严景州直接把她抱到自己腿上。 开车的渝叔很明显察觉到严少的气压很低,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少女迷离的杏眸凑近严景州的脸,似乎喝多了出现了重影,她眸子里总是水汪汪的,浑身的酒气里带着香甜缠绕着男人的鼻尖。 男人很不开心,她对着别的男人笑时,他整个就像泛着酸,泛着冷。 她耳边垂下一缕青丝,少女眼波流转,樱粉的脸颊看上去很是可口。 严景州喉结滚动,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心脏却要跳出来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惹人犯罪吗? 少女伸手摸上男人的脸颊,她柳叶眉微微拧起,绵软的声音夹着果酒的香甜:“狗男人。” “?”严景州差点被勾了魂去,谁知却听了这么一句:狗男人? 小姑娘这事在骂他? 男人失笑。 渝叔开车的手紧了紧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他对严少的私生活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现在就害怕严少会因为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就把他送去非洲了。 再不济,他若是丢了工作,家里的老小可如何是好? 这是倒了血霉了,竟然看到夫人骂严少,最主要的是,严少竟然还不生气。 严景州伸手将小姑娘往远了放,她身上的裙子很滑,方才迷迷糊糊就滑倒男人大腿根的位置。 这个位置很危险。 他倒是不怕冒险,就是怕这个小猫咪哭。 苏酥很不满,他为什么推开?借着酒劲,她瞪圆眼睛:“不许推我。” 严景州呼吸有些微乱,幽深的眸子锁定了她。 也的确没有推开她。 真是恨不得把她吃拆入腹,顶着张奶包脸,凶巴巴的,可爱死了。 随后,男人第一次在窗边按了个按钮。 按下之后,后座和前座之间就完全隔开,看不见了。 渝叔放松下来,好在看不见了,不然他这对眼珠子怕是得募捐了。 车窗也没有路灯的闪烁,从里面看不到外面,后座车顶有浅黄色的光,洒在少女的发顶,暖色的光线照的她更加迷醉,好似人都是晃晃悠悠的。 他问:“小猫咪想做什么就做。”严景州满是意味的眸子看着她,明明他自己都做好了准备,反倒要人家女孩子做。 他的话里意味明显,可惜小猫咪听不懂,她晃着脑袋半眯着眼睛看他,抚在他脸上的手冰冰凉凉的,他身上倒是热乎,她心里有气。 为什么慕雪之说她才是严景州的未婚妻? 少女心思单纯,她第一想法就是:这个男人脚踏两条船。 她气愤,她嫉妒,她胸口闷。 伸手‘啪‘的一下扇了他一巴掌。 就连着严景州都以为小姑娘被他迷住了,要吻他,谁知道挨了这么一下。 意料之外的举动,没有准备的痛。 男人没脾气是假,他只是从来不对她发脾气,对她的时候耐心极好,出乎意料的好,自己都奇怪。 甚至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女人扇他巴掌。 严景州舌尖顶了顶口腔,小姑娘下手轻,可以说声音大但是不怎么痛,他眼下没有方才的温柔,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征服她。 男人扶在少女腰间的手收紧。 他说:“酥宝~喜欢这样是吗?” 第156章 有点像变成禽兽。 少女娇呼一声,整个人撞上男人坚硬的胸膛,她本就意识不清,突然胸口撞得有点疼,她就开始撒娇。 她‘嘤咛‘两声,还踢了两下脚,把鞋子踢掉,最后竟然还敢往男人怀里钻,或许是暖和,或许是舒服,她枕着男人胸口,软糯道:“你……撞疼我了。” 他是个男人。 有时候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丫头不安分总是往他心里钻。 严景州察觉自己呼吸都是炽热的。 苏酥的头发毛茸茸的,脸颊微热磕在他更加炽热的胸膛上,嘴巴唧唧的还在说些什么。 严景州仰头,大有听天由命的意味,不时还竖起耳朵听到她说:“狗狗~不听话,要打屁股。” “呲~”男人无奈笑出声,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一个从不骂人的小姑娘开口骂他‘狗男人‘。 不过,他还挺高兴的,这样是不是说明,小姑娘在乎他? 只有在乎才会关注不是吗? 车子停了,渝叔自觉的下了车,还不让王伯和罗姨靠近,他郑重其事:“听我一句劝,别靠近。” 王伯和罗姨看了看车,又看了看渝叔,最后脸上十分精彩的离开。 车子里的严景州可不想让小姑娘在车里睡觉,又不舒服又……怪折磨他的。 他手臂穿过小姑娘的腿窝,轻松将她抱起来,出了车门,上了楼。 罗姨鼻子很灵,闻着酒气,立马去煮了醒酒汤。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严景州不知为什么,一进房间就有点兴奋,还有点想……当禽兽。 “酥宝~”男人声音像大提琴一样在房间里回荡,他轻轻将少女放在床上,在耳边唤着她的名字:“洗不洗澡?” “嗯。”少女还有意识,她奶气的回应了一句,翻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去了。 严景州将她的裙摆拉好,方才小姑娘翻身的时候翘了起来;罗姨送来了醒酒汤,他怎么喂也喂不进去,最后自己喝了,用嘴渡给她。 其实药早喝完了,只不过这个吻,过时不候。 吻的迷醉时,他捞起迷糊的少女去了浴室。 严景州突然觉得他还不算太禽兽,至少他长得帅一点,而且他都有问过小姑娘要不要? 她自己都同意洗澡的,那正好只有他可以帮她洗。 又刚好,他也要洗。 这不刚好了吗? 苏酥的脸经过水汽的蒸发,整个人水嫩的不行,严景州知道女孩子的头发很长,泡澡的时候不能打湿,他笨拙的在镜子柜子里翻出个夹子,给小姑娘把细软的头发夹在脑后。 露出粉白的肩颈,线条很柔美,她软软的靠在男人的胸前,睡得很香。 窗外下起了秋雨,黏黏腻腻的砸在玻璃上,借着水珠受着重力往下流。 他有些爱上这种养成游戏了,虽然没有人知道他有多认真。 清晨少女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的粉色公主床上了,身旁依旧睡着严景州那个狗男人。 她昨晚怎么回来的? 起身后,苏酥才看到自己穿的白色的浴袍,里面还是……真空的。 谁……给她换的? 这不太可能是自己换的? 她自己换不穿内衣就算了,小内内总会穿的呀。 一时间苏酥脸红透了,她把视线移到身旁那个男人。 之前她醒来的时候,他总是比她早醒的,今天怎了?睡得像个木乃伊一样僵硬。 苏酥越想越气,她在男人腰间掐了下。 疼的装睡的严景州都坐起了身。 第157章 以后不许这样了。 严景州闷哼一声,还不等他解释,又挨了她一顿踹。 他看着小姑娘气呼呼的去了浴室,心里甜丝丝的,直呼真可爱。 浴室里,苏酥脱下浴袍,她忽然瞟到镜子里的自己,耳后炽辣辣的,心里的想法很怪,但是昨晚发生了什么只有严景州知道。 他是不是……全都看光了,还……摸光了?!!!! 少女捂住胸口,用冷水清洗了好几遍烧火的脸,最后从浴室出去的时候,严景州已经不见了。 他倒是溜得很快。 苏酥时间不多,罗姨催着她上学,她收拾好之后下楼吃早餐。 餐桌前还坐着严景州,他若无其事的吃着早餐,毫不羞耻的坐的端正。 少女今日穿了个棕色的针织开衫,外搭了条牛仔裤,天气突然转凉,她的衣柜不时有人更新衣服,一入秋,衣柜里的衣服就全换了。 她也不挑,有就穿。 苏酥心里实在膈应的慌,她抿唇后问:“昨晚我怎么……回来的?” 男人撩起黑眸,一身西装很是正经,他本就是个成功的企业家,身上有光环,此刻脸上却有丝痞气,他坏笑道:“我抱回来的,澡也是我洗的,衣服……”就在他打算全部都招了的时候。 “停!!!”少女打住他的话,周边的佣人早就自觉的走开,她气呼呼的为自己理论:“你……你都没有经过别人的同意。” “我经过了,你自己说要洗的。” “我……”我当时醉酒了,醉酒的话怎么能信,他怎么这样! 苏酥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奶凶奶凶的警告:“反正,以后不许这样了。” 严景州单挑了挑眉,他没答应,他从来不说一些做不到的事,男人吃完了,起身离开。 苏酥拿了个三明治,也坐车去学校。 秋日里的风刮起树叶到处乱飞,她猛然间在车窗边貌似见到了小时候和陆哥哥一起上学的那个公园。 记忆回笼的时候,她总觉得小时候那段回忆有多美好,现在就有多悲催。 公园积累很多落叶,环卫工人每天都要扫,可每天都扫不完,落叶纷飞,像黄色的蝴蝶,美极了。 渝叔开车,原本不经过这边,但是他看了导航,原来那条路堵车,才走的这条远点的路。 苏酥突然叫停车,她说去就几分钟,渝叔也同意了。 少女走进公园里,看到站在远处却很熟悉的身影。 是陆明卿。 苏酥脚步停住,两人隔着不到百米的距离,却像是隔着整个青春,他一个人站在树下,身下全是落叶。 背景看上去很伤感,为什么? 从前,苏酥意味陆哥哥是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唯一给她兜底的人。 也以为那就是爱情。 可惜当时太年轻了,她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又怎么能讨论爱情。 虽然苏酥很想问清楚他为什么突然变了,他如果起初就讨厌自己,可以早早的表现出来,而不是等到现在,突然表现出来。 即便是很让人怀疑的事。 她突然间也不想再问了。 少女转身,她再也没有站在陆哥哥身边的勇气,如果他那么讨厌自己的话。 她不是个讨人嫌还要往上凑的人。 渝叔喜欢送夫人上学,因为夫人好相处;但是他嘴巴大,什么都说,他猛的没关住嘴,说道:“夫人,你算的上第一个当面骂严少的人。” 苏酥收回视线,她一下子来了精神:“我骂他?” “对啊,夫人不记得了?你昨晚骂严少狗男人,又扇了严少一巴掌。”渝叔说起来他自己好想更兴奋,随后又惊讶。 “但是,严少不生气,反而笑的欢,给我整得都惊悚了,开车开出一身汗了。” 第158章 严敏敏调查苏酥 苏酥张大嘴,自己竟然干了这种事,惊讶的嘴都闭不上了。 到了学校,她简直一刻也不想在车里待着,立马冲进校园里。 许小氧从后面追上来,猛的拍了她肩膀一下:“喂~叫你半天,你魔怔了?” “小氧。”苏酥咽了咽口水:“你说……如果我无缘无故骂了一个人又扇了他一巴掌,他什么心情?” “揍你呗,谁会心甘情愿给你又打又骂的。”许小氧说罢一愣,侧头认真审视着她,随后坏笑:“一种除外。” 苏酥睁大眼睛,认真看她,紧接着问:“哪一种?” “打情骂俏除外。”许小氧猜透了苏酥的心思,毕竟她太纯了什么都摆在脸上,一下就看出来;许小氧揽着她的肩,伸手勾了勾她的下巴:“苏酥,你不对劲哦~” 两人嬉笑打闹的进了教室,严敏敏从她们身边过得时候,突然怔住了脚,她听到两个字---苏酥。 猛的记忆唤醒,难怪她一直觉得苏酥这个名字很熟悉,那时候表哥突然说出口,她还半天没想出来。 如今倒是一清二楚。 这个苏酥是不是就是表哥嘴里的苏酥? 上课铃声响了,严敏敏上课很随性,只是混时间,哪怕她原本不是来上绘画课,她也大辣辣的走了进来。 美术老师很奇怪,这个学生貌似从没见过,难道是突然对绘画产生了兴趣? 她坐在苏酥和许小氧的后面,中间还隔着一个陌生人。 严敏敏自己也还在审视。 她的画纸上一片空白,并没有打算弄脏手,她像只蛰伏在黑暗的猎豹,一直观察着明光里的生物。 看来她得去查一查这个苏酥是什么背景了。 下了课,严敏敏就去辅导员办公室说要找资料,刘金叶是个势利眼,对于严氏集团,他只有望而生畏的份,所以严敏敏说要找资料,就让她找。 哪怕学生是没有资格去翻这些资料,他也装作看不见。 严敏敏在一堆资料里翻出苏酥的一张,看到她父母那栏是空着的,而后面只留了个电话。 她记性很好,如果拿出手机手机拍照有些让人怀疑,所以她记住了那串11位数字的号码。 出了办公室的门,拿出手里拨打了电话。 而此时,严氏集团高层会议,文桐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眼电话,是个陌生的号码,于是出门去接。 “喂~”是个女声。 严敏敏拧眉,这个声音是谁?有点像文桐姐,她尽量压低声线,故作镇定的问:“是苏酥的家长吗?” 文桐眼眸中闪着精光,停顿只两秒,她立马镇定下来,声线依旧不变,毕竟现在突然变得更加惹人怀疑。 她说:“我是她的姐姐,请问有什么事?” “学校要求核对学生的紧急联系人的号码是否能打通,以防及时联系到家长,打扰您了。”许小氧不傻,她的身份,不可能直接质问对方是不是文桐姐,也不能让文桐姐察觉她是严敏敏。 不然表哥就知道了。 文桐紧问:“谢谢,那还有事吗?” 严敏敏本来已经确定身份了,但是抵不过她的疑心,她又问:“您的声音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姐姐,不知姐姐的名字是什么?或许我们还认识呢?” 文桐无声冷笑,这个严家私生女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就这点底气还出来套话,真是有够蠢得。 “我叫艾玛,是苏酥的表姐,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她管我叫继姐,我刚回国不久,想必我们应该不会认识。” 严敏敏听了之后,有些七窍生烟,她最忌讳人说‘继‘这个字。 因为她自己的身份从来都是见不得光的。 小三生的孩子连个‘继’字都称不上。 第159章 楼顶猜忌。 严敏敏挂了电话,喉间感觉到有股甜腥,眸子里闪过一丝幽怨,她聪明所以早慧。 这些年她做的足够好,甚至于比任何一个同龄人的孩子都要好。 她敏感的察觉严家里所有人的情绪,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去融入他们。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是那么光彩,没人敢说她说私生女,所有人都叫她表小姐。 她的身份,所有人只知道是少爷远方的侄女,是小少爷远方的表妹。 可惜,不能深究,一旦深究,她就是严家人都知道的私生女。 连继女都不能算,私生女像是处在地底下一样,见不得光,像鬼一样,只用附身在一个表小姐的身份上,才能像其他常人一样,正常生活。 严敏敏穿着黑色的外套,她盖上外套的帽子,遮住了的阴厉的面容,她从角落走出,双腿笔直,身材比例很好。 上课铃响之前,苏酥从美术老师那里抱着一堆已批改过的素卷子,‘噔噔噔‘的往楼上跑,突然一个黑影拦住她的去路。 苏酥仰着头,眸中有些惊讶,抱着资料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她奶焦色的发丝有几捋不听话的搭在脸颊上,微微凌乱;依稀还记得上次假面舞会,严敏敏在厕所对她的逼迫。 “跟我来楼顶。” 少女不愿意,语句中都是推脱之意:“同学,上课铃已经响了。” 严敏敏冷笑的往楼顶走,脚步轻巧,嘴角那抹讥笑似乎相信她会跟来。 苏酥的确跟了上去,她知道无法逃避,如果严敏敏知道她的身份了,那么她只想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楼顶上有几张废弃生锈的桌子,还有几张烂椅子,昨夜下了雨,所以上面有几处积水,显得很脏。 秋风萧瑟,凉沁人心,严敏敏抱臂,看着栏杆外的富华清大院区。 她说:“听说你有个继姐。” 苏酥眸中开始警惕,她闭口不言,小脸紧绷着,盯着严敏敏的背。 “你继姐叫什么名字?”严敏敏回头,正好撞上苏酥警惕的眸子,她微怔一下随后冷笑:“我只是和你聊聊天,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她朝着苏酥靠近,走的很慢;苏酥看的出来她的笑意中掺杂着刀子,那股恨意绵长,不是简单的不喜欢,而是一种长久的恨意。 严宅的人,这么恨她吗? 为什么? 严敏敏疑心很重,她喜欢反复确定一件基本成型的事,就譬如现在,从各个角度来看,眼前的少女紧张的眸子和抿住的嘴唇都可以看的出,她对于这个问题的排斥。 “苏酥,你是不知道,还是根本没有什么继姐?” “同学,你对我是不是过于关心了?”苏酥敛起情绪,她知道严敏敏的名字,但是总是不想在她面前提起‘严’字。 她并不打算就这么暴露了自己,即便对方貌似掌握了什么证据。 严敏敏失声大笑,她摇头‘啧啧‘两声:“我是很关心你呀,不然也不会去费劲心思猜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如果你很无聊的话,下次麻烦在下课的时候找我,或许我心情好会陪你说说话。”苏酥的声音一向软绵,但她说这话的时候,不像个柔柔弱弱的女生。 她甚至盯着严敏敏的眼睛说出这句话。 更像个无畏的样子。 第160章 严景州富有同情心 “你要是敢走,明天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严景州的未婚妻。” 苏酥背对着她,浑身的血液从脚底猝冷到头顶。 胸膛里敲着擂鼓,一下两下三下…… 随后,苏酥‘噗呲‘笑出声,她捂着嘴大笑的回转身,看着严敏敏狠厉的脸,她笑的屈着身子,有点肚子疼。 整个楼顶贯穿着她脆生生的笑声。 “笑什么?”严敏敏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她敏感的认为苏酥这是在嘲笑她。 苏酥将眼角的泪珠抹掉,故作镇定的看着她:“这位同学,下次如果真的无聊,可以下课找我,你还挺搞笑的,讲的笑话够劲。” 严敏敏拧眉在她离开前,她又开口说道:“我表哥极具富有同情心的一个人,他会同情一只小猫咪也会同情一条没家的流浪狗。” 苏酥早早转身下了楼顶,她敛笑沉默下楼,严敏敏的话她全都听进去了。 她说严景州只是同情她,因为她是个没家的小狗。 是这样吗? 但是严景州看起来并不是个有同情心的人。 很多人面对他的时候都很害怕,譬如文桐姐,渝叔,罗姨和王伯。 她看过a市的财经报道,严景州却是做了很多善事捐款,但是他真的只是因为同情她的遭遇才说要娶她的吗? 这理由未免也太牵强。 不管怎么样,严敏敏的态度代表了严宅的态度。 没人知道苏酥的背上因为紧张出了薄汗,她从教室后门悄悄潜入教室里上课。 许小氧见她小脸神色不对:“你怎么了?碰见鬼了?” “嗯。” 她告诉许小氧,严敏敏好像怀疑她的身份了,看她的样子很是笃定,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她。 许小氧每次都要喊打喊杀,她说:“打她一顿。” 苏酥无语。 严景州晚上没有回来,他打电话说有事去趟国外,第二天严敏敏也没敢公布苏酥的身份,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后果很严重。 转眼就到了周五,放学的时候,苏酥记着要去酒店找辅导员写悔过书的事,其实这几天她已经偷偷写好了。 为了躲着许小氧,可谓是煞费心思,渝叔还挺好奇的,夫人来酒店做什么? 少女身上有股特殊的气味,像冬日里的橙子,散着冷香;她穿着白色的针织外衫,百褶裙很是青春,高高的马尾垂在脑后,寻找了房间号,她就按了门铃。 里面好久没有动静,直到苏酥按了第三次门铃才开的门,辅导员刘金叶裹着浴巾露出个脑袋,通过门缝,少女依稀可以看到他赤裸的上半身。 羸弱身躯,眼下有着乌青,眼睛摘下之后,他丝毫没有老师的气息,反倒是有股猥琐男人的感觉。 她吓得撇开脸:“辅导员,我来交悔过书。” 刘金叶眼睛从下往上看了她一眼,嘴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心道:现在的学生还真是喜欢欲情故纵,都找到酒店门口了,嘴里还扯什么悔过书。 “悔过书?哦~我记起来了,悔过书我得看了过关之后才算的,你先进来。” “不了不了,我站在门口等就行了。”苏酥觉得随便进一个男人的酒店房间很奇怪,还是站在门口,能看到走廊亮着的红外线摄像头比较有安全感。 第163章 陆明杰当了个假英雄。 (162章和163章合并了) 苏酥见他闭上眼,知道他睡眠很好,平常都是秒入睡;她窝在他怀里,喃喃自语:“景州,我是不是很笨呐~” 男人处在她腰间的手,突然收紧,他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伸手将窝在怀里软玉提溜上来,这丫头自己缩进被子里去,不怕闷死吗? 严景州的声音低倦:“酥宝~你知道我为什么三天三夜不睡觉吗?” “我想快点回来,想抱着你睡觉。”虽然很矫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有了小猫咪,他眼里再没其他的了。 小猫咪不笨,她只是太干净了。 “酥宝~” 苏酥觉得心底里的湖面,掀起层层涟漪,男人的话像一颗一颗沉重的石头一样,砸进少女的心底。 她最近总会做些令人意外的举动,就像现在,主动去吻严景州这件事,要是说给许小氧听,她肯定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之前是严景州逼迫的,这次完全属于小姑娘主动的,她学着之前男人亲吻的模样,细细的啃噬。 还真是只小猫咪呢。 小小动作,真是勾死人了。 严景州胸腔里跳跃的仿佛不是心脏,是顽皮小孩放的烟花爆竹,‘砰‘的一下炸开,然后整个世界炫彩夺目。 他翻身在上,少女害羞的圈住他的脖子,不应该拒绝他,毕竟是自己开的头,没理由拒绝他,因为他是严景州。 月色朦胧,秋风隔绝在窗户外,世界怎么乱是世界的,反正屋子里火热。 严景州迷醉在温柔乡,他的疲倦一扫而空,回来的路上,他抽了好一包烟,所以混身才烟味浓烈。 原本他真的很困,以至于安抚完小姑娘,洗了澡就抱着她睡觉。 可,现在,她像琉璃一样美得惊心动魄,软的一塌糊涂。 严景州湿热的气息在她耳边停留,他说:“好想犯罪。” 少女看到他充满情欲的眸子,雨润桃花般的脸闪现几分瑟缩,她鸦羽的眼睫颤栗几下,咬了咬红肿的唇。 身上的冷香很特别,像冬日的橘子,她摇头,软声道:“不可以。” 男人早就知道是这个答案了,只不过他还在期待,期待那百分之一的概率是不是在今晚发生。 他抓过少女软绵的手,恶意带着她往下去探索。 苏酥被那股炽热吓得抽手,她脸红的躲进被子里,不敢去看严景州那要吃人的深眸。 男人‘呲‘的笑出声:“怎么?摸一下不够,酥酥想要亲眼看?” 少女才想到自己躲进被子举止好像有多迫不及待似的,她恼怒的推开了他,然后补充一句毫无意义的解释:“才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哈……”严景州起身进了浴室,他似乎已经洗过澡了,又进去洗个澡? -------- “张经纪人已经跟了我一个多礼拜了,你有这功夫,去挖掘其他新人呢?”许小氧插兜,无声叹息道。 张卓这厮学聪明了,自己不开车,天天兜里揣一堆硬币,走路‘叮叮当当’响,早上哈欠连天的在小氧公寓下等她,放学时又笑盈盈的在学校门口等她。 他一个西装革履的大叔,一看就是事业有成,每回和许小氧并排走时,都会有人多看两眼。 娱乐圈是什么地方?简直是大染缸,什么样的白纸到这里来都会被渲染的五颜六色,所以学校里就在传许小氧被人包养了。 实在忍无可忍,许小氧冲进广播室拿起广播室的话筒,随着‘刺啦’一声,全校的喇叭里突然传出一个别样的声线。 一张嘴就是:“老子没有被包养,全都给我闭嘴。” 全校人确实是闭嘴,也的确是被许小氧吓到了,原以为这件事被校长百里建知道了肯定又得体罚,谁知他不但没有体罚,还在校会上大谈:“谣言止于智者。” ------ 路灯昏黄透过树的缝隙照在地上,光影斑驳,许小氧挑眉威胁:“你走不走?” “不走。”张卓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说走咱就走?他身形挺的很直,大有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势头。 ‘呵~’许小氧扭了扭脖子,从树下拎了个砖头出来,她走了几步很是潇洒,语气更是不羁:“不走的话,那就请120来接你了。” 她‘呀‘的一声追着张卓穿过一栋又一栋的单元楼,晚上楼道里大多是感应灯,全被许小氧一嗓子喊亮了。 青柠娱乐的创始人,人前好歹是个人物,也是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绅士,深夜却被人拿着砖头追了好几条街, 有失儒雅,有失风度。 “有本事别跑呀!不是喜欢跟吗?来呀!” “你把砖头放下,咱们好好说行不行?我真是非常非常喜欢你,他跟着你的。” 两只你追我赶的土狗,在寂静的街道上玩耍,不时狗吠互骂。 突然不知从哪儿杀出一个鲜衣怒马的少年,他眉目如画,身形矫健,一看就是运动员出身。 少年将背包甩进张卓的怀里,张卓下意识的抱住,下一秒,他三十多年以来,头一回尝试起飞的感觉,离开地面的感觉很不好,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全世界都失重了。 张卓飞出去两米远才落地,他似乎听到骨头‘嘎嘣’一声断了的声音,男人仰头大喊:“妈妈~~~~” 许小氧手里装腔作势的砖头掉了,她嘴角抽搐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张卓,心道:这下真得叫120接走了。 120到了之后,张卓‘哎呦哎呦’的被担架抬走,都这样了他还不忘维权,他一脸铁青的指着陆明杰说:“小子,你完了,你的未来都完了。”他拿着手机就是要报警,想要给陆明杰的背景上添上一笔脏水。 许小氧突然拧眉走了过去,她拦住准备向前讨公道的陆明杰,抢过张卓的手机,她冷声:“别报警了,我签约。” 如果让张卓报了警,陆明杰这臭小子还怎么进国家队?他从小就喜欢游泳,那是他的梦想。 她深知如果梦碎了,就不会再快乐,她追梦过程中很是艰辛,所以不想让别人同样受阻。 所以她签约,愿意放弃手上那些找她的大公司,答应去张卓的青柠娱乐。 陆明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跟在小氧身后,走两步道踢一下小石子,不时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明明是个女孩子,干嘛那么要强,撒个娇哭一下多好? 第164章 陆明杰不可言喻的秘密 陆明杰一想起今天训练归途时,看到奶茶店门口的一对情侣,女生跺脚哭泣的样子,他脑海里猛地窜出许小氧的脸。 那晚她红着眼眶,穿着蓝白病号服的样子,楚楚可怜又要强的忍下眼泪,很让人心疼。 那是他第一次见小氧哭,小时候她像个女土匪,总是打小男生们惨叫连连,那时候小男生们在她的武力下,全都折服。上学就把自己带的好吃的送给她,有的夸张点的直接双手奉上。 一个学期下来,原本胖嘟嘟的小男孩们都瘦了。家长向学校反应之后,学校老师就开始注意,这才发现这群小男生们每天一到学校,就把带的牛奶零食捧给许小氧,难怪这丫头一个年级就长了这么高了? “小氧,下回不许抢别人东西。”老师苦口婆心的教导,轻声细语;生怕让小姑娘留下什么童年阴影,在老师看来,小氧不像是个坏学生。 所以老师自认为她是不是家里条件不好?所以才会抢别人的东西? 许小氧脸上红扑扑的,一看就是伙食不错的那种,扎着一个小啾啾,歪着脑袋想了一下;于是乎转身朝门口大喊了一声:“武将何在?” 老师一脸拧巴,她梗着着脖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么一个一米高的小姑娘,一嗓子喊来那几个瘦巴巴的小男孩。 他们几个亦假亦真的学着古人行礼,双手抱拳拜了一下老师。又拜了许小氧,异口同声道:“”将军何事?” 老师嘴角抽搐像中风一样。 最后小男孩们解释道:“那些吃的是我们主动献给将军的礼,区区薄礼不收,莫不是看不起我们?” 小屁孩人没多高,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这套说辞。 老师说:“你们把吃的给小氧,你们自己不吃,不就瘦了吗?才几岁的孩子不吃东西,到时候不长个儿。”本以为小孩最受不了就是恐吓,谁知道,这个几个小男孩儿小肉手一挥,反倒安慰起老师:“不怕,我们在家里一顿吃两碗饭。” 其中一个偏瘦弱的小男孩忙出声澄清:“我三碗。” 老师被打败了,他让小氧回班上课,小男孩们也回去了,临走前老师还叮嘱他们:“多吃点饭。” 小时候的许小氧气势轰轰的,说一不二,颇有学校老大的姿态。 陆明杰上学那会儿长的小,常被人无意识的推倒,许小氧看不下去,就走了过来说:“你怎么长得这么矮?”其实这话还挺伤人的,那个时候陆明杰伤心了很久。 之后陆明杰上学的书包侧口袋总会多出一些零食:有时候是牛奶、有时候是橘子、还有的时候是一包小熊饼干、 寒假前的最后两个礼拜,陆明杰特意在家里量了身高,他一个学期足足长了8 。 原来小氧不是土匪,是小天使。 小屁孩儿背着沉重的书包追上小氧,他小心翼翼递过去一根新鲜的香蕉,稚嫩的嗓音小心翼翼的问:“小氧,以后我每天给你带水果你要不要?” 许小氧侧目看了他一眼:“叫姐。” 第165章 陆明杰喜欢的人。 陆明杰从来不叫她姐,哪怕许小氧总是逼他叫,也从没得逞过,不过她并不计较。 许小氧扒开香蕉的皮,爽快的咬了一口,嗯~香蕉不错,她开口:“你想送东西就不要问人家要不要?” 陆明杰乖乖的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的明天给她带什么水果?周一带桃子、周二苹果、周三带橙子、周四带芒果、周五带梨。 随后他又想,妈妈说梨不能送人,陆明杰看着许小氧吃香蕉的可爱模样,嘴角浅浅一笑,周五那就带香蕉。 上初中的时候,女生的身高就不怎么长了,但那年许小氧依旧以168的身高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运动会上,她是长跑1000米的第一名,一身黑色运动服,扎着高高的马尾,英姿飒爽形容的一点也没错,她脚底生风,跑在三号跑道,朝着终点方向,却不知那条三号跑到连接的不止终点,还有少年悸动的心。 陆明杰那时候每天除了上课还要训练游泳,见到小氧的时间一缩再缩,他想跳级,从初一跳到初三,追上小氧的进度,陪她一起去高中,可最后因为疲倦过度,先进了医院。 医生说:“现在孩子内卷这么严重吗?同学你老实说,你几天没睡觉了?” 此话一出,陆知文和杨幼清两夫妇瞪大双眼,担心的不行。 “七天。”他说完,病房里安静了七八秒。 随后陆知文无声叹息道:“儿子,要不你学游泳的事儿,咱们放一放?” 杨幼清冷叱道:“知文,你不要替儿子做决定,你让他自己选择。” 他们家总是这样子,一切都以儿子为主,儿子拥有绝对的选择权。 最后陆明杰说:“我会按时睡觉我也要学游泳。”也要跳级追上小杨的进度一起去上高中,最后那句话他没说给父母听,因为那是一个少年青春里的秘密,不能说给别人听。 经过陆明杰的努力,他的确跳级了,只不过是从初二跳到了初三,只跳了一级,那时候许小氧已经毕业了,去了高中。 陆明杰有一年多的时间,他拉长训练来填补对许小氧的思念,只有在忙碌的情况下,思绪才不会上头。 也正是初三那年,陆明杰的身高像拔杨柳一样。一下子蹿到了183 。 在这个年纪来说,这个身高已经足够优越了,更何况男生在高中还会长。 有一次,许小氧、苏酥和陆明卿一起去接陆明杰回家时,还瞅见有小女生给他当众表白。 许小氧和苏酥‘咯咯’捂嘴直笑,陆明卿倒是司空见惯,“臭小子,长那么帅,给他忙坏了。” 樱花树上落下粉红花瓣,少年有些不会拒绝人,他担心损了女孩子的面子,支支吾吾半天,搞得周围人还以为有戏,到处起哄。 就在人群起哄中。陆明杰一个大男孩急得不知所措,他抬眸看到了一年未见的许小氧,原本紊乱的心跳,跳得更加剧烈、深刻。 看到她捂嘴笑的开心,眉眼弯弯,她好像又长高了。 陆明杰终于鼓起勇气拒表白的女孩子:“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 他没管其他,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朝着欣喜走去。 第166章 陆明杰是个男妖精。 “许小氧,你如果生气的话可以骂我或者打我。”陆明杰已经不知怎么求她原谅?一场乌龙之后,才知道自己闯了祸。 打人是他的不对,但他以为是有跟踪狂欺负小氧才一下子没刹住。 许小氧追了几条街,运动之后身上出了薄汗,秋风刮来寒毛直竖,她停下脚,搓了搓手臂,回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嗓音发颤却依旧霸道:“把外套脱下来给我。” 陆明杰傻愣了两秒,心里的小鹿乱撞,在他看来许小氧能跟他说话,就代表原谅他了。 他憨憨地将书包扔到地上,‘刺啦’一声拉下拉链,将游泳队的队服脱下来给她。 少年的心里像被人塞了软软的甜丝丝的;他看到小氧裹上外套,才发现女孩子的身形原来这么娇小,她拉好拉链,抱着双臂,外套都垂到她屁股下面,又宽又大。 她走在昏黄的路灯下,四下安静又漆黑,少年看到她单薄的背影,耀眼夺目。 听说踩住一个人的影子,她就会永远离不开你;陆明杰穿着白色的短袖,背着背包,他一点也不冷,反倒觉得全身暖烘烘的。 男生天生会比较晚熟一些,他跟在少女身后半米的位置,一直踩着她的影子,步伐轻盈,寸步不离。 突然,许小氧转身,鼻梁撞上一个温热的胸膛,陆明杰反应快,他双手揽住要往后仰的许小氧。 时间在那一秒定格。 头顶的路灯像带来特殊的滤镜,少年留着干爽的寸头,周边带着光晕,俊逸非凡的脸勾走了姐姐的心。 好奇怪,才一年没见他怎么就变成男妖精? 许小氧忘了骂他为什么走这么近?她揉了揉鼻梁,没想到他胸口这么硬! “是不是撞疼了?”少年弯腰和小氧平视,软萌的大眼比女生的漂亮,他像条憨厚老实的小奶狗,什么都信,很容易被骗。 “你胸怎么硬的跟铁一样?” 陆明杰朗声一笑,声音直往少女心里钻,他直起身板往胸头拍了两下:“这才叫男人。” 许小氧回到公寓,关门之前窜进一个白影,他脱了鞋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像个观光的客人。 “小氧,有吃的吗?”陆明杰打开冰箱,眸子一沉,这是冰箱吗?还是酒柜? 他心口揪着一样疼,回到看向站在门口的许小氧,说:“你冰箱里囤这么多酒干什么?” “喝呗,要不然能是用来洗澡?”许小氧把门关上,这个臭小子不知来此何意?她没有多管,拿起睡衣就去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许小氧用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从浴室走出,一股菜香扑面而来,她诧异的看向亮着灯的厨房。 陆明杰还没走? 待她走近,就闻到了那股菜香:是红烧茄子、是麻婆豆腐、是酸辣土豆丝、还有小鸡炖蘑菇。 平日里放学回家,如果饿的话许小氧就会点外卖,不饿的话,喝瓶酒倒床就睡。 有时候因为要写歌编曲所以没时间做饭,一个是不会,二个是浪费时间。 厨房自她搬进来之后从来没用过。 第167章 陆明杰是小奶狗。 她的睡衣是白色短袖,不长,露出两条从未见过阳光的大白腿。 那两条腿很直,很长,很均称。 湿散微乱的头发垂在肩上,还滴答着水珠;许小氧听到厨房里‘丁零当啷’的锅铲声,一时间觉得这还是她的家吗? 好似很久都没有家的感觉,突然一下子觉得有了归属感。 她迈着步子走近,陆明杰系着蓝色的围裙,头比油烟机还高出一大截,他熟练的刀功和颠勺看得出是个经常做菜的人。 他那么帅,估计女朋友都有一大堆,或许是为了哪个漂亮姑娘学的做菜。 不奇怪。 “哪儿的菜?” 闻声,陆明杰偏头:“手机上有帮买菜的软件。”少年被两条大白腿闪到眼,以至于用假咳嗽来做掩饰,耳尖红的要滴血。 他默默将最后一碟菜盛到盘子里,许小氧凑过去,身上是刚沐浴后的清香,少年无措的站在墙角,他像被人点了穴一样。 许小氧看着一桌丰盛的菜,顿时有点不太真实的感觉,上一次吃一顿家常菜都忘了是什么时候? 陆明杰习惯很好,他收拾好厨房,洗了手才出来,坐在桌前看着许小氧不动筷子。 少年微微拧眉:“不喜欢吗?” “不是。”她突然抿嘴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只是突然在想,有多久没回家了?” 她不是钢铁,不是针扎都不痛不痒的冷血动物;她是人,是有血有肉有梦想的人。 许小氧动筷开始吃饭,陆明杰抚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他在自责,那天不该说那样伤人的话,少年喉结艰涩的滑动。 “对不起。” 许小氧筷子觉得半空,停了两秒,才收回放下,她扬起浅笑:“没关系,你说的我认同。” 她的确是个怪胎,父母不喜欢也很正常。 谁会喜欢一个叛逆的孩子? “我那天说话有点过分了,我承认我有赌气的成分,说了谎话,我给你做饭赔礼道歉行不行?” “以后,每天我都来给你做饭吃。”少年真挚的眸子闪着微光,他的确是诚意道歉,但也是真的想给她做饭。 许小氧挑眉,看着他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他对谁都这样吗? “呵~你每天给我做饭?” 陆明杰心里敲着鼓点,像对着国徽宣誓一样郑重的点头。 “你不怕女朋友生气啊?” “我没有女朋友。”少年突然坐直身子,像一个忠诚的丈夫一样说自己没有外遇般认真。 许小氧拿了两瓶啤酒,一瓶放在他面前,一瓶攥在手里已经喝了一大口。 她轻描淡写:“随你。” 陆明杰嘴角含笑,这才开始动筷子吃饭,他殷勤的往小氧碗里夹了几块剔好骨的鸡肉,又夹了一筷子土豆丝。 就在他正准备把红烧茄子夹进许小氧碗里的时候,被她凌厉的目光杀到。 “我自己夹,你怎么像个小媳妇一样?”许小氧拿起酒瓶子,陆明杰立马放下碗,也拿起酒瓶子想和她碰杯。 许小氧歪着脑袋打量他,越看越像个小媳妇,最近网上流行的小奶狗是不是就是他这样的? 说话声音软软的,眼睛水汪汪的,还什么都依着姐姐? 第168章 陆明杰原来是个哭包 秋夜,一弯月牙在西南边静静的挂着。 一窗寂静,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夏季的蝉鸣,没有浮躁的热风。 许小氧不知道原来一个188的男生,一瓶啤酒就可以喝的站不起来了。 她嘴角抽搐的插着腰,好不容易把人从桌子前拖到沙发上,他是认真的吗? 还是从没喝过酒? 看着小子这么好骗的样子,他莫不是真的滴酒未沾过? 游泳队不让喝醉吗? 天色已晚,许小氧从房间里拿了个毯子盖在他身上,虽然一身腱子肉,还是注意防范不要感冒了。 说实在话,喝醉酒的小男孩还挺可爱的,脸颊上两朵红晕,嘴巴红嘟嘟的,还时不时哼唧哼唧说:“不……不舒服。” “哪不舒服?”许小氧侧耳去听,想知道他哪里不舒服? 少年嘟囔不清,说:“喝酒……胃不舒服。” “那你以后就不要喝,酒量那么差还喝?” “小氧……”陆明杰声音奶奶的,哑哑的,他闭着眼睛像在说梦话,微微眯着眼,很是认真:“你也……不要喝那么多酒,好不好?” 许小氧半眯着眼睛,很是危险的看着他,冷笑:“你管我。”说起来,连父母都不管她,这个小屁孩凭什么管? 她不打算和一个醉鬼多说,起身正要回房间睡觉,陆明杰扯住她的衣角,哼哼两声后,突然开始小声小声的抽泣。 “?????”许小氧傻了。 这……这是变异?喝酒变异? 陆明杰手劲很大,他是运动员出身,一个巧劲就把许小氧扯进了怀里。 “陆明杰,你找死是不是?”许小氧想要挣脱,力气却不够。 就在她要开口骂人的时候,听到陆明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我……我爸去世了。” 许小氧僵直身子,一时间世界天寒地冻,将她连同陆明杰一起冻成了冰块;她眼眶里的泪不自觉流出,‘滴答‘在少年炽热的胸膛。 她不知这件事发生了多久?但是她肯定不是发生在昨天,不然陆明杰不会忍了一晚上,现在才说。 明明,明明在喝酒之前他还笑过。 所以,陆叔叔去世这件事到底是多久之前的事? 许小氧根本无法连接思绪,这件事发生的很荒唐,陆叔叔身体那么健康,怎么会…… 她记得小时候,养过一只金毛,从六岁到十二岁,她养了六年,后来有一次许小氧不小心落进冬日的冰湖,金毛护主,不畏严寒跳进冰湖把小主人救了上来。 冰天雪地,金毛体力不支永远的沉睡在湖里,对于许小氧来说,金毛就是家人,是陪了她六年的朋友,是伙伴,也是英雄。 她永远忘不掉那种失去的感觉,就像有把三角小刀在心脏里转动,让人心搅着疼。 原来那日在医院的时候,他对‘死’字反应那么强烈是因为这个,这么说来许小氧真是个大坏蛋,她什么也不知道就张口往人家心窝子扎刀子。 她真是个恶人。 许小氧听着他的压抑的哭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紧紧抱着他:“陆明杰,对不起,这么晚才知道。” 第169章 许小氧和小奶狗。 许小氧她一夜未睡,陆明杰哼唧了半个小时就睡着了,他不肯松手,反倒越抱越紧。 她有床都睡不了,只能和他两个人挤一张沙发,他身高太高,曲着腿才能睡得下,许小氧的很不舒服的半个身子在他身上。 她眼眶泛着红,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一些诡谲的事情,一下子思路清晰很多。 陆叔叔去世了,那么陆氏是谁在打理?媒体没人知道这件事,所以陆氏根本还没有打算将陆叔叔去世的消息公布于世。 许小氧聪明,她从小耳濡目染,家里的企业不大,但是对于商业上的事,也听过一些。 陆氏集团现在肯定一片混乱,而陆明卿之所以突然变了个人,是因为陆氏集团,也是因为陆叔叔。 思考了一下,陆明卿貌似毫无退路。 他只有不停的向前,要是说之前他和苏酥私奔是放弃陆氏集团,放弃继承权,放弃荣华和亲人,而他现在就是放弃苏酥,放弃了儿女情长。 他别无选择。 许小氧抱紧了陆明杰,他也一样的痛苦,忍住对父亲的思念,不能再外人面前暴露一丝的情绪。 今天若不是喝醉了,他是不是不打算说出来? 许小氧耳朵贴在他心脏的位置,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眼眶不自觉的红了。 她心里像是有玻璃渣搅拌一样。 怎么能这么欺负善良单纯的小孩? -------- 日头出来之后,陆明杰觉得口干舌燥,想要喝水,醒来之后发现头很重,身上像有东西压住他一样。 他睁开眼,喉间顿时干的发涩,他捂住心脏,生怕太过于强烈的跳动声会弄醒睡在身上的少女。 陆明杰喉结干涩的滚动两下,轻轻用腰部力量挪动了一下位置。 他屏住呼吸,才错开那个尴尬又敏感的位置。 细微的动作,他却大汗淋漓。 突然,闹铃声震耳欲聋。 陆明杰像被点了穴一样。 许小氧‘嘤咛‘两声,她停顿了两秒,时间像磁带卡住了一样。 随后许小氧突然坐起身,‘噌‘的一下站起来,作为rapper来说,结巴是羞耻的,而她眼下羞耻了好几下。 “昨……昨昨晚是你硬……硬硬拉着我睡的。”许小氧都不敢看着他说这话,说完就往自己房间走。 她‘砰‘的关上门,双手插进头发里,真是件让人跳脚的事情。 怎么办?要是陆明杰那臭小子敢笑话她,他就完了。 ‘叩叩叩‘陆明杰敲了敲她的房门,声音清冽:“小氧,我今天得去训练。” 许小氧头皮发麻,心道:大哥,你要去训练就去啊,跑来我门前做什么? “小氧,晚上……我会准时来给你做饭的。” “你快走。”许小氧温怒的声音从房间里闷闷传来,陆明杰听完嘴角浅笑了下,拿起背包和外套就出了门。 许小氧听到关门的声音才从被子里出来,她真是丢脸丢到家里。 怎么能在一个陆明杰怀里醒来? 醒醒!他是陆明卿的弟弟,也是你的弟弟。 醒醒! 第170章 许小氧签约风波 周六,许小氧接到张卓电话说是让她去公司签约,顺便商量月底上节目的事儿。 虽然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人家了,那就只能去签,没有什么可反悔的呢。 许小氧依旧是一件黑色oversize的t恤,宽大的牛仔裤不压身,一看就是拽姐无疑。 相较于第一次来这里签合同的紧张,这一次她心静如水。 张卓身上打着绷带,看起来好像很痛的样子,但他强扯着笑容把合同艰难的推到小氧的桌前。 “呵~你都这样了还来上班?”看得出真是急迫。 “这不是为了能签到你吗?” 即便是和第一次签的合同相同,也就是一叠资料;但许小氧不是好糊弄的,她又不傻,拿起合同翻阅过程中,张卓喉结时不时动了动,他紧张地做了好几次吞咽的动作,最后许小氧把合同扔到他面前:“签十年?我可没答应你要签十年。” 张卓悻笑的把合同捡起来:“十年是最低要求。” “别逗了,上次我签的是五年。” “不签也可以,我去警察局验伤把昨天的小子抓起来,给他的履历上添上几笔墨。”不得不说张卓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奸商,他抓住一个把柄就会死咬着不放,不达目的不罢休。 许小氧半眯着眼睛盯着他,不说话,气氛很是微妙,她最受不了别人的威胁,放在以前反手就是一巴掌过去。 可这件事牵涉到陆明杰。 那个小子以后要进国家队游泳的。 张卓把合同整理好,往小氧面前推,笑盈盈:“你再仔细看看,除了年限之外,其他条件都不错的。” 是不错,这不就是卖身契嘛,当然写的不错了。 一个rapper最红的不过十年,张卓的野心可不止想振作公司,它的目标从一开始都很明确。 许小氧轻笑:“你真狗。”随后签了合约。 张卓全程陪笑,姑奶奶你只要签了合约,怎么骂我都无所谓。 –––––––– 许小氧从青柠娱乐骂骂咧咧的走出来,她吐了口气,回头瞪了眼二楼落地窗前抽烟的叫笑面虎:“张王八。” 没什么意思,回家又太早,她摸出手机,给小酥打了个电话,想约她出来玩儿。 “小氧,我今天去不了了,景州硬要带我去找什么高人画护身符。” “?”许小氧没听错:“护身符?” “嗯。” 电话的那头是朗朗的笑声,许小氧站在马路牙子上捧腹大笑:“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他还信这个?” 苏酥其实一开始也不太信,但是听景州说,那次被绑到野林里,多亏了华少指路才找到她和小氧的。 最近身边发生了太多不好的事,所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苏酥将慕雪之陷害她的事情告诉了小氧,气的她踹的绿化树摇摇晃晃。 “丑人多作怪呀。” “这个慕雪之怎么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回回都针对我们?” “哼!等周一开学,不整她一整!老子不信许!” 要是以前的话,苏酥肯定会十分圣母的说:小氧我们这样不好。 但自从经历了那件事之后,她的确也想给慕雪之一些教训,而且还是狠狠的给她一个教训。 第171章 她找到画里的灵魂。 挂了电话,许小氧自从被绑架以后,出门身上都会带个小折叠刀以防万一,有备无患。 她冷笑的看了看公交站牌上那个面相尖酸刻薄的女人,仔细瞅了瞅附近有没有监控摄像头。 买点黑色的帽子戴上,压低帽檐,嘴角露出邪笑,走向公交站。 忙活了一整天,许小氧差点被人抓了,她把帽子和小刀扔在路边的花丛里,哼着歌,打了个车就回了公寓。 论现社会的媒体速度有多快,当晚在娱乐新闻上就报道了一件离奇的事。 【一时间a市所有关于95小花慕雪之的招牌都面目全非。】 许小氧手里喝的冰啤酒,‘哈哈哈’大笑,要的就是这个感觉。 敢欺负苏酥,那就是打我的脸! 先给你尝尝滋味,到了学校有你好受的。 –––––––– 慕家。 “啊!!!!”慕雪之的尖叫声简直要震碎屋顶的瓦,:“是谁?到底是谁竟敢让我成为别人的笑柄!” “找出来!我要撕烂她的脸!!” 经纪人霞姐对她这种情绪早已经麻木了,她斜眼看着正在发疯的人:“有生气的这功夫都去精进一下演技。” “你以为我不想学吗?那些老师每个都要求卸妆,我不能卸妆的,万一被人拍下来,本来就很多人黑我。”慕雪之状态最近一直这样子,因为上次她为了得到更完美的皮肤状态,打了一个国外进口的水光针,皮肤状态的确还不错,只不过过了那个时效之后,她的皮肤开始长了小红斑。 还是那种短时间去不掉的小红斑又痒又红。 那个美容院赔了她一点钱就打算了事儿,碍于身份特殊,慕雪之也不好找他们麻烦,所以这件事就这么隐匿了。 她慕雪之最优越的不就是这张脸吗?现在脸上有了瑕疵,他就变得极度敏感,一起床就化妆,不让化妆就必须戴口罩。 霞姐翻了个白眼:“所以为什么去没有营业执照的美容院?你自己动动脑子好不好?它都没有营业执照怎么可能有国外进口的水光针?” “不会的……不会的……我可以化妆修一下,我化完妆和以前一样的,霞姐,你帮帮我,好不好?” –––––––– 御菀。 苏酥午睡后起床,伸了个懒腰,‘嘤咛’两声,起身就看到严景州长腿交叠在沙发前看书,他听到动静,撩起眼皮,温声笑道:“小懒猫~真能睡呀。” 太阳西斜,浅浅金光渡在他的周边,男人眼睫毛浓密,专注的在看书,安静的像一幅油画一样。 少女微微怔神,美术老师总是说她的画没有灵魂,她记得曾经自己也画过一副这样子的画像。 少年一身舒适居家服,沐浴在阳光沙发里,安安静静却又掀起人心里的涟漪。 她很想画出一副令人心动的画,可最后只能心动到她自己,之前真的不觉得那幅画有什么问题,直到看到眼前的景,才明白那副画缺少一个焦点,缺少一个灵魂。 一个让人看到就不会忘掉的灵魂,一个让人一眼就看到的焦点,是那个沐浴在光下的少年,是他浅浅的笑和灵动的眼,是他挺翘的鼻梁和优越的脸部线条。 是他周边刚好洒下的余晖。 第172章 是什么让严少迟到 苏酥惺忪的眼眸看了下手机,竟然已经下午4:40,原本2点多就要出发去找华少的,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她不好意思挠挠头。 没想到只是偶尔一下睡个午觉,竟然耽误了事。 她悻悻的看了眼严景州,他似乎并不生气。 小姑娘粉色的针织衫最下面的扣子挣开,露出一截平坦糯白的软腰,奶焦色的长发蓬松凌乱,脸上粉粉嫩嫩的,带着刚睡醒的娇憨。 “你怎么不叫我?”小姑娘光着脚下床,坐到男人身侧。 她的裙摆一跳一跳的,身上带着奶香的橙子味,抱着男人的胳膊,好是在怪他,又更像在撒娇。 男人放下书,轻笑:“不要哼哼唧唧的,像小母猪下崽。” 苏酥生气用脚踢他,一双莹白娇小的脚‘蹬来蹬去’的更像小猪猪了。 她真不知道自己这样子就调情嘛? 男人一只手扣住她调皮的脚踝,把她整个人提溜到腿上,苏酥一时间像个玩偶。 严景州不抽烟时,身上有淡淡的竹香,沁脾入心,闻到就让人耳朵发烫。 苏酥很奇怪,之前并不会这样子,这不就是个很正常不过的香味儿吗? “昨晚为什么会主动吻我?” 少女的脸‘唰’的一下红透了:“你……你干嘛问?” 严景州忍俊不禁,他不就挑逗了一下嘛,怎么就羞涩成这样? 他的宝贝真甜、 “为什么不能问?”男人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他手臂抵在少女的后腰,让她退无可退,直面问题。 苏酥觉得很燥热,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加快流转,她的手都要扭成麻花了,小姑娘天生眼尾红红的,一瞪眼就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惹人怜悯,鸦羽般的眼睫快速眨着。 “不要问。”她软软的乞求。 小可怜模样,可真想欺负她呢。 严景州挑眉:“好,不问的话,你得让我亲回来,不然我可亏了。” “???”苏酥一脸不可置信,什么他亏了?亏的是她好不好? “你真无耻。” “呵呵……”严景州蹭了蹭少女的鼻尖,嘴角坏笑:“酥宝~无耻的还在后面呢。” 原本华少准备了下午茶给两位贵客,谁知从下午2点等到6点,人还没来! 他手撑着脑袋,望眼欲穿的盯着大门,很想知道是什么让平时从不迟到的严少,竟然足足迟到了四个多小时? 他突发奇想,坐直盘腿,一手捏着佛珠念着口诀,一手掐指算来算去。 突然他原地大叫!华少猛的大声喘气,双手合十跪在佛像面前,拜了好几下,嘴里念叨:“色即是空……色即是空……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秋季天气干燥,有点火星子就可以点燃一整屋子的火热,窗子里传来少女的娇声。 “你不要这样。” “严景州!”少女羞涩偏头,躲进男人怀里,她藏起来,双手反抗,所以被反钳在身后。 就连生气都这么甜,严景州心都要化了,他觉得自己得了天底下最好的宝贝。 见她生气了,男人才软声哄道:“好好好……依你依你。” 第173章 护身符。 太阳已经落山了,渝叔在楼下待机,他抽了好几根烟,脚底下有几截烟头,好像有什么烦心事,罗姨拿着扫把走过来,好奇问:“小渝,认识这么久,我才知道你会抽烟呢?” “哎~别提了,本来我早戒了,今天有些烦心事儿。” “咋了?你能有什么烦心事儿除了工作,就是儿子和老婆。”罗姨说完一怔:“不会是严少要你送去非洲?” 渝叔摇头,将烟扔到地上:“是我老婆突然说要跟我分房睡。” 罗姨是个离了婚的单亲母亲,她拄着扫把想了想:“干嘛分房睡呀?是你有外遇了,还是…………” “不知道,所以烦呢。” 说着,严少牵着小媳妇儿下楼一边走一边逗她,不是掐了掐她的脸。 渝叔看到眼里只有无声叹息,自己的老婆多久没有和他牵手了? 乘着余辉暮色,路灯也亮了起来,渝叔开车把严少和夫人送到华少的小别墅前,还没进门,就听到二楼栏杆处有个酸溜溜的声音。 “真是小别胜新婚呐~” “严少,你可不是迟到的人。”华少一身中山装很是朴素,手腕上戴着一个绿水鬼的手表,有些跟他的气质不太搭,手里念着佛串,整个别墅都是檀香味。 苏酥还以为来了寺庙。 华少注意到严景州身侧的小姑娘。 原来他喜欢这样的?确定不犯法吗? 隔着好几米的距离,不能细看她的容颜,但单看她的气质和周身的气场,就可以得知:是个有福气的人,身边也不少贵人,但也不少磨练。 好在小姑娘心善,有菩萨的保佑,不然之前被绑架的那一次就没命了。 苏酥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因为她才迟到了那么久。 “叫他华叔就行。”严景州引荐苏酥认识华少。 苏酥很乖很听话,正准备要开口叫人的时候。 华少不乐意了,他突然暴起:“什么华叔,叫哥就行,华哥。” “严少,你不厚道,你和我差不了几岁,你要她叫我叔叔,那她之前是不是也叫你叔叔?” 严景州细细回忆了一下,这小丫头之前好像真叫过他叔叔。 华少也不啰嗦,直接就开坛做法,苏酥站在一个空旷的中间,地面四周画满了歪曲扭八的符号,像是乱画的,但又给人一种很神圣的感觉。 小姑娘接过华少送来的三根香,她下意识的看了眼景州,有些不太自在。 严景州浅浅一笑,让她安心。 虽说平日里叫华少神棍,但是他好像是有道士资格证的,还是谁门下的弟子,如果不投资做生意,随便拿个旗子可以在路边开摊的那种。 严景州对他的能力还是有目共睹的。 他不希望苏酥以后再出事,所以,就算他不信佛,也要给她护身符。 他深刻的明白,苏酥不可能时时刻刻被人看着,她是自由的小鸟,严景州不想把她关在笼子里。 所以他有限的条件里,保证她的安全。 不希望她有事。 这边作做法开始,苏酥听从华少的指令,闭上了眼睛,听到他嘴里念着听不懂的咒语。 跟着他在好几个方位虔诚的拜了好几下。 最后把三根香插进香灰炉,她才起身。 华少递给她一个黄色小三角的符咒,用朱砂红线串起来的,很简单小巧。 “这个就是你的护身符,不要沾水,不要弄丢了,可以保平安的。” 第174章 严景州被关在门外。 华少难得大手笔一次,做法后还亲自下厨整了桌丰盛的菜肴。 虽然是一桌子素菜,他说自己最近破了很多次戒,不敢吃肉了。 但,这一桌子素菜也是做出了水平。 看样子他自己没少做饭。 苏酥出门去叫渝叔一起进来,严景州的视线总是时不时落在少女身上,好似她会丢了一样。 华少摆着碗筷,没忍住的笑了下:“严少,可别干犯法的事啊。” “你放心,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严景州浅笑了一下。 苏酥和渝叔都落了座,渝叔之前经常给严少开车的时候,就听闻华少是个玄学大佬,据说夫人上次被绑去那么远的地方,还是华少给指的路。 一时间,拿筷子的手都不自觉的抖动几下,他不时的对着华少微笑,心底里打起了算盘。 吃饭过后,渝叔硬要帮华少洗碗,他殷勤的将袖子挽高:“没事,我是个粗人,就会洗碗,你别客气。” “不是我客气,是我有洗碗机。” 渝叔微怔,随后皮笑肉不笑道:“洗碗机好,干净卫生又方便。”他默默的又将袖子放下。 华少真是要憋出内伤了,这哥们是真能忍,从刚才吃饭的时候就看出来他有事要说,憋到现在吃完饭都要走了,他还闭口不言。 华少按下洗碗机的按钮,他洗了手,拿着快白色的毛巾擦了擦手,视线落在渝叔身上,他实在憋不住:“你是不是家庭最近不太和睦?” 渝叔两眼瞪圆,像看到活菩萨一样,双手紧紧握住华少的手:“哎呀,华少你真是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 华少用力抽出手,带着渝叔来到他的书房,他边走边说:“打你一进门我就看出来,不过你不用担心,没多大问题。” 渝叔小步小步紧跟着他,听到结果心里有了底,但他还是像他讨要了一张符咒。 有了物件,比什么都强。 华少说要放在他老婆睡觉的枕头下面。 渝叔谨记。 -------- 御菀。 像平日里一样,严景州在书房工作到晚上十点左右就准备回去找小媳妇睡觉了。 但事情好像并不顺利,男人站在小姑娘房间门口,欣长又滑稽的身影,竟然打不开门。 他微微皱眉,反锁了??? 他非常的确定,今晚得一个人睡觉了,因为严景州敲了好几下门之后,依旧没有动静。 到底是怎么了?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严景州一直以为以他聪明的头脑,对于拿捏女人的情绪已经足够掌握了。 而,眼前这道紧闭的门,给他当头一棒。 苏酥抱着双臂坐在沙发里,她想的很清楚,像今天下午那种情况,以后不准再有了;妈妈说过,还没结婚之前不可以有过多的肢体接触。 严景州貌似不是一个听话的人,他总是动手动脚的,所以,她以后得一个人睡。 在结婚之前,她必须一个人睡。 男人辗转反侧,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他掏出手机想给酥宝打了个视频通话。 男人咬住大拇指的指甲,心里有些没底。 第177章 对着月亮说我想她。 少年自从管理陆氏集团之后,就梳起了侧分头发有几分成熟,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针织开衫,白色的裤子,脚步很匀称的从楼下走上来。 沈霓裳听着他上楼的声音,心里低沉自语:为什么宁愿去求别人,也不来求我? 事实上,她没有勇气问出口,这句话无疑是对关系的挑衅。 就像在问:我们到底什么关系一个意思? 沈霓裳通透,所以她不问,但是她有时候喜欢钻牛角尖,在他不爱自己的这件事上,她不像去承认。 不敢去问。 陆明卿把红酒放在小桌上,他准备下去的时候,沈霓裳叫住他:“陪我喝两杯,我一个人喝好无聊。” 他不会拒绝,因为这并不过分。 合约里白纸黑字写了,只要不太过分的要求就可以。 就算这不太过分的要求,陆明卿也犹豫了两秒。 沈霓裳看了眼手机时间,红唇微启:“这个时间打电话拉投资,不会打扰别人休息吗?” 他从早打电话到晚,不想休息吗? 陆明卿坐下来,只有一个红酒杯,所以他并不准备喝,只是坐下来看看月色罢了。 沈霓裳好像也发现了,她自斟了一大杯红酒,随后把剩下的酒瓶子递给他。 “既然要去拉投资,少不了喝酒的,就当练酒量怎么样?”沈霓裳晃了晃酒瓶,生怕他会说不喝,所以每个提议后面会自主附加一句理由。 沈霓裳多潇洒的女人,什么时候这么墨迹过,除了对陆明卿,真的没别人了。 陆明卿轻笑一声:“红酒酒精度数很低的,酒量没练到,肚子撑爆了。” “陆明卿!你快喝。”沈霓裳有些借着酒劲耍酒疯,她拿着酒瓶子塞进他手里:“为什么你总是要拒绝我,我投资也不让,我让你喝酒你也不喝!” 都说到这份上里,陆明卿只好喝了。 他看了眼身旁有些醉了的女人,嘴角呲笑调侃:“霓裳,上学那会你的酒量可以干倒全班的男生,你别告诉我,就一瓶红酒你就醉了?” 沈霓裳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她承认自己有作戏的成分,不过她不想被这么明目张胆的拆穿,所以一直装着。 她低着头轻轻靠在摇椅椅背上。 幻想着,如果就这么睡着了,陆明卿会不会把她抱下去? 至少不会让她冻死在楼顶,应该会抱她下去? 陆明卿很听话,那瓶红酒他喝的一滴不剩。 他看了看依旧在装睡的沈霓裳,也不再做拆穿的幼稚把戏,她想装醉酒装醉。 少年看着久违的圆月,又想起父亲逝去的那晚,也是这样一个圆月,亮堂堂的冰凉凉的。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算被人攥住了一样,死死的攥住,马上就要窒息的感觉。 寂静的秋叶,风里夹着少年的声音刮进了沈霓裳的耳畔。 “我总觉得心里空空的,霓裳。” “以前的月亮好像不是这样的,霓裳。” “以前的月亮下是欢歌笑语,现在却是一片寂静,我的心空空的,耳朵空空的,眼睛也空空的。” “霓裳,我好想她。” 第178章 富人的烦恼 沈霓裳眼睫微微颤动,一时间像有根无形的针穿过心脏,那种刺痛和冰冷只一瞬却带来全身的痛楚。 他对她真的好痴情,好似无时无刻都会牵挂着那个女孩。 真的好羡慕啊。 但是为什么独独对我这么狠心? 沈霓裳惶惶抬起头,装睡什么幼稚行为顿时无趣,她看了眼头顶的破月亮,起身准备下楼。 秋风刮走身上的暖意,人备感冷意,女人没站稳,踉跄了两步。 陆明卿扶住她的手:“我扶你下去?” “呵~陆明卿,你知道的,扶不扶我,我都是自己走下去,你说我为什么要你扶?”她生气的时候眼睛瞪的滚圆,红唇一张一合很是泼辣:“去一边深情。” 女人睁开他的要搀扶的手,一个人从楼顶走下去,下楼梯声渐远。 试问,那个女人装醉只是想让男人扶一下?怕不是有什么大病才费劲心思装醉。 沈霓裳生怕自己不够醉,关在房间里喝了一晚上的酒,有钱有时候也好累,一天一下子就过去了。 她有时候除了喝酒好像什么都干不了。 她颓废的靠在窗边,看着太阳从地面升起,看到陆明卿开车出门。 整个世界好像都很忙,独她一人闲的发慌。 看着一地的酒瓶子,她突然摸了摸肚子上的肉,顿时慌张。 女人踢开酒瓶子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因为喝酒熬夜而浮肿苍白的脸,再摸一摸腰间多出来的肉。 “啊----!!!”沈霓裳双手插进头发,不敢相信现实:“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难怪比不过人家,难怪陆明卿不喜欢自己,难怪……难怪…… 猛然间,她坐在地上‘哇‘的一下哭出声,伤心的踢开那些酒瓶子:“滚开!” 等到她哭的差不多的时候,找回一些理智,她拿出手机点了个家政服务,她要把家里的酒全都扔了,又购买了一大波的健身器材,她要做个有性感曲线的女人。 女人换上三年前的运动衣。 她深深吸了口气,才把衣服穿上,沈霓裳眉头紧锁:“怎么这么紧?之前穿还挺松的呀!?” “一定是好久没穿缩水了。”她从来都是穿s码的衣服。 于是乎沈霓裳赶紧拿出手机点了个同城快递,送来了一件s码的运动衣,她迫不及待的拆开,换上那一刻,又是一声震碎玻璃的尖叫。 没过几十分钟,紫金山庄的门口又来了一个快递,又是同一个快递小哥,他脱口一句:“美女,衣服小了话,可以退……” “不小!我不用退!我能穿!”女人‘砰‘的一声把铁门关上,快递小哥弱弱的出声:“美女,记得……给个五星好评。” 沈霓裳换上码的黑色运动衣,她把那件穿不上的s码运动衣挂在墙上当作奋斗目标,经过一阵拉伸运动之后,她开始跑步。 她一夜没睡,依旧越跑越精神,女人的眸子里像是窜着火苗,熊熊燃烧的火苗。 -------- 慕氏集团。 陆明卿开车到了慕氏集团的楼下,通过前台的引荐上了三十三楼,在休息室里等候。 没想到一等却是四个多小时。 起初他觉得慕老爷子失约了,而后又想已经拉投资很久没进展了,既然这次进来慕氏休息室,他就不能这么简单的回去。 所以他一直等着。 第179章 陆明卿拉投资 最后,慕老爷子也是终于开门见客,他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陆少应该知道,在这行里辈分小很难站稳。” “慕老愿意提拔,晚辈自然尽力。” “哈哈哈哈~钱好说,不过在我投资之前,你先帮我一个忙。”慕老的秘书是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戴着黑框眼镜,他从外面拿来份密封的资料,放在陆明卿面前。 陆明卿警惕的看了他一下:“慕老这是什么意思?” “年轻人,我不难为你,你只要把这份合同帮我送过去给严氏集团的总裁严景州就可以。”慕老爷子大义凛然,叫陆明卿去跑腿未免也太过于大材小用,事情貌似不是这么简单。 陆明卿年轻心机不深,并不懂得里面的深意,貌似现在那条路都不好走。 如果现在转身离开,投资又无望了,如果没有资金,那拿下霓裳那块a市最有价值的地皮,就没有用了;到时候陆氏那边的董事不好交代。 如果现在答应去送这份合同,他将要面对的是情敌,那个用金钱绑住苏酥的男人。 陆明卿乘着电梯下来,坐上驾驶位,将合同放在副驾驶位;他的脚伤没有完全好,有时候走动时会痛。 少年喉结艰涩的滑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发白,额间冒出细密的虚汗。 现在能够让他忍受身理心理双重疼痛并且任艰难前行的是对父亲的负罪感,他答应过父亲,一定会好好打理陆氏。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任性妄为,父亲也不会气的病发去世。 他这点疼痛教训算得了什么? 少年踩下油门,行驶出了车库。 a市的秋天里,街道为了不妨碍行驶车辆,种了两排的长常青树,一年四季都绿着叶子,好似假的一样。 车子里太闷了,陆明卿开了车窗,路过一个金灿灿的公园,那里是城市里难得的秋色,落叶打着旋飘零,像小精灵。 忽的,从窗外飘进一片落叶,落在仪表盘上,叶子的纹路很完整,根茎还有水分,似乎刚刚凋零。 少年将车停在严氏集团的地下车库里,他将落叶拾起,食指和大拇指捻着落叶的根茎,微微摩擦,落叶在指尖旋转,陆明卿嘴角浅浅一笑。 小时候,苏酥很喜欢秋天,所以每次回家都要特意经过那个公园,因为可以看到落叶纷飞,像黄色的蝴蝶一样从树上落下,整个世界橙黄橙黄的,别样的新鲜。 小姑娘银铃般的笑声好似就在耳边。 秋天的景色很美,少女天真的脸庞更美。 如果可以,这个世界上的疼痛他个人承受就可以了,他的女孩永远都不要知道。 少年将落叶放进口袋,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 文桐敲门走进严少的办公室,她神色异样,不时打探男人的神色。 “严少,陆氏集团代理董事长陆明卿在会议室等你。”文桐很少会为没有预约的人去找严景州,因为这很专业问题,但她听到陆明卿的名字的时候,就猛然发现,什么专业不专业,有的时候该通报还是得通报一下。 严景州拿着钢笔的手一顿,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衫,优越的身形,带着强大的气场,他撩起眼皮,黑眸幽幽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冷呲一声:“他有种来?” 还真是意外,拐走他的未婚妻,没有让他消失在a市已经是仁慈,竟敢还明晃晃出现在他面前。 严景州起身,能够请动这尊大佛的不是陆明卿,而是严景州自己的好奇心。 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事能够让陆明卿送上门来? 第180章 我不想她再受伤。 严景州推开会议室的门。 陆明卿咬紧牙关,倒是很能忍,端着礼仪的姿态,丝毫不像个带个人情绪的样子。 这倒是显得严少小气了,他可是带足了个人情绪呢。 男人挑眉,脸上的笑看不出很开心,倒是有几分挑衅的意味:“说,什么事?” 陆明卿将手里的资料推给他:“这是慕老爷子交给你的。”说罢,他就准备走。 严景州拧眉:“慢着。”听到慕老的名字,他就觉得事情不太对,男人拆开密封的袋子,翻看了一眼合同。 这么多年,只有慕老爷子喜欢玩花样,之前仗着和爷爷的关系,厚着脸皮和严氏合作,拿最丰厚的收成。 现在又特意让陆明卿来送这份文件,还真是玩的花。 合同里的条件很明显不对等。 这时,陆明卿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慕老爷子。 他开口第一句就说:“让严景州接电话。”好不容易托个人见到严景州,不得和侄儿好好聊几句? 陆明卿才反应过来,自己成了任人摆布的棋子,慕老爷子也只是利用他而已。 什么投资什么帮忙?就是幌子! 少年耻辱的差点攥碎了手机,他说:“慕老,耍人很好玩吗?” “别动怒年轻人,只要严景州签了合同,我一定给你个满意的投资数目。”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咱们得合作就没必要进行了。”陆明卿很不喜欢被骗的感觉,索性斩断这不合时宜的合作关系。 做人得有底线。 不等他挂电话,慕老爷子又出声:“你若是挂了我电话,信不信,整个a市你都找不到人投资?” 陆明卿牙差点咬碎,眼眶里全是红血丝,他嫉恶如仇,最厌烦这种威胁人的行径,但是眼下又没有合适的办法。 所以他只能忍。 严景州看了眼少年苍白无华的脸色,嘴角扯了扯,他接过电话。 “严少可让我好找。”慕老爷子总是习惯玩欲情故纵,明明知道是严景州拉黑他的联系方式,可他就是不提。 “慕老爷子还是不要吃太饱,容易脑栓,别等哪天突然死了,慕家一堆烂摊子没人收拾。” “哈哈哈哈哈~”慕老爷子笑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让陆明卿去给我送合同吗!?” 严景州紧拧眉头。 “我听说严少的未婚妻在一个月之前和陆明卿私奔了?哎呦这可是好大新闻,一放出来可得丢死人了。” “慕老知道得罪严氏什么后果吗?”他不拐弯抹角:“这合同我签了,慕老多注意身体,别还没玩尽兴就盖了棺材盖了。” 严景州挂了电话,签了合同扔给了他。 陆明卿拿起合同翻开,猛然抬头:“你疯了,这合同有问题,你怎么签了?” “陆明卿,你动动你的二两重的脑子,慕老为什么让你来给我送合同?他手里攥着的是你带着苏酥私奔的证据。” 陆明卿瞪大眼睛,事关苏酥,他无话可说。 严景州起身:“我不希望她再受到伤害,区区几两碎银而已,就当给他买棺材了。” 男人在少男的身侧停下:“奉劝你一句,离慕氏远点,他的公司可不干净。” “还有……”男人看着少年,突然黑眸闪过一丝柔光:“节哀。” 陆明卿跌坐在椅子上,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他输了,他才意识到自己完完全全的输了。 严景州知道陆氏集团的情况却不火上浇油,他宁愿耗费大量的人财物就是想好好保护苏酥。 这个男人的气度令他折服。 陆明卿自嘲一笑? 第181章 既然喜欢玩阴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人一旦有了软肋就会退让,这个道理严景州从入行那天就知道,但他还是明知故犯了。 慕老爷子既然狮子大开口,那就让他吃到撑死。 “严少,那个合约是不是签的过于急切了?”文桐作为秘书,她在陆明卿离开前,翻看了一遍合同。 虽然是之前和慕氏合作的一个项目,合约上要求严氏租借给慕氏一百年。 也就是说慕氏将获得这个项目一百年的收益,只需要付一点租金即可,租金一年是一千万。 这不就等于那个项目拱手让人了吗? 不是几百万的项目,而是几十个亿的项目。 所以,文桐忍着被骂的风险也要问严少。 严少冷笑一声:“既然他喜欢玩阴的,那我就奉陪了。” 文桐云里雾里,急得整个脑子都在一团浆糊,她在想明天董事会怎么面对那些个面目凶煞的老家伙。 男人打了个电话:“阿建,之前让你收集的资料怎么样了?” “好,定个日子,周五。” 严景州拿上西装外套,看了眼眉头拧巴在一起的文桐,淡定的出门下班了。 文桐跟着他下班,安静的电梯里,她又忍不住问:“严少,针对这个合约,你有别的安排吗?” “嗯。” 既然严少有别的法子,她就放心,自从上次严少花十亿为人还债的时候,文桐心里对于严少的形象有了变化。 每回只要有关于夫人的事,就一跟钱过不去。 几十亿跟闹着玩似的。 十亿已经引起了全国的轩然大波,现在一个成熟的项目几十亿又搭进去的话,工作了七年的文桐都恨不得吞金自尽了。 渝叔开车,严少说先去趟华少哪儿,到了华少的别墅,他一个人下车没几分钟就又上了车。 “好了,回家。”男人嘴角溢着笑,他摸了摸口袋,心里美滋滋。 回到家的御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刚要吃晚饭的时间。 苏酥在画室呆了一下午,少女奶焦色的头发随意绑在脑后,灰色的裙子系着黄色的围裙,画画总是掉颜料在身上,所以为了方便就带个围裙。 她少有在家里画画,或许是有了灵感,她最近一直在思考怎样将画能画出灵魂。 少女貌似遇到了瓶颈,十分苦恼的用摸了摸下巴。 虽然琢磨了一下午,成品也就一般般,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听到罗姨说要吃饭了,无奈之下,就放下画笔,打算明天上学再去找老师。 少女洗手,下楼吃饭。 严景州穿着黑色衬衣,神色一如往常,男人看到少女蹦蹦跳跳的下楼,他浅浅一笑。 少女时不时观察他的神色,关于昨晚她的决定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他那个笑似乎有点什么别的意思。 苏酥低头吃饭不语。 大有敌不动,我不动的意思。 他吃完饭后,才温声开口:“我觉得你昨晚说的有道理,就按酥宝说的做。” 少女羞涩的点点头。 他能够尊重她的选择那自然是好的。 – 次日,男人早早的在餐桌前等着,他昨晚趁着小姑娘在画室的时候,偷偷溜进小姑娘的房间,把从华少那拿的符放在她枕头底下。 按照渝叔之前的描述,现在酥宝应该要下楼亲他一口。 一想到两天晚上没抱着软玉睡觉了就心里痒痒。 一想到小姑娘身上馥郁的香味就浑身激昂。 罗姨上去叫苏酥下来吃早饭,再睡下去恐怕要迟到了。 男人矜持傲娇的独自吃着早餐,他拿着刀叉切开鸡蛋,听到‘噔噔噔‘下楼的声音,他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严景州调整好呼吸,扬起脸颊以为会有温热的唇落在脸颊上,却看到小姑娘着急忙慌的拿着三明治上了车。 ‘砰~‘的一声关车门,很是干脆。 “渝叔开车,我要迟到了!” 第182章 许小氧的心事 富华清大。 校门口有颗秃了的树,许小氧秋日换上了灰色的连帽卫衣,她脚下穿着黑色的匡威,一直在踩树下的枯黄落叶。 落叶已经失去生命,踩下去酥酥脆脆,一下子就成了碎渣。 平日里她拽的二五八万,好似什么事都无所谓的样子,此刻的许小氧觉得头顶上有座山一样,压的喘不过气,身板都挺不直。 她自从得知陆叔叔去世的消息之后,就总是叹息,昨天陆明杰守诺晚上去给许小氧做饭菜。 许小氧旁敲侧击的问他:“一瓶啤酒就醉的一塌糊涂,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羞耻的事?” 谁知道陆明杰很诚实的说:“我喝酒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而后陷入沉默。 - 许小氧看了下手机时间,还剩最后五分钟校门就关了,苏酥怎么多了个迟到个毛病? 远处,一个少女奶焦色的长发,她穿着杏黄色的卫衣,浅蓝色的水洗牛仔,小腿倒腾的挺快,喘着气跑过来:“差点……差点迟到了。” 苏酥拽着小氧进了校门,上午的课许小氧安静的不像个人,她的视线偶尔揽过讲台上的老师,但是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停留在苏酥的身上。 她看着苏酥的侧脸出神。 如果让她知道了陆叔叔的事,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苏酥侧头撞上她的视线,小声嘀咕:“怎么了?” “没。”许小氧转移视线看了眼窗外,心虚的不行,说起来她撒谎应该得心应手才对,可每次看到苏酥澄净的眼眸,她就张不开嘴。 张不开嘴说谎话,现在更张不开嘴说真话。 憋了一上午,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苏酥说想吃狮子头,听说学校食堂的狮子头很大一个,小姑娘一副馋人模样:“是不是吃上一个狮子头就饱了?” 许小氧没灵魂的附和笑了两声。 “你吃什么小氧?” “都行。” “那给你打份西红柿鸡蛋?” “嗯。” 苏酥突然停住脚,审视着她,许小氧被看的心里发毛,她耻辱的结巴了一句:“你……你看着我做什么?” “小氧,你不是西红柿过敏吗?”苏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么精,许小氧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被套话了。 她无声的张了张口,想要狡辩,但大脑一片空白。 许小氧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苏酥点了两份狮子头,坐在食堂的角落,那里没几桌人,她死盯着许小氧:“你有事瞒着我。”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许小氧拿着筷子把狮子头戳起来,憨笑:“这个狮子头肉听瓷实的,咬一口好满足,小酥你快尝尝。” “许小氧。” “哎呀,怎么了?我就是今天……状态不好,昨晚喝多了,没睡好。”许小氧放下狮子头,的确她昨晚失眠,但是并不是因为喝酒。 她一想到要怎么和小酥说这件事,就睡不着。 原本以为苏酥不会信这么烂的理由,谁知她凑近看了看:“你这黑眼圈要掉到下巴了,年纪轻轻的就酗酒,可真是给你厉害坏了。” 她竟就这么信了? 许小氧有股劫后重生的感觉,这件事她再想想要不要说。 第183章 苏酥成了打架专业户。 两个人从食堂出来之后,经过一片小树林的时候就碰到了戴着口罩和帽子,遮的严严实实的慕雪之。 她似乎迟到了,上午没来,到了下午才匆匆从校门口赶来。 苏酥和许小氧一个对视,立马拦住了她的去路。 暮雪之抬起眼睛看了眼:“滚开!” “慕小姐,你当真一点愧疚都没有吗?”苏酥是真的生气了,如果世界上真的有恶魔,那么慕雪之就是一个大大的恶魔。 总是想不到,一个女孩子,十七八岁的年纪,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想法。 即便有恩怨,也不能上升到犯罪的程度。 许小氧手快的摘了她的帽子,慕雪之像见不了光一样,用头发赶紧盖住暴露出来的皮肤。 她阴狠的眸子透过发丝去看更加的恐怖,作为一个明星,她的皮肤状态貌似过于苍白了,像个没有血色的死人。 “把帽子还给我!”慕雪之伸手要抢过来,苏酥抓住她的手腕:“像你这种人,怎么能活的这么心安理得?” “呵~怎么了?”她突然冷笑讥讽:“和辅导员躺在一张床上什么感觉?要不要写个心得出来?” 许小氧的怒火猛的一下子被点燃,就在她要去扯掉慕雪之的口罩,想给她一个重重的巴掌的时候。 突然身侧有道掌风刮过。 许小氧眼睛瞪得像铜铃,她真是第一次见苏酥挑事,平日里乖的像个小兔子的苏酥,竟然扇了慕雪之一巴掌。 那声音脆响响的。 周边也不是完全没人,听到动静之后有人立马拿出手机拍了照片。 慕雪之本质就是白莲花,在有人的地方总是装柔弱,此刻她顺势挨了巴掌就倒在地上,看到有人拍照她立马怯懦道:“同学,不要拍照,不要告诉老师。” 听听,多么善良不想惹事的小姑娘,被打了还要同学不要告诉老师。 这得多善良啊。 周边的同学很是气愤,扭头立马去找了老师。 苏酥呲笑了一声:“你不当个演员还真有点可惜。” 许小氧看出来小酥的意图,她也撸起袖子准备上去干,苏酥却伸手拦住她:“小氧,我一个人记过就行了,你不要插手。” 随后,许小氧算是开了眼界了,有了之前几次的群架经历,苏酥真是可以出师了,现在不仅学会了扯头发,还学会了扇耳光。 看她那个狠劲,是真生气了。 许小氧听着耳光抽的‘pia''‘pia‘作响,不禁缩了缩脖子。 慕雪之也不是吃素的,她脸上挨了几巴掌之后,用脚立马把这个疯子踹开。 还没等她开始还击,校长百里建已经到了现场,随之而来的还有几个健壮的硬汉,个个胸肌堂堂,块头很大。 慕雪之将口罩戴好,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也蹭上了地上的灰尘,她‘嘤嘤‘的哭泣往百里建身侧走:“百里校长,是她先开始动手打人的,我可是靠脸吃饭的,她……就是嫉妒我长得美,就出手伤人。” 百里建小麦色的皮肤,他是男人,又在军队待久了,不太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毕竟军队里不会有哭哭啼啼的女人。 他揽眼看了慕雪之又看了看苏酥。 “你先动的手?”他问苏酥。 苏酥‘嗯‘了一声。 第185章 慕雪之陨落。 红禾后退两步,就连她都被吓到。 周围的人尖叫声更是此起彼伏。 许小氧从人群里走出去,嘴角坏笑着,有些人做多了伤天害理的事,自然有人收拾。 最后慕雪之的确上了热搜,可惜是那张一脸麻子的照片上了热搜。 她气的进了医院,之前一直担心有狗仔拍照所以不敢进医院,一直在家里吃药。 现在被爆出了丑照,还有什么怕的,霞姐直接将人拖进医院,挂了皮肤科的号。 慕老爷子知道了这事之后把霞姐大骂一顿,每次只要慕雪之做错了事,挨骂的却是霞姐,她自认倒霉做了慕雪之的经纪人,但是又没有后退的余地。 以至于,娱乐圈里都有人说:霞姐会折在慕雪之手上,从前一直都带的是顶流,现在带一个三流的明星,天天因为一些破事上热搜。 护士给慕雪之打了镇定剂,才让她安静下来。 霞姐也不怕她再发疯,等她意识清醒的时候,就和她说:“你下周开机的电影导演已经换人了,代言也都撤了,现在你从一个三流的明星跌到十八线。” 这貌似就是她意料之外的事。 这就是霞姐一直给慕雪之忠告的原因,没有好的作品,整天靠着心机靠脸去博流量,最后的结果就是会跌落尘埃。 现在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骂她整容怪,烂脸,之前一直压下去的丑闻也一一浮上水面。 [除了用到正脸其他时候拍戏都用替身。] [拉踩其他女演员。] [仗着慕家的资本擅自该剧本。] 等等等等………… 霞姐处理过很多的公关,这次的事情,竟让她头皮发麻,貌似有个无形的黑手在幕后推波助澜。 这些丑闻压根都压不下去。 她无力的把事情全部告诉了慕雪之之后,坐在沙发上,两眼放空。 她经营了二十年的名声,最终还是毁了。 慕雪之陷入长久的沉静,她看着天花板,觉得这就想场梦一样。 -------- 御菀。 苏酥在消息的事她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严景州,男人还没有回来,她嘟着嘴坐在秋千上,这件事她没错,但是还是得叫家长。 后院有颗大树,在树干上悬着一个藤做的秋千,百花凋零之际,秋风微微吹过,刮起残花败柳,小姑娘有些不知如何去开口说这件事。 她的两条腿当啷着,天边的暮色渐浓,气温也有点低,再待着后院恐怕会感冒。 听到前院有汽车喇叭的声音,苏酥想应该是严景州回来了。 她咬着嘴唇往前院走,原本是吃晚饭的时间,但是严景州说还有个会议要开,所以一回家就进了书房。 苏酥就一个人坐在桌前吃晚饭。 严景州一天都在和那些个股东盘旋和慕氏集团签约合同的事,虽然他们不敢指着严景州鼻子大骂,但是这件事太过分了,他们在会议上苦口婆心的讲了好久自己怎么怎么为公司效力的。 有的甚至大哭起来。 明里暗里都在说严景州这件事办的不妥。 而,此刻的书房,严景州根本没在意严氏那些股东的言论,而是严景州国外的分企开始正是步入正轨,他在和k公司商定合作方案。 电脑画面里有几个金发老外,说着英文:[严,你上次这么匆忙的来,都不和我们叙叙旧?太绝情。] [家妻有事,没有办法。] [呦吼~严,你掉进爱情漩涡里了?] 严景州轻笑一声沉默代表了一切。 就在一群老外合计这次的项目完成,一定要好好见见严少的妻子时。 突然,有人敲了敲书房的门。 苏酥探了个小脑袋进来。 第186章 校长让我请家长。 严景州单挑了下眉,下颌线很利落,硬挺的男人味十足;电脑里的人很默契打的全都默不作声。 小姑娘奶焦色的长发微微拢在身后,穿着短款棕色羊毛衫,下身是件棕色的短裙,脚下踩着毛茸茸的粉色拖鞋。 她杏眼桃腮的嘴角咧着笑,端着冒着热气的饭菜放在他桌子上。 男人貌似感受到什么叫娇妻,这也太娇了。 严景州看着她走过来时,顿时感整个书房里的空气都甜丝丝的,他压住嘴角,只有自己知道心底的有多雀跃。 不过男人不傻,小姑娘那副样子像个故意殷勤讨好的家伙,他猜想难道是华少的符咒起作用了? 苏酥声音软软:“吃晚饭~” 严景州很想摸摸小姑娘的蓬松软软的头发,然后紧紧的抱在怀里,但是因为之前太不克制,担心又吓着她,所以刚起念头又自己给否了。 小姑娘突然主动示好,按照常理,无事不登三宝殿,她何曾给他送过饭? 于是乎严景州矜贵的点了点头,声音平缓清冽:“嗯,我一会吃。” 苏酥咬了咬下唇,想着学校的事若是不及时处理,怕是校长真要她退学的;无奈之下,少女突然端起碗,拿起筷子,十分殷勤:“得按时吃饭,我……我喂你。” 少女用筷子夹了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这是罗姨专门烤的黑猪肉,可好吃了,她想着既然是有求于人,那就得备些好东西,所以特意让罗姨多做了些。 男人被她急迫的筷子撬开了嘴,他差点没忍住要笑,见着她喂的起劲,实在想知道到底什么事让她如此? “酥宝~喂猪也得歇一下?”男人鼓着个腮帮子,哭笑不得。 她真的太可爱了,带了一堆饭菜就是没带茶水。 该说她可爱还是小冒失鬼? 男人紧贴椅背,嘴里鼓鼓囊囊的,看着少女忙之无措的放下碗筷,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我去给你倒水,你等我~” 严景州仰着脑袋,突然觉得做一只被投喂的猪貌似也是件幸福的事。 有人喂饭还给倒水。 妙哉妙哉~ 小姑娘‘噔噔噔‘的从外面跑来,还带了擦嘴的帕子,她服务很细致,先拿帕子给严景州擦了嘴,然后给他喂水。 整个一套服务没得话说,再用她那大眼睛萌哒哒的盯着男人,是个人都看出她有事相求。 其实晚饭,严景州不吃那么多,但是小姑娘好像并不是这么认为的,她以为一个身形伟岸的男人一定得吃:一碗米饭一碟菜还有一碗汤,短短的半个小时,全部喂进了男人的肚子里。 最后完美的给他擦干净嘴。 而此时电脑屏幕里的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硬生生捂着嘴看了半个小时严景州的吃播。 虽然看着严景州背部紧贴座椅,但是他的表情倒是很享受的,他时不时还朝着屏幕挑了挑眉互动。 要不是因为没有打赏功能,那几个老外真想在屏幕上刷几个大火箭再加~~~~~ 小姑娘大眼睛‘布灵布灵‘的看着他,终于步入正题:“景州~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严景州差点要憋出内伤,他端坐着,嘴角要笑不笑的,黑色眼眸深处隐藏着欢愉,但面上装的很矜持。 “什么事?” “嗯……就是,校长让我请家长。” “酥宝是希望我去?”严景州喉结滚动两下,嘴角再是压制不住,所以他已经是酥宝的家长了? 哦吼~~~~~ 第187章 苏酥撒娇求帮助 小姑娘不是想让他去,如果他出现在富华清大,那她的身份不就很快曝光了吗? 她可不想天天盯着四面八方的目光上学,她还是大一,还得在学校待上好久。 “我知道你忙,你不用去学校。”小姑娘拽着男人的衣袖袖角,她担心接下来的话男人会不答应:“校长说我不请家长就要退学的,你能不能……给我解决一下?” 严景州紧绷着下颌,侧头视线落在少女清纯娇憨的脸上,她撒起娇来声音都带电一样,听的人耳朵麻酥酥的。 “酥宝,你想我给你解决问题,下回不必这么麻烦,直接告诉我就行了。”虽然如果你想要这样做,我自然不介意。 严景州见着小姑娘主动拉扯,就顺手牵羊的把她抱在腿上:“这件事我帮你处理,现在你和我的朋友们打个招呼。” 小姑娘愣了三秒,她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把视线慢慢放在电脑屏幕上,那上面有三个金发碧眼的老外,他们一个个嘴都要裂到后脑勺了,就像那个姨母笑。 听到严景州介绍之后,他们纷纷用蹩脚的中文问好:“你好~” 苏酥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尴尬的脚指头曲起来,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的?还是说一直都在? 那她给严景州喂饭……是不是也……??? 天哪~老天鹅~ 严景州见她要跑,立马又把她拽里回来,像哄女儿一样:“没事~他们就想看看你,你告诉他们你叫什么就行。” 小姑娘羞的没脸见人了,她一直不肯入画,以至于严景州一直在画面里哄人,他哄了好半天才让苏酥开口。 羞涩大于不情愿,小姑娘皮肤瓷白,脸颊因为害羞红彤彤的像个娃娃,大眼珠子,浓密的眼睫,在老外眼里很是特别的存在。 “你们好,我……叫苏酥。”说完,小姑娘就跑了,她捂着发烫的脸,回到房间。 关着门,她缓和了很久。 等她镇静下来。 苏酥打开手机后才看到班级群里写着慕雪之退学了,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丑闻。 什么慕雪之烂脸怪进医院。 演技烂还要干涉导演,仗着自己的背景为所欲为。 ………… 苏酥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她点开那张慕雪之烂脸照片,所有人学生围着慕雪之纷纷露出惊恐的样子,而许小氧正从人群中走出来。 她嘴角带着坏笑,整个一放荡不羁的拽姐。 不用说,苏酥就知道这件事肯定她干的。 随之而来班级群里突然添加进来一个新的人: [新的辅导员王念。] [听说之前的辅导员刘金叶被抓去坐牢了。] [真假的,怎么就两天不见他就去坐牢了?] [听说是侵犯了未成年,得在牢里蹲十年。] 一时间班级群开始热切的讨论: a:我靠~怎么才十年,这种人简直就是人渣! b:侵犯未成年?那是侵犯了是谁?不会就是我们班的? c:不会这么惨? 苏酥在想按照刘金叶的言辞来说,他绝对是惯犯,所以他到底干了多少龌龊事,这谁也不知道。 这对那些被侵犯的女孩子不公平,她们是受害者。 突然群里有个很少说话的女孩子出声,她的昵称叫‘‘:“你们这么闲吗?讨论那个女孩子有没有被侵犯?” 讨论的话语减少,但是那些无聊的讨论者开始对这个‘‘开始铺天盖地的询问和栽赃。 ‘不会是你?王慧慧。‘ :无聊。 ‘真的是你啊?‘ :滚!!! 第188章 我们家小孩有些调皮。 苏酥实在看不下去,编辑了一大串的言论正要警告他们不要诬陷人是犯法的,还没等她发送出去,谁知许小氧气突然出声。 “你们这种掀人伤疤的和刘金叶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他犯了法,而你们在犯法的边缘观望。“ 一直挑衅说话的是男生突然不说话,他们知道许小氧的脾性,惹恼她,男生也照样打,就当初看许小氧和慕雪之私生饭打架那新闻,男生都看的热血沸腾,所以好多人心里不太敢惹她。 与此同时,新来的辅导员王念突然给许小氧点了赞,并发文:“我还以为你们班都是一个德行的,好在还有些三观正的学生。“ 结果那些男生不讨论侵犯的事情,又开始说起慕雪之作为95小花陨落的事情。 都是冷嘲热讽,苏酥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几个人就是慕雪之刚进校门的时,为了争前能看到慕雪之的容颜不小心撞到苏酥的人。 真是人走茶凉。 – 次日上学,苏酥坐在画室里上课,老师在一旁指导她,突然教室外有不小的动静引来人的围观;苏酥也好奇的往窗外看了看,可惜就看到一辆车驶入校内。 校长办公室里,百里建从柜子里拿出一打资料放在茶几上。 他穿着黑色的皮夹克,寸头显得中规中矩,因为要面对学校的学生,所以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资料都准备好了,没想到你会亲自来拿。”百里建本来想周五亲自送过去,谁知道这尊大佛自己亲自来拿。 沙发上坐着一个气质矜贵的男人,他长腿交叠,一身高定西服,头发一丝不苟,妥妥的成功人士模样,他嘴角溢出丝笑,品了口热茶:“我家小孩近些日子调皮了些,我这个家长不得来看看。“ 百里建无奈的笑,他自己斟茶一杯,幽幽品着,半晌才道:“景州,如果不是知道你才二十五岁,我还真以为你生了个这么大女儿呢。“ 男人被他的话噎住,随即莞尔莞尔一笑:“她显小,不过也快成年了。“ “呵呵~第一次见你喜欢女孩,还挺新鲜的。“百里建一个大直男都忍不住八卦。 严景州也没多待,他拿上保密资料,出了校长办公室,碰巧遇上学生们中午吃饭的时间,男人正准备上车,突然觉得肚子似乎有点饿,就把资料给了文桐,他朝着食堂走去。 秋日的校园有人专门打扫,穿过一片橙黄微秃的树林就可以看到诺大的食堂两个字。 富华清大是a市里最顶的大学,里面的待遇也是最好的,严景州记得好似在富华清大有捐助过,一路上憨态可掬的学生看到男人都不禁踌躇脚步,他们瞪大眸子,刚从食堂吃完饭的学生又跑回去食堂重新再吃一边。 之前听说过严少是a市金融圈里颜值封神的男人,但是作为年轻的学生,很少会去观察除演艺圈意外的男人。 而此刻,见到真人的学生们,顿时被成功男人的魅力给把控的死死的。 男人踏进食堂的那一刻,成熟男人和青春少年之间的差距一下就区分,他黑眸犀利和那些迷茫的少年不同,男人气质矜贵,就算面对这么多的视线他也依旧淡定自若。 学生们都激动不已,一时间就讲男人围成了个圈,不过都不敢靠近,有些人天生有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男人声音清冽好听:“来体验一下你们的生活。“ 第189章 严景州太粘人被嫌弃。 户外艳阳高照,秋天的天气到了中午的时候总是会温度升高几度,食堂里温度就更高了,苏酥脱了黑色的针织外套,里面穿着的一件纯白的短袖。 纤细的手臂,奶焦色的长发,少女将头发别在耳后,小耳朵糯白,耳尖还有点粉红,或许吃的这碗混沌太烫了。 她朝着勺子里的馄饨吹气,小脸鼓鼓囊囊很是可爱。 食堂门口传来的骚动,小姑娘一点也不感兴趣,她只顾着吃混沌和一边训斥小氧:“你不是一向睡眠很好吗?是不是因为签约公司的事有什么事?“ “张卓那厮的公司虽然小,但是五脏俱全,什么都有,他给我安排的月底参加一rapper海选的节目。“ “那不是挺好的吗?月底的话,好像快放寒假了?“ 许小氧点了点头,她倒是不烦那些,真正烦的现在没办法说出口。 随着躁动的声音越来越近,两个埋头吃饭的少女才被吸引了目光,许小氧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她是不是没睡醒?竟然看到严景州出现在食堂里。 他怎么可能出现在食堂里,他可是a市里的金融大佬啊。 和她反应大致雷同的还有吃混沌的少女,她梗着脖子,立马偏开头用手挡住脸。 苏酥有种上刑场的感觉,如果让学校的人知道她就是严景州的未婚妻,那是不是等于自己就成了众矢之至? 不要啊,她才不要变成同学嘴里的谈资。 许小氧禁闭嘴巴,用腹语出声:“我先撤了。“ 苏酥摇头,在桌子地下的脚死死的勾住她的脚,这时候如果走了,她怎么办? 男人朝着这边过来,他很绅士的问:“同学,我可以做坐在这里吗?“ 周边都是一阵艳羡的声音,好生羡慕苏酥,可以和严景州面对面吃饭。 苏酥的头都要垂到胸前,她顶着无数目光,点了点头。 许小氧想溜没溜成,只好心如死灰的坐下去。 男人也点了碗混沌,他很自然,也很随和,丝毫没有富人那些讲究,就真的像随便找个座位吃饭而已。 “这里的馄饨好像还不错。“ “恩~您喜欢喜欢的话就多吃点。“ 许小氧被苏酥这个‘您’字尊称给逗笑了,她憋住笑意,下巴颤抖,真是好痛苦的。 男人黑眸有些不悦,小姑娘好似很不想看到他? 他磨了磨后槽牙,眉毛轻拧,昨晚给他喂饭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男人手指欣长,淡青色的血管微微突出,他的确是个蛊惑人心男人,就光坐在这里吃馄饨都迷的左右的小姑娘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严景州不宜多待,学校里的学生似乎都知道他在,食堂人山人海,担心制造恐慌,嘈杂中,小姑娘说:“你快回去。“ 男人很干脆的起身离开,甚至带了些怒意,虽然外人看不出来,但是每天和她一起吃饭的苏酥看出来了,他从来不会不打招呼就走的。 男人自然有些不舒服,他何曾被人驱赶过? 严景州的离开带走了一大波的人,食堂顿时呼吸都顺畅了,许小氧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看到不远处严敏敏的目光别样有趣的投射过来。 许小氧怼了怼苏酥的胳膊。 苏酥这才抬眸撞上严敏敏审视的目光,严敏敏嘴角微微勾起,朝着她冷笑。 许小氧说:“她可没慕雪之好对付。“就严敏敏那个斜上挑的单眼皮就看出个狠角色。 “惹不起,就躲。“识时务者为俊杰,苏酥不喜欢硬杠。 “我听说周三美术老师组织户外写生,为期三天,她也报名了。“许小氧想起件事,这种活动都是有兴趣就可以参加,但是之前从来没见过严敏敏参加过此类活动,猛然间感兴趣有些可疑。 第190章 陆明卿还好吗 严敏敏手里有苏酥的把柄,她知道苏酥的身份,现在严景州出现的异常举止让她更加确信了这件事。 所以她才会笑的那么诡异。 苏酥之前一直在想,严敏敏为什么会帮她隐瞒身份?到现在一直都想不通。 心里一直毛毛的。 总有种不好的感觉,但,现在最好方法就是敌不动我不动,见招拆招。 放学回家的时候,许小氧在校门口看到了陆明杰,他站在门口没多久,竟然就有学生去要电话的。 苏酥出门就看到了,每次看到陆明杰都会想起陆明卿,想起他奇怪的行径和冷酷的言语,一起长大以来,他从没有这般对待过她。 就像是想要猛烈的推开她一样,那次在野林的事情,她一直疑惑在心,真的会有人不辞辛苦不顾危险的去那种没有信号的地方吗? 十几年总够了解一个人,苏酥曾经觉的她总够了解的人有四个:父亲、母亲、陆明卿、许小氧。 这四个人是从小就在身边的人,总不能说呆在一起十几年还不够了解对方。 可是后来父母突然丢下她出了国,陆明卿变成了个她不认识的少年,现在剩下的唯一的只有许小氧。 许小氧见到陆明杰龇了个大牙对着自己傻笑,她走过去:“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今天请了假,听说你明天要和苏酥姐姐去写生,我就来接你回家,然后一起去买点你们喜欢的菜“ “停停停!!!!!“许小氧打断他无休止的话,自她走近之后,陆明杰就说个不停。 苏酥也走了过来,听了他的话不禁有些戏谑的看向许小氧,语气缓慢又字字顿道:“你……们“ 虽然说陆明杰比她们小三岁,但是从小就看到出来他对许小氧很特别,就像称呼一样,她叫苏酥一直叫苏酥姐姐,而叫许小氧总是叫小氧又或者许小氧。 小时候可能听得多就会容易忽略,但是现在好久没见,突然见面他的称呼一下就拉开区别,苏酥也不是个傻的,嘴角笑得意味颇深。 许小氧则耻辱的结巴了半天:“别乱说,我我和他一点事都没有。“ 苏酥捂嘴偷笑,陆明杰向着许小氧的,小时候许小氧是个闯祸精,自从陆明杰认识她之后,原本乖巧的陆明杰竟然成了许小氧身后的小弟。 所以,向来许小氧说什么,陆明杰就会点头附和,比如眼下:“对,我和小氧一点事都没有。“ 苏酥捂嘴,笑意更深。 许小氧解释不清了,自己脸红的不行,还要踢陆明杰一脚全怪他。 苏酥急忙拦住:“别踢他,他以后要进国家队的。“ 说着,渝叔开着车到了校门口,苏酥正准备拉开车门上车,突然怔住脚,她回头看着陆明杰,犹豫了很久还是问出口:“你哥伤好的差不多了?“ 陆明杰收敛笑意,有关家人的问题,他没办法笑出来:“好多了。“ 少年一想起大哥做出的牺牲,就眼眶忍不住发烫,他喉结艰涩的滑动,看着苏酥姐姐澄净的眸子,挤出一丝笑:“苏酥姐姐不要担心,大哥很好。“ 苏酥浅浅一笑,上了车。 第191章 许小氧说:我可以抱你吗 许小氧知道陆明杰为什么突然沉默,他们看着苏酥坐上车,车辆缓缓启动离开。 有时候猛然才发现,人不可能做到知无不言,有些话说出来或许还不如不说的好,许小氧自从有了秘密之后就很少去看苏酥的眼睛,她怕她会忍不住出神,忍不住流泪,忍不住告诉她全部真相,然后令苏酥陷入不可预料的纠结和混乱之中。 陆明杰收回视线,他压下心底的寒意,和小氧说:“我们去超市。“ 少年身形修长,他沉默着,周边只有‘簌簌’凋零的橙黄落叶,一片失去重力的落叶划过他的侧脸,少年才回神。 许小氧没有因为他突然来校门口而责骂他,反倒是安静的并排走着。 “小氧,你今晚想吃什么?“ 他打破了沉静,而许小氧突然停下脚步,少女郑重的看着他。 “明杰,其实我知道了。“ 少年身影微顿。 许小氧轻舒一口气,眼眶里盛着炽热的泪,下了很大决心才去看他清澈的眼眸,少女的声音裹着落叶‘沙沙‘飘落的声音,一同钻进少年的耳朵里:“我可以抱你吗?“ 花残叶落,秋风乍起,那个秋天里,许小氧不想再藏着秘密。 是啊,像她这么爽快的女孩,怎么会藏着小秘密。 她撞的少年身形一晃,有一瞬间,陆明杰觉得灵魂都震颤了好久,他一直压在心口的巨石,像是突然有人撬开露出一丝缝隙,从缝隙里传来少女的声音:我来救你。 她说:“对不起知道你的秘密,也很抱歉那么晚才知道。“ 少女的头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一字一句却敲打着少年的心;他一个月以来伪装的都很好,就算是邻居突然问候中询问他父亲的去向,他也丝毫没有半点犹豫的说了慌圆了过去。 可,现在他的武装突然碎了,迎风破碎,和落叶一样撒了一地。 良久过后,陆明杰才艰涩的滚动了下喉结。 两人一路无言,简单买了菜到了许小氧的公寓之后,陆明杰进屋第一句话就是:“小氧,可以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 苏酥上车后才发现原来严景州也坐在车里,他听到了她最后一句问陆明杰的话,所以脸色不是很好,再加上今天在食堂小姑娘的驱赶,他的脸直接黑了。 一进车门就察觉气氛不对。 “如果担心他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去看?从别人嘴里听到的消息会安心吗?“严景州很少这样说话,夹枪带棒,话里有话,可见是真的吃醋了。 苏酥有些坐立难安,她想说这是误会,她关心陆明卿完全是因为他是从小到大的哥哥,并不是存在于什么其他情感。 “景州~“小姑娘小声叫他,想要熄灭他此刻的怒火,可惜没有好的对策。 她还在思索后面的话该怎么说时。 男人直接让渝叔开车去陆氏集团。 苏酥有些着急,她抓着男人的手:“景州,你不相信我吗?“ 严景州反抓住她的手,将人提溜到腿上,紧紧的禁锢在怀里:“我信你呀,但是你能不能表现的爱我一点,再让我信你。“ “景……景州,你弄疼我了。“苏酥不去反抗,少女已经很少去反抗他,此刻也是软声委屈出声。 严景州虽然心里极其激愤,但是听到她说疼,下意识的松了些力气。 第192章 贴贴脸~不生气好不好 渝叔猛地用手背擦了擦额前的汗,自严少上车后,渝叔就大汗临头;他觉得整个人都是虚浮的,今天严少貌似心情不太好,下午时突然说要去接夫人放学回家。 然后谁知道是个这个情况,渝叔愣是将车子开到了陆氏集团门口才停下,他利索的开了车门下去。 这个时候就是作为一个司机的修养,该避开的时候就得避开。 渝叔自觉走到百米外的一个咖啡厅的外,坐着店铺摆在门口的椅子,前两天破了戒抽了烟,现在好似烟瘾又上来了,竟然三天就抽了一整包。 渝叔大惊失色,最后还是把烟给点上。 此时的车内。 苏酥察觉到男人因气愤而起伏的胸口,她有些不知如何解释?在她这个年纪好像没办法大声‘爱’这个字。 这个字,她甚至还不知自己有没有领悟透彻。 轻易说爱,好似有点轻浮,有些故意讨好。 小姑娘在仓促中贴近他,伸手小心翼翼的环住他的腰身,尽可能的去依附他,这是她认为表达爱意的举动。 “小洲哥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气了?“少女声音软绵绵的,身上的软香氤氲在男人的鼻尖;她原本就不擅长表达,更没有谈过恋爱,所以对这种感情里的情愫如何处理一无所知。 她很少叫他小洲哥哥,这是她小时候叫他的称呼。 男人眼下是浅浅的红,他已经察觉自己对小姑娘的占有欲越来越强;以至于从没被情绪控制的男人,竟然因为小姑娘说了那个少年的名字,变得愤怒到口不择言。 车内安静了好几分钟,苏酥只能听到严景州呼吸的声音,他在慢慢调整心情。 小姑娘悻悻的抬起小脑袋,她看到严景州滑动的喉结,闭着眼仰着脑袋,除开胸腔仍在小幅度的起伏之外,男人已经不见怒火。 他在克制。 好像被他迷住了,在小姑娘的眼里他此刻竟然过分的性感,令人心之震颤悸动,是一个成熟男人的隐忍。 苏酥认为他依旧在生气,而原因是因为自己,所以她认为自己有义务把他哄好,不然到时候牵涉都了不相干的人,貌似不太好。 小姑娘两只手攀附着男人的肩膀,糯白泛着红晕的小脸慢慢的紧贴男人菱角分明的侧脸。 “贴贴脸~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脸颊上温软沁香的是少女的小脸,严景州的胸口貌似起伏更加剧烈,他咬紧后槽牙,撩起眼皮,眸子震颤了几下,黑眸里是个近在咫尺的少女。 这个距离可以看的清她根根分明的眼睫,圆滚滚的眼眸像琉璃一样还泛着水光,最是让人动情的是她羞涩的脸庞,糯白肌肤染上红晕,像落日调戏了白云,惹出余晖橙黄洒在人间。 虽然还是好生气,但是她怎么这么可爱 男人无声的笑了,染着情绪的眸子盯着小姑娘看,看她羞涩的模样心里怒火倒是烟消云散了。 “吓到了吗?“严景州低淳的嗓音恢复以往。 少女委屈点头,好像做错事的并不是她,倒是男人的错了。 她像只小猫一样软趴趴的把脑袋磕在男人的肩上。 男人嘴角是个愉悦的弧度。 苏酥并不知道自己在潜移默化中已经把控男人的情绪,她只是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依赖他。 车窗外闪过一个少年的身影,他朗朗身形走的很慢,是记忆里的那个样子,只不过现在他褪下一身青春痕迹,换上西装,梳着侧分,像个堆砌的成熟男人;他似乎有打不完的电话,刚挂了又接着打。 第193章 衣冠禽兽 少女混不知头顶有对黑眸一直在注视着她,男人真是要被这个小女人给气死了。 他的大掌‘pia’的拍在她的小屁股上。 “啊!“苏酥下意识惊叫一声,待她撞上男人审视的眸子,就明白,自己偷看窗外的少年被发现了。 少女娇声娇气,浑然不知道自己的声线有多迷人。 他真的好小气啊,看一眼别人都不可以。 明明是他说过来让她看陆明卿的。 口是心非的男人。 “要不要下去看?“ 少女摇摇头,眼力价满分的又贴贴他的脸,她还蹭了蹭,软声道:“我们不去。” 男人哼声笑,她真的太懂他了,不说‘我不去’,一句‘我们不去’,弄得严景州的心七上八下的。 “他的公司最近项目资金出了问题,在到处拉投资。“男人想知道的事情总是回有人递到他眼前,想知道陆氏集团的事,很简单。 严景州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不时看着小姑娘,看她是什么反应,若是她敢有什么奇怪的举止,男人恨不得当场把她吃进肚子里。 苏酥不懂什么项目资金,大致听懂的意思,应该就是陆氏缺钱了,她安静的听着,男人突然停顿,少女就侧头去看他。 “酥酥,你没什么想说的吗?“男人以为,小姑娘会替陆明卿求他给予资金投资,但是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云里雾里的看着严景州。 而少女认为,这些事情不是她能捷越的,有些事只要去做那就一定能成,陆哥哥也不傻的,所以他一定能成。 苏酥对上男人的视线,默默思考了一下:“明天我要去户外写生。“ 男人半眯着眸子审视着:“还有呢?“ “en还有就是我要在外面呆三天。“ “酥宝,你还敢往外面跑?“严景州成功被小姑娘带偏;现在对于苏酥的安全问题,最大的一个标准就是不可以离他太远,最好的话就是在视线范围内,再不济开车几分钟可以到的地方。 他完全属于一个萌新奶爸对小宝宝的牵挂,恨不得苏酥揣在兜里,随身携带。 苏酥说:“这是老师组织的,我想去,小氧也去。“她的表情像是在说你就别担心了。 男人打开窗户,给了个眼神给百米外的渝叔,渝叔立马踩灭烟头,赶过来开车。 “既然这样,那你就小心点,跟着队伍,不要乱跑。” “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少女从他腿上下来,乖乖坐好自己的位置。 “你还没成年,就是个小孩子。“男人掐了掐她的脸。 渝叔见着车里气氛好似没有那么僵了,心情一下大敞,开开心心的坐上车。 严景州算了算时间,三天不能见到她,今晚能不能一起睡觉? 距离上次一起睡觉的时间貌似已经是上个礼拜的事情,他感觉自己都快变成了个孤寡的老头了。 可是,现在小姑娘不松口,他还真没办法主动去打破这个承诺,毕竟当初是他自己承诺结婚前少有肢体接触的。 现在是万分后悔。 男人掏出手机打了短信给华少那个神棍:【你的符咒到底有没有用?】 华少正巧看到消息,立马回复:【自然是有用,只不过小姑娘心思单纯而已,你个老se批能不能不要再让我干这种事了,我都有负罪感了。】 自从严少来管他要符咒,说小姑娘不让碰的时候,他就觉的严景州简直是个禽兽,一个衣冠禽兽。 第194章 刘叔的猜测 苏酥其实也不是没有任何反应,那天晚上她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的她像变了个人一样压着严景州在墙上,疯狂的亲吻,让苏酥震惊的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梦很真实,就连着严景州的喘息声都像在耳边一样,以至于小姑娘半夜惊醒来都心有余悸。 梦醒后,她口唇干燥,耳朵发烫,起床喝了两整杯的水,小脸红扑扑,待她再躺在床上的时候就觉得浑身燥热,翻来覆去终于睡着了之后,那个梦又从头开始,完完整整一模一样的重新重复了一边。 所以,那天她才会急匆匆的差点迟到。 这件事除了她自己谁也不知道,毕竟少女的秘密,又怎么会让别人知道。 而且这么羞耻的一件事,谁会愿意告诉别人? 严景州看着手机里华少无止境的谩骂:【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衣冠禽兽啊。】 【这个符咒对单纯善良的小姑娘起不到什么作用,你个老se批,消停会儿。】 男人这才收起手机,他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奶焦色的头发,目光泛着柔光。 原来是因为小姑娘太纯了。 -------- 陆氏集团。 高层对陆明卿的质疑,在他敲定合同之后全都销声匿迹;毕竟这个项目是近五来,陆氏集团做的最大的项目了。 不少人暗中观火,这个项目在王果手上很久都没什么进展,而陆明卿接手后没几天就很快有了转变,虽然都是一心想要陆氏集团变得越来越好,但对于一个毛头小子,他依旧是满心的看不上眼。 董事会上,他因为项目的事打赌输了,所以相交于之前的叫板,王果心里再愤愤不平也忍着没表现出来。 陆明卿在主位上:“有关于资金问题,慕氏集团已经有了资金援助,资金到位后,可以马上开始动工。“ 他上手快,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陆明卿肉眼可见的疲倦,没了之前胶原蛋白慢慢的少年感,清瘦了很多,多了丝病弱感。 但他自己似乎并没有在乎,会议上依旧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这场会议所有人都端坐正经,当看到陆明卿布满血丝的眸子,乌青的黑眼圈,他们还有什么好质疑的。 会议上选定方案之后,刘叔年事已高,他是陆知文的忘年交,也是陆氏创世人之一,他一直在陆知文身边出谋划策,陆氏集团有今天这种局面,在金融危机依旧屹立不倒,他功不可没。 刘叔沉默了一个会议,他一直在观察这个小伙子,虽然从小看他长大,但是之前从来不觉得他这么能干。 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孩子,或许说,现在他也是个刚脱离孩子身份的少年。 有些事情别人不知,他却是精明的很。 就比如陆知文那个工作狂,怎么可能一个月不来公司看看,甚至一个电话都没有。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会议休息了几分钟,有人去喝水有人去厕所,陆明卿轻呼一口气,两腮的肉少了很多,看着老了几岁,刘叔满是褶皱的眼眸注意到之后,突然关切道:“陆少公事固然重要,也要注意身体。“ “刘叔放心,我休息一下就好了。“陆明卿强扯笑脸,不知什么时候,脸上像是戴了假笑面具一样。 第196章 刘叔自掏腰包投资 刘叔家的餐桌上好久没有多个身影,陆明卿拉开椅子时,看到椅子上有薄薄的一层灰。 他没有去擦,怕伤了刘叔的心,少年和刘叔坐在对面。 两个人三个菜一汤已经是丰盛了。 “快尝尝,我的手艺是不是比之前好多了?“陆明卿上次来刘叔家是几年前了,那时候他还在上大学,偶然去公司碰到刘叔,就被刘叔拉着回家吃饭。 刘叔看着一桌子热腾腾的饭菜,喉结不禁发紧,眼眶都有些发热;他用筷子敲了下陆明卿的脑袋:“臭小子,我就一个人,你做这么多菜浪费。“ “诶~我吃,我吃的完。“陆明卿知道刘叔勤俭,所以他抱着要扫空几碟菜的势头开始吃饭。 少年在刘叔面前好似褪去了假笑面具,在刘叔面前他好似还是那个不懂事的小男孩,大口吃饭大口吃菜的乖乖男孩。 陆明卿给刘叔盛了碗排骨汤,刘叔从柜子里拿了瓶茅台,他给臭小子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刘叔一脸沧桑,很多老年斑,皮皱巴巴的,实际才五十多岁的老头,却像个七八十岁一样的苍老;他的头发已经半白,经常穿着中山装,说是因为中山装在他们那个年代就是最好看的衣服。 他闷闷的喝了口白酒,看了眼吃饭的陆明卿,沉寂很久终于开口:“臭小子,是不是出事了。“ 陆明卿的筷子悬在半空,他的脸僵硬了一下,眼眶微微猩红,却扯着笑脸看着刘叔:“能出什么事,刘叔你就别瞎操心了。“ 刘叔又喝了口白酒,少年使劲在往嘴里塞菜,他像是饿了好几天,又想是在极力掩盖什么。 秋日里,树叶都落光了,逝去的落叶成了大树的养分,腐烂在泥里,用自己残躯再次贡献给树木,期待来年树木可以更加茁壮。 陆明卿嘴里嚼着菜,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睛里冒出来,少年再也装不下去,他痛饮一口白酒,下巴颤抖了很久,话却总是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刘叔也不逼他,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他面前:“你刘叔其他没有,就是钱存了不少,没地方花,这里一个月房租才一千五,加上水电顶多二千,平日里油钱公司报销了,我也不需要买菜,邻居每天都会送。“ “所以这些钱留着也没什么用,臭小子你拿去用,项目不是还差些钱吗?“ 陆明卿泣不成声,捂着脸痛哭起来,他这半个月以来打了无数电话,去拉投资,去见客户,屡屡受挫都没有红过一次眼眶;他认为男儿有泪不轻弹,他觉得这些都是父亲以前一个人面对的,他作为儿子从来都不知道。 他对父亲很愧疚,他想做好这些事,想让他在九泉下可以安息。 至少可以看到他的儿子,堂堂正正带着陆氏集团往前跑。 可是太难了,他几天几夜想出最好的方案也抵不过对方一句:“陆少太年轻,我得考虑考虑。“ 他也解释过,年轻不能给个机会吗?年轻为什么就不能做好?为什么连看都不看就拒绝? 后来他开始慢慢理解,在金融危机的时代,很多企业选择了韬光养晦,如果不是百赢的把握,他们宁愿错过,毕竟一个小失误,就将面临倒闭或者资金周转的问题。 陆明卿至今也只是接到了慕氏打来的投资资金,那还是因为严景州的助力。 这件事就像插在他自尊心上的一把刀,无时无刻都在留着鲜血,泛着疼痛。 第197章 陆知文逝世消息暴露。 刘叔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是经历过沧桑后的温和:“小子,你偶尔过来给刘叔做个菜就行,这张卡里有五千万,算我投资你的项目好不好?“ “去世了。“陆明卿从喉间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的不行:“我爸一个半月前就去世了。“ 秋风刮来倍感心凉,一个人失去温度变成一具枯骨有时候是一瞬间的事,明明是个才四十岁的壮年,竟然悄无生气的走了。 陆明卿失声痛哭,他说:“刘叔……是我……是因为我,我爸才气进医院的。“ 如果不是因为父亲临终所托,少年那晚在医院的天台或许就一跃而下了。 那种愧疚就像溺水了一样,让人无法呼吸,胸腔里灌满水,而他却要保持头脑清醒,因为他要完成父亲的遗愿,那是父亲死都不放心的事。 “傻小子,你爸才不会怪你,好好干。“刘叔深陷的眼睛,包含炽热的泪看着窗边那颗金桔盆栽,那是知文送到,那时候陆氏刚碰上实在最困难的时期。 就算是股东退股,那时候陆知文依旧坚持住了,他给刘叔送来了一个盆栽,就在陆氏账户户头上肉眼可见的资金问题,他还敢拍着胸膛说明年肯定会好转。 就是这么一个无谓的陆知文,才有了陆氏。 刘叔坐会椅子上,喝了几口白酒:“吃饭,吃个饭哭哭唧唧的,像个男人吗?“ 陆明卿和着眼泪,把饭吃完,喝了好几杯白酒才压下胸口酸涩。 他从刘叔家出来,坐在车上,想着喝了酒就不能开车了,正想打电话叫个代驾,手机却有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沈霓裳。 “喂,陆明卿很晚了,你为什么还没回来?“沈霓裳一个人在家里运动,她盯着时钟,等到过了十二点,她终于忍不住打了电话。 之前她从没有这样打过电话给他,因为他会在晚上十点的时候回家。 所以这从某种意义上,算的上第一次。 陆明卿仰着头,疲倦的闭着眼,声音带着酒后的嘶哑:“马上回去了。“ “你喝酒了?“ 面对女人的询问,陆明卿突然呲笑:“恩,喝了,你怎么像个小媳妇一样,问来问去的?“ 沈霓裳的耳朵贴着手机屏幕都感觉麻酥酥的,她咬着下嘴唇,心道:他说她像小媳妇? “我挂了,叫代驾才能回去。“ “诶!你别叫代驾了,我去给你开车。“ 女人根本不给他多说一句话的时间,‘pa’的把电话挂了。 陆明卿虽然是醉了,但不是傻了,她从紫金庄园打个车过来给他开车,这不是闹着玩吗? 还不如叫个代驾回去,又快又省事。 陆明卿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喝的白酒后劲很足,他开始觉得头脑昏花,世界颠倒,再没劲去找代驾了,既然沈霓裳不怕麻烦,就麻烦她了。 女人出门就带了手机,衣服都来不及换,她匆忙的赶到陆明卿发来的定位位置,终于找到了这个宿醉的男人。 他安静的坐在副驾驶,磕着眼睛睡觉,车没锁,沈霓裳打开门上了车。 少年的衬衫扣子开了几颗,糯白的肌肤泛着红,是喝酒后的现象,他的发丝有些凌乱,均匀的呼吸,安静的侧脸。 空气中氤氲着酒精,沈霓裳觉得自己都迷醉了。 他没做什么,沈霓裳却觉得呼吸炽热,心跳加快。 第198章 亲一下应该不犯法吧 沈霓裳从未见过陆明卿醉成这样,她眼里的陆明卿都是朗朗少年,温文尔雅,举止言谈都合乎情理。 就连住在一起一个月了,他从来没有和她有过任何肢体接触。 半夜偶尔碰到他出来喝水,陆明卿的视线从不会往她身上多放。 沈霓裳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总是想方设法的吸引某人的视线。 性感的睡衣她有一柜子,经常性的不拿贴身衣物就去洗澡,等的就是让陆明卿去拿,而,这货总是会忽视穿着性感睡衣的女人,然后自己进了房间,留下一句:“女生的衣物还是自己拿,我避开了。“ 最后沈霓裳无奈的裹着浴巾出来自己拿了衣服。 月笼青纱,朦朦胧胧,城市里的街灯大的亮如白昼,女人口唇干燥,正襟危坐的在开车,副驾驶坐的男人安静的睡着。 沈霓裳每等一个红路灯,她都要多看两眼少年;看他乌黑的眉毛和线条柔顺的脸,总有些意犹未尽,为什么红灯只有六十秒? 喜欢陆明卿好似在一个春天,大学开学时,他还是个大一新生,而她却是大二的学姐,总是觊觎一个比自己小的男生貌似不太礼貌,所以沈霓裳主动出击。 在陆明卿正式听课的第一天,就在教室门口堵住他。 “学弟,下课可以和我约会吗?”她长的不差,一眼望过去就可以吸引很多人眼球的那种,所以从情窦初开以来,她对于男女之间的交往,很是自信。 从不搞暗恋,喜欢咱就追。 当然,到大二这年以来,沈霓裳还没有遇到过一个拒绝过她的人。 虽然那时她就谈过三次恋爱,但是全部在一个月后就分手了,大致原因都是因为沈霓裳不喜欢他们动手动脚的。 直到认识了陆明卿,沈霓裳第一次有了挫败感。 少年明显被沈霓裳大胆的举止给吓到,他迟疑了一下,在思考怎么说才不会伤到这个女生;周边的人太多,如果果断拒绝,这个女生会不会哭? 陆明卿一想起苏酥哭起来惊天动地的样子,立马不敢多说,顺从的答应她。 就在沈霓裳自认为自己很轻松的泡到了他时,陆明卿寻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下脚步。 “学姐,我想你不要误会了,刚才答应你,是不想你难堪,谢谢你的喜欢,我有喜欢的人,而且喜欢了很久,我以后也会一直喜欢她,所以抱歉。“ 那个春天从见到陆明卿开始的心动,到被陆明卿拒绝之后的愤慨,其实只有两天,但有点奇怪的是,沈霓裳听完他这段话之后并没有死心。 少女反复咀嚼着他说的这段话,怎么连拒绝人都这么帅? 沈霓裳回忆着记忆里那个温柔拒绝的少年,嘴角不禁弯了弯,不过两秒之后,她嘴角又向下垂。 他曾经说‘我有喜欢的人,而且喜欢了很久,以后也会一直喜欢。’ 这么笃定的一句话,如今他却拼了命的努力掩藏,一想到这,沈霓裳就心口堵塞,她承认陆明卿一直以来都是影响自己情绪的人。 自那年大二以后,他就一直是。 女人开着车,突然自嘲笑着:论一个海王是怎么上岸的? 只要找个心里没她的就行了。 车子终于开到了紫金庄园,沈霓裳解开安全带没有及时下去,她侧头看向少年熟睡的睡颜,心中有鬼作祟:“亲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 第199章 发情的猫 女人俯身,有种做贼即视感,她轻轻贴近男人的唇上,温热还带着酒精低淳的香,那股香氤氲在沈霓裳的鼻尖,使得她心脏跳动频率加快,手指紧紧扣住座椅。 陆明卿突然撩起浅褐色的眸子,瞳孔恍恍惚惚好似还缠着一层迷醉,沈霓裳抽身很快,她立马坐直身子,心虚的出了一身的汗。 “我“女人眸子震颤,就像个干了坏事的小偷,正巧被正主抓到了一样:“我我我我我我” 就在沈霓裳‘我’了半天之后,陆明卿哑着嗓子,麻麻酥酥像是带着电透过空气穿到女人耳朵里:“趁我醉占我便宜?“ 原本就是那不要脸的人,沈霓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脸红心跳个什么劲,又不是没亲过他,干嘛他说句话也要脸红? 相较于解释,她更倾向于另一种解决方法:“没错,我就是占你便宜,怎么?“ 陆明卿第一次见干坏事还这么理直气壮的,突然失笑,他喝了酒所以眼尾红红的像哭过一样,迷离的眼睛,在沈霓裳的眼里就像个勾人的妖精。 “我警告你,陆明卿,别对着我笑的那么帅,小心我……在这办了你。“沈霓裳放下话之后像个逃兵一样打开车门。 男人先是一愣随后朗声笑的更欢,他打开车门晃晃悠悠的下了车。 两人一前一后进屋,沈霓裳进了厨房,她拿出手机开始搜索醒酒的方法,最后决定泡个蜂蜜水给他。 虽然她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但是泡蜂蜜水还是很简单的;从冰箱里拿出野蜂蜜舀了勺放进透明的被子里,再注入滚烫的热水就成了。 她拿了个金子的勺子搅拌了很久,等到蜂蜜完全与水相容之后,她端着蜂蜜水推开陆明卿的房门。 一进门就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屋子里没开灯,浴室里亮如白昼,男人的身形透着磨砂的玻璃落入沈霓裳的眸子里。 她屏住呼吸,瞳孔放大,全身的细毛都为之颤抖;忽的,她觉得鼻孔里有温热的液体留下来,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发现是血。 她竟然看着陆明卿留下来鼻血! 简直变态!!!!! 虽然心里一直数落自己变态的行径,但是女人的视线丝毫没有从浴室玻璃上移开过,她恨不得自己就是那块无情冰冷的玻璃,又恨不得为什么自己当初装修房子的时候不装块透明的玻璃,这样这样鼻血可以留个三千尺 浴室里的花洒声音停了下来,沈霓裳捂着鼻子,放下蜂蜜水,仓皇溜了出去。 她来到楼顶吹风,脸色红扑扑,鼻子下面还有血染的红色,有几分狼狈模样,女人不停给自己的脸扇风,像个燃烧的小火苗在冒烟一样。 陆明卿精瘦的身形,甚至起伏的躯体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想到这里,沈霓裳觉得口舌干燥,浑身燥热,呼吸急促,突然不知那里的猫叫的凄惨,细听还以为是婴儿的哭声。 夜里传来还挺渗人的,就在沈霓裳探头去寻找声源时,楼下林妈拿着扫帚追着喊着:“吵死了,你个发情的猫!“ ““沈霓裳嘴角抽搐了一下,她现在会不会就像只发情的猫? 第200章 只做苏酥的强盗。 御菀 严景州用完晚餐之后,见着少女上楼进了画室,想来是收拾工具,男人漫不经心的跟了上去,他靠在画室门口,第一次进这间房,还有点好奇。 他从左到右看着挂着的成品画,颜色色彩都好看,小姑娘喜欢用亮色,所以在她的画里,太阳可以是橙色还散着浅粉的霞光,很可爱也很吸引眼球。 苏酥收拾到一半,看着严景州停在一副画前看了很久,她想起什么突然冲过去将画盖住。 她迅速藏于身后,脸上呈绯色,眼尾泛着涩红,严景州揶揄轻笑:“原来酥宝喜欢那样子的。“ 严景州是怎么也不会忘记刚才那副画的,看见小姑娘那般紧张的藏在身后,男人心里都开始放烟花了。 少女整个人从头到脚红透,她怎么把这副画放在这里,简直丢死人了。 她推着男人出去,严景州忍俊不禁:“酥宝,你别害羞,我也喜欢那样子的。“男人的眼神好像在说‘放马过来,我受的住。’ 苏酥关上画室的门,她靠在门后,奶焦色的软发垂在红透的脸上,小脸吹弹可破,白里透红,贝齿紧咬下唇,将画从背后拿了出来。 画上的少女压着男人在墙上亲吻。 是哪天她做的梦,她就是觉得奇怪所以才画下来的,为了一比一还原脑海里情景,所以画上的情景很明显就是苏酥的房间。 就连摆设和小物件一件也不拉下。 此刻,小姑娘好想坐个火箭离开这个地球生活,简直是社死现场,她一个大学生,应该心思单纯的为自己的梦想去好好专研,怎么能用 而与此同时的严景州,哼着歌在小姑娘的房间里洗澡,他换上浴袍后,还骚包的喷了点香水在胸前和脖子的地方。 小姑娘仓皇的回房间,以为是逃进自己屋子,谁知道是跳进火坑。 她看着坐在窗边穿着浴袍的男人:“你怎么在这?“ 男人无时无刻的在散发魅力,他的嗓音他的眼眸无时无刻都像个勾引人犯罪的妖精,空气中氤氲这一股香,闻了之后让人心尖痒痒,小姑娘呼吸都很小心;因为在画室发生的事,苏酥想着趁着明天是出去写生的日子,躲上个三天应该耻辱感会淡化些。 谁知道,一进门就碰上了他。 还是已经收拾好要睡觉的他。 “睡觉啊。“ “不是说结婚前“不一起睡吗? “哦~我反悔了。“ “啊?“他怎么能这么简单的说出来? 男人弯弯唇,敛眉直勾勾的看着她:“酥宝,不要担心,在结婚之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但是你如果想对我做什么,我倒是不介意。“说完,严景州单挑了挑眉,浑身一副雅痞子样。 苏酥捂着胸口进了浴室,一想起他说的那些无耻的话,她竟然莫名奇妙的脸红了。 小姑娘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喜欢这一挂,有些不可思议。 带着无尽的羞耻,她站在花洒下洗澡,奶焦色的长发紧贴后背垂至腰间,她都想好了,等一会收拾好出去,就躺下睡觉,一句话都不说。 如果他问起来那幅画什么意思,那她就说是做梦梦到的,不行不行,这不是很奇怪吗?梦到和男人做那种事。 少女拿着吹风筒,一边吹着头发,一边思绪乱飞,整个脑袋就像个浆糊一样,想来想去,最后的抉择还是装睡,一秒入睡,拒绝对话。 第201章 严景州要贴贴 男人听到浴室的吹风筒的声音停下之后,一个鲤鱼跃龙门就跳上了床,而小姑娘像完全忽视床上还有一个人的存在,掀开被子机械的躺了上去。 ““??? 严景州嘴唇抿成一条线,他凑近了些,但是并没有碰她。 “酥宝,我很开心。” 苏酥闭着眼睛装睡,她才不会开口说话,万一他问起那副画怎么回事,她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夜里,床头只有点点的荧光,窗帘隔绝了月光,屋子氤氲着少女洗完头发后的沁香;男人很守规矩,自从那次手贱之后,再也不敢对她有什么过分的举止。 担心小姑娘没有安全感,所以他再难受也会忍着。 他说他很开心,是真的开心,打心底里的开心。 “酥宝~我想在你的心里占个位置。”严景州声音低淳,说着情话的时候也是这般真挚。 苏酥眼睫颤栗,她侧着脸,没有正面对他,这样在她看来可以装睡很久,而且不担心会暴露。 但是严景州似乎并没有停下情话攻击。 男人身上的香气慢慢蔓延她的鼻尖,呼吸间,那股香气像勾人心魄的毒药一样,使得她根本无法静心睡觉。 她在想严景州之前是怎么做到秒入睡的? 他还在独自说话。 “今天,我吃醋了。” “我以前没有这种情绪,现在因为你,我变的很奇怪。” “酥宝,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不然也不会对他举止那么亲密,不会主动贴他的脸。 那已经是很亲密的动作了。 然而苏酥继续保持着装睡,她并不打算回答。 空气中幽幽静静,没有声响。 严景州轻笑一声打破安静:“酥宝,再装睡我可不客气了?” 嗯? 他要做什么? 苏酥想了想这个男人可以反悔自己的承诺,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就在她察觉被子里有动静事,立马‘嘤咛‘两声回转身体。 这是醒了? 两个人面对面睡在两个枕头上,苏酥精准的摁住他被子潜伏的手,眼神飘忽不定:“严景州,你不许问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都和我一起睡觉,还不知道喜不喜欢我?” “我……说不出口,你不要逼我。”少女半张脸躲在被子里,严景州的眼神深邃幽深,盯着她的样子就像匹野狼一样,令人胆寒。 男人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是也不生气,他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然后他就凑近了一些:“好,我不逼你说,那你和我贴贴。” “?”说叠词好娘。 少女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 她说:“这个一定要吗?” 男人叹息一声:“原来都是假的啊,酥酥你今天那样哄我都是假的呀。” “我还以为酥宝你终于开始对我敞开心扉,开始安抚我的心情,是不是对我开始有些不一样了。”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男人躺平看着天花板,自顾自的说了一堆酸言酸语之后,无声叹息,很是受伤。 少女这才从被子里探出头,幸好黑夜遮住她羞红的脸,也让她看不见严景州那副厚颜无耻的样子。 她多少带着点私人仇恨,抱着男人的脑袋,不是要贴贴吗? 她使劲的在男人脸上蹭蹭蹭蹭蹭蹭蹭蹭蹭蹭蹭蹭蹭!!!!!! 第202章 你是不是把我当女儿养 严景州憨憨大笑,长臂一揽过她的腰肢,啄了口她唇:“酥宝,你这个蹭法要起火的。” 少女捂住他的嘴,奶凶奶凶:“你不许再用激将法了,我会生气的。” 男人无辜双眼一眨一眨。 “不许再说话,我要睡觉了。” 男人点了点头。 “还有,不许亲我,不许趁我睡觉占我便宜。” 男人眨了眨眼,没有点头。 这个好像不太可能,他做不到就不会再答应了,上次那个承诺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吗? 小姑娘不想再和他多说,就退身侧身去睡觉了。 严景州前半夜真的很乖,后半夜就蹑手蹑脚的挤在小姑娘的枕头上睡;苏酥是熟睡状态,转了个沈就进了男人的怀里。 还是抱着宝贝最香。 ------ 次日,火热的秋日透过窗帘探进屋子,少女顶着蓬松的头发,侃侃坐起身,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太阳光是橘黄色的,打进来一条光刚好照在懒洋洋的小姑娘身上;她眯着眼,躲着刺眼的光,瓷白的肌肤,樱粉的唇;身上的睡衣微微凌乱,她在床上静坐几十秒,才缓过神来。 今天还有写生的户外活动,要早些去汇合。 苏酥收拾了两套换洗衣服放进书包,从画室拿了画板装和工具在包里,她整理好东西就准备下楼。 严景州在餐桌吃早餐,他剥了个鸡蛋放在小姑娘的盘子里,又亲手扒了个橙子,一瓣一瓣的剔除干净白丝,放在小姑娘的盘子里。 他从上桌就开始捣鼓各种水果,也不说做的完全没用。 罗姨皱着个脸远远观察,按照严少这个细致的样子,他莫不是还要给草莓去籽? 小姑娘扎起马尾,奶焦色的尾巴下楼时一晃一晃,白色的卫衣下面配了个简单的黑色百褶裙,脚下踩着马丁靴,一副‘我要去远行‘的样子。 罗姨见着她背了个包还提了个画板,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快步走了过去,夫人不是又要离家出走? “夫人你这是去哪?“ “户外写生。“苏酥将东西放在车上,才回到餐桌上吃早餐,她低头惊讶看着自己盘子里一堆处理干净的水果,抬头迎上男人眉眼弯弯的笑脸。 这些都是他弄得? 虽然昨晚还和他生气来着,但是看到这碟处理好的水果,心底不免有些雀跃。 苏酥咬了咬唇,拿起叉子戳起颗草莓,放进嘴里。 “好吃吗?“ “嗯,好吃。“小姑娘腮帮子鼓鼓的,咬着叉子盯着他看。 男人察觉视线便放下手上动作,对上小姑娘略带疑惑的水眸。 “怎么了?“ “严景州。“少女放下叉子,探头问:“你是不是把我当女儿养着?“ 知道她总是语出惊人,这句话给严少直接整笑了,严景州含蓄低笑,眉骨跳动,瑞凤眼尾微扬;男人只要见外人都是收拾的很精致。 就譬如现在,早上的七点,太阳还没到上三竿,他从头到脚就已经精致的可以参加首脑会议一样,西装革履白衬衫,黑发用发胶抓的一丝不苟。 男人说:“酥宝,你可从来没叫过我爸。“他自然是不介意,自己的媳妇叫自己‘爸爸’,再不济苏酥想要的话,叫‘哥哥’也行,叫‘叔叔’也行。 反正不管怎么叫,他貌似心情都听愉悦的。 第203章 男人就该主动出击。 “你想的美。“苏酥尴尬的埋头吃早餐,她只是觉得严景州这么会照顾人,是不是他只是把她当闺女在养? 然后又想,貌似这个想法不成立。 严景州平日里看着绅士,私下可没个正行,总是动手动脚,要不是她秉承着初心,怕是早就被他吃掉了。 他就是个巧言善变,善心机的野狼,总是可以几句话就把人逼得现原形。 还有昨晚在画室里的那幅画,简直是耻辱;万一,严景州真的问她由头,她该怎么回答? 越想越心虚,苏酥快速吃完了早餐,她准备快些开启为期三天的户外写生,只要能成功在严景州问出有关那幅画的问题之前,她要快些离开。 三两下上了车之后,渝叔迟迟不上车,苏酥坐在副驾驶,她打开车窗:“渝叔呢?“ 王伯在一旁修剪树木,闻声便答:“小渝今天请假了。“ 就在苏酥想说,那她今天该怎么去学校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驾驶位进来一个人。 “我送你去。“ 少女吃惊的看着严景州,从来没有见过他亲自开车,惊讶褪去之后就是惶恐和心虚。 她原本就是为了躲避严景州才草草吃了早餐。 还真是躲得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小姑娘坐在座位里,男人侧脸盯了她半天,见她半天没系安全带,就侧身过去。 苏酥察觉黑影压来,她默默缩进最里面,心脏扑通扑通,脑袋垂下。 男人身上的竹香蔓延过来,他伸手扯出安全带,黑眸盯着小姑娘的毛茸茸的头顶,看到半张绯红的脸。 心情莫名愉悦,自从看了画室那张画之后,他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原本以前以为小姑娘比较害羞,不经人事,再就是他喜欢他比她喜欢他多一些。 所以他总是会想要靠近她,而小姑娘总是拒绝。 自看了那张画之后,他才明白,原来小姑娘这是矜持,其实心里很狂野。 哎呀,也对,这种狂野的事还得让男人来。 苏酥像个小鸡崽子一样,颤颤的一动不敢动,她在想严景州系好安全带干嘛还离这么近? 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酥宝~抬头。“ 小姑娘先是抬了抬眸,杏眸里的眼珠子晃颤动几下,像只惊吓的幼兽,她的脑袋随之微抬,看到男人饱含深意的嘴角,就觉得事情不妙。 在男人动作之前,她下意识用手格在身前,严景州用手挑起她的下巴,当他的薄唇附上之后,男人又扣住她的后脑勺。 不给她后退的机会。 十分霸道,强势的索要一个吻。 秋天就是成熟的季节,不像春天那般青涩;一般春天播种的小苗,到了秋天就是结果的日子。 果子不知成熟在秋天哪一天?但是一定是秋天里的某一天。 严景州发动了车,男人单手打着方向盘,侧颜已然是丰神俊朗,他左右看了下后视镜,踩下油门就出发了。 小姑娘坐在副驾驶,双手捂着嘴,她气死了,嘴唇火辣辣的,像是肿了,等会还得去见人的? “你你就不会适可而止?“亲那么用力做什么? 男人侧头看她一眼:“酥宝~这就是你男人适可而止的样子。“ “什么你男人,你不要说话这么露骨。“ “露骨吗?那应该怎么说才不露骨?“严景州在征求她的意见,但是被他说出来一句调戏的意味。 苏酥张口无言,想不出来就开始转移话题。 “反正,你以后不许这样亲,嘴……都肿了。“ “那我下回温柔一点。“严景州嘴角都要扬都后脑勺了,他的理解能力一向很清晰,小姑娘这是变相的允许他亲吻她了。 第204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快到富华清大的时候,苏酥要求不要停在校门口,担心被人看出来,严景州虽然知道原因,但是还是没忍住挑逗一句小姑娘。 “你男人就这么见不得人?“ “对,你见不得人。”苏酥下车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甩上车门,从后备箱拿上画板,独自往学校放向走去。 严景州看着他的酥酥宝贝的背影消失了,才掉头离开。 -------- 慕家。 经过去医院的激光治疗之后,慕雪之的皮肤已经好了很多,可以回家自行抹药处理。 得了医生的准许,她迫不及待的就让人收拾好东西,回了慕家。 慕老爷子最近因为签下严氏那个项目一直心情不错。 现在的金融危机已经过去了半年之久,虽然a市的经济还没有特别大的起伏,但是很多低端的企业已经被淘汰了,现如今能够稳住公司就已经算的上了不起,如果在这金融危机的年代挣到钱,那就是大大的了不起了。 他一向自命清高,只要有办法拿到想要的,就不管用什么法子变成他的都行。 手里有严景州这么一个把柄,他还怕什么。 饿死的骆驼比马大。 严氏这个大骆驼,他是啃定了。 慕雪之的妈妈听说很早就过世了,而她的爸爸一直在a市里做些小生意,他是上门女婿,所以没有什么存在感,她从懂事起就跟着爷爷生活,慕家的生意也一直是爷爷打理。 慕老爷子对这个唯一的孙女算的上有求必应,虽然有时候很忙没顾上,但是只要是她开口要的都会给。 但是慕雪之的性子一点也不像慕老爷子那般精明,这点就很让慕老爷子气愤,从小就看着慕雪之长大,他这个孙女喜欢耍一些小聪明,但是经常聪明反被聪明误。 和张伟平一样。 张伟平就是慕雪之的父亲,是个喜欢耍小聪明的商人,长相不错,176的身高,那时候就是凭借着小聪明才泡到了慕雪之的母亲----慕沁苑 慕沁苑从小在严父的教育小虽然聪明但是性子软弱,面对事情总是会心弱,即便是被张伟平陷害坏怀了孩子,她依旧选择相信他。 同情张伟平嘴里说的自己惨痛的遭遇,相信他说自己对她有多么的喜欢,就这样在他的甜言蜜语下,软弱的慕家独女竟然和慕老爷子吵架。 最后以死相逼才换来慕老爷子松口答应。 那时候慕老爷子见到她挺着个大肚子就来气,看到那个张伟平更是气的不行,所以就要求他们出去住,不要在慕家碍眼。 后来慕家独女死在手术台上,生下来慕雪之就咽气了。 慕老爷子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跌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起来,他从来没有想过女儿会死在他前面,明明是那样鲜艳的年纪,怎么就死在了手术台? 自那以后,慕老爷子就更加不待见那个张伟平,从来不让他进慕家的门;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不生这个孩子,慕沁苑就不会死。 也就是说,要不是张伟平的花言巧语,慕老爷子的女儿不会死。 也就是那一年里,他的脾性大变,做了很多错事。 第205章 慕雪之被亲生父亲带走。 慕雪之习惯了身边只有爷爷的存在,她并不想承认自己还有个爸爸,那是污点。 这么多年,虽然爷爷对她很好;但是她知道爷爷没有那么喜欢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母亲唯一的血脉,或许她根本不可能进慕家的门,也不会得到这么多特权。 慕雪之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碰到了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他穿着的很普通,就像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人。 但是他的眉眼和慕雪之很像,细看一下他似乎长的也不普通,就是这一身衣服给他拉低了几个档次。 “之之。” 慕雪之后退了一步,‘之之‘是她的小名,除了爷爷没有人知道。 “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叫我?” “我是爸爸呀。”男人很久没见到女儿,但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两人之间早就没有那种血脉牵绊,如果不是他先说出来,慕雪之或许就这么与他擦肩而过了。 慕雪之根本不想和他有什么瓜葛,索性就拒绝相认:“你认错了,我不是什么之之。” “不会错的。”张伟平突然冲了过来,抓住她的肩膀:“不会错的,你长得跟妈一模一样,不会错的,我是爸爸,你忘了吗?” 慕雪之很想挣脱束缚,可惜力气不够。 “也对,你从小就没见过我,怎么可能认识我,爸爸终于找到你了,真好。”张伟平的举止很奇怪,他死命抓着慕雪之的胳膊就像怕她跑一样。 “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里?你放开!我要报警了!!”慕雪之被拉上了车,她揉了揉被抓痛的手腕,看了下车内陈旧破烂的装饰,心下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张伟平把车门锁死了,他坐在驾驶位将车发动:“爸爸,带你回家。” “你是不是缺钱了?你抓我也没用,或许放了我,我还能给你钱。”慕雪之知道张伟平一直在a市做生意,至于做的好不好就不知道。 但是看他的穿着和这辆车的破损程度来看,他一定没挣到钱。 相信没有人能抵抗金钱的诱惑。 慕雪之的零花钱按照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呵~你和那个慕老头子一样,以为有了钱就可以控制所有人吗?你放心,爸爸就是带你回家,不需要你的钱。” “你何必执拗的做这些,只要你说要钱,我就给你就行了,你把我放了行不行?”慕雪之开始着急,她觉得张伟平不正常,很不正常;他开车的时候脖子上的青筋呈深青色,还不是得发抖,神情恍惚,一看就不对劲。 慕雪之刚才和张伟平拉扯的时候,包包掉在花坛里,里面有卡和手机,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张伟平拐走她肯定是有所图谋,如果是不钱,那会是什么? 他到底要什么? 慕雪之看了看车窗,不是昂贵的车,车玻璃都很好打碎,她看了眼座椅下面,发现了一根注射器一样的东西。 她只是揽了眼就没管,从角落里托出一个2kg的灭火器对准窗户就是一顿乱锤。 如果无法跳车,至少可以求救其他车辆。 第208章 一个也别好过。 慕老爷子扔来一把黑色的刀,刀锋在地板上‘次啦‘滑动到霞姐的脚下,她也算的上人精,但是每次面对慕老爷子,她总是技穷,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去杀了他,不然我让你那残废的儿子立马断气。“霞姐狭长的眸子溢出浓烈的恐惧,一提到儿子,她就无法再忍。 她看向那个坐在茶几上淡定喝茶的老人,他怎么能把杀一个人说的这么轻松。 她问:“慕老,做事都这么决绝吗?“ 一直低估了眼前这个人的冷血,在他眼里不知道人命值得了几个钱?霞姐没听到他有回答,捡起脚边的那把黑色的刀放进包里,走出了门。 虽然她只是个女人,但是也在娱乐圈打拼这么多年,总得明白一个道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的儿子不能断气,她也不会成为一个替罪羊;女人思绪万千,出了慕家的门才胸口一阵,才反应过来:“儿子!“ 霞姐开车匆忙回到自己的公寓,一进门还没开灯就微微怔住。 游戏,一切已经在不知觉间开始了。 一个椅子放在客厅中间,上面捆着一个男人,他的嘴巴被封住,人也是昏迷的;霞姐打开灯冲进卧室里去寻找儿子的身影,女人喘着粗气,每个房间里都没有儿子的身影。 慕老爷子做事还真是心细,担心她找不到人,直接把张伟平捆在她家里,呵呵~~~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立马接了。 “所以说有时候人不要太聪明,看到我给你准备好的礼物了吗?“ “慕老,你打算怎么处理我儿子?按照你那冷血的手段来说“霞姐差些咬碎了后槽牙,浑身的冷汗,额前滑落一颗大大的汗珠,眸子欲裂:“你不会在我杀了人以后,又杀了我儿子?“ “哈哈哈哈哈哈“慕老爷子很少笑,但是这次他却是笑的开心,难得找到一个如此心意相通的人,他肯定开心:“我就说你是个聪明人,的确,我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我并不明白,一个脑子发育不完全的病儿,你怎么就当个宝贝?“ “慕老大可照做试试?那我就在死之前,把慕雪之被人玷污的事情曝光出来,咱们一个也别好过。“她一个女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一个牵挂的孩子,别无他求。 现如今,死?她都不怕了。 为什么就连这么简单的一件事都无法满足。 明明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非要逼得她做这种事情? 电话的那头沉默了很久,慕老爷子冷笑一声:“威胁我?“ “没错,你大可以试一下,动我儿子试一下。“霞姐挂了电话,她搬了个椅子坐在张伟平的对面,看着这个依旧昏迷的男人。 不久,她收到一条信息:【你的儿子替你养着,自己该怎么做不用我告诉你。] 霞姐也不是个好糊弄的,她发了个短信: 【我要每个月都要见一次我儿子,如果我发现我儿子有什么异常,慕雪之的事情随时会有人曝光。】 既然已经无法避免,那就退而求其次,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拿着酒杯的手不自觉的颤抖,她又从冰箱里拿出一块甜点蛋糕,也不用餐具,直接用手抓起来放进嘴里。 那股甜味在舌尖爆炸开来,塞了一嘴的蛋糕,再猛的灌了口红酒。 她像是饿了,又像是在举行什么告别仪式。 红酒像血一样顺着女人的脖颈留了下来,她喝完酒之后把高脚杯用力砸在地上。 这狗日的人生。 第209章 不要惹一个母亲。 ‘滋啦‘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被捆在座椅上的男人醒了,他‘唔唔’挣扎起来;霞姐摆了个摄像头在他面前。 “说!慕雪之被玷污的全过程。“霞姐不得不留后手,她可以不要命,但是她的儿子还小,慕老那种冷血无情的人,手段更是了得。 现在她已经做好了一起下地狱的准备。 张伟平嘴上的封条被撕开,他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我凭什么“ “啪~“一巴掌盖下,霞姐翻了个白眼,拿出刀抵着他的脖子:“我没时间和你废话,不说是,那就去死。“ 她也不留情,直接在脖子上划了个小口子,血珠哗哗往外冒,吓得张伟平打声呼救:“救命!~~~救命~~~~~~“ 霞姐又把小刀插进他的大腿。 男人扯着嗓子大叫:“我说,我说,是不是我说了,你就放了我?“ 霞姐这才把摄像头机的开光打开,她脸色只是微微苍白,但是眸子里的狠戾不减半分,对于张伟平的问题,她冷笑着,只是点了点头。 张伟平为了活命,看着摄像头的红点开始自述:【我是慕雪之的生父,叫张伟平] 霞姐将摄像机的内存卡取出,插进电脑里,然后发送给了一个人,这个人是她唯一信任的人,这件事也只有他可以做好。 “我已经都说了,你怎么还不放了我?你是不是反悔了?“张伟平开始不停的挣扎,他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对于这种无凭无据的承诺很是恐慌。 霞姐将文件传送完毕之后,终于如释重负的盖上了电脑。 她舒了一口气,拿着刀走了过去,高跟鞋一下一下踩着地板,徐徐缓缓,很是吓人。 “听完你的自述,我觉得你简直就是个人渣,用自己的女儿去做交易,真是人渣,我的确反悔了。“霞姐毫不留情,一刀插进他的心脏。 半个小时之后,她坐两手的鲜血,坐在沙发上,很是淡定的喝了红酒,电视里放着的是儿子小时候的画面,很小很可爱,软软糯糯的像个小团子。 怎么看也不是个智力有问题的孩子。 楼下传来警笛声,霞姐看了下手机,出警速度还真是快,十分钟就都了楼下了。 她自己报了警,接线警察都被她冷静的语气给吓得语无伦次。 【女士,你确定你杀了个人?】 【恩,我在家里,你们来抓我,我不会跑的。】 虽然有时候会接到搞怪的电话,总会有些新奇的人打电话来骗警察出警,就在接线员调出这位女士的资料信息之后,就更加的迷惑了。 一个功成名就的经纪人,怎么会干这种事? 警察破门而入之后,第一时间检查了现场,霞姐很配合,她将作案工具摆在桌面上,再将作案过程的摄像机当作证据,还顺便揭发了张伟平是个瘾君子的事情。 最后她自己拿出证据把自己送进了监狱。 这个案件一出,a市娱乐圈里直接给炸了个体无完肤,之前霞姐带过的明星纷纷表示不可思议。 而警方审问的时候,从没有这么通畅过,所有问题,对答如流,就如同早就准备好的一样。 这种事情,明眼人一看就看的出来,一个良好公明,就连违规停车的都没有记录过,可以说她杀人之前的身份,干净的很;一个男警察叹了口气:“你知道要坐多久牢吗?“ “十年。“ “不后悔?“ 霞姐突然抬起眸子看了眼警察,他正义凛然的眸子洞察一切,她没再说多余的话,嘴角只浅浅一笑。 第211章 弱鸡少女爬山吊车尾 车子到了山脚下,接下来要开始徒步上山,老师说要趁着天黑之前赶上山,还可以看一波日落的橘。 现在是下午的十二点,原地休整了半个小时吃饭休息。 许小氧寻了块平整点的石头,从背包里拿出几盒做好的肉丸子,个头大小十分均称,摆的整齐,一打开盖子就香味四溢。 “哇~小氧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好的手艺呀,你这双手除了能写歌居然还会做饭?”苏酥伸长脑袋,话里酸溜溜的,小眼神不停地瞟着许小氧的脸。 她试图想从小氧的脸上看出什么,也的确看到平日里直爽不拖沓的拽姐竟然会结结巴巴的说:“吃……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苏酥抿嘴偷笑:“好好好,我试试这手艺怎么样?”少女夹了颗饱满的丸子放进嘴里,随后满意的咀嚼,她竖起大拇指。 肉丸里掺了香芋,软软糯糯又很有瓷实的肉感,吃的人倍感满足。 “这手艺不错~”苏酥大赞,早就听说了陆明杰这个小伙子做菜一绝,以前有幸尝过几次,不过那时候他年纪还小,做的菜都是家常菜;猛然间尝到他做的小吃,更是觉得惊艳。 许小氧见她又要说话,立马又塞了颗丸子进她嘴里:“好吃你就多吃点。” 苏酥憨笑几声,两个人吃了一整盒的香芋肉丸;许小氧从包里拿出鲜榨的橙子汁,就做了两瓶,一瓶递给苏酥,一瓶自己拧开喝着。 “小酥,你有没有发觉,刘老师身边那两个男人有点眼熟?”许小氧没事就喜欢瞎看,但是的确很奇怪,在车上的时候视线有限,没有多注意。 现在下车了,才看到和刘老师一起坐在一处吃饭的还有两个穿着黑色外套的健壮男人。 苏酥顺着视线去看,挑了挑眉:“好像是百里校长身边的硬汉,应该是来保护学生安全的。” 不愧是富华清大,这配置就是不一样,从没有听说出来采风还带保镖的,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吃饱喝足之后,所有人都开始徒步上山,同学的体力好,猛的向前爬,好似有用不完的力气。 苏酥体力不好,许小氧就陪着她走在最后面:“早就说了,你这个弱鸡体质叫个人抬你上去好了。” 她缺乏运动,小时候虽吃的多有点胖嘟嘟的但又不长个,直到初中的时候她长了个以后,身上的肉也掉了很多,那个时候学校要跑操,她就是跑最后的那一个。 小时候许小氧陪着她跑最后习惯了,现在爬山也无所谓了。 突然身后响起个沉闷的声音:“同学,要是累了,原地歇息一下也可以的。” 声音一出,吓得苏酥和许小氧一大跳,两个人猛的回头,就看到了两个硬汉,是之前和刘老师一起吃饭的黑衣硬汉,也是百里校长身边的人。 少女的脸色苍白上虚浮着密汗,气喘的不均匀,腰身微微弯曲,一看就是缺乏运动的小姑娘。 “额~不用了,我可以慢慢爬上去。”苏酥站在原地歇了几十秒后,又开始漫长的爬山,许小氧手里折了根树枝挥来挥去,像个野孩子。 第212章 严敏敏体力壮的跟牛似的 “小酥,来~给你找了截木棍,暂且给你当拐杖。”许小氧从老远跑来往她手里塞了个木棍。 现在已经爬到半山腰了,所有的同学都集中在一处休息,好多人带了相机,从这个方向去看山下已经能看到很美的画面。 苏酥坐在石头板凳上,用手背擦了擦额间的汗,她是才发现自己的体力和其他的人不一样;打眼一看除了她以外,其他人歇了一会就不喘了,而她喘了半天了。 许小氧有些担心的靠过来:“小酥,你没事?不舒服的话要不我们不去了。” “没事~都爬了一半了,我才不下去。”苏酥停止腰背,拍了拍胸脯:“相信我。” “呵呵~你喘成这个鸟样,我怎么信你?”许小氧嘴里嫌弃,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吃点,补充能量。” “这个热量太高,会胖……唔~~~”苏酥还没讲完,嘴里就被塞进一块巧克力,懦糯的在舌尖融化开,整个口腔带着丝丝苦味,随之是可可豆的香甜充盈在鼻尖。 许小氧自己也吃了一块:“就你这两斤肉,真该再胖点了。” 手里还有几块巧克力,许小氧暂且揣兜,等着后面备用,她扭过头就对上严敏敏那股子审视的视线。 她也看到许小氧看了过来,不过她丝毫不隐蔽自己视线里多余的情绪。 许小氧很不爽,嘴角微抬:“怎么?你也要吃巧克力?” 严敏敏翻了个白眼,盖上自己头上的帽子准备走。 许小氧不依不饶,忽然拔高音调:“也是!你这个体力跟牛似的,爬了半座山都不带喘一下的,也不需要补充能量了。” 她声音在山里被刻意放大,还带着点回音环绕在人耳里。 在前面怎么拍这段风景才好看的同学也听到了,不免投来好奇的目光,许小氧坐在石凳子上,双手撑在身后,一脸的不羁朝着严敏敏挑了挑眼。 不远处的两个硬汉一直在最后面保护同学们,虽然他们说是保护全部的同学,但是他们的视线总是在苏酥身上。 严敏敏冷笑的回了个头,她一直不屑于和这些中等智商的人说话,但是许小氧一再的挑衅,她终于是忍不住回了句:“还是看好你的朋友,像个弱鸡。” 苏酥被点名,气的脸都鼓鼓的,她插着腰很生气:“你才弱鸡!” 虽然一点震慑力都没有…… “你怎么不帮我骂她?”苏酥嗔怪的看着许小氧,她竟然还一副无奈的样子。 许小氧眨着眼睛有些不自然,嘴里憋了句:“你的确太弱,她貌似说的也没错。” “你~~~~”苏酥气的掐了她后腰一把,虽然没用力,但是足够能疼一会儿。 许小氧不怒反笑:“不信,你问他们。”她指着坐在不远处休息的两个硬汉。 苏酥不死心的真的去问:“我真的很弱吗?” 少女大大的眼睛湿漉漉的,到也不会因为别人说她弱就哭鼻子,可能就是运动过后浑身发热,有些控制不住,她脸色绯红,奶焦色的头发粘在脸上,皮肤瓷白像个精致的娃娃。 硬汉们内心很赞同弱鸡这个词,但是看到小姑娘那湿漉漉的杏眼,不免有些说不出口。 于是乎两个硬汉你推我我推你。 “还好~还好~不算……太弱。” 第213章 登山 “你看,他们都说我不弱的。”苏酥夺理力争。 许小氧看到那两个硬汉勉强的样子,笑出鸡叫声,实在忍不住:“行行行~你不弱。” 队伍休息够了,准备出发,苏酥看到别人在照相,才想起自己在包里的相机,她爬山爬的大脑一片空白,都忘记拍照。 她把相机拿出来,趁着队伍还在不远处,她急忙拍上几张照片。 许小氧就在一旁等她,后面还有两个硬汉,安全感满满。 “小酥,你就这么出来,你家那个同意了?”按照许小氧的理解,严景州对苏酥可谓是紧张的不得了;之前在野林突然出现救人的场景,在她脑海里可谓是封神了。 整的那出,跟小说似的。 偌大的世界,不知名的一片野林,失足的两个少女被野人追捕,重伤之际,突然天降神兵,救了两个少女。 说给谁听都有些神话色彩。 要不是许小氧亲眼所见,也真是不信。 苏酥知道许小氧说的是谁,只是她的用词让人觉得耳朵发热;‘你家那个‘这个词不就是隐晦的在说她们是一家人吗? 不过这个词在许小氧这里算的上亲密了,毕竟她嘴里是蹦不出‘老公‘这两个字的。 她觉得矫情。 苏酥虚张声势的咳嗽两声:“他自然是同意了,我才出来的。” “是吗?他竟然同意了,我还以为他不会同意呢。”许小氧越说越来劲:“说说,你是不是在他怀里撒娇,他才同意的?” “许小氧!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我是那种人吗?” “你不是吗?”许小氧一脸疑惑:“我记得你小时候撒娇可谓是一绝,想要什么撒个娇,许叔叔就立马去买。” 她真是有凭有据,说的苏酥脸色更加绯红,直接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她一边爬山一边喘气转移话题:“那你也解释一下,陆明杰为什么会给你做饭这件事?” 按照以前的苏酥,她不会好奇这些别人的隐私,但是许小氧屡次三番的挑衅,她也得以牙还牙。 “嘿~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许小氧几步追上她。 苏酥立马加快速度往山上跑,后面有人追的时候,好像跑的会更快。 两个硬汉头一次爬了个这么慢的山,突然见着两个小姑娘跑的嘿快,立马警惕跟上。 “小酥你别跑~” “你别追我,我就不跑。” 最后一行人趁着落日之前抵达山顶,这里比较广,竟然会有人来露营和看风景,也有很多摄影师会来打卡。 苏酥和许小氧两个人你追我赶,一前一后的也上了山,两个人瘫在一旁,喘了半天才歇息好。 苏酥说:“你……你别问我,我也……不问你。” 许小氧跑了很久,按照她这个体质也是要喘上好久的,她没力气说话,只好用手比了个‘ok‘的姿势。 终于上了松岗山,这里的风景可谓是令人叹为观止,往天上去看,好像白云触手可及一样。 刘老师立马阻止同学们:“先把帐篷搭好,两人一组,趁着日落前,我们完工,不然晚上乌漆嘛黑的看不见。” 第214章 坚定的梦想。 许小氧之前搭过帐篷,她娴熟的先把地布铺好,再把外帐放在地布上摆好,按照对角线的顺序把四个角的地钉全部钉好,撑起帐杆,搭好外帐,拉好风绳;苏酥一直给她递东西,对于这些东西,她缺乏经验,所以站在一旁看着。 偶尔帮帮小忙,学点经验,小氧从小就是放养居多,生活自理能力强,除了不会做饭之外,其他什么都难不倒她。 苏酥在她身边学了不少东西。 刘老师将大家居中在一个平地中间,秋天植被也稀疏了些,没有蚊虫叮咬,除了晚上要多注意保暖之外,山顶上没什么要注意的。 “小氧,这帐篷要不是你来搭,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弄。“苏酥把带来的东西全都整理好放在帐篷里。 许小氧单挑了挑眉:“我的魅力可不局限于搭帐篷。“ 虽然是句自恋的话,但是苏酥也挺认同这句话,她歪着脑袋,睁着葡萄大眼:“小氧,你海选我给你去加油。“ “你一个人能行吗?rapper的海选现场还挺乱的。“ “我你就不要担心了,我一定给你去加油。“苏酥不想总被人照顾,她等过两个月就要成年了,到时候都十八岁了,干什么都要让人照顾,说出去不得成了笑话。 许小氧下意识的把事情安排好了,她说:“到时候,你跟明杰一起来,他死皮赖脸要跟去。“ 苏酥‘噗嗤’一笑没忍住,许小氧‘嘿’了一声,掐了掐她的脸:“你是不是在嘲笑我?小样~胆肥了是不是?“ 两个人在帐篷里斗了几句嘴,还没分出个胜负,刘老师就吹哨子喊集合。 陆陆续续,所有人的帐篷都已经搭建完成了,落日也半悬西山。 所有人快速的摆上画板,有条不紊的寻个合适的角度,开始观摩大自然的授课。 山顶的秋风带着浓烈的凉意,驱赶走白色的雾气,山峰的阴影随着落日的投射慢慢的在地面移动着,它像是大自然的倒计时,倒计着落日的分和秒。 意象丰富的画面,朦胧的橙光和热烈的红相容于西山,那落日的橘呈现了足足一个小时,最后消失在西山里,天色混为一片黑色,不用失落,因为今日的落日全部都被同学的画板留了下来。 有的同学速写速度很快,有的同学则是偏向沉稳缓慢喜欢直接用颜料绘制,她们虽然画出了落日的雏形,但是不像速写同学那样有了完整的一副素笔画;不急于一时,他们想等明日的落日,再来完善眼前这副稍露雏形的画。 苏酥是后者,她作画的速度一向很慢,再加上她最近一直处于瓶颈期,总是找不准画的灵魂和感觉,所以速度就更慢了。 许小氧插着耳机躺在苏酥后面一米位置,不时看看落日,不时看看少女安静画画的背影。 心里压着事情,所以无法静下心写歌。 之前苏酥总是说羡慕她有自己坚定的梦想,现在许小氧看到她那么认真的背影,鲜艳的颜料将少女的素手渲染成了五彩的,奶焦色的长发垂在腰间,为了爬山特意穿了套黑色的运动。 有时候艺术生就是艺术生,就算是一身运动服也挡不住那股子艺术气息。 许小氧的思绪飘远,突然想起陆明杰那小子穿白色运动服的样子,少年浑身硬梆梆的肌肉,枕着很不舒服。 第216章 严敏敏不见了,苏酥也不见了。 他总是这样,长枪短炮都要说出来,对苏酥的心思也从来不掩藏;他们说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互补,就像苏酥她很少表达爱意,而严景州几乎三句话里两句都在表达爱意。 有时候,听得多了,好似心里会有种固定限制,好似他一定会爱她一辈子。 “你好肉麻。“小姑娘停顿了有一分钟,左耳是他浅浅的呼吸声,右耳是她剧烈跳动的心跳,秋风拂过,少女扬起奶焦色的头发,清新靓丽的山间身影。 她看着自己倒影在干柴碎枝上的黑色身影,月亮把影子拉的很长,头发随着风,时而扬起,时而微动,她的脚有一搭没一搭的踩着自己的影子。 少女还是不会说情话。 能听到她的声音,严景州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他喜欢这种和她之间的口舌之争,对他来说这就是爱人之间的互动。 他说:“不热情些,我担心酥宝感受不到我的爱意。“ “所以,酥宝,你感受到了吗?“其实严景州知道小姑娘羞涩,所以也不逼她说那些肉麻的字眼,偶尔挑逗她一下,让她回答是或者不是,还是可以得逞的。 苏酥咬了咬下唇,她觉得那个字就在喉间,可是世界太安静了,像是所有人都在倾听她的耳语一样,让她犹豫要不要说出口。 一阵狂风刮得电话里全是风声,男人小心翼翼的就连着呼吸都很轻,他但是错过小姑娘说的话;突然,电话里像是有小分贝的声音,他微翘的嘴角,猛然间咧开,眼尾都抑制不住笑意。 少女‘嗯’的一声之后,立马挂了电话,露在外的手冰冰凉凉的,可是脸却很烫,她两只手捂住发烫的脸才得到降温。 果然,说情话什么的她最不擅长了。 整理好情绪,她准备返回营地时,突然不远处传来大叫声:“严敏敏不见了!“ “?“苏酥闻声便加快速度回去,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往后拖拽;同学们都从帐篷里钻了出来,就连着睡得很好的许小氧都被吵醒了,她耷拉着眼皮探出个脑袋,嘀咕了句:“吵死了。“ 刘老师一边穿着外套一边从帐篷里走了出来,他显然是惊醒的,脸色的困倦还未消退,眼眸子里却全是惊恐。 “怎么会不见了呢?“他查看了严敏敏的帐篷,发现拉链大敞着,里面没有人,问了两个守夜的硬汉,他们说:“一开始好像就没见她回来过,自从搭好帐篷,她就不见了,所以一直就没注意她的帐篷没人。“ “快检查一下,还有谁不见了?“ “苏酥!诶!!!!有没有人看到苏酥!!!“许小氧猛地从帐篷里窜了出来,脸上没有睡意,听到严敏敏不见的时候她的心里冷笑了一下,听到苏酥不见的时候,她的心明显的咯噔了一下。 两个硬汉被营地里吸引了目光,立马回头看向不远处少女所站的位置,发现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心道不好。 刘老师在营地照看同学,现在是两个学生丢了,其他的更加不能乱跑;两个硬汉沿着刚才苏酥走的方向去找。 第217章 苏酥差点死了。 许小氧看了眼忧心重重的刘老师,还有一群云里雾里的同学,痛恨级了,那个严敏敏还真是个难搞的家伙。 她从帐篷里拿出手电筒塞进袖子里,瞅了眼现在的情况,她说去上厕所估计都不放人,这么大一座山,就靠着那两个壮如牛的硬汉去看速度恐怕太慢。 要是严敏敏利索点,苏酥恐怕现下情况不太好。 所以她偷偷走到李老师和同学看不见的地方,矮身从另一面下山去了。 回想了下,严敏敏下午就不再营地的事情,她不会是直接寻了个好地方准备作案? 越想越心慌,许小氧拿出手机拨打苏酥的电话,电话通了,电话铃声也响了,而且很近,她猛地拿开手机,以免混淆视听;她用手电筒开始到处照,顺着声源只找到丢在杂草里的手机。 “大爷的。“许小氧气的踢了下身侧的树,咬牙切齿。 她用手电筒照着地面,看了眼,还有脚印。 是两个女生的脚印,不用想都知道,就是严敏敏那厮搞的鬼。 看了下脚印的离开的方向,这里还有两个男人的脚印,想来那两个硬汉也找了过去,许小氧加快了步子。 与此同时,苏酥被迷晕了,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那股窒息感给憋醒的,她视线模糊的看到严敏敏这个带着冷笑的女人。 她站在树下,抱着手臂,颇有些闲然自得的看着苏酥。 “怎么样?濒临死亡的感觉如何?“严敏敏见她醒了,还有些失望,这药性故意留在手帕上太久,所以挥发了些。 苏酥下意识去抠着脖子紧勒着的麻绳,眸子里已经是血红色,原来她消失那么久就是为了寻找这么一颗树,然后把她活活吊死在树上。 这是什么仇什么恨呐?就要置她于死地。 严家就这么不待见她,恨不得要取她性命? “你这样犯法的”苏酥艰难的说出句废话。 严敏敏多聪明的人,她自然知道犯法,只是冷笑的看了她一眼:“我既然做的出,我就有办法脱身,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马上,你就会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了。“说完她诡谲的笑了几声。 她有想过严敏敏对她有敌意,如果是像慕雪之那般的敌意她完全可以应付,只是在这之前严敏敏就藏的太深,性子孤僻冷傲,还喜欢在严景州面前演戏;但是她从没有想到严敏敏对她会是这么浓烈的恨意。 苏酥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紫,视线已经模糊,脖子上的绳子越来越紧,氧气越来越稀薄。 之前就好几次差点失了性命,这次又陷入这种死局,苏酥不得不怀疑这是老天爷故意想要取走她的命。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的视线里闯进了一束手电筒灯光,再就是听到了许小氧的大叫。 “小酥!!!!“ 严敏敏明显的一惊,她怎么会找到这里的?这个地方是严敏敏挑选了很久才找到的,非常隐蔽不说,还光线不好,别说白天从营地到这里需要徒步一个小时,晚上山路崎岖两个小时都难到这里。 她是计算过的,时间绝对充足。 许小氧怒目圆睁,从兜里抽出小刀,手里的手电筒都顾不上,直接扔在脚边,她看到苏酥的脸色,手上不争气的微微颤抖,两只手一起用力才割断悬着苏酥脖子的麻绳。 把人放平之后,苏酥猛的吸了口气,差点背过去,呼吸到新鲜空气之后,浑身的血液才开始流动,心脏跳动的很剧烈,甚至胸腔都痛。 “严敏敏,你想死是不是?“许小氧红了眼,拿着小刀冲着严敏敏去了。 第218章 许小氧失控 小氧本就是个护短的人,就在刚才苏酥差点死在她面前,此刻的心一如火山喷发一样,她一下就把严敏敏扑到在地:“资本就这么无所顾忌吗?一条人命!一条人命!!!!” 她从小,父母就总是为了钱东奔西跑,偶然间能够听到她那威严的父亲,低三下四的对着电话里的人点头哈腰的,母亲也会为了应酬喝的醉醺醺的回家。 那些资本能够让父亲的脊背弯曲,能够让母亲的把胃喝到穿孔。 多么可笑,这个世界。 是不是因为有几个臭钱,就可以杀人都不犯法了?!!!! 她说话间把刀抵在严敏敏的脖子上,因为太过于激动,所以受伤颤抖不已,严敏敏的脖子已经被她割伤。 伤口不深,严敏敏奋力的挡住那把刀,如果不是她的阻挡,怕是方才许小氧扑到她的时候,身上就多了个大血口子。 夜色浓郁,秃树摇曳树枝,枯叶在地上滚着走,苏酥在树下猛烈的咳嗽了好几下,觉得喉间全是血腥味,她大脑迟钝了好久,耳边是嗡嗡的响个不停。 等她视线清明了一些之后,方才看清楚许小氧扑到严敏敏在地,掐着她的脖子,面目狰狞,失去了理智。 苏酥踉跄的站起来,她走了两步不慎踩到碎石又跌在地上,此刻的眩晕感还没有消退,头重脚轻像是重感冒一样。 她摁着喉咙的位置,好不容易才发出声音:“小氧!不要” 严敏敏的脸色从白到红再到紫,两条腿蹬个不停,许小氧紧咬着牙,红透的眼睛看起来就像个地狱里的鬼煞。 “去死去死!!!” 苏酥生怕她下手杀了严敏敏,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快速奔了过去。 “小氧快松手她真的会死的,不值得!!她不值得!!!!”少女急红了眼,用力推开许小氧。 严敏敏找到机会,猛踹了她一脚,她狼狈的往后缩了几步,许小氧嘴里谩骂了一句‘艹’,起身又朝着严敏敏冲了过去。 苏酥担心她失控万一闹出人命,她的人生就这么毁了,如果是因为严敏敏这种人渣毁了一生,不值得。 她清醒了一些,死命抱着许小氧的腰,声音有些哑:“小氧!我没事~我没事~” 不远处传来两个男人的呼喊声:“同学!” 两个硬汉趁着夜色,加快脚步的赶了过来,许小氧眸中猩红褪去一些,但是依旧狠厉的看着地上的严敏敏。 “算你好运,下次,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严敏敏捂着脖子的血口,脸色惨白,单眼中尽显恶毒,她听到脚步声靠近后,立马起身,只几秒钟眼眶里就盛满了泪:“她要杀我!救救我~救救我~” 她躲在两个硬汉身后,颤抖的像个受尽折磨的柔女子,加上脖子上的掐痕和留血的刀口,更加影响了。 两个硬汉打量了一下许小氧手上的鲜血,和身上还未褪去的戾气,一时间脑补了一些画面。 苏酥早就知道严敏敏总是喜欢颠倒是非,突然间她像个被害者躲在硬汉身后也不算太惊讶。 而许小氧却忍不住她的诬陷:“严敏敏,你真该下地狱浸油锅。” 第221章 吾家有女初长成 她以前总是觉得告状的人很可耻,找后台的很可恶,但是见着严敏敏那幅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她气急败坏。 放下狠话,就拉着许小氧走了,刘老师走过来问:“你们解开误会了吗?“ 许小氧冷笑一声:“没有,误会更深了。“ “啊。“刘老师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因为严敏敏的事,这次的旅程直接截然而止了,同学们不敢多抱怨,毕竟严敏敏的身份谁都不敢多说什么。 至于许小氧直接被传成了个暴力女孩。 对于这件事,许小氧表示:“爱谁谁。“ “真是气极。“下山后,苏酥坐在巴士里拍大腿,许小氧倒是笑出声:“头一次见你这么气,难得。“ “我真是没明白她怎么就这么心安理得的说瞎话?“苏酥心性纯良,从来不撒谎,所以对于严敏敏这种扭曲的心里现象表示很气愤,很无奈,很暴躁。 有关于她对许小氧的言辞,更是气急败坏,竟然还要倒打一耙的告许小氧。 这件事不可理喻。 许小氧呵呵笑道:“小酥,我倒是有法子,就怕你不敢做。“ 苏酥凑近些去听,越听脸越红,越听眼睛眨的就越快:“这这” “我就知道你不会做。“许小氧率先堵住了她的话。 苏酥突然挺直腰背:“谁说的,我可以的,我就是觉得这样还是不解气。“ 从松岗山脚下出发到了一个中转站,刘老师带着同学们下车休息一下,顺道可以这里吃个饭,再出发。 很多同学奔着厕所去的,修整一番之后,苏酥和许小氧相互对视一下;许小氧从角落拿出一个【正在维修】的牌子放在门口,厕所门一关。 她们俩坐在洗手台上,等到严敏敏从厕所单间走了出来的时候,她们俩的视线才开始有趣的在她身上打量。 “你们做什么?我叫老师了。“严敏敏察觉情况不对,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许小氧眼疾手快,直接拿起她的手机扔进马桶,按了下冲水,手机不见了。 “你!!!“严敏敏气急败坏,眼下她势单力薄,不能动手,所以她大叫:“救命~~~~救命~~~” 苏酥觉得吵死了,拎起角落一个装满水的桶,对着张开嘴大叫的严敏敏一泼。 “噗~~~~~苏酥,那水是不是涮拖把的?“许小氧拍腿大笑,严敏敏从头到脚湿漉漉的,她附在洗手台前呕了几下。 她扣着嗓子眼也呕不出东西。 “我想过了。“苏酥出声:“既然你那么厉害,要让严景州赶我走,那么就下手狠一点给你这个机会。“ 说实在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被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许小氧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看着苏酥这做派破有几分自己的独传,很欣慰,很欣慰呀。 苏酥和许小氧把严敏敏关在厕所里,好心的在门口竖起一个【正在维修】的告示牌。 随后,两个人大摇大摆的上了巴士,就在老师问:“都到齐了吗?“ 她们家扯着嗓子说:“到齐了。“ 而,此刻的女厕所里,严敏敏嘴被堵住,捆在马桶上,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第222章 你有喜欢的人对不对 回程的路上苏酥和许小氧憋了一路的笑,两个人脸红到脖子,龇了个大牙。 “你说她得在哪里呆多久?” “我问了,那个看厕所的老大爷请了假,怎么招也得待个一天。” 苏酥怔了一下,杏眼眨巴眨巴:“厕所还有人看?” “对啊,我也很疑惑,难不成有人会偷屎?”许小氧歪着脑袋,实在想不明白。 苏酥‘噗呲’一笑,怼了下她胳膊,低声:“小氧,你放心,我回去跟景州说,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某氧伸了个懒腰,抱着手臂,仰着头看着窗外,苏酥总是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从这个角度看去,她的侧颜毛茸茸的,轮廓很柔美。 许小氧见她拿着平板沿路在画画,大有岁月静好的模样。 好似苏酥嘴里好久没有听到陆明卿的名字了,倒是时不时能够听到严景州的名字;之前她信誓旦旦的说过要放下陆明卿的言论,许小氧还不太相信。 她以为就算不在一起,也毕竟从很小一起长大,又怎么可能做到完全忘记。 有句话她憋了很久,久久不肯说出口,现在她觉得在不问,以后也不必问了。 “小酥,你还喜欢陆明卿吗?” 这句话好像隔着好几年的光影,窗外的枯影不断的向后移动,从山林间开着巴士一路朝着城市里去,车子里的同学大多在睡觉,昨晚发生的事她们也提心吊胆的没睡觉。 座位很多,同学分的都很开,零零散散的,此刻很安静,许小氧说话的声音不大,她能听见。 苏酥停下手中动作,好像有很久没有听到陆明卿这个名字,小氧突如其来的提问,她陷入了沉思。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很喜欢陆明卿的? 好像是十岁,又好像更早。 喜欢有很多种,她至今好似慢慢的分清对于陆明卿到底是什么样的喜欢。 她扭头对上许小氧等待已久的目光,突然露出浅笑:“喜欢。” 许小氧表情微微一错愕。 随后,苏酥又紧接着道:“喜欢,但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是敬爱,是从小到大的玩伴。” 苏酥觉得许小氧要问本质问题:陆明卿那样子对你,你还会喜欢他吗?或者是你会不会讨厌他? 小姑娘心性善良,又怎么会讨厌陆明卿呢? 许小氧听完眸中的错愕转换成一丝怜悯和忧伤。 苏酥不知道那是什么,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表情,她凑近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担心严敏敏说要告你的事?” “没”许小氧移开视线,有一丝慌张,她没有觉得严敏敏会做那种蠢事,严敏敏的目的一直很明确,就是对于苏酥,所以有关于其他人,或许她根本不屑于多管。 再者,她根本没觉得自己做错。 苏酥抱着平板开始画日出,是今早回营地路上拍的那张日出照。 她画的很细致,一丝不苟,全神贯注。 许小氧很少扭扭捏捏,说话断断续续的,脸色还带着纠结。 “小酥,你有喜欢的人了对不对?”她没有说名字,但是两个人心里都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叫严景州。 因为是大庭广众,担心会被人听了去,所以许小氧并没有直接说出严景州的名字,就算她不说,苏酥也知道 第223章 我想我是喜欢他的。 苏酥从来没有和谁说过这件事,甚至自己也一直没有深究这件事,她到底是不是喜欢严景州的? 少女歪着脑袋在想。 她觉得如果不喜欢的话,不会睡在一张床上,不喜欢的话她也不会主动亲吻他,不喜欢的话也不会那肆无忌惮。 许小氧平静的面容下有些紧张,她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但还没听到真切的答案前,她屏住呼吸,还盼望着一切都不要发展的那么快。 至少给陆明卿一个机会。 少女羞涩点头,软音似猫:“喜欢。” 原来真的是喜欢。 看着她带着羞涩讲出,许小氧顿时就明白了。 许小氧混乱的大脑说不出一个字,按照往常她一定会各种调侃,但是她此刻心中只有悲凉。 陆明卿好可怜,怎么办? 他似乎什么都没有了,推开了所有人,自己一个人面对那些尖锐锋利的阻碍。 此刻,一想到他那样的决绝对苏酥的样子,竟然提不起一点恨意,她明明之前骂的最凶。 她觉得自己很卑鄙,答应过苏酥以后互相再也不隐瞒,但是她此刻却破坏了规则。 她真的好想……此刻破口而出告诉小酥,有些东西憋久了,真的会得病的。 许小氧闭上眼睛,靠在座位上,她不喜欢画画,这次出来也是陪着苏酥来的,她全当散心,没想到心情更糟糕了。 日头悬在头顶的时候,巴士已经回到了学校,校长百里建已经知道了在松岗山上发生的时候,一下车就看到他在大门口等着。 两个硬汉神色凝重的从车上下来,都不敢正眼和他对视,只是默默的站在他的是身后。 苏酥下车后,百里建看到她脖子上的青紫印后不免呼吸一滞,他们之前经常有训练,对于伤口的各种形状看一眼便可知是什么所伤。 就在刘老师正要找当事人一起去办公室时,猛然发现找不到严敏敏的人了。 最后车底都看过了,就是没见到严敏敏的人,校长百里建冷眸一冽,看着两个一直在憋笑的同学,语气清冷的问道:“我想你们一定知道严敏敏在哪?” 许小氧一脸愕然不敢再笑,苏酥抿着嘴唇,摇着头。 “真的不知道?” 两个人一起摇头。 最后还是因为休息站的扫地阿姨发现了严敏敏,才给富华清大打了电话。 这才找到了她。 学校的医疗资源就好了很多,就在校医准备给苏酥上药的时候,她猛地一下弹开:“不用上药。” 许小氧不解:“不上药丑死了。” “我回家回家自己上药就行了。”酥酥结巴了一下,许小氧看着她奇奇怪怪的举动,疑惑半天。 应着把严敏敏接回来还需要大把的时间,天色也晚了,校长百里建直接吩咐明天叫家长过来。 苏酥一听又要叫家长,真是要头痛,上次叫家长就引起了轩然大波,这次难不成又得去请他? 但是这件事最后他都得知道,所以也无所谓多点事情了。 少女摸了摸脖子上火辣辣的痛,严景州还不知道她提前回来了,所以今天渝叔没来接她。 第224章 去我家看片 许小氧冷不丁从后面冒出来:“怎么?没想好回去怎么说?” 苏酥砸砸嘴,有些没底气的回一句:“才没有。” “呲~小酥,我们从小长到大,你一撅屁股,我就…………” “呸呸呸~~~~”苏酥知道她后面要说的话,直接打断,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学来的话,每回听了让人猝不及防。 许小氧把胳膊撂在她肩膀上,带着她一路往公交站走:“反正现在还早,要不去我家玩会,我教你回去怎么做。” “?”苏酥的表情有些微妙:“是什么还非得回家里才能教,许小氧你别给我整带颜色的。” “哈哈哈哈哈……我那能啊,我是那种人吗?” 秋日的傍晚,落日西沉,路灯微微亮,路边种的常青树,南风一吹‘簌簌‘作响;一回到公寓里,苏酥就要洗澡,之前带的衣服都是换过的,所以拿了小氧的衣服来穿。 浴室里,她站在花洒下,镜子里的少女才看清自己脖子上那道红印多吓人,被水淋了之后更加的火辣辣的燎人;水汽打湿了奶焦色的头发,她紧闭着长睫往花洒下站了站。 洗去两日的污秽,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苏酥洗澡后,穿着许小氧一件白色的短袖,直接可以盖住屁股,家没有别人,所以就随便了些。 她把头发擦干之后,许小氧进了浴室也出来了,她穿了件简单的黑色短袖,打眼瞅了瞅苏酥身上的衣服:“你别说,这件衣服换个人穿,感觉就不一样。” 苏酥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短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 许小氧见过很多好身材的辣妹,之前在地下酒的时候,很多时候有的女孩衣不蔽体的在台上跳舞,她都觉得无趣,甚至一点惊讶都没有。 即便是那些女人的身材已经是凹凸有致,甚至于胸部有g杯的,或许是过火,长久那般习惯了,所以叫人看了什么反应。 许小氧围着苏酥左看看右看看,少女奶焦色的长发半干半湿的垂在腰间,杏眼桃腮的一张软萌脸,身段却是十分有料。 “我没看出来,小酥,你这腰细跟筷子似的。”许小氧两只手试着掐了掐,慢慢的她后面又转到前面:“你这胸……也是诱人呐。” 许小氧一顿乱看,给苏酥整得脸红不已;她拍掉小氧邪恶的手,作势要戳她的眼:“你怎么跟个女色狼一样,正经点。” “哈哈哈,人之常情,美女嘛都爱看。”许小氧也不闹她了,天色也不早了,索性她打开电视。 苏酥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整个这出像青春期的蠢蠢欲动看片的少女一样。 她看着许小氧在一旁的碟里翻找了很久,忍不住问:“小氧,你不会要给我看那种片子?” “你想看我这还没有呢,我在找动漫。” 听到说动漫,少女明显的松了口气。 她找了几分钟,终于找到了,终于将碟片推了进去。 许小氧坐在沙发上,手里按了按遥控器:“你一会看好了,这里面的女主,是我看过所有动漫里最会撒娇的,你学着点。” 第225章 欧尼酱~ 虽然有点云里雾里,苏酥还是保持着一个学习姿态,动漫嘛,她也熟,以前经常看:海绵宝宝、樱桃小丸子、美少女战士、、、、 直到正片开始的第一声,苏酥耳朵尖尖就红了,动漫是偏日风的;日风里的少女都有个特点,就是腰细腿长再加两个像炸弹一样的胸。 声音嘛,像夹着嗓子说话一样;许小氧强烈要求苏酥来学一下这句:欧尼酱~ 苏酥推三阻四不肯说,最后迫于无奈,为了能够搞定严景州,她学着动漫里的人物,夹着嗓子,微微一点的鼻音,带着半分喘意:“欧尼……酱~” 许小氧听完呼吸猝听两秒,瞪着大眼看着她,不等她说话,苏酥拿着抱枕挡着脸:“我说了不行了,你偏要我试。” “不是不是,小酥你自信点,你刚那下我差点就迷幻了,太牛了。” “你别说了,我要羞死了。” 许小氧激动的要死,强制性拉着苏酥看完了整部动漫,一边看一边还不听的安抚她:“首先得自信,其次就是眼神,看到没有,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哪有就是要利用自己的优势。” “什么优势?”苏酥扭头问她。 许小氧视线下移看了看她的胸部,苏酥立马捂住:“你看什么呢。” “嗯……小酥,现在时间差不多了,你要不要给严景州打个电话来接你?” 苏酥抿着唇,脸颊上猝然升起两朵红晕。 ------ 严氏集团。 严景州安排的慕氏集团的大戏已经传到了各大媒体的邮件里。 自他接受严氏之后,对于慕氏的种种行径真是忍无可忍,一直在想办法让它从a市消失,虽然一直严北征不同意,一有风吹草东就会打电话给严景州破口大骂。 考虑到爷爷的身体,严景州一直将证据积攒着,等的就是有朝一日,倾巢出动。 此刻,同一时间,文桐手机里有个群里直接炸了。 a:“我没看错,这料一放出来,像个惊天大雷一样。” b:“严少真是体贴,资料都准备i这么齐全。” c:“这个月的业绩就看这条新闻了。” 文桐原本一直看着媒体朋友们都声泪俱下的感动发言,实在没忍住,就发了个红包:“辛苦了,今晚加个班。” 各大媒体记者们收到红包之后,直接笑憨了在电脑桌前面,写文章的时候笔墨用的颇丰,更加的卖力。 文桐暗自笑道:“这就是资力量。” 之前她还不知道严少为什么要签那个合同,即便是有不得已的原因但是也不能至严氏的利益不顾啊。 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严少从来不吃亏。 她敲门进了严少的办公室,脸上的表情没了之前的凝重,语气也轻松了很多:“严少,夫人……” 文桐正想说夫人提前回来了,但是严少伸手打断她说话,然后脸上带着蜜笑接起了电话:“酥宝~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说实在话,文桐跟了他七年,从来没见过严少这幅欠抽的脸,一时间她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或许有点多余,于是就悄声出去。 第227章 你表妹被打成这样,你还兴师问罪。 男人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百里建问个明白,怎么出去采风也能受伤?还安排了人一起去!! 小姑娘还在犹豫该怎么开口,看到严景州拨打了百里建的电话,慌乱之中她抢过手机,一把按灭。 “……”严景州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小姑娘只看了他黑眸一眼,又趴回他的肩膀,她嘤咛一声:“你又要忙是不是?” “酥宝,我打电话给富华清大的校……” 小姑娘‘哼哼‘两声打断他要说的话,又踢了踢腿,她知道自己说的话简直是无理取闹,为了缓解尴尬,她又挤出眼泪,她带着鼻音抽噎的说:“你总是那么忙……都不管我。” “???”严景州大脑飞速运作,自己什么时候没有管她?好像没有,但是小姑娘哭成这样,好像就是他的错。 苏酥听不到男人的回应,心里没底,忆起许小氧说的那三点:自信、眼神、自己的优势。 车里开了暖气暖烘烘的,头顶的黄灯照在小姑娘奶焦色的头发上,整个人像从橱窗里抱出来的洋娃娃,她就穿了件白短袖,两条大白腿光滑水嫩的搭在严景州的腿上。 少女扬起泪痕遍布的小脸,水汪汪杏眸直勾勾的看着男人,偶尔抽噎两声,委屈值加满。 她说:“严敏敏……说严宅不欢迎我,要赶我走。” 男人拧了拧眉,喉结滑动了一下,所以她是因为这件事才哭的? 显然不是,他的视线移到小姑娘的脖子上:“这谁弄得?” “我不能说,万一说了会弄得严宅上下不得安宁的。” 严景州眉头紧锁:“严敏敏弄得?” 苏酥砸砸眼睛,有些慌乱:“不……不是。” 男人拿起手机,谩骂了一句:“她活腻了!” 这么多年,她一个不知道从安利冒出来的野丫头在严家接受最好的教育和优待,不知道感恩就算了,竟然还欺负他的人? 苏酥装腔作势的想要阻止他打电话:“景州,不要骂她,她毕竟是你的表妹。” “哼!她就算真是我的表妹,我也不会饶了她。”男人一只手擒住小姑娘的两只手腕,一只手拨通了严敏敏的电话。 真的表妹?苏酥猛的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严敏敏不是严景州的表妹? 这么多年,严景州手机里的这个电话从来没有拨打过,那时候严敏敏自从知道严景州接受严氏,就不知道从哪里要来他的电话,隔三差五的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回家。 后来,他烦的直接将号码拉进黑名单,现在他从黑名单里提出这个号码,发现根本拨不通。 苏酥离的很近,她也听到电话一直处于未接听的状态,自然是打不通的,因为严敏敏的电话白天的时候被许小氧扔进了厕所里。 她现在应该才回到家。 男人打了两次发现打不通,索性拨通了严宅的座机。 “喂~严敏敏在吗?”严景州气的连招呼都不打,直接问她人。 接电话的严正南,他的父亲,那头的气焰丝毫不低:“你个臭小子,你表妹被人打成这样,你还好意思回来问罪不是?” 苏酥咽了咽口水,严景州微微怔了下,什么叫‘被打成这样?‘ 这样是那样? 严景州视线落在小姑娘的脖子上,难不成这只小野猫又打架了? 不可能,打架干嘛她哭成这样。 第228章 景州,我冷。 “我警告你,你这么多年,对敏敏,你有个做哥哥的样子吗?她不就是喜欢跟着你吗?你怎么就这么瞧不上她!”严正南这么多年一直声称严敏敏是他的远方表妹,演了这么多年,怕是入骨入髓的,还真的演上瘾了。 严景州冷笑一声:“她真的是我的表妹还是你的私生女,你自己不清楚吗?还要在这里演什么表哥表妹的戏码。” 严正南被噎住,他似乎没有意料到这件事会这么败露了。 “你说的什么话?!!” “严正南,不要装了,要不是当年你的花心,我妈也不会成了个那么隐忍的性子。”严景州一通话说的电话那头鸦雀无声。 苏酥都吓的不敢动,她老实的坐在他腿上。 突然电话那头换了个人接电话,是个女声,是个嘶哑哭泣的女声。 “表哥,你不要信苏酥的鬼话,她和她的那个闺蜜差点杀了我,我脖子上就有刀口,她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严敏敏在电话那头演的很用力,以至于苏酥隔着好远都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许小氧教了一晚上,苏酥就学了个入门,现在冷静下来了,早就黔驴技穷了,此刻如同个呆瓜一样,听着电话里的哭声。 严敏敏的哭声钻入人耳:“表哥,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但是你不能娶一个如此恶毒的女人。” 苏酥甘拜下风,这女人实在是厉害,白天真是打轻了,早知道多踹两脚了;少女把头埋的很低,颇有些逃避现实的意味。 她心里一直在想,眼下该怎么办?这个女人貌似不止要搞许小氧,还要搞自己。 万一严景州真的信了她的话,又没有人可以作证。 “所以她脖子上那条红印子是你弄得?”严景州很快的抓住了重点,声音猝冷像地狱里的修罗。 电话那头的哭声一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明显的震惊了。 苏酥见状还有戏,就软下身子靠着他,微微一点的鼻音,带着半分喘意:“景州~我冷。” 男人下意识的松开禁锢她手腕的手,大掌在她的手臂上搓了搓,小姑娘顺势伸出两只手钻进男人西装外套里。 小手像冰块一样,男人拧了拧眉,立马又调高车里的温度,他对着电话里的人再一次警告:“严敏敏,你知道碰她的后果吗?” “表哥,我差点死了,你怎么能为了个外人来谴责我?”严敏敏声泪俱下,那边电话里窸窸窣窣,严正南抢过了电话,声音大吼:“臭小子,她是你表妹,你说什么混账话呢。” “爷爷身体不好,你赶紧找个时间给我滚回来。” 严景州:“我从没有承认过她是我表妹,除非你承认她是你的私生女。” “告诉她,这件事没有个答复,她也别想再以我表妹的身份在严宅待着了。” 严景州说完挂了电话,小姑娘贴他很紧,男人摸了摸她露在外的小腿:“穿这么点,不冷才怪。” 苏酥黔驴技穷,她抬起小脸,仰着看严景州,看到他的滑动的喉结,和紧绷的下颌线,撇了撇嘴:“怎么办?她说要把我关牢里,说我犯法了。” 第229章 叫声老公听听 先前看过一个新闻,一个五岁小孩将玩具车开上马路,碰上交警后,才知道自己闯了祸,索性躺在马路上大哭大闹的说:警察叔叔不要抓我、警察叔叔不要抓我。 交警措手不及,哭笑不得。 严景州当时当笑话看了那条新闻。 没想过真的当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自己也是措手不及,哭笑不得。 他看着小姑娘以为自己马上要进监狱而委屈的掉眼泪,他觉得她怎么这么笨,又笨又可爱。 真是着了她的道。 心疼她哭的那么伤心,伸手扯了张纸巾给她擦了擦花猫脸。 等到她哭的差不多的时候。 严景州才出声:“你老实说实话,我就不让警察抓你。” 苏酥收住哭声,脸上还挂着泪珠,像个伏法的好青年。 男人差点憋出内伤,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长臂一伸从后座拿了条毯子包裹小姑娘的腿。 “说。”他将座椅放平了一些,悠然自得的双手枕着后脑,微微低着头睨着她。 座椅一摊,少女的完完全全倒在他身上,这种姿势有些奇怪,但是苏酥现在比较严肃,她为了不让自己被抓走,所以开始陈诉事情的经过。 “我给你打了电话之后,严敏敏就用弄晕了我。” “再醒来的时候,我就被吊在树上,脖子上就是勒出来的。” “然后……”小姑娘话还没说完,严景州猛的坐起身,谩骂了一句:“艹”然后又要打电话。 苏酥摁住他的手:“我还没讲完。” 严景州黑眸里蠢蠢欲动的怒火:“老子弄死她。” 小姑娘虽然也很生气,但是碍于法律,她水眸看着他,认真道:“不可以……弄死她,你要坐牢的。” 严景州被她打败了,他抬起小姑娘的下巴,再细究观察了一下,这条红印子辣目的很,起初他就觉得这不像是打架所致,现在一听她说是用绳子勒的,眼底浮出冰渣子,胸口闷闷的,真想掐死那个贱人。 那个严敏敏,简直找死。 男人强制胸口的涨闷,柔声道:“酥宝~让我再看看,我让医生上家里给你检查一下。” 苏酥问:“警察还要不要抓我?” “……”严景州:我的傻媳妇。 “那警察会不会抓小氧?” 严景州摇头:“叫声老公听听,我保你们。” 小姑娘才发现,就她一个人那么认真的在陈述事情,严景州真是老不正经,这个时候了竟然还要占便宜。 她有些张不开嘴,但是碍于情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严景州都没想过这个嘴硬的小姑娘会开口,至少之前她都是被逼无奈之下才会说,眼下这应该不算逼迫。 毕竟只要她稍微撒个娇,严景州就缴械投降了。 他睨着小姑娘红着脸低着的头。 为了达到效果,苏酥软着声音:“老公~”微微夹了夹声线。 虽然说不出动漫里那句‘欧尼酱‘那样黏腻,但是苏酥嘴里说出来也是杀伤力足够大了。 严景州浑身僵住,说心跳加速都太俗气了,男人艰涩的滑动喉咙,呼吸有些发烫,小姑娘水波眼神真是勾人魂魄。 要命了。 第230章 我在讨好你。 秋月如珪,寒霜袭来的时候四周都裹着冷意,夜凉秋深;公寓楼下的树都秃了,已经没有什么叶子可以掉了,楼上偶尔亮着几户人家,路灯也在工作,门口的车已经停了半个小时了,许小氧开了罐啤酒,靠在阳台痛饮一口,大有看戏姿态。 小酥,我们能不能扳倒严敏敏,就看你能不能搞定严景州了。 其实许小氧也很好奇,严景州会因为苏酥和严敏敏的矛盾而产生隔阂吗? 这种家长里短的警察局都说不清楚,当代很多婚姻问题都是因为矛盾。 而最最最稀缺的就是如何正确处理矛盾的男人。 不过说来严景州还真是紧张小酥,刚才拨通他电话的时候,苏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是委屈巴巴的抽泣几声,那头就问地址。 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到了楼下,这一路上红绿灯怕是耽误这哥们起飞了。 许小氧抿了口啤酒,一只脚踏着栏杆下面的横杠,虽然看不到车内情况,但她这个位置已经是座了。 今日这出戏,说实在,演员太生涩,剧本太狗血。 按照许小氧看过那么多的野生狗血来说,她觉得只能利用的只有严景州对苏酥的那颗心。 如果严景州但凡对苏酥不够走心,那些事完蛋。 不过眼下…… “果然,陷入爱情的男人,不管是多么顶尖高贵,最后都变成了废料。” 严景州驰骋商场多少年,就她们俩这点小伎俩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许小氧丹凤眼一挑,把一罐啤酒喝完后,转身去了录音室,休息了这么久,也该写歌了。 月底的海选,算得上她第一次的出道舞台,得慎重慎重再慎重。 此刻的车里,男人极力掩饰自己的尴尬,把小姑娘抱到副驾驶,给她系好安全带,踩下油门行驶出去。 小姑娘拉紧身上的西装外套,上面有专属于严景州的竹香,沁鼻舒心,将才一直担心的事情也慢慢冷静下来。 车里安静的连呼吸都听得到,小姑娘余光时不时的瞄严景州一眼,看到他专注开车的冷峻容颜,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怎么没有反应?叫他老公不应该很开心吗? 还是他觉得她太过于轻浮了,说叫就叫,一点也不矜持? 男人一直在用开车转移视线,他手心都有些出汗,慢慢的发展不止手心,就连脊背前胸额头都冒出细汗,他咽了咽口水。 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把暖气开的太高了。 “现在会不会暖和一点了?” 小姑娘轻轻‘嗯‘了一声,男人就长指一按,把暖气调低一点,或许只有他一个人觉得车里空气都是烫的。 有那么长时间,他觉得自己二十五年纯情男人的灵魂被苏酥那声‘老公’喊的慌乱无比,简直眼神都没法藏。 明明是他要求的,最后他先乱了。 不应该,不应该,要是被小姑娘知道他冷峻平静的面容下是个惊慌失措的纯情男人的娇羞,怕是老脸都丢尽了。 “景州,你看出来的对不对?” “嗯?” “我在讨好你。”小姑娘也不完全是傻得,这件事虽然是许小氧和她一起研究过得,但是事出紧急,漏洞百出。 要想在严景州面前演戏不是件容易事。 就好比严敏敏肯定会把脏水往她们俩身上泼,而单凭苏酥脖子上的伤只能证明她是被害者,而严敏敏身上也有伤,她那浑身的演技事情肯定小不了,那么这件事情就扑朔迷离,没有证人。 许小氧是当事人,她不能称为证人一类。 那么这件事如果真的弄到警察局,人证物证都没有,空口白牙的谁都会说。 反正是很难解决就对了。 而,严景州打电话听完了严敏敏的阐述之后,不仅没有反戈情绪波动,反倒是质问苏酥脖子上的伤是不是她弄的? 小姑娘眼睛圆瞪,有些惊喜有些惭愧,自己还是太小心眼了,她竟然会觉得严景州会因为他的表妹而真的对她置之不理。 她心头一暖,头顶都开始冒出粉色的小泡泡,看着严景州眼里闪着光。 结果很显然,他什么都向着她。 所以她只好实话实说,这样或许更好的解决问题,既然有人兜底,那干脆全部交付。 男人将车缓缓的行驶到了御菀里,熄火之后,视线暗了好几个度,远处的灯光照不到车里。 灰银色的光从前车玻璃扫在严景州的脸上,他微微偏头,高高的眉骨一下显露无疑,有棱有角的侧颜令少女恍惚了一下。 苏酥觉得自己被荷尔蒙包裹住,或许是因为严景州这件西装外套上面有他的味道,男人此刻已经清明,嘴角是个坏笑的弧度。 轻轻的一个弧度,却勾起少女心底的涟漪,他呼吸轻浅,黑眸深邃。 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她。 那么一瞬间,苏酥仿佛明白为什么a市里把严景州称作商界偶像,因为他有张男女老少看了都走不动的脸。 第231章 严景州也不是什么都能兜 万籁俱寂,四下无声,少女努力压住自己的心跳,生怕被人听了去。 男人揶揄的眸子里有只仓皇失措的小鹿,她杏眸鸦羽,桃腮樱唇,奶焦色的长发压在西装外套下,软乎软乎的,身上还有沐浴后的清香。 “酥宝~我永远在你身后,你讨不讨好我都无所谓,因为我都在。” 这句话就像魔咒一样,在少女的脑海里转悠了好久,一直重复一直重复,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只是猛然间听不到其他话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男人真挚的双眼和低淳好听的嗓音。 严景州见她呆愣愣的像个小傻瓜,曲起食指刮了她的小翘鼻:“傻了?” 少女醒神,鸦羽眼睫频繁眨了眨,捂着小心脏疯狂的跳动,严景州的眼睛里像是有钩子一样。 苏酥觉得脸上发烫,她来不及羞涩什么,突然小腹一丝疼痛,随之她感受到一股暖流;猛然间少女的悸动化成闪电,一招劈下。 苏酥眼底沾染了红,贝齿轻咬着下唇。 男人心情愉悦,他学什么都快,就算之前没有谈过恋爱,但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文桐秘书不时的传授经验,目前通过小姑娘的神色来看,已经赢得了初步胜利。 他的打开车门,正欲下车时,身后有只小手拽住他的袖子,力气很小,但是他感受到了。 “景州,我……”小姑娘有点难以启齿,她现在觉得那股暖流来势汹汹,怕是已经透过薄毯子流到座椅上了。 不会错,她来月事了。 她的月事总是不太准,时而提前两天,时而退后两天,之前妈妈带她去看过医生,说是没大碍,只不过会有些痛经,很痛的时候吃点药就行了。 此刻,小姑娘都不知道叫住他做什么,只是下意识的一个动作,但是眼前的男人一看就不可能有姨妈巾的样子。 她真是的,叫住他干什么! “怎么了?”男人见她一副很是难为情的样子,想着文桐之前说女孩子心思比较重,想的比较多,所以有时候有些事得说的明白,说的透彻。 难道是他说的还不够透彻,于是严景州坐回座位,身子探到副驾驶位;少女被黑影笼罩,但又不能乱动,只好硬挺的坐好。 男人近在咫尺的面容,甚至呼吸都铺在脸上,他低淳笑道:“宝宝~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给你兜着。” 兜着?苏酥心下只觉得你又不是姨妈巾,你能兜什么? 我需要的是姨妈巾!!! “那个……你不冷吗?你快进去。“苏酥现在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智商可言,说的话都不知来意,她只想要严景州快点走开,她要偷偷溜进去,趁所有人都不注意。 “你冷是吗?我抱你进去。”男人说罢就下了车,少女见着他从驾驶位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的门前。 他打开门,苏酥语无伦次,手都要晃掉了:“不不不不不不不……不用了。” “?”严景州被她迷惑的行为给整蒙了,这是不让他抱了?刚才在他腿上坐了那么久不是挺舒服的嘛,女人都是这么光速变脸的吗? “我是说……我自己下车就行了,不用你抱。” 男人眉峰一挑,一动不动的站在车旁,他给她打开车门,等着小姑娘下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酥没下车,窘迫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道他怎么还不走,那么绅士做什么。 秋风干燥,小姑娘身上的西装外套有点大,裹在身上有些灌风,身上很快出现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个时候受凉,苏酥知道后果是什么,会疼一晚上。 她低着头不说话,最后在冷风中妥协,无声的伸出两只手,一副小孩子要抱抱的样子。 第232章 姨妈痛,少女的痛。 男人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随后俯身一手抱住她的肩一手从脚窝下穿过,抱她就像抱棉花;但是小姑娘脸色有些不对劲,总觉得她有什么事。 直到严景州把小姑娘完全抱起来的时候,用脚将车门踢上时看到座椅上有一摊不同于其他阴影的黑色印记。 夜里虽然看不太清,但是很明显那一块印记不一样。 苏酥觉得没脸见人了,她该怎么告诉严景州他的车被她弄脏了的这件事? 真是尴尬的要命。 男人这才明白方才小姑娘那副别扭神色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尴尬又羞涩,耳尖红透,小脸能滴血的程度。 一句话不说呆愣愣的待在他怀里。 猜透小姑娘是不想让人看到,所以男人直接将人抱到房间里。 放她下来的时候,男人搔了搔鼻梁,他刚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就见着小姑娘冲进了厕所。 男人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出了门,他知道女孩子每个月都要来月事,会流血,一想到刚才酥宝的脸色,严景州下楼就让罗姨准备些温补的汤。 这边,苏酥坐在马桶上,她来姨妈的第一天只有一个感觉,就是疼,那种直不起腰的疼,只要过了第一天,她就像重生了。 前后就三十分钟,小姑娘从厕所换了身衣服出来之后,脸都白了。 她浑身无力的趴在床上,觉得小腹阴阴作痛,像有人拿着电钻钻她的小腹一样,那种摸不着实处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因着担心,严景州又回房间里看了一下苏酥,一进门就见着她趴在床上,脸都白了,闭着眼像是在休息。 男人脸上担心,手里端着刚泡好的红糖姜汤,罗姨在楼下刚煮的,她是个女人,一看夫人那个脸色就知道她来了月事,经严少这么一点拨,立马就煮了红糖姜汤。 严少把红糖姜汤放在小几上,他凑过去摸了摸小姑娘的手,小手冰凉冰凉,人看着也没精神。 “宝宝~你是不是很难受?喝点红糖姜汤好不好?罗姨刚煮的。”男人说话很轻,神色心疼的紧,叫的医生还没到,她脖子上还有伤要处理。 苏酥轻轻发出一个气音,‘嗯‘了一声,睁开眼,秀气的眉头一直紧锁着,坐起身后就觉得小腹有点绞痛。 严景州从回来衣服都没换,此刻蹲在小姑娘身前,时刻关注她的情况,他都准备好了,只要她好疼,立马打横抱走上医院。 男人看着她把红糖姜汤全全喝下。 温热的姜汤顺着食道一下子就暖和了胃,身上那股子冷意消退了很多,小腹的痛意少了很多。 “好点了没?要不要再喝一碗?”严景州伸手给小姑娘擦掉嘴角的汤渍,他现在有些心悬悬的;他是个男人,不知道这种痛到底有多痛,但是酥宝的脸色很差,刚才在车上哭闹的多起劲,现在她像个弱不禁风的杨柳似的。 “不用了,缓一缓明天就好了。”苏酥知道自己来姨妈第一天就是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也没那么夸张,一个月来一次都已经是老朋友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严景州还是第一次见她这幅模样,所以紧张失措。 “怎么没事,你说话怎么都没劲了,你忍一忍,医生马上到了。”说罢,身后就有了敲门声。 严景州放了手上的碗就去开门。 来的是个女医生,穿着白大褂,像是从医院赶来的一样,带着口罩规规矩矩的领这个药箱。 第234章 慕老爷子的私心 今天,给慕雪之打针的人又进来了,是个男人,头发短寸,戴着无边框的眼镜,穿着白大褂戴着白色口罩,他手里拿着针,走路很轻,身上一股消毒水的味。 “你是谁?”慕雪之撩开眸子看了一眼,从一进门就察觉了脚步声不对;今天给她打针的人不是之前的那一个人,虽然同样是男人,同样戴着眼镜,同样是白大褂,甚至连身高和发型都不甚大差距,但是她敏锐的出奇。 或许是经历了那那件事之后,她很敏感,对于陌生人更甚,再细小的声音都在她耳朵里放大。 再者,每天她除了见到给她打镇定剂的人之外,也见不到其他人。 医生微微愣一愣,在床边停下,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目光幽冷,气压很低的女生竟然是打镇定剂的对象。 这不符合打镇定剂的标准。 不等医生说话,慕雪之泛着红血丝的眸子抬起,大概有半个月没有说话了,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陌生:“不用打镇定剂了,我不疯了。” 医生皱眉:“这是慕老爷子的意思。” “爷爷为什么不来看我?” “这个我不知道。”医生声音低沉,应该是个中年男人;他见她没有排斥自己的靠近,于是就走近了些,他熟稔的把针管的药水推进,打了招呼便走了出去。 每次注射了镇定剂后,慕雪之就会进入睡眠,那种强制性的睡眠让她很恐惧,总是觉得睡着之后会有危险,所以等镇定剂一过,她就浑身冒着冷汗,像洗了个澡一样。 她觉得现在不需要什么镇定剂。 慕老爷子在书房里,刘秘书脚步焦急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发青。 “跟了我这么久,还这么沉不住气,真是块朽木。”慕老爷子自斟自饮,神色淡定,如今公司的所有项目都一切正常,自从严氏签约了那个不平等条约之后,他难得的心情大好,对下面的人也是多次宽容褒奖。 眼下,真是想不到会是什么事让秘书紧张成这样的。 “慕老,出事了。”秘书冷汗啧啧,手里的文件像是烫手一样,抖抖瑟瑟的递到茶几上,慕氏集团这么多年,经历的事有大有小,也算是见识过风浪。 如果这金融危机的年代,慕氏的排名在a市也是万人敬仰的存在,如果这么大的公司突然出事,那想必也是震惊a市的大事。 慕老爷子端茶的手一怔,浑浊的眼眸中微露寒芒,他接过那份文件,翻开第一页后脸色就发青,再翻下去手不自觉的颤抖,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因子,让人呼吸时肺里灼痛,心脏猝停。 “谁?”慕老爷子从牙缝里挤出一个音,他一贯的脾气好,年轻的时候身体好,老了也少病,只不过医生总是说年纪大脾气大不太好。 此刻慕老爷子突然觉得呼吸不畅,捂着心脏,脸色发白的倒在沙发上。 秘书惊慌中试探慕老爷子的鼻息,立马将他放平在沙发上,拨打了一下120。 慕氏集团旗下企业涉嫌芯片造假、账目造假、黑工厂等等丑闻,一时间慕氏的股票直接跌停。 第235章 慕氏破产。 面对这样的丑闻和股票跌停的现状,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破产的前兆。 慕老爷子苦苦经营大半辈子的企业就这么一夜之间蒸发了,公司里的股东都气进医院好几个,何况作为做大股东的慕老。 他昏迷送进医院的时候,公司乱成一锅粥,没有主事人,偌大的公司像无头苍蝇一样,资料纷飞,人员躁动。 慕氏集团的大门,华丽的鎏金大字上被人扔了不知道肮脏的东西,楼下保安拦着一群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慕氏集团的总裁为什么迟迟现身?] [作为a市的大企不应该做个表率吗?] [听说在慕氏的黑工厂里几次出现丢人命的案子,慕氏集团是不是已经尝试用资本力量挑衅法律的权威?] 此话一出,人群的记者都愣住,原本以为慕氏只有对财务和产品质量上的造假,没想到还有牵涉人命在里面。 门口的保安拿的是最低工资,干的却是要命的工作,面对这群记者激动愤慨的一个劲的往慕氏集团大门里面前挤,保安满脸通红拦都拦不住。 最后一下子卸防,被挤到最边缘,有的摔在地上,脸上都被擦了大黑脚印子,好在被同事拖出来了。 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有的记者挤不进去,就临了采访这几个富有职业操守的保安。 “请问你们明明知道在这么一个黑企工作,为什么还要这么卖力?” 保安大叔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大黑脚印:“这个月的工资还没有给俺结呢,俺家还有小孩要交学费呢。” 记者都是十分机敏的,见状立马开始渲染气氛,面对镜头开始诉说慕氏集团伤天害理,残害了人民还对不起企业兢兢业业的员工。 几个保安见着这个情况,立马凑到镜头面前澄清:“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现在是经济危机的时代,挣点钱不容易,我们也不想在这种黑企上班,我们也不知道这是黑企,广大的同胞们请不要对我们这种社会底层人物进行批判。” 经过几个保安声泪俱下的言说,视频一经上传点击率可谓是直冲云霄。 网友们纷纷斥责慕氏集团不道德,没人性,再者就是对这几个保安的同情,都知道生活不容易,更何况几个中年男人狼狈的抹眼泪的情况,别说多让人感触了。 a市里每天都有企业因为经营不善而倒闭,而慕氏集团的倒闭让人唏嘘不已,很多人都不免提心吊胆。 连慕氏集团这么大的企业都倒闭了,那一些小企不就更加寸步难行了吗? 此刻的慕氏就像个臭鸡蛋,个个见了绕到而行,公司的大门也是狼狈至极。 那些陈年旧事全都搬上台面上,原来不止黑厂里出现过人命,慕氏集团下正在进行的工地项目里也出现了工地事故,闹出人命后花了点钱掩盖了丑闻。 经过媒体的曝光,原来之前慕氏集团威胁了受害者的家人,所以也没有赔偿什么钱,只是草草的给受害者火葬了就了事。 慕氏集团的新闻一天下来像爆竹一样,‘噼里啪啦‘的炸了不停,源源不断的爆料,这件事已经不是一个企业倒闭这么简单。 作为慕氏集团的总裁慕执已经被警察厅盯上。 第236章 垂死挣扎 秋深,医院里总透着股寒意,即便是盖着被子也是四面八方渗来冷气。 慕老在医院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刘秘书一个人,经过一天的缓冲,他已经接受了现状,脸色虽然凝重的,但已经算得上平稳。 “公司账上还有多少钱?”慕老醒来,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股票跌停,丑闻止不住,在经济危机的时候,这对一个企业是致命的。 破产,他已经预料到了。 刘秘书手里拿着的就是账目,他递过去给慕老看:“清算了税收和员工的工资,公司账目上的钱怕是不够,股东们分不到钱已经闹着要说法,而且现在警察盯上我们了。” 慕老爷子没看完账目资料,合上资料轻轻磕上眼睛;现在钱不是最重要的,如果被警察抓住了那就毫无翻身之地了。 他在想是谁做的这件事。 能把几年前的压下的事都一一翻出来,怕只怕这个人不是最近几年顶上他的,竟然早在几年前就盯上他了? 慕老不是傻子,他第一个就想到了严景州,但是不敢确定的是,严景州的把柄还在他手上,他真的会做这种两败俱伤的事? 可是除了严景州他想不出第二个这么有本事的人来。 现在,慕老不能和严景州撕破脸,能够帮他脱离困境的只有严氏。 刘秘书跟了他很多年,做事一直深得慕老的心,眼下这种危机情况,他也不好就这么走了。 慕老下了床:“听说严老最近身体不好,我去看看他。” 刘秘书知道慕老的意思,收拾好东西,利索的扶着慕老去了地下车库。 严北征之前病倒一直身子没好利索,虽然身子骨硬朗,但是总是生气,气急攻心倒下半个月了。 严宅都是一些老仆人,认识慕老的车,所以直接打开了门,车子行驶进了严宅。 慕老爷子吃了医生开的药,精神好了很多,人也有了力气,可以自己走路,不用人扶。 严宅里的人少,仆人也不多,所以门庭显得冷清,院子里的树倒是管理的好,秋天里依旧是葱绿盎然。 严北征坐在椅子上在后院里晒太阳,严敏敏自从上次被严景州警告了之后,就老实待在严宅,表哥那边安全相信苏酥那个贱人,导致她很被动。 学校快放假了,她直接请了假,期末的时候去考试就行了。 她也不想见到苏酥和许小氧那张脸。 “北征,你看着不像是有病,装什么病。”慕老爷子一个人走了过来,严敏敏闻声猛的回头,她认识,这个老爷爷是慕雪之的爷爷。 她看过新闻了,慕氏集团濒临倒闭,现在他可是新闻里的头号人物。 他怎么来了这里? “慕执,我的身子骨没你的好,半个月前差点被我那孙子气的西去了。”严老的脾气在慕老爷子面前倒是收敛的很好,他一直很感激慕老。 如果没有慕老,他估计已经是一捧黄土。 严敏敏对上慕老浑浊的眸子,心底一紧,她虽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从未被一个人的眼神吓退脚。 “爷爷,我去给你们拿些果子来。” “果子不必了,泡壶好茶来。”严北征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慕执坐下。 他也听说了慕氏的情况,已经很久管那些事了,心里没有那么大的波澜。 “北征,我这次来,有事要你帮我。” 第237章 慕执落荒而逃。 沈霓裳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她不知道有多久没过生日,吹蜡烛,许愿。 一直不知道生日许愿到底灵不灵,但是她已经空了这么多年的愿望,老天爷会不会酌情处理,能不能就是实现这一个愿望? 我什么都不缺,我没出息的就想给陆明卿做一辈子饭。 她吹灭蜡烛之后,屋子里的灯光就亮起来,猛然间亮堂的光有些刺眼,沈霓裳眨了眨眼睛,看到陆明卿还端着蛋糕。 心里使坏,用手刮了奶油,伸手抹在他脸上。 “别闹。”陆明卿躲了一下,谁知沈霓裳来劲,抹了他一脸的奶油,实在忍不住,两个人就在屋子里打起奶油大战。 “草莓可以吃,你别扔草莓呀。”陆明卿躲了几下,手脚利索的接住扔来的草莓,一口吃掉。 两个人像遛狗一样,围着客厅转,沙发上扔的到处都是蛋糕;一整个草莓蛋糕,除了陆明卿嘴里那几颗草莓之外,都喂给了大地。 虽然有点浪费,但是沈霓裳终于笑了,罢了罢了,她只要不哭,怎么样都行。 -------- 御菀。 书房外面有几株冬红爬山虎,围着窗户生长,冬夜里它们紧紧贴着墙壁,御冷风也不畏惧,偶尔下场雨它们就会吸取水分,然后等下一次阳光出来的时候生长的更加茂密。 男人插着裤兜,白色衬衫外是件西装马甲,白日里的梳理好的侧分头,此刻有些微散,但是并不狼狈,却是多了几分雅痞,不羁的气质。 他眼眸里竟是揶揄,薄唇坏坏的勾起个弧度,看着窗边的爬山虎已经都爬到屋子里了,冷笑一声:“我还以为能有多能耐,不过是些枯枝败叶。” “严少,慕执去了国外,警方把他的案件坐实,会动用国际刑警抓捕。”文桐一身利索黑色职业装,根据之前严少和慕执签的合同。 如果不支付一千万的费用,那么合同自动解除。 所以严氏不但没有损失,还将之前属于慕氏的项目,全部收入囊中。 “他那个老狐狸,国外有点人,怕是没那么容易抓到。” “那我们要不要把他做了?”文桐觉得慕执就是个定时炸弹,如果是去了国外,正巧让人把他做了,永除后患。 严景州关上了窗户,黑眸里甚是欣慰,不愧是跟了她几年的秘书,他心里想什么都知道。 “做,必须做了。”毒瘤必须除,不然等时间久了,就根深蒂固难以根除了。 - 马上要考试了,苏酥一有时间就泡在画室里,身上灰色的卫衣沾染着五颜六色的颜料,为了方便,她扎了个丸子头,一手画板一手画笔。 画室里灯火通明,她放了点轻音乐,为了不那么无聊,为了更加投入。 的确是投入,以至于门被人打开了都不知道。 男人靠着门框,也不打扰她,就这么看着小姑娘安静画画的背影。 遇上她之后,心窝里暖暖的,总会惦记点什么,总想靠近她一点,哪怕这么静静的待在一旁不说话,都好像治愈了伤痛。 男人回想到小时候支离破碎那个夜晚,多么庆幸有苏酥给他撑伞。 第238章 沈霓裳爱惨了陆明卿 紫金庄园。 夜凉如水,朔风凌冽,秋天似乎要过去了,初冬探头。 陆明卿坐在桌前,桌面上的资料久久未动,今日工作效率底下;他得知这个慕氏消息之后,心情有些复杂,一身冷汗顿时冒出,之前慕氏答应的投资的钱已经在投入中在项目中,没有收回的可能。 而后又听到慕执出国的消息,明显的松了口气。 他在书桌前坐了一天,窗外的天色已晚,看了眼手机,男人怔了怔。 看到上面显示的日期,他眼眸暗了暗。 苏酥快过生日了。 上一次过生日他们还在一起,一起切蛋糕一起许愿一起吃饭,有说有笑。 现在回顾以往,像是上个世纪一样远。 已经有多久没见她了? 这段时间抚平了他的伤口,可一旦回忆起来就会猛烈的全部撕开,又血淋淋的全部过了边。 “我做了菜,一起吃晚饭,今天……我生日。”沈霓裳穿着杏色的裙子,她瘦了一些,最近总是嚷嚷着健身,也是成果明显,小脸更加精致了。 她很少下厨,平日里也都是有人来家里做好才走,连洗碗都有洗碗机。 陆明卿缓了缓情绪,嘴角轻扯:“你生日啊,怎么不告诉我,你还会做饭?真是稀奇。” 移步到餐桌时,还真是有些惊喜,少说也有八个碟子,菜品更是色香味俱全。 陆明卿带着点疑惑:“这真是你做的?” “站着干什么,洗手坐下吃饭啊。”沈霓裳娴熟的给他摆好碗筷,她将秀发轻轻拢在身后,脸上带着期待看着陆明卿:“你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陆明卿见她紧张又期待的表情,配合的拿起筷子吃饭,夹了块豆腐,放进嘴里,入口即化,软绵入味:“嗯~手艺不错。” “那你多吃点,吃这个肉,我学了好久都没学会。”沈霓裳往他碗里夹了好几块肉,正要夹其他的时候,陆明卿突然沉声:“对不起啊,你生日,还给我做了一桌菜,下次我给你做。” 沈霓裳很想轻松的说一句‘没关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说完后,心里生出一阵阵委屈,喉咙像被棉花堵住一样。 她其实很少过生日。 此刻,努力了这么久,突然得到了一块糖,原本苦涩的心头,涌进一丝甜意,却把原本的苦衬的更苦了。 她猛然间吸了吸鼻子,泪珠哗哗往下流。 “怎……怎么了?”陆明卿放下手中碗筷,他不知道怎么哄人,手足无措的起身拿了纸巾过去。 “是不是我说错话了?你别哭呀。” “明卿,你知道……我学做菜花了多久吗?” “我花了一个多月,老师说从没有见过我这么笨的学生,半个月了佐料都分不清。” 陆明卿给她擦了脸上的泪珠,可她的眼睛就像两个潺潺流水的小河,擦了就立马‘啪嗒啪嗒‘砸下泪珠子。 他有些无措:“你现在已经做的很好了,你看,一桌子菜都很好吃。” “陆明卿……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学做菜的原因是因为以后可以给你做饭。” “以前,我从没想过以后。” 第239章 我如何不爱你。 “我知道这么做很傻,但是我控制不住,我就是想学,就是……想给你做饭。” 沈霓裳崩溃大哭,她想把这些年没有流的泪都释放出来,这算什么?自己把自己触动到了。 陆明卿喉结艰涩的滑动了一下,他怎么这么像个混蛋,让女孩子哭成这样。 男人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柔清冽。 “霓裳,你没有错,是我不好。” “你……又要拒绝我是不是?”沈霓裳猛的抬起脑袋,猩红的眸子可怜惨了,哭的脸色泛红,她哽咽了半天才道:“今天我……生日,你明天再拒绝我成不成?” 她期盼的眼神看着陆明卿,那种极其渴望的眼神,甚至有些哀求。 男人嘴角扯出个笑容像是同意的样子:“吃饭。” 陆明卿给她的碗里夹了块肉:“你自己也试一试,你做的菜真的很不错。” 沈霓裳擦干眼泪,水波眼眸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眼碗里的肉,很想吃,但是她最近在减肥,晚上都不怎么吃。 她扁了扁嘴,情绪不太稳,红着眼眶,委屈鼻音:“我减肥。” “你都这么瘦了,还减什么肥?多吃点好看些。” “再说了,今天你生日,你不吃,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 “你不吃饭,那我订个蛋糕给你吃。” 沈霓裳摆手示意不必,吃一口蛋糕那热量可老鼻子高了,还是吃饭,少吃点也行。 陆明卿觉得好笑,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追求什么白幼瘦,其实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白幼瘦那类型的。 “你吃的比猫还少,晚上不饿吗?”陆明卿帮着她收拾碗筷,之前都有阿姨来收拾,今晚太晚所以就自己动手了。 “我平常不吃的。” “晚上不吃?”男人又一次震惊,现在已经淘汰晚餐了?有没有那么夸张。 ‘叮咚~‘ 是门铃声。 沈霓裳扭头疑惑:“你叫阿姨来了?” 陆明卿表情很不自然:“我没,我去看看。” 男人擦了擦手,侧头看了眼穿着围裙在收拾的沈霓裳,他溜出厨房。 ‘滋滋滋~‘灯光突然电压不稳闪烁了几下,沈霓裳抬眸盯着那闪烁的灯光,怎么回事?之前从没出现问题的。 下一秒‘啪‘的一声整个屋子里的灯全都灭了。 一片漆黑。 “陆明卿~”沈霓裳不敢动,她洗了手,两只手伸在身前探路,磕磕碰碰的好不容易出了厨房,她又尝试叫了一声:“陆明卿?你在哪里?” 屋子里太黑,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她摸索着往门口的方向去,终于摸到玄关的位置。 在她转弯之后,突然有幽幽的音乐响起,像是从门口传来,声音慢慢的变大,慢慢清晰。 是生日快乐歌。 沈霓裳还在发愣的时候,黑暗中升起小烟花,‘滋滋‘跳跃的花火,发出了微弱的光。 蛋糕是草莓味的,浅粉色的奶油上面放着好多鲜红的草莓,插着一个白色巧克力的牌子,上面写着:生日快乐。 陆明卿双手躲着蛋糕,清冽的嗓子跟着音乐的节奏,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他开口唱着:“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霓裳生日快乐,祝你永远快乐。” 沈霓裳视线模糊到看不清蛋糕,眼眶发热,抽泣不断,鲜活的心脏在跳动,她站在原地竟说不出一句话。 “我都说了……不吃蛋糕。” “快许愿,吹蜡烛,然后切蛋糕。” 第240章 岁月静好她模样 沈霓裳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她不知道有多久没过生日,没吹蜡烛,没许愿。 一直不知道生日许愿到底灵不灵,但是她已经空了这么多年的愿望,老天爷会不会酌情处理,能不能就是实现这一个愿望。 我什么都不缺,我就想给陆明卿做一辈子饭。 她吹灭蜡烛之后,屋子里的灯光就亮起来,猛然间亮堂的光有些刺眼,沈霓裳眨了眨眼睛,看到陆明卿还端着蛋糕。 心里使坏,用手刮了奶油,伸手抹在他脸上。 “别闹。”陆明卿躲了一下,谁知沈霓裳来劲,抹了他一脸的奶油,实在忍不住,两个人就在屋子里打起奶油大战。 “草莓可以吃,你别扔草莓呀。”陆明卿手脚利索,接住扔来的草莓,一口吃掉。 两个人像遛狗一样,围着客厅沙发扔的到处都是,一整个草莓蛋糕,除了陆明卿嘴里那几颗草莓之外,都喂给了大地。 虽然有点浪费,但是沈霓裳终于笑了,罢了罢了,她只要不哭,怎么样都行。 -------- 御菀。 书房外面有几株冬红爬山虎,围着窗户生长,冬夜里它们紧紧贴着墙壁,御冷风也不畏惧,偶尔下场雨它们就会吸取水分,然后等下一次阳光出来的时候生长的更加茂密。 男人插着裤兜,白色衬衫外是件西装马甲,白日里的竖起的侧分头,此刻有些微微散乱,但是并不狼狈,却是多了几分雅痞,不羁的气质。 他眼眸里竟是揶揄,薄唇坏坏的勾起个弧度,看着窗边的爬山虎已经都爬到屋子里了,冷笑一声:“我还以为能有多能耐,不过是个枯枝败叶。” “严少,慕执去了国外,案件坐实,会动用国际刑警抓捕。”文桐一身利索黑色职业装,根据之前严少和慕执签的合同。 如果不支付一千万的费用,那么合同自动解除。 所以严氏不但没有损失,还将之前属于慕氏的项目,全部收入囊中。 “他那个老狐狸,国外有点东西,怕是没那么容易抓到。” “那我们要不要把他做了?”文桐觉得慕执就是个定时炸弹,如果是去了国外,正巧让人把他做了,永除后患。 严景州关上了窗户,黑眸里甚是欣慰,不愧是跟了她几年的秘书,他心里想什么都知道。 “做,必须做了。”毒瘤必须除,不然等时间久了,就根深蒂固难以根除了。 - 马上要考试了,苏酥一有时间就泡在画室里,身上灰色的卫衣沾染着五颜六色的颜料,为了方便,她扎了个丸子头,一手画板一手画笔。 画室里灯火通明,她放了点轻音乐,为了不那么无聊,为了更加投入。 的确是投入,以至于门被人打开了都不知道。 男人靠着门框,也不打扰她,就这么看着小姑娘安静画画的背影。 遇上她之后,心窝里暖暖的,总会惦记点什么,总想靠近她一点,哪怕这么静静的待在一旁不说话,都好像治愈了伤痛。 男人回想到小时候支离破碎那个夜晚,多么庆幸有苏酥给他撑伞。 第241章 我想洗完澡就马上抱着你。 少女挺了挺腰杆,伸了伸胳膊,扭扭脖子,好像坐久了,有点累。 “小花猫~十一点了,是不是该睡觉了?”身后传来严景州的声音,他不知道在那里待了多久,看她停下才敢出声打扰。 苏酥放下画板,回头笑盈盈的看他,见他像个门柱一样杵在门口,修长的腿交叠,斜斜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矜贵的气质里带着点不羁。 “既然这么晚,你怎么还不洗澡?”小姑娘起身,背对着他收拾东西。 “你先洗,我再洗。” 小姑娘收拾好工具,关门出了画室,狐疑的抬头看他,这是什么话,为什么要等她洗了他再洗? 家里又不是没有浴室。 “为什么?” 严景州手肘自然的架在她肩膀上,手掌盖在小姑娘的毛茸茸的脑袋上,他总是这样喜欢将她圈在身边,苏酥已经习惯了。 男人眼尾上扬,声音低淳,在她耳边轻声:“因为我想洗完澡就可以抱着你。”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肉麻。”小姑娘在他腰上拧了一把,落荒而逃。 严景州脸上笑意更甚,跟着进了房间,然后反锁了门。 他自己的房间估计都落灰了,每晚都挤在小姑娘的公主房里,他美滋滋。 躺在床上的时候,听着浴室里潺潺的水声,严景州觉得口干舌燥,喉结艰涩的滑动。 喝了水之后,滋润了一下,他又打量着那块磨砂玻璃,改明偷摸换成单向玻璃。 想想就兴奋,男人又喝了一杯水。 小姑娘洗完澡之后,严景州就拿着药膏过来,他熟练用棉签沾取药膏。 “躺下。” “坐……坐着也可以的。”她伤在脖子又不是其他地方,躺在是不是怪怪的? 严景州见她警惕害羞的小眼神,呲笑一声:“宝贝~你男人工作一天了,弯腰很累的,乖乖躺下好不好?” 小姑娘洗完澡身上的清香氤氲在空气中,像是挥发的荷尔蒙因子,刺激着男人的雄性激素分泌,喉咙又干又燥,喉结滑动好几下。 “严景州,你的喉结睡觉的时候也会动来动去的吗?”苏酥余光里就只看到他凸起的喉结总是动来动去,那是男人独有的结构,她不懂,所以问。 男人猛然间想起苏酥小时候问他喉咙里是不是卡了石头,顿感好笑。 “不会。” “哦。”小姑娘伸手想要按,她刚碰到喉结,就滑动到了下面。 “不要碰,酥宝。” “哦。” 男人抹药之时,手臂不小心会碰到少女胸口柔软处的面料,他呼吸都乱了。 赶紧抹完药就去了浴室。 苏酥起身照了照镜子,脖子上的伤好了很多,已经没那么恐怖了,多亏了严景州定时抹药,不然就她这记性,怕是抹两天漏一天。 浴室里的水哗啦啦流了一个多小时,小姑娘睡意朦胧间,好像听到水好像停了,在眼缝里迷离间看到看到严景州穿着三角内裤就走出来了。 当时太困了,没有反应,就陷入梦乡。 小姑娘觉得身后有个炽热的胸膛,被窝里瞬间暖烘烘的,腰间环着一只手,包裹着很有安全感,她睡得更沉了。 第242章 考试 时间很快,富华清大今天期末考试,学子们都早早奔赴学校,趁着最后一波抱下佛脚。 百里建作为校长在广播里说着官方的言论,大抵就是不要想着考前抱佛脚,平日里多努力,这个学期经过他的军事化管理,改善了很多劣质习惯。 苏酥昨晚一晚上没睡觉,自己关在画室里画了一晚上,早上的时候她才出来,严景州看着她盯着两个熊猫眼不免心疼:“酥宝,身子重要些,成绩没那么重要。” “不行,没点追求,不如不学了。”小姑娘对画画还真是倔强,她早饭没吃什么,就吃了个鸡蛋喝了杯牛奶,严景州再怎么劝她也吃不下了,只好叫罗姨备点东西放车上。 到了学校,许小氧的脸色也不好,黑眼圈很重,她没几天就要参加海选了,相比较学校的期末考试,她更在乎海选。 “嚯~小酥,你昨晚做贼去了?” “没有,就是熬了个夜,你眼睛被人打了?” “……”许小氧尴尬的从兜里拿出个墨镜,戴上后才走进学校。 “今天严敏敏那个神经病应该也来了。”自从上次严敏敏对苏酥做了那种偏激的事之后,许小氧一直称她为神经病。 不过她的确看着有病,这个称号很衬她。 苏酥摇头不知道,上次严景州警告了她,这件事如果不解决,到时候直接公布她私生女的身份,让她无颜活在人前。 那种被人指着鼻子骂私生女的,的确足够摧毁人的意志力。 苏酥现在可不会同情心泛滥。 许小氧用手肘怼了怼小酥,示意她看前面,迎面走来的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高挑女生,单眼上扬,神色不悦的不就是严敏敏吗?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量她大庭广众也不敢做什么,上次的事,还是校长百里建压下来的,不然会闹成人尽皆知。 她站立在苏酥面前。 “哼~你怎么还出现在学校,不应该去精神科看下脑子吗?”许小氧说话毫不客气,看着严敏敏极度不爽。 “放心,精神科还不敢收我。”严敏敏有点狂妄:“我今天来是……给你道歉的。” “?”苏酥半眯着眼睛看着她:“我没听错?” “对不起。”严敏敏咬牙切齿的样子,一点没有诚意。 “这就是你的诚意?横眉立目的和我说句对不起,我就要接受吗?”苏酥对她很厌恶,自从听到她对严景州的龌龊心思以后,看着她就十分恶心。 “你想怎么样?” “大喊三声严敏敏是精神病,我就原谅你。”苏酥说罢,杏眸直勾勾的看着她。 严敏敏的脸色铁青,垂在风衣身侧的手攥的很紧,薄唇紧闭。 “不说?” “我是……精神病!” “我是……精神病!” “我是……精神病!” 周边的学生都将视线聚集在此,听完严敏敏的话之后都捂嘴偷笑,偶尔同学停驻探望。 许小氧笑的花枝乱颤,拉着苏酥朝着教学楼走去,路过‘神经病’的时候,她呲笑一声:“有病早点治,别耽误了时间。” 严敏敏后槽牙差点咬碎,慢慢回头看着那两个离去的背影,眸子里冷意要溢出来。 “苏酥许小氧你们给我等着。” 第245章 好好说,不然一会儿有的你哭的。 “傻孩子,哭什么。” “对不起,阿姨,这么久没来陪你。” “没事的,阿姨不是好好的吗?” 杨幼清是大人,她控制力好,情绪来的快走的快,拿着纸巾给小姑娘擦干净脸。 “哭成小花猫就不好看了,快回去,明天不是要过来吃早餐。” “嗯。”苏酥挥手才上了车,视线一直盯着站在别墅门口的女人,她背影孤寂,一个人住一栋别墅怕是很寂寞。 渝叔不敢多说什么,现在已经是十点半了,虽然和严少汇报了情况,这么晚将夫人送回去,他还是心里不安。 苏酥用手机发短信给陆明杰[你为什么不在家里平陪幼清阿姨?] 陆明杰:[你知道什么?] 陆明杰:[许小氧告诉你的?] 苏酥:[幼清阿姨一个人在家里哭,你们为什么一个也不在家?] 陆明杰好半天才回:[知道了。] 回到御菀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苏酥下车后,就看到严景州站在门口二楼的阳台上抽着烟。 他很少抽烟,基本在家里看不见他抽烟,平时身上也闻不到烟味。 他自己说平时除了见客户无奈之下才会抽两根,不然就不会碰。 抽烟对身体不好,他也不喜欢烟味。 男人看到小姑娘眼底泛着红,他掐掉手里的烟,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是害怕小姑娘知道陆明卿那样子对她全是因为陆知文去世了,为了陆氏集团不被严氏打压,为了大局,他必须放弃自己的心上人。 他在担心苏酥会不会因此……因此放弃对自己的感情。 想到这里,男人又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雾,指尖的烟被风吹着,慢慢的燃烧殆尽。 小姑娘从不粘着他,也不从表达喜欢,严景州承认自己这个鬼样子是缺乏安全感。 居然缺他大爷的安全感了。 一时间情绪起来,心情低落的很,他喝了好多酒,有些微醺的时候,终于才起身。 下意识的走到小姑娘的房间门口,他开门进去。 少女坐在床上撒泼的哭,严锦州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将门反锁的走了进去,他无声叹息一声:“再哭,明天把他埋了。” 苏酥抽抽搭搭,不可思议抬头,他要埋谁?不管埋谁,都好像不好。 少女水雾眸子看着他:“不埋他…犯法。” 男人压下心中怒火,慢慢将她逼至墙角,危险的声线:“是不能埋他?还是担心我犯法?” 苏酥心里的警钟响起,她咽了咽口水,无辜眼眸下还挂着大颗大颗的眼泪。 “好好说,不然一会儿有你哭的。”严景州身上的酒气扑鼻而来,还有缕缕烟味。 少女被男人身躯笼罩着,抽抽搭搭的说不出话:“你不能干犯法的事。” 严景州挑了挑眉,还一语双关,小姑娘还是个人精,他伸手捏了小姑娘的肩膀,把人推倒在床,随即俯身,压迫感太强,苏酥都不敢乱动。 他危险的眸子在她身上扫了眼:“宝贝~你哭的我心好痒痒。” “我能亲你的吗?” “就亲亲你,不干别的。”男人的呼吸逐渐炽热,眸子里动情欲深,喉结艰涩的滑动好几下。 少女能感受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炽热,简直让整个屋子都燃烧起来了。 她在他炽热的眸子里点头,在他狂热的爱里沉迷,酒精和尼古丁混在一起,小姑娘被吻的头晕目眩。 第246章 我爱你,严景州。 严景州极度需要从小姑娘这里获取答案,迫切的像只孤独几十年的野狼,黑眸锁定她所有小动作,所以眼神,一刻也不放过。 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对陆明卿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 是同情吗?还是旧爱? 如果是同情……男人想到这里心脏像被人砸了一下,他发现自己已经小心眼到就算小姑娘对陆明卿是同情,他也无法接受。 “说爱我……宝贝,说爱我,就一次,你说你爱我,好不好?” 苏酥被吻的上气不接下气,喘息间,脸上砸来大颗大颗的水珠,她杏眸闪烁看见严景州哭了,男人的瑞凤眼里溢出炽热的泪珠,‘啪嗒啪嗒‘要灼伤小姑娘的皮肤。 她彷徨中好似看到十五岁的严景州躺在雨夜里,当时的雨水很大,如果没有下雨,他是不是也像这样哭。 他已经这么爱她,她又怎么吝啬爱意。 苏酥伸手摸一摸男人的脸,使劲翻身将他压倒在床上,她坐在他肚子上,纤细的手指给他抹干净脸颊上的泪。 男人觉得有点醉了,这简直就像做梦一样,酒精让人犯困,但他一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害怕一个疏忽就错过小姑娘说的话。 他黑眸幽深的盯着她,眼底泛着红,一览群雄的严氏总裁,冷峻孤傲的严景州,霸道不羁的严少,还真是少有一副哭包样。 “你怎么哭上了?”本来她情绪不太好,哭出来舒服一些,谁知道严景州竟然哭上了。 说实在心里吓一跳,因为苏酥很少见他会哭,这么没由头的哭泣,很难不让人重视。 他怎么了? 男人没听见她出想听的话,黑眸一沉,有点失落,他一直都有种感觉。 感觉苏酥觉得陪着他逢场作戏,迫于无奈才陪着他演戏,这好比就像一种逼迫,一种势力压制,如果他不是严景州,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子。 严景州脖子上的青筋涌现,呼吸加重,眼眸猩红不已。 在他要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时候,小姑娘俯身亲吻了他的眼睛,湿润的樱唇点点落下,在鼻尖、在脸颊、在耳边、在脸颊、在男人的薄唇。 她轻轻浅浅的移动,却轰轰烈烈撩拨了他的心,怒意软化成了悸动。 那颗心脏用力敲打着,一下一下的为她跳动。 少女觉得亲吻这种事情,面对爱的人好像无师自通,是动物的本能,她之前见到邻居家养的猫咪就是这样,互相舔舐着毛发,这或许就是表达爱意的方法。 她虽然动作青涩笨拙,但是能明显感受到严景州僵直身子,他黑眸里像是什么在燃烧。 “我爱你,严景州。”少女觉得他可能就是想听这就话,如果没有感觉错,他就是想听这就话。 严景州黑眸一亮,大脑一片空白,反反复复都在重复一件事。 她说……我爱你,她说了。 “你再说一遍,宝贝再说一遍。”男人激动的坐起身,她双臂圈住她,语气迫切激动兴奋。 “说你爱我,宝贝,再说一遍。” 苏酥被他这幅样子逗笑了,年纪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个小孩? 她摸着男人的碎发,蹭了蹭他的鼻尖,一字一句落在男人心坎里:“我,爱,你。” 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不管未来是荒野还是陡坡,只要身边有个人说爱你,就能走下去。 严景州从心坎里溢出一声笑,接连着好几声笑,小姑娘软绵绵的手给他顺毛,像是顺去了他多年胸腔荒凉。 第248章 弟弟生气有点难哄。 苏酥和严景州说自己要去陪幼清阿姨几天,所以这几天就不回来了;小姑娘软磨硬泡,男人不情不愿也得答应。 随后他叫了几个保镖陪着苏酥一起坐车过去,渝叔开车,四个铁骨铮铮的硬汉坐的笔直,使得原本空旷的车变得很拥挤。 苏酥拘谨的坐直,车里安静,她冷不丁开口:“渝……渝叔,去接小氧一起。” 许小氧站在楼下等,见着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开进来,心下别扭,不就是去住几天,开这么大辆车,搬家呀? 正想上车调侃她几句,谁知一上车,五对眼睛一起看着她。 “额……这些人是……”许小氧嘴角扯了扯,笑不出来,看着这几个汉子的打扮,猜也猜到了。 “安排的保镖。” 许小氧咽了咽口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有够夸张的。” 苏酥虽然也这么觉得,但是毕竟是为了安全着想,还是照严景州说的办。 毕竟小姑娘自己也觉得最近几个月有点霉,还是小命要紧。 到了幼清阿姨家里,车子就停在别墅前面,保镖就坐在车里随时待机。 一下车,就看到院子里除草的陆明杰,他穿着白色的外套,灰色的卫裤,蹲在院子里已经除草,已经除了大半了。 少年看着门前停的车,脸色没有多余的变化,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随后安静除草。 许小氧知道他这是生气了,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办法再后悔,再者这件事迟早要解决,所以她不想再压在心里。 “明杰,幼清阿姨呢?” “厨房。”少年淡淡的说了两个字,转身去拿水管,给院子里的花草浇水。 苏酥往屋子里走去,许小氧站着不动,她头一次在陆明杰这个小弟弟面前有些仓促,不知所措;想当初他可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弟。 怎么如今就变成了这个局面。 “明杰,我帮你浇水。”许小氧只好自己拉下脸去哄人,可当她要去抓水管的时候,陆明杰往旁边迈了一步。 很明显他还在生气。 许小氧的手停在半空,简直尴尬的能用脚指头扣出三室一厅。 她嘴角抽搐一下,弟弟气性还挺大。 “那我帮你除草。”许小氧是个迎难而上的人,这点子尴尬算什么,小弟弟嘛,多哄哄就好了。 她蹲在地上,徒手开始除草,陆明杰拿着水管浇完花之后,就关了水龙头,有条不紊的将水管收了起来。 “你就打算这样,不和我说话了吗?”许小氧见着他洗手准备进屋子,有些气愤,她已经尽可能的放下身段去靠近他了。 怎么就不给个机会呢? 她看着自己双手泥泞不堪,再看着一地的杂草还有一大半没除,于是闷着一大口恶气,蹲下继续除草。 苏酥在厨房里帮幼清阿姨洗洗菜,她说小氧也来了的时候,阿姨高兴的又加了两道菜。 “小氧喜欢吃虾,我多做点。” “阿姨,小氧什么都吃,你做的都吃。”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早餐一家子人随便对付了一下,好戏都在中午;一共十一道菜,香喷喷的出炉了。 苏酥从厨房出来才想着许小氧去哪了,她出了门,眼睛瞪大老大,许小氧把院子里的杂草除了,身上的衣服都有的泥泞不堪,头发也有点乱。 “小氧,你洗洗手吃饭了,一会我帮你一起。” “不用,我快弄完了,我要和这杂草拼了!” 第249章 家中小聚。 家里这张桌子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杨幼清嘴角都没放下来过。 她给每个人的碗里都盛满了饭,然后吩咐说:“不吃完不让下桌。” 许小氧饿了一上午了,洗了手就自顾自的吃饭,她也是有脾气的,既然陆明杰不想理她,那就不理。 反正她这次来也是为了陪幼清阿姨的,也不是为了他。 苏酥从进门的时候就觉得气氛不对,吃饭的时候就更加察觉气氛诡异,她和幼清阿姨眼神相撞,明显两个人都察觉到了。 “小氧,阿姨做的菜怎么样?” “阿姨你做的菜还用说嘛,五星级酒店都没你这手艺。”许小氧朝着幼清阿姨笑。 “好吃你可放开了吃。”幼清打趣几句,又瞅着自己小儿子,一副不理人的样子,她嗔了他一眼。 苏酥咬了咬筷子,不时打量陆明杰和许小氧。 诡异。 真诡异。 陆明杰这孩子长大了怎么话都没了,之前在学校的时候见着他还一副笑脸相迎,对着许小氧言听计从还废话一大堆,怎么今天哑巴了。 吃晚饭之后,许小氧想洗个澡,除了一上午的草,一身都感觉痒痒的,她没带衣服,所以只好借着苏酥的衣服穿。 “别开玩笑了,你这裙子我能穿吗?”许小氧很少穿裙子,成年后几乎都没碰过裙子。 “你试一下,你又不胖,这裙子中规中矩的,不露大腿又是长袖,不比你这身卫衣强点。”苏酥百般劝说,实在没办法,身上太不舒服了。 最后只好拿着那条黄嫩嫩的裙子走进浴室。 他们在院子里摆上了烧烤,说晚上要吃点肉,所以一下午,幼清阿姨和陆明杰还有苏酥都在串肉串;从市场买了一大堆的食材,串了一下午,终于搞定。 浴室里,许小氧将长发散了下来,黄嫩嫩的裙摆到她的膝盖,她的腿型很好看,白嫩又笔直。 有那么一瞬间,许小氧看到镜子里的人,觉得不像自己,她长年累月用那套oversize的衣服裹着,都不知道自己的身材原来这么好。 “小酥,你有外套吗?我觉得穿着裙子有点冷。”许小氧从屋子里出来,院子里的人视线都聚集在她身上。 苏酥眸子一亮。 陆明杰耳朵都红了。 半晌,只有幼清阿姨大肆夸赞:“小氧你就该多穿穿裙子,你穿裙子多漂亮啊,可美了。” “额……我不喜欢穿裙子,不方便。”许小氧被盯得觉得浑身不自在,她捅了捅苏酥:“有没有外套。” 不等苏酥说话,她身侧多了只手,手上拿着个白色的外套。 陆明杰还是不准备说话,他就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她,眼神都不多停留。 人都看着,许小氧只好接下外套,自己穿上,陆明杰的外套有股清香,淡淡的很沁鼻。 院子里的人都各忙各的,烧烤的香味袅袅之上,渲染在别墅上空。 一辆宝马车稳稳的停在别墅的门口,陆明卿从车上下来,他看到院子里的人微微怔住。 苏酥站在院子里笑容一僵,也发现了门口的人,她看到从陆明卿的副驾驶位下来一个女人。 有点眼熟,是陆明卿在车里亲吻的女人,是在学校里声称是他的爱人的女人,是她。 第250章 已经不是可以关心的关系了 应该有一个月没有见面,之前从来不知道原来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只不过几个月就变成了路人。 陆明卿看到苏酥时,眸子明显一怔,随后便僵硬的牵过沈霓裳的手,拉着她走进院子:“妈~我带霓裳回家吃饭。” 杨幼清脸上看着一院子人虽然高兴,但是看到陆明卿和沈霓裳后哽咽了一下,没太明显,便道了句:“今晚没饭,小酥小氧说想吃烧烤。” “是叫,霓裳,你来是客人,吃这个你看成不成?” “阿姨,我不挑,什么都吃。”沈霓裳穿的很典雅,人长得也漂亮,化了淡妆,是专门为了见陆明卿的母亲挑的衣服,她其实也不知道这里原来这么多人,特别是那个女孩也在。 虽然之前见过真人,但是再次亲眼见到的时候还是心里有所芥蒂,作为情敌,沈霓裳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的确是个江南美人,肤白貌美,没有什么攻击性,连她看了都想保护。 许小氧为了缓解气氛拉着苏酥在一旁串肉,她开头聊天:“小酥,我还有个礼拜就要海选了,你一定得来。” “嗯,我会去的,一定给你去加油。”苏酥心里还想着,之前小氧说陆明杰也要去,借着机会缓和关系,她捅了捅明杰的手肘:“你不是说也要去吗?” 陆明杰眼神飘忽了几下,鼻音淡淡的‘嗯‘了一声。 “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苏酥笑的灿烂,好似陆明卿的到来并没有影响她的情绪。 这让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小酥之前和陆明卿那样好,现在变成这样,所有人的心里都像是压了块石头一样沉重。 幼清阿姨心疼自家儿子痛失所爱,但是迫于情势所曲,她也不想让陆氏集团就这么遭受舆论;再者就是知文临终的遗愿压着陆明卿的心头,他就像个被困在笼子里的大雁,心中有浩瀚天空,眼眸倒影的却只有铁笼。 陆明杰年纪小,家里人希望,至少有一个人可以做自己想做的,那么自然就是这个最小的儿子了。 只不过这样,就可怜了大儿子陆明卿了。 沈霓裳会交际,她知道陆明卿一家人其中酸涩,所以就不顾身价,蹲在幼清阿姨身侧陪聊。 “我听明卿说阿姨的手艺可好了,如果平日里没事,我可不可以过来蹭饭。” “可以。” “我吃的不多,而且我自带食材,我还可以帮忙洗完,什么事都可以做的。”沈霓裳想学一学阿姨的手艺,然后有机会就做给明卿吃。 杨幼清都逗的哈哈大笑:“我这里有菜,你人来行了。” 苏酥心里觉着,如果这位姐姐能来陪着阿姨,好像也不错,她虽然也想来,但是身份有些尴尬,也担心幼清阿姨触景生情,或许换个新鲜血液的人来,会更好。 许小氧偷瞄她的发呆的神情,心下有些微妙,这是个什么情况。 “嘶~”苏酥串肉的时候,突然木签划破了手指头,她轻轻倒吸了口气,许小氧放下手里的食材,连忙拿过来看:“哎呀,流血了,得马上消毒才行,阿姨你这里有酒精吗?” “酒精……酒精好像没有……” “我车里有。”陆明卿清冽的嗓音响起,他默默的从车里拿出医药箱,拿出酒精和棉签时。 苏酥急忙道:“小氧你帮我消毒。” “啊?哦~”许小氧接过陆明卿手里的工具,两人转身去了小桌边坐下。 陆明卿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心里失落,视线不敢多落在她身上,默默转身去抽了根烟。 第251章 她真的好耀眼 “你会不会觉得尴尬?”许小氧低声问,说实在话她都觉得有些不自在,毕竟来了个陌生女人,那个女人还是陆明卿的相好。 “其实有一点,但是有你在,我就不尴尬了。” “对了,你和陆明杰怎么回事?他好像生气了?”苏酥一直在观察,一直没时间问她。 许小氧回头撇了眼默默干活不说话的男生:“也没什么,就是答应他的事我没守住底线,就他生气就生气呗,我又不是非得和他说话。” 苏酥偷笑:“小氧,你这个死鸭子嘴硬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说来我就气,我都已经主动求和了他还不理我,我还拿热脸贴冷屁股呀,姐姐才不干这事。”许小氧给她包扎好,收拾好工具:“成了,你别碰水了,伤口有点深。” “那我就等着吃?不太好,我去切食材。”苏酥跑到陆明杰的位置,一挤:“你去串,我来切。” 陆明杰只好坐到许小氧的身边串肉串,苏酥朝着小氧抛了个小眼神,随后别扭的拿起小刀准备切食材。 陆明卿走了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刀:“我来。” 沈霓裳其实都看到了,只不过她习惯了,如果没有点行动都不叫陆明卿,毕竟在他心里始终对这个青梅竹马有着一份位置。 就算是现在他无法言说,以后如果有机会了,他肯定会述断衷肠。 “哎呦,我忘记买饮料了,瞧我这记性。”幼清阿姨一拍脑门,正要起来,苏酥立马伸手拦住:“我去我反正现在没事。” “成,你小心点过马路。” “阿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苏酥说着就往大门口走,身后却响起个女声:“我陪你一起去,正好我想买点东西。” 苏酥回头看着她有些诧异,不过不好拒绝,所以就点头:“好。” 陆明卿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警告一样。 秋天是清甜的柚子、糖炒栗子、刚出摊的烤红薯、还有满世界的橘。 苏酥担心气氛过于尴尬就先开口:“你吃辣的吗?不吃的话可以叫幼清阿姨少放点辣椒。” “吃,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沈霓裳第一次觉得和单纯的女孩都不会说话了,她总是遇见那些说话里三层外三层意思的女人,尔虞我诈的世界里她倒是风生水起,此刻她对着一个单纯善良的姑娘,竟然连个话口都找不到。 “姐姐,其实你不必担心,幼清阿姨人很好的,她一看就很喜欢你。”苏酥认为她这么久不说话可能是第一次见家长的紧张,按道理第一次见家长应该紧张的。 “谢谢。” “谢什么,我可没帮什么。”苏酥嘿嘿直笑,停下脚步:“大姨,冰糖葫芦几块钱一串?” “五块。” “拿三串。” 沈霓裳问:“为什么是三串?” “你一串,我一串,小氧一串。”苏酥说给她听之后看她还是一脸疑惑,又忙解释道:“陆家那两兄弟从小不吃什么零食,幼清阿姨有糖尿病,不能吃甜的,所以就我们三个人吃。” “哦。”沈霓裳总是会看看小姑娘的侧脸,看看她奶焦色的发尾,再看看她星星般闪烁的眸子。 她真的好耀眼。 第252章 不准再说谢谢。 像这样的女孩子很难不被人喜欢,她这么纯洁,这么干净,这么善良。 苏酥接过冰糖葫芦,转身笑脸相迎的递给她一串:“姐姐,忘了问你,你不会也不吃甜食?” 其实她最近减肥,的确不吃甜,但是见着她元气满满,又怎么会拒绝。 “谢谢。” “你已经对我说了好几声谢谢了,其实没什么好谢的,你喜欢明卿哥哥,以后就是我的姐姐,说到底都是一家人。” 沈霓裳突然觉得鼻尖有些酸,明明是她想听到的话,却止不住的难受,或许是在替陆明卿难受,他那样喜欢这个小姑娘,而小姑娘貌似已经心里没有他了。 他如果听到这些话,应该很难受。 “万一……万一我和他最后走不到一块呢?” “姐姐你都说了是万一,那就是不确定,既然不确定那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有情人终成眷属。”苏酥咬了口冰糖葫芦,冰糖凝成的外衣,脆生生的掉落,她从鼻子里发出一生感叹‘嗯~‘:“姐姐,你快吃,这个冰糖葫芦好甜。” 沈霓裳也咬了一口,她已经戒糖好久了,猛然间觉得这冰糖葫芦要甜掉牙了,那股子甜意萦绕在舌尖,顺着食道落在心头。 “我也可以叫你小酥吗?我听他们都这么叫你。” “可以呀。” 其实沈霓裳有很多问题,想问她现在对陆明卿到底是什么感觉?对她和陆明卿之间的关系会不会不舒服?觉得她和陆明卿能不能走到最后? 所有的都想问一遍,有关于陆明卿的问题,直到小姑娘步伐轻盈的又塞给她一兜子糖炒栗子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必问了。 “欸!不要再和我说谢谢。”苏酥用手立马止住她的话。 沈霓裳抿嘴一笑:“好,我不说。” 两个人提了一大袋零食,因为太重所以一人拎着袋子的一边,苏酥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奶焦色的头发走起路来一耸一耸的。 “小氧~给你买了根冰糖葫芦。”她大老远就开始叫唤,陆明杰和小氧走了过来,小氧拿走了糖葫芦,陆明杰自觉的拎起沉重的袋子。 “还是你有良心,有吃的想着我。” “不是我出钱买的,是姐姐买的。”苏酥指了指沈霓裳,许小氧咬冰糖葫芦的嘴一顿,顿时有种不敢吃的意思,这糖葫芦没毒? 苏酥偷笑:“你吃,姐姐人很好。” “是吗?”许小氧悻悻笑了一下,想起那日在学校里,她喧宾夺主的气魄,一看就不是个好人,现在倒成了苏酥眼里的好人了。 真是怪事。 一进院子,陆明卿的视线就落在她们身上,沈霓裳走过去揽着他的胳膊,陆明卿低头轻道:“你和她说了什么?”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什么都没说。”沈霓裳一脸委屈。 苏酥和许小氧把零食都搬进客厅的桌子上,然后拿着汽水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 陆明卿一个人烤着烧烤,他站在烟雾缭绕之中,有烟雾的遮掩他倒是敢正眼瞧上苏酥几眼。 大概很久没见,她好像瘦了些,皮肤变得更白了,想来是因为秋天太阳的紫外线弱了,小姑娘身上的灰色裙子衬托着身材姣好,奶焦色的长发垂在腰间,声音像黄鹂鸟一样动听。 第254章 我和我媳妇住一间。 在场的除了许小氧在认真撸串,其他人都瞪着牛眼睛惊讶不已。 陆明卿处在桌子下的手,青筋暴起,他的眸子里泛着红,有些恍惚的看着严景州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心口的裂缝似乎更大了,苏酥亲口承认严景州是她的未婚夫,这句话想把隐形的小刀一样,捅破了他这段时间建筑的外壳。 那副看着坚强的外壳突然间像从外面敲烂的蛋壳,蜘蛛网一样的裂缝,他碎了。 “严少竟然有空来这夜宵,真是稀奇。”沈霓裳感受到身侧人的僵硬,她心底酸涩但还是为了缓解尴尬先说了话。 严景州撩起眼皮环视了一些桌面的人,他先和杨幼清打了招呼:“叨扰了。”然后才回沈霓裳的话。 “不必稀奇,我喜欢粘着她。”他说这话的时候盯着的却是陆明卿。 苏酥在桌下的脚踢了他一下,然后拿了串羊肉串递过去给他:“吃东西,别说话了。” 严景州收回视线,眸子里温柔乍现睨着身侧的小姑娘,他没去接串,直接用嘴去咬。 所以就演变成苏酥喂他吃串的甜蜜画面。 许小氧原本觉得今日已经算的上梦幻联动了,能让苏酥和陆明卿坐下来吃饭已然是不容易,直到严景州来的时候,她已经彻底麻了。 她此刻的心态就是:随便,全部毁灭。 还有什么比现在尴尬的吗? 但是说起缘由好像都是以为自己,许小氧只好埋头撸串,幼清阿姨陪着一群年轻人吃了顿夜宵,她早就困了:“行了,你们年轻人喜欢熬夜,我年纪大撑不住了,明杰一会整理下房间,家里还有三间客房。” 说罢,杨幼清就独自上了楼。 院子里的碳烤架已经没了扇风的人,碳火的白烟越来越小,桌面上的人面面相觑,许小氧都不敢吃了,也有些饱了。 苏酥问:“你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想你了。” “……”苏酥拧眉看他一眼,总觉得他故意说些骚话,然后搞的气氛尴尬的要命。 许小氧喝了口可乐,和陆明杰对视了一下,两人无助的眼神被沈霓裳抓住,她轻笑了一下。 “吃的差不多了,要不我们把这里收拾一下,回去休息。” 严景州看到桌面上还有一罐没开的啤酒,他单手打开,喝了一口:“我喝酒了,开不了车,今晚得住这。” 陆明卿磨了磨牙:“我家地方小,怕是严少住不惯。” 在桌面收拾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收拾东西都是轻拿轻放,生怕打搅了两位说话。 陆明卿明面上暗地里都是不欢迎之意,他就查把门一关,送这位大爷出门了。 严景州轻笑一声,他倒是游刃有余,不带一丝挂脸的,又喝一口:“没关系,我和我媳妇住一间就好了。” “严景州。”陆明卿剑眉拧巴,眸子里要冒火。 “有什么问题吗?”严景州嘴角勾着笑,瑞凤眉轻磕,俊朗的面容在晚上显得有几分魅惑人心:“陆少好像喝多了,霓裳,你别光顾着收拾了,把他扶走,不然要是酒后失言,惹来什么祸事,就不好了。” 许小氧嘴角抽搐,严景州是那千年老妖,说的话听着怪渗人的。 第255章 那就让他弄死我吧。 “走,我们进屋。”沈霓裳心情比较复杂,严景州这人她有过接触,不是个好对付的人,趁着他能好说话的时候,留几分薄面。 陆明卿被拉进房间里,他像个脱了线的木偶,跌在地板上,他双手插进头发里,四肢泛着冷意,那股冷意慢慢的遍布浑身,占据心口,冰冻灵魂。 “你后悔对吗?”沈霓裳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屋子里没开灯,在她眼里陆明卿只是处在角落里的热源,和黑夜融为一体,可她看着那块黑影,心口无尽悲伤。 “不要去惹严景州,他不好对付,如果他想弄你,我也没办法。”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那块黑影一耸一耸发出笑声,沈霓裳眼眶里闪着稀碎,晶莹泪珠滑落下来,跌落在地板上。 “那就,让我弄死我。”陆明卿猛的起身,他打开房门,大步流星的冲了下去,走到院子里,看到严景州揽着苏酥,他嚣张的连背影都是那副欠揍的样子。 沈霓裳在后面大喊:“明卿,不要!” 严景州侧头反应,脸上却火辣辣的挨了一拳。 “去死!” 陆明卿一身的戾气遮掩不住,眸子里布满了蜘蛛网般的红血丝。 “陆哥哥……”苏酥捂着嘴,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严景州嘴里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他用舌尖顶了顶破了的口腔,一股子铁锈味,男人‘呵‘声一笑:“还算是个男人,演了这么久,不累吗?” “你给我闭嘴。”陆明卿抬脚去踢,正面交锋,严景州不会输,他闲暇时刻总会去练练散打,对付陆明卿这种青葱少年,真就像打木桩一样简单。 从黑色保姆车上下来一群肌肉健硕的保镖,他们正欲动手,严景州挥手叫他们退下。 保镖们只好退回车里。 严景州回身躲过陆明卿踹来的脚,往他肚子上一踹。 人就飞出去两米远。 许小氧洗完洗到一半出来看戏,手里还拎着个带着泡泡的碗,下巴掉在地上都捡不起来;身后的陆明杰一闪而过,拦下严景州:“严先生,这件事是我哥唐突了,请你不要动怒。” “滚开!!!”陆明卿压抑久了,谁都没办法拦着,他将陆明杰推开,血红的眸子,忍下腹部的坠痛站起身:“你不就有几个臭钱吗?” “景州别打了。”苏酥杏眸湿润,声音都在抖,走过去拽着他的胳膊,摇头:“别打了。” 严景州摸了摸小姑娘的头:“乖~别怕,我只是陪他玩玩,你站远一点,别伤着了。” “景州~”苏酥还是不希望他打架,而且还是和陆明卿打架。 男人在她额间落下个吻,柔情似水的看着她:“没事的。” “严景州!!!”陆明卿和严景州扭打在一起。 苏酥被许小氧拉在一旁,沈霓裳站在二楼的阳台,她想去拉开他们,但是她好像缺个身份。 她还有什么理由去阻挠他,他已经后悔了,即便是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她也不愿意让他一直处在后悔中度过。 或许,打一架会更好。 陆明杰几次将人分开,最后都会继续扭打在一起,严景州几次将人打倒在地,陆明卿次次努力站起身,带着摇晃的身体,从喉间发出个坚定的声音:“再来!” 第256章 陆明卿,别发疯了。 “唉~”严景州从始至终,就只有脸颊上被陆明卿偷袭时受的伤,他身长玉立的站在院子里,看着半弓着身体的男人:“陆明卿,别发疯了。” “那也是你逼疯的。” 一切都是因为严景州的出现,他的生活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一切都是因为这个满身铜臭的男人,他凭什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切。 凭什么!!!! 陆明卿脸色阴戾的挥着拳头冲向严景州。 严景州觉得这场架,是该停止了,他看到小姑娘在一旁哭,他不想打了,如果陆明卿只是想出口气,那就让他再挨上一拳结束这场无意义的冲动。 他冷眸中看着那拳头不停的放大,而男人一动不动的站着。 苏酥心口一紧。 许小氧大喊一声:“小酥!” 场上的人都倒吸一口气,苏酥冲到严景州面前,紧闭着眼睛,陆明卿顿时觉得他浑身的力气都被人无形抽走了,手臂的肌肉绷紧,青筋暴起,他收住了拳头;严景州反应很快,他将人拢在怀里,转身用背挡住危险。 “对不起。”陆明卿一身的伤,或许在场最应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严景州,因为他把陆明卿打的不轻。 虽然说是陆明卿先挑起的事端,但是他的动机所有人都清楚。 应该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接受自己心爱的女生被人占为己有,隐忍的心使得全场的人对陆明卿给予无线的宽容。 “对不起。”没人知道陆明卿是在给谁道歉,知道他自己知道。 第一声对不起,他是给苏酥道歉,吓到她了很抱歉。 第二声对不起,他给自己道歉,糟糕的一生。 许小氧叹息一声回去厨房收拾,估计今晚只有她个人是在认真的收拾,不过她不算太惊讶,毕竟姐们早就有了‘要不直接毁灭‘的觉悟。 -------- 深夜里,陆明杰在厨房煮了几颗鸡蛋,苏酥‘噔噔噔‘下楼时,想找点冰块没找到,然后只好讨了个蛋,她上楼之后,见着严景州嘴角乌青就来气。 “叫你打架,叫你打架。”小姑娘是丝毫不收着劲,拿着鸡蛋在他嘴角滚动。 “嘶……你谋害亲夫啊。”严景州敛了脾气,他心情挺好的,小姑娘替他挡拳头的时候,他觉得自己飘在云端一般的滋味。 “都不知道你来干什么。” “吼~怎么?我不能来了,那我走?”严景州从椅子上起身,大喇喇的就要出门。 苏酥穿着拖鞋,本来就一团乱,他还像个不懂事的小孩一样闹,她杏眸一凌看着他准备出门的背影,丝毫不准备拦。 严景州侧头一顿:“酥宝,你怎么不拦着我?”他还委屈上了。 “你不说要走吗?” 男人厚着脸皮又回到椅子上,嘴角青紫还咧着憨笑:“我不走,宝宝给我呼呼~” 他拉着苏酥坐在自己腿上,这个姿势比较舒服。 “陆哥哥的父亲是我的叔叔,从小到大的叔叔,跟家人没两样,他突然……去世,我不知道,我很难过,所以现在这个情况,你乖一点,不要去招惹陆哥哥。” 严景州原本是不允许小姑娘嘴里出现陆明卿的名字的,但是看到她眸子里闪烁的泪光,男人扁了扁嘴,像是被训斥的大狗狗。 第257章 吻我,快点,不然我翻脸了。 按照年纪和履历来说,严景州懂得诸多事宜,眼下却被苏酥一个小姑娘气势压制的教训,画面不免有些微妙。 “陆哥哥打你,你不要计较可以吗?” “你已经说了三次他的名字了,我都没计较,但是如果你再说一次,我就真的要生气了。”严景州略有些埋怨的小眼神盯着少女。 苏酥原本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就有些忍不住的酸涩,谁知他一句话竟然就逗笑了自己。 “你怎么这么小心眼?”苏酥看着他一副憋屈的样子,觉得很可爱,她手轻轻抬起男人的下巴,樱粉的软唇附上去。 她已经学会了接吻,就像现在这样。 月光朦胧,浅雾袅袅的萦绕在窗头,男人一手扶着她的软腰一手压着少女的后脑,不是浅尝辄止,是灵魂的缠绕,精神的融合。 她嘤咛两声,推开他:“差不多可以了,你嘴角还有伤。” 严景州喉结滚动两下,一副欲求未满的样子,听完小姑娘的话他也不打算回,又准备吻她。 “严景州。”苏酥捂住他欺下的嘴,低唤了他的名字。 “就这点破伤,你见我吭一声了吗?”严景州真的很少说脏话,以他明面上那副绅士模样,怕是a市的人都不知道,他急起来总是会带点脏话。 “那刚才那鸡蛋给你消肿的时候还龇牙咧嘴的,严景州,你装什么装。”苏酥要起身,又被男人摁下。 “吻我,快点,不然我翻脸了。” 苏酥好笑的看着他:“你想怎么翻脸?” “就……”男人突然觉得腰间多了只软绵绵的小手,他卡在喉间的话全部变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别挠,酥宝……哈哈哈哈。” 想不到我们震惊四座的严少是个怕痒痒的。 苏酥逮到机会可得好好报仇,男人仓皇中擒住小姑娘作恶的手腕,他眼角还有笑出的泪,两个人视线相撞,有种火花四溅的感觉。 “你别乱来,我知道错了。”小姑娘觉得大事不妙,能屈能伸立马服软。 严景州嘴角坏笑:“也没什么,就是想和你一起洗个澡。” 苏酥嘴角抽搐:“欸~”下一秒小姑娘腾空而起,男人抱着他往浴室走去;这里不比御菀,浴室里空间也不大,严景州得曲腿才能躺下。 “你真是够能折腾的,和我洗澡,难受的不还是你自己。”苏酥倒是少了不自在,之前在御菀的时候,严景州撒泼的时候也会要求一起洗澡,无奈力量压制,所以苏酥就会被迫洗澡。 后来就习惯了。 但是严景州每次洗澡的时候,身子都十分僵硬,呼吸都乱的很,苏酥回头看他的时候,能看到他黑眸里那股隐隐的火。 不敢多洗就走了,给他个独处的时间,苏酥觉得自己真是个大聪明,还给他一个解决生理反应的时间。 “宝宝,你知道我难受,你还笑这么开心?勾引我呢?” “我只是觉得你每次都自作自受,还上赶着。”小姑娘很认真的在洗澡,她将泡泡往身上揽,是不是吹走浮在水面的泡泡。 男人炽热的视线,从小姑娘的后颈一路向下,随后艰涩的滑动喉结:“我怕吓到你,你年纪太小了,宝宝。” 第258章 一抹永不褪色的景 月亮在浓雾中收敛了光芒,清秋疏离,芳草萋萋,记不清是多少年以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又拥有了一个家。 自从母亲去世之后,男人的心就像却是了一块,尽管这些年他名声赫赫,威震四方,但总觉得会缺些什么。 每当看到车窗外一闪而过的一家三口,他心中也会快闪过悲凉,十年了,他再是没办法开口叫出‘妈‘这个字眼。 多少生疏。 居无定所,本是形容贫民流浪的人,严景州却是觉得用来形容他也是符合,苏酥没来到他生活的那段时间,简直居无定所。 屋子里,窗帘没有拉上,任凭朦胧月光打在屋子里;屋子不大,也就几十平,杏色的衣柜、乳白的床被、浅蓝色的天花板、棕色木质小桌上放着一株百合。 严景州紧拥怀中软玉,身上的沐浴香气都是一样的,少女奶焦色的秀发弄得鼻子很痒,但是他不讨厌,只是轻轻的蹭了蹭,黑眸深情的望着少女的睡颜。 那一刻,一直倒影在他的脑海里,成为一抹用不褪色的景。 他闭上眼开始想,以后他要买栋房子,自己动手刷漆置办家具,家不需要太大,九十平最好,他喜欢拥挤,可以一转身就可以碰到心爱的人,家具全部挤在一起,满满当当。 好似那样,心里的爱意也会溢出来。 -------- 许小氧和沈霓裳住在一间房间,她收拾好厨房的事宜,就回了房间,一进门的时候,看到坐在床边的女人有个抹眼泪的手势。 虽然动作很快,但是也被她捕捉到了。 许小氧之前对沈霓裳印象就是跋扈本尊,就单单在学校喧宾夺主那次,大致就定位成那样的人设了。 只不过后来从陆明杰那里得知陆叔叔的事,再从今日陆明卿的反应来看,沈霓裳貌似从一个跋扈的女人变成一个可怜的女人。 “洗澡是吗?我洗完了,你去洗,水温给你调好了。”沈霓裳长发遮挡住了面容,她已经换好了睡衣,见着许小氧进门之后就掀开被子躺下了。 许小氧轻轻‘嗯‘了一声,进浴室前又扫了她一眼,心中多少有些沉闷,她洗澡很快,大概就十分钟就出来了。 关了浴室的门,房间里的灯开着的睡眠灯光,暗蓝色,夜间可以看到东西,但是不影响睡眠。 她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上去。 她是个晚睡的人,现在最晚最晚也不过十一点,按照许小氧平时的习惯,现在还泡在录音室。 最近写歌碰到了瓶颈,许小氧作曲很厉害,但是总觉得没有更好的词去填充,所以音室的垃圾桶里总堆积着一些废弃不用的词。 这些都源自于生活经历少,准确来说就是感情经历少。 写的词如果要直击人心,那么必须得有撬开人心的动人词汇,那些引导人们共鸣的词汇,不是金砖玉瓦堆积,反倒是最平常所见到的东西。 许小氧用手枕着头脑,无趣的顶着天花板,丝毫没有困意,她在想该怎么去写词。 耳边突然传来几声抽泣的声音,她侧头看去,沈霓裳背对着她压着嗓音,虽然很小声,但是夜里太静。 第259章 给他下药啊。 有时候故事不就在身边吗? 许小氧侧身躺着:“你愿意和我说说吗?如果难受,要不就说出来。” 事实证明有些事情积压在心里,不如说出来的好,如果有人愿意倾听,这不就是最好的治愈良药。 沈霓裳扭头,猩红的桃花眸子沾着泪水,脸上没有妆容,她显得没那么妖艳,倒想个二十几岁的姑娘,她犹豫的张了张嘴。 许小氧看出她的犹豫:“其实,我大概也猜出你们的事了,谁叫我聪明呢,但是我作为苏酥的闺蜜,作为陆明卿从小玩到大的玩伴,我能理解,所以你不觉得如果拉拢我,会是你最有力最能推波助澜的帮手吗?” 意思不隐晦,沈霓裳听懂了,许小氧愿意帮她。 “你觉得……现在帮与不帮还有意义吗?”沈霓裳是个成年人,带着这份年少的执念坚持这么久,在任何一个懂得权衡利弊的人眼里都是徒劳,可她不放弃的理由现在已经越来越模糊了。 许小氧竟然在这个优越的女人身上看到了自卑。 原来不被爱的女人,就算再优秀,她也会自卑。 “其实,我一直没有怀疑陆明卿对苏酥的感情,就算他那样子对苏酥,我还是能从一些细节摸索出他对苏酥的关心。” “苏家之前遇到了很不好的事,严景州对于苏家来说是个从天而降的救星,陆明卿没有错,他只是晚出生了几年。” “世界上的事情,都是这样,你其实就是晚遇见了陆明卿。” 许小氧呲笑一声:“我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人,在这里给你分析爱情,会不会有点妄自菲薄。” “不会,你说的很对。”沈霓裳沉默了好几秒:“我其实挺庆幸可以遇见他,就算他最后都没有选择我,我也不会觉得因为这个不好的结果而讨厌他。” “姐,对了,我可以教你霓裳姐吗?都睡在一张床上了,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可以,那我就跟苏酥一样叫你小氧。” “霓裳姐,陆明卿是个重情的人,这点你应该知道。” 虽然心中苦涩,但是从陆明卿对苏酥的坚持来看,他的确是个重情的男人。沈霓裳轻轻的回应:“嗯。” “那你不觉得,只要你有充足的时间搞定了他,以后他还会看别的女人吗?虽然过程是艰辛了一些,但是如果结果是好的,那你以后一定是很幸福的女人。”许小氧用手扒拉她身上的被子,露出她的脸:“你看你这张脸,长的就不是普通人,想着姐姐平日里的作风,摆在你石榴裙下的男人不少。” 沈霓裳呲笑一声:“你可以叫我海王后,虽然我已经收心了。” “那不就是了,陆明卿是个人,他不是清心寡欲的和尚,虽然眼下对苏酥余情未了,但是苏酥的心向着谁,你刚才也看到了,霓裳姐,现在没有对手,你的目标就一个搞定陆明卿。” 许小氧越说越激动,各种出谋划策,兴奋的时候还好大声说:“给他下药啊。” “嘘嘘~~小氧,你小点声。” “哦哦哦对对对。” “对了霓裳姐,你能帮我个忙吗?你看你这么的感情经历,能不能给我讲一下比较惊心动魄的事,我这个最近写词脑子用费了,都枯竭了。” “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和我说这么多的?” 第260章 我不想游泳了 许小氧趴在床上和霓裳聊了一夜,慢慢心路她算是了解了个透彻,这么说起来陆明卿那小子还真是纯情。 “姐,我赌你们一定成,再过几天我要海选,你也来玩。”许小氧身边也没什么朋友,所以碰见人就想邀请一下。 -------- 陆明杰和陆明卿在一间房里睡,两兄弟有很久没一起睡了,小时候明杰总是粘着哥哥睡,长大之后就再也没有要求过一起睡过。 今夜陆明卿精神混乱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举动都是遵循内心,那股最幽深的怨气,如果不释放出来,他怕是自己会疯。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被人玩弄于股掌的人偶,永远被动,永远失去,永远要沉着冷静,永远要戴上假面具。 没有人担心过他真的会就此疯了吗? “哥~”夜深人静,屋子里亮着灯,陆明杰给大哥擦拭了身上伤口,突然抬头看着陆明卿:“不要让妈担心。” 他们现在的家,处在四分五裂的边缘,一个家因为缺少一块就会变得散乱;陆明杰心里也不好受,失去了父亲,他帮不上一点忙,还要正常的像之前那样,去完成自己的梦想。 他觉得自己根本不是这个家里的人,至少在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的时候,他都不像个男人。 “我不想游泳了。” “明杰,你不要放弃好吗?”陆明卿泛着血色眸子找回了片刻理智,带着点水光,朦胧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如果连你也放弃了,咱们家……都变成了金钱的奴隶。” “可是哥,我已经无法再专心游泳了,我就像个懦夫一样,在你们努力用身躯撑起的家里,我却要安心的吃饭睡觉,还要去完成我的梦想,我做不到,我去公司帮你,我想站在你身边,帮帮你。”陆明杰说着红了眼眶,他再也无法承受,看着大哥失常的神色,他再也承受不住。 既然已经无法完成的事,那就不要强撑了。 陆明卿闭着眼,眼角滑落一滴泪,久久无法平复心情。 “哥,我是真的不想游泳了,我马上毕业了,一毕业我就去公司帮你。” “你如果敢从游泳队退出,就不要回家了。”陆明卿起身出了门,他无法对着明杰大吼,平淡的说出这句话,也无法再待在屋子里继续听明杰阐述自己的未来。 他一直坚持着,想着未来,陆家两兄弟中,至少有一个人是按照自己想法来生活的,不管是什么,至少要按照父亲指出的路来走。 他是大哥,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一定会按照父亲所指的路走下去,早早的就没有退路;明杰不一样,他有自己的梦想,有自己的优势,有自己的路,陆明卿把他当做另一个自己,只要他可以带着自己的信念好好走下去,陆明卿就觉得世界并没有那么可悲。 如果连他也要违背自己的心去做其他的事,那么他们陆家真是可悲至极。 陆明卿坐在楼顶喝了一夜的酒,陆明杰独自坐在地板上想了一夜。 第261章 我媳妇的话,我得听。 次日,杨幼清早早的起床,给屋子人煮了香喷喷的油泼面,她把人都喊下来的时候,脸上有些错愕。 陆明卿和严景州两人脸上挂着彩。 许小氧和沈霓裳盯着黑眼圈,脸色不好。 陆明杰眼睛肿肿的。 这里面除了苏酥脸色好一点,其他的人真是一言难尽。 “额,是不是晚上没睡好,怎么了脸都这个样子?” 苏酥环视了一下桌面,立马反应过来:“没事,他们就是还没睡醒。” 她掐了下严景州,让他好好说话。 “嘶~对,我这脸是她揍的。”严景州脸上闪过一瞬的龇牙咧嘴,随后强装平静的扳开桌下小姑娘作恶的手,掐大腿根还得是苏酥厉害。 “小酥小姑娘家家的,不行下重手。” “呵呵,我知道了。” 杨幼清把视线一调转,投向许小氧和沈霓裳:“你们?” “额……我我我我和霓裳姐一见如故然后聊了一夜。”许小氧眼睛都睁不开,仓皇的解释;沈霓裳尴尬的笑了笑:“阿姨这面做的不错。” “对对对,别等着了,快动筷子吃,等会坨了。” 桌上的人开始动筷子,幼清阿姨不时的瞟了瞟自己的大儿子和小儿子。 这怎么一个个都怪兮兮的,就陆明卿那一脸的伤,总不能说是上楼梯摔的,陆明杰这肿的眼泡一看就是哭的。 现在孩子大了,有什么事也不会说,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没有办法多问什么。 早餐过后,苏酥帮着幼清阿姨洗碗,严景州桌在客厅喝茶。 沈霓裳随口问了一句:“严少不忙?” “不忙。” “瞧着你这模样,不像个生气的。”沈霓裳不想陆明卿因为昨天的事惹怒严景州,所以作为交际花,她不得先探探虚实。 严景州呲笑一声:“事情过去就算了,按常理我的脾气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 坐在客厅的人神色都隐隐僵直,甚至有些紧张。 “但是我媳妇说了,不让我和陆家大少置气,她说的话,我得听。” 陆明卿沉静了一夜,嘴上身上还有些酒味未散,但是理智却是找回了十之八九,听着他嘴里左一个媳妇右一个媳妇,虽然心里不顺,但是也没有其他举止了。 “这样便好,喝茶,这是我带来的上等毛尖。”沈霓裳给他斟了一杯,又给陆明卿斟了一杯。 严景州睨陆明卿一眼:“你女人比你懂事多了。” “严少打算在这住多久?” “我媳妇住多久我就住多久。” “没想到严少还有没断奶的一面。” “我喜欢,你管我。” 两个人的对话又把客厅的气氛拉到个水深火热的高度,沈霓裳真是担心他们要把屋顶掀翻,想要岔开他们的话,犹豫半天。 苏酥从厨房端来一盆洗净的水果:“快来尝尝,这是我和霓裳姐昨天买的丹东大草莓,都洗好了。” 听到小姑娘的声音渐渐近了,两个男人对视,火花四溅的眸子顿时收回,苏酥把水果放在桌子上,环视了一下客厅的几位大爷。 “不吃吗?” 严景州立马捧场:“吃。” 陆明卿和陆明杰两个人不吃甜,所以苏酥也没强求他们去吃倒是严景州这厮一口一个草莓往嘴里扔。 吃就算了,还总是用眼神扫一眼一脸菜色的陆明卿。 第264章 严正南的十年心伤。 “慕丫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就安心的住下去。”严老爷子丝毫不介意慕雪之住在严宅这件事,毕竟在他眼里,以后这就是她的家。 而严正南心口一直闷闷的,作为长辈他不能做什么出格的事,更何况现在慕家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不能就这么让一个小姑娘流落在外。 但是他儿子的婚事,老爷子依旧不依不饶,慕雪之入驻严宅这件事,他还是今天才知道,不免有些不舒服。 “爸,你这是……” “反正以后景州那小子,是肯定要娶慕丫头的,让她先住过来有什么不妥吗?”严北征铁青着脸,一和严正南说话,声调就会莫名拔高。 “敏敏,你带着慕丫头去找个房间住下。”严正南吩咐,严敏敏自然照做,现在不好当着孩子们说这些;严敏敏走进观察了一下慕雪之,发现她现在就连跟人正眼对视都不敢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 等人走远,严正南看着父亲,义正言辞:“景州的婚事,父亲还是不要插手,他现在是个男人,自己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婚姻。” “你以为你有什么权利在这里和我探讨景州的婚事!”严老爷子大声呵斥:“这件事早在景州没出生就定下来了,几十年了,这婚不结也得结。” “你这么强迫景州,对你有什么好处?不就是为了你那点面子吗?为了不损伤您经营几十年的诚信,因为自己的私信,就把自己孙子的婚姻交付出去。” “你闭嘴,你个窝囊废,在这里和我谈什么诚信!这个家要不是老子,早就毁了。”严老爷子吼完之后,捂着胸口,大喘气了几下,他身子骨一直还没好,最近在用药养着,但是貌似没有见好。 严正南咬紧后槽牙,脸上紧绷,上扬的凤眼微微泛红:“这个家,在您的统治下,早就没了家的样子了。” 说罢,严正南滚动轮椅,离开了客厅,他没有回房间,而是来到了祖堂。 白日里,祖堂里永远是佛香袅袅,这里烛火通明,有专门的佣人来打扫和点蜡烛,一年下来都不会有断香火的时候。 闻着缕缕佛香,严正南心口的沉闷得到了不少的缓解,他眼眶泛着红,黝黑的发丝里藏着几根银丝。 男人湿润,一个人待在祖堂里,背影凄凉:“王曼~现在的种种就当是我的报应了,有时候真的觉得活着不如死了。” “害死你的凶手我没有找到,这么多年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我心里就像压着块石头一样,当初……” 男人哽咽了很久,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等他再抬起头时,眼眶里已经盛满了泪水,脸颊两行泪痕:“当初,我就该和你死在一起。” 每每回想记忆里的那一夜,严正南都是难以呼吸,他不是个好丈夫,但是他是个好的上司,好的爸爸。 事实上,在王曼和严正南被绑架在破旧的房子里时,他们已经商量好的对策,虽然很纠结很犹豫。 但是最好的结果就是能跑一个是一个。 “不行,王曼,我不可能丢下你不管,我会自责一辈子。”严正南虽然心不在她这里,但是至少是夫妻,再怎么样也不会让一个女人替他赴死。 王曼沉着冷静,她像是已经做好了思想工作:“正南,我知道你在外面有人了,我也一直……装着不知道,但是景州是个好孩子,你带回来的敏敏也是个聪明的孩子,严氏集团现在处在上升阶段,如果你突然发生了不幸,对严家没有好处。” 第265章 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 “王曼,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严正南风生水起那几年,在外面沾花惹草,王曼就像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一样。 “正南,听我的,如果我们一起逃出去,你以后就不要出去乱玩了,再怎么样,我们也是患难夫妻。”王曼苦笑一声,她似乎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局,她甚至觉得自己提的要求很过分,严正南如果会答应了,她还挺意外,甚至更多的是惊喜。 “我答应你。” “但是……如果我们没有一起逃出去,正南……”王曼声线丝毫没有变化,她依旧沉着冷静,只不过脸颊上多了两行热泪:“你一定不要回头,往前跑,有多远就跑多远。” 王曼认为,只要严正南好好的活着,严氏集团就不会群龙无首,严宅这个家就不会散,至少,在有限的条件下,这是个损失最小的。 严正南很久没有回话,他低着头,眼眶发热,他一定要带着王曼出去。 这是他当时想的。 可是,结局就是如王曼意料的那般惨烈,她倒在雨里声嘶力竭:“跑!正南!!快跑!!好好照顾景州!” 他像是从地狱里逃了出来,然后跳进了人世间这趟子油锅里,煎炸了十年之久,如今已经身心疲惫。 “王曼,你说人怎么这么奇怪,你在的时候,我正眼都不瞧你,结婚十五年,我甚至都没有一次给你准备过结婚纪念日的礼物。” “反倒在外面的莺莺燕燕,天天跟过节似的。” “反倒是你死了,我才想起你的好,我才慢慢收心,可是……” “哪又能怎么样,你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我收心了你又看不见了,父亲说的没错,我就是个窝囊废,活在世上浪费粮食,浪费空气,浪费资源。” “现在,儿子有了喜欢的姑娘,呲~那小子不像我那么花心,像你,专情。” “父亲总是逼着景州娶慕家的姑娘,起初我并不反对,如果景州对慕家姑娘有意思,那不就是一桩好事嘛。” “可是现在,景州有自己喜欢的人,父亲执意如此,他年事已高,动不动就病发,就这个身子骨,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躺下就起不来了。” “王曼,你如果在天之灵,就多保佑你儿子,和儿媳妇,然后你再努努力,把我带走。” 严正南红着眼眶,痴痴的看着那块刻着王曼名字的木牌:“我想你了。” - 严敏敏给她安排到了四楼,这里是她的楼层,少有人住,除了她之外现在多了慕雪之。 “这就是你的房间了,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和刘妈说。” “嗯。” 严敏敏打量她很久,最后还是没忍住:“我很好奇,这一个月里你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变了这么多?” 慕雪之浑身颤栗,瞳孔不停晃动,她咬紧牙关,手指攥紧。 “慕雪之?”严敏敏叫了她很多声,最后伸手要碰她的时候,慕雪,猛的后退一步,惊恐的眸子看着她:“出去,你出去,出去~” 她惊恐的晃着脑袋,双手插进头发里,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这时,闻声而来的医生,他头发短寸,戴着无边框的眼镜,利索的给她扎了一针,慕雪之这才消停下来,她昏睡在床上,呼吸渐渐均称。 第266章 许小氧要比赛,苏酥更紧张。 严敏敏手垂在身侧,看着医生熟稔的动作,心中疑惑不只点点,之前可没看出慕雪之有病症? “医生,我想,你需要告知我一些注意事项,如果雪之只是简单的生病,应该不会有这样子的情况发生。” 医生用中指推了推眼镜框,褐色的眸子微微闪烁,他一身的格子衬衫很是沉稳,年纪应该是三十五岁左右,儒雅面容,短寸利索。 “严小姐的关心是应该的,但是作为医生我只能告诉你的是,慕家倒台这件事对慕小姐精神伤害很大,再加上前段时间额恶意舆论,所以她很恐惧别人问询问过去。” “她是个这么脆弱的人?”严敏敏单眼微微眯着,微微侧头看了看床上已经熟睡的人,嘴角轻轻不屑的一勾:“我算是从小就认识她,我怎么不知道如今她这么脆弱?” “严小姐,我是医生,不是犯人。”医生面色冷峻,他也看出来严敏敏疑心很重,一两句话根本糊弄不过去,所以只好言语犀利:“我收了钱,要照看慕小姐,其余什么事不归我管。” 严敏敏挑了挑眉,冷笑一声:“既然要照看她,那你就住她隔壁。” 说罢,严敏敏走出房门,随手一指房门,也不打开给医生介绍,直接扬长而去。 在外人面前,她从来不伪装自己的性子。 -------- 入冬的时候并没有下雪,虽然雾气弥漫,但是街上还是很多人,学生放了假,大大小小结伴而行,总是看到到你追我赶的画面。 今天是许小氧海选的日子,是一档叫做《a市新说唱》的节目,都是一些喜欢说唱的人参加。 “怎么办?我好紧张啊。”苏酥早早的醒了就是睡不着,她早饭吃的都心不在焉,严景州哭笑不得:“宝宝,又不是你比赛,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你不懂,许小氧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我是亲眼看到的,现在终于有机会证明她的实力,我自然是紧张的。” “欸~鸡蛋壳虽然有营养,但是咱还是不要吃,划破你的小嘴到时候又得叫唤了。”严景州手疾眼快,伸手把小姑娘要往嘴里塞的东西拦下。 苏酥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剥鸡蛋,把鸡蛋仁给扔了,窘迫的耷拉着肩膀。 男人呵笑一声,实在受不了她这可爱死了的举动:“行了,没弄脏,你不吃我吃了。”严景州把她扔在盘子里的鸡蛋仁一口吃掉,然后他手里拿了个茶叶蛋,三两下拔掉外衣,递到小姑娘嘴边:“再吃个鸡蛋,你这猫一样的食量,我真是怕你喊饿。” 苏酥小口小口,就着他的手,把茶叶蛋给吃完,末了还嗦了嗦男人的手指,她下意识的习惯,男人却是僵住了。 他呆愣了两秒,收回手指,小姑娘依旧仰头喝着牛奶,严景州瞄了她一眼,偷偷舔了舔刚才被小姑娘嗦了的手指,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大变态,立马端坐好,保持着自己儒雅的形象。 – 沈霓裳开了辆低奢的车,载着许小氧、苏酥和陆明杰一起去了现场。 第267章 许小氧海选。 车里,许小氧闭目养神,她插着耳机在熟悉自己的词,陆明杰背了个包,里面鼓鼓囊囊,苏酥坐在副驾驶位,紧张的不断搓手手。 沈霓裳开着车,侧头看了眼车里的人,一个个都不说话:“呲~你们真是一个比一个紧张。” “霓裳姐,我不紧张,海选我铁定能进。”许小氧闭着眼睛,很是自信,谁想到她插着耳机还听得到外面说话的声音。 苏酥急道:“小氧,你可别忘词了。” “我什么记性你不知道吗?词是不可能忘的,你就别紧张了,霓裳姐一会你可看着点小酥,别被人挤没了。” “成,姐姐我肯定看住了,欸~明杰,你包里带了什么?” “额~没什么,一些用品。”陆明杰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他和许小氧还处在和好期,之前两个人生气,没说话,现在顶多就是可以沟通,但是还是没有完全和好,所以他也比较拘谨。 不然,按照他之前的性子,这车里怎么可能安静下来。 沈霓裳把车停到了附近,四人下车后,就往会场赶,综艺海选选的地址是在一个足球场,这里空间大,看了大门的海报才知道这场比赛有一千个人参加。 足球场很大,四周零零散散都坐了些人,甚至还有人举了横幅,参加这场比赛的人里有好几位已经在圈子里大有人气的。 许小氧算是新星,而且是歌红人不红的类型,如果说起她上过热搜的歌《罗门》,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如果说起许小氧这个名字,很多人就疑惑了。 陆明杰跟着许小氧去了准备区,苏酥和沈霓裳坐在观众席,这里太大了,足球场上一眼望去已经是密密麻麻的参加选手。 各自拿了号码牌站好了。 这场比赛要刷下来五百名,一半的几率,还是挺吓人的。 ‘刺啦‘一声,有人开始测试麦克风,然后就是令人激动的开场曲。 节目请了四个导师,都是圈内赫赫有名的‘说唱大将‘,出场表演就是导师们的梦幻联动,直接炸翻全场。 随着歌曲的高潮推送,足球场里四周‘砰‘的一声烟花,在场的观众手掌都要拍烂了。 “欢迎大家来到a市新说唱,这档节目,我们的导演组在一年前就开始筹备,如今终于可以如期举办,为了广大喜爱说唱的朋友提供了一个机会。”主持人开场说了一大堆的旁白,他公布了比赛规则,重点提醒最后胜出的第一名会有会获得[一百万的奖金] 顿时场内如雷般的掌声响起。 “比赛开始。” 四位导师分别分到了不同区域:甲、乙、丙、丁。 苏酥抻着脖子探看了很久:“我怎么找不到小氧在那哪里?” 沈霓裳不知道从哪里买的一个望远镜,她举着望远镜扫了眼足球场的四个区域,从观众席里能够清晰的看到四个区域,但是人太多所以只能借助望远镜。 “在乙组,第九排,倒数第二个,给你望远镜,你看。” 苏酥接过望远镜,嘴角才勾起笑道:“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第268章 男保姆哪里去了 “小氧你要不要喝点水润润嗓子?” “不用。” “你吃水果吗?” “你饿不饿,我带了你多吃的,你要纸巾吗?” “不用不用,明杰,你这一包的东西,都是给我准备的?”许小氧忍俊不禁,上车的时候就看到他背了一包的东西,没多想,谁知道竟然是给她的,多少有点感动。 陆明杰小脸绯红:“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想给你当好后勤。” “成,心领了,轮到我还得两个小时呢,你去找苏酥他们坐回,我一个人待会。”许小氧一个人站在那里,周边的rapper都是一个人,就她还带了个‘保姆‘,让人看了还以为多大的架子呢。 本来圈子里心眼坏的人就多,倒是一两句闲言碎语不得惹得一身骚。 陆明杰左右看了看:“你一个人能行吗?” “可以,你走,别人都看着呢,别给我添乱。” 陆明杰被嫌弃了,脸上有些失落,他挨着乙区的边缘走了出去,兜里的手机响了,他立马接起来:“喂~苏酥姐,你们在哪?” 苏酥给他说了个位置,陆明杰五分钟就找了过来,沈霓裳看他表情不太好:“怎么这个表情?又吵架了?” “没。”陆明杰乖乖的坐在一旁,视线一直没离开乙区第九排倒数第二个人。 沈霓裳给苏酥递了个小眼神,她立马领悟:“明杰,你理解一下小氧,她或许是紧张,所以心情不太稳定,你就别和她置气。” “我没有和她置气,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不能帮她做些什么。” 沈霓裳立马明白,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做了很多了,接下来就看小氧的,好好给她加油。” - 乙区,许小氧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里面是件露腰的胸衣,下面穿着oversize的工装裤,身材不柴十分有料,风格鲜明。 场内女生很少,两百五十个选手怕是只有十个女生不到。 这个圈子原本就是这样对女生友好。 站在许小氧身侧的两个男人,一个红毛一个黄毛,都是微微弓着背,脚站不住一样一直动来动去,穿着的衣服大多都是潮牌。 红毛朝着她呲笑一声:“你的男保姆呢?” 黄毛一听立马跟着打哈哈:“难道是去给她跑红糖水去了?” 这些低俗的男人,总会拿女生的事开玩笑,拿女生月事开完笑就是嘲讽,是对女性的不尊重。 不尊重女性的同时,他们自己的恶劣行为简直让人恶心想吐,这点他们自己肯定没有不觉得。 “哈哈哈哈哈哈……”四周听到的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导师在远处挨个海选人才,闻声也往过来一眼。 许小氧知道轻重,她虽然平日里喜欢冲动,但是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能忍则忍。 就这么一帮废铁,乳臭未干的黄毛红毛,她并不放在眼里。 她只冷笑一声,嘴里嚼着泡泡糖,并不给予理会。 但是最能激起人心中的愤怒,不就是无视吗? 红毛蹙眉侧头走近:“小姑娘,这么拽,不怕日后的日子不好过吗?” “哥哥问话也不回?”黄毛见着气焰,也跟着凑了过来。 两个人围着一个姑娘,四周都是看戏的,在说唱界里,永远不缺看戏和挑事的。 许小氧在地下酒那些日子早就领悟到了。 “切~你们说话不觉得有味吗?口气那么大,不怕熏到自己?”许小氧回应的第一句话,就直接把对话拉到硝烟的高度。 第269章 导师二阳虐吊儿郎当的黄毛男生 “你说什么呢!” “我说你们不好好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许小氧丝毫表情都没变化,眉头都没抬一下。 而身侧的两个男人,脸都拧在一起,如果没有猜错,下一秒,就要动手了。 红毛男人抬腿想去踹许小氧,谁知刚抬起腿就被人踢开。 “啊~”红毛怪半倒在地上,目呲欲裂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白衣朗朗少年,他眉目清秀,一看就不是圈子里的人,但是那种眉目里的正气令人生畏。 “呦~男保姆回来了?”黄毛挑事的功夫可谓是炉火纯青,他见着红毛被打倒在地,本来也想动手的念头立马消失,改为言语攻击。 四周的人看着这边有戏,都纷纷投来目光,保安也来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保安,这里有外人闯进来,你们怎么看的?我们还得比赛呢。”黄毛一脸正经的说道,指着陆明杰。 保安有些无措,为了能够让海选正常进行,只好把陆明杰请出去。 “你们要是敢动她,就死定了。”陆明杰放下狠话,黄毛倒是吓缩了脖子,红毛却是气愤不已:“你大爷的,算那根葱!” 骂骂咧咧一大堆话之后,红毛恶狠狠的看了眼许小氧,她倒时全程淡定的很,手指头都没动。 红毛又准备靠近,突然一道凌厉的目光投射过来,他侧头看到站在门口白衣少年,他幽深黑眸死死盯着自己。 想起刚才那一脚力道,疼了半天没从地上起来,这口气他就暂且忍下了。 许小氧冷笑两声,真是孬。 导师越来越近,截止至今,他手上已经淘汰了大半,二百五十名已经淘汰了一百五十名,所有人都不听唏嘘,海选这个标准会不会太严格了。 终于快轮到了许小氧,在她之前先是黄毛,导师今年二十七岁,也是从底层混上去的,知道一些内行人,也知道在圈子里那些脏乱事。 作为一个男rapper,能够在圈子里混这么久,人品是不可分割的部分,很多人都会觉得rapper的圈子乱,乱是乱,但是不能丢了做人的底线。 所以在他看来,刚才惹起来的骚乱,很明显就是这几个地里的虫在打架。 “你好,二阳老师,我很喜欢你的歌,我是你的粉丝。”黄毛一改刚才嚣张的脸,主动伸手要去握二阳的手。 “既然是我的粉丝,那就唱我的歌。”二阳导师手里拿着的是黑色的文件夹,上面是二百五十个参赛者的名字,他已经划去了大半;他用文件夹请推回了黄毛男生想要套近乎的手。 “请开始。” 黄毛其实准备了自己的歌,但是二阳导师发话让他唱他的歌,顿时有些有些慌乱,他挠了挠后脑勺。 “不是我的粉丝吗?不会我的歌一首都唱不出?” “我会我会,就是一紧张给忘了,给我几秒时间准备。” 二阳爽快答应,他身高很高,面容刚毅,黑眸有神的盯着那个脚步晃悠,神色紧张的黄毛男生。 几秒钟后,黄毛开始唱,音调正确,但是词全改了。 二阳微微眯着眸子,神色有些不悦:“为什么不唱我的词,擅自改词我可是很不开心。” 第270章 情敌预警。 黄毛一个哆嗦,立马道歉,想也知道得罪了二阳后果就是不能再混rapper圈了,他一改先前的吊儿郎当,直接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对不起,二阳哥,我只是突然忘记了词,事先我准备的是一首我的原创歌曲,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次机会?”黄毛男生态度几乎恳求,可想而知非常的看中这个机会的。 毕竟这个社会,给一个rapper的机会不多,很多rapper至今都还在暗无天日的地下。 许小氧余光扫了眼黄毛,真是欺软怕硬的孬种,刚才那个气势好似他是这场子的老大,现在这下摇尾乞怜的样子,看着叫人真是讽刺。 二阳在他黑色的文件夹上轻轻一划,淡淡的一句:“抱歉,你被淘汰了。” 黄毛想再说些什么,可是二阳连余光都没有分给他。 “可以开始了。”二阳对着许小氧轻浅笑了一下;他足够成熟,连眼神给的都恰当好处,不会让人多想,也不会显得生分。 许小氧很少在一个rapper身上看到柔和,但是眼前这个人从眼神到举止都十分柔和,可是上一秒他还在教训人渣呀。 这种反差给许小氧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就像在你追梦枯燥的路上突然遇到雨泽,滋润了你心灵,让你有了走下去的勇气,也更加给予你走下去的动力。 许小氧从出生到现在头一次觉得一个男人这么迷人,以至于二阳失笑的再次叫她的名字,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失神太长时间了。 “抱歉~”许小氧缓几秒钟后,她唱了自己最红的那首歌,之前上过热搜的《罗门》这首歌无疑是个最好的开场,不过她的歌词有所改动。 对于海选来说,没有伴奏干唱的时候,词必须出彩,所以她改了个适合海选,比较有冲击力的词。 每句后面的韵脚都十分的让人惊奇,口齿清晰,歌词通俗易懂,从开头押韵到最后一句,身子跟着歌词简单的节奏做出一些轻微的动作。 三十秒之间她满满当当的把自己想要表达的唱了出来,红毛男生坐一旁神色从开始的轻蔑到最后的惊愕。 二阳合上文件夹,嘴角微微的一个上扬弧度,黑眸深邃的看着她,场上在她演唱完后有几秒的寂静,貌似许小氧是乙区最后个女生,很多人都莫名带着点看戏色彩。 知道二阳伸出大拇指的时候,场上的人顿时发出如雷般的掌声。 许小氧收获了一定代表通过的黑色帽子,上面有二阳战队的logo。 她开心的笑了。 虽然嘴上说着不紧张,但是整场都没见她笑过,得知海选通过了之后,许小氧这才会心一笑。 二阳浅笑:“多笑一笑,会有好运的。” 许小氧被导师这样对待,有些受宠若惊,她鞠了躬,收下帽子,羞涩的离开会场。 她看到站在门口的陆明杰,挥着手中的黑帽子显摆:“看,我就说我可以的。” 陆明杰脸色说不上很开心,就像是那种卡在黑与红之间,很不自然,但是他强扯出个小奶狗的憨笑:“恭喜。” 随后跟着许小氧一同离开,他稍稍一回头,视线在那个拿着黑色文件夹的男人身上停留了两秒。 第271章 弟弟要不要试试 苏酥抱着许小氧在门口大叫:“小氧你简直太棒了!” 沈霓裳也笑的开心:“很帅哦。” 陆明杰一直站在许小氧的身侧,不时用那满是温顺的眸子看着她。 “今天是个很nice的日子,不如我们去吃火锅?”许小氧的手自然而然的挎着苏酥的肩膀上,一行人上了沈霓裳的车,朝着附近的海底捞去了。 四个人里有三个人是肉食动物,除了陆明杰吃点素的之外,其他的人就是无肉不欢。 起初沈霓裳叫嚣着自己减肥,苏酥掐了掐她的腰:“姐姐,再瘦腰不见了,我听说长久不吃肉,人的脸色容易蜡黄。” “啊?真的吗?我还以为我是肝脏出了什么问题,快给看看,我黄不黄?”沈霓裳真是在有关于自己仪态方面格外的注重。 陆明杰和许小氧同时点头确认:“比起小酥,你好像是有点黄。” 沈霓裳大手一挥:“上肉。” 桌上的人憨憨笑个不停。 - 吃到半饱的时候,沈霓裳觉得陆明杰对许小氧的那种充满爱意的眼神简直要爆表的,总是无意抬头就可以看到他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看着小氧。 她好心撮合。 “小氧,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沈霓裳突如其来的提问,桌上的人都怔住了。 苏酥匆匆咽下一块肉,知道霓裳姐的意图,立马就会意道:“是啊,小氧我也好奇,你会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陆明杰坐在最里面,他瞳仁惶恐不安,喉结悄然的滚动,小眼神不敢对视桌上的任何一位,他怕自己的小心思暴露。 “干嘛突然问我这个?”许小氧哭笑不得,她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是她是个天秤座,感觉很重要,颜值自然也是重要的。 “你自己都说写词有些难以下笔,这不就是缺少感情经历吗?有没有想过谈个小男朋友什么的?”沈霓裳说完这话,别有用意和猛然抬眸的陆明杰视线撞了个正着。 陆明杰慌张的喝着水。 许小氧依旧没往这边想,她咬了口鸡肉,砸砸嘴:“嗯……我觉得谈恋爱太麻烦了,本来一个人生活就习惯了,突然多加个人,我会觉得不适应。” “哎呀,那你写情歌不谈恋爱,不觉得词不达意吗?”沈霓裳的攻略让苏酥看的胆战心惊,许小氧的眼力价也同样给苏酥和陆明杰无语到。 “不会啊,我看电影啊,看看电视剧,再听听周边人的故事,写词也很快的。” 沈霓裳咬咬牙:“那总是比不过切身体会的强,你不如找个人试试。” 陆明杰那杯水喝的颤颤巍巍的,瞳仁晃动,呼吸紊乱。 许小氧这下才停下筷子,撩起眼皮看着桌对面两个脖子伸的老长的家伙。 她失笑,半开玩笑的扭头看着喝水的陆明杰:“要不,弟弟你和我试试?” 沈霓裳和苏酥两个人桌下的手激动的都握在一起,呼吸都猝停,陆明杰瞬间觉得许小氧说出那句话之后,他立马就要羽化飞升了,整个身体都变得轻盈很多。 就在他要说话的时候,许小氧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摸:“姐姐和你开玩笑的,瞧瞧这小脸都吓白了。” 说罢,她又淡定的继续吃火锅,还抬头问道:“肉够不够,要不要再拿点?” 第273章 严正南吞安眠药 严景州缓了好久才开口,声音断断续续的,那边很吵:“酥宝,我爸他……” “叔叔怎么了?” “吃了……一整瓶安眠药……” 苏酥心空了一拍,随后反应过来,立马拿着披了件外袄:“我马上到医院。” “你别来了,外面很冷,算了…你……多穿件衣服。”严景州情绪不稳定,虽然在他眼里对父亲是仇恨的,但是真的要失去的时候总归心里是难受的。 苏酥在衣柜里,给严景州取了件风衣,她拿在手里,喊了渝叔送她去了医院,渝叔跟着夫人,问了前台通过护士的指路,终于在找到了。 手术室的门口站了三个人,严景州,严敏敏,还有一个比较苍老的应该就是严北征。 “景州……”苏酥跑的比较急,小脸都白了。 严景州回眸一瞬,把小姑娘拥在怀里,他心口像是裂开了,这种疼好似只有抱着苏酥才会有所缓解。 他身上冷的不行,医院里总是透着股冷意,苏酥给他把风衣披上,缓过劲来之后,才对上严敏敏那个冷冽的眸子,再就是严老爷子暴怒的脸。 “你叫她来做什么?!” 严景州刚要说话,苏酥立马拦住,她柔声道:“对不起,有点冒犯,是我自己要来的,不管景州的事。” 苏酥不是个讨人厌的脸,任凭是个有眼睛的都不会对着这么一个软糯糯的姑娘撒气,老爷子更是吃软不吃硬,对着这么一个红着眼眶,声音软软的小姑娘,他也只能憋着火。 严敏敏见状立马横了她一眼:“苏酥,我们家里的事,还轮不到你知道外人……” “闭嘴!”严景州冷眸扫了严敏敏一眼。 严老爷子看着敏敏受了欺负,立马火气就上来了:“你表妹说错了吗?你做什么要对她大吼小叫?你又做多了什么?!” 苏酥身形颤了颤,的确被老爷子的怒火吓到,她的手一直被严景州牵在手里,所以她的害怕,严景州都知道。 “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不听从你的话。” “你……”严老爷子气的语塞,狠狠的瞪了严景州身后的人一眼。 苏酥缩了缩脖子,吓得往景州身后躲了一个,她扯了扯他的衣摆,小声:“不要和爷爷吵架。” 严景州闻声不再和严北征剑拔弩张,她拉着苏酥坐在手术室门头的座椅上,男人神色凝重,但还是将小姑娘拢在怀里,他担心她被吓到。 苏酥一直盯着严景州的脸,她的两只手紧紧握着男人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的握着,紧紧的。 严景州心里的害怕,她看的出来,他手心里全是汗,小姑娘坐在她的臂弯里,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样子,在严敏敏眼里十分的刺眼。 她手指关节吱吱作响,阴狠的眸子浅露了好几次,严北征一直盯着手术室的门,偶然一个回头,拧眉看到一向乖巧的严敏敏,竟然用一种他从没见过的神情看着严景州和那个女人。 那种神情很诡谲,不像是埋怨,更像是妒恨。 为什么会有这种眼神?严北征回头继续看着手术室。 他唯一的儿子就在里面,一门隔着生死,他顿时很后悔之前那样对正南,真的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严北征会受不住打击。 第274章 苏酥自爆怀孕。 说起来,年轻时一直以有这么一个有能力的儿子骄傲来着。 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他就对正南总是冷脸相待,说不上在执着什么,或许就是因为自己那点不值钱的脸面。 严北征老眼饱含泪水,看着手术室的门,有些事情,他执拗了这么多年,到了这种时候他也知晓自己的错。 “正南,是爸说的话太过分了,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严北征杵着拐杖的手猝然收紧,人心再怎么铁也是会痛的。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如释重负,他摘下口罩:“患者求生意识不高,现在需要家属进去,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 严老爷子杵着拐杖,焦急的走了几步,严敏敏急忙上前搀扶,严景州带着苏酥先一步进了手术室。 在那张冰冷的床上躺着的就是严正南,四周围的仪器不时发出一些响声,男人身上插着好些管子,四周的护士和医生都十分凝重。 严景州凑近了一些,他觉得身子发软,喉咙里像塞着棉花一样:“爸~” “爸,你也要丢下我了吗?”严景州身形弯曲着,苏酥伸手微微搀扶着他,感受到他无尽的悲伤,自己的心似乎也在滴血。 严老爷子没站稳差点倒在地上,他老泪纵横:“儿子,你醒一醒,当真要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嘛!” 严敏敏硬挤出几滴泪,扶着爷爷在一旁待着。 “爸~我还没有原谅你,你怎么能……怎么能就这么走。”严景州半跪在地上,苏酥不时拍着他的肩膀,他看到手术床上那个依旧风华的男人,苍老遮不住他英俊的脸庞,和严景州长的有几分相似。 她觉得一个人没有生存意识可能是对这个世界已经失望,那么一个中年男人会对什么都牵挂呢。 小姑娘轻轻抚着男人的手背,柔声道:“叔叔,我和景州有孩子了,你醒过来看看。” 话音刚落,严敏敏凌冽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来,眼眸里丝毫悲痛不再有,满是嫉恨和恶毒。 四周的仪器突然加快了跳动声,主治医生急道:“病人有反应了,快继续说下去。” 所有人都注视着这头。 苏酥急忙附在严正南的耳边:“叔叔,孩子生出来得叫你一声爷爷,你不能这么快就走了。” “你也想见见素未谋面的孙子对不对?” “小孩子多可爱啊,龇牙咧嘴的天天都会笑,等孩子会走路了,您可以带着他出去玩,有他陪着您,生活不好吗?” 苏酥说的额头汗都留下来了,她紧张的人都抖颤,所有人都注视着仪器,等着奇迹发生,等着严正南可以活过来。 主治医生急道:“麻烦家属在外边等候。” 手术室里又是一阵忙碌。 严景州一颗心漂浮不定,苏酥紧紧抱着他,安慰道:“一定没事的。” 经历了半个小时,终于看着主治医生带着笑容走了出来。 “好险,真是惊心动魄,我们所有人都以为患者回不来了,谁曾想,还是这个姑娘有招,是该叫严夫人,多亏了你。” 严敏敏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第276章 陆明卿酒店偶遇苏酥 苏酥顿时觉得脚底板都出了汗,她汗毛直竖,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男人深夜进她的房间,如果她没有醒过来的话,后果是什么? 她躲在门口,慢慢将步子往门口挪动,那个矮小的男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因为屋子里没开灯,所以他的视线不好。 以至于一直以为床上有人。 直到苏酥打开门,奋力跑了出去,他才大声谩骂了一句:“艹蛋的!” 苏酥穿着酒店的拖鞋,很不好跑,跑两步就掉了,她光着脚丫子,跑到安全通道口,她匆匆的往下走,初冬的天气,很冷,脚丫子接触冰凉的瓷砖那种刺冷的感觉让全身都僵硬。 她不小心扭了脚踝,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好在她双手护着头,手肘磕在楼梯上,受了点伤。 “踏踏踏~”是下楼梯的声音,苏酥闻声,忍着剧痛站起来继续下楼梯,楼上下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速度越来越慢,现在不能比他速度了,她推开门,冲进了二十五层的酒店楼层。 她喉咙干燥,一路追来小脸都煞白,上气不接下气,此刻她迷失在走廊的弯弯绕绕中,突然有只手从一间房门伸出,将她拽了进去。 “你谁!你干什么!!!!”苏酥正要反抗,谁知睁眼看到的却是一个熟悉的人。 她停下反抗,说话喘气不匀:“陆哥哥?你怎么在这?” “我……见客户喝多了酒,开了间房睡一下。”陆明卿迟迟不往后退开,两个人的距离很近,鼻尖只一指的距离,男人身上的还有红酒的香气,神色有些迷离,脸上还有余伤未清。 酒精作祟,他的眼眸扫过小姑娘的唇,那个他从未触及的地方,他一直想要浅尝辄止的,可是……一直没机会。 他鬼使神差的慢慢靠近,慢慢的…… “陆哥哥,你……你离我太近了。”苏酥用手格着他的胸膛,她不是那个不经事的女孩子,也知道陆明卿刚才是想做什么,她猛的推开。 “陆哥哥,你既然已经有了霓裳姐,就不要再靠近别的女孩子,这样不道德。”苏酥说罢想要走。 陆明卿冷笑一声:“你现在出去,会遇上那个追你的变态,你还要出去吗?” 苏酥忍着出门的冲动,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坐,我只是……喝醉了犯浑了而已,我得做个道德的人对,苏酥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陆明卿转身打了电话,叫人拿了酒上来。 苏酥很想问他为什么已经醉了还要喝酒,但是碍于刚才的事,她没好意思说出口,自己出门的时候没有带手机,现在谁都联系不上。 陆明卿一个人坐在桌边,一个人倒酒,一个人喝,脸上沾染上酒红,发丝凌乱。 “你别喝了。” “苏酥,你还愿意管我是吗?”陆明卿突然撒开酒瓶子,抓住她的胳膊,神色紧张又激动:“我就说,苏酥你怎么会不管我!” “你知道的,我那么喜欢你,我带你私奔,我爸也因为这事气病了,抢救无效死了,我好痛苦,苏酥,你知道吗?我这里快受不住了。”他指着心脏。 第277章 严景州抓奸现场(修罗场必看) “我爸临终说要好好护住陆氏,因为严景州,我担心严景州会对陆氏下手,所以,我就做出一些让你讨厌的事,我以为我可以放下,然后你……你真的离开的时候,我后悔了。”陆明卿紧紧的抱着苏酥,酒气氤氲着空气,他激烈的一股脑说了出来。 她完全懵了,他在说什么? 他说陆叔叔是被气病的,然后抢救无效? 她顿时觉得五雷轰顶,脚底都站不稳,陆明卿喝了酒也站不稳,两个人就这么深陷沙发里。 然后门口‘砰‘的一声巨响,门是似乎被人踹开了,陆明卿被人拎着后领摔在墙上,等苏酥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严景州压着陆明卿在地上打。 陆明卿已经被打的没了意识。 “景州不要打了,他会死的。” “我就是要打死他,怎么你心疼了?”严景州那副暴怒的样子,令人陌生,他提起拳头猛砸而下。 一个男人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房间里,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还睡在沙发上这件事。 苏酥跑出来时身上穿着一件吊带,脚下连鞋子都没有,任谁看都奇怪。 严景州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眼瞅着陆明卿被打的眼神失去了光亮,苏酥立马双手抱住他一挥而下的拳头。 “不要打了,景州……不是你想的那样。”苏酥梨花带雨的样子,严景州看着更加心中恼怒:“你再为他哭?” “苏酥!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我!”严景州拉着她起身,他大步流星的走,浑然不管后面的小姑娘跟不跟的上;苏酥跌倒了好几次,严景州直接提溜着她的手腕直接拽了起来。 ‘砰‘的一声门被他摔上,他站在黑暗里,没有回头,然后松开抓着她的手腕。 “景州……” “别这么叫我……你和他到哪一步了?”严景州这才回头,屋子里根本没有光,小姑娘察觉到他的逼近,脚步凌乱的往后退。 “我没有和他……” “哪一步了?”严景州再次逼近,他这根本就是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就这么给她按上一个罪名。 苏酥憋屈的抽泣两声:“没有。” “说!”严景州两只手臂撑在她的两侧,凑近了后才发现他暴怒的眼眸,他声音突然暴起,吓得小姑娘缩了脖子撞在身后的门上。 她很委屈,明明没有的事却要被严景州逼供。 “不说是吗?又要保他是吗?很好。”男人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几下:“我现在就把他给埋了。” 苏酥一把抢走他的手机,把已经拨通的电话按掉,然后扔开,她杏眸里已经满是怒火,不被信任的感觉非常难受,她赌气道:“你不是想知道我和他到哪一步了吗?” 严景州半眯着眸子,胸口起伏不定,那股子怒意直冲云霄,只要她说出来,那下一秒这个屋子马上就是修罗场。 苏酥踮起脚的同时,拉了下男人的脖子,樱唇附上他的,肆意啃咬。 严景州只愣了一下,随即又想起苏酥吻他之前说的话,顿时觉得浑身的血管都要爆炸,他单手粗暴的禁锢小姑娘的腰,三两步走到床边,将人丢了上去。 “啊~”苏酥被扔了个猝不及防,她看着男人伟岸的影子,听到撕开自己的衣服,再就是一道黑影覆盖着她。 第278章 苏酥扇了严景州一巴掌。 少女她嘤咛好几声,手脚并用都无法将男人推开;他就像只失控的野狼,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时还带着一丝痛感,察觉到小姑娘浑身颤栗,他才撑起身子。 俯视着她,眸子里那股子波动的并未消退,她感觉她的衣服在往上推。 苏酥猝然浑身绷紧,她声颤道:“景……景州……” “这一步呢?你们……”他嫉妒的发狂,如何能宽恕陆明卿对苏酥的心思,他们可是从小长到大的感情。 严景州无法忍受一个心怀不轨的人出现在她面前,哪怕是一个眼神对视,两个人在一个空间都不行,都是在侵占他的东西。 小姑娘眼眶里带着细闪的光,她抽泣的咬着嘴唇,两只手紧抓床单,身子绷紧。 男人俯身凑到她耳边又问了一遍:“有没有?你们有没有到这一步?” 她的敏感,他虽然愤怒,但是也止不住喜欢。 他看到她眼眶的泪,终是停下了手,虽然很怂,但他也真是心软:“为什么不说话?” 她突然不说话让他很慌,为什么不说话?现在对他已经没有话可以说了吗?还是已经不想解释什么了? 严景州坐在床边,屋子里沉静了很久,男人低淳的声音才响起:“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苏酥收敛了泪水,她身上的吊带还在,只是内衬已经松松垮垮,小姑娘坐起身,奶焦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眶微微泛红。 她没想好怎么说,按道理这个问题,严景州问过很多次了,她就算回答也还是会问。 苏酥下了床,刚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焦急的步子。 “宝宝,不要走好不好?是我错了,我一定是误会了,你……你别离开我行不行?”严景州声音有些哑,他冲过来死死抓住苏酥的胳膊,正高抓到她的伤口,刚才滚下楼梯摔的伤。 她倒吸了一口气,男人也察觉到手掌心有温热的液体,立马松开手:“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苏酥想去厕所整理一下,她往那头走,男人从身后突然抱住她:“不要走。” “我想上个厕所,景州。”苏酥实在无奈,她想整理一下自己。 严景州犹豫两秒才放开。 苏酥看到厕所镜子中的自己,还是有些吓到,她拿着梳子梳理好自己的头发,整理好内衣,她凑近到镜子前,看到被咬破的嘴角,能看见血丝。 严景州简直是个疯子 她上下检查了一下,发现自己身上很多出污秽,想来是刚才逃跑时弄脏的。 她洗了个澡,水漫过手肘处的伤口时带着一丝阵痛,她咬牙忍着疼,清洗完身上的污秽之后,换上浴袍才出了门。 屋子里,严景州开了灯,他身上的衬衣已经变成了碎片,有的躺在床上有的躺在地板上,男人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小几上有两管药膏,是他问酒店要的。 “我帮你抹药,你手肘不是受伤……啪!”严景州的脸一偏,他后面的话噎住,脸颊上那股痛感,提醒着他,小姑娘扇了他一巴掌。 第279章 求求你咬我一口。 严景州心一沉,他成年后唯一一次害怕失去一样东西,男人的瑞凤眼中带着一丝迷茫和慌乱,像丢失在荒漠里的野狼,孤寂成了他最大的心魔,失去她就如同给自己脖子上抹刀一样。 他不知道说什么,只下意识唤了句:“酥宝~” 男人眸子闪着细碎,喉结滚动好几下,赤膊上身,身上的肌肉纹理分明,肩颈部连接处很性感,这么一个优秀无处不散发着男性魅力的男人,竟然红着眼眶湿漉漉的看着她。 苏酥冷着一张脸,心底却是一片悸动:“不是和你说了结婚前不要碰我吗?” 严景州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张了张嘴,正要说点什么,小姑娘就挨着他坐下,气冲冲的指着自己的嘴角:”你看!都流血了。“ “我错,是我错,宝宝你再扇我一下,别生气了好不好?”严景州抓着她的手,顿了一下,莞尔又道:“不成,扇我你会痛,不然我自己扇我自己。” 严景州手掌一举起,小姑娘就摁下,眼睛瞪得圆滚滚:“我都没下狠心咬你,你倒好,那么用力。” “给你咬给你咬,宝宝,求求你咬我一口,不然我都不饶了我自己。” 苏酥斜了他一眼,忍俊不禁:“我才不咬你,我又不是狗。” 严景州见她笑了,立马无底线道:“我是狗,我是狗,你是我的宝,怎么会是狗。” 两个人能够安静下来说话,苏酥见着他已经知错,就没再板着脸,严景州低眸看着地板,苦涩道:“我就是嫉妒,我生气,他把你都……”男人说不出口,那个画面怕是会出现在噩梦里,他今后的噩梦里;男人深知自己若是在噩梦里遇见陆明卿,一定会打死他。 苏酥突然想起陆明卿说的那件事,陆叔叔的死,她有责任,竟然是因为她和陆哥哥私奔…… 算一下时间,陆哥哥消失了一个月,他一个人面临着整个陆氏,还有一边缝补自己伤痛的心,失去至亲,他肯定很痛苦。 她有罪,当初为什么要答应陆哥哥私奔! 小姑娘突然陷入情绪漩涡,眼眶湿润起来。 严景州还在说:“换位思考一下,宝宝,如果有一天我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你……”男人抬起眸子,想看一看小姑娘会用什么心态面对这件事,谁知一抬头看到苏酥流着两行热泪。 男人顿时失语,立马用人拥紧:“不会的,永远不会有这种情况,对不起,我不说这种假设,酥宝你不要哭,你一哭我感觉眼泪都砸进我心里了,好疼好疼的。” “景州……是我害死了陆叔叔,都是因为我,是我……” 严景州见人哭的喘不上气,直接将人抱腿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给小宝宝拍奶一样,嘴里还教导:“酥宝,用嘴吐气,慢慢的,吐气,对,用鼻子吸气,你哭的太凶了,喘的厉害,吐气~” “人命天定,这件事不怪你,如果真的要怪一个人,那就怪我好了,是我要留你在身边,我是坏蛋,我是罪魁祸首,将来我去地狱,我领罚。” 第280章 宝宝~吐气~ “不要……”小姑娘哭到半路,用手捂住男人的嘴,她不想听到这些话,虽然地狱之说实属谬论,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苏酥哭的差不多,人恹恹的趴在男人的肩膀上,不时生理性的抽噎一下;严景州倒是享受,他将人完全抱在怀里,一只手给小姑娘拍背,一只手握着小姑娘冰凉的脚。 她就这么小一只,两只脚竟然这么凉,男人即便是没穿衣服,身上也散着热。 “我们酥宝这么会哭,积攒的泪水可以养活好多树苗了。” 苏酥伸手随意拍了他一下,小手凉丝丝的,碰了下男人的硬鼓鼓的胸膛,有些猝冷。 “不行,宝宝,你这样下去会感冒的,我们去床上好不好?”严景州真的没带一丝坏思想,他真的担心她的身体,谁知道苏酥猛的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盯着他,抽抽搭搭:“你不许……那样对我。” 男人怔了下,忍俊不禁:“好,我的宝,我肯定老老实实的。” “那可以。” 严景州把人轻轻放上去,正要起来去洗个澡,小姑娘却勾搭着他的尾指,水漾漾的眼睛粘着他:“你去哪?” 男人坏笑:“要不要再带你洗个澡?” 苏酥立马松开手,把脑袋缩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不用了。” 严景州哼笑走近浴室,十几分钟后走了出来。 - 晨起的时候,苏酥每次醒来都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睡了一夜疲倦一扫而空,坐起身后,她才发现手肘出有浅黄色的药膏,昨晚景州去洗澡的时候,她貌似没多久就睡着了。 所以他还记得给她抹药。 少女扭头看着男人的睡颜,浓眉轻拧,睡得很不踏实,像是做了噩梦一般,眼珠子在眼皮下转个不停。 她俯下身子,伸手摁平他皱的眉,而后男人猛的睁开眼睛,大喊一声:“不要!” 苏酥吓的缩了脖子,她怔住,看着严景州喘着气,他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举动,立马抱紧她:“对不起,我做了个噩梦,梦见你跟陆明卿那个臭小子跑了,我……” “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你,苏酥,不要走好不好?” 苏酥也抱紧了他:“昨天的事,我没想到给你这么大压力,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才信,我总觉得有人算计我。” “我不知道是谁,但是昨天房间里进来了一个人。” 严景州黑眸一沉。 - 将酒店的摄像头掉出来之后,严景州差点牙咬碎,他看到那个不要命的男人冲进房门,再就是看到苏酥一路逃亡。 “景州,我有点害怕。”最近发生太多这种事,她总觉得不安心,她抓着男人的手:“我不想住这里,你去哪带上我好不好?不要丢下我。” 她一想起昨晚上那个男人的背景就毛骨悚然。 严景州揽着小姑娘:“没事,我来处理。” - 严景州带着苏酥去了趟病房,探望了严正南。 “儿媳妇,我可是等着我的孙子呢,你们要加油啊。”严正南睡了一晚上后,气色好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误会接触,人也精神不少。 苏酥憨笑一声,不要意思的低头,严景州侧头看她,嘴角压不住笑容。 第281章 折了他的手脚,扔了 严正南很开心,能够看到儿子和儿媳妇这般恩爱,他也算是欣慰了。 “行了,我这糟老头有什么可看的,你们年轻人出去多约会,儿子,找个时间要公开一下儿媳妇的身份,藏着掖着怎么算个男人。”严正南虽然也知道隐藏身份是对她的一种保护,但是他们严家那一任媳妇不得公开大大方方的,藏着掖着不像个事。 严景州笑道:“好。” - 回到御菀,苏酥约了几个画友去采风,严景州安排了几个保镖给她,又觉得不妥:“公司有文桐,不然我跟你一起去采风怎么样?就当旅行了?我也陪你看看风景。” 苏酥很难为情,她约的都是同学,如果严景州去,那不就引起大轰动了吗? “额……” “没事,我戴上口罩和墨镜,没人会认出我的。” 就这样严景州一身黑风衣,带着墨镜,带着黑口罩,开着保姆车,车上载着流虚汗的四个保镖和一个嘴角抽搐的小姑娘。 “景州,你装就装的像一点,你那块金表,要晃瞎人眼了。”苏酥无力吐槽一句,再上下打量他一下:“你这西装裤一看就是高定。” 严景州摘下金表,侧头看了眼自家媳妇,求饶道:“你不会让我脱了?给我留个面,媳妇。” “哎呀,你就把车开在远处,不要走过来就成,这样她们就不会发现。” “听媳妇的。”严景州龇着个牙。 - 冬日里,他们选了个淡水湖泊,这里有座青山,湖水还浅浅带着一层雾,午后的阳光洒在湖面泛着金光,一番美景惹人注目。 苏酥一下车,塔踏在泥巴路寻着那堆小伙伴去了,她回头一指:“你不要跟来。” 严景州下了车,耸了耸肩膀。 “苏酥,你可真有钱,采风开车就算了,还有个司机。” “家人不放心,最近也是有点倒霉。” “我们都开始半个小时了,你得抓紧了。” “好嘞。” 远处,严景州坐在车里,把墨镜拉下,搭在鼻尖,自家媳妇在一对小姑娘里还是那么眨眼,皮肤最白的一个,软软萌萌的小只。 看着她在一张白纸上渲染,男人黑眸流转,脑袋一抽,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禽兽,猛的也想给小姑娘这张白纸上渲染几笔。 思绪禽兽一下就成了,小姑娘还小,等她长大。 哎呀,总有种养女儿的既视感。 “欸~小五,去,把那个不要命的绑来。”严景州知道小姑娘画画要很久,他的确是有些无聊,所以就趁着时间做些别的。 黑色保姆车,阻挡了小姑娘们的视线,严景州摘下墨镜,撤掉口罩,低眸睨着跪在泥里的男人,他整张脸都压在泥里,腿间一股子骚味传出。 真是个孬种。 “老大,是别人指示我的,我拿人钱办人事,真不怪我!” “是吗?谁指示你的?说出来我从轻发落。” “一个女人,不过我没看清她的长相,她捂得严实,只记得她应该有一米七的个子,很瘦,然后就没了。” “呵~成,小五,给我折了他的手脚,丢在个路边,挑个容易让人捡到的位置,能不能活就看你的命了。” “大哥,你不是说……不是说从轻发落嘛。” 严景州戴上墨镜,一摊手掌:“就是从轻发落啊,不然你现在已经没命了,呵~” 第283章 喜欢姐的包,送你了。 冬夜里,街道早早就没了人气,昏黄的路灯罩着一层白雾,朦朦胧胧叫人看不真切。 沈霓裳穿着个黑色的风衣,手上拎着个爱马仕新款包包,另一只手拎着个酒瓶子,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走起路来如履平地。 她酒量好,沿路碰到小店就买一瓶酒,时而看到她拎这个暗绿色的啤酒瓶,时而看着她捻着个小小的白酒瓶;她把车留在医院,自己沿路喝着回紫金庄园。 不知道逛了多少个街道,左拐右拐像是在兜圈子,她夜视不太好,一般晚上也不怎么开车。 “连路都欺负我,是不是世界上只要和陆沾边的都要欺负我。”她一届名媛,此刻在十字路口,将啤酒瓶塞进包里,露出半截口,然后包夹在腋下,掏出手机。 “导航,紫金庄园。” 她喝了酒,褐色的眸子有些迷离,和她一起等红灯的还有一堆情侣。 “陆明,你看她的包,就是我抢了好久都没有货的,她竟然有,肯定是假的。” “宝,这个包多少钱?会不会很贵?” “不贵,陆明你那么爱我,肯定会给我买的对吗?” 沈霓裳嘴角一抽,抱着双臂靠在红绿灯的杆上,他们说话声音不大不小,正巧全都被她听了去。 趁着红灯,沈霓裳又喝了点酒,精神有点大条,她把包里的酒拿了出来,随手一甩扔进男人怀里:“喜欢包,拿去,姐的包从没有假货,还有……”她用手指着那个说话不经大脑的女人:“你如果和他在一起,就为了骗他的钱,劝你趁早放弃,因为这个世界上有的是……因果报应,小心哪一天,报应到自己身上,引火自焚,哈哈哈哈哈哈。” “神经病,一个假包装什么装。”那个叫陆明的男人将吓坏的女朋友抱在怀里安抚,作势要扔包。 沈霓裳回头睨了下,走了半道的斑马线,又折回来,情侣被她这气势吓得纷纷退后了几步。 “你叫陆明?切~真是个像狗屎一样的名字。”女人说了句脏话,然后从包里掏出钱包,剩余的化妆品还有些零碎,她不想要的:“姐姐好心送你个包,你还说是假货,这包多少钱你知道吗?你知道你女朋友想让你花多钱买包吗?” “就一个包,能……能有多少钱?” “一百六十万而已,的确没多少,姐们我的包多的用房子装,多一个少一个貌似无伤大雅,还有,姐们你说这包抢不到,那是因为你不是。” 说罢,沈霓裳带着一身酒气,步履平地走过这条斑马线。 身后的情侣被她呵的大气不敢出,陆明知道这包要一百六十万的时候,顿时瞪大眼睛看了眼怀里的女人,她倒是没关心那么多,一把抢过包,两眼放金光在翻开包。 里面都是些大牌的化妆品,还有条镶钻的手链,放在手里沉甸甸的,这得几十万。 情侣两人抬眸看着马路对面那个走路带风的女人,北风扬起她的红发,潇洒冷飒简直帅的不行。 第284章 许小氧晋级赛。 转眼间又到了许小氧晋级赛的时间,之前选出的五百名,在今天会淘汰三百名,这直接是淘汰了一大半啊。 许小氧也有点紧张,经纪人张卓为了这次的晋级赛,还给他安排了个化妆室师和造型师。 “小氧,现在全公司你的热度最高,你一定要争气啊,这次一定要晋级啊。”张卓因为比赛的事,一个礼拜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烦的许小氧最后接电话大骂了她一顿:“你能不能消停点,我在写歌,你给我闭嘴。” 化妆师和造型师都就位,在车里许小氧的就已经准备就绪了,这次是公司开车送她来的。 她只是随口和苏酥提了一嘴,谁知道,一下车,就看到自己的大头像被人举起来。 “小氧~”苏酥跳起来挥手,她喊的声很大,以至于整个人都是红的。 站在她身边的是陆明杰和沈霓裳,他们也挥手喊着。 头一次许小氧觉得有点丢人,她捂着脸,偷偷从人群钻了进去,此刻如何有地缝她也一定钻进去。 苏酥几人立马跟上,一边跟一边喊:“小氧,等等我们呀~” 三人将许小氧逼至墙角,挤眉弄眼的看着她,苏酥滚圆的眼睛上下看了看:“小氧,你这一身绝了啊,今个儿晋级我们去喝酒成不成?” “成是成,你能别这么看着我吗?” “姐最近心情不好,你一定得晋级,然后陪姐姐喝酒。” “成啊,姐,你们几个今个儿是不是有什么事,怎么一个个怪怪的。” 陆明杰喉结滚动好几下,他看着许小氧穿着火辣,那截软腰露在外,大冬日的不会冷吗? 他心下有些不安,少年从包里拿出游泳队的队服,白色的外套,是他游泳队最具荣耀的东西;少年将衣服递给她:“天气冷,你要不要穿?” 许小氧脸上的妆容很邪魅,她只不过轻轻撩起眼皮,陆明杰耳朵就赤红赤红,眼神慌乱不已。 “谢谢弟弟关心,不过我不用穿。”以她的身份穿他的队服貌似不太妥当。 “哦。”陆明杰将不情不愿的衣服塞进包里,又从包里摸出一瓶雪梨汤:“喝点吗?” 苏酥和沈霓裳两个人在一旁小眼神递来递去的,许小氧和陆明杰旁若无人的站在一块,看着背影都是很养眼的一对。 身高也配,身材比例都傲人,再就是这个设定,简直让人意想不到。 苏酥和沈霓裳两个人脑补了一场偶像剧。 当红女rapper和游泳健将。 哎呀,谁会想到两个人生活轨迹完全不同的人,竟然……竟然心生异心。 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俩傻笑什么,我要去比赛了,记得一会不要喊我的名字,我容易分心。”许小氧再三声明不要喊她的名字, 三个人只好捣蒜般点头,乖乖的坐在观众席。 这次的比赛是由四位导师审核,只要有一位倒是按了‘yes‘按钮,就会晋级。 但是一开头,好几位选手因为紧张忘词然后被刷下去了。 二阳导师一身牛仔行头,黑色碎发简单发型,面容却让人看着很舒服,没有其他几位导师那般具有攻击性,他拿起话筒,声线柔和:“在场的rapper都是我们精挑细选出来的,如果因为紧张错失良机,就得不偿失了。” 第285章 许小氧忘词。 “所以现在马上要上场的伙计们,感觉调整好心态。”二阳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遍,最后落在许小氧身上,他浅浅一笑。 许小氧貌似也看到了,她有些愕然,二阳导师还记得她?刚才是对着她笑了吗? 顿时有些措的小眼神到处乱飘,一不小心就撞上陆明杰那对黝黑的眸子。 他一直在看她? - 现在上台的是之前和许小氧有冲突的红毛怪,他竟然也通过了海选,真是不可思议。 许小氧抱着双臂睨这舞台中间那个不屑一顾的红毛怪,他嘴里像是嚼着泡泡糖,脚还没好利索,所以没有大动作说唱,都是站在原地蹦跶。 一开口就把所有参赛者一堆给骂人,歌词大致意思就是导师在垃圾堆里捡到他这个宝贝疙瘩,还不忘夸一下二阳导师,说他有眼光。 许小氧呲笑一声了:“真是狂妄。” 场下的rapper听了也都纷纷不爽,虽然rapper都是有这种假想敌的歌词设定,但是一味的贬低对手,会显得自己很low。 其他三人按了‘yes‘二阳导师没有按灯,主持人让二阳导师说下原因,他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这人看眼缘,所以实力在我这是第二选项,他确实是个有冲击力的选手,但是我并不觉得他是我要的。” 话毕,其他三个导师开始抢人宣言,从这里开始,所有的人都要重新选择‘甲乙丙丁‘四个战队。 红毛怪最后选择了野火战队,成为了野火导师的第一名选手。 后面陆陆续续都有淘汰和晋级的,不过按照比例来算淘汰的原比晋级的多。 最后终于轮到了许小氧,她是站在舞台上的第三个女rapper,一上场,场子都热了,整片沸腾。 主持人也不禁感叹:“果然还是需要一些不同血液,我看到四位导师都眼睛放光了,来,我们把舞台交给我们的选手。” 伴奏只是简单的鼓点,只不过是快慢不同而已,她是个聪明的人,知道现在要展示的是rapper,所以把rapper的词写的很好,不过好词都是改出来的,只不过…… 许小氧上场之后,刺眼的灯光照着她的眼睛,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耳边的鼓点响起,顿时她修改了好久的歌词,全然都忘记了。 她的记性很好,但是从来没有这种失意的情况。 “小氧!!加油!!!!!”场下有人喊她的名字,她才回神,抬起眸子看到二阳导师担忧的眼眸。 她心下一颤。 艹蛋,她许小氧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可不能败倒在这里。 她躲过了第一拍,不过很快到状态,第二拍话筒里的女声一出,顿时场上的灯光都变了,她炮弹一样的语速,一字一句吐出来,她就像个机枪一样,激情速度全部上纲上线。 场下的观众原本已经开始唏嘘,谁知听完她的rap之后,立马传出声浪般的尖叫声和呼喊声。 歌词以许小氧的超强爆发的高音结尾,整个场子可以说直接炸到高潮部分。 而四位导师里却只有二阳导师按了‘yes‘按钮,他依旧是浅笑,主持人这个时候又问话:“二阳导师要说些什么吗?” 第286章 姐们聚会小日常。 二阳导师,先是朝着许小氧安抚一笑,再就是对着摄像头大方侃谈:“我觉得一个有灵魂的歌手,就是会以不同的出场方式出现,虽然不能尽善尽美,但是依旧不影响炸场。” 野火导师冷笑一声,半是调侃道:“二阳,这就是你说的眼缘,在我看来,虽然爆发力可以,但是发挥不稳定,这可是致命的。” 许小氧向来好强,这么一席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觉得耳朵都臊红了,真是令人抬不起头。 二阳不紧不慢:“进了我的战队,我会帮助她。” 许小氧下了场,她恹恹的回到座位上,等着比赛结束,这场比赛得等所有的人比赛完才能走,最后还有个战队预告要拍,为下一个晋级作宣传;一共五百个人从早上比到了晚上,每个人都十分的疲倦。 场上选出了两百名晋级选手。 许小氧以及两百名晋级者拍完预告片,就出了大门。 苏酥一行三人一直在等她,见着她出来了立马上前。 “恭喜呀,有惊无险。”沈霓裳浅笑。 “别说了,我都不知道怎么了,那个灯太刺眼,照的我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忘了。”许小氧脸上布满了惆怅,或许是自命不凡,有些壮志未酬。 苏酥立马拍了拍她肩膀:“没关系,既便是这样,小氧也晋级了,我们下次一定可以克服困难,我见着很多选手都戴墨镜,小氧,你也戴上。” “我不想戴,有点装那啥。” “那你不是怕刺眼吗?” “可能是也有点紧张。”许小氧深呼一口气,突然转身,她一摊手问一直走在后头不说话的陆明杰要衣服:“借衣服我穿一下,现在有点冷。” 陆明杰愣了一下,随后立马拿出衣服递给她,也不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明杰,你们放寒假不用去游泳馆吗?你不是有训练?”苏酥好奇问。 “昂,有,明天得去游泳训练。”陆明杰在后面踩影子踢石头,他一直膈应那个叫二阳的导师,总是觉得他对着许小氧笑的不怀好意,借着工作之余会不会占她便宜? 真是愁死了,许小氧还完全不知,真是情商低的可怕。 “陆明杰,你聋了吗?我们去喝酒,你明天训练,就不带你了,衣服还你。”许小氧喊了他好几次,把衣服脱下来还给他:“回去,你。” 陆明杰唧唧嘴,看着他们走进一个清,立马屁颠屁颠跟上。 三个人找到座位后,刚落坐,一个少年也挤了进来。 “不是叫你回去吗?”许小氧诧异的看着又折回来的陆明杰。 “你们三个这么漂亮的姑娘喝酒,我作为唯一的男性,我得保护好你们,我不喝,就看着你们。”陆明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话听的苏酥和沈霓裳咯咯直笑。 许小氧嘴角抽搐:“什么年代了,还护花使者?” 陆明杰充耳不闻,点了盘沙拉自个吃的欢快,三个女人一张桌子差点都要干翻了。 “姐姐们,你们动静小点,附近有人看过来了。”陆明杰长手摁住桌子,上面的瓶瓶罐罐东倒西歪的,有的掉落在地上‘啪嗒‘一下碎了个干净。 第287章 沈霓裳粗暴逼供 沈霓裳和许小氧酒量没的说,苏酥酒量差,一瓶啤的一瓶白的就开始说胡话了,差点掉桌子底下了。 好在十点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沈霓裳一看是严景州的电话,立马接起来:“给你发个地址,你媳妇喝多了,过来接。” 严景州也不管手上有什么工作,立马合上资料,拿了车钥匙开了出去,三十分钟不到,就赶过来了。 男人黑眸一沉隐隐不快,看到小姑娘穿着羊毛衫,扎着马尾辫,脸色潮红,嘟着嘴喊着:“在陪我喝一点嘛,怎么这么小气的。” 许小氧呲笑:“小酥,你人都歪了,还怎么喝,跟你男人回家去。” 苏酥一跺脚,人立马倾斜,严景州见状立马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把人拉直;小姑娘生气了,用手指着:“许小氧你给我等着,我以后肯定喝倒你。” 沈霓裳哈哈大笑,把她的手指挪了个方向:“小酥,你指错人了,那是明杰。” 严景州低淳温怒的声音从头顶响起:“还认得我是谁吗?” 许小氧和沈霓裳碰了个杯,眼睛斜瞟着看戏,陆明杰嘴里叼着生菜,眨巴眨巴眼睛,三个人一同注视着。 苏酥抬起朦胧的眸子,身上的酒气掺着她独有的橙子香水,嗅起来带着点致命诱惑,她半眯着眼睛,这才看清楚了一些,不过怎么看都是有好几个影子重叠的。 小姑娘无法控制力道,原本想摸一摸他的脸,谁知道一巴掌‘啪‘的脆响,清里喝酒的人,顿时都怔住了。 酒杯半悬,目光如炬,大伙的下巴都砸地下了。 特别是许小氧和沈霓裳两个人,嘴里的酒都喷了出来,陆明杰好点就是吃生菜噎住了。 严景州黑眸幽深,低睨着小姑娘,浑身散发的冷气,足够冻僵周围人。 不等他说话,苏酥声音软绵绵的,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身子靠着男人才站的起来,呲牙笑的像个铁憨憨:“你是我……男人。” 严景州原本僵硬的嘴角,顿时瓦解,不过他极力压制自己愉悦的嘴角,只淡淡道了句:“算你有良心,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许小氧和沈霓裳都看呆了,杯子里的酒都空了都忘记倒满;能扇了严景州还好好站在这里的,怕是只有苏酥一个人了。 严景州将小姑娘抱走时还留下一句警告:“以后不许带我媳妇喝酒,除非有我在场。”男人临走还多看陆明杰一眼,兴许是瞅着他和他哥有几分像,心中不快。 - 送走了苏酥,清里又恢复了以往,各喝各的,不同于酒的吵闹,这里的音乐清缓,很舒服。 许小氧和沈霓裳喝酒很安静,都不是养鱼的人,喝酒杯底空;沈霓裳像是有心事,一杯喝的比一杯快,许小氧看出来了,急忙伸手拦住她的酒杯:“姐,你有事就说出来,照你这么灌下去,一会不用回家了,直接去医院洗胃。” “我没事,这点酒还弄不死我。”沈霓裳又猛灌了一杯,许小氧见着劝不动,只好陪着喝。 喝到半醉的时候,沈霓裳突然杯子猛放桌上:“老板,你这就是不是假的,怎么都喝不醉,快点真家伙过来。” 第288章 酒壮怂人胆,陆明杰大胆表白。 其实老板早就要打烊了,只不过看着他们喝的挺多的,消费多,不好意思上前催促,也觉得喝到差不多了。 他也知道喝酒喝不爽容易有脾气。 “这位女士,我们店可都没有假酒,是你酒量太好了,我们也要打烊了,你看……” 沈霓裳清醒的很,直接从包里掏出两万块钱,砸在桌子上:“诺~今天给我开一晚上,酒,上真酒。” 许小氧倒吸一口气,看着情况霓裳姐不喝爽是不会让走了。 反正她也没事,索性就陪着喝。 “姐,是不是陆明卿……” “别给我提他的名字,他就是一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他说和我就是朋友!”沈霓裳借着话口,一股劲就说了出来:“我去他大爷的朋友,你们见过朋友住在一个屋檐下吗?我们都住大半年了,还他大爷是朋友,我沈霓裳不缺朋友!” 沈霓裳手挥来挥去,给上酒的老板吓得脖子一缩,端了酒放桌子上,立马撤了。 陆明杰不禁一笑。 “你笑什么!陆明卿!你凭什么笑我!”沈霓裳站起身,指着陆明杰,很明显一届酒皇后,竟然醉了。 果然这白的掺啤的就是威力不一样。 陆明杰噎住,弱弱的:“姐,我是明……” “闭嘴!你们都是一家子的,我说你是陆明卿,今天你就是陆明卿!” 许小氧喝了口酒压压惊,好家伙指桑骂槐上了,这是没醉? 下一秒,沈霓裳撑着桌子,桃花眼瞪着陆明杰:“你哥不是个好东西,但是你是。” “额……姐”这算是夸人吗?陆明杰怎么觉得听着怪怪的,霓裳姐说他是个好东西?是个东西? “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但是你为什么不说出来,你要是再不说,到时候人都要跑了!”沈霓裳真是操碎了心,她现在看着这些小年轻不会谈恋爱简直是着急死了。 陆明杰猛的脖子上青筋都出来了,给孩子紧张的喝了口水。 许小氧凑过来看好戏,眯着眼睛朝着她抛媚眼:“没想到啊,弟弟都有喜欢的人了。” “快说说是谁,姐姐给你参谋参谋。”许小氧又灌了杯酒。 沈霓裳无声叹了口气,飒气十足的用桌角开了瓶啤酒递到陆明杰面前:“酒壮怂人胆,择日不如撞日。” 陆明杰眼神闪烁,喉结滚动了好几次,在她们俩探照灯的视线下,少年终于鼓起勇气,一把抓起啤酒‘顿顿顿‘的喝了个底朝天。 许小氧拍了拍他示意差不多行了:“你不是喝不了酒吗?一杯就倒的量,在这里逞什么能。” ‘duang~‘空酒瓶被陆明卿放在桌上,少年眸子变亮了一些,他用手背擦干净嘴角的酒渍,脸色绯红叫人看了微怔。 陆明杰转身看着身侧吃惊的许小氧,他跟随着意识说出了那几个字:“我喜欢你,小氧。” 不等许小氧反应过来,他的身影压过来,嘴唇上那股凉意袭来,让她猝不及防。 沈霓裳在一旁拎着酒瓶子转圈,转到台前,看着吓懵的老板,红着脸安抚:“没事的,小年轻,谈恋爱,激情到位就……啵儿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290章 严景州带着醉鬼回家。 严景州哭笑不得,莫名呲笑了好几声,俊脸上还有一丝隐隐的红,将车开进御菀之后,他侧头看了眼贴在车玻璃上的小姑娘,柔声问:“跟不跟我回家?” 苏酥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神智不清到了一定地步,她听到有人说话,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小脸拧巴在一起,嘀咕一句:“好吵~” “现在就嫌我吵,以后等我老了,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严景州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绕过车头,将钥匙扔给渝叔,到了副驾驶门前。 他缓缓的打开门,开了一条门缝之后,先伸手进去拖住小姑娘的头,随即才完全打开门。 照顾小孩得花点心思,他现在深刻明白这个道理。 男人解开姑娘的安全带,将人捞出来,信步走进屋里。 罗姨闻着酒味:“这是喝了多少?我去煮点醒酒汤。” 严少‘嗯‘了一声,抱着小孩上了楼,用手背压下房门手柄,漆皮鞋踢开房门,手肘怼了下墙上的灯光按钮。 将人放下之后,立马给屋子里开了暖气,他自己西装革履衣不解带,先给小孩把外衣脱了,这样睡着舒服。 男人给她褪了外衣,再把小姑娘的鞋子脱了,突然眉心跳了跳,这牛仔裤可怎么办? 不脱,谁穿着牛仔裤睡觉? 怪膈应人的。 脱,他担心小姑娘生气。 唉~猛然间他才发觉,自己什么时候做事犹犹豫豫的? ‘叩叩叩‘罗姨把醒酒汤送了进来,看着严少一脸不自然的给夫人掖被子,觉得奇怪,又不敢多问什么,关门离开。 严景州耳后发烫,身后藏着小姑娘的裤子,想起自己刚才那副做贼心虚的行径,顿时觉得诡谲。 自家媳妇,怕什么? 有了这话壮胆之后,男人似乎挺起了胸膛:“来宝宝,喝了醒酒汤就不难受了。” 严景州用勺子撬开小姑娘的贝齿,一勺子汤倒进去把小姑娘呛的直咳嗽。 苏酥咳完之后嗓子不舒服,开始蹬被子发火,两只手也不老实,好在严景州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手里的汤才没能撒在小姑娘身上。 无奈之下,严景州只能用嘴渡汤,她抬起小姑娘的下巴,把碗放下,手上还控制着她的手腕。 千辛万苦给她灌完了,严景州才看到她身上还有什么被子,全被她蹬完了。 一双白嫩长腿暴露半截出来,上衣是个短到肚脐的内衬,所以那个带花边的内裤一眼就看到了。 夜里风大,屋子里开了暖气很热,难怪苏酥觉得热,把被子蹬掉,严景州额头都流下细汗。 男人喉结艰涩的滑动,像个瞎子似的给小姑娘盖上被子,顺道把暖气关了,他去浴室洗了个澡,一洗就是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他准备了温热的毛巾,给小姑娘擦了擦脸,不准备帮她洗澡了,怕她喝了酒一会冷一会热感冒了。 还记得上一次不小心感冒,小姑娘人都瘦了好几斤。 再过两天就是苏酥十八岁的生日了,他最近一直在筹备,光选场地就够他挑的。 得给他的小孩一个特别的回忆。 第291章 无处不在的严景州。 次日,外边打了霜,全世界像是罩了一层雾,花花草草都像撒了细盐一样,别有一番风味。 严景州五点钟就醒了,他已经煎熬了两个小时,小姑娘一个翻身,无意间的顶膝,直接给男人来了个惊醒加闷哼。 他痛的差点从床上弹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涨红,大概缓了半个小时,他才深呼一口气。 刚醒男人声音有点哑带着点低淳的嗓音,轻轻的在小姑娘耳边喃喃:“酥宝,你差点了断了你以后的‘幸‘福。” 小姑娘睡的沉,耳朵痒痒的,像猫一样蹭了下。 就这样男人像个从内开始燃烧的木头,小火慢慢滋生,一点一点的烧的‘噼啪‘作响。 他能伸手推开小姑娘无辜的膝盖,但是他没有,因为那一刻,男人满脑子的猎奇和激动。 生理本能告诉他:我不想动。 苏酥‘嘤咛‘两声终于醒了,大概是七点多,她头重重的还不太清醒,抬眸看了眼貌似醒了很久的严景州。 声音软还带着一点恹恹的无力:“你醒了。” “嗯。” “那你怎么不起床?” “不想起。” “因为冷吗?是好冷,被窝里暖和。”说罢小姑娘貌似又靠着他睡着了,没过几分钟,小姑娘猛的问:“你在被子里藏什么了?” 小姑娘单纯没往那方便想,作势就要去摸,严景州刚脱口而出:“别摸。” 下一秒,男人全身红透,小姑娘从床上弹起身冲进了厕所。 - 苏酥火急火燎的下了楼,刻意的躲着他,看着她害羞逃跑的样子,严景州倒是心情舒畅,他用双手枕在后脑。 “迟早要知道的,夫妻嘛。”说罢男人自信的穿着子弹头裤衩去了浴室,他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优秀的身形,自恋之后发现洗漱台上有个黑色的小皮筋。 他盯了几秒,伸手拿了过来,在手里捻摩了几下。 - 苏酥早餐吃了两个鸡蛋,就躲进画室,她在手机上随便选了个图片,是颗大树,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画板就绪,画笔就绪。 小姑娘显示用棕色的颜料画了根直线,顿时想起了某个东西的触感和形状,立马手一抖,画笔掉在地上。 她脸红心跳,仓皇捡起来,拿去清水里洗了洗,看着弄脏的白纸,无奈撕掉扔了。 差不多扔了一地板的画纸,库存都没了,苏酥不可能在画室做一天,索性就出门,她像是做贼一样,先是用头伸出去探了探,觉得安全之后才完全走出来。 “夫人,严少问你要吃什么水果,他打电话叫人送来,最近天气干燥,虽然冷,但还是得多补充点水分。”罗姨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这个时候严景州应该去公司了,虽然见不到他的人,但是一听到这个严少这两个字也是吓了一跳。 “我……随便,都行,我出去一趟,买点东西。” 渝叔正巧在附近,他凑过来听到夫人说出去要买东西,立马回:“夫人,严少说他一会就回来,要不要等他回来……” “不用不用,我就是……去买点画纸,去趟文具店就回来。” 第292章 陪你我都有时间。 渝叔这才上了车,苏酥坐上车后才看到大门口行驶进来一辆红旗车,她瞪大双眼,脱口而出:“开车。” “啊……哦。” 小姑娘围着围巾,露出半张脸,扎着马尾辫,一身套装裙,看着就像个富家养的姑娘。 为了防止再出现画纸短缺的情况,苏酥一进文具店就问:“老板,你这里有多少画纸的库存?” 老板手里玩着游戏,头也没抬,随口说:“几百本。” “那我全要了。” “好……啊?!!!”老板手里差点掉了,一本画本可是六十几块,几百本那也是笔钱了,他顿时去点了点自己的库存,那一刻恨不得自己立马变出一大堆的库存,见着他着急忙慌生怕小姑娘跑了的样子。 苏酥哭笑不得:“没事,我不着急,你慢慢找。” “额哈哈哈哈,我没收过这么大单子,有点激动。”最后苏酥花了一万多买了一车的画本,渝叔和老板两个人搬了好几趟才搬完。 苏酥拧了拧眉,看着自己手里的余额,略微沉思,她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钱的? 是严景州转的吗? 那是什么时候转的呢? (某日,小姑娘在浴室洗澡,严景州听到她的手机响了,也没有想看,就是随便一瞟就看见许小氧氧发来了短信,内容无非就是姐们的对话,严景州没有打探她隐私的行为,只是突然见着小姑娘的余额就剩下一百多,随手就汇了几十万进去。为了不让她知道,男人删除了转账信息。) 苏酥上车看了余额:“我卡里还有两万块钱,干嘛要给我这么多钱?” 渝叔听着夫人嘀咕,不知道她说什么,想着就顺嘴唠嗑一下:“夫人,你买这么多画本,用的完吗?” “应该用的完,我不想再去买,所以屯一点。” “夫人是艺术家,我个大老粗不懂。” 苏酥忍俊不禁:“渝叔,很简单的,多看看就会,再就是想要学就会,有些人天生喜欢一样东西,那就坚持就成了。” “是啊,我年轻那会喜欢开车,觉得会开车特帅,现在果不其然就开一辈子车了。” “渝叔以前开货车是吗?” “嗯,老长了。” “那很厉害啦,一般的司机可开不了货车。”苏酥很捧场,渝叔笑的很开心,满足男人的自尊心。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到了吃饭的点,一进门就看到严景州在等她吃饭了,男人抬眸,浅笑,嘴角一个微微的弧度:“回来了,洗手吃饭了。” 苏酥有些别扭,还是坐下了。 “去买画本了?”男人挑起话口,给她碗里夹了块嫩豆腐。 苏酥埋头吃饭,轻轻‘嗯‘了一声。 “还缺什么吗?我给你买回来,颜料什么的要不要买一些?”男人拨了几只虾放在小碟子里,推到小姑娘面前;他一边说着一边做,很是熟稔,一点都不觉得是小事,反倒是什么都想的周到,把她照顾的很好。 “颜料还有,不过也可以买一些。” “好,一会带你去买成吗?顺带带你去看电影。” 苏酥抬眸看了他一眼:“你有时间看电影吗?” 严景州见她没及时吃虾,就用筷子夹了块递到她嘴边:“陪你,我都有时间。” 第293章 遇见你之前,我是单身主义, 对于他随口而出的情话,苏酥依旧是没有抵抗力,再加上早上的羞愧的事,她简直要爆炸了。 严景州知道她有些害羞,才会变成这样,所以就大胆安抚:“没事的,酥宝,以后迟早要互相了解。”他‘了解’两个字说的特别清楚,以至于听到苏酥耳朵里变了味。 苏酥涨红了脸,怒瞪着他:“严景州,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西装革履一身正气,那天不正经?”严景州手里夹着虾碰了碰她的嘴唇:“手要酸了。” 小姑娘这才张嘴,她嘴里还没嚼完,男人又夹了虾递到她嘴边:“这个虾里面有人体需要的维生素,你得多吃。” “嗯。” - 吃了饭,严景州就带着小姑娘出来看电影,她不知道看什么,就想说看当下最热的。 严景州也随意,他牵着小姑娘坐在六排中间的位置,小姑娘抱着爆米花,他拎着饮料,坐好之后,电影就开始放了。 漆黑的环境下,严景州始终握着她的手,苏酥去拿爆米花都要反着手,她想要挣开却被男人握的更紧了。 他低头小声说:“乖~太黑了,我不抓着你,怕你被人拐跑了。” “呲~这么大的地方,我能跑哪去?” “之前发生太多事,我不放心。”说罢,男人给她投喂爆米花,不用小姑娘说,他还知道不时要喝一口饮料。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真的洞察人心的眼睛,也难怪他这么厉害,有时候苏酥真的在想,万一严景州没有喜欢她,喜欢世界上任何一个女孩子,只要他肯追,没有追不到的。 电影里的主人翁在接吻,情动萌生,动听的音乐也响起了,苏酥倒是不觉得尴尬,她已经觉得很正常,她侧头看着严景州,靠近了一些。 严景州以为她要主动吻他,还有些小激动,谁知小姑娘是靠近他耳边,小声道:“你除了喜欢我之外,还喜欢过谁?” “没了。我就喜欢你。” 苏酥压着嗓子:“那如果那时候我没有出现,你现在是不是已经结婚生子了?” 电影屏幕上印着蓝光,男人侧脸凌厉,黑眸藏着柔光,他贴近她的耳畔:“遇见你之前,我是单身主义。” 苏酥顿时觉得耳朵都要酥了,她听过严景州讲过很多情话,唯独这一句她十分受用,黑暗中她羞红了脸,小手拉了拉他,湿热的吻落在男人薄唇上。 他喜欢侧身偏向她,身子总是半倾斜,看着霸道又令人心悸,俘获一个女孩子的心正好可以。 “宝宝~可以提个不过分要求吗?” “你再亲我一下,刚才我没感受到。” 苏酥听话又‘啵‘了一下,谁知道严景州死皮赖脸,他就差做坐苏酥的座位上了整个人都斜过来,小声央求:“再亲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不要,你说话不算话。” 两个人闹的有点凶,顿时身后的人不乐意了。 “注意点,这是电影院。” 苏酥使劲推着他,严景州这才坐直了身子,他侧头瞟了眼身后,一个眼风吓得身后人不敢再啃声。 第296章 沈霓裳你爱惨了陆明卿 许小氧放下筷子,她没了食欲再去吃方便面,任凭锅里的食物沸腾煮出白沫,也不关火,她往锅里又放了些水,站在煤气炉前。 此刻,一向直来直去的许小氧竟然躲在厨房,没勇气出去。 都说男人最难忘初恋,许小氧记得自己歌词里写过:什么破狗屁爱情。 现在想了想,还真是什么破狗屁爱情。 她只要一想到陆明卿一个扛着这么大一件事,撑起陆氏集团就心里难受,再想到那次他在野林被狼咬的事,更是哽咽的说不出话。 “我今早看到我们中学学校附近的草莓园有了很多草莓,很多人去采摘,他们多傻,刚出的草莓肯定很贵,不如等过几天去摘。”陆明卿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一个在客厅说了这么一通话:“这句话是苏酥以前说的,我还记得当时我说:晚一些就会错过好的草莓。” 男人声线持续走低,越来越哑:“十几年太多回忆,我一个人在回忆里打转,分不清现实虚拟,草莓年年有,人却不见了。” “陆明卿,我们合同解除。”沈霓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衣服看似整理过了,就是红发有些凌乱,眼底也是红的,女人没有看沙发上的男人一眼,声线不含一丝温暖:“如果我没猜错,这就是你今天来的目的,和我解除合约,不顾一切利益。” “就算违约要的是整个陆氏,你也要解约的不是吗?” “你不会这么做的,霓裳,你根本不坏。” “呵~我沈霓裳坏不坏,陆明卿你怎么会知道?我告诉你,我就是个彻底的坏女人,只不过在你面前尽善尽美罢了。”女人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把陆明卿的东西,从我的庄园扔出去!” “陆明卿,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各自走各自的,我不去找你,你也不要来找我,至于那块地皮,老娘赞助你了。”沈霓裳‘哐‘的一声出了门,她一直忍住没有在陆明卿面前掉眼泪,走出门后眼泪才‘啪嗒啪嗒‘滚落。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一味的付出除了贬低自己没有任何的结果,就算是深刻明白这个道理,她也忍到现在不得已才为之。 如果有人现在站在她面前说:“原来你爱惨了陆明卿啊。” 沈霓裳不会否定,只会觉得鼻子一酸,眼泪立马会夺眶而出。 她叫了计程车,坐在后座一直默默流泪,一声不吭看窗外,司机不时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情况,不免担心:“小姑娘失恋了?” 沈霓裳呲笑一声:“没恋呢。” “那就是暗恋对象跑路了?” “司机,你再问我要给你差评了。”沈霓裳语气轻松,并没有威胁的意思,他哈哈大笑:“要是给我差评你能不哭了,我倒是也不介意。” 沈霓裳眼泪止不住的流,听听,就算是陌生人都可以给她温暖,为什么陆明卿…… “我儿子是交警,在这一片巡逻,我见着姑娘是个心善的面相,如果单身的话要不要考虑一下?” “师傅,实话告诉你,我是个坏女人,你就不怕我把你儿子带沟里去?” “那倒不会,我儿子他正气的很。”司机说着就在路边停车,沈霓裳看到路边有个身形健壮,穿着交警服的正气男人,他正在给路边违规停车的人贴罚单。 第297章 沈霓裳的新恋情方向 突然身后喇叭响起:“儿子,我瞅瞅我车后座的姑娘好看不,给你做媳妇要不要?” 那个男人戴着警帽,五官很正,不像陆明卿那样好看,但是看着舒服,听了他爸这话之后,褐色眸子投向沈霓裳,他常年累月在外,皮肤是小麦色,不好意思起来耳朵尖尖有点绯色。 “爸,我在工作,你乱停车,我等会要给你贴罚单的。”男人被沈霓裳看的有点不知所措,借着说他爸的机会,多看了沈霓裳几眼。 老实男人很好猜透他的心思,他看到这个姑娘眼睛泛红,神色复杂,想来又是自家老爸乱牵线,男人呵斥:“爸,你不要乱牵线,我知道我三十了要找老婆了,这不是忙吗?” “你挣那么多钱干什么?我连个孙子都没得抱。”司机说的就来气。 男人立马威胁:“你再停在这里,我要给你贴罚单了。” “贴贴贴!还不是你自己交钱。”司机开车走了,走出几米后,立马笑脸相迎沈霓裳:“姑娘,我儿子不错,个高人老实就是不会谈恋爱,在学校我不知道,他出来之后我就没见他谈过,你说说三十岁了,还不结婚,什么事嘛!” 沈霓裳竟敢司机这么一闹,心情貌似好了一些,她浅笑了一下:“会结的,好男人总会有姑娘惦记,师傅你就不要着急。” “不能不急啊,我都快六十岁,了,不能等我七十岁再抱上孙子,我那时候没精力又身体不好可就不知怎么整了。” “姑娘我儿子不错的,你要不要留个电话?”司机再三提出,沈霓裳都是礼貌拒绝:“我有喜欢的人。” 只不过他不喜欢我罢了。 虽然不喜欢我,但是也不影响我依旧喜欢他的心。 沈霓裳下了车,她没有给差评,还是给司机来了个五星好评。 自从那件事后,沈霓裳很少去紫金庄园住,她的房产多了去了,有的地方自己都不记得,如果不是看到莫名多出的钥匙,她还真是想不起来。 有钱人就是无聊,她在一堆钥匙里抓了一枚钥匙,看了眼钥匙上贴的地址小条,开着车就去了这个地方。 浦东花园,一个靠近江边的小区,配置不算高,但是也不低,楼层在十七楼,沈霓裳到了楼下才忆起这里当初为什么会买下。 好像是因为这个地方是看江边烟花最好的地方。 周六的时候,江边会有固定时间放烟花,很多人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看,沈霓裳不愿意凑热闹,所以就买了个房子。 现在看来房子里就除了几个简单家具,什么都没有。 她大致掠了下,原本想打电话叫人送来用品,突然看到楼下一家人各自拎着袋子,像是从超市回来的。 生活气,沈霓裳每次看到都觉得那是她没有的生活气息。 索性,她就没有打电话,自己拿了钥匙出了门。 车子停在路边,她忘记时间,老远就看到有人在给她的车子贴罚单,沈霓裳对罚单没什么心情起伏,只不过看到开罚单的人顿了顿神。 “你是李师傅的儿子。”沈霓裳浅笑嫣然。 交警大哥有一刻失神,没等他说话,沈霓裳看了眼罚单,怒了怒嘴:“第二次见面,你就送我一张罚单。” “额……女士,这里不能停车。” “我晓得了,不是已经给我罚单了吗?” 沈霓裳刚打开车门,她想起一件事,回头看着交警:“我的分都扣完了,交警哥哥能帮我开下车吗?” 第310章 就抱一会…… 苏向鲤和谷容夫妻两人自家开的民宿请了个临时工看店,匆匆提了个小包装了几件衣服,随后夫妻打了个车到了机场。 排队登记的时候,检票员看了护照之后,就立马召来一个引导员,领着他们夫妻两个到了一架飞机前。 见识过豪气的,没见过这么豪气的,一架飞机就接她们俩夫妻? 谷容原本是不待见严景州的,心道不就是个只会花钱的首富嘛,她又不是见钱眼开的女人,而她见到眼前这架势时,心里也有点动摇了。 真的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呀。 谷容觉得被人重视,心情自然不错。 坐上飞机之后,就有空姐上前服务,苏向鲤自认为不是俗人,但是真没有这么一个飞行体验,整个机舱的座椅全拆了,装修的像酒店客厅一样,金碧辉煌家具齐全,有床有沙发还有桌子椅子…… “老婆,我和你说的没错?”苏向鲤转了一圈,端起红酒杯饮了口:“斯~哈~这是好酒。” “老公,我有点不敢相信……”谷容一直站着不敢动,大脑短路。 “不要慌,老婆,坐下来喝点酒,等飞机一落地,咱们就可以见到女儿了。” – 万里无云,雪如细盐,薄雾弥漫的一座古堡–御菀。 严景州亲自开车,带苏酥出去吃了顿饭,看了个电影,在他一阵迷惑行为之下,时间从早上的八点一转眼就到了晚上的十点。 男人将车停在御菀的铁门门口。 “酥宝,我想给你一个特别的生日,十八岁是一个特别的年纪。” “我选了很多地址,选了改,改了远,我在想你会喜欢什么?我要给你一个比较梦幻的生日。” 男人将车熄火,双手放在膝盖上,他的话很真挚,声音低淳透着男人独有的嗓音,严景州很少说这种话,对于如此清醒状态下,一个成熟男人说这种话,无疑是种勇气。 “是你,我才有了家的感觉,苏酥,我的心永远偏向你这一边。”严景州侧头看着她:“我永远爱你~” 小姑娘星眸闪着细碎,心脏跳动的声音震耳欲聋,男人的话从耳入心,黑眸闪烁,温热的大掌握住她的手。 “我很爱你~” 苏酥咽了咽口水,耳朵很热,她轻轻扯了扯男人的手,勾了勾他的脖子,樱唇附上。 她耳边一直响起的是严景州的那句:我很爱你~我很爱你~我很爱你~ 就像春天里落入湿润泥土里的小树苗,经春风一吹,小树苗破土而出,爱意滋养着它,小树苗欲有撑天之势。 苏酥推开沉醉入迷的男人,轻踹着:“小洲哥哥~我看到……院子里很多人拿着相机……” 严景州伸手解开小姑娘的安全带’咔嚓‘一声,安全带抽走,他手臂一用力,把苏酥从副驾驶位捞到他腿上。 少女微微惊叫一声。 “宝~你知道一个男人看得到吃不到的什么心情吗?”他圈的很紧,两人几乎毫无缝隙。 小姑娘羞涩埋在颈部,难受发出一点声响也全部收入男人耳朵里。 “哼……”少女从鼻子里不经意发出个声音。 男人喉结滚动,干涩如火烧:“就抱一会~” 第311章 和我订婚,让我好好爱你 苏酥乖乖坐着,羞涩不已,在他耳边弱弱问一句:“可以了吗?” “再坐下去,你不是更难受?” “呲~媳妇,你怎么知道我难受?”严景州被人揭穿,没有一丝羞愧,反倒成了个调戏人的流氓。 “就……听到……看到……感觉到的……”苏酥凉丝丝的手捂住男人的眼睛,她不喜欢撒谎,所以实话实说,不过就是这实话,才让人难为情。 “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感觉到什么?”严景州也任凭她捂住眼睛,嘴角坏笑。 苏酥愕然怔住,也不记得是那天,她半夜醒来后,发现身后的男人不见了,屋子里光线暗,浴室里有灯光,她抬眼望去,顿了两秒,然后头发差点竖起来。 什么时候浴室的门变成了透视的了? 画面简直脑充血,严景州光身子坐在马桶上,他…… 小姑娘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只觉得看到喉咙干涩,满脸通红,随后听到男人闷哼一声。 没多久,严景州开始打开花洒,冲了个澡,系好浴袍从浴室出来。 苏酥保持着原来睡觉姿势,深更半夜,她竟丝毫没有睡意,满脑子全是严景州在浴室里泄火的画面。 她曾经有被许小氧逼着看了带颜色的电影,许小氧本着扩充人生知识领悟的目的强行给苏酥上了一课。 车里的气氛愈加火热,严景州逼迫她说出来,苏酥死咬着不开口,最后男人伸手扯下捂住他眼睛的手,黑眸幽深直探少女心底似的。 “嗯?” 苏酥气的在他脖子上咬了口,贝齿印记顿现,严景州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一声不吭。 一副享受的样子,令人费解。 “我房间里的玻璃是不是你给换的。”这无疑是种提醒,小姑娘只要想到自己洗澡的时候,都被看光了,就很是气愤:“你什么时候换的?” “就换了半个月。” “你……是不是都看光了?” “呲~小宝,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还羞个什么劲?” “严景州!” 车窗外‘咔嚓咔嚓’的照相声,苏酥立马将头埋在男人胸口。 “苏酥,你愿意成为严太太吗?和我订婚成不成?” “所以你今天……是要和我求婚?” 男人打开车门,牵着人下车,原本不太光亮的院子顿时乍起光芒,正中间一道红毯,天空下着小雪,红毯周围架着摄像机,很有序的工作,不喧哗。 严景州的手牵着她,回头浅浅看着她笑。 周边还有亲友团,她看到许小氧和霓裳姐大举酒杯,眸子含泪,笑颜大开,也看到陆明杰和陆明卿隔的很远,喝着闷酒,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自然也看到了严敏敏那张发青的脸。 在红毯尽头有个圆台,上面白纱萦绕,周边桃花朵朵,男人单膝下跪,打开手中一个小盒子,他目光赤诚:“苏酥女士,先祝贺你十八岁生日快乐,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下去吗?” “和我订婚,让我爱你~” 小姑娘眼含热泪,伸手点头,男人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正合适。 第312章 苏向鲤谷容夫妇回国 严景州起身,半拥着小姑娘,周围的白纱拉起,四周来的都是认识的人,不多不少,院子里站的满满当当,从红毯的尽头有两个人推着一个五层高的蛋糕缓缓走来。 蛋糕用的是梦幻金,浅浅的金,像冬日穿过云层,撒下来的一缕阳光,最上面有两个用翻糖做的人偶,看得出是按照严景州和苏酥的原型做的。 苏酥泪水打湿了眼眶,泪珠滑落下来,视线才猛然清晰,她捂嘴失声。 是爸妈。 像是有一个世纪没见一样,眼前的人是记忆中的样子,牵动人的情绪,寄托着人的思念。 “闺女,生日快乐~”苏向鲤声音也微颤和谷容两夫妻早就老泪纵横,毕竟事是他们做错了,不过有这个结果也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 苏酥抽泣的说不出话,她扑进苏向鲤和谷容的怀里,这些日子里她所有的委屈和思念全部以泪水的方式诉了出来。 严敏敏差点把牙咬碎,粉拳几近攥碎,她单眼敢怒不敢言,站着观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向别人求婚,对严景州的心思已经超过了喜欢,更像是种变态的占有欲。 她年幼就被严景州各种嫌弃,她又是讨好型人格,时间久了人格扭曲,也在不知不觉中转变了性格,面对严景州有些极强占有欲。 她歹毒的眼眸撞上严景州,瞬间收敛,转身离开。 – 严宅。 客厅里坐着严老爷子和严正南,他从医院出来之后,心态好了很多,自己有时间就种种花种种树,心情也大好;此刻,客厅里气氛沉寂,严敏敏刚从御菀回来,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老爷子。 “胡闹!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严老爷子大喊了一下:“去!明天必须让臭小子给我回来,不然……不然……就是要我的老命。” “爸,为什么一定要逼他?他是一个人,不是你养的畜牲!” “他是我们严家唯一的香火,难道你就想看到他过的不快乐吗?” “让我去接受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这就不可能!”严老爷子一直撅着婚事,他气的杵拐杖的手都在抖。 严正南摇了摇头,自己动手推着轮椅走了:“爸,你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有错。” 这个结果就是严敏敏想要看到的结果,她冷笑的散场,然后走到一道房门口,敲了敲门:“是我,敏敏。” 慕雪之自从来了严宅之后就几乎没见过她出过房门,严敏敏自然早就发现,她之前觉得以慕雪之现在这个状态,估计让她给严景州提鞋都不配,严北征还妄想让慕雪之嫁给他? 可笑。 严敏敏一直没把她当成竞争对手,反倒是现在苏酥这个强而有力的对象已经上房揭瓦了,而她才想起自己还有个绝招。 房门打开之后,慕雪之只露出半边脑袋,神色恹恹无神,不谦虚的说这个画面有些诡谲。 “雪之,你看新闻了吗?”严敏敏自己都得吓一跳,不过还是按照自己想法去做。 “新闻?”慕雪之反正有些激动,原本沉默,此刻瞳仁放大,神色凝重,带着不自然的颤抖。 第313章 严敏敏诱惑慕雪之 “什么新闻!?是什么新闻!你快说快说呀!”慕雪之敞开大门,骨瘦如柴的手擒住严敏敏的手臂,她圆眸怒瞪,脸色铁青,已经和常人有差:“是不是张伟平没死,他是不是拿照片威胁我?!!” 严敏敏把她的手扣下来,半眯着眼睛:“张伟平……是谁?什么照片?” 慕雪之大喘气,双手插进头发,精神大奔溃,嘴里一直念着:“4728……4728……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4728是什么意思?雪之,你要杀了谁?”严敏敏左右看了下,没人直接将她推进房里。 她嗅到了一丝不寻常,慕雪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和这个张伟平有关。 “你是谁?你不要过来!你……” 严敏敏觉得现在威逼是没有用了,所以她扯着笑容满面,柔声的靠近:“雪之,我是敏敏啊,我们从小就在一起玩,你忘了吗?” “我不认识你,不认识你,你是坏人……你走开!” “我不是坏人,我是来帮你的,雪之,你的东西要被抢走了,你不是喜欢严景州吗?他已经和别人订婚了,你怎么还能躲在这里?” “我喜欢严景州……谁要抢……我喜欢严景州,不能被人抢……” “对,就是这样,严景州是你的,你不能再躲在这里,你要去抢回来,老天爷是公平的,你已经失去很多东西了,不能再失去了……” “没错……没错……我不能再失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要抢回来!哈哈哈哈哈哈没错!” 严敏敏附耳和她说了悄悄话,随后起身朝门口走去,这时医生才匆匆赶来,他拧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严小姐,对慕小姐做了什么?” 慕雪之坐在床上哈哈大笑,眸子里猩红,嘴里诡谲的咧着,身上衣服还算干净,就是有些褶皱,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穿裙子,只穿裤子。 “医生管的有点多,我们姐妹叙叙旧,说点什么也不用和你报告,不过你来的正好,雪之似乎又得打镇定剂了。”严敏敏挑了挑眉,很是得意的笑:“麻烦你了。” 医生不和她多语,从药箱里拿出针,很快给慕雪之注射了一针。 严敏敏走出房门,身后慕雪之的笑声渐渐变弱然后消失,她眼眸里尽是狠厉,推开自己的房门。 打开手机,掏出来的新闻都是有关严氏集团公开未婚妻的,再就是一众人渲染严景州和苏酥的恋爱事迹。 她冷笑,把一个负债十亿的家庭,渲染的这么浪漫,严景州为爱痴狂,不愧是站在a市金字塔尖的男人,这等气魄无人能及。 “苏酥,让你嚣张几天,只有被捧的越高,被摔下来的就越惨。”严敏敏差点把手机碾碎,她能等,毕竟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不差这几天。 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 此刻的御苑褪去人潮,留下古堡金碧辉煌,苏酥止住了哭,眼睛红彤彤,坐在苏向鲤和谷容的中间,她嘟着嘴:“你们为什么丢下我?难道我就那么累赘吗?我也可以挣钱~” 第314章 老丈人不醉不归。 “你们知道我这半年来有多想你们吗?”说着说着小姑娘眼泪‘哗啦哗啦‘往下掉,她抽噎着,像个唠叨的小老太太一样说个不停,谷容是个女人,感性的很,见着女儿哭,自己也泪流不止。 两个人一起对苏向鲤拳打脚踢:“都怪你爸,他非要信什么朋友,搞垮了公司不说,还背了一身外债。” “对对对,两个祖宗,怪我怪我……哎呀你们别哭了。”苏向鲤挺直胸膛,任凭媳妇和闺女对他进行群殴。 他伸手朝着站在一旁的严景州,挤眉弄眼:“女婿,麻烦给我递一下纸巾。” “好~”严景州虽然见不得苏酥哭,但是眼下也分的清,她是开心的,虽然哭的有点凶,不知道明天眼睛会不会肿。 男人实在看不下去了,拿了纸巾递给了苏向鲤一些,自己也拿了一些,他自然的弯腰,给小姑娘把脸上的泪水擦了擦,完事还摸了摸她的头:“别哭了,小祖宗,眼睛还要不要了?” 苏向鲤愕然,谷容更是怔住,她不自然的用手背擦去脸颊上的泪,假意咳嗽了几声:“那个……你是叫严景州?” 谷容突然厉声开始问话,严景州也大方点头,微微正了正身:“阿姨你好。” “叔叔好,正式结束一下,我是严景州,现在是苏酥的未婚夫。” “哼~这件事你也没有和我们商量,我们还不知道你是不是一个值得我闺女托付终身的人。”谷容依旧保持初心,言语犀利:“现在哪个男人不是一有钱就四处沾花惹草,处处留情的,我可不希望我闺女进什么火坑。” 苏酥小心翼翼的拉扯着妈妈的衣角,她弱弱的出声:“妈~景州不是那样的人。” “你说不是就不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苏向鲤有些理亏,毕竟自己十亿的债款都是严景州还的,当初虽然是因为苏酥的护照来不及办理,才无奈托付给严景州照顾的,但是最后没想到会照顾出一个这么大的女婿出来。 “女婿,你别介意,我老婆她就是担心闺女,没坏心眼的。” “没事,我能理解。”严景州始终态度保持着浅笑,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大方得体的总裁大人,他站起身,用手捂住心口,诚恳语气,低淳嗓音:“我们严家祖上多是将军统领比较多,都是些忠诚义气之士,不搞偷鸡摸狗的事,我也绝对对苏酥忠诚。” “好!”苏向鲤和严景州两个人趣味相投,都是生意人喜欢侃侃而谈,他揽过女婿的手:“哎呀,我是心心念念的想和你喝一杯,今天又是我闺女生日,必须整点。” “妈~景州真不是那样的人。”苏酥没在哭了,偶尔一下抽噎像个小可怜一样哀求这自己的母亲;谷容余光看了眼自家闺女,这幅向着严景州的模样,很是愤慨:“你就这么喜欢他,我告诉你,千万不要被男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有钱的男人更容易变坏。” “妈~你还记得小洲哥哥吗?是不是有点印象?”苏酥略微带了点转移话题的意味:“严景州就是小洲哥哥,十年前我迷路的晚上,是他背我回家的。” 第315章 酒精亲吻 谷容听完闺女的阐述,心底里才有了底,要是说起之前的小洲,那她还真是有点印象,那个沉默不语的小男孩,应该是十五六岁的样子,虽然那时还没张开,但是现在一看严景州的轮廓,还真是有带你出路。 “他就是小洲?”谷容还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事实好似就是如此;登时就觉得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十年前是小洲送苏酥回家,十年后的严景州更是凭一己之力护住了苏家三口。 谷容还有什么好说的,她握住闺女的手,摩挲了几下,她看了看在餐厅和苏向鲤把酒言欢的严景州,随即附耳苏酥:“你们现在是睡在一起吗?” 小姑娘有点难为情,但是面对母亲的质问,又不得不说实话,话有些难出口,她就抿唇点了点头。 谷容有点激动,她差点音调拔高:“那!……”察觉到不对劲之后,她立马压低声音:“那你们……” 苏酥知道妈妈要问什么,她羞红了脸,立马打断:“没有,妈妈我们没有。” “哦~”谷容很明显的松了口气,她频繁眨了下眼睛:“你现在也成年了,有些事我和你爸也说不得什么,你还在上学,那什么……记得要做安全措施。” “?”苏酥一个头两个大:“妈,你在说什么?” “啊?我说……额……我说坐了一天飞机有点累了,我收拾一下先去睡了,你叫你爸别喝了。”谷容随便丢了句话,匆匆跟着罗姨去了客房。 - 半月清冷,小雪簌簌,世界银装素裹,屋子里开了地暖,暖烘烘的。 严景州喝了点酒,但是没醉,回到房间的时候,刚打开门,就迎面撞进来一个软乎乎的姑娘。 她身上有丝橘子软香,奶焦色的长发及腰,浅粉色的睡裙是绒毛质地,摸起来像动物皮毛的感觉。 “嗯?媳妇,你这样投怀送抱我可受不住。”严景州稳稳接住,他伸手将门关上,酒意清浅不醉人,倒是小姑娘的身上的香气氤氲在鼻尖直挠人心。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真的很谢谢你景州。”苏酥微微抬起眸子,看到男人性感的喉结和凌厉的下颌线,屋子里开的暖光,男人身上笼罩着的浅色金光,黑眸蛊惑人心一般看着小姑娘。 “想要谢我,不得拿出点诚意出来吗?”严景州突然矮身抱起她,朝着沙发坐下,让苏酥跨坐他腰上,男人的白日梳好的头发此刻有几分凌厉搭配雅致的西装显得有些雅痞。 他坏笑的紧紧放在小姑娘腰上的手:“诚意呢?” 苏酥抿了抿唇,有时候真觉得他像个流氓,但他有遵纪守法,是不是还捐款赈灾,妥妥是一枚好公民。 “总是亲你不会腻吗?”不知道其他情侣每天的接吻次数是多少,但是严景州天天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时不时逮着就得缀一口。 “怎么会腻。”严景州突然靠近,气息扑面而来,小姑娘呼吸一滞,紧张的抓着他领口的衣料。 酒入口有点微微的辣,舌尖上酥酥麻麻的,苏酥一直不明白酒有什么好喝的,又苦又涩的,吃起来喉咙都辣辣的。 第317章 一号技师按摩劲太大 “酸就证明有用,媳妇,你看你经常坐着画画,这腰部的肌肉……”严景州说着手曲折关节从下往上推,顺着苏酥的脊椎。 小姑娘闷叫了一声,两只手抓紧被子,她的小脸都瘪红了,声音断断续续:“别……欸……景州别弄了,好疼啊。” “这才哪到哪啊,一般得半个小时呢。” “啊?”苏酥咬着枕头,眼眶里都积赞了些泪,她时不时痛叫一声,严景州听的喉咙的干涩了。 他大概摁了十几分钟,摸着媳妇的背部肌肉完全放松了之后才停下来,男人的肌肉硬一些,时常用所以时间久,小姑娘平日里就没怎么锻炼,所以按摩的时间不需要太长。 “是不是觉得舒服很多?” 苏酥撑了撑腰身,的确是不一样了,她小脸皱着,那股子酸痛还没有完全褪下,咬牙在被子里踢了他一脚:“用那么大劲做什么!” “哎呦,媳妇你是真下得去脚,照着大腿根踢,还没开张呢。”严景州抓住她的脚踝,一拉就把人拉进怀里。 苏酥被按摩按的浑身软绵绵的,一身没劲,眼下这情况没只好求饶。 “成成成,你一服软我真是没办法,你别在我耳边哼哼唧唧的,我真是受不住,媳妇~” – 冬日初阳,薄薄浅浅的一层,就这点子温度,覆盖的冰雪丝毫没有消散,只不过在细细的雪盐上附着一层金光。 严景州一个人躺在床上,睁眼后竟发现身侧没人了,他撑着身子起来,喊了一声:“媳妇~” 无人应答。 男人没了睡意,起床打开浴室的门,他又唤了句:“媳妇?” 自从放寒假之后,小姑娘就没早起过,所以严景州觉得有点惊奇,他挠了挠头,靠近窗边才听到细微的声音。 “爸~这就是你的惩罚。”小姑娘的声音脆脆,在整个院子里回荡,她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围着灰色围巾,带着毛线帽,手套雪地靴全部武装,一家子在雪地里打雪仗。 “你们娘俩攻击我一个这不公平。”苏向鲤左躲右躲都无处遁形,那雪球左一个右一个,砸的他最后缴械投降,直接躺在雪地里。 “哎呀……只能这样了,来~用雪球砸!我还受得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谷容一个人躲在雪堆里滚出个大雪球,越滚越大,她喊了句:“闺女。” 苏酥立马跑过去,两娘俩扛着大雪球直接砸在苏向鲤的身上。 “哎呀~我去~” 站在五楼的严景州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底涌上一股暖意,嘴角浅浅勾着,俊朗脸庞如同神凿一般,他看了挺久的。 视线不离小姑娘,她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耳边,玩的忘我,她跌在雪地上,对上站在五楼窗边的严景州,她展开笑颜。 苏酥团了个雪球,团的很紧很紧,然后朝着五楼的玻璃砸去。 严景州眼底藏着笑意,看着楼下的小姑娘养着糯白小脸,樱唇张张合合,朝着他招手:“下来呀~” 落光了叶子的柳树上,挂满了毛茸茸亮晶晶的银条;四季常青的松柏堆满了蓬松的雪盐。 冬日,在御苑的院子里有这不一样的温情。 第326章 两父子的时空对话。 严正南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门关上那一刻,他黑眸一沉,两父子相视无笑,寂静的像两家人。 “爸,这么多年我也恨你吵了很多架,大半辈子都这么过来了,总是吵我也累了。”严正南两只手自然的垂在轮椅扶手上黑发中掺着几根银丝,他现在也年过五十了,也是半百的人。 “现在景州依您暂时不和那小丫头结婚,我不知道您一直要坚持什么?按照您的想法,现在让景州去娶慕丫头,您觉得合适吗?” “家里原本就零散,没有女人在,几个老爷们脾气硬,景州更是自从管公司之后,一年回不了几次家。” “有什么事比让子孙开心更重要的。” 严老爷子少有的沉静,他浑浊的眸子里闪着细碎光,白发显得有些沧桑,说上来严北征的媳妇也是早早去世了,那时候天下不太平,所以死无全尸。 他戎马半生,领着严正南安定在a市,旧社会里的那一套他是一点没忘,说上来严正南的婚姻也是他先应下的。 那时候王曼的家族是a市的大户,算的上是商业联姻,王曼是个正儿八经的名媛,但是严正南那会儿正巧年轻气盛,家里越是安排什么他越是抗议。 其实也不是看不上王曼,只是认识的方式不对,不夸张的说,两个人举办婚礼的前一天才见上第一面。 严正南自认是个意外,虽然那时不想承认,但是的确对王曼上心了。 严北征和严正南一直水火不容,所以他对王曼越是上心,就越觉得自尊心过不去。 所以他开始在外玩,久久不归,最后玩过火了,冒出个严敏敏。 带严敏敏回家的那天,严正南躲在厕所删了自己一巴掌,那一刻他真真实实认识到自己的心,当他看到王曼强忍着泪水,拉过严敏敏摸着她的头时。 严正南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人。 这么些年来,他时常脑海里浮现王曼的笑容,笑容从起初的欢喜到后来的强颜欢笑,起起落落,心里每次想起都紧的呼吸困难。 永失所爱,不幸的开始。 他已经尝试过了,不想再让自己的儿子重蹈覆辙了。 严正南脸上两行泪,声音不颤不抖,他几十年没在父亲面前哭过,强忍着脖子上青筋都出来了。 “爸~当初我怪你把王曼嫁给我,是因为那时候我没有喜欢的人,单纯不想让你控制我,后来我发现王曼好像不错,我喜欢她,我死鸭子嘴硬不想承认,伤了她的心。” “我很后悔做了错事,但是我更后悔没有好好对她。” “爸~我希望景州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生孩子,有个快乐人生,不要像我一样的后悔。” 屋子里潜入几寸月光,银银月色清凉冰冷,雪一直没停,再过上几日就有过年了,偶尔都会听到窗户外远处有人放烟花,鲜艳的花在空中炸开,下一秒即可消失在落雪的空中。 极美极艳。 墙上的钟‘咯噔‘响了下,十二点到了,时间没过一分躺在床上的老人边老一分,他沉着了很多,没有回话。 最后严正南推着轮椅要出去的时候,他苍老的声音低声传来:“是我错了,固执一生,弄的乱七八糟。” 第327章 慕雪之深夜精神失常 严北征听到自己慢性中毒的消息心里也是产生了疑虑,他一个糟老头子,有谁想着害他? 稍微想一想就知道是身边的人,那么是谁呢? 还不知晓。 严正南从父亲房里退出来后,看到拐角晃过去一个衣角料,他神色一凝。 - 苏酥在严宅住下的第一晚,有些没睡着,她在手机上查找了很多资料,有关于怎么处理爷孙之间的关系的。 有关于婆媳之间处理关系的还是挺多的,这爷孙关系网上写的答案是:爷孙关系一般都挺不错的。 “?”苏酥躺在床上,大呼无奈,谁说不错的,严家这爷孙之间问题可不是一点点呐。 小姑娘实在睡不着,想着起来逛一逛,正瞅着窗外的雪下的大,晚上带着点银色月光,景色挺不错的,每次一看到不错的风景,苏酥就兴奋不已。 她总想着多看看,对自己画画有帮助。 所以兴致一来,披上衣服就往外走。 夜深想来也是都休息了,她脚步放的很轻,在走廊的地毯上几乎听不到声音。 就在苏酥拐弯下楼梯时,余光飘到一扇门开着,她半眯着看了眼,又看了下四周,那好像是严爷爷的房间。 上午见着爷爷还躺在床上,点滴已经扯了,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没有人打扰才对,为什么房门大敞? 小姑娘忍不住好奇,悄声走了过去,她轻轻推开门,走廊光线打进房里,屋子里‘呃呃‘的声音,似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 苏酥借着走廊灯看清屋子里的情况后,杏眸瞪大,倒吸一口气,她差点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严爷爷的床上有个女人披头散发穿着白色的裙子,两只骨瘦如柴的胳膊掐着他的脖子。 “放开!你疯了吗!”苏酥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过去推开慕雪之,她还是很警惕,先看了眼严爷爷的状态,见着除了气息弱一点,人还有意识。 等她反应过来,慕雪之就像恶鬼扑食一般朝着苏酥扑了过来,她被慕雪之直接扑的从床上跌在地板上,后脑砸了一下,耳边有点嗡嗡直响,脖子上突如起来的痛感让她清醒过来。 “滚开!!”苏酥使劲推开压着她的女人,慕雪之发狠的在她脖子上咬了个牙印子。 “就是你这张脸让景州哥哥着迷,只要毁了你,景州哥哥就不会再看你了,哈哈哈哈,毁了你,毁了你。”慕雪之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把匕首,黑暗里冒着寒光,苏酥立马一脚踢中她腹部,从地板上爬了起来。 “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苏酥实在想不明白,之前的慕雪之嚣张跋扈一点,但是个正常人,现在的慕雪之人不人鬼不鬼的,和精神病没什么差别。 “你们都该死,都应该去死!”慕雪之的脸颊旁黑发耷拉着,可怖如斯,那对诡谲的眸子更是让人看了发瑟。 话音刚落,她就拿着匕首对准苏酥扑了过去。 躺在床上的严老爷子从喉间溢出一句:“小心~” 苏酥来不及躲,拿着沙发上的抱枕稍作阻挡,匕首‘呲~‘的一声穿过抱枕,里面的棉花全部漏了出来,慕雪之虽然瘦成鬼一样,但是力气不知为什么这么大。 就这么单单压着苏酥,她竟然都有些费劲的和她抗衡。 第328章 慕雪之行凶。 “去死~去死~去死~”从她嘴里蹦出来的话,都是极端的,声线尖细如同女鬼,回荡在房间里。 苏酥额间冒汗,她看到匕首的刀尖就离自己脖子一寸的距离。 自己的腿又被慕雪之的身子压住,无法曲起,她杏眸里倒影着个面容狰狞的女人,发丝凌乱,冬日穿的却是夏季的薄裙,她肯定已经精神不正常了。 小姑娘的手臂颤巍巍,两只手使劲的抵住那将要落下的匕首。 紧咬着后槽牙,太阳穴突突直跳。 忽的,千钧一发之际,身侧出现一个黑影,苏酥起初以为是严爷爷强撑着下了床,直到余光一瞟她心底更是一沉–––是严敏敏! “雪之,你这是干什么?”严敏敏逢场作戏的声音,听着就不对劲,她是做给躺在床上不能动的严北征听的,实际上严敏敏狠厉的眸子,借着走廊灯光,全都落到了苏酥眸子里。 严敏敏看似要来阻开两个人的,谁知道她蹲下来片刻,苏酥猛的一声惨叫。 她眸子血红,像是血管爆裂一样,嫩手掌心直面刀刃,鲜血从手心滴落,小姑娘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两个像极了女鬼的人。 现实中,人比鬼可怕多了。 “严敏敏!啊~~~~”又是一声惨叫。 苏酥觉得喉间血腥味很重,她终于空出一直脚,踹开压着她的慕雪之,脖子上温热的血像管不住的水龙头一样,染红了衣衫。 她站起身伸出手捂住脖子的血口,晃晃悠悠站不稳,慕雪之兴奋大笑:“要死了,你快死啊~你怎么还不死?” 躺在床上的严北征颤颤巍巍的也半坐起身子,看到这个情况赶紧伸手去按床头的警铃,可惜手伸到一半,就被严敏敏发现了。 她没有往日的温顺,多了丝粗暴,直接将严北征的手用脚踢开。 “爷爷~你就怪怪的躺着,以后也不用说话了,你这辈子说了太多的话,以后就乖一点,听到了吗?”严敏敏说罢,手里拿着颗药丸直接塞进他的嘴里。 “唔……唔唔唔……” “你给爷爷……吃的什么?”苏酥晃了晃自己脑袋,强撑着几分意识,你已经察觉出随着自己的血流逝,视线开始有点模糊。 她几步踉跄的靠近,慕雪之又举着匕首冲了过来,苏酥一个闪身躲过,她看着严爷爷的那里慢慢的紧闭,声音颤抖的喊了几句:“爷爷~爷爷~” “严敏敏,你做了什么?” 走廊脚步声越来越近,严敏敏眸子里划过寒芒,慕雪之又举着匕首冲了过来,苏酥一把夺过匕首,严敏敏踢了脚慕雪之的膝盖。 最后苏酥手机握着的匕首正巧刺进慕雪之的腹部。 两个人双双落地。 严敏敏失声惊叫,房门被人踢开,严正南嗔了眼站着尖叫的眼敏敏,随后立马招呼人去把躺在地上的人送去医院。 屋子里微微有些凌乱,严北征躺在床上,这么嘈杂的声音竟然无动于衷,严正南很是疑惑,立马叫医生过来看。 “敏敏,这是怎么回事?”严正南黑眸注视着她。 他在屋子里听到第一声惨叫后立马喊了人,就是这么巧,今日严宅里的人竟然有一半不在,他自己推着轮椅好不容易到了一楼,才叫来几个保安。 很明显,有人故意支开人手。 第329章 严敏敏被遣送去非洲 “叔叔,我也不知道,我一进来……一进来就看到,苏酥拿着匕首要对严爷爷行凶,然后雪之精神本来就不好,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最后……最后苏酥拿刀捅了雪之。”严敏敏吓的不轻,两眼无神,说话结巴,浑身还瑟缩不已。 “或许,是不是因为爷爷同意表哥的婚事,所以苏酥起了杀心,她想……她想……”话音还未落,从大门口就进来一个俊朗的男人。 他风尘仆仆,面容冷戾,严敏敏的话他似乎都听了,黑眸闪着寒芒,直接凑近扇了她一个耳光。 “表哥?”严敏敏捂住自己的侧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严景州,从小虽然他讨厌严敏敏,但是也从没有打过她。 严正南之前一直都很护着严敏敏,眼下也是一声不吭的看着,他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说过,你要是动她,没你好果子吃。”严景州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表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什么也没做。”严敏敏眼睛泛着泪花,哭的凄惨。 严景州嘴角一撇,黑眸戾气更重:“你做没做,我这一巴掌都是送给你的,你给我好好受着,如果我媳妇出了什么事,一并全算在你头上。” “表哥,这对我不公平,我根本没做过的事。” “爷爷慢性中毒,现在成了植物人,因为服用的药物才导致的,是不是你做的?” “我虽然是个私生女,但是……我也不能什么锅都背。”严敏敏说着声泪俱下,自己又扇了自己两巴掌:“早知道如此,当初叔叔也为什么要把我带回严宅。” “成,你不承认,没有关系,严敏敏,我承认你是我妹妹,现在,我在非洲的项目,出现了问题,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今晚连夜打包好行李,专机送你去非洲,那里虽然生活艰苦一些,但是水还是有的喝,饭也能吃。” “表哥!表哥!!我不能去,那里不是人待的地方,表哥!!” “你应该庆幸你身上留着严家的血,不然我绝对不会留你一条贱命活着。” “看着你这些年照顾我爸和爷爷的份上,我给你留条活路,去非洲,不然明天你死去的消息就会出现在新闻上。”严景州甩下一句话,人走的时候带着凉风,刮得严敏敏浑身瑟缩。 严正南就这么看着她,见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活像个偏执狂:“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你小时候那么乖,现在却变成这样?” “你们从来没有想过,我要什么。” “敏敏,我对你太失望了。”严正南离开,客厅里就剩下一个大笑的女人,她脸上布满泪水,红肿不堪,发丝凌乱,单眼阴冷。 她看着门外远去的车尾灯,手指甲扣进肉里,声线压低:“这一切,我得不到,那谁也别想得到。” - 医院里,病床上的小姑娘,脸色白如纸,鸦羽紧闭,唇上发白,安静的躺在床上。 医生说:“好在及时送来了,再晚半个钟人都没了。” 严景州脸色很难看,他大气都不敢出的坐在床边,心里绞痛的看着苏酥:“我就离开了一个下午,你就出了事,我就说应该把你带上。” 第330章 文桐:我的正缘在哪 病房里没开灯,只是窗外溢出点薄凉月光照了进来,洁白的被褥下躺着个脸白如纸的少女,她悄无声息的睡的很沉;严景州流畅侧脸线条,幽深眸子凝视着她,他不敢伸手去触碰,担心她像蒲公英一样,一触就散落。 严景州陷入沉思,他想起华少说的,小姑娘身弱,待在他身边总是缺不了受伤,或大或小,虽然能逢凶化吉,但是内耗严重。 男人心中愁疑了一下,他本不信鬼神之论,但是有关苏酥,他便心事重重。 “那是不是说我和苏酥两个人只在在一起就会发生不好的事?” 华少泛着手中佛串,虔诚跪在佛像钱,闭眼像是在请愿,大致无声半个小时,他才作揖起身。 “历经坎坷,才会重逢,天有定数,不可告知。”华少当晚等严景州走了之后又破了戒,他叹息一声对着朦胧月亮:“天意弄人,呲~果然无爱一身轻。” 酒瓶子‘哐当‘一声从手中滑落,巧了没碎,还顺着地面滚了去,瓶子里半浅的酒水,弄脏了地面,华少半醉的去捡,晃晃悠悠的弯着腰,酒瓶子没找到,一双杏色的高跟鞋突然引入眼帘。 肉色的丝袜,均称的小腿,一身杏色的职业装,利落短发,浓眉大眼,薄唇绯红。 “美女。”华少视线凑近猛的看清人后,脖子一缩:“文……文文文文桐?” “你和严少说了什么,他一个人开车回去了,我还没来得及上车。”文桐强势惯了,毕竟她的职位是和严少息息相关,平日里严少不再她可是要撑起公司的大小事。 再就是严少从来没有丢下她一个人就走的习惯,所以一定是华少这个神棍说了什么。 “我……我我能说什么,就是他问什么我说什么,我还能瞎编不成,不就是和他的小媳妇有关。”华少捡起酒瓶子放在花坛墩子上,整理好自己弄出褶皱的中山服,他其实看上起挺年轻的,给人一种民国书生的感觉。 面白书生,中山服儒雅,身上还有佛香,个人气质很是独特。 文桐总叫他‘神棍‘因为他总是神神叨叨的说一些诡谲的东西,外行人自然听不懂,他也不喜欢解释,所以就叫习惯了。 “神棍,你喝醉酒后算的准不准?”文桐把手里的把放在小几上,两只手抱臂,手指一下一下点搭着,像是在思忖着什么。 华少自大的朗笑一声,闭着眼下巴朝天:“不谦虚的说,有时候醉酒算的更准,因为酒后的直觉比较准,没有理智的干涉,道德的束缚。” “无拘无束,畅所欲言。”华少背着手,嘴角嘚瑟的笑容。 文桐抿唇:“我想知道,我的正缘是什么时候?” 这估计是所有单身女人的心声,文桐是研究生毕业,从出入上学到出入社会开始就一直没有谈过恋爱。 并非没有男人追,就是到了最后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泡汤了。 华少半醉的眸子有片刻的清亮,他微微绯红的脸颊闪过一丝不自然,有些转移注意力的喝了口酒:“文小姐,您的正缘其实已经出现,他是个儒雅公子,洁身自好,和你一样没有谈过恋爱,是个比你大七岁的好男人。” 第331章 我还能不能有点隐私 文桐听到正缘已经出现,有些抑制不住的欣喜若狂,她拎起包,脸上有些粉红,见着华少喝蒙了的样子,伸手在他下巴摸了摸,就像逗小狗似的:“谢谢你神棍,我先走了,下回我努力带着正缘给你来瞅瞅。” “欸~你……怎么回去?”华少从兜里拿出车钥匙:“开我的车,你今晚打不到车的。” 文桐一只脚刚踏出门,听了他的话又回来,接过他手里的车钥匙,就有些新奇:“那你知道我哪天会遇到正缘吗?” 华少喉结滚动了几下,眼眸闪烁几下:“他也是佛门中人。” 文桐顿时拧眉,嘟囔一句:“啊?不会是个和尚?” “不会不会,他有头发,头发质量还挺……挺好的,黝黑发亮的,身体也不错,虽然经常破戒,但是佛缘很深,或许你们也会结婚。” “有头发的和尚,还可以结婚?佛珠不会怪罪吗?是不是有点亵渎佛祖了?” 华少偏看视线,食指扫了扫鼻梁,嘴角微微抽搐:“他不是和尚,是道士,可以结婚的。” “哦。”文桐有点点失望,也没多说什么,转身:“那我先回去了。” “嗯……注意不要闯红灯。” 文桐上了车,不知道听没听到,她启动车出发,从华少的别墅出来,她还特意观察了一下,四周还真是一辆车没有。 顿时有些鸡皮疙瘩出来了,这个神棍虽然神叨,但有时候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她将车开到大道上,车水马龙,霓虹照影,流光潋滟,她脑袋里在想:是个什么样的道士,从没想过自己这么相信科学的一个人,正缘竟然是和一个道士。 待她回神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闯了个红灯。 华少独自将院子里散了的酒水清理了,他看了眼天,手指掐算了一下,嘴角勾笑:“铁树也开花呀。” - 晨光顿现,太阳金光从云里迸溅出来,把微微小雪照的无处遁形;病房里,苏酥被脖子上灼热的伤痛醒,动了动手指,手掌心里的伤更是灼痛。 她闷哼一声,惊醒了睡在床边的严景州,他睡眼恍惚了一下,立马站起身,半弯着腰:“媳妇,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喝不喝水?饿不饿?” “我没事,我想上厕所。”苏酥苍白小脸,杏眸子一眨一眨,因为不好意思所以脸颊浮上一点绯红色。 男人抱着她去了厕所,把人放在马桶前,正要帮她把裤子脱了的时候,苏酥立马摁住,惊恐的看着他:“我……自己来。” “你手受伤了,我怕你碰到伤口。”严景州一副担忧的样子,丝毫没觉得这种男女大防有问题。 苏酥坚持:“我可以的,你出去一下下。” “你确定?” “我确定。” 严景州这才出了门,刚出门就听到厕所里‘嘶‘的一声,他又猛的闯了进去。 “我就说你不行,我来~”男人迎着小姑娘惊恐的水眸子,一手揽着她的腰,给她借力站着,一手流畅的给她脱了裤子。 “……”苏酥欲哭无泪:我还能不能有点隐私? 第332章 你这么愿意留下来吗 都收拾差不多的时候,小姑娘老实躺在病床上,她脸红的像是被红酒粹过一样,只露出半颗脑袋,见着严景州一个人一会倒水一会端饭菜,一会给她套袜子,一会给她摁喜欢的电视。 她压在胸口的话,准备了好久终于说出来,小姑娘声音很小,甚至可以说有些含糊:“我觉得……我可以一个人上厕所,你以后……不能这样了。” “嗯?你说什么?”严景州侧脸若无其事的问;这时房门突然从外面打开,是苏爸苏妈,他们拎了些葡萄和车厘子,匆忙忙赶到床前:“呦~好些没有?怎么搞成这样,要不是景州告诉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都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在严宅住了晚上就进医院了?” “哎呀,妈,我没事,你和爸别担心了。” 苏向鲤大喝一声:“我能不担心吗?就你这么一个女儿。” 谷容说了两句话就坐在一旁哭,眼泪‘啪嗒啪嗒‘的直掉下来,叫人看着心疼。 “闺女,你怎么都不跟妈妈说了。”从前苏酥养的娇,一点点痛都会说出来,现在她都进医院了,还不和父母说,一想到这里谷容就心酸不已。 “我就是不想让你们担心。” – 苏爸苏妈在病房里和苏酥说了好些话,严景州自己出了门,给出空间给他们一家子说话,差不多两个小时,苏向鲤和谷容才从病房里出来。 “女婿,多亏你照顾我闺女,我们苏家真是太谢谢你了。”苏向鲤一个中年男人说着眼泪都掉下来。 他拍了拍严景州的胳膊:“进去,小酥说想回家。” 严景州让人把苏爸苏妈送了回去,他走进病房看到哭红眼都小姑娘:“叔叔说你了?” 小姑娘扁嘴摇头。 “阿姨说你了?” 她又摇头。 “那你怎么哭成这样?”严景州拿了湿巾给她擦眼角擦了擦,他身上的西装一晚上没换,发丝有点微乱,不过看上去依旧绅士儒雅,眼下有点发青,像是昨晚没睡好。 “爸妈问我要不要和他们去国外。” 严景州突然心一紧提了起来,瑞凤眼里泛着水光,他犹豫了几秒:“那你……”去吗? 男人的话没有说出口,小姑娘就摇头,打断了他的话,她眼眶里也盛着泪:“我不去,我想陪着你。” 或许在几个月前,苏爸苏妈问苏酥:“要不要跟我们去国外?”小姑娘会毫不犹豫的回答:“好~” 但是现在的苏酥她有自己生活,苏向鲤和谷容也看出来苏酥想嫁进严宅很艰难,不想自己的闺女受委屈这是天下所有父母的心愿。 大不了欠严景州的十亿咱们商量一下,以后慢慢还。 严景州也很清楚,只要苏酥开口说想和爸妈去国外,他根本没有那么恨的心将人继续留下。 可是他忘了小姑娘是天使呀,是降落在他人生中的一束光,是黑暗里的方向,是永远不会离开的爱人。 “你真的愿意留下来?”严景州迫切的再询问了一遍。 苏酥嘟着嘴,斜睨他一眼:“你也要我走是吗?” “没有没有,我想你留下来,你留下来我很开心,我非常开心。” 第333章 沈霓裳期待的烟火 严景州问医生拿了些服用药和抹的药膏就把小姑娘接回家了。 男人扶着她,放慢脚步慢慢的走。 小姑娘戴着毛线帽,围着厚厚的围巾,像个毛茸茸的玩偶,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 有些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只能待在角落默默的注视,陆明卿目光忧郁,裹得也相当的严实;他不想一个人待在屋子里,所以选择了出门。 他蜉蝣在a市里,雪花落地有归,树木生根有归,他无归。 杨幼清经常给他打电话:“儿子,马上过年了,明杰也放假回家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如果不是每天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他就像不知道一样:“原来快过年了。” 说上来,这一年过的浑浑噩噩,像在泥里打滚,在泥里寻找方向。 这一年他真的变了很多,变得人前人后两张皮,变得喜欢戴假面具,变得时常觉得孤独。 明明a市里很多有趣的地方,他明明到了门口却是没有兴趣跨进那或许能使他快乐的地方。 莫名奇妙,他每次都能收到一条陌生短信,上面写着苏酥的现状和地址。 他开着车,不自主的就开车前去,陆明卿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打搅,所以他总会找个角落静静的注视着。 冰天雪地里能够看到她一眼,似乎心里也暖丝丝的,只不过那丝暖意在苏酥离开以后立马被冰封存。 陆明卿看着手机里那个陌生号码,犹豫很久最后还是打电话过去。 电话没有接通,对方强行挂断了。 陆明卿发了短信过去。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为什么这么做?】 【觉得你可能想知道。】 【你是霓裳?】 短信没有再回复,陆明卿也没有追问,他仰头看了眼天,雪好像更大了,他伸出手去接住。 雪花绒绒在掌心,因为人体温度慢慢的化成了水,陆明卿看着上帝撒下的鹅毛,并不觉得冷,他躺在地上看了这雪几十分钟。 因为天气冷,户外没有人,也没人觉得他是神经病,换个角度看风景,貌似就不一样了。 原来雪落地上是有声音的,那个声音比心跳的声音还小,要闭上眼睛静静去听,雪的温度是凉丝丝的,触感却‘纱纱’的。 陆明卿嘴角上扬,满世界的白,让他顿时心宽。 如果她开心的话,他痛苦一点也无所谓了。 “苏酥,新年快乐。” – 沈霓裳放下手机,她鼻头一酸,情绪正酝酿着,门铃就响了,她扯了两张纸擦了眼泪,打开门才发现是李京。 他就穿了件薄外套,脚下穿着拖鞋,男人搓了搓手:“我听说今晚有烟火表演,你之前说想看,我过来通知你一声,今晚除夕,要不一起吃饭?” 沈霓裳是个大条的记性,很多事不是人提起她就会忘得一干二净,经过李京的提醒,她猛的忆起:“是吗?好啊。” 她一同意,李京大喊一声:“爸~上家伙!” 沈霓裳瞪大眼睛,紧贴着门,看着李师傅打开自家的门,手里端着大盘子,上面盛着八个大菜:“来咯~” 第336章 双向奔赴才是真的甜 “那你告诉我,他到底有多少财产,让你一个富二代惦记?”许小氧穿戴好,站在鞋柜前,她有些无奈问,也的确是好奇,这得多有钱? 沈霓裳随口说了句:“房子车子加存款有一百多万。” 许小氧:“……”我是不是听错了了? “姐,你喝多了?” “我没喝酒,我老公说以后我不能喝酒,对了,你如果要找我喝,我就让他网开一面。” “姐,你是不是没睡醒?” “我清醒的很呐,我老公叫李京,是交警大队的队长,许小氧我记得你也有驾照,开车小心点,我老公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姐,我可能有点幻听了,先不说了,我先去消化一下。”许小氧实在受不住,她仓促挂了电话,又点开朋友圈,沈霓裳最新发出的一张动态,那赤红色的红本本,上面的彩超有对俊男靓女。 这一切是真的!!!! 许小氧:????? 是世界乱了,还是我乱了? - 御菀。 过年气氛很好,每棵树上挂着红灯笼,院子里堆了好几个雪人,积雪也每天有人扫走,依旧在下的雪装点着年前最后一天。 苏酥手掌心的伤已经好了,脖子上的伤也掉痂了,这都归功于严景州每日精准到秒的涂抹药膏。 苏爸苏妈坐着渝叔开的车出去购买了好些年货,在客厅里的桌子上直接摆了一桌子的吃的,各式各样的让人口水三千尺。 严景州虽然没回公司,在家里也得在书房工作几个小时。 苏酥在后院的桃花树下观望,一树的桃花开的都很好,这一次她不需要爬树去摘,站在树下踮起脚尖,就可以摘到一朵娇艳的桃花。 粉白的花瓣,娇嫩的花心,两指捻着花根,不停旋转着,她下意识的往严景州书房的窗边看去,正巧就撞上男人黝黑深邃的眼眸。 他在屋子里穿的不多,是小姑娘买的幼稚情侣卫衣,白色的联帽卫衣,前面还有个动漫兔兔的画像,和他霸道总裁的气质很是违和。 是他说别人都有情侣装,他没有。 苏酥翻了很多情侣装,有很多好看的她不买,就是选了个幼稚的给他。 小姑娘就是想要看严景州这个西装革履的商场战狼穿着可爱卫衣装成邻家男孩的模样。 小姑娘仰着小脸,杏眼桃腮的注视着楼上的可爱男孩,垂下发丝的严景州少年感很足,他浅浅一笑,就像那陈年的老酒盛在水晶杯里让人赏心悦目又酒香迷醉。 “小哥哥~你几岁了,还穿兔子卫衣,羞羞脸~”苏酥扯着嗓子尽量让楼上窗边的男人听见。 严景州盖上帽子,帽子上面还有两只长长的耳朵,苏酥笑的更大声,只听到楼上男人说:“我媳妇买的,我就要穿。” “过年了,小哥哥有没有什么新年愿望?” “只要我媳妇健健康康就可以了。” 小姑娘转过身,在雪地里画了个爱心,然后从雪底下小心翼翼的掏出来,一颗用白雪做的爱心新鲜出炉了。 她举过头顶,鸦羽忽闪,奶焦色发丝沾着雪花,小脸冻的通红,对着窗边的少年大喊:“我的新年愿望:小洲哥哥要永远开心。” 第337章 我媳妇买的,我乐意。 苏酥和严景州隔窗腻歪了半天,突然小姑娘兜里的手机响了,她扯掉手套接起电话。 “小氧啊,新年快乐。” “什么什么??霓裳姐要结婚了?”苏酥正要恭喜,谁知道下一秒听到许小氧说结婚的男人是个不认识的男人顿时小脸拧巴在一起。 “啊!!!”小姑娘的下巴收不回来,惊讶了好几分钟,愣是说不出下一句来。 “好像说明天举办婚礼,你一定要来,我们得去看看那个男人是不是个骗子,霓裳姐那么好骗,他如果是个骗子,你叫你男人把他捆走丢进山里去。”许小氧十分野性的安排,苏酥也十分认同,毕竟两个人是穿一条裤子的。 苏酥还不知道说什么,许小氧匆匆挂了电话,她的意思还要通知好多人,然后一起去把沈霓裳救回来。 严景州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了,他凑近将小姑娘肩膀上的雪拍了拍,又掐了掐她小脸上的肉:“什么事?” “景州,霓裳姐结婚了。”苏酥脸上遍布忧愁,严景州神色也一沉,他知道沈霓裳一直对陆明卿关爱有加,结婚对象也自然而然的对号入座了。 他喉结滚动一下,声音冰冷:“她结婚,你很难过吗?”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苏酥这才抬起脑袋,看到严景州这幅发青的脸色,立马察觉异常,急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 严景州踩着雪‘咯吱咯吱‘响一步一步靠近她,少女踉跄的后退几步,身后就是那颗桃花树,她背抵着桃花树,身前是个穿着兔子卫衣神色凝重的少年。 “景州,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少年强制抬起她的下巴,温热的唇霸道附上,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这颗桃花树是他种的,树下的人是他的,这里全部的东西都是他的,他不允许他的人脑袋里有其他的东西。 苏酥被吻的五迷三道,娇声喘着气,冬日里呼吸都冒着白气,小姑娘呼出的气都是带着甜味的,严景州两只手撑在她的身侧。 “霓裳姐结婚对象……不是陆明卿。”苏酥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小手无法安放,随意格在他的胸前。 “?不是陆明卿那个臭小子?那是谁?”严景州直起身板。 “不知道,明天婚礼,我得去看看,你也要去。” “我自然要去,我知道陆明卿那个臭小子肯定回去,我是不会让他单独见你的。”虽然有点霸道,但是严景州穿着这身衣服显得就有点幼稚了。 苏酥偷笑着离开:“我不明白你怎么总吃飞醋。” “我这是超强的占领意识,对危险物种有着灵敏的反应。”严景州说的很好听:“我这在动物里是很优秀的好不好?不信你去观察狮子和老虎,那些动物之王那个不具备这两个条件。” 苏酥猛的回头看着他:“我怎么以前没有发现你是这么幼稚的,还动物之王?你是不是经常看动物世界呀?” “看动物世界就是幼稚吗?” “不全是,但是穿兔子卫衣的男人就是幼稚。” 严景州扬起下巴:“我媳妇买的,我乐意。” 第338章 来参加婚礼的麻烦先帮我搞个卫生。 沈霓裳的婚礼请的人都是资产阶级的,所有人都是因着逝去老沈总的面子去的,有一些是李京的警队的朋友,因为婚礼突然,又逢年初一,家家户户有事,所以李京的亲戚都没有来。 所有人对这个沈霓裳的印象都是个拜金女的印象,想着婚礼现场应该是个用金砖堆砌起来的场面。 直到走进酒店的婚礼,所有人无一不惊讶的。 “没走错。” “这……这确定不是上一场婚礼办剩下的?” “有没有点尊重,酒席还没撤干净呢。” 带着抱怨声,最亮眼的舞台上,传来‘刺啦‘的话筒声,一个穿着白色修身礼服的女人,精致妆容,头发一丝不苟:“各位参加婚礼的朋友们,由于场地有限,时间有限,既然你们来的早,麻烦帮我收拾下卫生,一会婚礼马上开始了。” “霓裳姐,有没有搞错,这也太寒酸了。”许小氧背了包,里面丁零当啷的一看就藏了什么好家伙,她一脸无奈,身侧站着的都是自己的铁子。 陆明杰、苏酥、严景州、 “小氧,你们快一点,我老公的同事都已经在拖地了,你们不能给我丢脸了。” “不是,我们参加婚礼的欸~姐~霓裳姐,你去哪?”许小氧扯着嗓子喊的声劈了。 陆明杰不说一句话,脸色说不上开心说不上不开心,自己一个人在一旁拿了个扫帚开始扫地,再一看跟他们一起进来的一些小资产家们都开始收桌子了。 不时还听到他们嘀咕:“快点干活,不然那个沈家妮子又得背后捅刀子了。” “?????”许小氧回过神看着苏酥和严景州:“你们也干活?” 严景州单挑眉毛:“不干。” “那我们去逮人。” 苏酥捣蒜点头:“好。” 许小氧是头头,她贴着墙走,说的好听她们现在是去看看准新娘,说的不好听就是抢婚。 苏酥跟着许小氧一起贴着墙走,干坏事她已经得心应手,毕竟跟着许小氧干的坏事真不少。 严景州阔步闲庭的在后面,走的那个宽敞,两个小姑娘做贼的样子一个对比就出来了。 “喂~大哥,你这样我们很难做。”许小氧挥手让他不要惹人注意。 严景州见着苏酥拧眉,无奈的跟在她身后,小声嘀咕:“媳妇,我可没干过这偷鸡摸狗的事,你不说来叫我当保镖的吗?怎么变成劫人了?” “一时间说不清,反正一会叫你劫人你就劫。”苏酥像个分不清东南西北的老大,严景州像个言听计从的精明老弟,他扁嘴点头,用下巴点了点前方:“诺~主角来了。” 许小氧一个箭步,把刚从厕所走出来的李京推了进去,苏酥立马窜了进去,严景州嘴角抽搐看了眼门上的男厕所标识。 “生猛。”男人拿了个‘正在修理中‘的牌子放在门外,然后把厕所门锁上。 厕所里。 李京一身西服,挺拔正气,目光肃穆的看着站在眼前的两个姑娘和她们俩身后的潇洒男人。 “你们要做什么?”李京声音很稳,看模样不像个小白脸,他这皮肤也不白啊,妥妥的一名小麦色的型男。 第339章 许小氧苏酥男厕所逼供现场。 “说!你是不是看上霓裳姐的财产了?”许小氧从背包里拿出个大扳手,苏酥实属没料到,杏眼瞪的滚圆。 严景州看着许小氧拿着大扳手在空中划了个半圆,他下意识的将自家媳妇拉远了一点。 李京半眯着眸子注视着许小氧:“你们是霓裳的朋友?” “没错,你认识他吗?他可是严氏集团的总裁,所以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他会把你捆起来送去非洲。”许小氧言辞凿凿,苏酥插着腰,严景州扶额,心道:老脸颜面扫地…… “呵~小丫头,我和霓裳都是自愿结婚的,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 “不可能!霓裳姐一直喜欢的是陆明卿,她已经喜欢了很多年,怎么可能一个月不到就喜欢上别人,还闪婚!” 李京眸子里微微黯淡,他低语:“原来他叫陆明卿。” “我知道她心里有人,但是不妨碍我喜欢她,我没有奢求成为她心里的人,我只想对她好,不想让她哭。” 许小氧咽了咽口水,拿扳手的手颤了颤,这个男人花言巧语有点功力。 严景州却是突然大呵一声:“好~兄弟我觉得你特爷们。” 苏酥见着他这幅样子,马上要上去和人握手拥抱了,她立马曲肘怼了下他的肚子。 “额……”严景州闷哼一声,闭嘴了。 “我会对她好的,我对着国徽发誓。”李京拿出一枚大拇指般大的国徽,造物精致,不像是地摊买的,倒是像什么奖章。 许小氧多看了好几眼,苏酥接过奖章,看到背后的字,小声嘀咕:“三等功。” “媳妇,这个奖章很难得的,国家发的。” 许小氧离得近,她一听严景州都这么说,立马侧头又多看两眼,苏酥更是拿着奖章上看下看。 “那你……那你怎么保证以后不让霓裳姐哭。”许小氧放下手里的扳手,言语中的戾气少了大半,她带着点不情愿问道。 李京一脸正气:“如果以后我让她哭了,我自己捅自己一刀子,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一言九鼎。” 严景州点头,碍于媳妇在,他不能出声道好,只好无声点赞,在用嘴型说了句:真爷们~ 许小氧把家伙事收进书包里,依旧是不爽的看了眼李京,临走前还恐吓一句:“要是敢让我知道你欺负霓裳姐,我拿扳手打爆你的头。” 苏酥立马捅了捅小氧:“不行的,那样犯法,你要蹲局子的。” “……”许小氧:我说这话原本很帅的。 - 好几人一窝蜂的从男厕所出来,立马就听到‘哒哒哒‘的高跟鞋踩踏的声音,沈霓裳焦急的从走廊尽头跑过来:“李京~你跑去哪了?” 苏酥和许小氧两个贼人,自知礼亏,捂着脸准备遁形,谁知沈霓裳拎住了许小氧的包:“小氧~你这包里藏了什么?” “没……没什么~~~~” “你们是不是欺负我老公了?”沈霓裳穿着婚纱,一副要讨债的样子,李京倒是笑呵呵的拉住她:“没有没有,她们就是和我说说话。” “说话要去男厕所?” 严景州拉着苏酥的手,直接将人从事故现场带走,许小氧成了沈霓裳手中玩物,贴着墙被今日份新娘进行语言攻击。 第340章 你为什么要祸害我弟 婚礼如期举行。 场地也收拾的像模像样,这场婚礼的灯光师像是不错,肯定花了大价钱请的,这梦幻灯光一出,直接给整个场地提高了个档次。 沈霓裳的婚纱很美,是手工的,不是高定,是很久之前就已经准备的,款式不是现在流行的,但是细看针脚叫一个精致。 她红唇烈焰,白纱头饰,眼波流转,倩影羡煞旁人。 当沈霓裳一席白纱从红毯的尽头走向李京的时候,男人正气十足的眸子涌现出一丝水光,他胸腔里跳动的那颗炽热的心脏,让他如沐暖阳。 李京觉得自己三十多年的孤独生活好像也值得了,那些曾经羡慕别人的眼神,现在全都收回,他满心满眼的看着呀眼前人,小麦色的脸上浮现笑容。 “霓裳,遇见你刚刚好,不早也也不晚,时间刚好,天气刚好,眼神刚好,微笑刚好。”李京说的很慢,婚礼现场的音乐播放的撩拨人心。 给场下的人都看得心悸不已。 许小氧这么一个心如钢铁的人竟然也起了鸡皮疙瘩,她晃神之际侧脸撞上陆明杰清明的眸子。 他丝毫不躲闪,自从表白之后他就变得不再像之前那样羞于表达。 陆明杰是个聪明的人,因为羞涩久不表白,后来酒后壮胆强吻许小氧,表白之后也没如愿以偿,既然如此,爱意已经浮现于表面,何必躲躲藏藏。 许小氧愕然收回视线,她往人群里走了几步,用人头挡住那道炽热的视线。 “你什么时候祸害了我弟?”陆明卿斜睨着撞到自己的女人,他来婚礼也是让许小氧匪夷所思。 “你竟然来参加婚礼?”许小氧大惊失色,猛的小声猜测:“你不会是来看小酥的。” “嗯。” 许小氧嘴角抽搐,无声叹息:这是造了什么孽了。 陆明卿:“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要祸害我弟弟。” “你搞清楚状况,我没有祸害她,是他纠缠我。”许小氧真是有理说不清。 陆明卿淡道:“他还小。” “我知道,我又没和他在一起,你慌什么。”许小氧扁了扁嘴,心道自己这不是在躲着呢嘛。 “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他成年了,我同意你们在一起。” “陆明卿,你是月老啊?你用意,我就得和他在一起?想得美,姐们我单身主义,不结婚不恋爱,只搞,钱~”许小氧呲笑一声,从他身边走过。 陆明卿喉结干涩的咽了几下,他说不上话,就觉得心中拔凉而已,他觉得至少他们陆家两兄弟,有一个情路不要那么坎坷就好了。 他穿的是国外高定的西服,三角巾叠在胸前,发丝用发胶定型,忧郁的眸子穿过人群,准确的看向那个杏眼桃腮的姑娘。 她笑,他嘴角也轻扯,她吃东西,他喝香槟,她用手指着舞台,他也顺着去看两眼。 陆明卿冷峻的脸,只有看到她的那一刻才会冰融见日。 只要能远远看一眼,就像吃了颗续命丹药一样,她开心的笑着,好好的活着,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第341章 只要你答应我,我可以永远不见他。 舞台上沈霓裳开始说话。 一道金光打在舞台上,新婚夫妇就像从此渡上爱神之光。 “我以后会学着爱你,就像你爱我一样。” “我曾经很爱很爱很爱一个人,那种爱人的感觉,浅尝一下很甜,但是猛的咬一口之后发现里面又苦又涩,反复咀嚼之后,还是没有咽下去。” “后来,我遇见了你,才发现,适合比喜欢更重要,我想过一日三餐,一年四季的生活,我想过有烟火气息扑面而来的生活,我想过以后都有你的生活。” 苏酥满眼欢喜,女孩子是感性生物,有泪水感应,沈霓裳在台上哭,苏酥在台下抹眼泪,她鼻尖红红,眸子里水光闪烁。 她看着穿着军装的李京,看着穿着白纱的沈霓裳,脑海顿时浮现了陈香姐姐的脸。 苏酥想着如果陈香姐姐没有被拐卖,或许她也可以拥有这样一个婚礼。 “我媳妇真是个哭包。”严景州从兜里拿纸巾,他轻轻给小姑娘擦拭眼角泪水,顺势掐了掐她嫩滑的小脸,身子不禁意的侧着,挡住了某个人的视线。 他带着威慑力的侧目看了眼人群中的陆明卿,醋意横生。 陆明卿只眼神黯淡,随即朝着他举杯,严景州自然不是个格局小的,他回敬了一杯酒。 - 婚礼进行到下半场时,突然从大门口涌进一群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记者,她们如同丧尸扑肉一样直接冲进人群,找到了陆明卿后便以他为中心,围成一个圈。 “陆少,据说陆知文早在半年前已经去世了,请问传闻是否属实?” “陆少,现在陆氏群龙无首,内部真的安然无患吗?” “陆少,之前传闻你和沈霓裳有情,为什么和她结婚的对象不是你?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场面混乱的程度已经分不清是敌是友,苏酥被严景州强行带离了婚礼现场。 她不想走,她挣脱了好几下,奈何严景州力气大,逮她还不是轻而易举。 “景州,你帮帮他好不好?我求求你帮帮他好不好?”苏酥知道在严景州面前不能提起陆明卿,她也有小心翼翼的避免着。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她不能见死不救,陆明卿现在被一群媒体围着,问的问题都是带刀子的,那样直戳人心的存在怎么受得了。 他一个人撑起陆氏,现在又要陷入这种风波。 “景州。”苏酥哭的梨花带雨,她的眼泪一颗一颗的砸着,每一颗带着温度砸在男人的心上。 严景州脸色不好,冷冽的目视前方,他喉结干涩的滚动几下,黑眸火烧。 “只要你答应我,我可以永远不见他。” 男人猛的侧脸看着小姑娘:“苏酥,你以为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我不答应你,你以后就要去见他?你一直想见他对吗?” “我……我没有……我就是有点着急。” “着急什么?着急陆氏会垮台,还是着急陆明卿会疯掉?你在担心的是谁?”严景州目次欲裂:“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为什么他让你这么念念不忘?” “景州,我没有对他念念不忘,我就是想帮他。” “那你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只要我答应你帮他,你就永远不见他。” “是不是你抓住我会在意这件事,就可以用这件事威胁我?”严景州是个商人,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威胁,从他入商场开始,威胁他的人都没有好果子吃。 “不是的……景州,我不是这个意思。”苏酥已经解释不清,她水眸看着严景州喷火的眸子。 男人伸手把车后座的隔板按下,怒火烧光了理智,压倒小姑娘在座椅上,愤怒的吻她。 第342章 后面的事,交给我好吗 沈霓裳从舞台上冲了下去,她将记者们举着的长枪短炮一挥全都扫到地上,她的脾气想来霸道:“我沈霓裳的婚礼,你们也敢乱来,是那家媒体!是不是想倒闭!!!” 她红着眼眶,怒斥着无良记者,红眼不为别人,只是心疼陆明卿:“你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就可以这样不顾人的尊严,问一些剥皮抽骨的问题吗?” 有几名记者的确是被唬住了,但是也有见过世面的,她们乘胜追击:“沈小姐,你这么护着陆少,是不是承认了和他有情?” “方才沈小姐在婚礼上说爱过个人,那个人是不是陆明卿?” “据说沈小姐将a市里最具价值的地皮,以低价租给了陆明卿,这是不是已经证明了你们的关系了?” 铺天盖地的问题环绕在耳边,沈霓裳被逼的连退好几步,她洁白的婚纱上不知道谁踩了几个脚印子,头饰也掉落了,原本光彩夺目的新娘,此刻却变得有些狼狈。 “对不起,又让你陷入困境。”沈霓裳听到身后人的细如蚊鸣的声音,她站稳后,伸手拦住那群如同地狱恶鬼的人。 “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有关于陆明卿的我知无不言。”沈霓裳揽下这个大锅,以她现在的身份应该置身事外,沉默对待才对,而她却另辟蹊径。 她永远的站在陆明卿的身侧,无条件的支持着他,像个保护罩一样永远保护着他。 李京站在舞台上怔住了一会,他的眼里沈霓裳是脆弱的小女孩,是看到烟火都会感动哭的小姑娘,是喜欢热闹却时常把自己关起来的小丫头,是嘴硬又心善的是他心上人。 他不希望霓裳一个人面对这一切,所以李京选择了走下舞台,他将沈霓裳拉到身后,与此同时跟随着李京一起的是他警队里的同事,虽然都是便服西装革履的,但是身姿挺拔,正气十足,他们默默站成一排,将记者压迫的连连后退。 李京说:“欢迎各位记者朋友参加我和霓裳的婚礼,如果你们有什么一定要问的问题,也请等到这场婚礼结束之后。” “谢谢配合。” 记者们瑟瑟发抖:这人什么来头,这几个铁骨铮铮的男人是什么人? 李京跳上舞台,灯光师将场内的光线调暗,从天而降的一道金光洒在李京身上,他俯身伸手邀请沈霓裳一起走上舞台。 那一刻,沈霓裳觉得世界全部黯淡,只有他独散光芒。 “还有最后的宣誓仪式,这场婚礼才算完成,后面的事交给我好吗?我的老婆~” 沈霓裳眸子里闪着细碎的光,她从李京的眸子里看的出,他永远是那么坚定,从不后悔,从不后退,永远热烈,永远忠诚。 她脸颊上流着热泪,嘴角扬起,绵软的手轻轻搭在他久等的手掌心,婚礼上放着绵长的音乐,主婚人凭借着自己多年的主婚经验把现场的气氛调动了起来。 “我们自愿结为夫妻,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爱,互信互勉,互谅互让,相濡以沫,钟爱一生! 今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青春还是年老,我们都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同甘共苦,成为终生的伴侣!我们要坚守今天的誓言,我们一定能够坚守今天的誓言!” 第343章 王果的诡计,当场被戳穿。 陆知文去世的消息一出,陆氏集团的股票几乎要跌停了,此刻的陆明卿就是众矢之至,他被登在各大报社的头条。 “我就说有问题,陆总身体这么健康怎么会突然去世,半年前陆明卿那个臭小子突然接手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的。”陆氏集团会议室里,作为刺头一样的王果已经隐忍半年的怒火,此刻就像是干柴遇到烈火,烧的会议室里没人敢说话。 刘叔是这里面唯一知道内情的人,他不知道这件事是谁透露给媒体的,很明显就是不想陆氏集团好过。 作为公司里最有发言权的元老,刘叔轻咳两声:“王总,你也是股东,怎么就不能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对策,反倒在这里火上浇油?” 王果噎住,扫视了会议室里的人脸上表情五光十色,他声调放低了些,但是言语依旧没有犀利:“这件事,原本就不该瞒着我们,瞒着就是有鬼。” “你怎么知道有鬼?莫不是你知道什么?”刘叔平日里的和蔼显然不见,此刻的王果,让一个年迈的老人都争锋相对,会议室里的人更是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我……我要是知道有鬼,现在就不会发这么大的火了。” “是吗?据我的人上报,王总最近和一家媒体走的很近,不知道这家媒体是不是就是爆料陆少和霓裳绯闻的哪一家?”刘叔很少去调查什么,但是事情一出,马上就让人去查了这件事;有关于陆知文去世的消息他料到迟早是要公开的,但是对于陆明卿和沈霓裳的绯闻是对公司形象有影响的。 王果这般不顾公司形象,就为了扳倒陆明卿,不惜让公司的股票几乎跌停。 这真是愚夫之举。 王果被刘叔说的哑口无言,他声音也弱下来,会议室里的人开始来回讨论这件事的真假,不过几分钟后,所有人全部站刘老这边。 “王总,这件事如果真是您做的,那真是让我们这些股东大开眼界,我们陆氏走到现在这个位置有多艰难,你也是知道的,你竟然为了一己私欲几乎要毁掉了我们辛苦多年的基业。” “对,这件事你罪不可赦!” “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难道你们不想知道陆知文的死因?”王果开始狗咬狗,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用脏水泼人:“陆总和我年纪相仿,比我的身体都要好,我都活的好好的,他怎么会突然死了?” 会议室又陷入僵局。 刘叔下巴一抬,身后的秘书把陆知文之前的病例拿了出来。 桌面上一沓资料。 “陆总身体内耗过大,虽然看起来不错,但是医生建议静养一段时间,可惜陆总并没有在意,操劳过度,脑出血抢救无效。”刘叔说完,会议室里的人都纷纷低下了头,陆知文对于陆氏来说就是创始人的存在。 所有人都是靠他才吃上这么一口饭,现在这个创始人死了。 所有人时隔半年才知晓。 刘叔苍老的眸子闪过细碎,他起身睨了眼王果:“如果陆氏这次挺过去了,你就还能舔着脸拿着那点股份,如果陆氏这次没挺过去,你就是陆氏的罪人。” 第344章 真是败给你了。 许小氧和陆明杰帮着把那群烦人的苍蝇赶走了之后,婚礼总算是磕磕绊绊的完成了。 偌大的婚礼现场,只剩下零散的一些人,很多来宾全都随着记者们的涌入选择退出。 陆明卿坐在椅子上,垂眸脸色并不好,陆明杰默默站到他的身后,作为一个不问世事的少年,他不知道说些什么,此时此刻,只有站在大哥的身后。 “今天的事,谢谢大家帮忙了,这件事原本就因我而起,压了半年也是时候该解决了。”陆明卿站起身,他西服整洁,但是发丝有些微乱眸子里郁匆匆的,像是强烈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和霓裳没什么的。”他对着李京说道:“我和她是同学,是朋友,也是甲乙方的关系,希望李先生不要误会,霓裳是个好姑娘。” 李京很大度,毕竟也是有三十岁阅历的人了,是个懂得珍惜眼前人的年纪。 “陆少放心,霓裳的过去我不参与也不介意,只要未来有我就成了。”男人眸子清澈,话音沉稳,紧紧握着沈霓裳的手。 - 一辆红旗车的驶入御菀,渝叔将车停好之后,脸呈郁色急匆匆的下了车,远在廊下的罗姨瞅见了,立马拉过渝叔:“严少和夫人没回来吗?” “回来了,在车里呢。”渝叔把罗姨拉进屋子里:“别靠近车,严少发火了。” “啊?”罗姨原本脸色桃红,听了渝叔说严少发火了,立马脸色突变:“怎么回事?” “说不清楚,就是突然在车里大吵了一架,现在我也知道什么情况,反正,咱们这些小虾米别靠近就对了。” 车里,男人阴沉着脸给小姑娘把脸颊上的泪拭去,他半伏在她身上,看着小姑娘哭了近半个小时;有时候他真是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多看她两眼。 苏酥哭的时候,杏眸如同雨润桃花一般,滴滴答答的往外冒珍珠,尖尖翘鼻泛着微红,樱唇微张,贝齿浅露。 真是没见过哭的这么娇的女人。 她不时的抽泣一下,嘴角有破损泛红,男人的视线扫视落在那里,喉结干涩的滚动。 终于不忍心,开始哄她。 “真是败给你了。”严景州把人拉起来,按着小姑娘的头在他胸膛:“不许哭了,你说,要我怎么帮他?我都应下成吗?” “媳妇,我真是把这颗心揉碎了给你,你以后不能不要我。”严景州说着有些心酸,他可以不要自尊的去为了让小姑娘开心,去帮助自己的情敌。 苏酥收敛了泪水,她抬眸看到严景州有些伤感的眼神,他每次的妥协都是因为太爱她,他自己很清楚,苏酥也很清楚。 小姑娘强迫严景州做了不想做的事,她有些内疚,所以主动搂住男人的脖子,像只小猫一样窝在他的脖子里。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说那样子的话。”她冷静过后只剩下满腔的内疚:“我向你保证,我现在心里眼里都是你,我不可能喜欢别人的,你这么好,我怎么会喜欢别人。” “我是不是伤了你的心了,你为什么不说话?”小姑娘抬起脑袋,水眸注视着严景州略微平静的脸,她瞳仁晃动不安,用她那娇俏的声音唤:“景州~” 男人忍俊不禁,失笑闭眼:“是啊~心都碎了。” 第345章 陆知文追悼会。 苏酥小手伸进男人的西服里,隔着衬衫摸到他跳动的心脏,她朝着严景州腮帮子猛啄一口:“我不要你心碎,你告诉我,怎么样你才不会心碎?” 严景州嘴角上扬,弧度细微,不易察觉,面对小姑娘的殷勤示好,作为一个男人,还是很满足自己的那颗虚荣心的。 小姑娘有点着急,凑近了些,男人闷哼一声:“媳……媳妇,你再这么压着,我的心还没碎,我的小弟就要碎了。”严景州黝黑的视线往下移动,苏酥也顺着去看,立马反应过来,红着脸弹开。 严景州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顺手掐了掐她的脸颊:“以后都是你的,不必这么害羞。” - 陆知文的追悼会很快就下发了时间,就在年初九,是叫人挑来的时间。 陆明卿新建的工程完工,因为开业取得了很大的反响,所以陆氏集团的股票又随着势头开始水涨船高了。 陆明卿冲破万难成了陆氏的董事长,不是代理董事,而是正位的。 他站在媒体记者的包围圈里,朗朗君子,脸色肃穆:“隐瞒父亲去世的消息,我很抱歉,我不是个好儿子,没能好好尽孝,但是陆氏集团是我父亲一生的基业,父亲临终前也嘱咐我一定要守住陆氏,所以倾尽所有我也会守住陆氏。” 参加吊唁会的时候,所有来宾都穿着黑色衣服。 许小氧鲜少卸了自己一身的金银首饰,褪去潮流穿搭,她一身黑色裙子加风衣,多了些端庄优雅,和平日里的嘻哈不同,长发没有打理垂在身侧。 她一个人来的,走到门口的时候,见到了陆明卿和陆明杰两兄弟,他们都是一脸郁色,陆明杰搀扶着哭到几乎晕厥的杨阿姨。 许小氧眼眶里也泛着泪光,今天她参加的不只是一位叔叔的吊唁会,与她而言更是一位亲人,从小到大的亲人。 她也扶着杨阿姨的手,泪珠自动滑落:“节哀~” 陆明杰是个男人,虽然满眶热泪,但是他就是压制着不留下;大哥没有哭,他也不能哭。 随后来的是沈霓裳和李京,他们在门口停了一下,霓裳和许小氧把杨幼清阿姨扶到休息室了,李京朝着陆明卿微微点头,以示安慰。 最后来的是严景州和苏酥。 严景州依旧是没有变化,一身黑色西装,胸前带回白色的花,苏酥穿着一身黑色洋裙,披着个黑色毛呢大衣,她眼睛像是肿了,应该是哭了很久。 陆明卿看见她的时候,嘴角扯起了一丝笑,他想着很久没有和苏酥面对面说话了,印象要留好些。 严景州面无表情,他知道自己在这种场合上不应该找他任何不痛快。 苏酥泪珠跌落,和陆明卿说了句:“节哀~” 虽然仅仅两个字,陆明卿全程笑着听完,擦肩而过后他嘴角才放下,眸中破碎,那颗泛着余温的心‘啪嗒‘一声跌进深谭。 陆明杰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哥,今天还有很多事。” “我知道,我去抽根烟,马上回来。” 陆明杰都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有了个抽烟的习惯,眼神有些担忧的看着大哥的孤独背影。 第346章 我还能再抱你一下吗 人在寒风里站的久了,耳朵就会冻的像鸡冠一样红,陆明卿薄唇吐出烟雾,黑眸郁郁寡欢,盯着屋檐挂着的冰溜子,透亮的水晶柱子,一排排挂着。 其实以前他并不喜欢抽烟,觉得那味道呛人,有些辣嗓子;后来他把不喜欢的东西都变成习惯,把喜欢的人弄丢了。 “忽有故人心上过,回首山河已是冬。”陆明卿把烟头扔进雪里,他舒出一口气,停直腰背往屋里走。 吊唁会上所有人都很沉重,说上来其实这只是做给媒体的一场戏,所以陆明卿心情除了沉重别无其他,真正心碎的时候是半年前,他深夜跑到父亲墓碑前哭诉的时候。 那个时候拉投资没有头绪,还被慕执摆了一道,让情敌严景州看不起,单他那颗七零八落的心碎的无法愈合。 半年的时候,陆明卿消瘦了一些,挺拔了一些,他抬眸看着摆在中间的黑白照片,那是他父亲陆知文。 ‘爸~我没有让你失望,陆氏保住了。‘陆明卿目光郁郁,神色凝重,虽然浑身冰凉,但是心里舒然。 至少,他没有让父亲失望。 陆明卿深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 吊唁会结束了之后,人散的差不多了,就剩下几位比较亲近的朋友。 许小氧不会安慰人,她站在一旁,离陆明杰三米的距离,手里攥着个录音笔,犹豫很久,最后还是塞进了陆明杰手掌心。 她没告诉任何人就离开了。 沈霓裳和李京也没久留,说了些宽心的话就走了。 冬日里的夜,暗的快,才五点半,路灯已经打开,室外一片漆黑,屋子里也打开了灯。 人潮逝去,严景州在屋外接电话,他陪着苏酥出来,公事该办还得办。 苏酥站在遗照面前,泪流满面,她低垂着头呢喃:“叔叔,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您。” 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少年声音清澈:“苏酥,不怪你,是我自作主张,是我太天真无邪,也是我……”太爱你。 “你不要自责,都过去了。”陆明卿在安慰苏酥,这让她心里更加难受,在这里最伤心的应该是他才对。 “陆哥哥,你如果难过的话,可以哭出来。”苏酥侧目看着身侧的黑衣少年,他面如白纸,挺拔消瘦。 他听完小姑娘的话,也只是瞳仁颤了下,没有多大情绪波动,他已经不是半年前遇事憋屈就落泪的少年了。 他肩上扛着重担,不能有半点松懈。 陆明卿存有私心,他好不容易正经见她一面,过了这一次,下一次不知道何时,他扯起个治愈笑容,柔声问:“苏酥,我还能再抱你一下吗?” 趁着苏酥怔神的时候,陆明卿轻轻搂住了她,她就像一块糖,抱着就觉得世界都甜了。 陆明卿陪着苏酥从蒜苗那么高长大,他们经历过的是十几年的感情,那种友情之上,恋人未满的感觉,陆明卿一直觉得不会自有他一个人有过。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小姑娘长大了,她明确的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什么,并且幸福着。 这就够了。 抱着她的那几秒,好想时间就这么暂停了,只可惜他还没记住那种感觉,就有股大力将他们分开,然后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铁拳。 “滚!”严景州一身戾气横生。 第349章 男绿茶,严景州 当她看到浴室的镜子时,惊的凑近几公分,她下巴合不拢,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吻痕从脖子满眼到胸口,还有大腿…… 她气的锤桌子。 严景州进门的时候刚巧碰到苏酥从浴室出来,见着她走路姿势有点怪,立马走近扶着她:“严不严重?” 他正经的样子让人不知如何作答,这种事情,他也可以这么正经的问出来。 苏酥无奈:“托你的福,肿了。” “还肿吗?我看看……” “打住,你是不是故意的?”苏酥坐在沙发上,像个撒泼的小蹄子,一整个不好伺候的样子。 - 苏向鲤和谷容在国内也待了很久了,刚接到电话说国外的民宿有人闹事,毕竟也是自己的产业,苏向鲤就提出明天出国的意见。 谷容虽然舍不得闺女,但是最后还是得跟着自己的丈夫去的。 两个人问了罗姨严景州和苏酥在哪,罗姨指了指:“好像在房间里。” 苏向鲤一个男人不好进去,房门开了个缝,谷容刚敲了一下,门就自己开了。 看到房内景象,苏向鲤和谷容俩夫妻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看到严景州半跪在沙发前给苏酥喂饭。 “……”苏酥:“不是,不是我让他跪下的。” 严景州好似嫌弃戏不够精彩,原本单膝变成双膝跪下,虔诚的用勺子挖出一勺饭喂到小姑娘嘴边,他声音低淳:“宝宝,你再多吃两口。” 苏向鲤这个头皮发麻,惊的话都说不利索:“苏酥!你怎么……怎么能这样呢?” “是啊,让严少跪地下给你喂饭,怎么这么娇气!” “没事的,叔叔阿姨,我习惯了。”严景州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平日里酥宝闹脾气的时候,我都哄着她的,是我把她养的太娇了了。” 苏酥张大嘴,看着眼前的三人,一副不可思议。 苏向鲤擦了擦额头的汗,和严景州握手:“真是辛苦你了,我家闺女除了娇气一点,其他什么都好的。” 谷容也是频频点头。 “放心,叔叔阿姨,只要酥宝可以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我怎么样都成。”严景州一整个大公无私的状态,这给苏向鲤和谷容感动地一塌糊涂。 苏酥只气自己现在站起来,腿心火辣辣的痛,不然她一定拧着严景州的耳朵问个清楚。 - “爸妈,你们真的就要走了吗?不多待几天?”苏酥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竟然就一个月了过去了。 她红着眼眶抱着妈妈。 苏向鲤摸了摸闺女的头:酥宝啊,景州对你不错,你别老那么娇气的让人喂饭,还让人家跪下给你喂饭,羞耻不羞耻啊。” “爸~那不是我……” “欸~你别说是他自己想要给你这么喂饭的,他什么身份全a市的人谁不知道,要不是因为心里有你,他怎么会心甘情愿的为你做这些事情。” 苏酥被说的哑口无言。 谷容看到自家闺女裹得严实的围巾后面有点红印,她一个妇人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于是拉着苏酥说了几句悄悄话。 “宝贝,虽然你们的事,爸妈不该管,但是房事还是得注意安全。” 冰天雪地,小姑娘脸刷的一下红透。 第350章 拜访陈香墓地 苏向鲤和谷容挥手道别,这次回来心情起起伏伏,他们也算是完成一件大事,闺女有个好的归宿,对他们来说也是件天大的喜事。 暖冬的到来,白雪消融,地面整个都湿漉漉的,有些早芽春天还没到就已经钻出地面呼吸新鲜空气,树梢褪去一身银装,光秃秃的枝干也有几株嫩绿点缀。 离开学不远了,苏酥还挺自律的,在画室里一待就待很久,她的画功比之前好了很多,或许是经历了之前从未经历的事情,有了更多的生活体验。 所以画里更生动更有独特的灵魂。 她最近总是会想起陈香姐姐,已经约好了小氧找个机会去墓地拜访一下。 “姐姐,我给你画了很多的画像,我打算等我把你最美丽的样子都画下来之后,我就把这些画亲手送给你的心上人手里。”小姑娘画纸上有个娴淑恬静的女人,她身着异服笑容依旧是那么迷人。 “你放心,我没有告诉卓清哥哥你的遭遇,这些都不重要的对不对?他很爱你,他在边境,我知道地址,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看看好吗?” “那里一定很美,他都不肯回家,说要生生世世在那里。”苏酥说着鼻子就发酸。 她时刻都记着自己活下来都是因为陈香姐姐的牺牲,每每想起那个血淋淋的场景她就四肢发凉。 - 许小氧收到消息,停顿了好几秒,心口沉重,随即舒出一口气。 次日,凤洋山顶。 这里绿植长的很高,寒风挂起草贴地面晃动,因为有人走动,所以有条明显的小径,是用小石子堆砌的,石头缝里还有新长出的嫩绿。 苏酥和许小氧穿的都是单色衣服,手里捧着雏菊,上次见着方卓清手里拿着这花。 “陈香姐姐,我们来看你了,先前没有问你喜欢什么样的花,但是上次看到你的心上人送的就是雏菊,我们跟着买应该没错。”苏酥将花放在墓碑下。 两个人站在墓碑前沉寂了很久。 许小氧不懂说话,所以她只有在心里冥想,跟着苏酥祭拜。 下山时,她突然出声:“小酥,找个机会我们去学学搏击。” “为什么突然想学这个?”苏酥略微有些奇怪。 许小氧回头看了眼陈香姐姐墓碑的方向,又看了看天:“就是觉得,以后可能用的到,也想等到真的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咱们是靠实力,不是靠运气。” 苏酥点头。 “好像不是什么坏事,找个机会一起。” “我还有点基础,就是不知道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能不能适应。”许小氧经常嫌弃苏酥人娇体弱,但是某些人总是口嫌体直。 苏酥昂首挺胸:“我很聪明的好不啦。” - 陆知文的吊唁会后,陆明杰就消失了很久,他和家里说游泳队有比赛,但是其实他比赛输了,等了那么久,稳进国家队的机会就这么泡汤了。 他消沉了好久,手里的录音笔听了无数遍,听到亮红灯快没电了。 [陆明杰,你应该知道我是单身主义,不结婚不恋爱的人,我也很怕麻烦,所以一切麻烦繁琐的东西我都不碰,但是你貌似是个意外。] [你还小,前途一片光明,我并不想耽误你,也不想让你因为我堕落下去。] [进国家队,等你见识过世间的光辉耀眼之后,如果你还能坚定的选择我,那我就考虑考虑。] 第354章 是我不够迷人吗 苏酥‘噗呲‘笑出声,她樱唇张开,能看到洁白贝齿,看着小姑娘耸动的腮帮子,细品蛋糕的小模样简直可爱死了。 严景州伸出食指戳了戳她腮帮子:“媳妇,你这里怎么总是鼓鼓囊囊的?好像塞了两颗枣一样。” “可能婴儿肥还没褪。”苏酥张了张嘴,她的手插在兜里根本没有拿出来的意思,严景州也很自然的又叉了口蛋糕送进她的嘴里。 “果然是个宝宝呀,婴儿肥还没褪。” “严景州,你怎么能总是叫那么肉麻的称呼?”苏酥侧头看着他,从前严景州总是斜45°靠近她,现在小姑娘更喜欢半覆着向他倾倒。 他原本是不怎么吃甜食,但是见着自家媳妇吃的香,就也吃了口草莓蛋糕:“甜,这蛋糕太甜了,下回不给你买了,对牙齿不好。” 小姑娘弯着眼睛笑:“呲~景州,这蛋糕,没有你甜。” 严景州怔了一下,平日里的骚话都是他一个人独自演说,现如今被小姑娘学会了,竟是让他个大男人红了脸,乱了心跳。 苏酥见他发呆,用头磕轻轻磕了他下巴一下:“蛋糕,啊~”她张着嘴要吃,像只嗷嗷待哺的小奶猫。 严景州仰头大笑:“媳妇,我为什么会有种母爱光环,你这个样子是不是还在吃奶粉?” “天气冷,人家不想动手嘛,你行行好。” “那你叫我一声老公。”严景州没把蛋糕喂进她嘴里,反倒是借着长胳膊的优势放的很远,小姑娘扁了扁嘴朝着他的脸颊就是一口咬下去:“吃个蛋糕你还要讲条件,严景州你真是个奸商。” “我养的小猫会咬人,就是不会叫老公。” “哎呀……我,我不好意叫。” “别啊,那晚叫的就很好听,我就很喜欢。” “严景州!”小猫炸毛了,她羞红了脸,杏眸怒瞪着他。 男人把蛋糕放凳子上,长臂将小姑娘一揽压在怀里,他低淳的声音埋在小姑娘脖子里,闷闷的,却勾人魂魄:“听到我心跳了吗?你叫声老公试试,看它会不会加快跳动?” 苏酥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听到那充满男性荷尔蒙的心跳,‘咚咚咚咚咚‘的跳动。 她古灵精怪,偷偷把手从男人衣摆里探了进去,女孩子的手脚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是没有风吹雨打也总是冰凉凉的。 ‘嘶~啊~‘ 苏酥把音尾脱长,小眼神抬眸看着仰视着他:“老公~” 说到底也不是她不愿意说,是她知道每次只要和严景州玩闹的太过,他就会出状况,苏酥玩的起,他玩不起,最后遭殃的还去她,所以避之不及。 她耳朵贴了贴男人的胸膛,那心跳如同敲战鼓一般‘砰砰砰‘的要震碎胸膛的架势。 苏酥突然坐直,因为她看到男人黑眸里流转的情绪,立马站起身,结巴道:“那个,我来月事了,最近一个礼拜,你……你别乱来。” 说罢,少女溜了。 男人有些凌乱的坐在风中,他呲笑一声,不愧是自家媳妇,一个眼神就知道他要变禽兽了。 哎呀~有时候严景州总是在想:是我不够迷人吗? 第355章 慕执强抢渔船 一艘生锈的渔船上,因为渔民经常出海,所以附着这一些白色海盐在船底,船舱里堆着一张巨大的渔网,鱼腥味充斥着整艘渔船;几个说着乡村英文的老外,棕色连面胡子,一头长卷发,深邃眼窝,深蓝的眼睛,声音很大,脚步很重。 走近渔船舱后,老外豁然大叫。 “涛,你看那个角落是不是躺着个人?” “说什么呢,谁晚上在这里睡觉,不怕被鱼腥味熏死吗?哦~天呐,真的有个人!” 两个老外吓得一动不敢动,互相推搡:“涛,你昨晚停的船,你怎么没发现?你去看看是死的还是活的。” “我不去,我有惊恐晕厥症,你不是不知道。” “做个男人好吗?”吉姆朝着涛翻了个白眼,然后小心翼翼往前走了两步,掀开厚重的渔网也只能看清躺着的是个泥泞的老男人。 “喂~醒醒!”吉姆穿着雨靴,踢了踢不知是沉睡还是晕厥的男人。 “水~我要喝水……”慕执的声音像是离了水的鱼,张着嘴发出生锈般的嗓音。 涛和吉姆略微懂一点点中文,听出这个垂危的老人是想要喝水,立马从自己的水壶里倒了水出来。 又把带的午餐拿出来给他吃。 慕执狼吞虎咽的嚼着粗糠,他牙口还不错,虽然年纪已经步入花甲,但是身体比年纪要年轻个十岁。 要放在之前,眼前的粗粮面包他扔进垃圾桶也不会吃,可惜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只有活下去才能有希望。 他嘴角长出白花的胡子,面包屑沾在上面,老人浑浊的眼睛让人看着就心里不舒服。 两个渔夫也都是老实人,干的活自由自在,没有什么利益往来,活的自在,没有心机;看着慕执可怜,索性就收留了他。 “我们可以给你饭吃,但是你得干活,考虑你年纪大,你就在船上帮我们拢拢海货,我和吉姆下水去捕龙虾。”涛在这里有很大的话语权,毕竟这船还是涛父亲留下来的。 吉姆虽然老实,但是比较敏感,他总觉得这个老人眼神太对,于是小声和涛交流。 “哎呀,一个老人都七八十岁了,还能翻出天去啊。”涛开始脱衣服,他要换上潜水服,吉姆磨磨唧唧的慢他一步,他还是多看老人两眼,心中惆怅,奈何船已经出海了,又不能现在把老人送回去。 慕执咳嗽好几下,他有些着凉,肺部本来就因久抽烟所以不太好,一旦受风寒就会咳嗽,年老了会有虚咳。 吉姆听着他咳嗽就像个重病患者,心下那股子疑虑顿时消散。 涛‘扑通‘一下从船上跳了下去,吉姆紧随其后,海里的东西这个季节还是挺多的,虽然用渔网可以捕获大量的海鲜,但是还有些贝类和蟹类都喜欢藏起来,所以想要大家伙还得亲自下海去抓。 涛和吉姆都是从小长大海边的,这片海域他们熟悉的像逛公园一样,就在两人潜入捞出两只大龙虾的时候,刚浮出海面手里的虾鲜活的蹦跶,有些抓不住。 “嘿!吉姆,你看我抓了只几斤了的龙虾。” “等等,我们的船呢!!!!!”涛心下一紧,等到吉姆浮出水面的时候,两个人顿时脸色发青,然后两个人看到远处一个黑点,扔掉手中的海鲜,谩骂的朝黑点游过去。 第357章 慕执逃命生涯。 “苏先生,这些天多亏了你们夫妻二人的照顾,我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了,你的地址我记下了,这段时间我花的费用,之后会双倍奉还给你们。”慕执是个生意人,知道人最喜欢听什么,投其所好。 “没事没事~就当是做好事积德了。”苏先生本意是想再留他几日,看着他年龄也挺大的。 奈何慕执去意已决,他坐上船又准备远行,他的身份证丢了根本买不了飞机票,所以只能坐黑船,只要用钱就能买的到票。 海水湛蓝,太阳压在水平面上,万里金光照射,波光粼粼,慕执一生有远大志向,虽然临近慕年又洗劫一空,但真心不得不佩服他的意志力。 就算是兜里一分没有,只揣着一把剩一颗子弹的手枪,也有雄心壮志,抢回自己的东西。 一路艰辛已经是已知数,夜里海风大,他睡不着,也是担心睡着之后会感冒,他自己的身子骨硬朗,一晚上不睡没关系,白天他睡的足够了。 晚上,海平面上有个光亮点朝着黑船靠近,他半眯着眸子打量,觉得不太对。 果不其然,朝着船快速靠近的说群海盗。 他身上没有钱,又年迈头发都是白的,病恹恹的样子躲在角度,海盗都是强壮皮肤黝黑的男人,看了眼躲在角落的老弱妇孺,就没多管。 直到海盗全部上了黑船,收刮民脂民膏的空隙,慕执慢慢的挪着步子,朝着海盗的船方向走去。 轮船的柴油发动机‘轰隆隆‘的巨响,所有的海盗都惊了,两艘船隔的很近,有的海盗看着一个头发花白还瘸着腿的老人正要开走他们的船,表示很不可思议并且震惊。 几个海盗往船上扑,慕执甩下去几个,最后掏出手枪对准已经上来的海盗。 一颗枪子就这么贯穿了他的大脑,血肉横飞的现场,海盗们都不是吃素的,开着黑船就开始追来,他们身上还有火力,几次开火攻击慕执。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穷途末路的时候,总会走出一条路来;慕执庆幸的是海盗的船有充足的油,最后黑船油耗尽停泊在海中,慕执成功的逃脱了。 -------- 严氏集团。 文桐收到个快递,叫她去前台取,她原以为是寄来的文件什么的,知道走到前台才发生是999朵鲜红的玫瑰。 前台小姐姐艰难的用两只手扶住,声音有些受不住:“文桐姐,没听说你……有男朋友啊,还挺浪漫的,这花不得老鼻子钱了。” 文桐一头雾水的,手里的半沓资料掉在地上,下巴合不上,嘴角抽搐了几下:“谁,谁送的?” 前台小姐姐从偌大的花后面探出头来,疑惑问道:“文桐姐,你不知道是谁吗?” “我不知道啊。” “额,今天好像是情人节,收件人写的是你的名字,我以为是你男朋友呢。” 文桐忙疯了,她猛的想起不久前,华少那神棍说的话:“正缘已经出现。” 这莫不是有人暗恋她? 第359章 我们来赌一把吧。 文桐人还处在蒙圈之中,人已经被带入餐厅里,整个餐厅空无一人,布置好的鲜花和烛光,户外黑夜漫漫,衬的餐厅更加的金光灿灿。 “华少这么确定我就会做你的女朋友?”文桐觉得他费这些功夫肯定是早就知道些什么,每每一想到他这幅理所当然的模样就心里硌得慌,这要是真的在一起的,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华少打了个响指,几个服务员上了菜,倒上红酒就立马退下。 “文桐,我信佛,信缘分,从认识你开始,见到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们缘分匪浅,你可能不会相信上辈子这种谬论,当然,现在科学也解释不了这件事;佛家的有这么一种说话,今生遇到的正缘都是上辈子没能在一起的,连佛祖都觉得遗憾,所以才有了缘分匪浅。” 神棍不愧是神棍,每次吹嘘的一些事情,都神神叨叨的,不过文桐认真听了他的这段话,的确荒谬,但现实发生的事情谁又猜的准。 “我还是不太信你的那一套说辞,我想,如果真的有缘分的,不需要这么有目性的进攻,只有双向奔赴才更有意义。”文桐二十六岁,她不但追求浪漫,还追求真爱,她有能力家人也很开明,从来不催婚。 所以她有的是机会寻找真爱,所以对于突然出现称;我们缘分匪浅‘的人,只有仓促的警惕,并没有多出来的心悸。 “文桐,我们来赌一把。”华少朝着窗外抬了抬下巴,他像是把我十足的样子:“这里街道四通八达,很多常年住在这里的人也偶然会迷路,晚上的视线没有白天好,十二点钟为界,如果在这之前,我们还没有相遇,那么今天就当做是我唐突了。” 文桐不是畏缩的人,这方法有些幼稚但又透着一股迷幻色彩,她觉得这么大的范围,不太可能不太可能再遇见。 “华少是个道士,手指一掐就知道人得方位,和我玩这种欲情故纵的游戏,我不就像只待宰的羊?” 华少一手摸着胸膛,另一只手三指竖立,面容诚恳:“我对心中的佛发誓,这一次我如果用了手段,就罚我以后再也遇不到你。” 文桐有些骑马难下,她虽是外行,但是佛门中人对佛祖的敬仰她还是知道他这句话的轻重的。 “好,华少既然对佛发誓了,那我就陪你玩这无聊幼稚的游戏,为了保证公平,我先出去,半个小时后,你才能出去。” “嗯,听你的。” “还有就是十二点一过,如果如我所料,你在胡扯,我不希望这件事有第三个人知道。”文桐是个女强人,平日里对八卦也怎么感兴趣,更是不愿意自己深陷八卦之中。 华少摊了摊手,无奈点头:“虽然有点伤心,但是我尊重你。” 一桌的菜没有动,原封不动的摆在桌上,餐厅的经理原本心情好的飞起,一年难朋友一个包场的顾客,今天就碰到了,但是所有餐厅人员躲在暗中观察客人有什么需要时,突然女主角居然走了。 餐厅经理:妈呀~不会就这么泡汤了。 第360章 夜宵街丢钱包 文桐出了餐厅,就看了下手表10:05分,她四周看了下位置,然后点开手机导航,寻找了一条最远的回家的路。 原本她是想打车的,但是偏偏车子都被堵在老远的地方,最后终于打车到跟前,车胎爆了。 文桐嘴角抽搐,扶额,无奈取消了订单。 她看了眼手机已经10:35分,按照刚才所说的,华少那神棍已经出了餐厅。 距离回家还有49分钟的路程,文桐踩着高跟鞋十分悠闲,她平日里出了工作就宅在家里,很少出来散步或者逛一逛。 文桐存在潜意识里就觉得在这么大范围里和华少相遇的几率只有万分之一,或者千万分之一。 想来华少不是蠢人,定然能猜到她会回家,所以文桐也没有着急往家走,在夜宵街停了下来,她带着森然冷笑钻进人群。 只要想起华少脸上露出的惶然表情,就觉得好笑,文桐没吃晚饭,也很久没吃烧烤,索性一个人落在一个烧烤摊位上。 她与周围人气质不同,精致包包精致妆容,一身职业套装,举止优雅,和隔壁桌装着拖鞋,笑声刺耳,衣着鲜艳的青年截然不同。 烧烤老板见着这么一位亮眼的客人落座,走近点单的时候把沾满油光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美女,想吃点什么?” “嗯……除了肉类的,其他的都来一份。”文桐肠胃不好,吃街边摊的肉吃不惯,所以就点一些素菜来吃。 “好嘞,要辣吗?” “要辣。” 文桐坐在位置上,闻着扑面而来的孜然烧烤气味,胃里就开始‘咕噜咕噜‘叫,她眼巴巴的看着老板,站在烧烤摊前汗流浃背翻弄烤串。 街边的摊都比较挤,所以总是会不小心碰到,文桐已经贴紧桌边了,可还是时不时有人不小心挤到她。 不过她也没有那么矫情,所以也没多在意,眼下心心念念的都是烧烤,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割坏的名贵包包。 这边,华少沿着街边走,步伐不急不缓,比起归家的人,他更像个散步的闲散人事。 昏黄的路灯,临近春天,行人也没有穿的那么厚重的棉袄,都是羊毛衫或者夹克外套,再就是卫衣。 夜晚,霓虹灯梦幻,路人熙熙攘攘的声音,华少手中盘着佛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不得不说,他穿西装走在街边的时候,回头率还是很高的,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纯洁的男性荷尔蒙再加上他身上独有佛香,使得路人一步三回头的看。 从餐厅出来已经走了一个小时的路程,他本目视前方,奈何鼻尖闻到肉香,这才转头。 他看到人头攒动的夜宵街,因为没吃饭所以出于人性本能的朝着里面走。 文桐吃的差不多了,她打开包想要拿张湿纸巾擦手的时候,谁知一拉开包,从包里就能看到大地,那‘哐哐‘的大洞是什么! “啊!”文桐把包那上桌,手穿过那个大洞,包里的所有东西都‘哗啦‘到地下,她翻找了一下,什么都没丢,唯独钱包和手机不见了。 第361章 认命吧,你就是我女朋友。 “美女,你一共消费了一百五十块。”老板原本还以为来了个大款,眼下心里有些不安,这不会是要吃霸王餐。 “额……我能不能明天过来给你钱,你也看到了,我的钱包被人偷了。”文桐手里攥着擦完手的纸巾,因为身上没钱,说话底气都没有了,她有些可怜的看着老板,希望他可以网开一面:“你放心,我明天一定来给你钱。” 老板扯了扯嘴角:“这句话我一天能听上十几遍,美女,你可不能学着流氓吃霸王餐,我这可不是吃霸王餐的地方。” 他说话声调拔高,周遭的人都纷纷看了过来,文桐脸一红,低头咬唇,心中谩骂:都怪那个神棍,早知道就不坐他的车了。 烧烤店老板唾沫横飞,说的话越来越难听,他的嘴就像个机关枪一样‘哒哒哒‘的说个不停。 “钱我来给,这位先生,你能不能闭上嘴?”一个温润的声音传到文桐的耳边,她惊恐的抬起眸子,嘴边还有点没擦干净的油光,因着窘迫现状,眼眶还有点红。 华少呲笑一声,从钱包里抽出两张一百的塞进老板的手里,朝着那可怜巴巴的女人走过去。 他矜贵的西服没有犹豫的在她身侧坐下,看着文桐抿唇快要哭的样子,声音温柔:“什么东西丢了?” “钱包,还有手机~”文桐觉得自己很丢人。 华少讲地上掉落的东西都捡起来,把她被划破的包拿在手里,朝着他伸手:“走,我陪你去找钱包和手机。” 文桐挪了挪嘴,虽然不敢相信,但还是带着点期待:“还能找的回来吗?” “可以,你忘了你男朋友是个道士这件事了?” “我还没说要做你女朋友的。” “迟早的事,你得解释这件事呀。”华少牵着文桐从夜宵街穿梭,人群中拥挤,他牵的很紧。 文桐感到很惭愧,但是这真是第一次牵男人的手,原来男人的手掌这么大,可以完全包住她的手,那一刻她有了一种自己还是个小孩的感觉。 貌似这种感觉就像个爸爸牵着宝宝。 他们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你真的没有用什么小把戏,就这么找到我的?” “没用,我只是饿了。”华少把手腕上的佛串戴脖子上,侧头有些得意的看着文桐:“你不也饿了吗?” “早知道就不馋那口烧烤了。”文桐气急败坏,但是眼下还不能翻脸,毕竟还得靠着他才能找回钱包和手机。 钱财那些还好说,丢了就丢了,就是身份证和银行卡,再就是手机里的资料很多,如果一旦泄露后果可大可小。 “我都说了,我们的缘分切不断的,就算你不吃这顿烧烤,在今晚的十二点前,我们一样会再相遇。” “我虽然可以知天命,但是很多时候我不会去主动算,因为很多东西算来算去,最后的结果都是难卫天命。” “文桐,认命,以后你就是我女朋友。”华少和文桐并肩走着,他丝毫不急,文桐高跟鞋踩得‘哒哒‘的响,根本不想听他说的话,骂骂咧咧:“你能不能赶紧帮我把东西找回来?废话这么多。” 第362章 要不去我家,我给你煮面吃。 “现在去还太早,会打草惊蛇,再等五分钟,看到马路对面的花园了吗?”华少双手插兜,下巴抬了抬。 文桐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拧眉看着马路对面的花园,夜深的时候公园里除了昏黄路灯和沉寂的树木,给人感觉幽森森的。 她咽了咽口水:“五……五分钟到了吗?” “绿灯了,我们进去。” 在文桐的视线里,看到华少健壮的身影,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他的形象高大了起来;前方有没有危险,他是最清楚的,这么闲庭信步的走着的样子,居然有那么一点点帅。 “你在这里等我,不要走开。”华少说这话就像初中课本里的‘父亲‘一样,对着文桐说‘你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给你买橘子‘。 无奈,这是他主场,文桐只要憋屈等待着。 华少往林子深处走了走,他的身影越来越远,夜晚冷风嗖嗖的挂来,她抱着双臂,有点冷。 她一直盯着华少消失的方向,心里很是不安,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忽的,远处传来打斗声,她心更是一惊,怎么会又殴打的声音,不会是华少被打成肉泥了。 文桐担心的往声源处走,压着心里的紧张,走的步子很小很慢,此刻除了心脏很快,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从林子深处走来一个欣长的身影,漆黑看不见表情,但是能看的处他穿的是西装,文桐想这么大晚上在公园里穿西装的不可能是那个遛弯的老头,所以一定是华少。 他走近了一些,文桐才看清楚他脖子上的红印,像是手掐的,还有他眸子里还没褪去的戾气,有些令人害怕。 文桐还算是有良心,第一句话问的是:“你还好吗?” 月朗云稀,今夜贯穿公园的一定是春风,如果不是,那拂过华少脸庞的一定是春风。 因为他那副春风得意的笑容看着憨态可掬。 “我没事,你的手机和钱包。”华少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手机屏幕摔坏了,我给你买个新的。” “不用了,我家里还有手机。”文桐接过东西,正要说声谢谢,话口被华少抢走,他领着人往公园门口走:“我还没吃饭,文桐。” “额……那,要不去我家,我给你煮面吃?”文桐扭捏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华少走在她身后,路灯照着他黑影打在文桐的影子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影子却重叠在一起,华少轻笑一声:“好,能够吃上你煮的面,今晚也算是值得了。” “我看你脖子上有伤,要不先去药店买点药膏?” “不用了,留着做个纪念。” “呲~谁用伤疤做纪念,你还真是脑洞清奇。”文桐嘴角勾笑回头,谁料想一回头就和华少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文桐觉得一定是路灯昏黄的光线问题,要不然为什么华少为什么会浑身冒着金光,那样的耀眼,使得她移不开眼。 “因为我想让你多记的我几天,如果可以,你明天可以来我家给我抹药。” “我,我我才不去,你做梦。” “文桐,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华少说的很认真。 第363章 少女的烦恼 情人节这天,严景州推了所有的工作就是为了给小姑娘一个难忘的回忆,可是,回到家时才知道,苏酥把自己关在画室里大半天了了。 照着她的这个势头怕是要画到天荒地老。 男人手里捧着玫瑰花,梦幻黑纱缠绕着每朵鲜红玫瑰,他褪去平日里那副正经西装革履模样,换上了白色绸缎衬衫,胸口的扣子他故意解开,鼓囊囊的胸肌,侧面都看到幅度,实在诱人。 他曲着食指敲了敲画室的门。 没过多久,画室的门开了,男人压着低淳的声线,半倚着门,一手插兜,一手将花往前递,嘴角还勾着一副男人寻味的笑:“宝贝~今天是情人节,今晚……额……许小氧你怎么在这里?”严景州嘴角抽搐个不停,太阳穴‘突突‘直跳。 许小氧嘴里磕着焦糖味瓜子,翘着二郎腿一抖一抖,她一脸憋坏了样子,压着笑意:“我来着苏酥不成吗?今天是情人节,我出现的有些不合时宜了,放心,严少,我马上走。” “小氧,你不是说今天留下来住吗!?”苏酥拉住她。 “姐们,哪天来住都成,今天我要是住这儿,明个儿我脖子上的脑袋估计得让人当凳子坐了。”许小氧拎起斜挎包,瞄了眼严景州,‘噗呲‘一声就笑出来。 “小酥,我明天再来找你。”许小氧说完看了眼严景州:“成吗?” 严景州擒出个假笑,然后脚尖轻轻一踢房门,许小氧缩了缩脖子,一阵风扑面而来,掀起她垂在脸侧的碎发。 “切~我明天还来。”许小氧‘哼‘的一声扭头朝着楼下走,她今天来找苏酥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只不过一个寒假不见闺蜜有些想她了。 再就是问了下苏酥:“我如果和陆明杰在一起的话,会不会很奇怪?” “不会。”苏酥靠在窗边阳光照射的地方,她奶焦色头发上盛着一层金光,吹弹可破的肌肤让许小氧一个女的看了都咽口水。 “你脖子上的草莓印也不遮一下,还真是无所顾忌呀,不愧是已经订婚了的人。”许小氧靠在小木椅子上,罗姨送来了一些坚果和肉脯,都是过年时的年货,买的多,吃不过来。 苏酥拉了拉领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她拿起画笔原本想沾黄色的颜料,谁知道沾到了红色的颜料;少女拧眉,然后拿着弄脏的画笔在水桶里涮了涮。 “你不是在说陆明杰吗?”苏酥强行转移话题,有些生硬:“话说,你真的知道他从小就喜欢你的这件事吗?” 许小氧门牙一用力‘咔‘的一声磕着瓜子,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虚空的窗外一片春意盎然:“我真的不知道,如果不是那天他喝醉酒突然表白,我可能一直都把他当弟弟。” “我早就看出来了。”苏酥抱着双臂,坐的端正,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很是傲娇:“没想到啊许小氧,你这么聪明的人,在感情里比我还愚钝。” 许小氧仰着脑袋,深深舒了口气,她没由头的说了句:“你说,霓裳姐真的是因为爱李京才结婚吗?” 第364章 可是,陆明卿怎么办他真的好可怜。 “或许是她有了比爱更想要的东西。”苏酥是这么理解的,她侃侃而谈,像个小大人:“人生不单单只有爱情,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就像你喜欢说唱,陆明杰喜欢游泳,我喜欢画画一样,人都是有执念的,霓裳姐之前的执念或许都是陆明卿,但是她不是个会妥协的人,所以真正让她愿意和李京结婚的原因一定是她想要的。” “我觉得,她一定会幸福。”苏酥杏眸桃腮抿着笑,眉眼弯弯;许小氧很喜欢和苏酥在一起,以前她会觉得苏酥傻得天真,而现在她时常会觉得她就像个落入尘世的仙子。 不染尘世喧哗,却能参透其中。 -------- 许小氧拒绝渝叔送她回去的提议,她只是突然想自己散散步,插上耳机就从御菀的大门走了出去。 她经常穿着oversize的衣服,所以看不出身形,但是风一吹,那灌着风的裤腿,耳边‘呼呼‘作响,耳机里的歌掺着风声。 冬天懒惯了,许小氧的长发没有束起来,慵懒的散着,被风吹的凌乱,富人区的路边少有车子,要有也是辆价值百万的豪车,路边空旷无人,树叶‘簌簌‘作响,傍晚来临时,她脸上的神情有些忧郁,少女在一个又一个路灯下路过,影子长长短短。 她走了一路,心中如有郁结难舒,脸色也烦闷阴沉,路灯下她停下脚步,眸子泛着细闪的光,喉咙干涩的吞咽了一下。 所有人都很幸福的话,陆明卿该怎么办? 她自认为狼心狗肺,不是个好人,算上来已经很多年没回家了,去年一年也只是住院的那时候给妈妈打了个电话,但是她突然就是很难过。 陆明卿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老天爷貌似剥夺了他快乐的权利,许小氧从小和他长大,她有时候真的担心陆明卿那个人,那么胆小的一个人,会不会承受不住? 夜里她自嘲的看着眼泪低落在地上,少女掏出手机给陆明卿打了电话。 “喂~今天情人节,要不要出来喝酒?”许小氧向来爽快惯了,想做什么就直接做,也不管这个日子有什么不妥。 陆明卿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呲笑:“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情人节,你不应该找的是我弟吗?” “我就是找你喝酒,谁说情人节不能找好哥们喝酒的?”许小氧没多废话:“今个儿外面肯定人踩人,这样,你来我家,对了,搬两箱酒来,我家冰箱里的酒全被你弟换成了果汁,你这做哥哥的必须给我补回来。” - 陆明卿看着挂了电话,静静地看了一分钟,电话想起的那一刻他还以为自己做梦了;还以为梦到了去年情人节,有个姑娘甜着声音和他打电话,匆匆说了句‘情人节快乐‘便挂了电话。 他拿出一个新手机,这个号码是全新的,从没有联系过任何一个人,事实上,这个号码在父亲去世的第二天就办理下来了。 他一直忍着没用,手里通讯录里存了一个号码。 昵称:我的月亮。 男人看着号码,眼尾泛着红,微微轻笑了一声,编辑了‘情人节快乐‘发了过去。 第365章 长大有很多烦恼。 陆明卿把手机扔进了抽屉,拿上西装外套,出了办公室。 他从便利店抱了两箱啤酒,还有五瓶白酒放进车后备箱,然后将车稳稳停在许小氧落下。 许小氧已经点好了小龙虾和烧烤,然后点开了一部抗战电影。这算的上两个发小之间的唯一一点共同爱好。 从小就喜欢看这种激情热血的东西,特别具有民族情怀。 “杀!!!!!拿打他,对,我艹,大炮呢?哄他们呀!”许小氧站在沙发上,一手啤酒,一手羊肉串,看的入迷,恨不得自己钻进去施展拳脚。 陆明卿有些放不开手脚,他上一次这么畅快的喝酒是什么时候都忘了,心里压着一些事,始终不好施展拳脚;男人闷闷的喝着酒,视线盯着电影,他是喜欢看的。 许小氧一个人喊了半部电影,最后声音哑了,终于坐下,她拧开一瓶白酒,拧眉喝了一口,缓缓道:“陆明卿,你有没有觉得长大了并没有那么快乐了。” “你以前看抗战电影会哭会笑会和我一起叫嚣,可是今天,你沉静的像空气一样。” 电影在放着参演人员名单,片尾曲带着结束的喜悦和沧桑,喜悦是战斗胜利,沧桑是因为牺牲了很多人。 “我就是想让你开心一点,你怎么样才会开心一点?陆明卿。” “我今天很开心,就是,酒我喝的有点多,开不了车了。”陆明卿仰着头靠着沙发,他闭着眼所以看不到他是不是眸中有泪,男人脸色绯红,喉结滑动:“我真的,今天,非常非常开心,小氧,谢谢你。” “你的酒量怎么还是这么差?还有一箱啤酒没喝完呢。” “饶,饶了我,我喝不了……呕~”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陆明卿把自己的衣服吐脏了,许小氧也没了心情喝酒,只好拿了套浴袍给他:“去洗个澡。” 许小氧把客厅的瓶瓶罐罐收拾了一下,桌上的食物残余都扫进垃圾桶里,好在皮质沙发,脏东西擦一下就好了。 她弯腰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突然门铃响了,许小氧疑惑半晌,这个时间谁还会敲她的门? 她记得陆明杰那小子不是说出国特训了吗? 当许小氧开门的时候,看到门外原本应该在国外集训的人竟然会在情人节这天出现在她的门口。 少年致死浪漫,他抱着粉色玫瑰,脸色桃红,就在他想要将亲手插的玫瑰递到许小氧手里的时候。 陆明杰眸子里一怔,他先是听到屋子里有个男人的声线:“小氧,谁来了?” 少年就像被人掐住了心脏,遏制住了脖子,他看到自己的亲哥哥,穿着浴袍在自己心上人家里的时候,大脑被炸药炸的一片空白。 “明杰?你不是……在国外吗?怎么回来了?”陆明卿还没反应过来,毕竟喝了酒不太清醒,许小氧倒是想要解释,可是还没开口,门外的人将花扔在地上,阔步离开。 许小氧‘欸‘的一声追了出去,陆明杰红着眼眶从电梯走出来,他下巴颤抖,双拳攥紧,快步的离开。 第366章 还哭吗 “陆明杰,你等等我!!!”许小氧也不知道自己这么着急的追出来干什么,她自己以为的是不想看到小孩偷偷哭,所以要追来好好解释清楚。 “你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许小氧,你是不是就是想告诉我,谁都可以,我就不行?”陆明杰一个大男生抽噎起来说话,也真是可怜的很。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就是和哥们喝个酒而已。” “为什么偏偏在今天喝酒?今天是情人节你知道吗?又为什么我哥在你家要穿浴袍?” 许小氧头一次在一个男孩子身上看到了梨花带雨,那眼泪真像个断了线的珍珠,瞅着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顿时有些罪恶感了。 “我……”她猛然想解释,在情人节喝酒是因为许小氧觉得陆明卿太可怜了,可是这话说出来,陆明杰这个一根筋能信吗? “说不出来了吗?你现在就连骗我的谎话都说不出来了吗?” “陆明杰,你再无理取闹,以后就不要来找我了。”许小氧原本的意思是只要他不哭了,以后还是可以来找她的,只不过这句话先过了嘴,没过脑子,一溜出口,她就‘pia‘的一下,拍了拍嘴。 “欸~明杰,你别乱闯马路,欸~”许小氧和陆明杰两个人,活像个狗溜人的场面,她两只手拉住他一个胳膊使劲把他往路边拽。 马路上的车子鸣笛刺耳。 “你疯了!”许小氧扇了他一巴掌:“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幼不幼稚!” 她扇人的下一秒就后悔了,她看到陆明杰红透的眸子里四分五裂,她明白她伤了小孩的心了。 夜幕黄昏下,她为了弥补自己过失,紧紧抱住他的腰身:“对不起,我……” “是我幼稚,不配得到你的喜欢。”陆明杰待着哭腔,声线可怜的路人都心软,许小氧真是不会说话那一挂的,她写歌词的时候千言万语能怼死一堆人,可是偏偏在这种矫情时刻,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小氧,我尊重你,你如何喜欢我哥,我也不会讨厌你的,我就是会伤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好,没关系的,你开心的话……我……”陆明杰自说自话,说的自己伤心的泪流满面,他似乎想到这件事就痛不欲生,就算此刻心上人正紧紧抱着她都无法缓解心口那股疏离的痛。 他的潜意识里,许小氧就是马上要离开的人。 “唉~”哄小孩嘛,费电心思咯,许小氧心下无法子了,她抬头看到落泪成珠的少年,霸气的伸手拉了拉他的脖子,绯红的唇待着酒气附了上去。 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接吻经验,但是应该比上次陆明杰喝酒醉强吻她时,牙齿磕破嘴皮那样生涩。 春风夜里花千树,千树万树梨花开,树上的萌芽大多长了出来,晚风吹来的时候,陆明杰鼻尖酒气夹杂着春天嫩叶的气息。 是万物复苏的迹象,是他心悸的时刻。 “还哭吗?”许小氧用手背擦了擦嘴巴,撩起眸子看着脸色涨红的陆明杰。 少年咬着下唇,眼尾挂着泪珠,摇了摇头:“不哭了。” 第367章 下回要送女孩子的礼物,不要扔地上。 许小氧披着少年薄薄的白色外套,月色和她都处在朦胧间,耳边的心跳声夹着风声;陆明杰刻意走慢一步,因为这样可以看到完整的她身影。 白色的外套很宽大,长长的袖子当啷到大腿,许小氧抱住双臂,纤细的骨架从后面显露出来;陆明杰之前抱过她,一直手臂可以将她圈住。 小时候经常跟在她身后玩,给她当小弟,所以心里对她的形象一直都是很高大的,后来他长大了,因着运动,所以长的比同龄的人更加高大。 抱住她的那一瞬,就觉得她娇小的有点可爱,那是他第一次抱女孩子,和抱男生不同,游泳队里的那些男生肌肉一个比一个硬,撞在身上别提多疼了。 可是许小氧不一样,她虽然脾气硬,但是身子软,特别软。 许小氧站在电梯前,侧头看了眼依旧跟在身后的人:“你跟上来的意思是要住我家?我事先说好,我家可没别的房间,今晚,你要住,就只能睡地板了。” “嗯。” “你别心里不平衡,你哥比你大,我和你哥从小玩到大的哥们,他得睡沙发,你也只能闭嘴,知道吗?”许小氧敲了敲门,方才匆忙跑下来,钥匙没带,好在家里还有个活人,不然今晚门都进不去。 陆明卿迷迷糊糊起来,他头发办干着,穿着白色浴袍,开门后先是挑眉看了眼许小氧,随后惊讶的看了眼陆明杰。 “今晚还真是热闹,我叫个代价回家,这么好的日子,我在这有点碍眼。”陆明卿只是有点醉但并不傻,他看的出自家这傻弟弟对人家女孩子的心思,光看到门口那束粉色玫瑰就知晓了。 陆明卿小时候人没多大就给这小子洗尿布,家里人都疼他,也没让他吃过什么苦,当然陆明卿也希望陆明杰可以带他那份快乐好好的生活。 他这辈子怕是再难开怀,唯一心愿就是把陆氏做大做好。 “小子,花给你捡起来了,以后就算是发火也不能把送女孩子的东西丢在地上,知道了吗?”陆明卿把自己的西装衬衣丢进垃圾桶,外套和裤子看着还算干净,所以将就着穿了。 陆明杰点头目送他出门,许小氧想要留他也不太好意思,毕竟家里没有多余的床,总不能让人家一个大老总睡地板。 多寒碜啊。 许小氧走过去看了眼放在门口鞋柜的粉色玫瑰花,她心情有些微妙,略带嫌弃的看着花:“陆明杰,你是觉得我会喜欢粉色的东西吗?送我玫瑰花就够土的了,竟然还送粉色的?” “他们说,粉色是初恋的颜色……”陆明杰假装说的漫不经心,自个在一旁收拾桌上的零碎,他偷瞄了一眼站在鞋柜前的少女然后去厨房拿了扫把,去客厅把屋子扫了一遍。 许小氧用两根手指捏着玫瑰花束放在客厅的小几上,她冷笑一声:“陆明杰你知道你送我粉色玫瑰对我来说就像我在你面前穿黑丝一样震惊吗?”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陆明杰咳嗽咳的脸红到脖子,他慌张的把扫把放回原地,然后不知所措的站在客厅里,像个失孤的孩子一样。 第368章 再不好好吃饭,我要打你屁股 御菀。 苏酥在画室里待了一天,吃饭的时候都是严景州送进去的,他送午饭的时候,鸡蛋煎成爱心的形状,往少女面前一推。 谁知道,少女视线全然不在饭上面,而是将视线锁定在平板上,她在看网课,虽然她的画工好了很多,但是她觉得可以更好,趁着还没开学的时间里,赶紧多吸取知识。 严景州咬着筷子,黑眸直勾勾的盯着混不开窍的小脑袋,他磨了磨后槽牙,真想踢翻放颜料的小桌子,好让小姑娘知道他生气了;要不是小姑娘特别在意这些个画,他就真的那么做了。 平日里送他一副都不肯,还说这些都是要送给别人的,想来就起,他可是她的未婚夫,竟然一副画都不肯送给他,还信誓旦旦的说要把这些话送给另外一个男人。 最后严景州见她吃完了,还一副勤快模样去收拾,他将碗端在手里,还不往酸一句:“你画画,不用陪我,我晚上还给你来送饭。” “嗯。”少女一个气音,随后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吓了她一跳,她还有些奇怪的看了眼门,心道:是不是风大刮的? 严景州送晚饭的时候,看着不知疲倦一心扑在画上的小姑娘,脸上站着点黄色的颜料,奶焦色的头发盘在脑后,奶呼奶呼的小脸,憋了一下午的气竟然就这么消了。 她反问一句:“就吃晚饭了吗?” “是啊,苏大师,你可别把房子画塌了。”严景州暗戳戳说她整日泡在屋子里不出去:“先把晚饭吃了再画,你看你的脸上都沾上颜料了,去洗个手。” “我不去洗了,厕所好远,要不你喂我吃成不成?我的画快收尾了,现在走开,我的灵感都跑了。”小姑娘一副无奈模样,严景州听她说不去洗手的时候,就已经她的碗筷拿在手里了。 这下可好,提前体验了一把给孩子喂饭。 苏酥就像个沉迷游戏的小孩子,严景州好心把饭喂到嘴边,她都没反应过来张口,男人也不叫他,就拿着勺子轻轻碰了碰她的唇,小姑娘这才慢慢张嘴。 她腮帮子鼓鼓囊囊,听到男人呲笑声,疑惑的看他一眼,含糊不清道:“笑什么?” “宝,咱这口饭能不能嚼一嚼?”严景州真是又生气又被她的可爱模样打败,起初不张嘴就算了,现在张嘴不嚼,就看着一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樱唇外有点油光。 “我嚼了呀。”苏酥辩解着,腮帮子一拱一拱的才动了起来,严景州宠溺摇头,然后夹了块牛肉递到她嘴边:“你再不好好吃饭,我要打你屁股了。” “我吃,我吃呢,你凶什么?”苏酥咬着牛肉,一边牛肉还垂在嘴边,她咬着嚼和不方便,严景州考虑欠佳,眼看着牛肉就要掉了,他感觉用筷子夹住,活像个给小宝宝塞饭的家长,把那半块牛肉趁机塞进她嘴里。 小姑娘吃了筷子,也没计较,她此刻处在灵魂中,眼里只有这幅还没完工的话,其他的都是浮云。 第369章 情人节快乐。 天已暮色,月升半空,零星时现;画室里的人伸了伸懒腰,扭动脖子时都能听到‘咯咯‘的骨头响,她看了下墙上的钟已经十点了。 “好在画完了。”苏酥舒心一笑,看着画中的娇俏妇人,眉眼间水波荡漾,笑容迷人;她画了很多个不同心态的陈香姐姐,坐着的,站着的,有的是在树林里的背影,有的是日暮黄昏下坐在小山头的侧影。 妇人处在风中,阳光洒在黝黑的发顶,即便是远离世俗处在山林,她的皮肤也是透白发亮的;苏酥觉得爱她的人一定不止爱她的外貌,也会爱她胆小的性子,所以苏酥特意在陈香姐姐的眉眼中添了些怯弱的光,她望着落日余晖,面上平静,但是眼眸中像明镜一样。 虽然未曾见过,但是苏酥想,陈香姐姐在那个陌生的地方,一地时常会想起方卓清,这个她深爱到骨子里的人。 画这些画,她本意是想给方卓清留个纪念,简单的画不足以表达深刻的含义,所以她最后还是决定把陈香姐姐的思念画出来。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那段日子陈香姐姐过的很快乐,方卓清好像会更难过。 她收拾好小推车里的工具,手背轻轻划过脸颊抹去感伤眼泪,将画取下和一沓已经画好的画放在一起。 - 她下了楼,去厨房转悠了一圈,洗干净手和脸,拿了个大桃子吃;每次完成了画作之后,心情都很不错,她哼着歌,步伐轻盈的往房间走。 回想了一下,严景州今天十点钟竟然没有叫她回房睡觉,莫不是生气了? 苏酥也算不上刻意的,只不过那一系列的画有个执念,她想画的完美些,毕竟要送人的所以不能含糊。 再者,这份礼物意义非凡,认真点她应该的。 - 小姑娘咬了口脆桃‘咔哧‘一声,然后推开房门,手中的桃‘哒哒哒‘的掉落在地板上,她杏眸中印出深紫色的光,小姑娘杏眸圆瞪,呼吸猝停,嘴角有些不自然的抽搐。 房间里没开大灯,满屋子的深紫色灯光从床头迸射而出,男人的身形半靠在床头,似乎等很久了。 光线太暗看不清此刻严景州到底是什么表情,反正苏酥的表情就是一整个愣住,只听男人轻呲一笑,然后低淳嗓音响起:“媳妇,关上门。” 苏酥也不知道那根神经搭错了,还真就关上门,不过她不是因为迫不及待,而是觉得‘这玩意‘太丢人了,可别让人看见了。 “不是,景州,你这是干什么?” “氛围灯啊。” “氛……氛氛围灯?乌漆嘛黑的,看都看不清。”小姑娘的话才落地,随即人影恍惚被一股大力拉到了床上。 靠近深紫色的光线才看清男人的面容,苏酥觉得他黑眸才灯光下变得有些妖孽,泛着紫光,还盯着她的唇慢慢往下看,视线慢慢的移动,喉结慢慢的滚动,他身上是刚沐浴后的清香,没有穿上衣,肩膀连接到脖子的肌肉线条性感又诱人,那里还有一排浅浅的牙印。 “情人节快乐,小宝贝~” 第370章 绿茶严的小心机。 苏酥单纯好骗,严景州撒泼打滚的说:“他们情人节都是这样的,媳妇你真的毁了我好多浪漫,地上那用鲜花堆起来的爱心,是我亲手从玫瑰花上掰下来的,还有这灯,我不好意思让别人买,我自己去买的。” “你看,我都这么用心了,你怎么一定也不感动呀。”严景州委屈的跪坐在一旁,小模样还挺会勾人。 苏酥躺在床上倒像个花了钱的,她总是觉得房事不易过勤,刚开始有点不是滋味,总是不知道为什么霓裳姐会说欲仙欲死这种字眼,明明就很痛啊,还挺难受的。 虽然她没和严景州说,怕伤了他的自尊心,但是他似乎自己也明白,每次诓人下海的时候就会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这次一定不会痛。” 不过,的确在他三番两次的诓骗下,是没怎么痛了,而且她也找到霓裳姐姐说的那种感觉。 “景州,得节制一点,昨天才……”她话还有一半在喉咙里,男人就开始委屈,他耷拉眼睛,手指摩挲着:“我就知道,酥宝会拒绝我的,就算我掰玫瑰被扎了手,你也不会答应我的。” 苏酥无了个大语。 她真是浑然不知到底他从哪里学来着绿茶的手段,要不是他长得帅还是自家老公,苏酥恨不得脚丫子上脸。 瞅着他委屈的就要掉金豆子了,小姑娘看了看那堆用鲜花摆出的爱心,数目可观,又瞅了眼男人刻意伸到她眼前的手指,果不其然每个手指上都有个小洞。 “今天还是情人节,我为了媳妇把工作全推掉了,从早上就开始忙活,不过没关系,我还是爱你的,就算……” “停停停……打住,家里没有那个玩意了,你去买。”苏酥真是一口气差点堵住,见着他这身健壮肌肉,跪在床上装可怜的小绿茶模样,真是心脏受不住。 严景州听了她的话,眼睛里冒绿光,随即一个翻身拉开床头柜,看着里面空空的盒子,有些失算:“怎么没了?” 苏酥翻了个白眼:“是啊,谁用的呢?怎么没了?”真是贼喊捉贼,一想到当初她不小心打开柜子看到那几大盒的东西,差点吓的腿软,现在再看竟然已经没了,真是不知道是不是要颁个奖‘勤劳耕织奖‘给严景州。 “媳妇,你等着我,我去去就来。”男人穿了件衣服,‘嗖‘一下出了门,然后楼下传来汽车的轰鸣,差不多二十分钟,车子回来了。 苏酥洗了个澡的时候,一出门就看到严景州一脸笑意的坐在床上,他那副笑容就像再说:来~宝贝~ -------- 次日,严景州在书房里,文桐一大早就来交文件,一般不是特别重要的东西,她不会亲自过来,毕竟公司还有挺多事。 文桐一身黑色职业装,短发很干练,她见着严少的第一眼就愣住了:“严少什么事这么开心?”跟了严景州八年了,头一回看到他脸上出现傻笑,弄得文桐都有些猝不及防,平日里冷静自持的严少,怎么变成这样? 第371章 慕执手伸的真长。 “嗯?我怎么了?”严景州满面春光的抬头,瑞风眼尾都往上翘,文桐轻咳了一下,她善于发现不同,这或许是女人的天性,见着严少脖子那块多了个红肿的牙印,就知道今天诡谲画面和夫人少不了关系。 她浅笑一声:“严少,我教你的那招是不是好用?虽然一般女人用的比较多,但是男人用,应该都一样。” 文桐想起之前严少百思不得其解眉峰拧的山高,就无奈伸手援助。 “好用,非常好用,嘶~~我现在就是靠你教的这招过活呢,生活美滋滋,啧啧啧……快活!”严景州笑的合不拢嘴,然后给文桐特意发了份奖金。 “严少,今天来除了汇报公司这些琐事之外,我还有一事。”文桐表情突然严峻起来,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递给严景州:“严少可还记得这个人?” 严景州看到照片后,眸子一沉,脸上的笑意尽失,眉峰又高耸起来。 文桐继续说道:“我们在国外抓捕慕执的人没有成功,慕执虽然瘸了一条腿,但是并没有死,现在人已经离开泰国了,去了哪里暂时还不知道。” “这张照片里的人是之前要绑架夫人的人,那时候我们的人只扒下一张黑面具,就在昨天我,警方的朋友给我们送来了这张照片。”文桐又拿出一份资料:“他叫孟凡宇,三十二岁,职业打手,身份信息是假的,应该有前科,顺藤摸瓜最后查出他是慕执身边的人。” 严景州手指用力,那份资料‘咯咯‘作响:“猜到是他了,现在证据也有了。” “严少,有个比较严峻的问题,这个孟凡宇在御菀执勤保安里已经干了一个月了。”文桐是受了华少的指引才查到这一步的,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起了鸡皮疙瘩,所以这个孟凡宇到底要做什么?难道慕执人在国外飘荡手还能伸到这么长? 严景州猛的起身往门口走,怒斥一句:“怎么现在才说。” - 窗帘将暖阳打碎扑在屋子里,风一吹点点光亮不时的折射到小姑娘的眼皮上,很刺眼,她睁开惺忪睡眼,看了眼窗外的光,这不得下午两点了呀。 她就知道第二天会变成这幅恹恹模样,体力这方面,严景州真叫人佩服;苏酥动一下就觉得四肢百骸都酸胀的要命。 “叩叩叩~” 苏酥愣了一下忍着腿心的不舒坐起身,有些诧异的看了下门:“谁啊?” 一般这个时候没人会敲她的门,如果是严景州他可不会敲门,直接推门而入,毕竟对他来说这已经是他的房间了。 罗姨?她更不可能,每回严景州都会在第二天提醒罗姨做点补汤给酥宝,她一个妇人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上来敲门,不存在的。 所以门口敲门的是谁? “叩叩叩~”敲门声又起。 苏酥开始警惕了,为什么她都开口问是谁,门口的人不出声? 她没有穿鞋就走下地板,悄声靠近房门,当她握住门把手的时候突然门把手一动,貌似有人从外面用力要打开。 苏酥退后几步,房门打开,一个眼神阴执的陌生男人穿鞋保安服站在房门口。 第374章 就这么一个绝世好男人,可以了姐们。 严景州不好说,给她打开门,许小氧也懒得问了,直接进去屋子里。 一进去就看到被打饭的小米粥,瓷碗碎在地毯上,橙黄色的小米粥洒的到处都是,苏酥抱着头情绪有些不太稳定:“不要过来,就站在那里。” 许小氧抱着一堆零食,懵圈的站在床边上,这情况,她愣是一动不敢动。 苏酥以为是严景州来着的,声线带着哭腔,还有些瑟缩害怕:“我还没缓过劲,你给我点时间,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拿刀杀人的画面,我根本没办法直视你。” “谁?谁杀人?”许小氧把怀里的零食都扔在床上,像是狗闻着味一样,直接绕到床的另一边,大眼珠子看着苏酥:“你说严景州杀了人?” “你还亲眼看到了?”许小氧作为平民这件事肯定十分震惊,所以她愣了好几分钟。 “小氧?你……对哦,你昨天说今天要来的。”苏酥看到许小氧的时候,恢复了一刻的清明,也没有那么大的压力,至少现在面对严景州她多少有点压力。 苏酥对闺蜜无话不说,所以把前因后果都给她说了一遍;许小氧听完之后,不但没有觉得害怕,反倒是拆了一包焦糖瓜子,直接倒在床上,用袋子当垃圾袋,开始磕瓜子。 “杀人了,他杀人了许小氧,这件事要坐牢的,而且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男人血溅当场的画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严景州,我知道这件事他是为了我,可是……”她总是这样,自己陷入牢笼,钻牛角尖。 许小氧从小打到也有点习惯了,她‘咔‘的磕了瓜子,把瓜子壳吐到袋子里,一副没什么所谓大事的表情看着苏酥:“要我说,这件事他根本没做错。” “过失杀人和自卫怎么判别是法院的事,况且,你老公那么有钱,这件事还需要你来想?”许小氧并不是轻视生命,她只是觉得不必要对每个人留有同情心:“就像我们之前被绑去野林的时候,那些人杀了那么多人,如果我把那些野人杀了,你会因为这件事讨厌我吗?” “你不会,因为你觉得那些人原本就是坏人,坏人就应该得到惩罚。” “小酥,我现在有点明白爱情是什么了,身边也有那么几对人了,我看的多了,听的多了,自然也明白些了,毕竟我那么聪明。”许小氧半躺着被子上磕瓜子,潇洒的像个二爷:“你有没有想过,严景州也是第一次杀人,他心里的压力会不会比你的还要大,就这么一个铁骨铮铮的男人,为了保护你做了错事,还在床边给你喂粥喝,可以了,姐们。” 许小氧拿了一个三明治扔进她怀里:“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这件事有什么想不通的?小酥你杀过人嘛?” 苏酥死命摇头。 “我记得,小时候解刨青蛙你都哭了,那你杀过狗吗?” “没有。” 许小氧坐起身子,看着她的眼睛说:“你觉得杀狗残忍不残忍?” “残忍。” “那,如果这只狗疯了要咬死你呢?那现在杀了他还残忍吗?” 第375章 今天落日很美,所以我们在一起。 苏酥低下头,她压下心底的恐惧,想起刚才她不小心打翻了小米粥,严景州的手貌似被烫伤了,却还仓促的抓住她的手,担心的检查她的手有没有受伤。 她呢,还抗拒的把手抽回来了。 男人怯懦的眸子,失落的背影闪过苏酥的脑海,他这么的爱她,她如何能让他这么伤心呢? 小姑娘光着脚从床上下去,许小氧‘喂‘的一声看着她冲出房门,抓着瓜子的手悬在半空,大喊:“去哪?” 许小氧无声叹息了一声,看着别人谈恋爱真是有点心里痒痒,明明那么简单的一件事,却要被心底哪里道德伦理压制,两个人隔着墙对望,又怎么会有交流? “看来今天又白来了,还好不缺口粮。”她把零食装在袋子里,然后出了房门,许小氧不是认生的人,既然是闺蜜的家,她随便乱逛都无所谓了。 后院的风景好,那颗硕大的桃花树因为春风的到来,开的更加茂盛,压弯了枝干,树下有很多娇嫩欲滴粉色花瓣,天边是橘子味的云,清新的春风,鼻尖是桃花的沁香。 许小氧随手拎了个凳子扔在树下,一屁股坐上去开始‘咔哧咔哧‘吃着零食,她觉得黄昏甚美,插上耳机听歌,看看落日余晖,貌似可以治愈自己浮躁的心。 歌唱到高潮部分,看着眼前景色,人在共情的时候,鸡皮疙瘩就会起来,她很少听情歌,那种慢慢的调子让人心情舒缓,心悸乱跳,她有些明白情歌的魅力在哪里,就是那种听到某句歌词,会想起那个对应的人。 突然口袋里振动,歌声停下,她接听起来:“喂~” “许小氧,你要不要来看我游泳?”电话那头是个爽朗清脆的少年音,声线轻快,听着叫人开心。 许小氧微微扯着嘴角,觉得好像很神奇,刚才听歌的时候,脑海晃过他的身影,下一秒就拨通了电话过来。 “陆明杰,你是不是知道我刚才在想你,所以才打电话过来?” 电话那头怔了两秒,然后结结巴巴:“小……小氧你是说你刚才,刚才在想我,我没听错,我也想你,非常非常想。” 许小氧呲笑一声,嘴里‘咔哧‘吃着薯片,少女耳朵红了,声线却装的和平常无差:“你不是说上次因为拒绝你,然后你才没进国家队吗?” “那个,不能怪你,我觉得……” “所以,这次我不拒绝你了,因为今天的落日很美,耳机里的歌也很好听,你的电话打的刚刚好,陆明杰小弟弟,我们在一起。” 电话那头呼吸很重:“对……没进国家队,你对我的影响很大,上次没进,都是因为你;所所所所以……你说话一定要算数。” 陆明杰手里紧紧捏着手机,他的教练就在一旁,有些诧异的看着这臭小子,不是说打个电话吗?怎么还哭上了。 “小氧……我很喜欢你,你不要骗我,我很信任你的,你一定不要骗我。”陆明杰憋着眼泪,他分不清此刻是什么心情,就是浑身都颤栗,攥紧手掌,憨憨的像个小孩,倾听手机里的声音。 第376章 毕业后我们生个孩子吧。 “我许小氧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 “对,小氧说话一直都算话。”陆明杰突然大叫一声,吓得游泳馆里在训练的游泳运动员们脚下一个滑促,纷纷看向他。 许小氧把耳机猛的摘下,那刺耳的声音差点穿破她的耳膜,她拧眉:“小点声,吵死了。” 少女嘴角坏坏的笑着,再戴上耳机的时候只听到了‘嘟嘟嘟‘的声音。 刚才答应他,这就翻脸了? 而,此刻的游泳馆有个穿着泳裤的白光少年围着泳池大叫:“许小氧答应我了!!!!许小氧答应我了!!!答应我了!!!” 所有游泳运动员嘴角都是欣慰笑容,有的不乏有些羡慕;陆明杰激动的跳下水,教练瞪大眼睛:“臭小子,你的手机……” 随后游泳馆里传来嘻嘻哈哈的嘲笑声和少年的惨叫声。 “啊,我的手机!!!” -------- 苏酥问了罗姨才知道严景州一个人跑到屋顶上待了很久,她光着脚丫‘哒哒哒‘的从楼梯上上来。 太阳已经落山,光线不太好,严景州坐在木椅子上,男人身形被黑暗遮住显得十分寂寥和落寞,他听到了声响才朝着这边看来。 小姑娘穿着粉色的居家服,奶焦色的头发随着春风浮动,嫩白的脚丫没有穿鞋,站在那里深深的看着他。 她一步一步走过来。 “酥宝不要过来,昨晚这里下了雨,地上有点脏。”严景州像只丢失的幼兽,按照之前他的脾性是看不得小姑娘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的,但是他今天没有主动走过去,因为心底害怕,如果小姑娘又该死的推开他的话该怎么办? 苏酥脚下怔了一下,还是踩在泥泞的水渍里走了过去,少女在男人身侧站着。 “景州,我有点冷,你抱抱我好不好?”苏酥声音软软的,张开手臂要抱抱,严景州还在惊喜发呆的时候,她已经挤进男人的怀里,坐在他腿上紧紧抱着他的腰:“是我不好,是不是伤你心了?” “嗯,有一点点。”男人长臂拥着她,闻得到她身上那股橙子味的软香,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头顶,收紧搂她腰的手:“你真是个坏蛋。” “对不起丫,你是严景州,是见识多广的,能不能不要和我这个小女子计较?”小姑娘下巴抵住男人胸膛仰着脑袋看他,距离近到呼出的气交融在一起,见男人没说话,她‘哼唧‘道:“好不好嘛~” “我想要你给我画一幅画,专门给我画的画,别人都没有的,只有我有的。”男人低下头,侧脸紧紧贴着小姑娘的脸,她的脸软软的,香香的,还很q弹。 苏酥在他腮帮子啄了一口‘啵‘的一声,声音甜糯糯的在男人耳边响起:“好呀~给你画很多很多。” “我就要一幅,画很多,你肯定又要泡在画室里,我还是想你多陪着我。” “你怎么这么贪心啊。” “我就这点心思了,媳妇,等你毕业了我们生个孩子怎么样?” “我不想生孩子,你来生。”苏酥故意说着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她嘴角笑意加深。 严景州也笑:“如果我能孩子,你打算让我生多少个?” “嗯……一直生,我又不是不行。”苏酥仰着下巴骄傲的不行。 第377章 深情华少赠佛串 文桐开着车直奔华少的别墅,她按门铃的时候,门上的话筒里传来华少悠闲自得的声音:“门没关,你直接进来。” 文桐怔了一下,然后推门进去,华少在小几上喝茶,见着人已落座,就给她也斟了一杯茶。 “是不是已经证实我说的话?” “如你所愿,和你说的一样,这个孟凡宇就是慕执身边的人。” 华少浅浅一笑,像是一切了如指掌,他看破不说破,也不和文桐争论,让她自己去证实,有关于他说的话,可以说百分之百的都证实了。 “喝茶。”华少指了指放在桌上的茶。文桐轻叹了一声:“我现在没心思喝茶,今天早上我亲眼看到那种场面,我现在心情很复杂,如果严少身边还有这种人出现,岂不是很危险。” 华少放下茶杯,瞅了眼对面的女人,关切道:“是不是吓到了?这个佛串是我的贴身之物,跟了我有二十年,可以凝神,你最近可能会经常做噩梦,戴着这个可以除邪祟。” 文桐看着他放在桌子上的佛串,大脑突现片刻清明:”你才多大,这个佛串跟了你二十年?“ ”我十岁就拜师学艺了,如今已经有了二十载了,有什么问题?“华少耸了耸肩膀,他总是有种高于他本身年龄的感觉,明明就三十岁,说话谈吐就像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家。 文桐木讷了一下,嘴角抽搐。华少又自己斟了一杯茶:“你放心,严少的命里必然有这么一劫,对他影响不大。”文桐这才松了一口气,华少看在眼里,酸了一句:“现在当秘书的这个走心吗?还要担心雇主的安危?” “严少是我的恩人,我的命都是他的,他的安危比我的性命还要重要,所以他不能出事。”文桐言辞凿凿,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也不虚,女人眼下泛着青,想来是昨天连夜彻查没睡好觉。华少挑眉:“文桐,你要是累了,可以在我这里睡一觉,保证你一夜好眠。” 文桐鼻尖闻到周边的佛香,沁鼻芳香,原本昨夜打了几个电话后就心烦的睡不着,今早起来更是肝火旺的火气很大,她自己可能都没有发现,自从她进到这里之后,烦躁的心就像被水抚平了一样。 “在你家睡,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我才不在你家睡。”文桐拿上资料起身就要走。 既然这个神棍不说,那她就自己去查,反正她也摸清楚这个神棍的底细,只要有危险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管,毕竟他的公司还要靠着严氏集团过活,在者就是严少和他也是好哥们,他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严少出事。 “等等,这个佛串你还是收下,如果不在我这睡觉,恐怕今晚你都会噩梦连连。”华少也跟着起身,将佛串给她的手腕挽上,女人的手腕细,在他手上只需要挽三圈,到了文桐这里需要挽四圈。 “有事给我打电话,你提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华少这一身的中山装,金边框眼镜,看起来活像个民国书生,他不显年龄,文桐和他站在一起会成熟一些,华少比较佛,常年吃的很健康,皮肤也白,浅浅一笑的俊脸让文桐差点没招架住。 第378章 陆明杰激动破了记录。 陆明杰手机浸水了黑屏了,他激动的小火苗全给浇灭了:“教练,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教练很喜欢他,因为他的条件很好,如果不是去年比赛前出了状况,恐怕进国家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教练板着张脸,瞧着像欠了人钱一样:“明杰,好好训练。” 陆明杰无辜的看了眼教练,最后只能老实训练,或许是激动,他一百米游泳破了自己之前的记录,教练拿着手里的计时器,看了看记录表又看了看计时器,这臭小子之前果然就是没用全力。 他走过去,手里的文件夹‘啪’的打在陆明杰背上:“臭小子,我就知道你之前没用全力,要是比赛有这个成绩,进国家队的不就是你了。” 他也是觉得可惜,所以才会生气,但是基于陆明杰家里发生的时候,他不好过分去训导,见着时间还早,臭小子已经看了钟不下十次了。教练‘哼’了一声:“再游一圈,如果可以打破这个记录,我就提前先放你走。” 陆明杰眸子里放光:“真的?”周边的运动员听了他破纪录的时候,已经是头皮发麻了,再一听他还要破纪录的时候,直接全部上岸,站在岸边,开始观看。 陆明杰站在岸边活动了好一会儿,游泳运动员大多是倒金三角的身形,肤白肌肉块大,身上更是找不到一丝肥肉,一个个穿着泳裤在岸边站了一排,伸长脑袋观望。 教练一声哨响,陆明杰如同鲤鱼一般扎进水里,像是装了水下马达一样‘嗖’的一下就到了尽头,堪称完美教科书般的回转,大腿和小腿的力量结合,力量十足在水下穿梭。 游泳运动员们经常在泳池泡着,所以陆明杰快到终点的时候,他们根本不需要看秒表,站在岸边的人都兴奋的叫着:“快!快!记录记录要破记录了!!!” 陆明杰双手碰顶,教练按下计时表,所有人凑过去看,一时间教练身旁全是脑袋,然后发出惊叹:“厉害啊,明杰又破了005秒的记录。” “教练,那我先走了,兄弟们,明天晚上我请客,你们都得来。”陆明杰从水里上来,身上水花往下淌着,光着脚因为走的太快,半途还摔了一跤,惹得游泳池里的伙伴笑的不停。 “明杰,可别摔伤了,明天请病假啊。” “不会的,我明天一定准时来训练。”陆明杰红着耳朵逃走,他简单的冲了个澡,然后换上衣服,背上包出了游泳馆的门。 他走出很远才想起自己手机坏了,没办法打车,身上更是一分没有,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六点了,天快黑了,少年又试图打开手机,可惜依旧是没用;他只好腿着去找许小氧的住处。 许小氧在御菀吃了晚饭才回家的,这次是渝叔送她回家的:“谢谢渝叔,麻烦您了。” “不麻烦,下次记得再来家里玩啊。”渝叔面容和蔼,是个健谈的人,许小氧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趁着夜色,她摸了摸肚子:“满载而归,不亏。” 第383章 慕执强烈的生存欲望。 晨光乍现的圣乔治,这里的天湛蓝的藏不住一片云,慕执躺在狭小的巷子里仰望天空,恍惚之间还以为是海水印上了天,他知道自己发烧了出现了幻觉,这里的气候他不太适应,渴脱水,脑袋混燃不清,老男人脱掉身上的发臭的外套,叠好放在箱子的一个纸皮下面压着,他觉得可悲又可笑,身上一分钱没有,就连着一件发臭的外套也要藏着,因为这是他唯一值钱的东西。 他压下喉间的血腥味,烟瘾犯了,手脚都无力,他常年烟不离手,如今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抽烟了;老男人从巷子里走出来,路边有陈晨跑的年轻人,眼神不自然的落在慕执的身上,很明显他们都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老头,圣乔治是个旅游的圣地,很少能见到像乞丐一样的人,更没有人住这么潮湿脏乱的巷子。 慕执没有理会,他一直知道胸有大志者不在乎任何眼光,只要目标坚定,不管什么现状,都可以改变,而此刻能够给他生命续源的是一口甘甜的清水。 他从街道开始的地方,一路走到街道结尾处,终于待他穿过许多传统商铺和房屋,在一片马蹄形的港湾被红瓦房前察觉到了水源的召唤,这里有很多人居住,悠闲自得。 空气中甚至能够闻到肉豆蔻、桂皮和香草的香味分子,夹杂着海风停靠在鼻尖,慕执嘴皮炸开,喉咙干涩的滑动都生疼,他浑浊的眸子前达拉着湿油的白发,忽然老男人浑身颤栗一下,他的耳边听到了水流的声音,那种从水龙头里‘呲’冒出的水流,源源不断的吸引着他。 慕执像个从旱地来的人,几个小孩打开街道的水龙头洗手,被一个像狗似的老爷爷吓得退后了好几步,这个白发爷爷用嘴去接水龙头的水,因为喝的太急了,肚子还会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好可怕,我好害怕。”周边的几个小孩,有的被吓得眼眶红彤彤的,最后慕执用浑浊的眼睛扫了眼观望的小屁孩,他们立马嚎啕大哭的跑走了。 –––––––– 与此同时,在圣乔治的另一边,形形色色的码头货仓像大积木一样排列整齐的堆积在人眼前,一个小麦色皮肤的少女发丝凌乱的横穿大安瑟沙滩。 这里长达两英里,水不错碧水蓝天,但是没有鱼,不能浮潜。 小船停靠的地方人很多,有沙滩椅可以坐着休息,严敏敏坐在沙发椅上休息,她虽然身上衣服看着泥泞,但是她身上有钱,她把最重要的东西带出来了,一张金卡,可以在异国用的金卡,这是严老爷子之前送给她的十八岁的礼物。 她身上什么都没有,就有一张金卡,她心胸一阵沸腾,就像是重生一样,从非洲那个鬼地方逃出来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 她永远也忘不掉,在非洲的那半个月时间她遇到了什么。 此刻的严敏敏一脸阴狠,眸子充斥着不善,手里紧紧攥着金卡,就好像这就是老天爷给她改变命运的一张卡。 第386章 严敏敏险胜海盗。 严敏敏从一个木匣子里翻出几条鲜活的鱼,用木棍串起来,在火炭上烤了;鱼皮翻起,鱼肉‘滋滋‘冒油,她在船上简单的厨房里翻出了食用盐和香料,随便洒了几样就香味四溢;她时刻的盯着楼梯和甲板处的动静,把手里的烤鱼烤的香飘飘,最后终于听到楼梯上有脚步声,还有说笑声,直到两个海盗下楼梯时看到了严敏敏。 与众不同的黑发,小麦色的皮肤,单眼薄唇,浅笑起来夹杂着野性和清纯,让人移不开眼,身上穿着的是粗衣抹布,却有特别的气质。 “小姑娘,因为你我们船里的兄弟都不想起床了。”其中一个小海盗笑得接过严敏敏递过来的鱼,严敏敏听得懂他说的话,貌似他故意用了正宗英文说话,虽然还是有是有点口语但是也妨碍理解。 “是他们身体不行。”严敏敏说笑,两个海盗一听更是笑的更欢了。 ”平时不承认自己虚弱,现在被人家小姑娘说出来,我看他们还有什么脸面说自己英勇。“两个海盗说笑,吃着烤鱼,这鱼烤的不错,比平日里吃的都好吃。 两个海盗吃完了,严敏敏又烤,直到两个人吃撑靠在船边休息,严敏敏这次停了下来,她贤惠的给他们倒了水喝,用英文沟通:”你们这是要去哪?“ ”呲~小姑娘,我们就是海盗,常年在海上飘的,遇到渔船打劫一下,收获一些物资,就是这么存货下来的。“ ”哦~我以为你们会有住的地方。“严敏敏单纯的很,两个海盗就像个连体婴一样,走那都不分开,她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 无奈之下,她就开始去了前仓,摸索船舵,太阳光真好,躺在海上摇摇晃晃正好是个睡午觉的时刻,严敏敏从前舱出来的时候,其中一个个海盗已经呼呼大睡了,另一个貌似回了房间睡觉;这情况她冷笑的正合心意。 她把一个海盗在睡梦中杀了,然后将人翻过船栏,扔进了海里。 ’扑通‘一声人栽进了海里,严敏敏正心底雀跃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怒吼:”喂!你个臭婊子!杀了我的兄弟!!!!“ 海盗怒发冲冠,似乎根本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少女竟然杀了他一船的兄弟,简直是人间恶魔,他挥着大刀朝着严敏敏砍去,少女灵活躲过,然后捡起烤鱼的木棍暂且抵挡着,她抓起那对吃剩下的鱼骨头朝着海盗的眼睛扔过去,海盗谩骂一句,退后好几步,严敏敏抓住机会一脚将人踹下来船。 海盗不是吃素的,他紧抓着少女的脚,就这样两个人跌进了海里,严敏敏会游泳,虽然比起海盗是九牛一毛,但是足够她在短时间里在水里逃窜。 她围绕着船游了一圈,最后脚踝被抓住,她只能硬上,抽出腰间的小刀,朝着海盗刺去,几刀之后,湛蓝海水沾染着鲜红的血,在海里海盗的大刀挥动起来很费劲,这无形中给严敏敏一个很好的反击,最后她腰上被划破了道伤,险胜了海盗。 严敏敏耗费了所有的力气,爬上海盗船,躺在甲板上,烈日照耀下,她冰凉的躯体才有了暖意。 第387章 扭曲的心怎么可能欣赏世间美景。 严敏敏在海边休息了好一会,舒缓了自己的那颗飘洋过海的心,才缓缓起身,这个时候的海边开始陆陆续续有了人,她虽特立独行,但是因为骨子里的自信,没人敢多议论她什么。 她本想着去酒店,但是想了下根本没有证件办理入住,并且就算有,办理入住也会暴露自己位置;严敏敏去了高档品牌的买了几套衣服,起初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她,甚至都不想让她摸衣服,少女也不去吵,看重了几件衣服就招呼店员用流利的英文说:”这一件和这三件我都要,拿我穿的码数给我打包,不用试穿。“ 店员被她的谈吐举止给震惊到,立马就去拿了衣服,并且打包好;严敏敏这个造型还真是挺惹人注意的,后来的顾客进来都多看她好几眼,直到众人看到她拿出那张金灿灿的卡时,立马就瞪大双眼。 严敏敏在所有人惊讶的眸子里走出了奢侈品牌店,然后找了个不用登记的小店住了进去,她在浴室泡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出了门。 她在这里逛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想要找私下侦探,想要雇佣杀手,想要悄无声息的在国外就能够杀回a市,把严景州身边的小贱人弄死,就是因为那个女人,表哥才会这样对她。 圣乔治的夜里,安全的就算现金掉在地上都没人捡,来这里度假的都是些富人,没有人缺钱,所以这里很安全,国民幸福度很高,严敏敏失望而归。 她拿起座机电话给在国内的朋友打了电话,通过朋友的接受,她终于找到了一家处在圣乔治边缘地区的一家私家侦探。 严敏敏租了一辆车,买了个假的驾驶证,从市区开车去了镇街,罕见的热带植物,翠绿的印在人眼里很舒服,偶尔树林会窜出动物群,生活的很惬意,动物也并不怕人;美丽的足以使人晕倒的瀑布,湖中的水清澈见底,时而有鱼儿嬉戏着游过,严敏敏没心思看风景,她看了看导航,只不过瞟了眼那些没有任何意义的美景,继续开车。 开了几个小时的车,终于在一个僻静的山脚看到了座木房子,她敲了门手里提着一袋子钱放在桌子上:”定金,事成我再付押金。“ ”严小姐似乎很着急,我们侦探社有规定,得排队的。“在里屋说话的是个男人,听声音应该有四十岁的年纪,他不急不缓丝毫不在乎会不会立马失去这个客户,就算是客人商人他也没有从里屋出来,只是发出敲打键盘的声音。 “加一百万。“严敏敏眯着眼打量,她从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有钱解决不了的事。 果不其然,屋子里的人’呵呵‘大笑:”一百万成交,那我就给严小姐插个队。“男人只是假笑,笑了两秒后就听了,之后的语气也是十分平稳。 严敏敏开车而归,这次她在瀑布旁停下,下车听到那水花溅起的声音,让浮躁不堪的心思全然定下来,她并不觉得这里美,也从不觉得任何地方能够放下自己这颗破烂的心,她只是想舒缓一下这些天有些零碎的灵魂,她从小就不完整,不完整的家庭,不完整的童年,不完整的心灵。 所以扭曲的心又怎么能欣赏这常人认为的美景呢? 第388章 我只想抢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如何能够让严景州后悔这样对自己?如何能够回到a市把严家的人都统统杀掉。 少女嗜血,她现在称不上手无缚鸡之力,冷静的大脑让她找到很多的生路,能够好好的活着,就是老天爷给她的恩赐。 严敏敏回到了住所,这里没有电梯,只有水泥楼梯,墙皮因为潮湿掉下来一大块,她走上自己的住所所在楼层,看到门口坐着一个头发白花的老人,她拧眉观察,悄然走近,惊道:”慕爷爷?“ ”敏敏,我找到你了,我就说昨天没看错。“慕执一身很臭,严敏敏拧眉闭气都没办法开口说话。 ”慕爷爷,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严敏敏知道慕氏倒台,虽然眼前的人她现在可以完全不理会,甚至可以叫人轰出去,可是她没有,因为她知道慕执根本不简单,她一向心思重,想得多。 严敏敏立马给他开了个房间,扶着他进去休息,现在这个情况不方便谈话,所以只好先让他换身衣服,再坐下来好好聊聊。 慕执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当他舒服的躺在床上的时候,一种久违的感觉接踵而来。 餐厅里,慕执大口吃着牛排,喝了口红酒,当混着红酒香的牛肉划过喉咙时,他闭上眼睛去细细回味着。”爷爷没事,你饿了,我就再点一份。“严敏敏是个观察人的,她之前照顾严老爷子知道老人家都是个不好意思开口的硬嘴鸭,所以什么是都照顾周到了。 ”说来都是自作自受。“慕执起初还在试探,看严敏敏到底是倾向那一边的,按照慕执的猜想她如果是严景州的人,就不会接待他,但是如果她不是严景州的人,她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异国他乡? 慕执吃饱了,他轻轻叹一声:”我总是想不通为什么严侄儿要这么对我?“ ”爷爷,你放心,我现在和你是一条船上的人。“严敏敏将自己面前的牛排推到慕执面前:”我表哥因为那个女人把我发送去了非洲,那个贫民窟的地方。“ 慕执浑浊的眸子闪过微微细光,待他打量了少女脸上真切的神情后,舒心一笑:”敏敏,我其实很心疼你,严家人从来没有给你一个身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的身份肯定上不了台面。“ 男人久站商场,这种心理战对他来说如果饮水一般简单,他在烘托人的情绪。 而严敏敏毕竟年纪摆在哪里,几句话就被慕执说的心情压抑起来,她阴狠的眸子撩起看向窗外星星点点的灯光:”我就是想要抢回属于我的东西。“ ”敏敏,我来帮你,虽然你慕爷爷现在什么也没有,但是在a市立足这么多年,不是虚的。“慕执这点很自信,严敏敏也相信,所以她浅笑的答应。 没多久,私家侦探哪里的消息出来了,用邮件寄来了资料和照片。 严敏敏拿出来和慕执一起看,慕执在一堆照片里找到了一张合照,他拧眉盯着。 严敏敏凑过去:”慕老,你认识?“ “认识,他们救过我。”慕执冷道。 第389章 散打馆 照片上是苏酥一家三口的照片,慕执看的很真切,在泰国救他的两夫妻原来就是苏酥的父母;他轻笑老天爷的捉弄,但更多的感谢老天爷的垂怜,能让他在这副田地里找到一线生机。 严敏敏见着慕执的表情,大胆猜测:“慕老知道他们在哪里?” “知道。” -------- a市。 春意盎然,太阳开始散着温热,路人都褪下厚重的外套,是开学季。 许小氧约好苏酥报完到之后就去散打馆上课,她都给安排好了,以后每天周六周日放学就去上课。 “我跟你说教练帅的不行。”许小氧一副花痴样拽着苏酥往散打馆走去。 苏酥哭笑不得,任由她拽着:“你这个样子,明杰见了不会不开心吗?我们小氧什么时候也沉迷于帅哥了?” “他最近忙的很,我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再说帅哥不就是用来看的吗?” 许小氧领着苏酥去交了钱,她最近手头宽裕,光是她参加比赛就赢了不少奖金,张卓更是几次三番给她安排通告,所以她现在在圈子里也算是小有名气。 不过因为还是学生,所以很多时间不吻合的通告她都一并推掉了。 许小氧很明白自己现在最想要的什么,学生就该做学生做的事,至于完成梦想要在毕业之后才能全力以赴的事情。 很多事情不是着急就能够完成的。 所以她还挺庆幸现在的知名度不是太高,不会妨碍她普通人的生活。 两个人换了衣服就站在垫子上等着,随后陆陆续续上课的人都来了,大多都是些男孩子,就她们俩个是女孩子。 教练是个长的白白净净的男孩子,对他的影响起初停留在文质彬彬,根本联想不到这么一个红唇白齿的男孩子竟敢散打的时候这么勇猛。 一节课后,许小氧对教练的容貌再也不敢觊觎多看,两个人互相搀扶着下楼梯,浑身上下哪里都很疼。 “小氧,这节课才两个小时,咱们就像没了半条命样的。”苏酥用手撑着膝盖,两条腿真是有站不稳。 许小氧扶着墙:“他大爷的,我报名的时候就光看脸了,谁知道这人这么变态。” 苏酥抬眸看了眼楼梯下来的人,嘴角抽搐朝着许小氧抛眼神。 “真是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休息五分钟都不行,真是大变……”态。 “教练好!”苏酥真是好生无奈,只好大声呵住许小氧要说出来的话,她额间冒着细汗。 教练冲了个澡,换了便服,白色运动服更加显得他秀气,戴着白色的鸭舌帽从两个少女面前路过时停下,他扫了眼许小氧一副吃了苍蝇的样子,最后视线落在苏酥脸上:“我现在变态一点,就是想希望以后你们不要遇到变态。” 他说的时候语气不急不缓,像个年迈的长者。 许小氧等着人走远了才扯了扯苏酥:“人也还不错,是挺帅。” “你刚还说人是变态。”苏酥无语的看着她:“行了,习惯习惯,过几天就好了。” 第390章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苏酥回到家就在浴室泡个澡,严景州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他说爷爷的状况不太好,所以可能需要人照顾。 “那我们就搬去严宅住,我来照顾爷爷。”苏酥握住他的手,杏眸散着星光:“我会好好照顾的。” “酥宝,你愿意吗?和我再回严宅?”严景州觉得上次在严宅发生那样的事,小姑娘会不会对哪里有了阴影,所以如果她不想去,他一定不会强求她。 “那是你的家,我愿意去。” -------- 严宅。 严正南坐着轮椅在严老爷子的床边受着,下午太阳最好的时候,严老爷子醒过来一次,他眼睛滴溜溜的转来转去,似乎就像是回光返照一样,还能和人正常聊天,但是晚饭过后他就紧闭双眼再也不睁开了。 医生说很少见这种能够醒来的,但是醒来后又没有了再次醒来的迹象,很怪。 所以严正南通知了严景州;虽然严北征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但是毕竟是他的爷爷,从小到大陪着长大的人。 严景州一路开着车都没有说话,他脸色也不太好,苏酥坐在副驾驶位也感受的到,那种人潜意识的不安,在旁人看来他无处不透着失措。 于他而言家人真的很珍贵,那种失去的感觉再经历上一次就是痛彻心扉。 红绿灯等待时,苏酥伸手抚摸男人放在腿上的手,浅浅笑着:“景州,我陪着你。” 男人觉得浑身都起着鸡皮疙瘩,心里麻酥酥的就像是个处在冰天雪地里的人突然走进温室,那种人肉感受温度极差大的酥麻。 “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苏酥很少会说一些肉麻的话,小姑娘的嘴金贵,不善言辞,但是此时此刻的她说了,她认为面前的男人此刻很需要她。 很需要很需要。 如果不是身后响起的车喇叭,严景州真想一把扯过小姑娘按在怀里好好深吻一顿。 男人将车开到严宅院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夜里宅子要灯火通明,但是总给人一种疏离感,人的潜意识里知道,只有人死的时候才需要开着灯,为的是照亮夜里的路。 李妈有些憔悴,眼睛浮肿水泡,看着不精神,神情有些恍惚,见着小少爷回来了,急走两步:“小少爷,老爷在严老爷子房里,你带着……夫人快去看看。” 李妈人心肠好,她看了眼苏酥停顿一下只是不知道怎么称呼,她也是个过来人,看着严景州长大的,对待他就像自己孩子一样。 “谢谢李妈,我们先上去了,您早些休息。” “唉~这些日子总是睡不着。”李妈摇头时眸子里带着点星光。 严景州和苏酥走进严老爷子房里时,看到瘦成骨头突出的老爷子心口那股心酸就溢出来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是这么呆呆的看着说不出什么。 “景州~”恹恹又嘶哑的声线从严老爷子的嗓子里冒出来。 严正南和严景州都靠近去听,苏酥是个女孩子受不了这种场面,她默默在一旁抹眼泪。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严老爷子强势了一辈子,最后离开的时候却是温声细语:“是爷爷对不起你,不要恨我。” “你们好好过日子,开心快乐就好。” 第391章 严北征去世 严北征睁开朦胧双眼,面色比之前憔悴了很多,因为很久没有吃过主食,所以整个人骨瘦嶙峋,脸颊两侧的肉往里面凹陷,声音恹恹沙哑:“我一辈子要强,都没能看清楚身边的人,真正对我好的人我拒而远之,把一些有异心的人留在身边。” “向南,爸对不起你,景州啊,爷爷也对不起你。” “还有小丫头,能不能原谅爷爷的犯的错?”严北征憔悴的笑了下,苏酥含泪点头,她从没有恨过严老爷子,因为他是严景州的爷爷,她已经全身心的交付给他这个人了,所以有关于他所有的人和事她都愿意去接受。 她想这或许就是爱。 在春风微微吹起的时候,严宅子里的灯从晚上亮到了白天,扬起白幡的时候屋子里哭声一片,葬礼办的很低调,这是严老爷子的意思,他说想了想自己生前那么多死对头,要是听到他死了的消息不得笑掉大牙。 果真是一生要强的男人。 所以,除了附近居住的人,再就是路过的人有所耳闻,a市的人对这件事情毫不知情。 一个雨天里,苏酥一身黑裙身段窈窕,手臂上系着白色的布条,小姑娘撑着一把黑伞从走近;严景州孤身一人站在墓碑前;雨水不大,滴滴答答的雨水拍打在雨伞上,声音清脆,苏酥安静的就这么站在男人身侧。 春雨打湿了空气,小姑娘奶焦色的发丝随着风时浮时沉,太阳从乌云里出来,金光折射再下落的雨珠上散发出五彩的光,一束光搭在墓碑上,雨幕中看着就像是一种隔空对视。 “酥宝,爷爷他真的走了。”严景州沉声说着话。 “嗯~爷爷走的很安详。”苏酥的爷爷也在很早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她非常能够理解严景州此刻的心情。 ”他在人世间走了一遭,尝遍了酸甜苦辣,现在准备去极乐世界了。“苏酥给男人撑着伞,风劲劲的吹,少女力气不是很稳;严景州恍然间就好像回到了十五岁那个心如死灰的夜晚。 那个晚上小姑娘也是像现在这样,给他撑伞。 严景州反应过来,他侧头接过伞,然后亲了亲酥宝的发顶,他拥有小太阳,是可以温暖整个世界的暖宝。 在灵堂里的竖起了严北征的灵牌,以前爷爷总是在这里教训严景州,现在他再也没办法再训斥了。 ”景州,以后我们住在严宅陪陪叔叔。“苏酥躺在床上侧头看着严景州,夜里灯早就关了,但是她知道男人没有睡。 ”叔叔给我一块草莓园,他不方便照顾,我得自己种,到时候可以产一堆可口的草莓。“苏酥在说服严景州,她觉得有父母就得多陪陪。 ”傻瓜,你又不会种草莓,这也是理由吗?“严景州长臂一揽就把人收紧在怀里:”我就是担心你不适应,即便是我,也很久没回来了,这里一直是我的心魔,有很多回忆的地方。“ ”这些回忆里有多美好就有多让我触景生情,不过媳妇,我听你的,你说住这,那我们以后就住这里。“ 第392章 亲一下,就一下。 “宝宝,你会离开我吗?”严景州入夜之后情绪不太好,他的头发没有用发胶,自然的垂直,少了份商场上的戾气,多了丝少年的破碎,他瑞凤眸子闪着星光,脑袋埋在少女颈部,热气呼呼的暖暖的。 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是入夜之后还是比较冷,女孩子的脚常年都是凉丝丝的,她嘴角藏着蜜笑,然后将两只凉丝丝的脚丫塞进男人的裤腿里:“你这么暖和,我怎么会离开。” 男人被凉的一个激灵,耳边全是小姑娘得逞的笑声,他也不甘示弱,大掌移至小姑娘的腰间,轻轻搔了搔,少女就像个泥鳅一样开始挣扎。 “痒~严景州!你别别挠了”苏酥睁不开男人的束缚,只要软声求饶,她水汪汪的眼睛因为痒笑出眼泪,月光清冷的照着她脸上,给人一股禁欲的清冷气息;小姑娘似乎很知道自己很吸引人,贝齿咬住樱唇,男人看了移不开眼。 ”宝~别勾引我,你快来月事了,我受不住的。“严景州嘴上说是这么一说,但是行动上却不是这么做的,他大掌微微用力,少女的杨柳细腰就往怀里一个仓促,沁鼻的橘子软香,使得男人喉咙干涩,滑动了几下后,小姑娘慌张的小表情惹的他更加的口唇干燥。 “亲一下,就一下。”严景州眼眸在少女眸子寻找答案。 ”暖脚。“苏酥有些傲娇的抬起下巴,跟了他这么久,再怎么样也学会了一招半招的,严景州一副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的惊恐,他挑眉坏笑,然后在被窝里捞起小姑娘两只凉丝丝的脚丫,撩起自己的睡衣放了进去。 ”我媳妇猴精猴精的。“男人将她的小脚丫放好,随后一副恶狼扑食,苏酥只觉得有道带着竹香的风袭来,然后黑影压下,她像溺水了一般嘤咛了两声才进入状态。 严景州从没对她说过,真是爱死她这种毫无意识的小颤音,就像是无形中放出的小勾子一样的,勾着他的三魂七魄。 晚风在窗外’呼呼‘的吹,窗户没有关的严实,’呼‘的一声声在屋子里响着;小姑娘红着脸两只手将男人的肩膀推开,她拧眉看着严景州,一副完了的表情。 ”关窗户?“严景州不知道她皱眉为什么,就随意猜测了一下,是不是因为窗外的风声太大影响了她的情志;而后苏酥扁了扁嘴摇头,她支支吾吾才开口:”有没有姨妈巾?“ 男人如同被雷轰炸了一样,半抬起身子往下看了看:”来了吗?“少女红着脸缓缓点头。 严景州翻身起来,把人抱紧浴室放在马桶上坐着:”你先处理一下,我去给你买。“说着男人穿着蓝色绸缎睡衣,套了件风衣就这么趁着夜色出去了。 他自从上次见识过媳妇月经出血的情况后,就每次一到这个时段就要罗姨给她熬一下滋补的汤,生怕小姑娘把血管流空了。 到了超市,身高一米八五的男人站在女性用品的货架前蒙圈了。 他看了看左边带着翅膀的女孩又看了看右边的超长七度空间,抬眸看了看上层像尿不湿一样的东西顿时眼前一亮:”这个好。“ 结账时,收银员提醒了两次:”这位先生,这是女人用的卫生裤,不是小baby用的尿不湿。“ 严景州挑眉,十分自信的点头:”这个我知道,我帮我媳妇买。“ 第393章 情侣‘纸尿裤\’ 回到严宅之后,某少女半眯着眼睛看着男人买回来的姨妈巾,嘴角抽搐:“你让我穿这个?” “对啊,这个不会漏。”严景州像个售货员一样,展开一件卫生裤子开始介绍这件裤子的实用性:“你看它这个裤子可以收紧,宝宝你完全不用担心侧漏的问题,还有就是这个裤子很软,完全不会不舒服。” “你怎么知道舒不舒服,要不也试穿一下?”苏酥一直知道有卫生巾裤这个商品,但是一直没有用就是觉得十分羞耻,这个设计和纸尿裤无甚差别。 “我穿肯定小了,这是你们女孩子的东西,我一个大老爷们。”严景州不知羞的在自己的胯部比了一下,认真的回答自家媳妇的问题。 “你不是说它有弹性吗,你穿了觉得好,我再穿。“都说经期的女孩子不能惹,严景州谨遵医生的嘱咐,所以就在他大脑里天人交战的时候,媳妇说让他穿,他的躯体就立马采取了动作。 少女坐在马桶上,瞪大眼睛看着男人脱了裤子,然后脱了内裤,然后磕磕绊绊的穿上了哪件像纸尿裤的东西。 ”合身,舒服,媳妇,来,咱们赶紧换上。“严景州没有立刻去穿自己的睡裤,全然不顾形象的就穿着那纸尿裤似的裤子,然后拿了个新的卫生间裤蹲在马桶旁:”来,穿,等会感冒了。“ 苏酥下巴颤栗了好几下,实在憋不住笑,她不敢笑的太用力,因为经期的某处会有些异常的痛感,她一边笑一边捂住小腹:”你真是烦人。“ ”我都按照你说的穿了这玩意了,你能不能听话一点。” “我让你买姨妈巾,你就买姨妈巾就好了。”苏酥一边扶着男人的肩膀,一边抬起一只脚伸进男人已经撑好的裤腿里,少女喋喋不休,看出来她真是又气又想笑:“穿着好羞耻啊。” “不会啊,情侣款。”严景州和苏酥站在镜子前,听完男人的话,少女翻了个白眼,彻底被打败了,无声笑着出了浴室:“裤子洗了,谢谢老公~” 浴室里的男人怔了半秒,然后浴室里传出一个洪亮的男声:“没问题!” –––––––– 在严宅住了一个多礼拜,苏酥每天都会起的很早,她知道严叔叔习惯早起在后院子里喝茶,所以她就会借着上学前的一点时间去陪着叔叔聊天。 春绿怏然,满院子的嫩色,青草的芳香就着茶香,严向南安静的坐在后院子里喝茶,他眺望远方,自从坐轮椅之后视野就和之前不一样了,不过这么多年以来也慢慢适应了这个角度看世界;他死过一次之后就变得异常的开朗,或许是因为和儿子的心结解开了,他时不时的还会听听相声,会练练书法,种种菜。 每天做一些新鲜事,好像日子也过的轻松了一些,之前身边有父亲,有敏敏,也很孤独,现在身边没有了人,貌似也不会觉得孤独,想到这里,突然身后有个迤逦的身影走来。 第395章 黑白双煞惩治街霸。 日光凿凿,春风得意,悠扬人心,严景州时常站在窗边往下看,他觉得小姑娘比太阳还要温暖,烧的他整颗心都暖烘烘的;男人之间都是硬碰硬,之前严景州也和父亲说过去康复训练,但是被父亲拒绝了,他也就没有再提过,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而此刻,看到父亲像小孩学走路颤颤巍巍的时候,他觉得满眶热泪,满心欢喜。 少女在一旁鼓掌鼓励,杏眼桃腮,眉眼弯弯,奶焦色的头发蓬松的一拱一拱的很可爱,好像因为她整个院子都生机勃勃。 –––––––– 周六的时候,许小氧和苏酥上散打课非常积极,早早的就出了门,严景州有些诧异,这小丫头外边是不是有狗了,怎么早出晚归的? “小氧,你说咱们学校有人被恶霸欺负了?”苏酥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套装,整个人看着干干净净软糯糯的,说的话很是愤愤不平,并且叉腰模样就像个平地而起的女侠。 许小痒很默契的穿了一套黑色的运动套装,两个少女站在飘逸的柳树下,马尾高高束起,随风扬起的发尾,眼眸犀利盯着在巷子口抽烟的几个瘦不拉几吊儿郎当其貌不扬的几个街霸。 “苏酥,我四个,你三个有没有问题?”许小氧条件好反应快,每次都主动多揽些活,苏酥之前一直听她的,但是现在她会主动挑战:“谁抢到算谁的,还指不定谁三谁四呢?” 两人就像黑白双煞,走路带风朝着那堆人走了过去,那堆恶霸周边烟雾缭绕全是劣质烟草的味道,浑身还有些及重的汗水味,有些刺鼻。 不远处,有个戴着白色鸭舌帽的男人暗戳戳的打量。 “美女,有没有男朋友啊?”街霸见着两个美女靠近,没忍住那骨子里的不值钱的样,满眼桃心的看着苏酥和许小氧。 许小氧拍开那只咸猪手,然后冷声道:“小子,姐姐陪你玩玩。” 话音落地,苏酥先发制人一抬脚正中恶霸腹部,那脚力可是练了一个多月才练出来的,平日教练都要带着护具受着,这几个瘦不拉几的恶霸别提多难受了。 “哎呦~大爷的,找死啊。”倒地的恶霸蜷缩起来,嘴里还不干净的说了些脏话,周边的兄弟瞧见了立马怒目圆瞪的涌上来。 正所谓散打精髓就是随机应变,许小氧经验可算是丰富,之前在地下酒就搞过不少事,现在学了专业的散打拳更是招招到位。 “苏酥,我撂倒四个了,嘿嘿。” “小氧别得瑟,你看你后面。“苏酥抬了下巴,许小氧立马闪身躲避,两个恶霸面目狰狞的往她身上扑,虽然被她躲过去了,但是随着三个四个一起上来的时候,许小氧也有点吃力;苏酥察觉到了,这边根本没办法脱身,潦倒了两个就冲过去帮小氧踹飞一个,但刚走两步又被恶霸牵制住。 就在‘黑白双煞’被堵在巷子深处的时候,双方才停下来好生说说话。 第397章 天黑抓媳妇回家。 夜深,散打馆里却灯火耀眼,楼下行使过来两辆车,一辆是黑色红旗,一辆是计程车。 严景州找来散打馆脸色就不好,他就是听自家媳妇说过一嘴散打馆的事,起初还差异,怎么突然要学散打了? 这周六周日的休息日,严景州每次把时间空出来像回家陪陪媳妇,谁知道回到家被李妈告知’夫人出去了‘。 严景州有些不情愿的又去了书房,和国外的股东开了会,时间一下子到了下午五点,他几次三番的看着手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也暗下来了,却依旧不见少女身影。 陆明杰也是从游泳队集训完就打了个车赶过来,他和严景州在电梯里碰见。 严景州对姓陆的都没有好眼色,所以除了瞟他一眼之外就没空搭理了。 两个人走进散打馆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媳妇叫苦不迭的在踢沙袋,身侧站着个白脸凶煞的教练;严景州一想到媳妇每次周六开开心心出门的样子本就有疑心,现在见着散打馆的教练,他顿时醋坛子打翻了,合着这两姐妹出来是会情人的。 陆明杰更是气的胸口郁闷。 两个男人正想要靠近把自家媳妇拉开,远离那个陌生的男人。 谁知道下一秒两个男人脚下一顿。 教练沉声:“如果再有下一次,让我看见你们不顾自己安危去主动找一些麻烦,就不是现在这个程度的训练了,知道了吗?” 严景州皱眉,陆明杰眼睛瞪圆。 “以后还敢打架斗殴吗?” 打架?两个男人脸上从白到黑再到青,变化多端。 “不敢了~”两个少女有气无力的说着,动作恹恹的又不敢停。 教练一个转身才发现门口赫然站着两个男人,见着她们的脸色也大致能猜到是什么身份了,他看了看身后两个腿发软的少女,又看了看两个黑着脸的男人。 “额”教练面对家长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正当他不知道如何解释的时候。 突然听到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说:“能不能再多练一下?“ 两个少女原本就力气全无,这下听到这话更是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垫子上。 ”陆明杰,你是不是胆子肥了!快过来扶我。“许小氧用尽力气说这话,她汗如雨下,现在起身都是个问题。她都发话了,陆明杰一听立马脸上冰块融化,快步走了过去。 严景州瞟了一眼狗腿的男人,心中满是不屑,他依旧一动不动,他板着脸看着自家媳妇,竟然敢打架斗殴,这件事简直恶劣,如果不给她一些教训估计到时候还不得翻上天去。 苏酥装委屈可是有一手,毕竟之前就是个哭包,时不时就要哭鼻子的,她眼底泛红,扁了扁嘴,男人看到后其实已经心软了,只是教练还在,他一个大男人不得有点威严立起来。 他冷哼一声,严肃道:”你现在越来越调皮了。“ “一个女孩子跟人家打什么架?要是伤了哪不会痛吗?” “是不是想重游警察局?” 第398章 老公~腿酸~ 教练还是有点心疼的,毕竟他已经训练了一下午,现在她们已经知道错了,如果再被家长训斥,那不就是双倍的惩罚了,他起初以为这个矜贵的男人是苏酥的哥哥或者叔叔,毕竟苏酥看着还像是大学生,不应该就结婚了。 这边,陆明杰抱着许小氧准备下了楼,许小氧回头把同情的眼神投向苏酥,还竖起大拇指的手势为她加油。 教练见着两个小姑娘的互动,有些哭笑不得,见着严景州这幅凶神恶煞的样子,原本还想为苏酥辩解一句。 谁知下一秒。 某个小哭包,挤出眼泪,软软的叫了句;“老公~” 教练脚下一滑,这还真就是苏酥的老公,他嘴角抽搐回头看了眼这个身形欣长的男人。 教练就像只惊恐青蛙一样看着严景州脸上严肃表情瞬间瓦解,然后笑憨憨的小跑过去。 “?”教练今晚不用吃饭了,狗粮吃饱了。 严景州一脸笑意,拿出手帕给媳妇擦眼泪,他的脾气一下全部被少女的哭声瓦解:“不哭不哭,媳妇不哭哈。” “腿疼。”苏酥’哇‘的一声扑进他怀里,抽泣不止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宝宝。 站在门口的教练,感受到一道刺眼寒光,立马消失了。 严景州把人轻松的抱起来,好生的拢在怀里,用脸颊贴了贴小姑娘湿漉漉软乎乎的侧脸,他一点也不嫌弃:“哎呦~老公看看,媳妇掉金豆子也这么可爱。” “你回家……回家得给我捏腿,不然我明天不能走路了。”苏酥把脑袋搁在男人肩膀上,她声音软软,哭声的时大时小,她说腿酸,严景州也等不了回家,立马在车里就开始给小姑娘按腿。 两只嫩白的小腿搁在男人腿上,他力道温和,也知道如何缓解肌肉酸痛,虽然有些疼但是过后还是很舒服很有效果的。 “我今天打架打赢了,我撂倒了好几个人呢。”小姑娘像个在炫耀。 “给你厉害的,下次不许这样的,听见没,等会回家爸肯定得问你,我看你怎么解释。”严景州是摸透小姑娘怕长辈这个心里,故意拿严正南压她,为的就是吓吓她。 “啊?那怎么办?景州你得帮我。”小姑娘抱着男人的脖子娇嗔说话,她仰着忧愁的小脸。 “现在叫景州了?”男人手里握着小姑娘的小腿,力道时大时小的摁着。 苏酥抿着唇,和男人贴了贴脸颊,然后在他腮帮子‘啵’的亲了一下:“好不好嘛~老公~” 男人抿唇嘴角极力在压制笑意,随后没控制好力度给她摁疼了,小姑娘‘啊’的一声叫出来,她立马变脸的拍了下男人手。 “轻点。” 严景州咬咬牙:“成,你是小祖宗,我甘愿给你当奴隶使唤,媳妇说轻点我就轻点,你说重点……”男人偷偷用力:“我就重点。” “啊~~~严景州,你……”小姑娘疼的要哭了。 为了不让她挣扎,男人把她的两只手折在身后,然后空出一只手再给她放松大腿肌肉,这里会比较酸所以小姑娘不愿意弄。 “媳妇,这里不放松明天会很难受的,听老公的别扭了,坐我腿上再扭下去,你老公可不是柳下惠。” 第399章 严正南亮出鸡毛掸子 月亮挂在树梢上,恍然间还以为是路灯,苏酥贴着车窗往外看,月亮会比路灯大一圈,她看着漫漫夜色,一整片星星点点的非常耀眼;严景州开车喜欢放点古典音乐,他会放的很小声,若隐若现的乐声。 男人含笑侧头看着小姑娘:“在看什么?”他总是很好奇,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会想写什么?从而揣测心理一波少女心思,然后再安排一下什么时候才求一次婚,把结婚日程给安排上。 “看月亮,看星星。”小姑娘瞳仁滴溜溜的转来转去,一直被窗外的事物吸引,男人的视线甜丝丝粘在她身上:“酥宝~可以多看看我吗?” 小姑娘转头看着他,一双含情脉脉眼早就蓄谋已久,没等苏酥想好怎么回复他这句骚话,男人接着红灯的最后几十秒,拉过小姑娘来了个湿吻。 “哎~你好好开车。”车后的喇叭声刺耳,两个人从甜蜜罐子里惊醒,严景州拧眉一下,扣在小姑娘后脑的大掌又用力点力,有些回味的在她唇上嘬了一口。 弄的小姑娘脸红心跳,严景州一个人又若无其事的开着车,一脸的好心情。 次日,又到了带严叔叔康复训练的时候了,虽然昨晚上严景州已经很卖力的给她按摩了,但是今天的腿也还是有些疼,只不过没有那么严重。 严正南不是个傻子,他康复训练完之后就把严景州叫到茶室里来。 茶香袅袅,悠悠人心,沁的心脾舒畅,严景州不知道什么是,进来之后就挨了一棍子,不重不轻就是胳膊上一条印给他整懵了。 “爸,你这是干什么?” “臭小子,丫头还小,你就不能别像个没吃过肉的一样,房事要节制,要节制“严正南说的时候有点生气,手里的鸡毛掸子握的颤抖不已。 严景州越听越是懵,要说起房事他可得受了委屈了,掐指一算,自从小姑娘开学之后,他就没吃过肉了,周一到周五小姑娘一回家就去了画室,出来就十一点了,看着她疲倦的颜样子,他也心疼啊,周六周日更别说了,还得去练散打,说起来昨天就是练到晚上八点回来的。 ”爸,我我真是有苦说不出,我没有。”严景州就说了这么一句,瑞凤眼里就出现了一个鸡毛掸子的影子。 “撒谎!撒谎!叫你撒谎!!!”严正南现在可以坐在轮椅上,因为训练的问题,有时候半悬着身子,脚下也有了力气,说起打人的时候虽然姿势古怪,但是力气可不是盖的。 “娶了媳妇你不得好好疼着,还撒谎,今早我就看到小丫扶腰锤腿的。” 严景州可算是知道事情的来源了,他抓住父亲毫不留情挥过来的鸡毛掸子,然后特别诚恳的道歉:“爸~我知道错了,我一定好好疼她,你别再打了,要是给我媳妇看了,等会不开心了。” “嘿~你个臭小子,拿小丫压我,给你聪明的。”严正南又嚯嚯给他来了两下,严景州知道父亲对苏酥是很喜欢的,平日里见他不苟言笑,自从见着了苏酥,每天懒觉也不睡了,在后院里主动配合康复训练,求夸奖,每天笑的‘嘎嘎’乐、 第400章 严景州是绿茶味的。 等到小姑娘又从散打馆回来的时候,李妈特意让她送水果去小少爷书房,她顺便要去房间,就顺手上楼去了书房。 一进门就看到严景州挽起来的袖子,还特别见着她来了,故意把袖子捋下来,一副‘哎呀,被发现了’的惊恐。 苏酥怔了一下,把手里的水果盘放在办公桌上,然后小脸拧在一起又把男人的袖子撸起来:“这是怎么伤着的?” “就是爸对我有了点小误会,没事。”男人又把袖子撸下来,他一副受了委屈也不说的样子,苏酥听了更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什么误会?”要知道上次两父子的误会解开花了十年,这次又是什么误会竟然还冻上手了,这么严重? “严景州,你说不说?”小姑娘一叫全名,男人就立马知道,要的效果达到了,随后男人就把严正南打他的原因说了出来。 苏酥的脸色从红到青,一整个不太自然:“你说叔叔因为这个打你了?”说实在这件事拿出来台面上讲,她作为一个女孩子真是丢死人了。 而且又不能去解释,这件事如何解释的清;男人眼尾偷瞄了一下小姑娘的表情,然后就开始使用绿茶心机:”我没关系的,高低都是为了媳妇,给媳妇隐瞒受点伤没什么的,我愿意的,我也没戳穿这件事,我知道媳妇不想让爸担心,我很乖的。“ 苏酥挑眉看了眼严景州:”那要不,晚上“小姑娘特意停顿了一下,清澈眸子没放过男人任何一个小表情,她无声冷笑,然后继续道:“晚上我给你擦药,李妈应该有药。” ““严景州噎住,然后开始吃媳妇送上来的水果,他是个聪明人,大脑无时无刻都在转动,男人咬了一块菠萝:”伤不碍事的,就是需要安慰一下。“ ”呲~哪我们严少要什么安慰?“苏酥弯腰伸手挑起男人的下巴:”严景州,你这副绿茶样到底和谁学的?“ ”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吗?“严景州总是这样威逼利诱,使得人不得不就范,他更是会分清楚轻重缓急,在苏酥这句话里,他只听到‘严少要什么安慰?’ ”可以,看在你舍身给我隐瞒的份上,今晚听你的。“苏酥眯着杏眸有种特有勾人的意味,那种纯纯清澈的眸子里有一丝耐人寻味的魅惑,让严景州的喉咙艰难滑动,他一把将人拉过坐在自己腿上。 楼下严正南一个人坐在桌前吃饭,李妈从楼下下来说:”严总,小少爷说不下来吃饭了,说是在外边吃过了。“ ”切~我还没有老年痴呆,这臭小子今天出过门吗?小丫回来的时候还说饿了,现在就不饿了,这个臭小子,我看是打轻了。“严正南话语间满是气愤,但是举止确实淡定从容还甚至还有些悠闲吃着碗里的鸡肉沙拉。 这是按照小丫给的食谱做的,虽然有点素,但是还真是不错,吃着一点压力都没有,血糖血脂什么都还开始慢慢正常了。 第401章 隔靴搔痒真难受 春雨‘滴滴答答’的砸在大地上,整个世界就只有雨声,风一吹,院子里新长出嫩叶的树像个被挠了痒痒一样直乱颤。 ”媳妇,我这么好的身材你就一点不馋吗?我这半个月晚上睡觉都睡不好,每天睡觉隔靴搔痒,真是他大爷的难受。“严景州掐着小姑娘的腰,直接用手臂力量将她放在办公桌上。 桌子上的文件全部一扫到了地上,他目光炽热,身上更是炽热。 ”欸~你小心点,手上有伤。“苏酥被他弄得也是浑身燥热,久不和他亲热浑身敏感的很,就这呼吸铺在身上都发痒,她指腹轻轻摸了摸男人手臂上炽红的印子。 严景州垂眸看着小姑娘的动作,脖子上的青筋混着细密的汗显得有几分性感,他解扣子的时候有些着急,崩开了几颗。 ”你小心点,伤口都肿了。“ ”媳妇,不要管那些。“严景州的声音就贴着耳边,麻麻酥酥的,惹的小姑娘一整个颤栗。 院子里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迎春花的种子,或许是去年冬天时候在这里扎根,今天的春天就开出了几株迎春花;外形很想油菜花,像个小太阳,花瓣就像枣核的模样,中间花蕊是软刺,黄白黄白的。 花蕊好不容易钻开了地皮,几株花有长又短,各自娇艳的开着,在细密的雨水下花枝乱颤的厉害,花娇嫩的很,花蕊盛满了雨水便随着风动溢出,几朵迎春花经历了雨水过后反倒颜色更加的娇艳诱人(幼儿园的车车经过)。 事后,严景州自己乖乖的抹药,心情好的还哼着小歌,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小姑娘买的睡衣,一层白纱一样薄薄的,紧贴肌肤,将人的曲线全部都显露出来了。 少女侧躺着,睡的很沉奶焦色的发根出有点湿,不是洗澡的水汽,是出的汗;严景州没有给她洗头发,洗了还得吹,到时候她明天还要上学会休息不好。 所以男人就会早上起来的时候,提前十五分钟把小姑娘弄醒:”宝~你要不要洗头?昨晚出来汗。“ 小姑娘睡意朦胧,又浑身筋骨累的很,嘤咛中答应了。 严景州知道小姑娘的习惯,很爱惜自己的头发,掉头发都得嘟嘴叨叨半天,就光洗漱台上护法的东西就十几瓶,虽然男人都不知道那些是做什么的,有一次还随便打开一瓶用了一点,然后头上就一整个飘着少女的奶橘味软香。 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媳妇身上的香味就是洗发水的味道,男人一整天顶着头上的香气,有些口干舌燥,每次一眯眼就能看到小姑娘在浴室洗澡的画面,再一晃脑袋香气更加浓郁,影像中那一天严景州在公司办公室,躲在专门给小姑娘设立的画室里第一次做了那么猥琐的事情。 等那股热情褪下之后,他清理了现场,特意让文桐出去买了瓶简单的洗发水,他要洗头发。 文桐表情挺诧异的,这头发看着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洗? 第402章 许小氧变得很母。 周一,昨晚的春雨洗礼了整个a市,焕然一新的呈现在视野里,空气也格外清新,许小氧坐在单车后座,鲜少穿裙子的她,有些放不开;少女散着黑长发,平日里的拽姐气质被长发掩盖,显得有些淑女,特别是过膝的白裙子,春风扬起裙边,像波浪一样起起伏伏。 少女纤细糯白的腿垂在单车的一侧,一只手环着少年的劲腰,两个人就像是存在于油画里的人,恬静。 苏酥被严景州送到校门口。 刚一下车就看到陆明杰汽车单车,身后有双修长的美腿,露在外,惹的苏酥看了好久:“明杰,你身后坐的谁?” “小小小小氧?”苏酥脸色五官扭曲,惊奇的半天没说出话来:“你怎么变得这么母啊。” 陆明杰轻咳几句:“苏酥姐姐,小氧今天是不是特别漂亮?” 接收到陆明杰的眼神,苏酥立马点头:“嗯嗯嗯,清纯的我差点没认出来。” 许小氧一掌拍在苏酥背后,差点没给她拍出血来,身后严景州还没走,他‘滴滴’摁喇叭两声:“别打我媳妇。” “好好好,大哥我错了。”许小氧还是比较怕严景州的,毕竟他的雄资不是谁都能说上话的。 自从苏酥的身份公开了之后,在学校里就有了很多关注,从开学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很多老师都会特别照顾,再就是校长百里建,有一次苏酥无意间听到他对着身后的几个硬汉发号施令:“保护好她。” “?”苏酥一脸懵圈,保护自己做什么?难不成学校里还有危险,这不得不怀疑百里建的初心了,后来没等苏酥去问,严景州主动说出来:“阿建是我的一个哥们,我们虽然没有过命的交情,但是是非常信任的人。” “原来如此啊,难怪我几次翻墙出去,他看见了还不抓我。”苏酥下意识说出来一句话,吓得在敲键盘的男人跳起来:“你干什么?翻墙干什么?媳妇你要知道你是个女孩子,怎么总干这些危险的事情?” “我出去买吃的。” “你想吃什么?学校没有吗?还要翻墙出去?”严景州从办公桌前绕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家媳妇,见着她眼底翻红,立马就知道这家伙又要装可怜了。 “我和小氧想吃烧烤,学校里没有,就出去吃了。”她睁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你知道的女生有那么几天没有胃口,就想吃点辣的。” “你别撒娇,我可是听医生说了经期不可以吃辣的,你非要吃,到时候疼起来叫的又是你。“严景州总是想试着凶起来,毕竟这威严在自家媳妇面前从来没有立起来过。 小姑娘学着树袋熊挂在男人身上,她哼哼唧唧半天就全当是服软了,严景州经常会有种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的感觉,他的手为了防止小姑娘不小心掉下去,稳稳的拖住她的臀,男人俊俏的侧脸上落下几个湿哒哒的软唇。 “景州,可以在学校食堂搞个烧烤摊吗?” “这个……” “uauauauaua~”小姑娘嘴都红了:“好不好?” 男人压住嘴角的弧度,抱着少女坐在沙发上,又是一个欲言又止:“这个……” “我想吃烧烤。”小姑娘扑在他胸口上,仰着脸看他。 “那个吃了不健康。” “我要吃,我要吃。” “也不是不行,咱们听医生的几天吃一次行不?不然你这弱体质得生病了。” “可以,老公你最好了。” “你这个软磨硬泡,我什么时候拒绝过。” 第403章 是他所以我都爱。 不知不觉,许小氧在比赛中已经进入了十强,这个消息一出,认识她的朋友都纷纷发来贺电,她一下子从寥寥无几的朋友,变成个人缘非常好的小明星。 苏酥却在这个时候并没有主动联系她,只是微信给她发了个点赞的手势,她坐在画室里,又准备给方卓清的画,再次精修了一遍,她小心翼翼的把画给放进盒子;用的颜料和纸张都是上层的,她知道方卓清在边疆,哪里环境恶劣,所以特意选择了这些工具,这个箱子也是特质的,水火都烧不坏。 小姑娘拿出一张新的画纸,她静静的看了画纸很久,这是准备给严景州的画,之前答应过他给他画的,现在正好有空;一时间不知道画他的什么形态。 起初的严景州是站在金字塔尖是a市人疏离恐怖的存在,也会在雨夜里乘着直升飞机追捕逃亡的少女,而现在认识的严景州会注意她没穿鞋子的脚丫,会给她没有退路的温柔,她现在的生活简直就是在糖罐子里。 风吹过她的世界里每一处都散发着甜味,无时无刻。 他真的是个非常值得深爱的男人,少女想了很久还是没有动笔,他停留在脑海里的画面有很种,但就是不知道那一个比较深刻的。 少女的视线落在那水火烧不透的盒子上,她突然怔神了很久,随即提笔准备开画。 她满含热泪,手里的画笔大致描绘出画中结构。 是严景州在野林拯救她的那天。 男人虚弱苍白的脸,一身简单仓促的打扮半跪着地面,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女。 周边有很多服装各异的野人,个个面容凶狠,手上拿着木制的武器,许小氧站在树下,手脚上有青紫的伤。 少女一直把那一刻视为最让她心动的一次,之前所有对严景州的不满全部在他奔下直升机那一刻瓦解,他来时就像一阵风,怀抱就像暖阳,处在他身边好像所有的恶灵都不能靠近。 她觉得很幸运,在人生最阴暗的时间里貌似遇到的都是严景州。 虽然她很少去表达自己的心意,但是满含爱意的眸子绝对不会撒谎,小姑娘对严景州是绝对的深爱;爱他在外叱诧风云,爱他在家乖的像大狗狗,随叫随到,爱他粘人不分场合,爱他经常阴阳怪气学绿茶说话。 爱他所有的样子,爱他喜欢生闷气,爱他拧眉假正经,爱他闷骚给浴室换玻璃门,爱他的所有。 窗外的太阳移动到画板上,少女把耳边头发别在耳后,瞥了眼楼下的后院,看到严正南坐在轮椅上,严景州扶着他慢慢的起来。 就像小时候父亲教儿子走路一样,现在儿子陪父亲到老,严景州学着苏酥的方法,一边鼓励一边搀扶。 “臭小子,你没有丫头声音好听,就别出声了,难听死了。”严正南走起来有些蹒跚,就像个七十岁的老头,但是这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至少他可以一个人站起来,走得慢却能移动。 “爸,你可以自己走路了。”严景州不知道说什么,只有满眶热泪。 第404章 慕雪之边角杀人。 雨夜绵密,席卷着滚雷轰轰的响个不停,漫天的乌云遮住了橙黄的月亮,树叶‘簌簌’作响,无处不散发这诡谲气氛。 严宅有间比较隐蔽的房间,在最边角的位置,这里的窗户用木条钉的死死的,窗户是磨砂的,在这个潮湿的春天丝毫没有开窗通风的意思。 屋子里没有开灯,场外已然是没有月光的,竟然还是比屋子里亮堂一些的,屋角没有漏雨,但是湿漉漉的一块;一张矜贵的床很突兀的出现在这里,屋子里除了这张床也没有其他的家具。 屋子里总是传出一个女人的细尖声音,白天还能当作充耳不闻,但是到了晚上,门口站着的两个保安身上起着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说,这这人怎么说疯就疯了?” “别瞎说,我听我老婆说疯子的精神已经无法控制,所以别让她听见这些话。” “怎么你还怕打不过一个女的?” “正常的女的我自然不怕,这不是因为不正常嘛。” 两个保安光站着也觉得无聊,特别是身后的门里面总是传出诡异的声音,不说话真的会有些发怵。 “你不是给她送饭了嘛?怎么叫个不停,是不是饿了?” “我送了,那么大一碗饭喂狗狗都饱了,她一个女人还吃不饱,怎么可能。” “去去去,你再进去看看,完一她发神经把饭都打翻了呢?” “又我去,你没胆子就直说,我一定不会嘲笑你。” 两个保安推脱了好半天,最后两个人石头剪刀布决定谁进去;这屋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进去灯就开不起来,白天有太阳还能借着窗外的光亮看一看屋子,现在大晚上只能敞开着大门,借着楼道里的灯看。 一开门就是一阵邪风吹来,往风源看去原来是窗户碎了,他一个大男人看了看四周,腿抖成中分一样,站在门口的同事好奇的看过来,笑得腰板直不起来:“老王,你真是个怂蛋。” “去你丫的,这碗饭不是在这吗?奇怪了,怎么看着像没动一样?”老王进屋子缓了会才看清里面,一个穿着白裙子的披发女人,站在床上俯视着他,手里拿着一个尖锐的东西,看不太清,但是能感觉到是有股杀气。 门口的老许还在嘲笑中,谁知道下一秒脸色被溅上了温热的东西,眨眼一瞬老王已经满是惊恐的躺在血泊里。 他正要准备惊叫的时候,一直血淋淋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救“ 夜凉如水,风吹草动,从边角的屋子里吹来一股掺杂着血腥的风,哪里很少有人去,值班的人都是一个月换一次班,所以根本没有人那么快的发现。 慕雪之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身上的白裙子沾满了血,女人瘦成鬼一样,头发污秽不堪,身上发出恶臭不已。 她的眸子让人有些看不清,不像是疯癫更像是一种极致变态过后的冷静,她把门悄然的关上,躲过了巡逻的保镖然后随便找了个房间潜了进去。 她脱下身上已经穿了一个月看不出颜色的白裙子,走进浴室。 如果有人见到这一幕或已经分不清她是不是正常的。 第405章 苏酥拿捏慕雪之。 这几天,严景州早出晚归,公司里貌似很忙,苏酥一个人在严宅陪着严叔叔,康复训练完成的不错,所以她就强烈要求叔叔去医院复查一下,这样有助于后期病情的恢复,小姑娘因为上学时间的问题所以没办法陪着他去,所以渝叔送严叔叔去医院,她就一个人打车去学校。 苏酥因为近期早期习惯了,所以六点半就用过了早餐,今日严叔叔去了医院,她也就闲下来;小姑娘总是有事没事去画室把要送给方卓清的画册拿出来观摩一边,她总是觉得再检查一边,完一还有什么想法没有画进去的呢。 去找方卓清的时间定在今年的暑假,只要一放假她就和严景州说这事,然后就要去边境找方卓清。 她没有完全推开画室的门,只是露出了一个一掌门缝,少女开门的手就是一顿;从这个角度去看,能够看到敞开的窗户,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只是被窗户倒影出来的是门后角落躲着的一个女人。 两个人就着窗户的反射视线一个对视。 苏酥看清楚慕雪之藏在散乱头发后的眼神,那诡异又充斥着狠毒气息的眸子就这么恶狠狠的毫不保留的看着她。 小姑娘没有选择逃离,这屋子里还有个重要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慕雪之怎么逃出来的,但是现在的她绝对有些古怪。 ”你怎么在这里?“苏酥遂人心愿一般的把画室的门关上了,她并不是会傻到主动送上门,只是心里有底以现在自己的能力,对付一个没几两肉神智还不清楚的女人,绰绰有余。 慕雪之身上穿着的衣服不知道从谁身上拔下来的,宽宽大大的像个道士服,所以根本看不出她手上拿了什么。 直到她阴阴的眸子闪过寒光,藏在袖子里的菜刀豁然顿现。 苏酥杏眸一眯,长腿一踢,直接将菜刀‘哐当’一下踢到了地上,她没有什么心软,毕竟之前被慕雪之拿刀刺过的账还没有算清,她一个过肩摔,就把人摔在了地板上,摆在屋子里的画板‘哗啦’一下碎成了木板屑。 “我要杀了你!”慕雪之被压在地板上,以现在她的样子根本看不出这是曾经风靡一时的清纯小花,此刻的她就像只地狱的恶鬼,穿着人皮为非作歹。 “杀我?上次就说要杀我,次次见我都说要杀我,我和你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让你这么惦记我?”苏酥小臂横在她脖子上,死死控制着她:“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没可能杀我。” “你抢走了我的东西,我要抢回来,我的男人,严景州明明应该是我的男人。”慕雪之眼睛突出,两颊深陷,极其的可怖。 “哼!慕雪之,别做白日梦了,有些事情我劝你不要强求。”苏酥话毕,因为屋子里的动静引来了保镖,所以根本不用她再动手,慕雪之就被人拎着后领子带了出去,即便是不被公平对待,她也依旧没有改变眸子里阴暗的光,那视线一直都是投向苏酥的。 第406章 李妈:没想到夫人的名字这么好用。 李妈立马叫人把画室收拾了一下,又从仓库拿了个新的画板来,好在画室里的东西损的不多,不然就奔溃了。 自从搬到严宅之后,严景州就把小姑娘的画室原封不动的都搬了过来,找了个朝阳的房子按照原来的样子装修了一下。 苏酥看到放在书架顶上的一个墨蓝色的盒子,完好无损的放在上面,这一屋子的东西里唯独那盒子是她花心血最多的。 算下来有半年时间准备那些画了。 – 严景州在公司开会的时候,接了个家里的电话,他拧眉,立马拿着衣服出了门,他把剩下的东西交给了文桐:”方案整理好发给我。“ “好的,严少。” 严景州走了,脸色堪忧,就连着下面的几个高管看了他的表情都纷纷咽了咽口水,好在下一秒人就离开了会议室,众人都松了口气。 文桐看着严少焦急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猜忌不安,严少很少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不经思忖,她借着会议室里讨论方案的空暇时间,拿出手机给华少发了短信:【严宅今日什么情况?】 华少:【大凶】 算的上秒回,华少对她的问题一直都是秒回,毕竟他一个坐在家里等着别人送钱的道士,自然是时间宽裕。 【不过严夫人今天的运势不错,所以应该能逢凶化吉。】 可算是让他说了句人话,不然文桐这会议都没办法继续了,看了这句话莫名的安了心,之前文桐不信他的鬼话,现在的她潜移默化中已经对他十分信任。 【知道了,在开会】 【我在楼下停车场,晚上一起吃饭。】 【减肥,不吃。】 华少坐在驾驶位,和文桐约会的时候他总是会换上一身西装,大多以暗色系为主的西服,他貌似想和文桐看起来像一对,再或者就是这哥们算准了文桐喜欢这样的,所以见着某职业女性以减肥为由拒绝他的邀请时,他就浅笑的回了一句:【文桐,你最近正巧犯了病符星,不好好吃饭,胃会出问题的。】 坐在办公室里的文桐把手里已经策划好的方案已经整理好,所有人都离开了会议室。 “走了,文桐姐” “好,你先走,我马上。”文桐看着他的消息后,咬了咬牙:“卑鄙小人。” 【那你就在楼下等着,我马上下来。】 【好。】 –––––––– 严宅。 严景州一回来,下了车把钥匙扔到渝叔手里,就焦急的去找苏酥。 “夫人呢?” “在后院陪老爷喝下午茶。”李妈有些惊讶,没想到提夫人的事这么有效,从没见过少爷回来这么迅速。 严景州放下外套,穿着白衬衫往后院走。 日落的时候天边染着大片的橘,橘色和蔚蓝冲撞出一副令人移不开眼的画,糯白的云被风吹着跑,被风追着跑的还有后院里的两叶风筝。 院子里少女‘咯咯咯’的笑声传入人耳,她坐在椅子上,严正南坐在轮椅上。 “叔叔,说好了谁放的高,今晚谁羡唱一首歌。”小姑娘异常兴奋:“我可是对叔叔说自己会京曲表示很怀疑。” “没问题,我赢了也给你唱。” “叔叔真会开玩笑,你怎么知道你一定会赢?我肯定让您心服口服。” 第408章 严宅无处不在的零食。 对严景州而言生活就是苏酥天天能够笑,家里有了她热热闹闹,父亲的腿脚也快好了,公司一如既往的运行着,国外的事业也如火如荼;男人这个时候独自来到了祖堂,他给长辈们上了香:“列祖列宗保佑,严家可以继续幸福安康下去,爷爷和母亲,我现在非常的幸福。” 严正南近日里在严宅里总能听到他的笑声,李妈也总是眼尾上扬:“严宅里很久没有听到老爷笑了,真是好。” “苏画家,你能不能吃了饭再画?”严景州像个追着小孩屁股后面喂饭的家长,一手拿碗一手拿勺;苏酥嘴里嚼着饭,哼哼笑两声:“景州,我不想吃了,你每次都拿脸盆那么大的碗来喂我,不知道的还以为喂猪。” “我这不是不想下去吃,想着你吃不完,我收尾嘛。”严景州也没强求她吃多少,小姑娘食量小,家里零食水果多,她平时除了吃饭,严宅四处都能拿到吃的,这丫头生的叫人喜欢,李妈更是疼她疼的不得了。 严景州总是会在不同的地方发现零食,枕头边能翻出两颗没拆封的话梅糖,沙发抱枕后面‘咔咔’响一定是有薯片,这画室里就更不用说,书架一半用来放画,一半用来放水果干,有时候厕所的台子上还有某少女忘记的口香糖。 男人每次见着散乱的零食,小的就揣兜里,大的开封的就立马扔了,没开封就会放进附近放零食的点,有时候就直接扔到小姑娘的腿上:“零食大王,你看好你的零食,不然老鼠给你吃了。” “有老鼠吗?”苏酥睁着人畜无害的眸子看他。 “怎么没有,我上次还看到你的零食被叼着跑了。”严景州有些哭笑不得,想着有苏酥的地方热闹的连老鼠都多了起来。 “啊?”小姑娘有些担忧:“那怎么办?” “呲~你是说你的零食怎么办?还是严宅有鼠患怎么办?严景州猜人心思一等一的准确,小姑娘一定是觉得她的零食不保了,才会面露担忧。 “我自然是,担心鼠患。”苏酥撕开腿上的零食外衣,然后‘咔嚓’的吃着:“万一,老鼠大半夜咬你的鼻子,你就没有鼻子了。” 严景州拧眉好笑的看着她这副胡扯的小样,凑过去坐在一起,伸手去她手里掏零食:“你放心,老鼠见着你老公逃命还来不及,还敢靠近我吗?” “也是,你可以一掌拍死它。” “用脚不行吗?” “用脚也行。” “媳妇,你总吃这些没有营养的东西,对身体不好,得控制一下了。” “那就让李妈给我换一批新的零食叭。”小姑娘笑嘻嘻的,严景州扶额轻笑:“真是被你打败了。” -------- 渝叔开车把严少载到一个荒山上,下车后就是黄土路面,几处无碑坟墓,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树,杂草也是乱飞,有些嫩绿的丫在南边开的密集,男人一手插兜,稳步走去。 一个女人头上套着黑色的袋子,身测站着两个面容严肃的保镖。 “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严景州未来的妻子,你们怎么敢这样对我。”女人尖细的声音传到人耳里极度不舒服。 “想怎么死?因着你是女的,给你自己选。”严景州站在三米外,声音像遥远的修罗,冷冷的掺和着山顶的风里。 第409章 私奔消息泄露。 “景州哥哥,是景州哥哥吗?你终于来见我了。”女人声音欣喜,甚至于还有些疯狂:“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杀我的对,至少我们从小就认识,我们是青梅竹马啊。” “慕雪之,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想怎么死就可以了。” “不,不会的,景州哥哥,我爷爷对你们家有恩,你们严家怎么能忘恩负义呢?”慕雪之开始挣扎着向前,她头上的黑布套袋被人掀开,久不见阳光,刺的眼睛睁不开,她偏头了片刻,随后才慢慢睁开眼,女人嘴角咧着兴奋的笑容:“景州哥哥,我每天都会梦到你,你有没有想我?” 她的膝盖跪在黄土上,一路膝行过来,手被麻绳捆着,身形不稳的跌在男人面前;严景州就像看蝼蚁一般看着她:“疯子就应该待在疯人院里面。” “我没疯,景州哥哥,我认识你的,我就是久不见你有点激动,我真的没疯。” 任凭慕雪之怎么样解释,男人头也不回,冷冷的留下一句:“断了她的手,送进疯人院。” “不,不要,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滚开,滚开,啊~~~~~~~~“慕雪之一嘴的血腥味,瞳孔里满是猩红,耳膜被自己的吼叫声震得颤动。 ”我一定让你们血债血偿!!!!!“ –––––––– a市,恍然间,陆氏集团总裁陆明卿和严氏集团总裁未婚妻的私奔照片突然掀起了旷然大波。 烈日下,苏酥和同学们一直在画室里画画,她并没有看手机的习惯,所以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把视线投向她? 直到下了课之后,许小氧火急火燎的拉着她跑出教室。 ”这几天你先别来上课了。“许小氧死命拽着她的手:”外边的消息你别在意,严景州自然有办法的。“ ”小氧,怎么了?“苏酥依旧云里雾里:”发生什么事了?“ 许小氧手里拿着苏酥的包,喘着气,从兜里掏出手机,把今日最大的新闻晒在她眼前。 苏酥顿住,那张拍摄于去年的雨夜照片,陆明卿牵着苏酥的手在山林里。 而此刻的严氏集团,已经乱如麻,文桐的电话已经打了一上午连水都没办法喝一口,严景州的桌前更是堆了一大堆的文件。 ”严少,我们的股市跌了厉害,现在得马上开记者会澄清。“ ”澄清什么?“严景州看着这一群跑来兴师问罪的老骨头,平日里在严景州的严威下不敢发声,现在他出了这么大的一件事,立马久跑来跟前扬武扬威的呵斥。 ”严少应当以严氏为主,现在自然是澄清严氏集团总裁夫人是空位。“ ”滚!滚出去!“严景州大手一挥就把桌上那些文件全部扫到地上:”这就是你们这群猪脑袋i想出来的对策?“ ”滚!“ 这一地的文件,无非就是一些小企业听了些风声,在这经济危机的时代为了护住自家的企业,所以提出解除的合约。 文桐面如菜色,手里拿了电话进来:”严少,是夫人的电话。“ 严景州怔一下,立马接过:”怎么了?媳妇。“ 第410章 找!给我扒开地皮找! 小姑娘咬了咬唇,她本来想等严景州回家之后问他的,但是没忍住就打了电话,她也没打电话给他,就是给文桐姐打的,谁知道文桐姐一接到电话就立马给严景州送过去了。 ”你是不是很忙呀?“她问的很委婉,有些内疚,毕竟是因为她的事,才乱成一锅粥的。 严景州轻笑了一下:”我还以为是你想我了呢,我不忙啊,马上就下班了,在家乖乖等我。“ 两个人没说几句就挂了,文桐一直站在桌前,貌似有话要说。 ”说,谁放的消息?“挂了电话之后,男人脸色一沉,宛如修罗。 ”是家从未见过的媒体,报道完消息后就连夜消失了,公司都注销了。“文桐让人去查了这件事,但是结果就是一无所获。 ”严少。“文桐脸色凝重:”你是不是有怀疑的人?“ 严景州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文件,然后走回到老板椅坐下:”当初除了慕执拿那些照片威胁我,也没别人了。“ ”总不能是陆明卿那个傻小子。“严景州很久没抽烟了,素日里在办公室他很注意卫生,从来不会在里面抽烟,可见这件事确实触了眉头。 ”可是我们在国外雇的人还没有找到慕执。“ ”还有一件事也觉得很奇怪,严敏敏至今还没有找到,我觉得她没死。“ ”哼,他们俩现在不死也是半残了。“严景州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找,那几个发布消息的小虾小蟹一定还在a市。” “给我扒开地皮的找!” “是。” –––––––– 与此同时,陆氏集团。 所有人都猜测那时候陆总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气进医院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陆明卿真是大不孝啊。 况且现在陆氏建的新商场已经竣工,就等着合适的机会开业了,又出了这么档子事,到时候招商又是个大麻烦。 个个脸色忧愁的很。 陆明卿从早上醒来之后就一直在家里,他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这件事,杨幼清煮了一碗面,推到他面前。 临近夏天,屋子里都要穿短袖,热腾腾的面冒着白气,木筷子架在碗上面,却不知为何没有食欲。 “儿子,妈妈和爸爸都觉得非常对不起你,你为了陆氏已经牺牲了很多很多。“ 杨幼清说着说着眼眶猩红,她也是每天处在纠结之中,教育孩子她从来都是想让孩子自己意愿去,但是唯独这件事儿子没有的选。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这件事不是因为你,儿子,你长大了,也按照知文的意识掌管了陆氏,现在你想做什么都去做。“ 陆明卿拿起筷子,浅笑了一下:“妈,你是不是又忘放盐了,一点味道都没有。” “你瞧我这记性。”杨幼清去厨房挖了小勺盐放进碗里:“现在尝一下看怎么样?” “嗯,现在就正好。”陆明卿大口吃着面条,略微有些含糊不清:“妈,我已经接受了,以后也不会想她,我可以控制的住,你们不要担心,这……” “这件事我可以处理的好。” 第411章 不是污点,是我青春里疯狂浪漫的事。 陆明卿记得上一次说起苏酥的时候他还会满眶热泪,现在却依然没有那种感觉了,就像是时间过了太久,那颗一听到她名字就悸动的心已经被关在黑屋子里,就像死了一样。 陆氏集团却在这个峰尖浪口开了记者会,a市所有的媒体把记者会急得满满当当。 ”陆总,这件事据说发生在老陆总去世的那段时间,请问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才气死了老陆总?“ ”陆总,有关于青梅竹马的传闻是否属实?真的是严氏总裁严景州抢的你女朋友?“ ”陆总,根据小道消息,是您拐跑的严氏集团总裁的夫人,你是否承认这一观点?“ ”陆总陆总陆总“ 陆明卿坐在话筒的最中央,他等着周边的人说话声音变小了之后才开始准备说话。 男人已经和一年前很不一样了,面容坦然淡定,露出整个额头,显得沉稳了很多。 “今日的记者会,我作为陆氏集团代表出席,显示对这件做个表态。” “的确,是我带着严严景州未婚妻逃婚的。”男人说出这个称呼的时候非常之艰难,他咬着牙才说出来的。 话毕之后,场上的记者们都怔了,就连着拍照的卡门声都没有了,明眼人都知道说出这句话的后果,以后还怎么在a市立足。 光是严景州面子都过不去,就不会让他好过的。 ”我不想违背自己的本心去否定这件事,因为那是我暗恋十几年的女孩。“ ”她很好,是我错过了而已,那一次逃婚也是我执意行动的,和她没有关系,至于我父亲的死因,我希望大伙能够让他老人死后安生,我自己做事自己担。“ 男人真诚的语气,让人听着都没办法再继续问犀利问题,他轻笑的掩盖尴尬:”其实我并不觉得这件事是污点,这是我青春岁月里最疯狂最浪漫的事了。“ 在场的女记者有的都莫名流了眼泪,这么感性的话题如何不惹人共情,陆明卿见着没人提问,就自顾自的继续说:”严氏总裁是个宽宏大量的人,他很爱他的夫人,我也很高兴,我那么深爱的女孩,有了好的归宿,我已经不去打扰她了,各位媒体朋友们都不要去打扰好不好?“ 这场记者会无疑成了a市里的热门,陆明卿成功的凭着一己之力把陆氏和严氏从风波中拯救了出来。 他还借着记者会给自己的商场拉了赞助,效果还不错,很多人听闻了陆总的故事都表示同情,一个可以暗恋十几年的男人,又怎么是个品德不行的人? – 此刻,坐在电脑前看完正部报道的严景州,嘴角绷紧,半眯着眼睛,黑眸里熊熊的燃烧的是嫉妒的怒火。 十几年的暗恋,这个臭小子在炫耀什么! 男人非常气愤,在书房已经待了一晚上了,到了晚上十点的时候,房门从外面敲动,一个少女声音:”景州,我能进来吗?“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我想等你一起。“小姑娘很少这么粘人,走到男人面前羞答答的。 严景州倒是欣喜:”是不是没我睡不着了?“ ”是是是,所以严少处理好事情没有,什么时候和我去睡觉?“ “哈哈哈……走着。” 第416章 沈霓裳怀孕了。 ”说,是谁?“冰冷的器械抵在绑匪的额头,那黑洞洞的伤口让人十分恐惧,这种凌迟的感觉非常折磨人。 绑匪吓得两腿发软,跌在地上瑟缩的没说出话来。 – 严正南看着身侧的身影摇摇晃晃,立马反应过去扶住:”小丫!“ 严景州慌神回头,耳侧‘咚咚跳是心跳声,他猝然觉得心口一痛,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 男人手抖的握不住方向盘,喉咙干涩的无法滑动,他的汗水犹如落雨一般往下滴:”医院,最近的医院在哪里?“严景州手抖的无法操控导航,几次都定错了位置。 最后还是严正南出手:”你好好开车,我来弄。“ 夏天的暴雨说下就下,雷电闪鸣,大雨瓢泼猝不及防,整个a市都处在阴沉的乌云里;医院里更是冰冷,急救室门口两者红灯,人已经进去两个小时了,还没有动静,门口的人越积越多。 许小氧大汗淋漓:”怎么样了?叔叔,小酥怎么样了?“ ”还不清楚,人进去还没出来。“严正南也有些焦急,一想到小丫脸色苍白的样子,他这心里一紧。 沈霓裳李京和陆明杰一起来的,他们都堆在急救室门口,见着一群面容担忧的人,也没多问什么;沈霓裳穿的很居家,一点妆容都没带,和她平日的精致大竟不同,或许是因为晚上已经歇息了,听闻了苏酥的消息匆忙赶来的。 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家属在哪?” “这~”严景州脸色苍白,凑近了一些。 “患者断了两根肋骨,现在已无碍了。”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等三个小时就应该醒了,可以转病房休息了。” 一群人瞬间松了口气,病房里人乌漾乌漾的站着,好似都在等苏酥醒。 严景州冷静了一些,一身衣衫狼狈的不像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他脸上疲倦:“各位,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回去休息。” 许小氧再三叮嘱:“小酥醒了记得打电话给我。” “好。” 众人出了医院,许小氧就觉得奇怪,为什么李京总是扶着沈霓裳? “霓裳姐,你最近貌似胖了点?” 陆明杰倒是早就看清楚了,他扯了扯少女的袖子,小声道:“怀孕了。“ “?“许小氧瞪大眼镜。视线全落在沈霓裳的肚子上:”你你你你您“ “你有小宝宝了?“ 沈霓裳见着许小氧惊讶的样子,捂着嘴偷笑:”是啊,给你们生个小宝宝玩。” 李京陪着笑扶着沈霓裳出了电梯:“小心脚下。” 许小氧和陆明杰站在医院门口静静的看着沈霓裳和李京扶持的背影,那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包裹着那两个人,让人不得不感叹万分。 “明杰,霓裳姐好像真的很幸福。” “嗯,我们以后也会的。” “真的吗?”许小氧歪头,原本的单身主义者,此刻竟然有些期待,如果和陆明杰有个幸福的未来,那会是个什么样子? “嗯,真的。”陆明杰是个男人,他很愿意承担着与小氧的未来,因为那是他整个青春乃至整个人生最幸福的事。 第417章 我要上厕所~ 老严总被文桐接回了严宅,因为这件事,周边的保镖也加多了些许,严景州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病床边,他忧愁的像个小老头。 “又受伤了,华少那匹夫还说什么逢凶化吉。” 男人心口像被针刺了似的,每次见着酥宝因为什么事情躺在病房里就十分不是滋味,他宁愿代受其罪;严景州坐在凳子上,弯着腰手里捧着小姑娘的手。 “景州~我想吃柚子。”苏酥迷迷糊糊间醒了,人的胃口有时候很奇怪,说上来她貌似很久没吃过柚子,之前也不喜欢吃一些需要扒皮的水果,觉得麻烦还容易弄脏了手。 “袖子?我现在下去给你买,你等几分钟。”严景州身上的衬衫褶皱不堪,脚下的皮鞋也是沾了黄沙,看起来不是那么洁净,像是从工地探勘过来的老板,还没来得及梳妆打扮,若不是他那张矜贵非凡的俊脸,保洁和护士怕是都要劝说他洗洗。 严景州走了没多久,窗子里就开始下了雨,苏酥视线移至窗子,雨水砸在玻璃上,微风轻动凉席席卷而来,她在被子里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病床边突然出现一个黑影,是个挺拔的男人,他比之前更加的壮了些,换了发型显得成熟了点,应该是在职场混的久了,所以身上沾染了些商务男士的气质。 什么气质呢? 就是那种笑里藏刀,官方有礼,文质彬彬,游刃有余又极具目的性的眸子。 就是那种笑里藏刀,官方有礼,文质彬彬,游刃有余又极具目的性的神色。 “陆哥哥,最近还好吗?”苏酥先唤了他一句,知道他久久不说话,一定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陆明卿从许小氧告知他苏酥进医院的这个消失的时候,就赶过来了,他知道严景州的心思,不喜欢苏酥和自己见面,所以为了不让苏酥难堪,他就没现身。 “疼吗?上次我断肋骨的时候,都龇牙咧嘴的,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的。” “是有点疼,但是忍忍就过去了。”苏酥的确深呼吸的时候会疼,不过不想让大家担心,她也没太表现出来。 “苏酥,我马上生日了,你应该会来?” “我“ “没关系,你可以带着严景州一起来,我妈说想见见你,见见你们。”陆明卿躲在黑暗里,说的话看不起表情,但是语气有起有伏。 “好,一定去。” 严景州回来的时候,头发衬衫全湿了,他手里抱着两个柚子,脚下走过是一个又一个的水印子,他上来的时候貌似看到了个熟人,一闪而过也没太看清,挨着媳妇要吃柚子所以他也没管那些。 苏酥想起来上厕所,见着人还不回来,就自己坐起来,站着扶着墙缓缓的走,刚走到厕所门口,大门敞开。 “你怎么才回来,我要上厕所。”小姑娘两眼含着水花,扁嘴要哭的样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找了几家店都没有找到,是我慢,对不起宝宝~疼不疼?“地上滚着两颗柚子,严景州大步走来,赶紧扶着媳妇。 第418章 陆明卿没有伞,只能等雨停 小姑娘方才还能一个人撑着墙走路,转眼就就靠着严景州,委屈巴巴的说:“好疼啊。“ ”媳妇,我让李妈煲了补汤,我问过医生了现在你可以喝一些少盐少油的鱼汤,不能放太多辣,过一个礼拜,再给你炖只老母鸡汤、排骨汤、羊汤;这样饮食跟上,你的伤就会好很快。“ ”要吃这么多?“苏酥被男人小心报到病床上,满脸的抗拒,她不喜欢喝补汤,那种没有辣味,全是肉的补汤最难下咽:”为什么不能放辣,那我吃不下的。“ 男人把地上的柚子捡起来,拿起小几上的水果刀,开始给柚子处理果皮,瞧了眼小姑娘那恹恹的样子,轻笑:”媳妇,平日里什么时候我都可以惯着你,但是现在我可只能听医生的,对了,医生说零食得给你掐了,再吃就该营养不良了。“ ”是哪个医生?“苏酥看着天花板,有些气愤。 严景州利索的剥开果皮,然后开始把里面白色的橘络给撕下,他剥的很细致,手法生疏不像是经常吃,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哪里亲自剥过这个。 ”你呀,别想着去找医生的麻烦,照你造零食那个势头,我也得给你掐了,现在有专业人士提醒了,倒是给我开了个头。“ “来先吃个柚子,老公喂你。”男人知道小姑娘觉得委屈,不让她吃零食就像给小宝宝断奶一样,他只能转移媳妇的视线,让她暂时不去想那些事情。 “你想吃水果还是管够的。“ –––––––– 每个路灯下都下着一场明雨,四面八方的寒冷包裹着陆明卿,他站在医院楼下走廊,看着身边走走停停的人,就像回马灯一样,起初站在走廊下没伞的人很多,后来渐渐的人少了起来。 因为他们都有人撑伞来接,而陆明卿一个人只能等雨停。 他今天来的路上一直在想她不要出事,她不要出事,如果连她都出了事,陆明卿真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于他而言,苏酥就像精神粮食;陆明卿就是依靠着这单精神余粮生存的浮游生物。 “我愿意用我余生的气运换苏酥一个平安健康的平生。”陆明卿看着路灯下那场撒着金光的雨,仿若对着神临祈祷一般,他的声音清澈又夹着点淡淡忧伤:“如果她死了,我也就死了。”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最后乌云带着雨水都回家了,留下一片湿漉漉的水洼,陆明卿眸子才清明了一点,皮鞋踩过水洼变得更加铮亮,晚风萧瑟,他的心却并不觉得冷。 同等温度的事物,没有互相取暖一说,所以对他并没有影响。 上了车之后,他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妈~苏酥没事,“ ”妈已经知道苏酥没事了,明杰回来都告诉我了,吗想知道你有没有事?“杨幼请太懂自己的儿子了,现在长大了更加不喜欢和家人说一些心里事,这些事,如果不是杨幼清追着赶着问,怕是这辈子也没人知道。 ”我,也没事。“ 第420章 我把苏酥送出国了。 “看什么呢!”苏酥轻轻一个巴掌推开他的脸:“你最好忍住不要晚上来找我,哼~” 严景州跟在小姑娘屁股后面:“欸~不就是零食吗?咱们好好说行不行?晚上别锁我在外面。” “你就睡书房,我看这里也挺好的。”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严景州被锁在门外两天后,主动献上了一箱子零食,他盖住箱子的盖子,有些没好气的说:”先说好,这里是一个月的量,你可不准一下子都吃了。“ 苏酥抱着胳膊,实则暗地里疯狂咽口水,她牙痒痒的不行,斜着眼瞅了眼,冷哼一声:“放下。” 男人轻放在桌子上,然后吞吞吐吐一句:”媳妇,今晚我要回房间睡,书房的沙发我睡不着。“ ”可以。“ 男人一走,小姑娘就像个恶狼扑食一样在箱子里翻出好久没有吃到的零食。 –––––––– 雨如万条银丝从天上飘下,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夏日的燥热扶去了大半。 陆明卿二十二岁的生日办的很大,他平素都喜欢低调,不喜欢高调的举办聚会,而这一次这么高调的原因无人知晓。 外界都在猜测,有人猜是因为他坐上了陆氏总裁的位置,有人猜是因为拓展陆氏的业务。 其实不然,所有人都没有猜到,他只是想见见她,和她说说话,然后听到她说一句:“生日快乐。” 简单,实在是太简单。 陆明卿推了一天的工作,专门找了个造型师弄了发型,再配上已经定制几个月的手工西服,整个人就像是闪着光一样。 生日会在晚上九点开始,而此刻茶室里的男人脸色却非常难看;严景州五点钟的时候阴沉着脸找到了陆明卿。 他自从十八岁接管公司以后,脸上就从没有出现此刻后怕的表情。 小几上的烟灰缸里盛满了烟头。 男人穿的很简单,甚至于简单到都没有穿正装,他十指交叉不停的摩擦,眉宇间散不去黑云。 “无事不登三宝殿,严少此番来,何意?”陆明卿坦坦荡荡,他已经大度到请严景州来赴宴,不知道这位严少还有什么事要私下找自己? 也不是非要对他阴阳怪气,但是处于生理本性,面对他时,就没有好语气。 ”今天苏酥不会来的,我把她送去国外了。“ ”严景州,你什么意思?“陆明卿豁然顿起,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你送她出国什么意思?” “你大爷的不会就是为了让她不见我?”陆明卿已经很久没这么怒气横生过,外界对他的评论更多停留在沉稳温润这两个词上。 此刻,暴怒少年抓着严景州的衣领,目次欲裂的盯着他:“说啊!我就想知道,你严景州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会为了突然会送她出国!” “你的心眼就这么小,就连我的生日会都不让她见我吗?” “看着你表情,你准备让她在国外待多久?” 严景州次次和他争锋都是占上风,这一次他却无动于衷的任由陆明卿怎么唾骂也不回嘴。 或许自己也觉得很窝囊。 “我没有办法,出事了,我不能再把她放在身边,你明白吗?陆明卿!再把她放在我身边,会死的。“严景州颓废的目光无神朝着他吼了一句,又恹恹的不动,他说这话的时候瞳仁都在颤动。 ”有什么事,连我们的严大总裁都这么害怕的,说出来听听,严氏集团的总裁,踩在整个a市的金字塔尖的男人,这么害怕?” “就怕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你是不是就是想要抛弃她!“ 陆明卿没忍住往他胸脯砸了一拳:”说啊!“ 他听不见男人的回复,起身就把一旁的玻璃小几给踹了个粉碎。 小几上的琳琅杂碎和玻璃碎了一地。 第421章 慕雪之就是严夫人。 “我没有想要抛弃她,你能帮我先好好照顾她吗?”严景州坐在沙发上,说这话时他觉得喉间满是血腥味,浑身都猝冷无力。 他说这句话就像自己给自己心口扎了一刀子一样。 陆明卿胸口起伏不定,回头怒瞪着他:“你真是个混球!!” “陆明卿,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照顾好苏酥,就帮我照顾好她就行了,就这个要求,你公司需要资金,我来投,你们需要什么项目我都可以给你们,就答应我这个要求。” 这几日下了几场大暴雨,给本就炎热的夏天冲了个凉,房间里老板阔绰的开着空调,谁曾想过其实人并不需要;陆明卿一个人怔在屋檐下,面前有扇雨帘,耳边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少年原本想要参加自己的生日聚会,此刻却已没了心思。 陆明卿回神,抬起步子朝着雨里走,这次他不想等雨停,因为现在他要去给别人撑伞,千万千万不要淋湿了那个单纯善良的小姑娘。 他本就不喜欢严景州,但是不得不佩服他的能力,同样是男人,他深刻明白让自己的情敌去照顾自己心爱的女人,是什么感受。 一定是已经无路可退了。 – 陆氏集团总裁开的生日会没有主角,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次宴会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直到所有人都胸口压着怒气的时候,门口出现了一对身影。 是严景州,另一个竟然是已经倒闭的慕氏集团董事长的孙女----慕雪之。 所有人都哑口无言,目光炽炽的看着金光烈焰下从红毯尽头走过来的两个人;按道理来说这两个人之前在a市就有流传绯闻,不是已经避嫌了吗?现如今这又走在一起的确是令人想入非非。 况且,严少不是已经有了未婚妻吗? 不是说今日来赴宴的是严少和严少未婚妻吗?怎么突然又冒出一个慕家孙女? 众人讨论纷纷也是理所应当,毕竟这场宴会的主角虽然看似是陆明卿,但是实则很多人能赴宴都是看在严景州的面子上。 如果能够和严景州搭上关系,那往后的生意别提多顺风顺水了。 陆明杰和许小氧站在人群中,她们俩脸上的表情就如同吃了苍蝇一样发青,看到慕雪之的那一刻就像大脑被无形的大拳头给揍了一拳,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上去把慕雪之撕一顿,老远就听到个细尖的声音顿起。 “严景州!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带着严夫人赴宴吗?这个女人怎么回事!?”是沈霓裳,她挺着三个月的孕肚,虽然不是很显怀,但是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她怀了身孕。 她一直都是对于这样有事当面解决,从来不会拖到明天,相对于许小氧她的脾气更加暴躁一些,此刻,也真是毫不给严景州面子,当着这么多业界人事怒斥了。 众人倒吸一口气。 严景州神色冰冷,甚至正眼都没瞧她,只是懒懒的睨了眼:“霓裳,做了妈妈就应当沉稳些,不要大呼小叫的。” “景州哥哥叫你霓裳,那我就叫你霓裳姐,忘了和你们介绍,我就是严夫人啊。”慕雪之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说这话的时候那个得意的笑,视线还特别在许小氧脸上划过。 那股子小人得志的样子,气的许小氧就要扒开人群上去把她撕烂。 她气的牙差点咬碎,直接从人群中冲了出去,正要上去撕了那个女人的脸,陆明杰却一把拉住了她。 “放开我!” “小氧我们先离开这里。” “放开我!陆明杰!” 第422章 沈霓裳肚子疼。 “她说的……是真的吗?”不止沈霓裳惊讶,周边所有人都没从惊讶中缓过神。 恍然间,沈霓裳一行人都觉得严景州很陌生,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苏酥此刻又去了哪里? 有保安上前准备驱赶正在闹事的人。 “你真是好样的,严景州。”沈霓裳从聚会上离开,她气性大,李京经常担心她会动胎气,所以每次一下班就会去找她,听闻今天要去参加生日宴,他刚脱下警服开车到了门口,就看到沈霓裳脸红脖子粗的从酒店出来,她四下看了看,貌似在找人。 李京赶紧解开安全带下车:“媳妇,怎么了?” “李京,我肚子疼。”这事搁在以前,沈霓裳自己倒是也会临危不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跟了李京她就什么事都不会去动脑子想,只要张口叫一声:“李京。”什么事都解决了。 “这附近有个医院,我们去检查一下,来,小心点。”李京吓得脸都白了,他小心扶着沈霓裳,给她放在副驾驶,系上安全带,就发动车辆朝着医院去了。 “什么事你这么气,上车一句话都不说?”李京年长她一些,夫妻相处了这么久,对于沈霓裳的脾性他也是了解的,能让她气的不能言语的事,一定是非常棘手。 “说起来我就气,严景州今日身边带了别的女人,那个女人还大剌剌说自己就是严夫人。”沈霓裳说了这么一句,就捂着肚子叫疼:“哎呦~” “行行行,你别想那些,马上到医院了,你别激动,媳妇。” 李京将车停在车位上,急匆匆带着媳妇去挂号,护士也看出两夫妻的事情可大可小,就安排了个加急,医生简单的看了下,衷心叮嘱:“妈妈的脾气太急躁了,这样对宝宝不好,不要总是发火,孕期妈妈的脾气对宝宝有很大的影响。”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医生。”李京弯腰态度真诚,给医生都逗笑了。 医生说:“孩子爸爸就只要保证孕妇心情好就行了,不要让她生气,即使疏解就好了。” 问了医生两个人心里都有了底,坐在车上,沈霓裳猛然就开始哭,或许是孕期激素问题,她情绪也很敏感,李京措手不及的在一旁递纸:“媳妇,你别哭呀,你有什么事说出来,成不成?” “严景州,他就是个大滚蛋,今天你不知道,我看到他身边有了其他女人,我差点差点要跳起来打他。” “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明明好好的一对,突然就变了。” “苏酥得多难过啊。” 李京明白女孩子心思细腻,听完媳妇说的话,他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见过严景州两次,算不上多了解,但是他给我的印象不像是个花心的男人。“ ”李京!你帮着他说话是不是?“ ”别动气,别动气,媳妇,我们就事论事好不好?“ ”不好,你给我下车,我要自己开回家,你下车!“ ”你个孕妇怎么开车,你刚还说肚子疼呢。“ ”滚下去,瞧不起孕妇是不是?“ ”没有没有,好好好,我马上下去。“李京想起医生叮嘱的事,立马就不和媳妇争论,狼狈从车上下来,然后看着沈霓裳开着车从医院停车场离开。 李京拦了个的士跟在沈霓裳的车后面。 第423章 苏酥消失。 于此同时的宴会上,无人敢出声询问,这一事情的原由,只当是严少的心思众人难猜,一场宴会上众人都是心猿意马,眼神里总是移至严景州的身上,嘴上却聊着不搭边的业界商务看法打哈哈。 宴会散去之后,严景州上了车,他阴沉的脸印在车玻璃上,窗外向后移动的路灯和华丽的建筑,估摸着这个时候的报纸登的都是严景州和慕雪之的事情。 他无暇顾及,文桐心中万般猜忌都没办法使得话说出口,她在公司上班的时候,突然接到电话,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她愣了不止一分钟:”你说什么?“ “严少怎么可能带着慕雪之参加陆少生日会?“ 不等文桐质疑,经济新闻上就立马出现了这则新闻,就连着现场的图片都一同附在上面。 跟了严少八年了,她第一次觉得严少如此的陌生。 “文桐,你也觉得我是个滚蛋是不是?”严景州一个人坐在车后座,慕雪之已经让人提前送回去了,男人神色严峻,令人有些担忧。 “严少不管做什么决定,文桐都会站在您身后。”文桐虽然心里对于夫人有些同情,但是态度还是很坚决的,她是无条件的站在严景州身后的人。 “严少,这些新闻“文桐停顿了一下,后面的话没想说出来,严少闭目养神,深吸一口气:”不用管,让他们写,写的越离谱越好。“ ”是。“ –––––––– 陆明杰好不容易把许小氧从宴会上带回了家,一进家门才松开了她。 谁知道他关门的一瞬间,耳边‘啪’的就是一声响,陆明杰怔怔的看着她。 ”分手,陆明杰。“ 少年恍然间觉得空气都凝固了,他不能让时间停止,所以把面前狠心的少女脸上表情看到清清楚楚,她是认真的,无比认真。 ”小氧“ “你出去,以后也不要和我联系了。“ “我叫你出去啊。“许小氧开了门,直接将他推了出去。 少女倚门坐下,头埋在膝盖间,身后的敲门声不断,耳边全是陆明杰的哭声:”小氧,我错了,你收回刚才的话,行不行?我真的错了“ 许小氧抱着头痛哭,她拿出手机,视线一会模糊一会清晰,眼泪止不住的流,此刻苏酥该多伤心? 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她颤抖着手指按了下去。 苏酥这个不讲道义的家伙,又一个人撑着不说话是不是? 明明说过以后再也不能有秘密,她怎么就说话不算话呢。 许小氧拨不通电话,一连着好几个都拨不通电话,她开始慌张,眼泪都挂在脸上,有些害怕,至少从前苏酥从来没有玩过消失。 “喂~陆明卿吗?我想问一下。” “抱歉,陆总有急事,出差了,我是他的小秘书夏芒。” “他今天的生日会,怎么会突然出差?” 夏芒一听就是个善于打太极的官腔,此刻只听到她轻笑一声:“陆少的事,我只能听吩咐,不能去质问,非常抱歉。” “喂~喂~” 许小氧猛地站起身,身后的门依旧敲个不停,她咬咬牙,猛地打开,陆明杰通红的眼睛瑟缩的看着她。 “小氧。” 少女神色凝重,眼底泛红,仔细打量还有些发抖,她尽可能稳住声线:”现在我们俩之间的事先放一下,我找不到苏酥了。“ 第424章 许小氧找不到苏酥 盛暑炎炎,骄阳似火,整个a市就像架在火上烤一样,在街道上奔走的少男少女气喘吁吁,她们目光快速的在周边事物上略过,所有有可能出现的地方,许小氧都找过了。 学校、常去的奶茶店、游乐园、海边、散打馆、御菀、 她们花了一天的时间从a市的市区走到了严宅,因为不想错过每个地方,所以都是步行。 长夜难明,因着附近有池塘湖泊的缘故,黑夜里时不时会飘过一只两只的萤火虫,荧绿色在夜里闪烁着微光;许小氧混身颤栗着说不出话,她第一次这么畏惧一件事情,如果……如果说严宅里没有了苏酥,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许小氧和陆明杰站在这座灯火通明的严宅大门口,这是她第一次感受这座古堡的忧寂,就像深宫大院一样困住了里面的人。 她的内心一直反复提问。 --苏酥还在里面吗? --苏酥还在里面吗? 陆明杰也意识到事情发展方向有些不可理喻,他走到守门保安的面前。 “大哥,麻烦您开一下门。”少年算的上冷静,保安却是没见过这个人,警惕的眸子略过他身后的少女时才放松下来。 “严宅此刻并没有小氧姑娘要找的人,家中无人,怕是来了个空。”一个保安他所知道的有限,他最多只知道,老严总一大早就出了门,严少更是一天未归,哪位慕家孙女倒是回来过一次,但是那位貌似是个待不住的主,回家没个三十分钟又出去了,是渝叔开的车。 “有没有我想找的人,你让我进去找找就是了。”许小氧心如死灰,保安的话她虽信了,但依旧不想放弃,就算是为了心中那点子火星的希望,她也要进去。 保安看了下手表,估摸着今日主子们有事忙,没那么早回来,要不就放他们进去? “那成,但是说好了时间,只给你们三十分钟时间,你们是苏……苏小姐的朋友,我才通融的,但是现在严宅的女主人已经……” “我知道了,三十分钟我们就出来。”黑夜里,许小氧的眼眸闪着细碎的光,倔强的朝着大门里奔去。 李妈认识小氧之前来过严宅机几回,人很活泼总是叫她‘李姐李姐‘,人老了,她总是被叫李妈,突然被叫了声‘姐姐‘,这心里头是真的高兴。 许小氧见着她,两眼通红的抓住她的胳膊:“李姐,苏酥在哪?她还在这里对!” “苏小姐,她……” “在不在?她不在这里,那她去了哪里?李姐,你知道的对?” “她没告诉我,但是您一定知道的,你告诉我,我……我去找她。” “你告诉我啊,她现在不能一个人待着的,在a市她根本没有其他的朋友,我已经想不到她去哪里了,你告诉我,你快些告诉我,求求你了,李姐……”许小氧突然痛苦起来,她无力的跪在地上;李妈早就泪眼婆娑,她扶着小氧:“不是李妈不告诉你,是李妈我也不知道啊,您还是快些离开这里,要是被慕夫人看到了,怕是……” 李妈的话音未落,身后就穿来个尖细跋扈的声音:“让我看看,谁在我家里流马尿,李妈你也真是的,这种不干净的东西也配踩在严宅的地摊上。” 第425章 狗也有保镖了 许小氧收住了哭声,眸子里闪过寒芒,她脸上僵着,慢慢站起身,真是墙倒众人推,之前叫苏酥一口一个夫人,只不过一天的时间,这座严宅里的人就改口叫了苏小姐。 许小氧转过身,脸上已经没了泪痕,猩红的双眼可怖的看着从外走进来的女人。 慕雪之的面相较之前有了很大的变化,她和许小氧是同龄,可她那双眸子却蕴藏着无尽的阴狠,一脸的尖酸刻薄相,僵硬的苹果肌不知道打了多少玻尿酸。 之前见她还是骨瘦如柴,最近貌似心情不错,人也丰韵了一些。 站在她身后的渝叔,之前是给严宅人当司机的,相处久了都很敬重他,此刻却变成了给这位慕夫人拎购物袋子工具。 “呵~这是听不懂话了,我叫你滚出去。”慕雪之轻呲,嘴角轻蔑一勾,没用正眼看人,抱着手臂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就好似许小氧此刻就是一只丧家犬。 “慕雪之,记住你现在猖狂的样子,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踩在脚底下。”许小氧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 慕雪之放下手,眉头一拧的怒瞪着她:“就凭你?也配和我说话?”说着女人踩着高跟鞋就朝着许小氧走了几步。 还未等她靠近,就被一个白衣少年给挡住了去路。 陆明杰像一堵墙,挺拔的站着,挡住了许小氧,他很少对女生露出这么厌恶的表情,此刻的他,眼皮微撩,低睨着慕雪之;健壮的身形给人极度的压迫感,少年声音微沉:“慕小姐,说话,注意分寸。” “呵~这世道也是乱,一条丧家犬也有保镖了。”慕雪之一边说着一边笑着往楼上走,渝叔两只胳膊狼狈的挂满了购物袋,就连着脖子上还挂了两个,他神色忧忧,匆匆的跟着上楼。 周边伺候的仆人个个都自慕雪之回来之后变得惶恐不安,一些小动作藏都藏不住。 许小氧单眼盯着哪只斑鸠风骚的走上楼,胸口那股气压制不住。 还未等她走出大门,就听到身后那尖细的声音响起:“李妈,闲的没事就把家里佣人的衣服手洗了。” 许小氧咬了咬牙,回头看了眼这座严宅的大门,真是晦气的地方。 陆明杰跟在许小氧身后。 一路无言,两个人走了一天的路,没人喊累,没人觉得腿酸,少男少女走过一个又一个的路灯,夏天会有很多小飞虫,聚集在光亮处,是个人都不会喜欢从哪堆飞虫中走过。 许小氧就像看不见一样,撞碎路灯撒下的光,周边的小飞虫一点也没阻碍到她。 她一直走,一直走。 泛着红的眼眶湿润润的,就像个泉眼一样一直往外冒眼泪,清冷的脸上两行泪痕,她默不出声,下巴‘滴答滴答’着泪珠。 陆明杰脱下白色的短袖,身上白日虽出了汗,但夜晚来临的时候已经风干,他们游泳运动员经常在水里泡着,体味不大,他走在许小氧身后,给她扇走那些烦人的小飞虫。 许小氧知道他在干什么,只能此刻没心情对他说什么,她只想知道:苏酥去哪了? 第426章 许小氧颓废自闭 许小氧好几天没去学校,张卓经纪人几次三番打电话给她都是没人接,甚至到了家门口也是进不了门。 她把自己关在家里的录音室里,这里对比外边来说算的上极度安静,她没有心情作词作曲,手机插着充电器,一直在反复拨打同一个号码。 无人接听…… 还是无人接听…… 为什么是无人接听…… 按照学校的规定,连续旷课三天就当是自主退学了。 许小氧已经记不住多少天没去学校了,应该快三天了。 或者更久一点。 有人敲门,许小氧坐在凳子上不想起身,她干涩的单眼,略微有些空洞的看着录音室的门,她反锁了的,所以根本从外边打不开。 不用猜都知道是陆明杰那个小子,他还真是锲而不舍的往这里跑。 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分手了吗? “你走,我想一个人待着,如果有苏酥的消息,麻烦微信通知我一声。”少女的声音就像从幽深的林子穿出来的一样,幽幽的,清浅清浅,尾声无力。 “是我,霓裳。” 许小氧星眸动了一下,‘刺啦‘一声是她猛的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她死沉的心猝然跳动。 她拉开门,瞳仁晃动的看到好几日没见到沈霓裳。 “霓裳姐~”她的声音发着颤,略显的还有些委屈。 许小氧瘦了几斤,一身居家服配着双拖鞋恍然看不出她是个光鲜亮丽的新星。 她参加的比赛进入了前十强,在等一个月够要参加十进五的晋级赛。 时间不说多紧张,反正是不充裕,她作为里面唯一一个女孩子,颇受关注,更是凭借独特的长相和好身段吸引了很多粉丝。 许小氧的梦想可谓是成功只差一步之遥。 可是,此刻的她抱着沈霓裳哭的稀里哗啦,哭的梦碎人倒,哭的泪干人颓。 “姐,我找不到她了。” “我给她打了好多……好多电话,发了很多短信,我把她会去的地方都找过了,我问了很多人,很多很多人,他们都说没见过。” “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那么大的活人突然消失了。” “我那天看到慕雪之了,她耀武扬威的霸占了严宅,那是苏酥的位置,她鸠占鹊巢。” “我好恨她,为什么那些人喜欢抢苏酥的东西,她从来都没有想和谁为敌。” “姐……” “我知道的。”沈霓裳尽量稳住声音:“你太激动了,看你眼底下的黑眼圈,多少天没睡了。” 沈霓裳红着眼眶,扶着许小氧躺在卧室里,轻拍着她的背,缓缓的哄着她睡觉:“没事的,我已经叫人去找了,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许小氧僵硬的背陷在软绵的床里,眼角猩红是哭的太多次数,她一辈子都没有留过这么多眼泪。 睡意朦胧间,沈霓裳还能听到她呢喃:“小酥,要找……小酥。” “知道了,我们谁都没有放弃找她,一定会找到的,你好好睡觉,养好精神我们一起找她。” “小酥,好好的,我找你。” 第427章 沈霓裳怒骂慕雪之科技脸。 沈霓裳把她的手进薄被里,然后悄无声息的从房间退出,她擦干净眼下的泪,脸上神色冰冷肃穆:“陆明杰,你就好好的游泳队,不要让人操心了,成吗?” “许小氧这里有我照顾。” “霓裳姐,可是你……” “瞧不起孕妇?”沈霓裳脾气火爆是公认的,李京在一旁疯狂使眼色。 陆明杰噎住:“没有。” “听说你去年的国家队入选失败了,今年的国家入选你再失败一次试试看。”沈霓裳咬着牙凶巴巴的瞪着他:“还不快去。” 陆明杰和李京都被吓得一激灵,然后之间到一个白衣少年背着书包冲出门外。 李京过去把沈霓裳扶到坐下:“别动气啊,伤身体。” 沈霓裳看了眼手机,上面是她安排在慕雪之身边的眼线传来的照片。 照片里是个笑如巫婆的阴戾少女在奢侈品包包店里挑选的场景,入画的几个售货员脸色难堪。 短信下面还附上一句话:“慕雪之相中了您的一款定制包包。” 沈霓裳轻呲冷笑一声:“李京陪我出去一趟。” - 古茗。 店铺装潢以金橘色为主,透明的玻璃,从外往里看去,灯光橘黄色调奢靡,整个一纸醉金迷的既视感。 沈霓裳一下车,踩着平底鞋走的气势汹汹,有人为她打开了大门,所有的人见到她都45°鞠躬尊敬。 慕雪之夜注意到了,还想着会是什么人物派头还挺大的。 “原来是霓裳姐啊,好几天不见,你好像又丰韵了不少,都说怀了宝宝最好不要走太急,你这从门口走进来,走的可是太急了,万一伤着了肚子里的,那可就不好了。”慕雪之话里有话,语有所指,还带着几分诅咒在里面。 听着就让人十分不快活,李京一脸正气,谁看了都知道是红色背景,这些个歪尾巴的狐狸在他的气场下也得收敛几分。 慕雪之感受到一丝不友好的目光,撩看了一眼,闭嘴轻笑:“我今天就是出来消遣的,这些人帮人拎包的还藏着掖着,说什么这个包早就被人定制了的,不能卖给我。” “无非就是钱的事,我有,我的未婚夫可是严氏总裁,整个a市里顶有钱的人,你们真是不怕得罪了去。” “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我们都是文明的人,不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就算是再喜欢多看几眼都是罪。”沈霓裳虽然不施粉黛,但是真个人气质姿态破让人惊艳。 她从售货员手里接过那个定制包包。 “慕小姐怕是不知道了,这包是我定制的。” 慕雪之被指桑骂槐了的一通,气的鼻子都要歪了,她压下胸中恶气,很快调整面部情绪:“霓裳姐,你都怀了孕了还定制什么包包啊,我看还不如让给我,我双倍价格给你,你不亏的。” “瞧不起孕妇?”沈霓裳把包拎在手上,朝着她翻了个白眼:“按辈分你是得叫我姐,但是就你这张科技脸,流逝的胶原蛋白靠着玻尿酸撑着的僵尸脸,还是别叫我姐姐了,让别人瞧见了还以为我多老呢。” “至于钱,呵~你怕是不知道沈家最不缺的就是钱。”沈霓裳随手拎着包就准备走,挽着李京的胳膊:“走,老公,去买菜,我看着包拿来装菜正合适。” 第428章 严正南的草莓院被慕雪之毁了。 慕雪之咬牙跺脚,横了眼把包递给沈霓裳的售货员,随即气的走出古茗奢侈品店的门。 ”信不信我叫你们关门。“她有失身份的站在门口唾骂。 身后的售货员保持微笑,恭敬的对着她微微鞠躬,也不说话,毕竟在沈霓裳来之前,道歉已经说了不下百次了。 既然都无用,那便算了。 平日里,只要慕雪之出门,每次都是满载而归,偏生这一次,渝叔留着冷汗默默开车,下车恭敬的给这位主开车门,不敢怠慢半分。 挨着白日里受得气,回到严宅都会撒在仆人们的身上,李妈就这几天都似乎苍老了一些,原本就是半百的年纪,再经慕雪之这么苛刻对待更是老的快了些。 她回家的时候,每次都是需要李妈提鞋过来穿。 ”快点啊,走的慢死了,不想干了就滚蛋。“ 李妈低头知错。 严正南出去了好几日,这日他不知什么风竟然回来了,原本慕雪之认为,既然她以后就是严宅的女主人了,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理所应当,毕竟严叔叔年事已高,总是掺和小两口的生活不太好。 如果居然突然回来了,她也作为女主人也不能赶走他,毕竟是景州哥哥的父亲。 严景州的工作又那么忙自从上次的生日宴至今都没有归家。 虽然说这几日慕雪之也是没闲着,把家里后院子里的草莓都摘了,榨成草莓汁,有的还冻在冰箱里,还有那间幼稚的公主房,她连着床带被子都叫人烧了,在严宅里转悠了好几遍,把一些琳琅杂碎的东西全部送给了个收破烂的。 严正南一回家从进大门开始就脸色沉着,本想到后院子里散散心坐一坐,谁知道更是气的不行,男人刚想走到前门来问问李妈后院的草莓园怎么回事,谁知道就看见了这一幕狗仗人势。 ”雪之,你之前也是个懂事的孩子,怎得如今瞧着像是变了个人?“严正南声音沉闷,搀着怒意威严拔地而起。 慕雪之吓了一个激灵,看着严叔叔站起走路表示很惊喜,带着转移注意力的目的:”严叔叔,我就说您一定可以站起来的,这不,就站起来了嘛。“ ”太好了,以后我陪着您多散散步。“ ”后院的草莓园是你的手笔?“ ”额哈哈哈“慕雪之有些不好意思,她瞧着严叔叔的表情不太好,立马画风转变:”我是见着有的草莓都太熟了,不吃多浪费啊,索性就将温室棚子的草莓都摘了。“ ”我觉得草莓一年结一次果产量太低了,就应该种火龙果,这种水果一年可以结十一次果子。“ “你摘可以,为什么连草莓根都刨了?”严正南冷哼一声:”雪之喜欢火龙果可以自己去包一亩地去种,可不要在我的后院子里种。“ ”叔叔别生气嘛,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成不成,我给叔叔赔个不是。“ 严正南根本没有接受她的道歉,冷哼着自己回到院子里,他换上黑色雨靴子,扛着杂物房的锄头,戴着草帽去了后院子。 “人老了就是喜欢干些没意义的事情,不就是几株草莓嘛,没了就没了呗,还亲自种。”慕雪之也无心再去热脸贴冷屁股。 她还约了美容,没空管那些杂碎事情。 第429章 严正南的坚持。 严正南盯着烈日,挥洒着汗水,他连续耕了几亩地,把挂在头顶的太阳熬到了天边。 他擦了擦下巴的汗,手杵着锄头休歇了好一会,看着天边慢慢消失的晚霞,心中满是忧愁;那日,在电视上听了儿子和慕雪之的新闻,气的火冒三丈,直冲出家门,他自从退位以来,严氏集团都没有去过,这是他隐退八年后,第一次回到严氏。 有些眼尖的人还是认出来了,诧异了几秒立马上前打招呼:“老严总,今天怎么有空来公司了?” “哼!我再不来,是不是都忘了我还有控股了!”严正南气性很大,发起火来,方圆几米都不敢靠近,他独自上了只升梯,坐到顶楼,文桐见着老严总立马警惕:“老严总。” “那个臭小子呢!” “严严少不“文桐见着他怒火连天,心里害怕可别再公司闹出笑话,下意识想撒个谎,谁知就是当面拆穿。 ”你可别说他不在,出了这么大个事,家里没有他,公司没有他,我还真是不知道他会去哪里?莫不是躲在温柔乡里了?“ ”严少不是那样的人,老严总严重了。“ ”让开。“ ”我倒要看看,他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严景州坐在休息室里,想了想,眼下不应该叫休息室,应该叫画室,只有简单的一个沙发,墙上还挂着一连串的画,都是苏酥画的,画板上还有个未完成的作品;男人盯着那幅画很久,很久。 ”酥宝,这幅画是给我的对吗?“ 男人强扯出来的笑容很不自然,他眼底泛着红,布满了血丝,从生日宴会下来之后,就没换下身上的衣服。 西装外套搭载沙发上,白衬衫开了两颗扣子,手肘撑着膝盖,半弯着腰看着面前的这幅画。 葱郁的树枝就像在画里摇曳,周边的人脸狰狞中带着些可怖,画中央的男人脸色苍白抱着单薄的少女。 记得那时候快临近秋天了,虽然还有很多树叶依旧葱郁,但是地面上依稀残留了很多的枯黄落叶,小姑娘仔细,细节处理的都很好。 ”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伟岸。“ ”不愧是,画家。“ 男人抬眸看了墙,看到少女的画作,满怀的欣喜,就好似她依旧在这房子里一样存在;万草枯中一点红,红花娇艳欲滴,零散的参杂在枯草绿叶里,男人起身走到这幅画前,细细打量,酥宝说过,这是她和小氧为了躲避绑架犯而藏进的杂草丛,仔细看,草丛的里还能看到一点衣料,那是她和小氧。 严景州轻笑一声,他发现窝在泥里的两个少女,姿势怪异的很。 很多画都有自己的情绪,有幽深的森林,有苍茫的大海,有结满草莓的草莓园,还有在工作的严景州。 男人倚窗低头,久久才出声:”对不起,我来不及解释这一切。“ 严正南走近办公室,就怔住了脚步,休息室的门没有关紧,露出一个小缝。 门缝里,严正南刚好可以看到儿子的掩面哭泣的背影,他的一腔怒火,顿然熄灭,他没有转身离开,而是选择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这里之前是他的办公室,好久没回来看,倒是变了很多,还是年轻人知道布置,随便换了几样东西,这个办公室就焕然一新了。 第430章 去看看王曼。 严正南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从十五岁之后就很少流过眼泪,或许是十五岁那年母亲的亡故把他的眼泪流干了,所以之后的严景州很少像今天这样压抑的哭。 原本是想要来兴师问罪的,罪倒是没问出来,一个男人的无奈倒是被严正南见识到了。 他本就不信自己的儿子是三心二意的人,况且这么突然的变心,是个有眼力的人都知道其中一定有门道;越是风波大的事,其中有牵连的东西更加的令人胆寒。 严景州对苏酥可谓是所有深爱,这是身边人都看在眼里的。 严正南轻吹了口茶,袅袅的白气被吹散,这茶不错,喝下去之后还有一股子回甘,臭小子品味倒是不错,也不知道给他爹搞一点尝尝。 严景州整理好情绪从休息室出来,就看到了父亲,见着他若无其事的在喝茶,心中尤为哽塞。 男人都做好了解释的话,可不料严正南先开口:“这叫什么茶?” “武夷…岩茶。” “多少钱?” “9600一泡。” 两人一问一答。 严正南看了下茶杯,眸子一缩。 “也,不贵嘛,这茶喝着回甘生津,口感对位,剩下的这些我带走了,你下次有好东西,先想着点你的爹。” 严景州眼底泛着红,喉结干涩不已,他明白父亲不问自己的用心良苦,父亲永远相信他的儿子,永远站在他儿子身后。 “听到没?臭小子~” ”听到了,爸~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处理你的事,我现在能自己走,自由自在,去找几个老朋友喝喝茶。“严正南晃了晃手里小铁盒子,好似故意显摆一样。 严景州强扯着笑,目送他离开。 严正南下了楼,坐在车后座,看着严氏集团的大门鼻子泛酸。 他明白,儿子遇到了很棘手的事,他更明白,儿子不说就是因为这件事自己帮不上忙,知道了也是徒增烦恼罢了。 一个父亲最心酸的就是不被需要时的存在,司机小张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老严总的命令,无奈只好开口问:”老严总,咱们去哪?“ 严正南回过神,手掌里握着一个小铁盒,沉声道:”去看看王曼,好久没去看她了。“ 一座处在半山腰的朝南墓地,十一年前还没有留下火葬,所以都会起一座小坟,墓碑上有个一寸彩照,女人笑颜如花,墓地干干净净,干净到没有任何的祭拜食物。 ”小张,去买些祭拜用的东西。“ ”好嘞。“ 严正南手里摩擦了下小铁盒,眸子里闪过温柔的光,随即转身朝着小张大喊:”再带一个泡茶的炉子和壶。“ 小张愣了好久,然后隔着老远回了句:“好嘞~” “阿曼,今个儿从你儿子哪里讨了个好东西,一会给你也尝尝,这小子品味是不错,看人看物都独有眼光,就是这情路坎坷不已。”严正南站久了觉得累,索性就坐在一旁:“很久没来看你,是不是你怪罪我了,不过怪我也没关系,我都年过半百的人了,你就大慈大悲保佑一下咱们儿子,还有小丫,她是你儿媳妇,是个顶漂亮的姑娘。” 第431章 一泡的茶 “那小脸像桃子一样,水汪汪的大眼睛,哎呦~看了就喜欢,你要是能见着,那就更喜欢了。” “我这腿能站起来也是她的功劳,是个好姑娘。” “你在天上看,肯定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倒是个迷糊的了;我明白树大招风的道理,严氏的企业这些年顺风顺水的,咱们儿子更是有冲出国门的趋势。” “天底下哪有那些好事都让他占了,这不,现在就出事了。” “阿曼,你瞧这小张速度还挺快。”严正南起身接过小张手里的东西。 ”老严总,我买了些金元宝还有佛香,他们说祭拜都要这些的,还有这些水果和你要的茶壶。“小张从小跟着在老严总身边开车,之前是他爸,现在是他,也算是严正南半个儿子一样。 ”成,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会,你去远一点的地方。“ ”好。“ 严正南先拿出金元宝出来,用打火机点燃,风大有些难点,他笨拙的挪了挪身子,挡住那股邪风,这才点燃:”我也不知道你收不收的到,咱就说别人都这样做,我也这么做,你别嫌弃我老土阿。“ ”小张懂事,知道你喜欢吃橘子,这不橘子的几代亲戚都买来了。“ 严正南哭笑不得,以此把砂糖桔、蜜柚、脐橙、柚子都摆在墓碑的面前:”你说这孩子是不是缺心眼啊,就不知道买点别的,阿曼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下次我带草莓给你吃。“ ”我在后院给小丫种了好些草莓,她喜欢的不得了,可宝贝了,每天下去摘,都摘那些已经红透了的,那些还没有红透的,她不让人摘。“ ”终归是个小孩,总是气的咱们儿子哑口无言,还得主动道歉。“ “就咱儿子的那个性子,倔的跟驴似的,都被她制的服服帖帖,我在一旁看的就爽歪歪。” 严正南把炉子里的固体酒精点燃,然后用纯净水倒进去,烧开水后,给墓碑先倒了一杯茶:“来,喝茶。” “这可是从你儿子哪里好不容易拿回来的,9600一泡,这臭小子,这么贵的茶竟然不拿来孝敬我。” “我不去公司还不知道呢,你快尝尝,好不好喝。” “贵的就是不一样,我在家喝的也才2000一泡的茶,这臭小子败家。” “不过,话说回来,败家归败家,这些年他为严氏做的事功不可没,十八岁啊,人家都还在玩乐,他就扛着严氏严峻的压力,能够有那么好的成绩,我真的非常非常骄傲。” “阿曼你也放心,我和儿子之间已经说开了,两父子没有任何的心结,只希望这臭小子能够把这件事处理好,然后和小丫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我可是要做爷爷的,名字我可都取好了。” “男的叫严宽宽,女的叫严欣欣。” “你别嫌弃土,名字土好养活。” 微风轻轻拂来,吹走了茶上袅袅的白气,就像是人吹了一口一样,这阵风顺带着把烧尽的金元宝给吹了个干净。 “哎呀~小张赶紧把这里弄干净,等会别人说我们没素质了。”严正南急匆匆招来小张,要他把这纸屑弄干净。 第432章 死了也会遗臭万年。 严氏。 太阳发白悬在头顶,南风吹来并不能拂去周身燥热,只会带来一股子热风,令人短暂的清醒,随后又立刻陷入狂燥,严景州把窗户的帘子拉上,办公室开了冷气,但是没开灯,偶尔能够听到空调发动机隐隐约约的声音。 他不喜欢黑,因为母亲去世那晚的夜很黑很黑,但是他不怕黑,毕竟这些年来,一个人走过多少黑夜;所以,尽管此刻的黑暗将他吞噬都无所谓,他要的是安静,寂静,幽静。 能够清楚思考的环境。 - 那日,严景州一如往常一般的去公司上班,他听闻小姑娘说要去参加陆明卿的生日会就不是很开心,但随后又听到要带自己去,他立马就龇牙笑着问:“媳妇,你觉得我穿什么颜色的西服好看?真是的不早点说,早知道我要文桐帮我去定制一套。” 人还没从兴奋中脱离开,回到公司后,手机上突然出现个国外的号码,那是个没见过的号码,这些年的诈骗电话很多,早就让人有了警惕,严景州也很少去接没有备注的电话。 那一天,他真希望没有接到那个催命的电话。 就在他挂了三次同一个电话号码后,第四次他终于接通了。 原来一个人受了刺激,还真的会大脑一片空白,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但是是个人总得有个软肋,若是有人专门拿软肋去要挟你,又该如何? - 严景州近日的反常,事实上没有一个人敢问什么原因,这种触龙逆鳞的事情,是个有脑子的都不会去问,文桐隐约知道这件事和慕家有关系,毕竟谁是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那个人就是最可以的谋事者。 她能猜到的事,其他人自然也能猜到。 安排在外搜捕的人一直没有回应,慕执在逃是死是活依旧没有消息,之前她就一直觉得不禁要,这么一个花甲老头子,半截入土了,还能做出什么事? 虽然慕老爷子是个有手段的人,但是穷到陌路又年事已高,稍微一点小病小痛都会击倒他。 根本不足为惧。 现在看到,严少之前的顾虑是正确的。 一个心眼坏到骨子里的人,就算是死了都会遗臭万年,何况他现在还没死。 - 文桐站在办公室门外犹犹豫豫很久都没胆子敲门进去;严景州原本是叫她端咖啡进去的,但是文桐已经端了五次咖啡进去了,再盲目的随着严少的性子,怕是身体会出现问题,她看了眼手中的柚子茶,抿了抿唇,脚步碎碎的前进走两步,又退了回来。 最后文桐一咬牙,推门而入。 “严少,你……今天喝了五杯咖啡了,我擅自给你换了被柚子茶,给您解解腻。” 严景州紧闭着眼,鼻尖先是闻到袅袅的柚子香,沁人心脾,他深知在自己此刻肝火攻心,一点芝麻小事不如意都会把他点燃;可这柚子香就像安神剂一样,或许有点像酥宝身上的味道,奶橘气味或许就是袖子气味。 男人轻笑,原本他就觉得她身上的味道不像橘子,但是和橘子很像,此刻才悟出来是柚子气味。 轻甜不腻,浅浅的香。 第434章 媳妇管得严,酒不能多喝。 庆典上摆了十张桌子,王总原计划如果都坐满了就算不错了,谁知道,桌子不但坐满,人挤的站都没地方了。 严景州自然不用跟着人挤在人群里,他在的地方都是贵宾席,沙发软,桌子上的食物更是精致可口。 男人一袭白色西装,双排扣的设计显得十分严谨,修腰部分更显干练,背头无疑是西装的顶配,尽显男士的淡雅绅士。 坐在一侧的文桐都觉得这典礼俗不可耐,严景州却是淡定的稳坐。 “春生夏长,大地铺锦绣,今日海有情,浪叠千里重,今日有人情,嘉宾云集。”一个站在小圆台上的肥硕中年男人,留着地中海发型,脸色潮红,应该是被灌了不少的酒,酒量看着一般般,此刻摇头晃脑的像是个站不稳的。 开场语都是俗套的那一拨,听着了无生趣。 “我就不多说,今日请到严少来,王某三生有幸。” 此话一落地,身后的人群巴掌都要拍烂了,着实给王总吓了一跳,他似乎意识到什么,随后又道:“那,我们有情严少上台讲几句?” “好~~~~” “wow~~~~” 身后的人起哄的起哄,欢呼的欢呼,十分捧场。 虽然之前并没有打过招呼,但是严景州对于这种事情早就熟稔到像喝水一样。 严氏集团每年也不少活动,每每到了最后他都会上台说上几句。 男人清浅一笑,起身阔步走了过去。 认识严景州的似乎都知道他像个变了个人,从前的他可不会由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对他吹捧,从前的他更是眼神犀利,手段毒辣,但凡逆着他的,都没什么好下场。 可是现在,圆台上的男人儒雅温和,眼角微扬,笑起来明月入怀,女人看了移不开眼,男人看了嫉妒万分。 “朗月清风,疏星万里无云,今夜的风景甚好,王总眼光不错,我也没什么特别的要说,大家畅饮,畅饮。” 文桐咽了咽口水,一瞬间似乎明白那句话‘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的废话梗。 虽然说了又像没说,但是捧场的人个个都像是鼓掌不要钱一样,‘噼啪‘‘作响,杯觥交杂,交谈甚欢。 严景州夸赞王总眼光不错,这可给王总乐坏了,醉醺醺路都走不稳,还要凑过来敬酒。 “严少,真的……真的真的非常感谢,您能来,以后要是有用的到我王某的地方,我一定……一定肝脑涂地。” 严景州哭笑不得,看着王总的地中海发型因为走路晃动已经零散的不成型,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头顶,就像个长了毛的卤蛋,甚是可笑。 他下意识说:“媳妇管得严,酒不能多饮。” 不远处的人虽然交谈甚欢,但也总有几个伸长耳朵去关注严景州的,他的这话一出,附近的人声音明显小了一圈。 站在严景州身后的文桐明显一怔,她褐色的眸子略带疑惑的看着严少的背影。 王总举着杯诧异了好久,他虽然有点微醺,但神智还算的上清晰。 他愣住的原因是严少这么大个人物,居然是个妻管严。 第435章 文桐撒谎护严少面子。 空气似乎凝固了好几秒,文桐立马上前将王总扶好,招呼了个服侍生前来:“严少还有其他行程安排,今夜就先到此,下次有机会再聚,多谢王总款待。” 严景州说出那句话之后,脸上的笑容僵硬到走出典礼大门才放松下来。 文桐没说话,她知道此刻就该闭嘴,她摁了电梯,两人走进电梯;严景州背靠在电梯的玻璃上,一股下坠感袭来,像是把他的魂魄留在了顶层,剩下一个空壳躯体,慢慢随着电梯下落。 电梯上的数字慢慢在减少…… 就像是时间流逝一样。 男人突如其来的难过。 “文桐,除了你应该没人看得出来。” 看出什么?他的反常? 文桐干涩的滑动了一下喉咙,心底里倍感酸涩,嘴巴张合好几次没有出声。 电梯畅通无阻,一路向下。 女人两只手拎着公文包在身前,短发足够盖住她侧脸的神情,她第一次对严少撒了谎,虽然这一行为很容易被他看破,但是又如何? “严少说的,是你根本不认识王总这件事吗?”文桐看着电梯已经到了十层,依旧在往下运行,她开始介绍:“是我没有及时和您普及,王总本命叫王硕,是王氏集团的代理总裁,他上位之路很是艰辛,身后没有人支持,所以一直劳心劳力,却只有个代理总裁的名称,所有人都知道,真正能够继承王氏总裁的只有老王总的儿子。”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负一层,门开了,文桐先走了出去,她等着严景州出来。 男人沉默着走了出来。 文桐看了看严少的背影,轻咳两声继续说:“所以,王总非常的感谢您能够来这次的周年庆,对他非常有利,至少今日来的人都对王总刮目相看。” “王总是老王总的养子,地位比较尴尬。” 严少无言,文桐说到此处就停了下来,她知道自己有个毛病,一紧张就会说话,一直说话,就是为了盖住现场的尴尬,这是她的优点,至少在之前相谈业务的时候,这一点帮了她很多。 可是此刻却是暴露自己心思的缺点,严景州何等的聪明,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故意转移话题。 两人在地下停车场走着,空旷的场地,说话都带着回声,男人突然出声:“怎么不说了?” “严少,抱歉。” “为什么突然道歉?”严景州上了车,他神色淡然不像是生气,手指一直摸着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 他转着戒指,低眸凝视,久不出声,文桐喝了酒不能开车,倒是严景州滴酒未沾。 文桐咬了咬唇,低头像是犯了错,短发完完全全盖住了她的脸:“我喝酒了,不能开车。” 严景州这才抬起头,开门下车,走到驾驶位,轻笑的对着她说:“没关系,这个不用道歉,是我忘了,今天我来给你当司机。” “严……严少,我有人来接了,你可以直接回家。”文桐扬起头的时候眼底有些泛红,严景州却是没有注意,只是打趣道:“是我疏忽了,你也该谈恋爱了。” “还在接触。” “好,那你晚上注意安全。”严景州说罢就上了车,开车离开车位,消失在地下停车场。 第436章 他的酥宝会不会哭 市里的路灯彻夜不眠,柳絮横飞就像飘了雪团一样,淘气的小孩会追着柳絮跑,严景州开着车子在人潮鼎沸的几条街行驶,他无法加速,行人太多了,在就是之前出过车祸,所以现在开车不会追求速度。 他的车速慢到和路人行走一样,因着前方堵车,车只能龟速前进,这车速着实让人犯困。 斑马线上匆匆路过的人,严景州停着等,黑眸里闪着细碎的光,视线落在来来往往的人群。 终究是躲不过热闹的街,没人有知道他现在有多害怕看见热闹。 这个他曾拥有,现在短暂失去的东西。 让他的内心无比空虚。 他把车窗摇了起来,那些欢声笑语落在耳朵里激起心里惊涛骇浪。 男人鼻尖闻到冰糖葫芦的气味,他扭头看向街边,几个臭屁小孩吵吵闹闹的说:“我要这个,我要这个。” 身侧的母亲板着脸说:“吃了牙齿会烂掉的。” 简单几句话,小朋友哭成了鼻涕虫,张着个大嘴能吃掉大象。 严景州回神,看了看无名指的铂金戒指,黑眸颤动。 他的酥宝会不会哭? 南风吹柳絮,月色朦胧更思人。 他把苏酥送去国外就是想让她封闭所有的消息,只要关于严景州的消息都希望她不要知道。 之前问过她做想做什么,还记得当时小姑娘扑进自己怀里声音软软的说:“我要环球旅行。” “宝宝~你知道这个世界多大吗?等你环球回来都成老太婆了。” 小姑娘嘟着嘴,态度很是强硬:“那我也要去,我就是想去。” “而且,你得给我钱。” “噗呲~”男人笑得乐开怀:“媳妇,你这是吃定我了,怎么知道我就会给你钱?” “你敢不给我?”苏酥人畜无害的脸,奶凶奶凶的威胁,男人却是很快服软。 “不敢不敢,咱们家,媳妇你最大,以后钱归你管。” “你要我管钱阿!”苏酥突然坐直身子,仿佛这是件极其大的担子,给她整的眉毛都拧起来了:“可是我不会管钱。” “我教你就好了,别为了这件事皱眉头好不好?”严景州很不满意她突然的远离,硬是要把人家的脑袋压在自己胸口。 “那你不准嫌我笨,我从来没有管过超过十万块的钱。”苏酥很是坦诚了,除了上次严景州突然给她微信充了钱之外,她都还没进入社会,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十万是笔巨款。 “教不会你是我的问题,媳妇你不存在笨的原因。” 苏酥被严景州吹捧的认不清自己,仰着下巴傲娇:“哼~” 男人黑眸变深,大掌扣住她的下巴,看着那粉嘟嘟的唇,喉咙干涩的滑动,随即附了上去。 每每想起苏酥,严景州总是满面笑容,可回到现实之后,男人就眼眶泛红发涩;斑马线上的人都没了,他踩下油门,驶出市区,一条熟悉的回家路,男人下意识准备回家,走到一般才惊慌掉头。 诺大的城市,他就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严景州将车停在路边,对着明月大海抽了一夜的烟。 第437章 给您安排了环球旅行。 霞光耀眼,缤纷似锦,就像一副融化的水彩,晕染的接口让人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不知道睡了多久,苏酥只记得景州给她倒了杯牛奶后,记忆就缺失了,若不是这霞光太过于刺眼,她或许会睡的更久。 小姑娘鸦羽颤动,眼珠子在眼皮下滚来滚去,大脑慢慢开始有了意识,她为什么会觉得床在晃动,有点失重的感觉,极度的没有安全感,她拧眉睁开眼。 头还有些昏沉,她的视线慢慢的对焦,先是看到窗户。 是幻觉吗? 为什么此刻的霞光就只是隔着窗户? 苏酥大脑空了几秒,随后,猛的起身,根本没有照看身上有没有阻碍物,起身,随即她直接被安全带给勒回了座位。 ‘嘣‘的一声脑袋磕在软软的靠背上,小姑娘咬牙忍着痛,惊恐的眸子晃动不已。 她解开安全带,脚久不着地,有些末梢血液不循环,踩在地上有点触电似的锥痛。 苏酥跌在地上,膝盖立马青紫,她倒吸一口气,眸子里生出晶莹剔透的泪,看着她咬着唇,滴着泪,杏眸里充斥破碎。 她哭,或许并不是因为疼。 “苏小姐,您没事,您快起来。”是从前舱赶过来的空姐。 她身材高挑,苏酥先是看到一双黑色高跟鞋,然后是短到大腿的蓝色包臀裙,再就是蓝色的小西装,和一丝不苟的头型。 这是架私人飞机,所以上面没有多余的客机座位,就像普通的客厅,有沙发有电视还有茶几。 没想到还有空姐。 苏酥浑身冰冷,那种打心底里的害怕让她身上的热量逃出了躯体,说话都打着颤。 虽然还没有过问前因后果,但是女人那该死的第六感。 上一次让她浑身冰冷,脊背发凉的是父亲和母亲丢下她出国的时候,此刻……此刻她所在的飞机,到底是飞往哪里的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此刻一定不在a市,所以要去哪? 是谁安排的? 如果是被绑架的话,这次貌似有些高级了,不是破烂的面包车,也不是神秘的保姆车,是一架华丽奢靡的私人飞机。 从她的眸子里源源不断的涌出泪,此刻她多希望是被绑架,就在空姐出来的那一刻她就在想如果是绑架就好。 “苏小姐,你还好吗?严少给你安排了环球旅行,因为你睡着了所以我们第一站先飞到巴黎,” “我们安排了导游,先会带着苏小姐去凯旋门,依次再就是卢浮宫、巴黎圣母院、塞纳河畔。” “凯旋门是至今为止全世界最大的圆拱门,据说是当年是为了迎接外出出征的军队用的,很是具有观赏价值。” “卢浮宫……” 空姐的嘴就像是有人摁了开关一样,一直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苏酥对她说的话半信半疑,她用手背摸干净脸颊上的泪珠,声音恹恹:“真的只是让我出国旅游吗?” 少女清澈的眼眸紧盯着空姐,看着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立马道歉:“抱歉啊,我们只是按照严少的吩咐作势,并不知道严少的本意,但是我们知道的就是严少知道您想要环球旅行,所以给你安排的。” 第438章 马上飞回A市。 “你不觉得理由很仓促吗?我现在大二,还在读,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苏酥红彤彤的眸子垂视地面,心口就像是撕裂个口子在灌风一样。 “我不为难你,飞到巴黎之后,我要立马飞回a市。”苏酥微微抬起眸子,她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但是杏眸里蕴藏着一股坚韧的光,让人不敢反驳她的决策。 空姐明显是有些为难,她嘴角有些发干,眼神也频闪了几下,只几秒的时间而已,她就调整好态度:“苏小姐,我们也是听差办事,您这让我们不好办啊。” “出了事,我担着,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小姑娘微露厉色,她走到窗边,外面已经是一片暗蓝色,万家灯火阑珊,白云轻轻浅浅的飘过,浓的时候遮住了地面那些星星点点的光,有种天上人间的感觉,薄的时候就像给大地盖了层薄纱,朦朦胧胧的很梦幻。 这是哪里?夜景很美,但奈何无心欣赏。 这是小姑娘多么奢望的环球旅行,可是此刻的她却丝毫没有兴奋和激动,满心想的是为什么严景州这么着急的让她出国?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到底是什么事让他这么漏洞百出的让自己出国? 估计飞机上的人没有人知道原因,她站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然后觉得脚酸了才回到位置上,她前前后后问了三遍:“还有多久到?” 空姐不敢怠慢这位主,毕竟严先生给的钱可谓是天价了。 所以空姐每次都会轻声细语回复,并且还会关心苏小姐是否需要吃些什么? 不过苏酥没胃口,每次端上来的东西都被她退回去了。 -- 巴黎。 乍暖还寒,苏酥从机舱出来的时候,身上就穿着一条白色齐膝的裙子,东风一吹,扬起裙摆,骨头麻麻酥酥,她立即打了几个喷嚏。 少女双手猛的抱住手臂,奶焦色的长发凌乱飞舞,白颈暴露在外,细嫩的肌肤能看到微微泛青的血管。 她杏眸陌生的眺望了周边环境,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没有一个语言相同的人。 生疏。 “苏小姐,航空局有安排的,不是说立马飞国内就马上可以飞的,我咨询了一下,我们需要等一个礼拜才能起飞。”这次换了个人来给苏酥解释。 貌似比较权威。 看着他的装扮应该是机长,他取下墨镜,白色的衬衫,深蓝色的领带,笔直的身形,真挚的眼眸。 “一个礼拜。”小姑娘喃喃自语,竟然忘记今天到底是哪天,她从不觉得自己会这么糊涂。 或许是醒来后,事发突然,使得大脑混乱,记不得已经出来多久了。 苏酥觉得很冷,浑身瑟缩的像个小鹌鹑,脸色冷的发青:“今天……几号?” “十五。”机长的话音刚落,小姑娘的肩上落下个有体温的外套,她心尖颤动,幻想着心口上那个人会立马出现在眼前,她欣喜期待的侧头去看。 陆明卿看到了她眼底里那慢慢流逝的欣喜,微微张大的眸子慢慢恢复了原样,眼角耷拉下来,刻意退后的步子。 变成这个样子,他有责任,现在又何必矫情的感伤。 “是不是,很冷?”陆明卿迟疑了半刻,随即熟稔问了这么一句。 “还好。”小姑娘情志不高,低着头看着脚尖。 第439章 苏酥智斗陆明卿。 “冷的话,我们就不站在这里了。”陆明卿微微和机长点头示意,然后带着苏酥走了。 “飞机上是不是没休息好,眼底好像有些青,你貌似这段时间长高了一点。” 陆明卿的记忆里一直觉得好久和她没见了,因为真正意义上的见面也说不了几句话,能够像现在这样,坐在车里,这么近距离的聊天倒是男人经常梦里梦见的场景。 “陆哥哥,景州有事瞒着我对?”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环球旅行吗?这次正好有时间。” “是什么事情?” “苏酥,相信我,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你只需要好好的玩就可以了。” 夜里的巴黎,恍然间让苏酥有种还在a市的感觉,她心底里那个求知欲望极强,可此刻的少女明白,她短时间内一定要回去。 “刚才那个机长说,一个礼拜之后才能回a市。” “你要回去?”陆明卿很是诧异:“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如果有机会,你要好好出来玩一玩。” 少女神色清冷,她不喜欢别人的强迫,即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陆明卿,就算是一直温柔相待的一位哥哥。 是父母也不行。 可是,不能因为喜欢而撕破脸,她要的是马上回到a市,小姑娘更是明白,如果陆明卿一直阻挠的话,回国的这件事阻碍可不是一点半点。 “陆哥哥,我出来的太仓促了,有东西没带。”苏酥侧头浅浅微笑,她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傻乎乎的小姑娘了。 至少,现在的她有自己信任的人,不会那么轻易妥协,会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巴黎这么大,你要什么,我给你买就好了,回去拿有些不实际。”陆明卿将车开到一个饭店,从安排来看,这一切都是他提前安排的。 苏酥迟疑下车,看了眼餐厅,左右又看了下街边,她不易过多的观察,所以很快跟着陆明卿进了饭店。 让人疑惑的点很多,譬如:严景州不是最不待见陆明卿吗?陆明卿的提前来的巴黎那他的生日宴会怎么举行的? 种种问题表明,此时此刻的a市一定乱成一锅粥,一定是这样。 只有是因为这样,严景州才会把她送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喜欢吃什么?苏酥快看看菜单。”陆明卿清脆的声音唤醒了在发呆的少女,她眨了眨眼睛,手指随便指了几个菜,然后等待上菜的时候,她坐立难安:“陆哥哥,我想去上个厕所。” “好,我带你去。” “不,不用了,我自己能找到到。”苏酥确实想要上厕所,但是她更想要的是马上联系到严景州。 如果可以借到电话最好,可是当她拦住一个面容慈祥的奶奶时,她拧着眉才想起自己根本不会英文。 所以她磕磕巴巴的吐出几个英文单词:“telephone,help。” 白发碧眼的老奶奶缩了缩脖子,有些迟疑的摸出自己手袋里的手机,然后递给她。 “thank you。”苏酥摁了号码,还没来得及打通,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清脆的男声。 “苏酥,怎么这么久没回来,害我担心,我以为你迷路了。”陆明卿脚步慢慢靠近,她盯着手机,还没有接通,还没有接通。 苏酥汗水都要滴下来了,如果让陆明卿提高了警惕,到时候就不好跑了,所以她立马将手机塞回给老奶奶。 少女随即转身,一脸茫然无措,用手挠了挠头:“我刚从厕所出来,就找不着北了。” 第440章 父亲,我对她不是执念。 陆明卿宠溺的笑,摸了摸她的头:“我们苏酥还是这么迷糊。” 少年揽着小姑娘往这头走,她微微侧头,看到身后那个白发碧眼的奶奶有些担心的样子,苏酥浅笑嫣然微微点头。 这才让奶奶舒心的笑了出来。 不然就这个情况,奶奶都在考虑是不是得报警了。 陆明卿一身深蓝绅士西服,腕表是银色的,不知道什么品牌,但是看着很精致,少年的头发不再像一年前那样自然垂下,而是侧分用发胶固定。 少了少年气息,很商业,看着就像个成功人士。 苏酥用着刀叉保持淡定且自然的吃着面前的牛排,她切了一小块放在嘴里,腮帮子鼓涌鼓涌像只小仓鼠。 “呵呵~”陆明卿从喉间发出的轻笑,星眸弯成月牙形状:“像只小花猫。” 小姑娘还在怔神的时候,少年素手拿着纸巾,身子越过餐桌,想要给她擦去嘴角惨渍。 “我自己来。”苏酥身子后缩,手飞快的扯过桌上的布巾擦了嘴,少年的手悬在半空,笑意僵了一下。 他妄想通过这趟旅程修补和苏酥的关系,这一妄想貌似从一开始就困难艰涩。 可能是少年一次又一次的试探,碰壁,然后尴尬的自嘲。 使得小姑娘不得不说明一下。 “陆哥哥,我一直都把你当哥哥,也谢谢你肯愿意陪着我旅游,我,也很开心。”说的很委婉,但是听到少年心里却如同重锤一般击锤着人心。 陆明卿安排的是一栋别墅居住,付了一个月的租金。 他安排了的可不这些,得知要和苏酥一起旅游的时候,少年两天两夜没睡好觉。 苏酥自己挑选了个房间,里面的东西都是新的,陆明卿则是坐在前院子里一个人静着冥想。 为了安全起见,附近他安排了保镖,再就是担心小姑娘想要逃跑,现在他们还不能回去。 少年想的很清楚,不可能什么都得到,也不可能什么都没有。 这一段时间,他一直在想,是不是幼年过的太顺遂了,所以才会发生这么多离奇困苦的事情。 月亮啊月亮,你在异国他乡也是这么亮,可是小时候看着你好像是橙黄黄的,现在怎么那么清冷,甚至还有些发白。 春天的巴黎清冷中透着矜持,像个拒人千里的小姑娘,让人心底又气又爱。 时隔这么多年,陆明卿看着那如一日的清冷月亮,心中满是惆怅。 “父亲,是执念吗?”我不愿相信这一切都只是我一个人的执念。 “陆哥哥,我们明天出去买颜料,画板,这里夜景好像真的不错。”苏酥从二楼探出头来,她已经洗了澡,身上的裙子换成古典洋裙的睡衣款。 少女奶焦色的长发迎着春风,笑意盈盈,杏眸里闪着兴奋的光;陆明卿呆滞了两秒,他好像听到看到了年少的苏酥。 一个人自愿沉迷幻想,外人就无法叫醒他,那一刻的陆明卿十分肯定的觉得苏酥回来了。 她一定还是追着他喊陆哥哥的小姑娘。 “陆哥哥,你快上来二楼,后院子里的阳台上,能够看到被点亮的巴黎铁塔。”少女挥手叫他过去,激动的嗓音音调都是上扬的。 少男少女在这略微泛寒的春天里,站在阳台上掠一掠这巴黎夜景。 少女杏眸微微张,看着眼前令人激动的夜景。 ‘父亲,不是执念,她站在身边,我就开心。‘陆明卿希望夜色更浓一些,最好浓烈到遮住他热切看她的眼眸。 第441章 他不止想就这么看着她 陆明卿沉醉了,他的梦境里根本没有这么生动的苏酥,此时此刻他倍感满足。 满足过后,心底又生出一种令人惆怅的东西,他似乎不只是想这样看着她,他想要更多。 譬如:抱抱她,摸摸她的头发,再或者……或者……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亲亲她的脸颊。 少女的眸子里盛产着星辰,其中最亮的就是那闪着金光的巴黎铁塔。 她叫唤着说:“手机,借我手机,陆哥哥,你看到那片云里吗自?从这个角度去看巴黎铁塔上就像顶着白云帽子一样。” “给。” 少女着急要照相,生怕那片云彩就这么溜走了,声音软绵绵却是让人更想逗一逗她。 “你怎么不帮我打开,密码多少?”苏酥迫切的眸子仰着脑袋看着身侧的男人。 陆明卿浅浅一笑,竟然有些羞涩,表情说不出的意味。 “密码是多少?” “你的,生日。” 少女明显的愣住了一下,她的真是生日除了父母,怕是只有陆明卿和许小氧知道真正在那一天。 因为小姑娘出身的那一年,很多孩子的身份证号码都弄错了的,所以导致很多人记不住。 有时候甚至自己一时间也会想不起来。 但是,总会有人记住。 “怎么不打开?我见着那云朵貌似要跑了,再不拍下来,可是没有了。”陆明卿见着她那副呆愣愣的模样就萌死了。 是不相信有一个这么喜欢她的人吗? 苏酥小巧的手指在屏幕上按下八个数字,然后手机‘卡‘的一声解锁了。 她心情有些复杂,因为当她看到陆哥哥的屏保是她小时候的照片。 “云要飘走了。” 苏酥赶紧打开相机,然后把拍下那欲要飞走的云朵,原本那片云像朵帽子,或许是风吹散了,所以就慢慢变成了勾在巴黎铁塔的白丝巾。 有了几分疏离的自由,像个少女迎风而立,裹头的丝巾被风吹开,欲要飘远的模样。 “我说叫你快些,现在帽子变丝巾了。” “陆哥哥,好像并不赖,丝巾貌似更加好看。”少女把刚才的一切抛在脑后。 陆明卿理解她们这种美术生,见到美景走不动路的心情,兴奋的忘却悲伤,这样也好,希望这一路的路程,小姑娘都是处在这种情绪下。 这样,她应该就不会想起严景州那个男人。 甚好,甚好。 “陆哥哥,能不能借用你一个背影。”苏酥对摄像也有点研究,她觉得二楼客厅的灯太亮,索性跑过去直接关了,阳台上更是一片漆黑。 “还要关灯?” “要的,要的是你的影子。” “关了灯还有影子?苏酥你可别把我当傻子哄。”陆明卿十分配合的靠着阳台而立。 他的身形柴而不瘦,穿着西装的背影更是挺拔绅士,从背后去拍,有一种男人俯瞰整个巴黎的既视感。 阳台下就是星星点点的巴黎街道,古典洋楼,每条道路都挂着橙黄的路灯,简直不要太美。 最吸引人目光的就是那闪闪发光的巴黎铁塔,就像夜里的灯塔一样,让万人瞩目敬仰。 “好了吗?” “好了,我摄影可是那过奖的,陆哥哥,这张照片你看看值不值一套画画工具?” 第442章 他的身边有别的女人了 陆明卿愣了一下,随即朗声大笑:“合着你这么费劲心思就是为了一套画画工具?” “你不亏的,这张照片你可以拿去卖,很值钱的,肯定比你给我买的画画工具值钱。”小姑娘轻哼一声,随即把又独自回到阳台上看风景,不时还拿出手指笔画,就好像凌空拿了只画笔一样。 陆明卿无声笑了笑:“穿件外套,外面风大。” “不用,我身体好。” “是吗?我记得小时候一个月你总得感冒一次,还是老实点穿上。”陆明卿知道自己操的老妈子的心,但是他更怕小姑娘感冒发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其实还是有点冷的。”苏酥接过陆明卿递过来的毯子,随意的搭在身上;没几分钟,陆明卿又抬出来一个沙发,‘duang‘的一声差点给小姑娘吓飞。 “你喜欢看,就窝在沙发里看,站着多累啊。”陆明卿喘了两口粗息,然后气息才平稳,端着姿态默默走了。 “没,没事的,陆哥哥,不用这么麻烦。”苏酥觉得有些麻烦陆明卿了,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陆明卿却是不以为然,直接掉头就走:“我去洗个澡,你慢慢看,想拍照就用我的手机,在桌子上。” “嗯,好。”小姑娘乖乖的应着。 直到听到下楼的声音,她的眼眸中细闪着星光,微微侧头看了眼客厅茶几上那个银色的手机。 她知道密码,也知道严景州的电话,所以,此时此刻,就是最好的作案时间。 小姑娘没有犹豫,直接光着脚,从阳台沙发上走下来,粉嫩嫩的脚踩在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她拿起手机,然后利索的解锁。 在她按下一连串的数字后,突然怔住,她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严景州会把她送走? 虽然猜测一定是因为a市不安全,但是最终的结果还是得以严景州所说的为主。 她还是想问问他,至少听听他的声音也好。 ‘嘟~嘟~嘟~‘ “喂~”是哪个熟悉的声音,那个每日早晨起来就会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小姑娘听到他的声音竟然会有些莫名的哽咽,就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还没等苏酥说话,对方那头就出现个尖细的声音:“严少,你怎么不喝一杯,人家都按着你说的的做了,你还要人家怎么样?” “是不是非得亲你一口才满意啊?” 苏酥眼眶中的泪‘啪嗒‘掉落在地上,她慌张的挂断了电话,心里头顿时恍惚,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一定是她听错了。 没错,严景州最讨厌那些矫揉做作的女人了,他说过永远都只爱她一个,说过不可能有别人,未来的老婆也只能是她。 可是,刚才那个声音…… “苏酥?” 少女猛的回头,眼眶里盛着滚滚的泪水,砸在地面:“陆哥哥,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怎么了?”陆明卿接过她手中的电话,看了眼陌生的电话,看着归属地是a市不用猜就知道是严景州的号码了。 “你给他打电话了?”陆明卿试探性的问:“他……” “他到底为什么要把我送走?” “苏酥,你要知道他……” “他身边有别的女人了?” 第443章 陆明卿觉得自己很龌龊 那一刻,陆明卿觉得自己很龌龊,很低级,竟然因为苏酥说出这句话之后,竟然无声沉默了。 他那一刻的嘴就像用502胶水粘住了一样,身体本能的想默认这件事情。 “说啊,你为什么不说话!”苏酥还是相信严景州爱她,但是面对爱情她毕竟还是个18岁的姑娘,根本就无法去真正判断这件事情。 所以她哭的心碎,哭的望穿秋水也等不到陆明卿的回复,她看到他躲闪的表情,心里不敢去想这一切如果是真的该怎么办? “苏酥,别哭了,眼睛会肿的。” “所以,他只是想花钱让我滚远一点是吗?” “苏酥你不要这样想,严少他一定有自己的难处。” “什么难处?为什么不能说给我听听,陆哥哥我一直没想通,他平日里最不待见你,为什么会让你带着我去旅游。” “我想过其中种种原因,或许是因为你至少不会伤害我,又或许是他不想要我了,然后……”说到这里小姑娘眼泪哗哗的流,阳台的门没关,吹着她的发乱扬还糊在脸上,毛毯子顺着她的胳膊掉下来了,少女坐在地上抽泣。 陆明卿站在一旁就像根木棍,他此刻的大脑天人大战,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告诉苏酥真相? 可是这件事告诉了苏酥,她一定会回a市,就会很危险,所以最后陆明卿还是没有说出真相,甚至于为严景州辩解都省下了。 陆明卿在一旁递纸巾,捡起来毛毯子将人裹住,他原以为之前的沉默已经是最卑鄙的事情,没想到他此刻嘴里竟然又冒出一句:“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心情就会好很多了。” 他一直在侧面承认严景州出轨的真实性,虽然他正面回答总是在给严景州开脱,但是任凭谁听都无法真正的去相信他的正面回答,反倒是那些安慰小姑娘的话,成了一根根刺扎进苏酥的心里。 “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 “每天都有太阳升起,每天都是新的一天。” “今晚的巴黎铁塔很好看,明晚它也会亮。” “你不是喜欢画画吗?我明天给你买最贵的工具,然后带着你环球旅行好不好?” 少年自说自话,他觉得自己这样算不上乘虚而入,因为这个机会是严景州给他的,虽然不道德,但是他觉得自己应该争取一下。 ‘爸,如果你在天上可以看见,那一定要保佑你的儿子。’ “陆哥哥,我想去找我爸妈。”人在脆弱的时候,最想找到父母,这无疑已经让陆明卿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苏酥已经认定严景州出轨了。 “你知道叔叔阿姨们在哪吗?” “知道,在泰国。” “那具体位置呢?” 小姑娘睁着通红双眼晃了晃脑袋。随着晃动,眼眶里的泪又滴落下来了。 “别哭别哭,我泰国有认识的朋友,我们先找到叔叔阿姨的准确地址,然后再去好不好?” “嗯。” 这明显是个可靠的方案,哭到了大半夜,苏酥总算迷迷瞪瞪睡着了,陆明卿可算是找着机会抱了她一下。 很美妙的感觉。 他不想放手,看着躺在怀里的泪人儿,喉结干涩无法滑动。 第445章 严景州爱喝柚子茶。 “严少别动怒啊,这酒不错的,你多喝点。”给倒酒的是前几日办公司周年庆的王总。 就是那个地中海王总。 严景州眯着眼睛,眸子里醉意朦胧,他轻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跟这么一个小虾米玩上了。 貌似上次听到文桐叫他上位不容易的时候,心底里就有些动容,毕竟一个年竟三十五岁的男人,还在为了自己渺茫的事业给一个不太可能出现在自己公司周年庆上的人打电话。 说实话,那通电话,若是换了人他也会去,只不过碰巧就接了他的。 人都讲究一个缘份,有缘份就是此刻,就算是王总一副故意讨好模样,严景州都想要提他一提。 男人将人遣散了,突然有些想回家:“王总有老婆吗?” “额,有女朋友,但是还没有结婚。” “为什么还不结婚,都三十五岁了,不准备要个孩子?” 王总一副忧愁模样,那颗长了毛一样的头,真是不看脸就觉得很愁;他轻笑一声:“不怕严少校笑话,我想的是当我真正成了王氏总裁了之后再要孩子。” “为什么?” “公司事情多而杂,陪孩子也要时间,不想冷落了家人,我女朋友对这个意见也挺大的,但是,但是我想给他们更好的生活。” 严景州让人拿了被柚子茶进来,喝太多酒有些胃不舒服,就这柚子茶听完了王总的故事。 “简单。”严景州侧头坏笑着看着他:“老王总的亲生儿子,貌似是个不成器的,你比起他来说,更胜一筹。” “多谢严少抬举,我不敢自称自己多有能力,但是至少我想要公司越来越好,前些日子的项目出了问题,因为这事老王总差点把我换了。” “其实项目事小,这人心事大着呢。”王总说的泪眼婆娑:“我从小就是个领养的孩子,为王氏做的好是应该的,做的不好就是天大的过错。” 严景州抿了抿茶:“所以,头发就是这么掉光的?” “我打算去植发来着,严少可别往我头顶瞅了,我已经安排上植发了。” “哈哈,我看你头发被你看到了?观察仔细啊,我劝你不要植发,你的脸型,直接剃个光头最好了。” “光头显得人太凶了,到时候出去谈项目印象不好。”王总有一说一,的确光头让人看着不太友好。 “听我的,剃光头,比你这地中海好看多了。”严景州放下茶杯,站起身,大脑有些恍惚,除了走路容易磕磕碰碰之外,也没什么大碍。 “严少,我送你。” “你没喝酒吗?”严景州谢绝了王总的好意,然后一个人回到车上,他直接上了副驾驶,准备拿出手机叫个代驾,还不等屁股坐热,驾驶位突然挂过来一阵风,紧跟着就是‘砰‘的一声关车门的声音。 男人诧异的抬头,视线有些许模糊,但是认得驾驶位上男人穿着警服。 “交警大哥?我是违章停车了吗?”严景州尽可能得坐直身子,面对警察还是由心的敬重的。 “去哪?” “去……去,去哪都行。” 第446章 李京和严景州谁更娘炮 李京拧眉侧头看了他一眼,醉成这幅样子怕是喝了不少。 虽然没有问出个准确的地址,但是李京已经发动了车,他将车驶出闹市,然后稳稳的停靠在郊区的一座无人桥上。 这里没有什么观赏性,除了安静就只剩下桥下一条河。 微微打开一点窗户,晚风掺杂酒气晃过鼻尖,李京打开了前后车照灯,车里面顶着泛黄灯光,两个男人均是无言。 夜里,河面上星星点点,原以为是倒影出来的天上的星星,谁知道只猜对了一部分,因为有些萤火虫飞进了车里。 荧光色非常的特别,在黑夜里也无比耀眼。 “现在的交警责任心这么重吗?”严景州闭着眼靠在桌位上,一身酒气,说话声音有些嘶哑。 李京知道他没有睡着,一直不说话也是在猜严景州会说些什么? 他从未踏足过商场,只是一个老实本分工作的人,对于那些尔虞我诈并不了解,但是毕竟年长严景州几岁,所以比较沉得住气。 “交警也会下班,上班被叫交警,下班,你可以叫我李京。” 严景州撩开黑眸,风吹走了他浓烈的酒意,男人这才侧头看清楚,身侧的男人很眼熟。 这不就是沈霓裳的老公吗? “不用着急道歉,喝醉酒不认识人很正常,你还好,没有酒驾,不然我得请你去我工作的地方喝茶。” 严景州被李京几句玩笑话给逗笑了,他将窗户关上,风吹的人有点冷,车子里有一只萤火虫似乎察觉到不对劲。 动物对空气中的水汽很敏感,它或许觉得车里很闷,一直在车窗上撞来撞去。 严景州半眯着眼睛看了一会。 李京顺着他的视线看,然后手指轻轻在操作盘上一摁,车窗落下,萤火虫朝着自由飞去。 “放它出去才能活的更久不是吗?”李京随即把车窗又升了起来,言语中似乎带着意味不明。 严景州黑眸幽深闪过一丝涟漪,他看着车窗外飞远的萤火虫:“我就是想多看几眼再放它出去,想看清楚它们是怎么发光的,总不能是因为身上电。” 李京忍俊不禁,他笑出了声,惹得严景州瞩目:“抱歉,我不是在嘲笑你,我只是在想堂堂严氏的总裁,竟然也会开玩笑话。” “我也是人,自然会。”严景州还是看着窗外,视线落在河面上那群和星星缠绵的萤火虫。 水波涟漪阵阵,萤火虫也用嘴喝水吗? 严景州自嘲一笑:“幼稚。” “严少再说自己幼稚?” “我在说你。” “我比你大五岁,再怎么也是严少比较幼稚。” “是你先说萤火虫的,一个大男人说什么萤火虫,娘炮。” “娘炮这个词用在我身上不合适,你见过哪个娘炮是小麦色的皮肤的?” “你这也叫小麦色?”严景州侧头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这是棕色的皮肤。” “嘿,不要语言攻击交警。” “违法吗?” “可以违法。” “哦,那我承认你是小麦色,可能是比较深的小麦色,但是也不丑,挺爷们,就是比起我来说娘炮了一点点。” 第447章 男人不管多大都还是幼稚。 “我不和你争论这么幼稚的问题,严少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花这么多时间,大晚上陪着你一个醉汉。”李京摩挲着无名指手指上的铂金戒指。 严景州侧头看了他一眼,酒气上头有点神志不清:“你的戒指没我的好看。” “……”李京:“你看清楚一点,我们的戒指是同一家同一款,你哪只眼睛看着你的,就比我的好看?” “哼~”严景州偏头看向窗外:“我的就是比你的好看。” “你是想救她的对?”李京不想再和他絮叨些没用的了,直接问了出来。 “你说萤火虫?”严景州声音轻快,活像个喝醉了的二愣子,他这幅样子再人民警察面前漏洞百出,李京又继续说:“放她走,你也很难受对?” “自然,难受,我本来还想多看会,准确来说是你放走了萤火虫。”严景州搔了搔鼻梁,闭上了眼眶磕在座椅上,做出一副要睡觉的架势。 李京并不觉得自己和他在答非所问,有时候答非所问就是一种回答。 “你很爱她。” “萤火虫而已,谈不上爱,就,稀罕。” “我想了有半个月,猜测了很多种可能性,也没个结果,但是我们警局有很多才子,他们经常研究犯罪分子的思维,所以脑子和平常人不太一样。” “我可能有点醉了,萤火虫身上怎么可能带电,杀死只萤火虫也犯法吗?” “我也活了这么久,看人也算有自己的一套,我始终做不到像我媳妇那样对着照片骂你。” 严景州睁开黑眸:“我最近经常打喷嚏,你让霓裳行行好,别骂了。” “我问了这么多问题,你就回答了这一句,算是搭上边了。”李京笑笑不说话。 晚风呼呼的吹,车子里的两个男人时不时的自嘲轻笑,一个笑完另一个笑,就这么无言坐了半夜。 “你想听我同事怎么说你吗?”李京点了根香烟,没有刻意等严景州回复:“他说……” 李京停顿了很久,没有出声,严景州挑眉斜着眼睛看他:“说什么?” “说你身上有股狼性,很野很霸道。” “这还用他说。”严景州翻了个白眼。 李京笑声戛然而止:“他还说,一般像身上有狼性气质的人,一辈子只会认定一个人。” “所以,你不可能爱上别人。”李京看着装睡的男人:“今日和你聊了之后,有个新领悟。” “什么领悟?” “狼也有怂的时候。” “切~”严景州低语:“那是动物的本能。” “动物一旦在自己的领域里发现了危险,一定会马上转移。” “也不多和你说什么,就是想告诉你,我媳妇指着照片骂你的时候,要求我也一起骂,但是我是不想的,毕竟有点浪费口水。” “你们夫妻两个人还能再幼稚点吗?”严景州无语的叹了口气。 “去哪?”李京将车发动起来,准备送着宿醉的男人回家。 “就在这呆着,我不回家。” “你不回,我可要回。” “那就开去你家,我在楼下车里睡觉就行了。” 李京轻笑这点了火,边开边问:“是怕我媳妇骂你不敢上楼睡觉?” “我是懒得动。” 第448章 挨骂比尿裤子强。 李京再三询问严景州要不要上楼,男人不耐烦来了一句:“带上车门,滚。” 李京无奈笑了下,关上车门上楼。 严景州把座椅放平,微微打开车窗看着这一栋烟火楼,阳台上挂着新晾晒小宝宝的衣服,屋子里橙黄的灯光,时亮时暗,偶尔传出一家子的笑声,猜想应该在看电视。 月光顶在车顶,银辉散下一片细碎,树影婆娑在地面,微风骚动,除了树叶其他的东西都没动。 树影突然消失,光线也渐渐暗了下来,严景州微醺的醉眼还沉迷在自己的幻想中,幻想如果有一天和苏酥也有了小宝宝会是个什么样子的生活? 乌云把月亮掩住,男人被暴雨吵醒,狼狈关窗,一下子回归现实。 恍然间意识到,人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怎么敢那么期待未来。 只希望,酥宝不要记恨他。 男人轻轻掸了掸身上不小心沾上的雨水,衬衫已经有了褶皱,以前他可不会这么不讲究着睡觉,但是现在他不想回严宅,不想见到慕雪之那个女人,所以某一天他回去了御菀,才知道那个更是记忆浓烈的地方。 生活遍布了她的影子,有时候甚至幻听到她的声音,闻到有关她的气味,人都要迟钝好久。 雨水敲打玻璃,看不清车窗外的景,只有路灯的微光落在车窗上;男人被光线吸引,雨水微凉,面容清冷,心想果然有光的地方连原本索然无味的雨珠都变得有趣了。 慕执不就是想要慕雪之嫁进严家吗?他就是为了自己东山再起做准备,这个老头坏到了家了,没关系,最差的结果就是把他耗死。 可想而知,严景州这次真的被戳到了软肋,当他看到苏叔叔和谷阿姨被捆起来,在视频的那头时,男人脑海里那段记忆封存的阴影就被连皮带肉的掀开了,血淋淋的浮现在眼前,他一个男人都无法承受的东西,他又怎么能让自己的媳妇去承受。 那一夜,他坐在严氏集团的楼顶,雨没有今晚的大,但是足够将人淋了个透心;当有人拿着你的软肋准备击打钢铁的时候,注定是钢断肋存的。 没有办法,所以,远离就是下下策。 他还在想办法,所以,再给他一点时间,再给点时间,一定可以乌云退散,明月方来。 让严景州从思绪抽离的是一股尿意,他无声叹了口气,看了眼四周无处可藏的地界,他根本无法像狗一样,随便找个树根就解决。 李京刚洗完澡出来,就听到了敲门声,他看了眼窗外的大雨,心里猜测是不是那个醉汉,屋子里浅睡下的沈霓裳好奇的问了句:“谁大晚上上门?” “额,我去看看,老婆你安心睡觉。”李京贴心的把房门关紧,还把灯也关了,男人嘛,最懂男人了。 敲门声越来越频繁,李京后脑发麻,提着步子就给开了门,压着声音就是一句:“你要是想被追着骂,就再弄大点声。” “现在,挨骂总比尿裤子强。”严景州还是很讲究的,知道脱了鞋进屋子。 一个黑影从李京身侧闪过,然后冲进了厕所。 第449章 我们把他赶出去就好了。 “我还以为,严少这么要强的狼人,也会像狼一样,找个树根就解决了。”李京拿了套换洗衣服给他:“给,洗干净的。” 严景州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衬衫,已经透明了,黏在身上看的出身形,鼓囊囊的胸肌让李京都多看两眼:“呦~没少练啊。” “彼此彼此。”严景州也没多讲究,男人嘛相处都是这样,都狼狈到这个地步了,咱就不要求什么质量了。 他直接进了厕所,突然又探出个头来:“李京,好人做到底,你有没有内裤,要没穿过的。” “新内裤有啊,就怕你嫌大了。”李京嘴角勾着一抹得意的笑容,也不怪他,男人都只有这点子恶趣味了。 严景州翻了个白眼,这个人真是无时无刻都很幼稚:“我怎么会嫌大,别到时候勒的我充血就行。” “不能,充血不至于。”李京把没拆的内裤扔给他,随即抛了个眼神:“大了跟哥说,哥下去帮你买小一号的。” “谢了,不用,就算是充血了,我也忍着。”严景州嘴上功夫是一点没输,很快就从厕所出来,本还想说点什么,谁知道卧室的房门后面有了动静。 严景州头一次有种过街老鼠的感觉,真是新鲜。 他眼神闪躲的尽量往厕所里头隐身,沈霓裳穿着绸缎睡衣,孕肚已经很明显,她脸长了些肉,睡眼惺忪的走出来,看着李京一脸傻笑紧绷的样子,女人微微拧眉:“你怎么还不睡觉,在客厅傻笑什么?” “额,我……嗯,球赛,我想一个人看看球赛,今晚有世界杯。”李京纯纯一个不会撒谎的蠢模样。 躲在厕所,和沈霓裳只一墙之隔的严景州无奈捂脸,这个猪队友,世界杯还没开始,他这是欺负沈霓裳一个女人不知道吗? “刚才谁敲门?” “物业。” 严景州白眼翻上天,到底是谁给他的错觉,晚上十一二点,物业还没有下班? “物业?现在这个时间,物业上来做什么?” “说……”李京口干舌燥,好在窗外的雨声够大,不然屋子就尴尬的悄无声息了。 “说,雷雨天气,注意用电。” “李京。”沈霓裳脑子有些清醒过来了,视线已经落在门口的那双黑皮鞋上,湿漉漉的就像是在雨水里泡过一样。 那双鞋子很明显不是李京的风格,有些矜贵又闷骚,更像是那个狗眼瞎的男人。 李京被媳妇叫了全名,立马有种使命感的紧张,他咽了咽口试水,闭嘴无言,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严景州屏住呼吸,悄悄往里头走,想着若是沈霓裳走两步万一发现了不就完蛋了吗? 谁知道,往后退了两步就踩到个不小心掉在地上的内裤,那面料和地板根本没有摩擦可言,严景州一个踌躇直接从厕所摔了出来。 沈霓裳捂着胸口,真是被吓了一大跳。 “媳妇,没事,没事,就就就一个醉汉而已。”李京一副不关他事的样子:“我们把他赶出去就好了,你千万千万别动气。” 严景州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听了李京的话,不可思议的侧头看去。 竟然赶我? 第450章 沈霓裳讲究人,一点面子不留 ‘砰!‘的一声关门声,世界除了雨就剩下严景州响彻楼道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都被赶出来了,就你还笑的出来。”李京一脸憋屈,瞟了身侧那个事不关己的人。 “我本来就是要被赶出来的,没想到你媳妇办事还挺讲究的,浑然不讲情面,直接一棍子全赶出来。”严景州穿着李京的t恤和短裤,脚下一双居家拖鞋,精致的发型已经不在,只有微微的雏形,虽然不算狼狈,但已经毫无严少的影子了。 李京不甘心,回神轻轻敲了门:“媳妇,外面好冷的,你让我进去。” 严景州往摁了电梯,侧头坏笑:“别做无谓的反抗了,没用的。”男人一副这个事情我比较熟悉,曾经他也是时常就被关在门外的男人,随即还安慰李京:“习惯就好。” “我媳妇可是很心疼我的,肯定会叫我回去的。”李京话音未落,门就开了。 严景州挑了挑眉,李京一副傲娇样子:“你看……啊~”一双鞋直接砸进他怀里,硬邦邦的鞋底就像个棒槌一样的质量。 “哈哈哈哈……我的鞋也被扫地出门了,霓裳真是讲究人。”严景州真是笑的直不起腰,电梯到了,他把拖鞋留在门边,然后穿上自己的皮鞋进去。 半天见着身后的人没跟上来,就嚷了一句:“走,我请你去车里睡觉。” “才不和你去车里,我还有个家。”只见李京走到隔壁的门前,摁了密码然后‘卡‘的一声开了门,严景州从电梯出来:“可以啊,兄弟,你这是被赶出家门多少次,才有了这等觉悟?” “我就被赶过这一次。”李京带着严景州进了自己家门,然后进屋和父亲打了声招呼,领着严景州去了客房。 “我这不比你的那些金砖玉床,但是肯定比车里舒服一些,你也别嫌弃,能睡就行。”李京给他拿了新的被子,然后简单的铺上后,回头看了他一眼,顿住脚步:“其实,霓裳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有些话你别太往心里去。” “没事,我一个大男人哪有那么小气。”严景州脱了鞋,躺在床上,一点不生疏,就像在自个家一样坦荡。 “有我帮得上的,尽管说。”一个男人诚恳的目光就是的信任,李京和严景州的视线交汇,那种无言的信任竟然油然而生。 明明是只见过两次的男人,却是有种不知何来的信任。 严景州觉得可能是李京警察的身份,潜意识里给人一种安心的成分,再就是,这个世上有个真正懂自己的人,真是少之又少。 “好意心领,但是不用了。”严景州不想太多人牵涉进来,过于危险的东西最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李京也只是轻笑了一声:“放心,我是人民警察,就是为人民服务的。” “先把你媳妇哄好。”严景州侧身背对着他,不耐烦道:“关门,我要睡觉了。” 窗外的雨一夜未眠,树影婆娑在窗户上,清冷的月光拢着薄雾似的散进屋子里来。 第453章 锄地也算吗 既然是神经病,那就陪着演戏就好了,他是个聪明人,算不上个完全的好人,但是也不会让人骑到头上胡乱作为。 设网捕大鱼,得费些心思。 严景州在书房呆了一下午,他的公事一般没在公司处理,文桐就会把文件发来家里的电脑里,严景州就会处理。 他自律性很强,工作的时候从来都不会走神,可是此刻的男人已经看着电脑屏幕五分钟,始终没有开始下一步的动作。 这个家,就像深海一样无法呼吸,让人有种窒息感。 严景州索性关了电脑,闭眼靠在椅子上,他已经是极限了,半个月没见到酥宝,他已经是极限了。 他想过会很难受,但是没有想过会这么难受,就像中了毒,没有解药一样,整个躯体都被折磨着,根本没办法专心干一件事。 午后四点,太阳倾斜西方,晚橘染遍天际,男人满脑子浆糊,根本没办法工作,他已经安排了人在泰国搜索,但是结果并不理想。 半个月时间已经很久了,比他想的逾期还要久了,事情越来越不受控制,他这颗沉着冷静的心也开始慌张了。 “没事的话,下楼帮我翻翻土。”严正南站在楼下朝着书房的窗子喊了句。 严景州穿着居家服,没有精致的外衣束缚,干净的面庞,眉宇间带着忧愁情绪,扛着个锄头顶着夕阳走来。 “你从小也没干过农活,不知道锄地到底是为了什么,一个是除草,二个是松土,这些是表面上看到的,还有一个是人心才感受到的。” “先前我站不起来,锄地还要李妈一边推着一边锄,李妈都笑话我,说还不如让她自己干,或许早就干完了。” “我就不,因为有些事自己做了才有成就感,我坐在轮椅上十一年,很多东西我早就失去了兴致,但是唯独喜欢干农活。” “之前后院这快地,我种什么都种不活,后来我突然心血来潮,种草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种有信念,种出来的草莓又大又甜。”严正南那时候就是想给儿媳妇种点东西,他心里开心,自然用心了些。 “劳作的时候,心里什么都不想,就想着我锄了这一块地,再锄那一块地,累了就撑着锄头休息一下,抬头看看风景。” “等我完成劳作的时候,就会身心畅通,不信你试试。”严正南站在一边,用手指了指:“诺,还有半亩地,你去翻了。” “爸,你是不是就是不想翻了,然后让我来?” “臭小子,要不是看你愁眉不展,锄地这事我还不稀罕你来。” “可是,爸,我锄的不好。”日暮阳光下,男人学着父亲锄地的姿势,有些生疏的锄地,他额间留着汗,耳边是父亲锄地指导。 “我也不是天生就会的,你得学起来,这片草莓园今年年底得弄起来。”严正南就像盯项目似的,还规划出了时间线,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搭棚,什么时候结果都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爸,谢谢。” 夜雾和月色笼罩着后院子的两父子,清冷的月光,朦胧的洒在地里,夜幕来临之际,这块地算是锄完了,严景州撑着锄头,碎发遮眼,看着父亲叼着火星子站在一侧抽烟。 “儿子,你一直是我的骄傲,不管做什么都是。” 严景州的黑眸里分明闪着细碎,夜浓雾大无法看清,他也不希望父亲看清,于是脱口一句:“锄地也算吗?” 第454章 慕执手中的把柄。 “臭小子,就会嘴贫。”严正南掉头往屋里走,留下严景州一个人饱含热泪的站在后院。 白日里,慕雪之在家里待不住,就让渝叔开车出去了,她的生活无非就是买买东西,做做医美,无趣中更显得乏味。 而,此刻,她气冲冲的回到严宅,第一时间就冲到严景州面前:“景州哥哥,我要重新回娱乐圈。” 严景州从地里走了出来,肩膀上扛着锄头,身上的白t沾了些泥土,男人身量欣长,眼神犀利,走路稳健,在女人面前不带一丝停顿,就好似她就像个空气一样。 “喂~我说我要重新进入娱乐圈。” “你大可以去就可以了,慕雪之,现在你顶着的身份,做什么还需要问过我?”严景州低眸睨了眼她,随即从她身侧绕行。 “你出资,我要演电影女主角。” “严氏对影视行业没有投资。”严景州话落再次被人挡住去路,他的怒火又蠢蠢欲动。 慕雪之冷笑:“景州哥哥,我劝你答应我的要求,不然你会后悔的。” 男人拧眉,胸口翻滚的怒火简直直充云霄。 这个该死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真是不知死活。 -------- 泰国。 民宿已经关门了大半个月,周边的人都不觉得奇怪,因为门口用泰语写着[翻新装修中]。 这无疑是非常成功的逃脱了人们的视线,很多人起初还会谈论这家民宿好好的怎么又装修,而后久了也没人再议论什么了。 所有人都忘却了这件事。 在这个民宿里,有一个潮湿的地下室,这里之前是慕执住过的地方,那时候他落魄的像个乞丐,若不会苏向鲤和谷容收留了他,可能世上都不会有慕执这个人名存在了。 此刻的地下室里,苏向鲤和谷容脸容敷白,嘴巴干裂,意识早已不太清晰,呼吸声都弱的听不到。 身上的衣服被潮湿的地面染湿。 穿在身上冰冰凉凉,让人浑身恶寒。 两个人的手脚都被捆住,现如今因为一个姿势太久,都已经失去了知觉。 门突然从外边打开,进来一个走路脚步深浅不一的老人,一看到他的身影,苏向鲤就觉得心口有股气堵住,他使劲力气,才朝着来人吐了口唾沫。 “恶鬼!” “呵~苏老板何必生气,我不是把答应你的双倍房钱给你们了吗?”慕执站在不远处,他落魄了几乎半年的时间,发生了多少匪夷所思的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像我这样报恩的现在不多了,要是换做别人,可不会给你们钱的。”他的理由一般人无法理解,信口雌黄的让人怒火中烧。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就是普通的夫妻,开个民宿又干你什么事了?要这样对我们,就不怕被抓起来吗?”苏向鲤作为一个男人,他还保持着最后的理智,至少搞清楚慕执的意图。 “哈哈哈哈哈……” “普通的夫妻?我可不是这么认为的,苏老板有个福气不错的女儿。” 谷容早就晕过一回了,此刻就这门外的光才苏醒了过来,她恍惚间又听见了女儿等字眼,然后缓过神来,虚弱的颤抖:“你……你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第455章 慕老难道就孑然一身 “夫人醒了,真是打扰了,是不是吵到你们休息了?”慕执睁大浑浊的眼眸,背光使得他浑身黑黝黝的,独独那眸子闪着寒光,像个恶鬼。 苏向鲤说的一点没错。 就是个恩将仇报的恶鬼。 “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苏向鲤猩红的眸子死盯着他,他此刻精神处在崩溃状态,如果一旦失控,他保不齐自己会不会像狼狗一样死死咬住恶鬼的脖子。 “你女儿,我怎么会对她做什么。” 此话一出,两夫妻心里一松,随即又是一沉。 “我只是,让她不要霸占不是自己的东西,但是让她消失的并不是我。” 苏向鲤呼吸加重,他嘴角抽搐,猛的朝着慕执扑上去,狠狠地要着他的左边。 “啊,啊啊啊!!!” 有脚步声跑来,听着是个年轻人,是严敏敏闻声而来;随后,苏向鲤直接被踹翻在地,嘴里的血一半是慕执的一半是自己的。 他身体已经很虚弱了,记不清有多少天没吃过饭了,每天靠着点水源生存下来,他很懊恼自己为什么咬住的不是恶鬼的脖子。 “慕老,你怎么样了?”严敏敏将人搀扶起来,随即抬脚又狠狠踹了苏向鲤两下,谷容大喊:“救命。”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扇在妇人的脸上,苏向鲤大吼:“你们会下地狱的,畜生!” 严敏敏不以为然,冷笑的蹲下:“人间,就是地狱,我劝你们好好的活着,兴许有生之年还能见着自己流落在外的女儿。” “畜生!恶鬼!你们不得好死!!!我要咬死你们!!!!”苏向鲤的声音从幽深而来,带着绝望额悲鸣,门关上之后,那哀嚎变成了低低的哭声。 无助,悲哀,忏悔。 他们此时此刻最想用死来了解,为的就是不让把柄落在那个恶鬼的手里,但是理智告诉他们,此时此刻不能死,如果死了,他们的闺女怎么办? 他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自家闺女。 所以强撑着意志,喝着送来的水和粗粮活了下来。 - 严敏敏对慕执的意见很大,她碍于现在是合作关系没有说,但是她知道这件事迟早要说的。 “慕老,让慕雪之当严宅女主人,这步旗有些不太妥当,明明当初说好是让严景州把苏酥交出来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突然改变计划,还不和我说。” “敏敏,你太年轻了,严景州是何等的聪明人,他是绝对不会因为苏向鲤和谷容两个人把苏酥叫出来的,现在只要把雪之扶上位之后,我们才有机会回去。” “哼~我的目的就是杀了苏酥,您这样做,我非常的介意。”严敏敏坐在椅子上,冰冷眸子萃了毒一样看着慕执。 慕执笑了笑:“放心,我会帮你杀了她的,只是时间问题。” “敏敏,你的野心太大了,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觊觎的东西越多,就会失去的越多。” “慕老难道就孑然一身?” “我自始至终就在乎一个财这一个字,算的上独专了。” 严敏敏冷笑:“但愿如此。” 第456章 双倍的房费是催命钱。 半个月前,一个大风的夜晚,户外是尘土飞扬,室内的电压不稳,随时都有停电的可能;苏向鲤觉得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来了,所以就提前关了门。 “老公,把楼下的灯都关了,网线也拔了,看着情况要下暴雨了,今年这天气还真是头一次见,奇了怪了。”谷容穿着睡衣,头发散着,女人嘛,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苏向鲤总是催促她:“你就快去睡,我知道怎么做,别瞎操心了。” “行行行,我就多说两句,你看你就不耐烦了。”谷容一边抱怨一边往楼上走。 民宿里居住的人白日里都退了房,泰国这个地方,都是来住短期的,所以偶然间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并不为奇,毕竟往常的时候,一般都是一个旅游团来住,一年下来也能挣个五十多万,虽然和之前的模式不同,但是现在的生活更加的惬意。 苏向鲤嘴里哼着歌,拔了网线之后就准备去把楼下的电闸关了,谁知道‘卡’一声根本不需要他关,楼下的灯光全部电压不稳跳匝了。 “呦呵~还挺巧。”他依旧把电闸板下来,现在黑灯瞎火的不方便维修,等到明早上,光线充足的时候再叫电工来看看。 室外的风‘呼呼’吹的那叫一个大,苏向鲤心想好在刮大风之前就关好了窗户,不然现在不知道要碎几块玻璃。 ‘砰砰砰!!!!’ ‘砰砰砰!!!!’ 苏向鲤听到敲门声先是一惊,这么晚谁还会敲门。 “开开门,我是慕执,苏老板,开一下门。” 随机,苏向鲤就是一怔,他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还充斥着浓重的乡音,他那骨子里的好客一下子就被唤醒,一路摸黑到门口,将反锁的门打开,门外站着两个湿漉漉的人。 一个年轻的少女,一个苍老的老人。 原来已经下了雨了,只不过风声大于雨声,黑夜里才没有察觉出来。 因着一楼的灯跳闸了,所以门外的檐灯也没有了,只有搀着雾气的清冷月光,笼罩在门外的两个人面前。 “慕先生,真是稀客啊,这位是?”苏向鲤也不是个傻子,他自然感觉出眼前的两个人有些诡异,但是当下也没有把人关门外的道理。 索性就请人到了一楼客厅,把跳闸的开关推起来,灯火才充斥了整个屋子。 “来,先喝杯热茶。”苏向鲤给客人泡了两杯茶,未等到他问来意,慕执先从包里拿出一沓钱,他笑容满面:“这是我之前欠苏老板的房费,我说过会双倍奉还的。” “哎呦,慕先生,给多了,受之有愧受之有愧,我就收原本该收的,其余的我原路奉还,那你别破费了。”苏向鲤心里始终有个疙瘩,对于慕先生他还有些熟悉,毕竟之前救助过他,且又是a市的人,自然会熟络一些,但是身侧的这个少女,一直冷冷清清的,和她打招呼也不说话,坐下来之后桌面上的茶也不喝,一直盯着苏向鲤。 “苏老板还是收下,毕竟这笔钱不止是补偿给你们的房费。” 第457章 苏氏夫妇受难。 严敏敏突然出声,声音清冷,别有深意,苏向鲤一听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位姑娘说的话,是个什么意思?怎么,怎么有些难听懂啊?”苏向鲤心底已经开始敲警钟,此时,窗外的雨狠狠的砸在窗户玻璃上,大风刮得‘呼呼’作响,天花板上的灯‘滋滋’的忽闪忽闪,似乎电压并不稳。 果不其然,一楼的电力就在几秒钟后,‘咔嚓’一声断了。 苏向鲤顿了两声:“这个电闸貌似有问题,明天我叫人来修一下。” 慕执冷笑一声:“不用修了,苏老板,还是多想一下自己接下来该如何。” 窗子里晃着闪电,照的屋子里突然的煞白,苏向鲤眸子里尽显惊恐,他看到慕先生淡定的喝着热茶,而那个说话奇奇怪怪的少女,拿着一把水果刀,刀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们” - 谷容右眼皮跳来跳去,在床上怎么睡也睡不着,窗户虽然紧闭,但是窗帘却被不明风吹的起起伏伏,想来是这窗户缝隙里传来;她心里万分不安,苏向鲤半天还不上来睡觉,她心底更是有股火气,烧的短暂失了理智。 “哒哒哒哒~”是下楼梯的声音,随着声音越来越近,躲在死角的严敏敏心跳也略微的加快了些。 慕执倒是气淡神闲的坐在沙发上喝茶,有年轻人在场,还不需要他一个不利索的老骨头上场。 “谁在客厅?”谷容脚步放慢,她警惕的喊了句:“老公?” 屋子里除了谷容的回声没有其他的声音,窗外电闪雷鸣,屋子里时而亮堂时而陷入黑暗,气氛有些诡谲。 她的第六感,屋子里不可能没人,反倒像有人故意制造出的假象。 “老公?”她又假装叫了一下,谷容看到楼梯边的扫帚,是白天她打扫时随手放的,此刻,就像是救命的玩意一样,她慢慢摸下楼,借着闪电的光抓住了扫帚,手心出汗,滑溜溜的感觉才让她明白,此刻的自己有多紧张。 谷容咽了咽口水,步子几乎听不见,她静下心,努力静下心去听,听有什么异常,有没有什么破绽。 当她强制性冷静下来之后,靠近客厅,就听到很闷很小的‘唔唔’声,像是人被捂住了嘴一样,喉间通过的细微声响。 她不敢再靠近,一身冷汗猝然留下,闪电亮起的时候,墙角那双泛着寒意的冷眸,如同猛兽一般瞳仁放大,随即朝着谷容扑身而。 “唔~”苏向鲤手脚被捆住,嘴上贴了胶条,他无法做什么,所以只能发出声音表达不满。 谷容嫌少和别人发生争执,但是毕竟活了这么多年,面对一个小丫头片子,她也不能丢这个人。 她抡起扫帚呼去,严敏敏用背挡住,随即立马作出反应,直接用水果刀朝着谷容的腹部刺去,这个速度和角度,平常的女人很难躲过去的。 谷容心口一抽,心下觉不好。 苏向鲤不知什么时候站起身来,黑暗里,一个飞跃撞开了严敏敏,谷容狼狈摔在了地上,苏向鲤好不容易爬起身,即便是浑身束缚着,也第一时间挡在谷容的身前。 第458章 放在地上的饭为什么不肯吃 天光大亮的时候,苏向鲤和谷容都醒了,两个人想尽了所有能出逃的办法,但是面对一根麻绳都无法解脱的时候,真是有些无力。 “真是狗咬吕洞宾,之前我就说那个叫慕执的老人,眼神不对,你非要救,现在好了,引狼入室,看看我们现在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了。”谷容说着说着眼泪就不自觉地掉下来,她一个女人真是害怕了,哪里见过这样的情况,就算是那年欠债出逃国外也没有被绑成这样丢地下室的。 “媳妇,你有没有地方受伤的?”苏向鲤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担心她的安慰:“我们现在出不去,先蓄力养好身体,再想办法,他们没有直接杀了我们,一定是别有意图。” 作为男人,他自然是胆大心细一些,这些问题都得由他来想。 摸清楚慕执的意图是什么成了苏向鲤这些天的目的,他趁着严敏敏送饭的期间会开口闲聊几句,但是严敏敏却是软硬不吃,嘴像被胶水黏住了似的。 谷容虽然是个女人,但是脾气却僵的很,面对严敏敏送来的饭菜,她是一口不吃,还不许苏向鲤吃。 “他们把我们当狗,你还真吃上狗粮了,苏向鲤,你要真吃,我就一辈子看不起你。”虽然有些极端,但是苏向鲤不得不听自家媳妇的。 现在和她解释什么都没有用,什么养精蓄锐都是狗屁,只要活着就成。 - “还不吃?”严敏敏冷笑,蹲下身子打量着两个已经面黄肌瘦的人:“真不知道说你们愚蠢还是有骨气。” “你们到底想得到什么?我这破民宿在当地也就是中下水平的居住环境,一年也挣不了几个钱,你们费这么大劲不可能就为了这几个臭钱?”苏向鲤说话有些气无力。 “哼~钱,钱是最容易得到的东西,你知道世界上最难得到的是什么吗?”严敏敏站在那巴掌洞大小的窗口面前,企图想看到外面的天空,但是无论怎么看都只有一小块天,再多就没有了。 “最难得到的东西是人心。”严敏敏不像她这个年纪的人,说话更像个理论知识颇丰的长者。 “所以,苏老板还觉得我们是为了钱才绑了你们吗?”严敏敏回头,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那个笑容并不会让人看着开心,反倒会觉得有些恐怖,就好似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玩偶,那双黑眸子里阴沉沉的,没有少女的一丝灵气。 她就像个灵魂早已死去的人,路过苏向鲤和谷容身前,然后关上门之前还冷冷嘱咐一句:“菜里没毒,我亲自做的,辣椒炒肉,泰国吃不到的。” 严敏敏原本以为自己好心说了这么一番话,苏老板和谷小姐应该会好好的吃饭,谁知,等她再次来到地下室的时候,那碗饭依旧是原来模样。 “哼~真是愚蠢。” “这就是你们的底线吗?为什么你们连放在地上的饭都不肯吃?”如果没有看错,严敏敏的眸子有些猩红,她低头睁大眸子:“为什么?你们难道就是生下来高贵了一些吗?放在地上的饭难道就是狗才能吃吗?” “你们有什么了不起的,现在也不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第459章 我们只是一条船上的同行者,不是伙伴。 “人生来并没有不同,认为自己和别人不同的就只有自己的虚荣心罢了。”苏向鲤声音平淡,他无力去和小姑娘争论什么,只是在他这个年纪来说,对有些事情会比年轻人通透一些。 “虚荣心,我还有什么虚弱可言,我一出生就是个笑话,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都在背地里笑话我,因为我是私生女,说难听点就是野种。”严敏敏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她诡异的冷笑两声,然后端起那碗饭,用手抓起来塞进他们的嘴里:“吃掉,你们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罢了,吃!给我吃掉!” 冷掉的饭变得又硬又噎人,团在喉咙就像颗大石头一样难以下咽。 “吃!给我吃掉!” “一粒米都不能剩下!” 严敏敏‘哐当’一声把碗扔到地上,那是个铁碗,砸不烂,她眼眸冷幽幽的,打开门从地下室走了出去。 慕执和严敏敏已经成功的把消息通知给了严景州,少女满心激动,幻想着表哥收到邮件后会是什么表情,是惊讶还是害怕? 真是令人愉悦,还没有见识过表哥脸上有过害怕的表情,那是个什么样子的,真是令人好奇。 “敏敏,你为什么这么反对雪之嫁给景州?”慕执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作为表妹的身份,又或者同父异母的身份,严敏敏的表现似乎过于激动。 “慕老,我想我没有说给你听的必要理由,我们现在只需要做的就是按照原计划,杀回a市,拿下严氏的资产,杀了苏酥。”不得不说,严敏敏比起同龄人来说谋略更加深一些,这是优点,同样也是最大的缺点。 “我们是伙伴。” “呵呵~慕老说笑了,我们只是一条船上的同行者,如果达到了目的,我想再见的时候,谁也不会让着谁的。” “敏敏说的什么话,我是你的长辈,怎么会和你们小孩子争论什么。”慕执喝了口茶,他们给足了时间,三天内,慕雪之是严氏总裁夫人这件事全a市的人都得知道。 随即,一个月后就得举办婚礼,婚前协议都已经发到了严景州的邮箱里。 一切设计的都是那样的完美,就等着严景州亲手把严氏的股份奉上。 “说的轻巧,慕老想要严氏的财产,我想要的是把该是我的还给我,这里面就包括了严氏,我也算是姓严的。”严敏敏冷冰冰的看着慕执:“现在是不是笑不出来了?” “怎么会。”慕执挑眉,浑浊的眸子里看不出在想什么,他只是沉默了几秒后才出声道:“想要自然可以,但是要多少得我说了算。” “哼~慕老还真是能屈能伸啊,眼下这个情况,你我获益都是好事,你也别想的太多了,严氏的股份我要一半。” “敏敏,蛇吞象这种事最好不要干,你太年轻了,股份拿的太多会招惹仇家。” “仇家?是招惹仇家,还是招惹了您?”严敏敏起身,冷冷笑了声:“慕老,别忘了,现在,你一无所有,得听我的,所以,能够和我平起平坐的说话,就知足。” 第460章 你不能让慕雪之占着苏酥的位置扬武扬威。 在严敏敏的眼里,严景州似乎什么都做的很好,他清冷瑞凤眼时常亮堂堂闪着细碎的光,让人无法直视,一旦对视就会陷入他黑眸子里的漩涡;他喜欢运动,经常晒太阳,所以不是那么白,那时候的男生经常一身臭汗,唯独严景州运动过后还有一身竹香。 严敏敏很喜欢那个味道,起初竹香可以让她平复糟心,因为那时候懵懂无知,只觉得有个哥哥就有人照顾,是别人羡慕的角儿,而后竹香可以让她入眠,那时候中考高考压力很大,几天几夜睡不着觉,每次闻着竹香就可以安心睡觉。 现在,她闻着竹香,心底就是一股子燥热,浑身就像是有微微电流窜过一般,激情满满,她每夜都很晚很晚睡去,每天早上都是狼狈的醒来,强行压下心中的余悸。 她知道自己对严景州的占有欲越来越强,强到,每次梦到到被海盗绑架的那几天,严敏敏都强行把和自己发生关系的海盗的脸换成了严景州的。 她病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认识严景州,病态的喜欢严景州的时候,她就病了。 只是没人发现,没人了解,没人在乎。 就是这种忽视,让她那个觊觎的心越来越强大,她想得到他。 那个人不是她的表哥,而是一个男人,她一直都把严景州当男人。 所以,苏酥她会亲手杀了,严氏她也要夺回来,严景州她也要抢回来。 窗外是一片平静的夜,她只要想到慕学之那个疯女人没日没夜都在严景州身边,就嫉妒的发疯,她要快些杀回a市,要快些见到严景州,想要看到他亮堂堂的眼眸中闪过惊讶和欢喜,然后让她永远的关在自己的院子里。 -------- a市,在沈霓裳的劝导下,许小氧终于开始振作起来,她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写歌听曲了,她每日每夜都在给一个号码打电话,可是没日没夜都没有结果,她快崩溃了。 沈霓裳听挺着孕肚,隔三岔五就会来她的公寓一趟,每次都见着她这副鬼样子,学校也不去,谁的电话都不接,就光打电话给苏酥。 见着人就会问:“有小酥的消息了吗?” “警察厅有没有来人?电话呢?” 她瘦了很多,原本就是纤细苗条的女孩子,现如今更加瘦弱了,陆明杰心疼的不行,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他时间很紧,但是还是每次都看着她吃到吃不下了才狂奔离开。 他很想用自己的努力成果来激励许小氧振作起来,但是貌似根本没用。 ”小氧,我一定会拿到进国家对的名额。“ 许小氧眸子里平静的如死水,她看着窗外发呆。 ”小氧,我进国家队之后会有个全国的采访新闻,到时候,我给你找,我给你找苏酥姐姐。“ 许小氧眸子微微颤动,她开口:“谢谢。” “不用的,你不用说这些,这些是我该做的。”陆明杰心疼的抱住她。 但是即便是这个承诺也没有让许小氧完全的振作起来,直到沈霓裳再次来到小氧的公寓,她坐在床边,摸着肚子,轻柔的说:“我最近总是逮着慕雪之气,她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气的她看着我就跑,你说好不好笑?” “我那天听说,慕雪之想要拍电影,她借着关系想要演女一号,我听了就只是笑笑。” “小氧,你要振作起来了,苏酥只是消失了,不是死了,你不能就这么看着慕雪之占着苏酥的位置耀武扬威。” 第461章 我很喜欢你。 没错,不能看着慕雪之耀武扬威,许小氧眸子里颤动微微,苍白的脸偏了偏:“姐,你说的没错,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要振作起来,在没找到小酥的之前,那个女人也别想好过。” “这才是小氧。” 沈霓裳催促着许小氧去洗个澡,然后带着她出去吃顿饭,放松一下。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沈霓裳就在客厅,她兴致来了,就给小氧讲前几日怎么整的慕雪之的。 “要我说,她就是哥个暴发户,一味的只挑贵的,根本不懂得欣赏,不过我除了钱还真就没别的了,严景州给她钱花,没问题,但是经不住那些个奢侈品店是我的呀。” “那天,她去一个店我就跟着去一个店,给她气的脸僵的都动不了,笑得肚皮都痛了,看着她吃瘪的样子,我真是解气。” 许小氧荒唐了半个月,终于再振斗志,她明白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但是不代表未来什么都做不了。 连陆明杰都会努力冲进国家队然后借着采访去寻找苏酥,那么她也可以,她要拿到比赛的冠军,等有了知名度,找人就很容易了。 对,没错,就是这样。 许小氧恍惚的站在太阳下,心底里那股久存的霉气烟消云散了,她这段时间活的很不像自己,她怎么会活的这么消沉,不夸张的说,这半个月她活得很累。 从来都没有这么累过,她许小氧从来没有觉得生活毫无希望的时候。 苏酥的消失,抽走了她生活的动力,追逐梦想的脚步。 “我也和你一样难过,小氧,但是我们不能就这么替苏酥放弃了。”沈霓裳确实是这么想的,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不希望小氧继续这么消沉下去。 “我明白的,我现在明白了,姐,我会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也不会放弃寻找小酥。” - 比赛临近,许小氧准备的没有很充分,极大部分都是自由发挥,说唱这个行业能够自由发挥的歌手都是很厉害的,必须得有足够充分的储备量,还要有丰富的经验,当光线打到人身上的时候,你就做出令人惊喜的下一秒。 许小氧的粉丝取名就叫‘氧气’,她的粉丝女生比男生还多,都是酷爱她的才华和淡漠的深情,觉得姐姐很酷,很给力,能够冲进a市大型说唱的前十名,说出来已经很骄傲了,毕竟是个女孩子,在男人堆里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二阳导师的战队冲到了最后,在四位导师里就属他的战队人数最少,因为就只有许小氧一个人。 “小氧,有的时候实力是一部分,运气也很重要的。”二阳导师在晋级赛前来到许小氧的备战区和她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那个时候爬到这个位置,花了十年,整整十年才有了展示自己的机会,所以,我很喜欢你。” 许小氧怔住,比赛前紧张猛然间转换成了心跳加速,她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有些突然,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误会了什么,毕竟一个说唱界排得上号的导师,突然言辞凿凿的对她说‘我很喜欢你’这句话,非常的惹有争议。 第462章 二阳导师自降身份,为小氧铺路。 之前二阳导师对她的照顾,在圈子里已经有了小小争议,很多人都在传‘许小氧能够晋级一大部分都是因为二阳导师的喜欢。’‘果然这年头只要脸张的好看,实力什么的都不重要。’‘他们指定有一腿。’ 言论有些刺耳,但是碍于不是事实,所以,许小氧和二阳导师都不在乎,清者自清这种事情还是懂得的。 少女一件oversize的黑t恤,下衣失踪的穿搭露出纤细的腿,带着金属的项链,质感很足。 她一直以气场碾压了很多说唱歌手,但是此刻,她气场全无,气势全无,面对偶像二阳的表白,她说不上心动,更是有些措手不及。 “二阳导师,我,我想” 备战区的房间隔音都不怎么好,即便是屋子里说话很小声,但是若是有心人站在门口也是能听到,不仅能听得到,还能够录音。 “你不用着急拒绝我,你很优秀,我信你会冲进决赛,我也知道追你的人很多,你也很年轻又怎么会看上我这哥奔三的老男人,不过,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 “我向来直白,这似乎是说唱歌手的特性,喜欢就会说出来,我承认,第一眼见你的时候,我觉被你吸引,虽然说这话,很不负责,但是你能够今天的成绩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很荣幸得到二阳导师的喜欢。” “好好比赛。” “嗯,会的。” 许小氧还是觉得有些尴尬,毕竟这种事情,当面拒绝人的确是脸上挂不住,二阳导师还是那么大个人物,若是按照有脾气又性格不好的前辈来说,直接和节目组的说两句,她就可以不用比赛了。 她推开门出去,门口匆匆闪过一个人,似乎很着急走开,又更像个过路的。 碍于比赛在急,她没多仔细去想。 二阳一个人坐在许小氧的备战房间里,化妆镜子周边是白炽光,亮堂堂看久了眼睛都疼,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过于成熟的男人似乎也不太好,没有热烈激情,小姑娘们都不喜欢。 真是头疼啊,不过这个结果,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也没有太悲伤,就是有点不开心罢了。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男人冷淡的出声:“进。” “阳哥,都录下来了。”是刚才在门口,许小氧碰到的人,他将手里的录音笔递到二阳的手里:“您确定要发布吗?这对您的形象会有一定的损坏,我真是不明白,为了一个新人,做到这个程度真的值得吗?” “值得,她都值得。”二阳把录音笔放在耳边听了一遍,然后又扔回给他:“等这场十进五的晋级赛一过,你就把这个录音泄露出去,记住别让人察觉。” “知道了。” 许小氧上台,她的对手是一个十分强劲的男rapper,寸头,具有攻击性的脸庞,个子和她差不多高,但是男人嘛,总是喜欢用凌厉的眼神去死盯着对手。 这貌似就是一种无声的宣战。 晋级赛采取的是两两抽签pk,运气是一部分,实力也是一部分。 很明显,许小氧的运气并不好。 第463章 许小氧突然耳鸣听不见了 pk开始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舞台中央,和许小氧一组比赛的叫gk,是说唱街的‘痞子‘,当然痞子不是因为人品,而是因为人拽的像痞子。 虽然每个说唱歌手都拽的二五八万一样的,但是gk就是这二五八万里最特立独行的,他虽出生茅庐,但是敢和业界大前辈叫板。 圈子里很多人不愿意靠近他,因为他得罪的人太多了,稍微靠近一些,很容易会被划为一类,到时候就会有人说闲话,会失去很多珍贵资源。 要知道,现在说唱界的资源都是非常难得的,能从地下场地走到台面上的估计就只有现在的前十名了。 时间再久一些,估计观众只会记住冠军是谁,所以,晋级赛的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备战。 只有许小氧精神不在状态,参加比赛前还精神恍惚了很久。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全场都人都安静,gk独特的烟嗓令人着迷,犀利的眼神慢慢的靠近许小氧,他气场完全压制,随着音调的拔高,全场都嗨爆起来。 他的词很多都是现场想的,因为游刃有余,因为对面是个女孩子好欺负,因为他觉得已经胜利了,即便许小氧还没有开始。 这个圈子很乱,一点点的绯闻就可能随着时间越滚越大,黑白颠倒过来。 gk也是完全的把许小氧的绯闻全部塞进了歌词了 [这次没有二阳导师,是不是要展现下你的实力。] [少女,快快回学校上课,不然要被弄脏身体。] [不要学哥哥说唱,这个圈子很脏。] 言语虽然污秽,但是字字句句都是对她的劝告,许小氧一直站着没动,她懂得这是心理战,不能后退,一旦后退就输了。 虽然,很明显对手过于强大,她没有充分的准备很吃力。 大半个月的消沉,使得她身体虚弱,大脑的神经就像是无法连接一样,场地的音乐声就像拢在鼓里,很闷,待她反应过来才明白,场地没有问题,是她耳鸣了。 怎么会这样,听不见音乐了,怎么办? 少女呼吸明显紊乱,站在她面前很近的gk很明显感受到了,貌似她有些站不稳? 话说一路比赛来,节目对这个少女的关注很多,总是会给一些镜头,虽然这些同一批的说唱歌手有些意见,但是碍于是个女孩,也没有哪个男孩会说什么。 不止gk,今天所有的参赛者都看出来了,许小氧的好像瘦了很多,那种瘦不止是看起来瘦了,貌似精神上也消磨了很多。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不是准备比赛累的,没想到她一个女孩子对自己这么狠? 很多人都不敢轻视这个排名位居第五的参赛者,至少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已经是值得尊重的。 gk犀利的眸子突然闪烁柔光,他往后退了几步,心里下意识以为是不是自己太凶吓着人了? 怎么她脸色都白了? 他炸场结束了之后,全场轰鸣,灯光闪烁不止,只有许小氧耳鸣的脑仁都痛,她用手肘挡住刺眼的光,她不想搞砸的,但是怎么办? 听不到了。 第465章 许小氧暂时性失聪。 少年紧紧捏着手中的纸,拿到许小氧的面前,他知道此时此刻说话她根本听不见,所以只能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 轻轻的用指尖点了点。 他心疼坏了。 许小氧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的逃避现实,她从来都是无谓向前的,可是终究是个小姑娘,短时间内屡遭挫折,她也会哭,也会陷入囹圄无法自拔。 少女已经强忍着泪水了,微微张开的眼缝里可以看到少年吓得苍白的脸和泛红的桃花眼,他迫切的眸子紧盯着她,手里的纸攥出了褶皱。 陆明杰下意识的张口说话:“小氧,你没事的,耳朵没事的。” 而后才反应过来,才晃动手中的纸张,少女看清楚了,她点了点头,盛满泪水的眸子不慎滑落。 “我知道了,你别跪在地下了。”许小氧声音很轻,像鸿毛拂过水面,细微举止却能掀起少年心中波澜。 看见许小氧平静下来之后,少年方从紧绷的状态里走出,他站在床侧,呼吸渐渐平稳,刚想要说话,嘴张到一半怔住,随后拿起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许小氧余光看到他笔尖迅速,抿了抿嘴,轻声道:“我想吃麻辣烫。” 陆明杰手上动作停了,惊奇的看了她一眼,随后笔尖换了一行很快写了几个字。 [好,我去买。] 许小氧瞄了眼纸张,在这一句上面还有一大串话,字迹清秀,笔锋有利,但是没写完:[你想吃什么?楼下有烧饼、鸡蛋糕、小米粥、甜品、麻辣烫、] 窗子外的乌云飘远了,光线好了些许,墙上的钟显示下午的三点,屋子里的空调是27°,许小氧拿出手机,上面有很多个未接电话。 张卓打了二十几个。 二阳导师打了两个。 霓裳打了五十几个。 她原本想给霓裳姐打电话,但当手机贴近耳朵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耳朵还听不见,少女咬了咬下唇,眸子闪过一抹失落。 随即,点开微信。 [霓裳姐,我没事,就只耳朵暂时听不见了,明杰说一个礼拜之后会好,不要担心。] 随后,少女把这条短信复制粘贴,改了前缀昵称发给了其余两个人。 张卓经纪人,他或许是最愤怒,毕竟在许小氧身上花了很多心思,但是最后的结果并不如意,如果现在她听得见,他一定是一连串破口大骂。 许小氧见识过很多经纪人面对旗下的闯了祸的艺人言辞辱骂。 在地下酒唱歌的那些日子,她以为自己已经把那颗心练成铜墙铁壁了。 但是,眼下面对自己的失利,竟是那么的瞧不起自己。 张卓或许是终于见着许小氧回复了,直接打来了电话。 许小氧无声叹息,下意识接起来放在耳边,她有努力在听,但是却什么也听不到,只有‘滋啦‘的声音。 “张经纪人,我现在,听不见,所以你要是想骂我,还是文字信息发我微信,如果想打我的话,就来医院。” 她愚蠢的问了句:“听到了吗?” 反应过来就觉得蠢笨至极,然后挂了电话。 第466章 我不在乎别人说我,我只在乎别人说你。 挂了电话之后,微信上就立马收到了几条信息,是二阳导师发来的。 [小氧,你在哪家医院?] [如果你觉得我去会打扰你的话,那我就不去了,比赛的事,我会尽量和节目组沟通,不要担心。] [我从你朋友里得知了一些你的私事,想来你应该是因为那些事,最近比较苦恼,我会尽力帮你。] 许小氧看完信息之后,却不知如何回复,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让二阳老师这么无条件的帮助自己,但是又觉得找苏酥这件事,如果他能够帮的上忙,似乎也不错。 毕竟她已经黔驴技穷了。 她久不回复,二阳导师的信息又发了一条过来。 [不用有负担,我是你的导师,而且我们的绯闻已经澄清了。] 许小氧看着信息怔了好几秒,不明白什么意思,立马打开娱乐新闻,才发现占着新闻榜首的居然是自己。 [零绯闻rapper鼻祖二阳竟然甘心为新星许小氧铺路] 配文照片并没有什么心意,不过就是节目上的几张图片而已,让人匪夷的是那一分三十秒的录音。 已经被点击了五千万次。 她吞咽了口水,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匆忙又诡异的身影,那个躲在备战区门口的男人。 许小氧点开录音文件,果然,就是早上的那段对话,她不明白为什么二阳要为了一个前途还不太清楚的人这么下降自己的身份。 [二阳导师,真的值得吗?] 许小氧鼻尖酸涩,她从来不觉得那些流言蜚语有什么,一路走来如果一直听从外界的声音,那她早就不在这个行业了。 事实上,她根本不是一个在乎那些异常声音的人,她能够自己独立从家里搬出来,刚满十六岁就可以自己挣钱自己租房子,自己追逐梦想。 她从来都不在乎这些的。 所以,二阳为什么这么做? 少女刚收回的眼泪又打湿了眼眶。 [我知道,作为一个有实力的rapper,一定不会在乎外界的声音,我很清楚你也不在乎,我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但是我在乎别人怎么说你。] 如果说许小氧这些天心头一直笼罩乌云的话,那么此刻,她心里头刮起了一阵风,大风凌冽的刮走了那些代表着烦恼的乌云。 二阳发了个微笑的表情。 [小氧,喜欢你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我希望你在失利的时候也要记住,有一个像我这样子的人喜欢你。] [如果你觉得有负担,那就振作起来,我帮你找丢失的朋友,你帮我好好比赛,节目组说会在后面给你个机会返场,但是最终结果还得看观众对你的支持声音有多高。] [不要灰心。] 从早上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二阳在节目组待了很久,团队和节目组沟通的并不顺利,更别说其余的选手了。 很多选手都忿忿不平:“如果因为是女孩子就可以改变规则,那是不是男生不太公平?” gk待在一旁一直不说话。 二阳一直很稳,他听了所有人对这件事的反应,而只有默默的在观察gk的表情如何,除了gk其他的三个导师碍于面子问题,不会去和二阳翻脸,毕竟未来在圈子里还得混。 第467章 再比一次,输了别哭就成。 声音最大的几个都是被淘汰的选手,他们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被淘汰了,心有不甘,想要再比一次。 而真正决策这件事,只有gk一个人。 因为只有他说同意,其余人就没有理由找茬了。 “我知道这件事对于你们比较难接受,事实上,gk的实力已经很明显了,但是你们都是执着的人,就真的没有想过一个追梦的女孩,能够走到这一步有多艰难?”二阳声音清冽,他是从底层爬过来的,相信在场的人都是从底层爬上来的。 “二阳导师,你为了个小姑娘可是下了血本了,节目组和导师们都被你一人一嘴给说服了,我们这些被淘汰的在这里多少有点多余了。” “我没有逼迫任何人,如果有人不同意,那我也不会强求,实力和运气在成名的道路上都是占有大一部分因素的。” “我只是怜才,不是护犊子。”二阳话毕。 久久没人说话,gk站在一旁,以他的角度来说这件事不公平,但是他还是安静的听完了二阳老师的话。 他向来有话直说,不管对方面子有多大,对事不对人。 男人搔了搔寸头,从人群穿过,黑眸盯着灯光下的二阳。 他知道今天所有人的话二阳都是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我同意,你们几个都淘汰了话就别太密了。”gk冷嘲一句,场面气氛立马不一样了,那几个淘汰的人直接气的骂街,挂不住脸直接走了。 “我虽然对这件事很不爽,但是毕竟对手是个女孩子,二阳导师说的在理,走到这一步不容易,我只希望等再一次比赛的时候,她如果输了可不要哭。”gk说话总是歪着头,侧着头看人,给人一种不是很礼貌的样子。 虽然很多人看他却是不爽,你是实力真是有目共睹,即便是在他上位的这段时间里,歌词里把在场的人都喷了个遍。 无所谓。 rapper吗? 没有针对性又怎么让人兴奋起来。 不过这家伙还真是说话气人,都已经答应了二阳的意见,这件事也算解决了,了了还要来一句:“二阳导师,是个男人直接上去强吻啊,表白这些都是小孩做的事。” gk走了,留下一些要笑不笑的同僚。 几个导师都是和二阳认识了好多年的,都很忙,若不是参加节目还真是不会聚在一起。 众说纷坛:“是啊,二阳,你都寡了多少年了,好不容易遇见个喜欢的,怎么还矜持上了。” “你要是把你舞台上那股劲用点在谈恋爱上,女朋友都可以组个拉拉队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这么自降身份还得不到一点好处,这么心甘情愿给人家当跳板的,你还真是第一个。” 二阳听着朋友的调侃,自嘲一笑靠在座椅上,无声叹息一声:“有情饮水饱啊,我钱也挣够了,就喜欢另辟蹊径不成吗?” “成,能不成吗?您都这么做了,谁敢说个不字?” “你们说为什么她要拒绝我?我长得虽然比不上那些个偶像明星,但是也不丑。” 二阳摸了摸自己的脸,被全a市的人知道自己表白被拒了,说不怕丢脸还真是有点虚伪了。 第468章 是月亮闯了祸。 良风,皓月,星月如初。 风吹树影,鸟啼鸣。 许小氧站在窗子旁边,霓裳姐刚走,陆明杰为了她请了假在医院陪住。 “明杰,我想明天去趟寺庙。”少女一个人站在床边说话,她的声音不大,也不知道身后的人是否听见,她自顾自的说:“我以前觉得神鬼论就是扯淡,但是现在没有法子了,我得去,我找不到小酥。” 身侧覆盖黑影过来,许小氧知道是陆明杰,他从来都不会拒绝自己的请求,乖的像自己养的儿子一样。 “小氧,我可以抱你吗?”陆明杰明知道她听不见,但是还是说了,因为他怕如果再等到许小氧能听见的时候,她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沉默。 “我很久很久没有抱你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你从来都是把爱情放在最后面,我有些嫉妒小酥姐姐,她在你心里的地位一定很高,甚至高于你久追寻的梦想。” 许小氧耳朵里总是‘滋滋‘作响,她异样的侧头看着少年嘴巴一张一合的在动,却又听不清明,有些无奈。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许小氧出声。 陆明杰也侧头看着她。 少年喜欢她娇小的站在身侧,这个角度能够看到她乌青的头发,浓密的眼睫,清冷寡淡的脸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该死的迷人。 他喉间干涩,桃花眼里暗潮汹涌。 许小氧微微蹙眉,看着少年的薄唇轻启,似乎又在说什么,她听不清,所以凑近了一些,紧盯着他的唇。 可惜依旧,毫无用处。 “小氧,我可以吻你吗?”陆明杰对于少女突然的靠近,浑身是绷紧的状态。 今晚不知道是不是月亮闯了祸,为什么照在她身上的光那么好看。 少年的手慢慢抚上她的纤细后颈,微微用了点巧劲,少女就踉跄一下撞了上来。 青松落月,悠悠白云,东风吹,百花开,袅袅人家烟火气,不比窗前一对人。 许小氧最近一直都很迷糊,或许就像医生说的那样没有休息好,肝失疏泄,头脑一整个就是个大浆缸。 若是放在从前,此时此刻的陆明杰定时会遭受一顿毒打,但是眼波流转之际,近在咫尺的少女竟然先闭上了眼。 少年一贯策马扬帆,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他从没有吻过她这么久,也没有这么顺利的就将人蛊惑,虽然有些不厚道欺负病患,但心底那股轻快愉悦是装不出来的。 许小氧清醒过来的时候,是有护士来查房,她敲门进来尴尬的轻咳了几下,陆明杰立马松开,顺手还用手掌抹去少女嘴角的口水。 “额,那个,该吃药了。”护士姐姐小脸通黄把几袋分好的药送到桌子上,立马就撤了。 关门之迅速,刮来一阵消毒水的风。 “是吃药了吗?”许小氧开口,她竟然觉得害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耳朵听不见,屏蔽了声音,好似脸皮也变厚了。 陆明杰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我给你倒水,你坐下。” 少女只是凭着感觉坐下,因为在屋子忙活来忙活去的少年嘴巴似乎没停,但是她根本听不见,所以视线一直随着他走动的方向看来看去。 第469章 慕雪之进成人用品店。 严宅。 以慕雪之的消息灵通程度,她在新闻发出来的下一秒就知道了。 女人冷笑,指尖顺了顺眉毛,嘴角坏坏的勾着弧度:“还不是个靠恋情博眼球的人,又比我高尚多少?” “李妈,不用做我的晚餐了,我出去一趟。”女人将平板放在沙发上,换了双高跟鞋就直接出门,她在家里从来都是打扮精致,从出房门的那一刻就已经是精致到脚趾了。 严少虽然每日回来,但是总是日日在书房,不是处理公事,就是和朋友出去应酬了。 老严总就是专门种地,一家子各过各的,很违和的生活。 虽然李妈听几个女仆说,慕夫人总是半夜去敲严少书房的门,但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怕是这婚姻也是不长久的,说起来还是苏酥夫人长的讨喜。 “嘘~小心被人听到,你们几个不要命了。”李妈很少板着脸教训人,严宅里就属她的资质最高,就连着老严总有时候吃什么还得听李妈的意见,可想着地位都不一样。 她平日里都是和蔼可亲,自从慕雪之来了之后人都憔悴了不少,话更是少了不少。 “叫人听见了,参你们一本,你们滚铺盖滚蛋都算是好事,要是夫人想剥了你们的皮,你们就等着哭。”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李妈会这么说,都是因为不久前,严宅里无缘无故少了个人,去问过管人的人事,就听到说慕夫人不让宅子里的人提起。 跟在严老爷子和老严总身边这么久,有些事情也算是涨过见识了。 李妈都不敢去想,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女孩子家家,就已经满手鲜血,真叫人想想都后怕啊。 几个女仆听了李妈的训斥,立马闭了嘴,要说也只好偷偷回宿舍说。 “我和你说,那天我看到慕夫人往果汁里加东西。” “啊?是个严少送的果汁吗?” “没错,我总是觉得这个慕夫人怪怪的,看人的眼神都带着凉气的,那天我大晚上看到她,那样子差点没给我魂魄都吓出来了。” “今晚慕夫人出门,你说去干什么了?” “不知道,大晚上不能是逛街。” “严少好像在书房。” 女仆们到了下班的时候,都不会往楼上走,在一楼规定的住所里,也很少往外跑的。 她们也只有在被窝里会说些八卦,平日里在严宅里做事的时候,也只是眼神交汇,不敢多嘴。 慕雪之叫渝叔开车停在一家成人用品的店铺门口。 说实在话,渝叔这张老皮看到哪四个大字都觉得烧的慌,也不知道慕雪之这个未满二十岁的少女是怎么大摇大摆的走进去的。 渝叔在门口抽烟,那店铺的门不是透明的,但是能从门缝里看的到一点点屋子里的细节,他做贼心虚,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自己,就姿势怪异的透过那小缝隙看。 慕雪之大概进去了十几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好几个大袋子,渝叔立马以车为遮掩,赶紧扔了手里的烟,匆忙上了车。 第470章 男朋友死在昨天。 “回家。” 渝叔轻轻咳嗽一声:“好。” 虽然他是个司机,但是跟在严少身边这么久,老严总还对他有恩,反正就是对这个慕雪之印象不好,说来说去,他还是喜欢苏夫人。 至少人单纯好说话,还可爱招人稀罕。 不像这个冷脸女人,黑眸就像是要吃人一样。 车子也很快的开回了严宅,慕雪之下了车,渝叔知道自己可以下班了,但是他心里藏着事,总觉得是不是得做些什么。 他每天晚上会从车库里开着自己的小破车回到自己的租所,但是今天他先是坐在车子里抽了根烟,然后气急败坏的‘tui‘了一口唾沫:“就叛逆这么一回。” 渝叔开着车出了严宅,方向并不是朝着家里,而是反方向。 书房里,烟雾缭绕,男人衬衫半敞,胸肌微露,小麦色的肌肤无处不散发着男性荷尔蒙。 他公事早就处理完了,文桐最近一直不在身边,他要出处理的事情很多也很杂。 就在刚才,慕执又发来个邮件,是一段视频,他没有勇气点开看,附加一句话。 [给你提前的结婚礼物。] 事实上,泰国的警方已经锁定了他们的位置,但是本以为可以抓获罪犯的时候,却发现人去楼空。 文桐就是因为这件事所以直接去了泰国,她武装打扮的不像个职场女性,更像个去泰国旅游的人。 此时此刻已经坐在了飞机上。 她戴着个军绿色的鸭舌帽,墨镜遮了半张脸,小巧的樱唇没有摸鲜艳的口红,而是摸了裸色。 她比较注意细节,所以,戴了个假发,长发披肩,牛仔吊带一穿,没几个人敢惹,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姑娘。 文桐的脸色不好,身侧的老奶奶话比较多,也不会看脸色,就直白的问了句:“姑娘有没有男朋友?” “有,死在昨天了。”文桐语气很硬,说的就像是不争的事实。 坐在她后座的一个人,听了之后,无奈的撇了撇嘴,都不敢吱声。 “额,那,额……”老奶奶的确是活了七十多岁没这么无语过:“那他是怎么死的?” “应该是,被自己法术咒死的。” “他是个道士?” “嗯。” “那还真是可惜了。”老奶奶眼眸闪过微光:“姑娘,我在泰国有个侄子,长得很正的,我给你介绍好不好?” “可以,我很需要。”文桐对答如流,她太知道怎么气人了,此时此刻坐在后座的华少掀开自己戴的黑帽,真就差一点点爆出口了,要不是看着对方是个老人家。 他无所不用其极,掐指一算,就在老奶奶要抄下文桐号码的时候,他在是忍不住的别了句:“他侄子坐过牢。” 老奶奶突然眉头一拧:“你,你谁呀?怎么能随便诽谤呢,诽谤可是犯法的。” “我没诽谤啊,你侄子强奸罪坐牢的。” 老奶奶脸色有些心虚,周围投过来的眼神更是刺伤她,她就是想挣个媒介的钱,最近手头紧,所以碰着个姑娘就会说道说道。 “姑娘,那个戴黑帽子的你认识吗?” 文桐都没有回头,光刚才听见后座的声音,就知道是谁了,她在墨镜下翻了个白眼:“我昨天死的男朋友。” 老奶奶又是一个无语的表情。 第471章 冷暴力零容忍。 文桐一想起当她第一次出面求助华少时,他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就来气。 日挂竹尖,竹影洒在地面,是个纳凉的好地方,华少少有这么勤快的打坐,他向来不会全天都在佛前念经,更何况此时的他已经辟谷了两天。 他浅浅呼吸着,脸色微微消瘦。 这几日他对外不闻不问,身上除了手上这串佛串别无其他。 文桐这两天忙的焦头烂额,停下来的时候,就给他打了电话,谁知道打不通就算了,到了他家门前,门都不开。 这是什么意思? “华少,你故意的是不是?知道我会来找你,你就闭门谢客!”文桐头一次这么有失斯文的对着门大吼大叫。 她气的不行。 在门口等了五个小时,太阳都下了西山,路灯亮在她的头顶,光亮把她的羞辱放的更大。 “我再数三声,如果不开门,咱们之间就这么完了。”文桐的性子认识的都知道,十分的果断,从来都是一刀剪乱麻,不存在犹豫。 “三、二、” ‘卡‘大门突然开了条缝,文桐心口那股子怒火被时间消磨的差不多,此刻又被华少点燃,原来他真的在家。 所以,就是故意躲着的,让她在门口站了五个小时,当初信誓旦旦说的所有承诺在眼下看来都是笑话。 她推开门,那扇铁门‘哐‘的撞到墙上又反弹回来‘咚‘自主关上。 文桐寻着佛香找到了华少。 他穿着一身黑色中山服,脸白如纸,眉目舒展,平静如水的在佛前打坐。 后院里有座佛香,他坐在草墩上,若不是手上依旧在盘着佛串,文桐还以为他睡着了。 “你放我进来就是让我看你打坐?” “你知道严氏出事了对不对?”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文桐的耐心全无,面对一个沉默的男人,她已经失去了理智。 “你这个样子就是不想帮忙的对吗?” “好,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最讨厌的就是冷暴力,如果我们的关系已经上升到了这个阶段,我想,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文桐红着眼,眸子里掺着泪离开了。 华少眉头拧的很紧,手中盘的佛串速度越来越快,额间的汗水细密。 他分了心,耳边听不见自己心中默念的经文,听到了文桐踩在地上的高跟鞋声,渐行渐远。 - 文桐坐在飞机上闭上眼睡觉,她昨夜哭了半宿,收拾东西又半宿,连夜买了去泰国的飞机票。 原本是毫无睡意,却在闻到身后传来的佛香后,太阳穴紧绷的感觉有了些许的松弛,她靠在椅背上,呼吸渐渐平缓,然后陷入了梦境。 她自从知道严少在畏惧什么之后,就一直睡着后会做梦,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总是会梦到慕执,应该是慕执,虽然看不清脸,但是能听见他走路一瘸一拐的声音和指尖拿着烟火星光,他住在一个漆黑无光的木屋里。 身侧似乎还有个人,高高瘦瘦的,如果没有猜错,那个人应该是严敏敏。 飞机飞进泰国的天空,她在梦里看到的就越发清晰,木屋里的光线似乎在慢慢变大,她看清了,站在慕执身侧的就是严敏敏。 与此同时,浮现在眼前的还有一对奄奄一息的夫妻,被捆在一起躺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第473章 带着东西滚出去。 文桐突然有些感动,若是放在从前她定是不会相信这神棍嘴里的缪言,但是此时,她信。 因为,她第一次看到华少脸上露出担忧。 “你,算的准不准啊,凶的意思是会死吗?”文桐心态很好,她有些带着开玩笑的意味调笑:“你可还带着你给我的护身符。” 华少抿了抿唇,心道:我也想是算错了。 “收拾一下,我们得去出去找一找线索。”华少根本没有回答文桐的问题,他的话题转移已经算是一种答案了。 -------- 严宅。 严景州眉眼不带颜色,书房里除了电脑屏幕的蓝光亮着,灯也没开,他指间夹着一根带着火星子的烟,袅袅白烟腾腾上升。 他思绪万千,电脑里有很久没联系的邮件传来了几张图片。 是老朋友。 照片中的少女杏眼桃腮,笑颜如花,奶焦色的发丝被风吹起时相机抓怕到的,身侧还有个朗朗少年。 他们站在日暮黄昏下,少女的裙角被风起,手里攥着几种颜色的花,头上戴着草帽;男人隔着屏幕观望依旧心悸不已。 她依然笑的开心,依然那样纯真无暇,依然像个孩子。 可是,他就是开心不起来。 严景州心里难受极了,他心里压了太多事了,他是在匆忙之间才找了陆明卿,实在最无奈的情况下找到的陆明卿的。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已经很懦弱了,竟然让自己的情敌去保护自己的女人。 这,是一个男人做的出来的事情吗? 可是,他没有办法了,他在整个a市已经找不出一个人像陆明卿那样无条件的保护苏酥的人了。 严景州可以为苏酥做到的,陆明卿他一定也会倾尽所有去做到。 男人从来没有一次轻视这个无谓的少年。 “我好想你啊,酥宝。”严景州不再抽烟,每次心头满是思念的时候就抽不进烟,只要一想起她,就会想起她说不让自己抽烟的话。 他真的很乖啊。 “你好像很开心,我是希望你开心的,但是,我又不希望你那么开心。”男人喃喃自语,独自伤悲:“我没有陪着你身边,你能不能做出一点点悲伤的样子来。” “一点点,就可以了,我不想看到你哭,所以偶尔想一想我,就可以了。” 云跟着风走,月稳然不动,树叶‘簌簌‘响,时钟‘滴滴‘转,男人黑眸流转,已经坐了很久。 突然书房的门又一次在午夜响起。 “景州哥哥,我给你送来柚子茶来了,李妈说你喜欢喝。”是个尖细女人声音。 严景州下意识开口:“不用。” 随即,一想到柚子茶的清香,此刻的舌尖全是苦味,喝点似乎不错,他又叫住:“茶,留下,你……”可以走。 话还没说完,慕雪之就推开了门,走廊的廊灯微微亮,打在她的背上,严景州还不瞎,夜里视线也很好,随着女人的靠近,那光线打在她一整个镂空的腰线上。 “站住,带着东西滚出去。” “景州哥哥~” 第474章 慕雪之饿狼扑食 女人声线故作勾人姿态,那身躯不说多窈窕,只能说索然无味,严景州轻笑:“你是觉得以你的手段可以勾引我是吗?” “我只是,只是想和景州哥哥增进一下感情。”慕雪之脸上绯红,她吃了点别有用心的药,所以此时此刻一整个火烧身子一般。 她不管严景州的言语呵令,把柚子茶放在桌上,此刻的她,还有些理智的时候,微微绕过桌前。 借着电脑的蓝光,待看清严景州那敞开的衬衫和优越的下颌线,她觉得浑身更是燥热。 一整个扑了上去。 严景州大掌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黑眸里波涛汹涌的怒火压制不住。 男人掐住她脖子,慕雪之被抵墙,脸色青紫,她浑身的皮肤就像被火点燃,艰难的说:“你,有种就杀了我啊,你会后悔的,杀了我,他们也别想活。” - 许小氧和沈霓裳原本还在医院里小聚,因着陆明杰家中有事要走开,所以霓裳就挺着肚子也要来照顾。 李京拗不过她,只好跟着她来,人家姐们睡病床,他一个大男人睡走廊凳子上。 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家不回,非要来这个医院里遭罪。 李京还没睡着,就看着一个男人阔步四处病房张望,应该是找人,他倒是没在意。 谁知道下一秒‘砰‘的一声,身侧的病房门打开,李京‘蹭‘的一下起身,冲进去。 “小氧,出事了,那个慕雪之要对严少用药,我……”渝叔话没说完,许小氧就从病床上走下来,脸色凝重,看着渝叔着急的样子,她立马开口:“渝叔,我耳朵暂时听不见。” 沈霓裳立马上前:“没事,你说给我听,我给你写纸上。” 许小氧知道霓裳姐会处理,她心里虽然着急,但是现在也只能静下心等着。 她就看着渝叔口水四溅的说着话,然后霓裳姐一脸震惊,李京更是眼睛瞪的像铜铃。 少女更加担心,沈霓裳终于开始在纸上写字,许小氧伸长脖子,盯着看,那一串话还没写完,就听到许小氧嘴里蹦出一句:“她丫的,骚狐狸。” 许小氧夺门而去,李京拍了拍额头扶着沈霓裳追了上去,渝叔也跑起来,他给几个人开车,车子很快就到了严宅的门口。 许小氧看了眼守门的保安,一副你不开门老娘就是硬闯也要进去。 保安看了眼沈霓裳,她的身份还是知道的,来的时候是大半夜未免有些不好打扰:“几位善人,行行好,现在这个时间严宅的人都歇下了,有什么事要不明天来?” 沈霓裳还没说话,平日里她的脾气就是最火爆的,谁知道,这次不等她说话,一旁的许小氧突然声量拔高:“你大爷的,开不开门,不开门信不信我揍你啊。” 或许是因为听不见,所以声音有多大,她自己都不知道。 保安一嘚瑟,差点尿吓出来了。 立马就开了门,铁门刚开了个缝,许小氧就钻了进去,李京一个三十岁的成熟男人,真是觉得今晚够荒唐的,但是碍于自家媳妇在,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扶着媳妇往里面走。 “去,你去帮她,我自己走过去。” “媳妇,她那个样子,还需要我帮忙吗?” 第475章 严景州情绪崩溃。 许小氧走路带风,直接从大门口闯了进来,她来过这里,之前找苏酥玩的时候,就来过;如果没记错,她根本不会在这么大的房子里迷失方向,她打开了原先苏酥的房间,发现里面早已经没了原来模样。 全部的家具甚至连床都变了,她心中泛着寒,严景州就这么着急置换了这些东西,才半个月。 男人的鬼话果然不能信。 她气冲冲的走到一个拐角时,看到一个房间的门似乎是打开的,少女下意识的被吸引。 直冲进去的时候,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后退一步。 李京在沈霓裳的教唆下,几步追上来许小氧,他赶来书房的门前,就看到了严景州面无表情,身子挺直,掐着一个抵墙半悬的女人。 “快放手!”李京是人民警察,这种时候不管谁对谁错也不能拿人命开玩笑。 他推开了严景州,紧抓着男人的衣领:“你疯了是不是?” 慕雪之毫无生气的跌在地上,不知是死了还是晕了。 “是!”严景州第一次大吼失控,眸子血红:“我就是疯了!我要被逼疯了!” “杀人要坐牢的。”李京心底干净,这种犯法的事情,如果做了,无疑都是后悔的,如果他这么做了,那么自己就成了抓他入狱的人。 他不希望严景州去做,所以才会朝着失控大吼。 严景州恍惚了一下,心脏就像被人抨击了一下,这句话……这句话,酥宝也说过。 男人黑眸中突然闪过细碎的泪光,他诡异的低笑:“坐牢,对,我媳妇说过,杀人要坐牢的。” “哈哈哈……那就让我坐牢好了!”严景州把桌上的文件以及电脑全部扫在地上,男人铁拳双双垂在实木桌面,像极了野兽般的嘶吼,那种压抑很久很久的声音,突然一下子从井里释放出来。 “让我去坐牢好了,我可以。”严景州即便是崩溃状态下,也是守口如瓶,他没有透露半分关键信息。 只是在外人看来,他无比的痛苦,压抑,悲伤。 沈霓裳来了之后,就看着凌乱碎片的书房,不知所措,她看着许小氧像是卡带了一样,站在门口不说话,呆呆的。 她往屋子里探了探,发现地上躺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那不就是慕雪之吗? 严景州背对着人,衣着整齐的看着并不像被抓奸了的样子。 “李京,地上那个还有没有气?”沈霓裳也不是傻子,眼下的情况人命自然是最重要的。 她凑近了几分,李京才反应过来,她伸手拦了下:“媳妇你别过来,我来检查。” 有气,只是晕了而已。 一晚上的把整个严宅弄得鸡犬不宁,老严总也醒了,他的白发像是越来越多了,最近也睡眠不太好,脸上有些苍白。 “叔叔,有点打扰您休息了。”霓裳说的漂亮话,她总是能在所有人不愿意说话的时候,撑住场面。 “有些话我们外人好说,但是今天贸然前来却是不妥,改天我们登门道歉,今天我们就先回去了。” 确实有些晚了,在人家家里待着着实不好意思。 第476章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小氧,有空来陪叔叔种地啊,周六周日不是放假吗?”严正南莫名就很喜欢这个说话拽拽的女孩,以前她总是找苏酥玩,性子很活泼的,刚开始严正南还担心这个女孩子这么拽,会不会欺负苏酥。 后来才发现,人家就是这个性子,严正南一副家长心态,很是是担心自家孩子吃亏。 后来他才明白,这个叫小氧的孩子很善良,很直爽,是个好姑娘。 小丫有时候会陪着严正南唠嗑,聊聊以前的荒唐事。 她说起许小氧的时候,又哭又笑的,小脸一会晴天一会阴雨的。 “小氧很厉害,她是个很有想法的女生,有自己的梦想,会勇敢去追,我那个时候知道她从离家出走的消息,急得只会哭,她还在电话里安慰我。” “那次她锋芒不露的时候,受了网暴,被很多骂,住的公寓也被很多记者堵住了,那一次我才知道,她其实也很脆弱,小女孩嘛,不可能被人骂了,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严正南突然笑出声:“是不是就是那次,你们俩上了新闻,还打架进了局子?” 苏酥有些诧异,脸上微微泛红:“叔叔,你怎么知道的?” “我呀,经常听景州念叨说你越来越调皮了,我就好奇,小丫平时在家这么乖的一个小姑娘,又那么弱小楚楚可怜,怎么会调皮呢?”严正南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枣子,顺手递给她,示意她要不要吃。 “后来我就问了阿渝,他经常给你们开车,所以什么事都知道一些。” 苏酥接过脆枣,‘咔哧‘一声很脆,她含糊道:“原来是渝叔告诉您的。” “嗯。” 夕阳已去,晚霞消失,世界慢慢暗淡。 后院子里,严正南在凋零的差不多的桃花树上挂了盏灯,橙黄橙黄的暖灯,说是为了方便种地,其实就是为了灯小丫放学,再后院子里能够吃吃小点心,再聊聊天。 小姑娘张了张嘴,继续说。 “有一次我和小氧被绑架到野林,当时我被蛇咬了,中毒昏迷了,她其实受了很重的伤,也愣是把一直把我这个拖油瓶待在身边。” “那天晚上,我昏迷之中隐隐听到她的哭声,虽然我无法醒过来,但是我心里很难过,她一直害怕的是我不会再醒过来,而不是当时那种恶劣的环境。” “她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好到下辈子也要再见的朋友。” 严正南觉得自己可能是年纪大了,现在看什么都觉得心酸。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眸子微沉看着憔悴的许小氧。 她之前不是这样子的。 怎么才一个月不见,就瘦成这样,人都感觉恹恹的,没有生气。 许小氧听不见,沈霓裳立马帮忙回复:“小氧的耳朵受伤了,还没有恢复好,我帮你转达一下。” 说罢,沈霓裳拿出手机敲了几个字,拿给许小氧看。 许小氧看了之后,脸上才扯起个笑容,对着严叔叔说:“好。” 她满脑子浆糊,方才气焰全部消散,整个身体就像被掏空了一般。 第477章 所以,不管怎样,我要救他。 路灯晃过眼前,忽闪忽闪的光亮就像流逝的时光,许小氧突然非常感谢这短暂地失聪,她现在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与世隔绝。 她今天看到严景州那个失控的样子了。 他的怒吼声虽然听不见,但是能够从他的黑眸中看到那股悲痛欲绝。 如同一个看不见的铁棒猛的敲醒了许小氧的大脑,她是怎么了? 只是失聪了,又怎么会失去判断能力。 严景州貌似也是迫不得已才初次下次的,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或许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许小氧紧闭上眼睛,得不到答案的时候最痛苦的就是钻进了牛角尖,她胸口很闷,眉头紧锁。 沈霓裳坐在她身侧,她知道小氧现在一定很累,也不想打搅,所以叫李京开车送去医院。 一晚上折腾到了凌晨,再过几个小时估计天就会亮了。 李京板着脸才把沈霓裳叫回了家,是李叔叔来接的,虽然是沈霓裳不听话,但是李叔叔从来都只是骂李京。 搞得沈霓裳不好意思,所以就只好回家了。 “李京,你一定盯住了,明杰来了,你才能回家。” “好,我晓得了,你放心,你老老实实回家睡觉,我的祖宗啊。” 李京叫了朋友查了有关严景州的事情,发现这家伙的保密工作做的不是一般的好,连公安系统都无法侦破他的电脑。 虽然严景州说过,不希望自己掺和进去。 但是,作为朋友,即便是只见过三面的朋友,他李京也是要帮的。 从前,只觉得严景州有能力,有超过常人的抗压能力和头脑,但是就是这么一个男人,今天他甚至自暴自弃的说了那番话。 李京感受到了,他快被压垮了。 所以,要救他。 他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之前警校的朋友。 “喂,魏东,是我李京,能帮我个忙吗?” “兄弟,咱们十几年没见,一个电话过来,叙叙旧都没有,上来就帮忙,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啊。”电话那头是个爽朗的男生,声音很闷,似乎在一个比较狭小的空间里说话。 “很急,我知道只有你有这个本事。” “别把我抬这么高,先说说什么事,咱们都是老同学了,我也收你钱,事成给我介绍个女朋友就行。” “成。” “过几个月,我孩子出生了,有机会来喝杯满月酒。”李京多少带了些炫耀成分,他明白魏东一直单身,为了事业放弃了一切,所以别说提起结婚这事他有多憧憬羡慕了。 “可以啊,你小子,什么时候结婚的都不告诉我?”魏东激动的声量变高,那头还‘咔咔‘两声像是点燃了寂寞的烟。 “哎呀,年纪大了,没有激情了,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遇见一位姑娘,不嫌弃我没时间陪她,如果遇不见其实也不奇怪,人嘛,一辈子,总得坚持点什么,也不是什么好事都会落在一个人身上。”魏东突然就语重心长起来:“我就,还是比较羡慕你小子的,三十岁就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你也会有的,魏东,要相信明天。” “切~十几年前,老子信这句话,现在,唉~看开了。” 第478章 许小氧变成小猫猫了。 李京挂了电话之后,陆明杰就出现了,他这几天三点一线的跑,都有些瘦了。 “哥,我来替你了,你先回去。”陆明杰手里拎了很多的水果,还有一份不辣的麻辣烫。 “成。”李京嘴角轻笑:“你们现在的小孩都这么体贴,难怪我媳妇最近总说我不浪漫不温柔,给我们中年男人留个活路,小弟弟。” 陆明杰反应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哥,我下次注意,一定避开霓裳姐。” “嗯,有前途。”李京起身,离开医院。 病房里静的落针可闻,陆明杰来的时候是凌晨四点,他最近的体力有些透支,完成了规定的训练就会马上离开游泳馆,赶来医院,他也会安抚好许小氧之后才会休息。 此时此刻,他悄声的把东西放好,然后把背包放在沙发上,靠着沙发歇一下。 少年的胡茬没时间修剪,所以微微长出来了些,他身量高壮窝在沙发上很大一只,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大男孩,小心翼翼放轻脚步的样子,看着黑影也十分搞笑。 许小氧并没有睡着,她满脑子在想严景州为什么这样做。 只是微微闭着眼,但是陆明杰进门时,走廊的光线打了进来,她撩起眼皮,看着他畏畏缩缩的放下东西,然后小步小步走到沙发上歇息。 有时候还真是觉得这孩子傻乎乎的,许小氧明明就听不见,他就算是敲锣打鼓也无济于事。 许小氧没有吵醒他,她就是有点肚子饿了,鼻子闻到麻辣烫的味道,然后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半蹲着茶几旁。 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自己虽然听不见,但是不代表别人听不见,许小氧已经尽可能的放轻声音,但是当她打开麻辣烫的塑料盖子的时候,房间里‘啪‘的一声响。 许小氧见着那个动势就知道一定很大声。 少女惊慌的眸子滚圆滚圆的看着沙发上的少年。 黑暗里两个人尴尬对视。 陆明杰疲倦的睁开眼,他起初以为是不是有老鼠偷吃,耳后睁眼才发现原来不是老鼠。 “我,饿了。”许小氧咬着下唇,有些委屈。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使唤陆明杰竟然有了些罪恶感,或许是看着他日渐消瘦的样子,有些愧疚。 所以,平日里对着少年大呼小叫的母老虎,此时此刻变成个顺毛的小母猫。 陆明杰像是出现了幻觉似的,刚才仿佛听见许小氧对着自己‘喵~‘了一声。 那个声音,是他从来听过的依侬软语。 “你吃,吃水果吗?”陆明杰去拿水果刀,慌张把水果刀一下弄掉到地上,然后立马捡起来去洗。 许小氧打开了灯,既然都醒了,那就不用抹黑抓瞎了。 少年对着垃圾桶开始削苹果,手法很稳,苹果皮一直没有掉落,从开头直接削到了最后。 他傻乎乎的自说自话:“他们说苹果皮如果没削断,病也会马上好的。” “小氧,你也会马上好的。”陆明杰扯了一张纸,然后把苹果放在纸上。 许小氧捞起麻辣烫里的油豆腐,她没着急吃,歪着脑袋看着陆明杰,他的嘴巴好像在动。 “你在说什么?” 第478章 许小氧变成小猫猫了。 李京挂了电话之后,陆明杰就出现了,他这几天三点一线的跑,都有些瘦了。 “哥,我来替你了,你先回去。”陆明杰手里拎了很多的水果,还有一份不辣的麻辣烫。 “成。”李京嘴角轻笑:“你们现在的小孩都这么体贴,难怪我媳妇最近总说我不浪漫不温柔,给我们中年男人留个活路,小弟弟。” 陆明杰反应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哥,我下次注意,一定避开霓裳姐。” “嗯,有前途。”李京起身,离开医院。 病房里静的落针可闻,陆明杰来的时候是凌晨四点,他最近的体力有些透支,完成了规定的训练就会马上离开游泳馆,赶来医院,他也会安抚好许小氧之后才会休息。 此时此刻,他悄声的把东西放好,然后把背包放在沙发上,靠着沙发歇一下。 少年的胡茬没时间修剪,所以微微长出来了些,他身量高壮窝在沙发上很大一只,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大男孩,小心翼翼放轻脚步的样子,看着黑影也十分搞笑。 许小氧并没有睡着,她满脑子在想严景州为什么这样做。 只是微微闭着眼,但是陆明杰进门时,走廊的光线打了进来,她撩起眼皮,看着他畏畏缩缩的放下东西,然后小步小步走到沙发上歇息。 有时候还真是觉得这孩子傻乎乎的,许小氧明明就听不见,他就算是敲锣打鼓也无济于事。 许小氧没有吵醒他,她就是有点肚子饿了,鼻子闻到麻辣烫的味道,然后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半蹲着茶几旁。 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自己虽然听不见,但是不代表别人听不见,许小氧已经尽可能的放轻声音,但是当她打开麻辣烫的塑料盖子的时候,房间里‘啪‘的一声响。 许小氧见着那个动势就知道一定很大声。 少女惊慌的眸子滚圆滚圆的看着沙发上的少年。 黑暗里两个人尴尬对视。 陆明杰疲倦的睁开眼,他起初以为是不是有老鼠偷吃,耳后睁眼才发现原来不是老鼠。 “我,饿了。”许小氧咬着下唇,有些委屈。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使唤陆明杰竟然有了些罪恶感,或许是看着他日渐消瘦的样子,有些愧疚。 所以,平日里对着少年大呼小叫的母老虎,此时此刻变成个顺毛的小母猫。 陆明杰像是出现了幻觉似的,刚才仿佛听见许小氧对着自己‘喵~‘了一声。 那个声音,是他从来听过的依侬软语。 “你吃,吃水果吗?”陆明杰去拿水果刀,慌张把水果刀一下弄掉到地上,然后立马捡起来去洗。 许小氧打开了灯,既然都醒了,那就不用抹黑抓瞎了。 少年对着垃圾桶开始削苹果,手法很稳,苹果皮一直没有掉落,从开头直接削到了最后。 他傻乎乎的自说自话:“他们说苹果皮如果没削断,病也会马上好的。” “小氧,你也会马上好的。”陆明杰扯了一张纸,然后把苹果放在纸上。 许小氧捞起麻辣烫里的油豆腐,她没着急吃,歪着脑袋看着陆明杰,他的嘴巴好像在动。 “你在说什么?” 第479章 她胡说的,你不要听。 许小氧的耳朵,早晨起来的时候就能听到一些细小的声音,等到中午的时候已经完全好了,就是还有些不太适应的疼痛。 不过,可以忍受。 陆明杰请了假,他答应要陪着许小氧去趟寺庙。 乘了两个小时的车,终于到了目的地。 这里,人头攒动,佛香在山脚下就闻得到。 苍松翠柏,钟声悠扬,幽香阵阵,打坐诵经。 这是a市里最大的一个寺庙,也是国内比较出名的寺庙,很多人跋山涉水都是为了送点香火钱,为了大多是自己心底里那点爱恨嗔痴。 阳光射在庙宇的杏黄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不同于现代化的设计,这里保存着最古老的建筑。 阳光给肃穆的庙宇增添了一线生机;幽静古香,松柏森森,秀竹芳草,无处不在的金光。 若是抬头往上看,远远看到山顶的佛像,被绿树高竹遮掩着,气魄恢宏。 许小氧看了看山顶,那个处在云端的佛像真的能够接受到人心的诉求吗? 如果可以,她愿意长跪不起,只要苏酥可以安全。 她最近眼眶里时常带着泪光,可能是越发的脆弱了,也可能是她的本质就是这么一个脆弱无能的人。 “买根香,佛祖显灵。”一个简单木摊子上摆着很多跟粗壮的佛香,在大门前吆喝的是个老奶奶,她牙尖嘴利,声音微哑有些难听,应该是常年吆喝才哑的。 许小氧从来没见过手臂这么粗的佛香,她只是有些惊讶,但是对于老奶奶所说:买了这根香佛祖就会显灵,这件事还有待考察。 想来佛祖只是要求诚心,这些摆在大门口的摊子都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不过是想多挣几个钱罢了。 陆明杰比较机敏,他见着许小氧多看了两眼,立马问了老奶奶:“多少钱?” “五十,一根。” 纵使许小氧不再状态,听到这五十一根也是吓了一跳:“多少?” “五十,一根。”老奶奶重复了一遍。 “你这卖的是佛香吗?这么贵?山下才二十,你这就五十,我看着都是一样的东西。”许小氧骨子里又不是被人欺负的料子,所以见不得这种见缝插针,哄抬物价额事情。 她心情本就郁闷,遇见了这种糟心的事,差点就要跟那老奶奶吵了起来。 周遭都是赴约寺庙求神拜佛的,他们都是自带了香火,有的逼不得已才在这老奶奶摊子上买的。 “你这小丫头,牙尖嘴利,你这样的佛祖是不会保佑的。”老一辈的人没有什么文化素质,说话难听,让人听了一个比一个难受。 周遭的人不知对错,只是起初看起来就像这两个年轻人在欺负一个年迈的老人,而就在老奶奶说了这句话之后。 原本怒火冲天的许小氧突然紧闭双唇,下巴微微颤动,满眼水光。 陆明杰看着心疼,侧目瞪了那个老奶奶一眼,随即捂住许小氧的耳朵:“她胡说的,不要听。” “不要听,小氧。” 烈日下,她浑身觉得冰凉,从前她早就明白人心险恶这个道理,只是……只是从没有想过人心会这么肮脏。 第479章 她胡说的,你不要听。 许小氧的耳朵,早晨起来的时候就能听到一些细小的声音,等到中午的时候已经完全好了,就是还有些不太适应的疼痛。 不过,可以忍受。 陆明杰请了假,他答应要陪着许小氧去趟寺庙。 乘了两个小时的车,终于到了目的地。 这里,人头攒动,佛香在山脚下就闻得到。 苍松翠柏,钟声悠扬,幽香阵阵,打坐诵经。 这是a市里最大的一个寺庙,也是国内比较出名的寺庙,很多人跋山涉水都是为了送点香火钱,为了大多是自己心底里那点爱恨嗔痴。 阳光射在庙宇的杏黄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不同于现代化的设计,这里保存着最古老的建筑。 阳光给肃穆的庙宇增添了一线生机;幽静古香,松柏森森,秀竹芳草,无处不在的金光。 若是抬头往上看,远远看到山顶的佛像,被绿树高竹遮掩着,气魄恢宏。 许小氧看了看山顶,那个处在云端的佛像真的能够接受到人心的诉求吗? 如果可以,她愿意长跪不起,只要苏酥可以安全。 她最近眼眶里时常带着泪光,可能是越发的脆弱了,也可能是她的本质就是这么一个脆弱无能的人。 “买根香,佛祖显灵。”一个简单木摊子上摆着很多跟粗壮的佛香,在大门前吆喝的是个老奶奶,她牙尖嘴利,声音微哑有些难听,应该是常年吆喝才哑的。 许小氧从来没见过手臂这么粗的佛香,她只是有些惊讶,但是对于老奶奶所说:买了这根香佛祖就会显灵,这件事还有待考察。 想来佛祖只是要求诚心,这些摆在大门口的摊子都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不过是想多挣几个钱罢了。 陆明杰比较机敏,他见着许小氧多看了两眼,立马问了老奶奶:“多少钱?” “五十,一根。” 纵使许小氧不再状态,听到这五十一根也是吓了一跳:“多少?” “五十,一根。”老奶奶重复了一遍。 “你这卖的是佛香吗?这么贵?山下才二十,你这就五十,我看着都是一样的东西。”许小氧骨子里又不是被人欺负的料子,所以见不得这种见缝插针,哄抬物价额事情。 她心情本就郁闷,遇见了这种糟心的事,差点就要跟那老奶奶吵了起来。 周遭都是赴约寺庙求神拜佛的,他们都是自带了香火,有的逼不得已才在这老奶奶摊子上买的。 “你这小丫头,牙尖嘴利,你这样的佛祖是不会保佑的。”老一辈的人没有什么文化素质,说话难听,让人听了一个比一个难受。 周遭的人不知对错,只是起初看起来就像这两个年轻人在欺负一个年迈的老人,而就在老奶奶说了这句话之后。 原本怒火冲天的许小氧突然紧闭双唇,下巴微微颤动,满眼水光。 陆明杰看着心疼,侧目瞪了那个老奶奶一眼,随即捂住许小氧的耳朵:“她胡说的,不要听。” “不要听,小氧。” 烈日下,她浑身觉得冰凉,从前她早就明白人心险恶这个道理,只是……只是从没有想过人心会这么肮脏。 第480章 许小氧被气哭了。 许小氧满目赤红,脸颊上已经是挂着泪痕,她抽泣着从兜里抽出几张红色的钞票,然后丢在小木摊子上,然后拿了两根佛香走了。 周遭的人群纷纷开始议论:“这个老人家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看给人家小姑娘给气哭了。” “是啊,要我说这佛家重地怎么能被这些铜臭给玷污,本来就是来求佛的,还要花高价买佛香,一点也不地道。” “我看那小姑娘扔了好几张一百的,才拿了两根佛香走了,看来是被气到了。” “这个老人家真是一点也不积口业。” 老奶奶捡起来掉到地上的钱,她在这里摆摊多少年了,从来都不会跟钱给过不去,当她捡起来钱的时候,才被周遭投来的目光,羞红了脸。 “看什么,我正经买卖。”老奶奶说话毫无底气,手上拿着许小氧刚才给的钱,小心翼翼揣进兜里。 陆明杰心里也很难受,他最见不得许小氧流眼泪,从前没见过,这半个月以来,他算是在泪水中泡着的。 他甚至在训练空暇时会问其他的队员:“女孩子伤心的时候,做点什么好呢?” “买好吃的,投其所好。” “那要是这些我都做了,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队员们纷纷摇头:“一般女孩子都在乎的只有吃的,用的,所以花点钱就好了。” 陆明杰挠了挠头,嘴角抽搐,自己喃喃:“许小氧不是一般女孩子。” 索性他就借着上厕所的时候在手机上查查。 结果都大致和队友们说的相差不大。 - 许小氧红着眼眶,肩膀上扛着两根佛香,阔步上山,她不觉得累,自己是心里有点难受,她拒绝了陆明杰的帮忙。 求神拜佛不是讲究诚心嘛,虽然不知道怎么才算诚心,是花五十买一根只有原价二十块的佛香,还是扛着佛香爬上处在云巅的山顶。 她都有做到了,分毫不差,许小氧从来不喜欢这些,但是她全做了。 当她终于爬到山顶的时候,浑身已经湿透了,脸色发白,呼吸急喘;陆明杰终于从她手里佛香接过来,一路上不止一次被许小氧拒绝,他紧跟着她,什么都做不了。 到了山顶终于可以做点事了,他把两个手臂粗的佛香点燃,这么大的佛香点燃可不容易,要放在那个大大的铜炉里好几分钟才能完全点燃。 许小氧站在入口处,仰头看着那巍峨的佛像,梳离的白云擦过佛祖的脸庞,金身加持;很多人在跪在佛前,虔诚的拜着,许小氧看着他们都是脸上带着笑。 他们是在拜佛还是在拜自己的欲望? “好了,我们去排队。”陆明杰递给她一根点燃的佛香,自己也拿了一根。 排队给佛祖送香火,已经让人叹为观止,满鼻腔的佛香,的确让人里平静。 终于轮到许小氧和陆明杰,他们学着前人模样,跪在佛前,紧闭双眼,弯腰礼拜。 心中默念着诉求,渴求佛祖在万千人群中可以挑中,能够借一借佛光,保佑小酥可以平安顺遂。 第481章 或许真的有佛 或许真的有佛,许小氧和陆明卿下山的时候,就看到有警察把那个老奶奶的摊子搬走了,那个老奶奶哭的自己像个受害者一样,渴望世人的同情,可是,没有路过的人哪有同情之说,他们只有心中的佛。 许小氧从老奶奶身边一过,那个老人家就像条狗一样,扑过来抓住她的腿:“是你这个小丫头报警的对不对?” “为什么要报警,我把钱还给你就好了,这是我活命的家伙啊。”老奶奶哭的伤心,满是皱纹的脸开了花似的。 可是,这个世界上,不是哭的最伤心的那一个就是对的。 “我没必要针对您,你不用在这里揪着我不放。”许小氧对老人家算是客气的,如果扑过来是个年轻点的,她就会以散打的条件反射,先给对方来一脚。 陆明杰劲很大,直接扳开了老奶奶紧抱的手,警察也走过来解围,并道歉放他们离开。 阳光雨露,森柏簌簌,红霞印了半边天,少男少女下山到了一半时,抬头看到落日金黄,像个咸鸭蛋黄一样,氲着金光,西山披了件名为晚霞的衣裳,南风吹走人浑浊的思绪。 “小酥如果在的话,一定会用手机拍下来。” 身侧的陆明杰‘卡擦’一声响,然后把手机递给她,少年眉眼带笑:“那我们先替苏酥姐姐把美景收集起来。” 许小氧比他年长两岁,她从前一直觉得自己喜欢应该是成熟的男人,但是现在发现好像从来都没有了解过自己;眼前的这个清风拂面的少年,就很顺眼。 曾经趾高气昂的说自己是单身主义的许小氧沦陷了。 曾经说自己只会喜欢成熟男人的许小氧坠落了。 所谓的单身主义,只是没有遇见合适的人;所谓的成熟也未必是年龄的增长,他可以年轻,但是必须给你带来精神上的共鸣和启发。 陆明杰就是这么一个人,他很少说话,但是总会去做。 就像现在一样,他一个游泳运动员,拿着手机,看得出是个平时不怎么拍照的人,姿势诡谲,搞笑怪异的以各种姿势捕捉落日美景。 “呲~”许小氧笑了,她忍俊不禁的走过去:“我来。” 她的长发拂过少年的脸,声音很轻很耐心的在给陆明杰讲解如何用手机拍下好看的落日,虽然之前许小氧对画画没什么兴趣,但是在摄影的时候,她还是有认真听课的。 “首先得打开手机里的专业模式,i感光度调至400,ev曝光调至1。” “再对焦选择f,调至无限远。”许小氧为了确定这唯一的‘学生’听懂,随即回头看了他一眼,谁知道,少年目光根本没有再看手机,整个瞳仁全是许小氧的模样。 “你听懂了嘛?” 陆明杰傻笑的挠了挠头:“没有,可能我是驴脑袋,以后你每次都得教一下我。” “切~你那里学的这么油腻。” “没有学,我就是学不会这个,你要是每次都耐心教我一下,我或许就会了。”他说的不像是假话,但是听着也不像是真话。 许小氧还是坚持讲完:“白平衡调至5200k,固定好手机,找好位置就成了。” 第481章 或许真的有佛 或许真的有佛,许小氧和陆明卿下山的时候,就看到有警察把那个老奶奶的摊子搬走了,那个老奶奶哭的自己像个受害者一样,渴望世人的同情,可是,没有路过的人哪有同情之说,他们只有心中的佛。 许小氧从老奶奶身边一过,那个老人家就像条狗一样,扑过来抓住她的腿:“是你这个小丫头报警的对不对?” “为什么要报警,我把钱还给你就好了,这是我活命的家伙啊。”老奶奶哭的伤心,满是皱纹的脸开了花似的。 可是,这个世界上,不是哭的最伤心的那一个就是对的。 “我没必要针对您,你不用在这里揪着我不放。”许小氧对老人家算是客气的,如果扑过来是个年轻点的,她就会以散打的条件反射,先给对方来一脚。 陆明杰劲很大,直接扳开了老奶奶紧抱的手,警察也走过来解围,并道歉放他们离开。 阳光雨露,森柏簌簌,红霞印了半边天,少男少女下山到了一半时,抬头看到落日金黄,像个咸鸭蛋黄一样,氲着金光,西山披了件名为晚霞的衣裳,南风吹走人浑浊的思绪。 “小酥如果在的话,一定会用手机拍下来。” 身侧的陆明杰‘卡擦’一声响,然后把手机递给她,少年眉眼带笑:“那我们先替苏酥姐姐把美景收集起来。” 许小氧比他年长两岁,她从前一直觉得自己喜欢应该是成熟的男人,但是现在发现好像从来都没有了解过自己;眼前的这个清风拂面的少年,就很顺眼。 曾经趾高气昂的说自己是单身主义的许小氧沦陷了。 曾经说自己只会喜欢成熟男人的许小氧坠落了。 所谓的单身主义,只是没有遇见合适的人;所谓的成熟也未必是年龄的增长,他可以年轻,但是必须给你带来精神上的共鸣和启发。 陆明杰就是这么一个人,他很少说话,但是总会去做。 就像现在一样,他一个游泳运动员,拿着手机,看得出是个平时不怎么拍照的人,姿势诡谲,搞笑怪异的以各种姿势捕捉落日美景。 “呲~”许小氧笑了,她忍俊不禁的走过去:“我来。” 她的长发拂过少年的脸,声音很轻很耐心的在给陆明杰讲解如何用手机拍下好看的落日,虽然之前许小氧对画画没什么兴趣,但是在摄影的时候,她还是有认真听课的。 “首先得打开手机里的专业模式,i感光度调至400,ev曝光调至1。” “再对焦选择f,调至无限远。”许小氧为了确定这唯一的‘学生’听懂,随即回头看了他一眼,谁知道,少年目光根本没有再看手机,整个瞳仁全是许小氧的模样。 “你听懂了嘛?” 陆明杰傻笑的挠了挠头:“没有,可能我是驴脑袋,以后你每次都得教一下我。” “切~你那里学的这么油腻。” “没有学,我就是学不会这个,你要是每次都耐心教我一下,我或许就会了。”他说的不像是假话,但是听着也不像是真话。 许小氧还是坚持讲完:“白平衡调至5200k,固定好手机,找好位置就成了。” 第482章 我爷爷想要个孩子。 天灰蒙蒙的,乌云布满天际,如果不看时间根本不知道现在才是早晨的八点。 严景州很久没踏进这个房间,这件属于苏酥的公主房,当初是他专门招人布置的。 说起来好笑,起初他真的只是把苏酥当妹妹,一个年少认识的妹妹。 直到再见到的时候,发现,小姑娘已然亭亭玉立,那杏眼桃腮依旧像小时候那样可爱,只是,男人好像根本无法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看待。 所以,当苏酥误以为严景州想要强制性娶她的时候,男人浅浅一笑的将计就计了。 这件屋里里有过很多朦胧甜蜜的清晨,安逸舒心的夜晚,到处有是小姑娘的味道,他久不进来是担心自己触景生情。 因着,慕雪之闹这么一遭,他梳理好情绪之后,才准备找她解决问题。 李妈指了指慕雪之的房间位置,严景州怔了很久,很久没有管严宅的事情,什么时候房间里的东西全都换了个遍,他都不知道。 他原本是要发火的,但是此时此刻的男人已经无力发火了,那种生活一团糟的感觉已经把他包围着, 男人站在窗边,听闻身后的床上有窸窣的声音,他沉声:“你,到底想要什么?” 慕雪之醒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话,手背上挂着点滴,她知道自己已经打过镇定剂了,那东西每次一注射后就会非常平静。 就像现在,她极度的平静,女人冰霜般的眼眸盯着男人伟岸的背影。 她低笑着,房间里全是她的笑声:“景州哥哥,我说我要什么,你都会给吗?那我想要,你,也可以嘛?” 屋外阴沉的就像男人此刻的心,他推开窗,冷风‘哐哐‘灌了进来,从这个角度看去,可以看到后院子里父亲种的地。 其中草莓占了很大一块,那些嫩绿的叶子从土里钻了出来,虽然还没有结果,但是悉心照料,今年年底应该可以吃上香甜的草莓了。 男人声调没有起伏:“我劝你说点实际的,慕雪之,你想要的无非就是名和利,我可以给你,如果要解决生理上的需要,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下。” 严景州回过神,他盯着靠在床头的女人,看着她脸色发紫发青,男人嘴角莫名的溢出一抹坏笑,他单手插兜:“我劝你不要用些下三滥的招,想爬上我的床,也得有那个命。” 慕雪之脖子上青筋暴起,她紧紧抓着薄被,眸子猩红:“景州哥哥,我可以等,过不久,就是我们的婚礼了,按照习俗,那晚我们要洞房的,你也知道,我爷爷一直希望有个曾孙,我也一直在调理身体。” 女人强行压制住心口怒火,看到严景州黑眸一沉,她更加得意:“事情总得办的,景州哥哥,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呵~”男人冷冷的斜了她一眼:“那,慕雪之你可要好好活到那个时候,照着你现在这个情况,别到时候还没结婚,人就疯了。” 说不害怕是假的,慕雪之真的害怕那股窒息的感觉,昨晚,她看出来了,如果没有约束,严景州真的会杀了她。 第482章 我爷爷想要个孩子。 天灰蒙蒙的,乌云布满天际,如果不看时间根本不知道现在才是早晨的八点。 严景州很久没踏进这个房间,这件属于苏酥的公主房,当初是他专门招人布置的。 说起来好笑,起初他真的只是把苏酥当妹妹,一个年少认识的妹妹。 直到再见到的时候,发现,小姑娘已然亭亭玉立,那杏眼桃腮依旧像小时候那样可爱,只是,男人好像根本无法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看待。 所以,当苏酥误以为严景州想要强制性娶她的时候,男人浅浅一笑的将计就计了。 这件屋里里有过很多朦胧甜蜜的清晨,安逸舒心的夜晚,到处有是小姑娘的味道,他久不进来是担心自己触景生情。 因着,慕雪之闹这么一遭,他梳理好情绪之后,才准备找她解决问题。 李妈指了指慕雪之的房间位置,严景州怔了很久,很久没有管严宅的事情,什么时候房间里的东西全都换了个遍,他都不知道。 他原本是要发火的,但是此时此刻的男人已经无力发火了,那种生活一团糟的感觉已经把他包围着, 男人站在窗边,听闻身后的床上有窸窣的声音,他沉声:“你,到底想要什么?” 慕雪之醒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话,手背上挂着点滴,她知道自己已经打过镇定剂了,那东西每次一注射后就会非常平静。 就像现在,她极度的平静,女人冰霜般的眼眸盯着男人伟岸的背影。 她低笑着,房间里全是她的笑声:“景州哥哥,我说我要什么,你都会给吗?那我想要,你,也可以嘛?” 屋外阴沉的就像男人此刻的心,他推开窗,冷风‘哐哐‘灌了进来,从这个角度看去,可以看到后院子里父亲种的地。 其中草莓占了很大一块,那些嫩绿的叶子从土里钻了出来,虽然还没有结果,但是悉心照料,今年年底应该可以吃上香甜的草莓了。 男人声调没有起伏:“我劝你说点实际的,慕雪之,你想要的无非就是名和利,我可以给你,如果要解决生理上的需要,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下。” 严景州回过神,他盯着靠在床头的女人,看着她脸色发紫发青,男人嘴角莫名的溢出一抹坏笑,他单手插兜:“我劝你不要用些下三滥的招,想爬上我的床,也得有那个命。” 慕雪之脖子上青筋暴起,她紧紧抓着薄被,眸子猩红:“景州哥哥,我可以等,过不久,就是我们的婚礼了,按照习俗,那晚我们要洞房的,你也知道,我爷爷一直希望有个曾孙,我也一直在调理身体。” 女人强行压制住心口怒火,看到严景州黑眸一沉,她更加得意:“事情总得办的,景州哥哥,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呵~”男人冷冷的斜了她一眼:“那,慕雪之你可要好好活到那个时候,照着你现在这个情况,别到时候还没结婚,人就疯了。” 说不害怕是假的,慕雪之真的害怕那股窒息的感觉,昨晚,她看出来了,如果没有约束,严景州真的会杀了她。 第483章 慕雪之的病。 慕雪之看着男人走出了门,心跳紊乱,她叫来了医生。 “你是不是给你加了剂量?我的病是加重了吗?” 医生推了推无边框的眼镜,作为职业操守,他一直会在见慕雪之的时候穿上白大褂,身量消瘦,中年男人模样。 话很少,目光冷冽。 “慕小姐的病不会好,加大剂量是因为你的病需要。” “至于你说的加重,事实上,加不加重病情都无所谓,因为这个病只能控制。” 慕雪之已经接受自己的病,虽然这个对正常生活没有太大印象,是心理疾病,但是如果一个月要靠着镇定剂才能冷静下来,这肯定是不行的。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没有,我不是心理医生,如果慕小姐需要,我可以给您安排。” “不用了。”她拒绝的很果断,去见心理医生,证明要说出自己之前的经历,她是千百万个不愿意提,一想到这里,她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医生抬起褐色的眸子看着慕雪之,好心提醒:“慕小姐还是少动怒,这对你的病不好。” 他只是个控药的精神病医院的医生,对于生理上的种种疑问,还得去问专业的人。 - 严景州独自开车出了门,他行驶在马路上,男人很警惕,不时的会看到后视镜里有个车辆,一直尾随。 他想来对这些东西比较敏感,慕执真是老奸巨猾,不但在严宅安排个‘定时炸弹‘还要在他生活中安排这么多双‘眼睛‘。 “呵~”男人冷笑,有的人他现在暂时动不了,但是这几个小喽啰,他还是可以对付的。 时间充裕的很,严景州开着车在市区里转个遍,然后朝着郊区里开,一个无人的山顶。 凉风习习,花草贴地,尘土飞扬,严景州西裤白衬衫,头发侧分用发胶固定,长腿迈下车,指尖的烟抽了一半,身后的黑车才缓缓跟上。 男人看了眼那黑车里的几人,嘴角微微勾了勾,朝着那车招了招手。 黑车里的几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下了车,一共四个人,身形说不上高大,但是算得上强壮,也不知道慕执从哪里找来这么几根嫩水葱,经不经打? “跟我多久了?”严景州吐了口烟雾,扔掉烟头,脚尖踩灭了烟头,单挑眉毛,去、痞气十足。 领头的那个人,看着二十多岁,其余几个都看着不过二十五,甚至更年轻,遇上这么件事,严景州还真有点愁,要是呛声两句,直接干还好些。 “十五天。” “我怎么记得是十六天了,弟弟是不是记错了。”严景州慢慢靠近,脚步阔阔,咄咄逼人。 几个‘嫩水葱‘吓得往后退:“额,是是是,我记错了,是是十六天。” “谁的人!?” “我们不能说。” “嘴还挺硬,不知道骨头硬不硬。”严景州话音刚落,铁拳出击,直接把那人打晕了,不过几个‘水葱‘少年,他一个成年男人轻而易举。 男人从后备箱拿出麻绳,将四个‘水葱‘捆在树上,最后还不往欣赏一下:“我始终想不出来,你们几个跟着我到底是做什么?” “滴,滴,滴,滴……”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响声。 第483章 慕雪之的病。 慕雪之看着男人走出了门,心跳紊乱,她叫来了医生。 “你是不是给你加了剂量?我的病是加重了吗?” 医生推了推无边框的眼镜,作为职业操守,他一直会在见慕雪之的时候穿上白大褂,身量消瘦,中年男人模样。 话很少,目光冷冽。 “慕小姐的病不会好,加大剂量是因为你的病需要。” “至于你说的加重,事实上,加不加重病情都无所谓,因为这个病只能控制。” 慕雪之已经接受自己的病,虽然这个对正常生活没有太大印象,是心理疾病,但是如果一个月要靠着镇定剂才能冷静下来,这肯定是不行的。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没有,我不是心理医生,如果慕小姐需要,我可以给您安排。” “不用了。”她拒绝的很果断,去见心理医生,证明要说出自己之前的经历,她是千百万个不愿意提,一想到这里,她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医生抬起褐色的眸子看着慕雪之,好心提醒:“慕小姐还是少动怒,这对你的病不好。” 他只是个控药的精神病医院的医生,对于生理上的种种疑问,还得去问专业的人。 - 严景州独自开车出了门,他行驶在马路上,男人很警惕,不时的会看到后视镜里有个车辆,一直尾随。 他想来对这些东西比较敏感,慕执真是老奸巨猾,不但在严宅安排个‘定时炸弹‘还要在他生活中安排这么多双‘眼睛‘。 “呵~”男人冷笑,有的人他现在暂时动不了,但是这几个小喽啰,他还是可以对付的。 时间充裕的很,严景州开着车在市区里转个遍,然后朝着郊区里开,一个无人的山顶。 凉风习习,花草贴地,尘土飞扬,严景州西裤白衬衫,头发侧分用发胶固定,长腿迈下车,指尖的烟抽了一半,身后的黑车才缓缓跟上。 男人看了眼那黑车里的几人,嘴角微微勾了勾,朝着那车招了招手。 黑车里的几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下了车,一共四个人,身形说不上高大,但是算得上强壮,也不知道慕执从哪里找来这么几根嫩水葱,经不经打? “跟我多久了?”严景州吐了口烟雾,扔掉烟头,脚尖踩灭了烟头,单挑眉毛,去、痞气十足。 领头的那个人,看着二十多岁,其余几个都看着不过二十五,甚至更年轻,遇上这么件事,严景州还真有点愁,要是呛声两句,直接干还好些。 “十五天。” “我怎么记得是十六天了,弟弟是不是记错了。”严景州慢慢靠近,脚步阔阔,咄咄逼人。 几个‘嫩水葱‘吓得往后退:“额,是是是,我记错了,是是十六天。” “谁的人!?” “我们不能说。” “嘴还挺硬,不知道骨头硬不硬。”严景州话音刚落,铁拳出击,直接把那人打晕了,不过几个‘水葱‘少年,他一个成年男人轻而易举。 男人从后备箱拿出麻绳,将四个‘水葱‘捆在树上,最后还不往欣赏一下:“我始终想不出来,你们几个跟着我到底是做什么?” “滴,滴,滴,滴……”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响声。 第484章 严景州的车上有炸弹。 风有些大,严景州只是隐隐约约听到,并没有那么在意。 只是,眼前的几个‘水葱‘少年,白白嫩嫩的皮肤,根本不像干坏事的,那一身的肌肉想来都是健身的缘故,跟严景州这种常年打拳的人来说,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少年吓得瑟缩着脖子,有个都哭起来:“我们,真的不能说,雇主只要我们随时汇报你的行踪就可以了。” “呵呵,成,我不为难你们,但是,你们自求多福,这里离市区很远,山顶也一个月来不了几个人,你们反正有四个人,有个伴,也不至于多害怕。”严景州说罢就开门上了车,他看了眼车窗外那渐行渐远的水葱少年。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领头少年的脸上会有那么诡异的笑容,严景州心中留有疑惑,刚才交手的时候,发现他们几个根本就是菜鸟。 他觉得这并不是偶然。 跟了十六天了,也没见他们有什么特殊行动,就光要求汇报行程。 严景州越想越想不通。 慕执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 ‘滴,滴,滴,滴‘ 这次他听见了,很明显的声音,这是什么声音,严景州拧眉,脑海里突然闪过那‘水葱‘少年诡异的笑容。 顺着声音,男人注意到副驾驶前那个抽屉,他长臂一伸打开。 烈日灼心,郊区无车路段,郁郁葱葱的树木中行使着一辆红旗黑车。 车轮在马路上摩擦出黑痕,严景州车还没挺好,就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滚了出去。 男人在地面上滚了十米,随即耳边就是一声巨响。 车,爆炸了! 严景州缓缓站了起来,黑眸里熊熊燃烧怒火,是他嘀咕了慕执。 他竟是要杀人灭口。 让他对几个少年放低警惕,从来来一手猝不及防。 呵呵~ 好手段。 男人掏出手机,转身步行,身后的车子烧成火球,他无动于衷:“喂~要快些行动了,慕执哪条狗等不及了。” -------- 泰国。 文桐接了电话,还没等说什么,电话那头就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严少,你那边怎么了?” “没事,车被人安了定时炸弹。” 文桐眉头紧锁:“我会尽快找出他们的藏身之地。” “嗯,注意安全。” “好。” 华少和文桐连续几天深夜出门,寻找无果;他们没办法像这边的警察求助,因为警察出动,动静太大,会给人质带来危险。 严少说会有人帮助他们,没等她问是谁,房门就传来了敲门声。 文桐挂了电话。 华少警惕的先是看了眼猫眼,是个短寸肌肉发达的男人,他犹豫的只开了半边门。 “你找谁?”华少只露出半边脸。 来人嘴角一斜:“帮你们的人。” 华少不信,还要说什么,文桐立马钻了出来,她把门打开,一把将人拉进房间。 “欸~”华少没来得及阻止。 文桐抬眸一看,很是惊讶:“百里校长?” “文小姐你好。” 百里建的出现无疑就是一种震惊,他不是个学校的校长吗?严少怎么说他是来帮我们的人? 第484章 严景州的车上有炸弹。 风有些大,严景州只是隐隐约约听到,并没有那么在意。 只是,眼前的几个‘水葱‘少年,白白嫩嫩的皮肤,根本不像干坏事的,那一身的肌肉想来都是健身的缘故,跟严景州这种常年打拳的人来说,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少年吓得瑟缩着脖子,有个都哭起来:“我们,真的不能说,雇主只要我们随时汇报你的行踪就可以了。” “呵呵,成,我不为难你们,但是,你们自求多福,这里离市区很远,山顶也一个月来不了几个人,你们反正有四个人,有个伴,也不至于多害怕。”严景州说罢就开门上了车,他看了眼车窗外那渐行渐远的水葱少年。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领头少年的脸上会有那么诡异的笑容,严景州心中留有疑惑,刚才交手的时候,发现他们几个根本就是菜鸟。 他觉得这并不是偶然。 跟了十六天了,也没见他们有什么特殊行动,就光要求汇报行程。 严景州越想越想不通。 慕执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 ‘滴,滴,滴,滴‘ 这次他听见了,很明显的声音,这是什么声音,严景州拧眉,脑海里突然闪过那‘水葱‘少年诡异的笑容。 顺着声音,男人注意到副驾驶前那个抽屉,他长臂一伸打开。 烈日灼心,郊区无车路段,郁郁葱葱的树木中行使着一辆红旗黑车。 车轮在马路上摩擦出黑痕,严景州车还没挺好,就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滚了出去。 男人在地面上滚了十米,随即耳边就是一声巨响。 车,爆炸了! 严景州缓缓站了起来,黑眸里熊熊燃烧怒火,是他嘀咕了慕执。 他竟是要杀人灭口。 让他对几个少年放低警惕,从来来一手猝不及防。 呵呵~ 好手段。 男人掏出手机,转身步行,身后的车子烧成火球,他无动于衷:“喂~要快些行动了,慕执哪条狗等不及了。” -------- 泰国。 文桐接了电话,还没等说什么,电话那头就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严少,你那边怎么了?” “没事,车被人安了定时炸弹。” 文桐眉头紧锁:“我会尽快找出他们的藏身之地。” “嗯,注意安全。” “好。” 华少和文桐连续几天深夜出门,寻找无果;他们没办法像这边的警察求助,因为警察出动,动静太大,会给人质带来危险。 严少说会有人帮助他们,没等她问是谁,房门就传来了敲门声。 文桐挂了电话。 华少警惕的先是看了眼猫眼,是个短寸肌肉发达的男人,他犹豫的只开了半边门。 “你找谁?”华少只露出半边脸。 来人嘴角一斜:“帮你们的人。” 华少不信,还要说什么,文桐立马钻了出来,她把门打开,一把将人拉进房间。 “欸~”华少没来得及阻止。 文桐抬眸一看,很是惊讶:“百里校长?” “文小姐你好。” 百里建的出现无疑就是一种震惊,他不是个学校的校长吗?严少怎么说他是来帮我们的人? 第485章 华少气的削土豆 “事情说来话长,我和严少算是老相识,我现在不是学校校长,前段时间还在巴黎,现在又到了泰国。”百里建身形修长,肌肉肉眼可见的强悍。 “你们认识?”华少有些不怎么喜欢这个叫百里建的,毕竟谁会喜欢一个在自己女朋友面前当救世主的人。 “我看看你们的进展。” “好,资料在我电脑里。” 两个人纷纷忽视了华少,这让他更加的不爽,气呼呼的坐在一旁,看着文桐忙前忙后的把所有资料拿了出来。 两个人探头讨论,言语正经,但是贴的很近。 “兄弟你耳朵不好,要贴这么近说话才听的见?”华少突如其来酸这么一句,给气氛整的很尴尬。 “你是来帮忙的吗?在一旁抱着手,不如去削土豆做个饭好了。”文桐恼羞成怒,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吃飞醋。 “成啊,我去削土豆。”华少头脑一热,还真是去问人要来了土豆,自己在狭小的厨房里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 文桐无语翻了个白眼,这人是不是脑子少根筋,还真去削土豆。 百里建觉得两个人的互动很好笑,无声摇头笑了笑,然后看着手中资料。 “我看了一下,这个叫慕执的人很聪明,他一路留下了很多细小的痕迹,就是为了扰乱你们的思路,但是按照他一个年迈的老头来说,搬运两个成年人是需要人手的,所以他身边一定还有其他人帮忙。” 百里建说的都在点子上,一字一句都给文桐带来了新的启发,她十分赞同:“没错,严敏敏,我觉得他身边还有一个人,如果没猜错就是严敏敏,虽然她一直没有出现,在发给严少的视频里,也没有她的身影。” “按道理,他们不可能走远,如果身边有一个人帮忙,也不会走太远。” “为什么?” “你不是说,泰国这边的警察已经搜查一遍,以民宿为中心,四周围十公里方位内都查过了,根本没有痕迹。” “对,没有。” “他们没有走远是一个假设,还有一种假设就是他们根本没有走。” 蹲在厨房削土豆的华少一听,冷呲一声:“没走?难不成没走还藏在地下室里不成,你见过哪家民有地下室的。” 百里建抬眸浅浅一笑看着文桐。 “对,或许就是地下室。”文桐大惊:“警方介入之后,对整个名宿搜查了一遍,但是没有找到,只是简单的在客厅发生了打斗痕迹,所以简单的给了个结果。” “我们现在直接去找,对人质或许有点危险。”百里建把电脑盖上,对着厨房喊了句:“土豆削好了吗?” “闭嘴,张嘴吃就行了。”华少咬牙切齿,他的厨艺说不上堪比五星级,但是家常菜做的还是很不错的。 文桐把资料收起来,有了百里建貌似一下子有了主心骨;华少把菜端上来后,才发现没有米饭,随即立马叫酒店前台送了三盒米饭上来。 饭桌上,文桐没忍住问道:“百里校长,这次你是一个人来的?” “嗯,暂时是,不过这边我也有战友。” 第485章 华少气的削土豆 “事情说来话长,我和严少算是老相识,我现在不是学校校长,前段时间还在巴黎,现在又到了泰国。”百里建身形修长,肌肉肉眼可见的强悍。 “你们认识?”华少有些不怎么喜欢这个叫百里建的,毕竟谁会喜欢一个在自己女朋友面前当救世主的人。 “我看看你们的进展。” “好,资料在我电脑里。” 两个人纷纷忽视了华少,这让他更加的不爽,气呼呼的坐在一旁,看着文桐忙前忙后的把所有资料拿了出来。 两个人探头讨论,言语正经,但是贴的很近。 “兄弟你耳朵不好,要贴这么近说话才听的见?”华少突如其来酸这么一句,给气氛整的很尴尬。 “你是来帮忙的吗?在一旁抱着手,不如去削土豆做个饭好了。”文桐恼羞成怒,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吃飞醋。 “成啊,我去削土豆。”华少头脑一热,还真是去问人要来了土豆,自己在狭小的厨房里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 文桐无语翻了个白眼,这人是不是脑子少根筋,还真去削土豆。 百里建觉得两个人的互动很好笑,无声摇头笑了笑,然后看着手中资料。 “我看了一下,这个叫慕执的人很聪明,他一路留下了很多细小的痕迹,就是为了扰乱你们的思路,但是按照他一个年迈的老头来说,搬运两个成年人是需要人手的,所以他身边一定还有其他人帮忙。” 百里建说的都在点子上,一字一句都给文桐带来了新的启发,她十分赞同:“没错,严敏敏,我觉得他身边还有一个人,如果没猜错就是严敏敏,虽然她一直没有出现,在发给严少的视频里,也没有她的身影。” “按道理,他们不可能走远,如果身边有一个人帮忙,也不会走太远。” “为什么?” “你不是说,泰国这边的警察已经搜查一遍,以民宿为中心,四周围十公里方位内都查过了,根本没有痕迹。” “对,没有。” “他们没有走远是一个假设,还有一种假设就是他们根本没有走。” 蹲在厨房削土豆的华少一听,冷呲一声:“没走?难不成没走还藏在地下室里不成,你见过哪家民有地下室的。” 百里建抬眸浅浅一笑看着文桐。 “对,或许就是地下室。”文桐大惊:“警方介入之后,对整个名宿搜查了一遍,但是没有找到,只是简单的在客厅发生了打斗痕迹,所以简单的给了个结果。” “我们现在直接去找,对人质或许有点危险。”百里建把电脑盖上,对着厨房喊了句:“土豆削好了吗?” “闭嘴,张嘴吃就行了。”华少咬牙切齿,他的厨艺说不上堪比五星级,但是家常菜做的还是很不错的。 文桐把资料收起来,有了百里建貌似一下子有了主心骨;华少把菜端上来后,才发现没有米饭,随即立马叫酒店前台送了三盒米饭上来。 饭桌上,文桐没忍住问道:“百里校长,这次你是一个人来的?” “嗯,暂时是,不过这边我也有战友。” 第486章 夜袭民宿 黑夜里,路边总是有些推着小车的小贩,泰国有很多美食都是在路边,很多旅游的人也很喜欢晚上出来,因为白天太热,晚上气温刚好,吃的还多。 嘈杂的街市,芒果糯米饭的摊子面前排了很多人,还有很多酸货摆了二十几个罐子,这边的海鲜很多洗干净可以生腌调味直接吃的。 文桐依旧是戴着黑色假发,她身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长裤,华少则是沙滩打扮,普遍全泰国的花衬衫和五分裤;两人混杂在街道里完全看不出异常。 “别离我太远。”华少低头轻言。 文桐没张嘴,只是轻‘嗯‘了一句。 追踪敌人或者说抓捕敌人对于百里建来说是专业。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完美的布局,全靠临场发挥了。 民宿在靠近海边的位置,这里不止一家民宿,很多民宿之间都存在着一些竞争,所以,关一家民宿,对于其他的竞争者来说,是件好事。 五层楼,古普建筑,整个房子看起来比较老式,应该是二手房,前院有颗比较高大的树。 整栋楼没有光线,大门也是半敞着,气氛有些诡谲。 百里建躲在暗处观察这栋房子一天了,他一直在想一个民宿里有多少的食物补给可以撑过半个月的。 周边的民宿都是每天要出门购菜的,如果真的苏家这栋民宿里有人,不可能撑这么久。 要么他们提前存了粮食,要么就一定会出来找东西吃。 华少和文桐找了个民宿住,这间民宿的位置是他们观察过的,距离苏家民宿最近的一间房,甚至可以从这个角度,力量足够的话,可以跳过去二楼的阳台。 他们会选择什么时候出门? 是人最多的时候,还是了无人烟的深夜,在夜间的三点多的时候,街道上人少了很多,百里建手持望远镜,他藏匿杂草中,蚊虫很多,不过他们经过专门的训练,就算是被咬也不会出声,更不会大动作暴露行踪。 所以他完全和草木融为一体。 忽的,民宿里二楼有块玻璃闪着微光,不是灯光,而是玻璃的反光,这引起了百里建的警惕,夜里的风不大,整栋民宿的其他玻璃都没有被风吹动的现象,为何单单这扇窗户动了? 突如其来空中飞来一枚石头。 百里建下意识躲避,随后心下觉得不好,他立马在对讲机里传话:“他们发现我了。” 文桐心悬了起来,还不等她反应,华少直接出门:“我去帮忙,你不要出门。” 黑夜里,男人助跑奋力从阳台跳了过去,文桐捂着嘴,以一个男人的肌肉力量,跳过去都很费劲,她一个女人就根本没机会过去。 但是她不可能躲在房间里,所以,文桐出了门,她匆匆下了楼。 华少上了阳台之后,发现进不去,好在窗户是半开着的,他轻轻推开窗,下一秒‘啪‘的一声,玻璃瓶摔碎的声音。 他吓了一跳,是陷阱。 遭了。 百里建翻墙入了前院,他紧贴墙壁,听到二楼传来的声音后,拧眉,随即从门入内。 第487章 女鬼都没你戾气重。 华少刚从窗户踏进室内,就觉耳边有股风,他余光一撇,心跳猝停,那木凳子在瞳孔里闪过一道黑影,然后不留余地的砸在他身上。 他一整个趴在地上,随后反应过来,立马在地下滚了几圈,躲避了严敏敏的再次攻击。 看出对方是下狠手的人,华少也不甘示弱,拿起脚边的木棍,上前对抗。 他虽然很少打架,但是作为男人力量总是会比女人强一点,这个对招,两个人都没有尝到甜头。 严敏敏曲膝上顶,华少用木棍去挡,‘咔’一声,木棍断两节,无法再用,随即男人腹部被猛踹一脚,跌在地上。 他觉得好像肋骨断了,喉间一股腥甜翻滚上来。 “你是谁的人?”严敏敏用脚踩着他的胸膛,狠狠地用力。 华少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来。 他就是不出声,有本事就踩死他。 严敏敏气急败坏,又朝他的肚子猛踢一脚:“不说是,那就永远就不要说了。” 女人拿出一个泛着寒光的匕首,就当靠近华少脖子时,身侧突然闪过一个黑。 “唔……”严敏敏被踹到墙上跌落下来,月光清冷,从窗子里探照进来,她就像夜间的女鬼,头发凌乱,面露凶狠,手持利刃。 “两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真是不厚道。”她似乎妄想博取人的同情心。 “你也算个人?”华少嗤之以鼻,捂着胸口,吐了口血痰:“女鬼都没你身上戾气重。” 他是道士,一个人身上背负血债,就会和普通人不一样,而眼前这个人,就是如此。 “费什么话。”百里建喜欢直接制度,属于人狠话不多的类型,严敏敏虽然机敏,对于华少这种文弱书生还是可以,但是百里建和她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严敏敏起步就开始躲闪百里建的攻击,她的武器不先进,腰杆上的那把抢是她最后的底牌。 “校长这是要打自己的学生。”女人拿来抵挡攻击的东西,全部被百里建击了个粉碎。 华少此刻已经找准时机,溜下了楼,他刚走到楼梯口,脚边就‘砰砰!’两声火花四溅。 枪声! 百里建眉头紧锁,一脚踢飞那把枪,华少吓得腿一嘚瑟,但是立马反正,他捂着胸口爬起来,直冲楼下。 真是造杀孽,这个女人就不怕下十八层地狱吗? 此刻的文桐,不知从哪里开了一辆车过来,她听到那两声枪声,明显瞳孔一震。 她回想起华少说的那个字【凶】。 女人踩下油门,加快速度前往,长发被风吹拂,她眸子微亮。 ‘噔噔噔’的下楼声,华少走的有点急,不慎摔了一跤,他匆忙起身,楼下的似乎没有电,根本无法借助光亮去寻找地下室的入口。 就给他增加了难度。 “该死,不知道在这里算不算得出方位。”华少强制性静下心,他站在客厅的中央,楼上‘噼里啪啷’的是打斗声。 他虚汗啧啧,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男人手指掐算了好几分钟,二楼的声音猝停,他也徒然睁开眼睛。 “西南。” 第488章 华少不行了。 华少朝着西南房走,这里是一件杂物房,里面对记者一些杂物灰尘不满根本就没有人生活的痕迹,这里已经是在西南边的房间了,怎么会没有呢?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看了一眼木质地面,在墙角的下方看到有一款比较干净的地板,被几个破烂的桌椅掩盖着。 有古怪。 华少直接掀翻桌椅,然后敲了敲那块木板,下面是镂空的。 他大喜。 直接把木板扣了出来,下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楚,只有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 “有人吗?”华少喊了一声,随即地下室里只有他的回声,并没有人,他伸着头探望,还不等他做出反应,身后就被人恶意踹了一脚。 “欸!” “砰!”华少原本就受伤,再这么一摔整个人都像散架了一样,他‘支吾’了两声,然后看着头顶,慕执那糟老头诡异的笑脸。 丫的。 这破地方真是倒霉。 “放我出去!” “放你出去,我又不傻,好好待着。”慕执手里‘嚓’的一声打起了打火机,幽蓝的火苗掉落在木制地板上。 那火就像干柴碰烈火,一下子全燃起来了。 “喂!救命啊!着火啦!来人呐!!”华少拼命的呼救,但是深夜里人少,能听到他我就声音了就更少。 – 二楼。 百里建已经将人捆了起来,就在他准备带着人往下走的时候,一楼的灯突然亮了。 客厅里,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我猜你们是来救人的。” “但是,如果救不到人,烦的杀了人,是不是干了件坏事儿?” “虽然看着我们两个像案板上的肉,但是你们根本没办法动我们,我死了,苏氏夫妇也就死了。” 慕执这么大剌剌的站着,他甚至还拄着拐杖,一头白发颤颤巍巍的,说的话就是那么惊悚。 “你什么意思?”百里建闻到一股烧焦味,还有浓浓的烟从西南角传来:“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给你们一点教训。”慕执走到门口,他打开手机,画面里发现两个人分别被吊在树上,看着气息渐断。 老人轻笑:“把我们放了,不然他们俩就会窒息而死。” “呵~好手段,既然你们已经转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百里建松开了严敏敏,脸色铁青,他知道这次任务失败了,后果很严重,但是为了不让事情变得更加严重,他只能放人。 “我就是想看看,我那个侄子,老不老实?”慕执面容平静,看着屋子里的浓烟越来越浓,他越是高兴:“现在看来,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真是微乎其微。” “他最好是按照我说的去做,否则,我的手段它是了解的。” 文桐开车停在门口,她看到严敏敏掺扶着慕执上了一辆黑车,正气愤不已要踩下油门跟上,车子行驶没有十米,身后就传来百里建的声音。 “快回来!华少不行了!” 文桐心脏像被人掐住了一样,车轮在地上划过黑痕,她着急掉头,尾气冒着黑烟,又在民宿门口停下。 第488章 华少不行了。 华少朝着西南房走,这里是一件杂物房,里面对记者一些杂物灰尘不满根本就没有人生活的痕迹,这里已经是在西南边的房间了,怎么会没有呢?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看了一眼木质地面,在墙角的下方看到有一款比较干净的地板,被几个破烂的桌椅掩盖着。 有古怪。 华少直接掀翻桌椅,然后敲了敲那块木板,下面是镂空的。 他大喜。 直接把木板扣了出来,下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楚,只有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 “有人吗?”华少喊了一声,随即地下室里只有他的回声,并没有人,他伸着头探望,还不等他做出反应,身后就被人恶意踹了一脚。 “欸!” “砰!”华少原本就受伤,再这么一摔整个人都像散架了一样,他‘支吾’了两声,然后看着头顶,慕执那糟老头诡异的笑脸。 丫的。 这破地方真是倒霉。 “放我出去!” “放你出去,我又不傻,好好待着。”慕执手里‘嚓’的一声打起了打火机,幽蓝的火苗掉落在木制地板上。 那火就像干柴碰烈火,一下子全燃起来了。 “喂!救命啊!着火啦!来人呐!!”华少拼命的呼救,但是深夜里人少,能听到他我就声音了就更少。 – 二楼。 百里建已经将人捆了起来,就在他准备带着人往下走的时候,一楼的灯突然亮了。 客厅里,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我猜你们是来救人的。” “但是,如果救不到人,烦的杀了人,是不是干了件坏事儿?” “虽然看着我们两个像案板上的肉,但是你们根本没办法动我们,我死了,苏氏夫妇也就死了。” 慕执这么大剌剌的站着,他甚至还拄着拐杖,一头白发颤颤巍巍的,说的话就是那么惊悚。 “你什么意思?”百里建闻到一股烧焦味,还有浓浓的烟从西南角传来:“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给你们一点教训。”慕执走到门口,他打开手机,画面里发现两个人分别被吊在树上,看着气息渐断。 老人轻笑:“把我们放了,不然他们俩就会窒息而死。” “呵~好手段,既然你们已经转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百里建松开了严敏敏,脸色铁青,他知道这次任务失败了,后果很严重,但是为了不让事情变得更加严重,他只能放人。 “我就是想看看,我那个侄子,老不老实?”慕执面容平静,看着屋子里的浓烟越来越浓,他越是高兴:“现在看来,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真是微乎其微。” “他最好是按照我说的去做,否则,我的手段它是了解的。” 文桐开车停在门口,她看到严敏敏掺扶着慕执上了一辆黑车,正气愤不已要踩下油门跟上,车子行驶没有十米,身后就传来百里建的声音。 “快回来!华少不行了!” 文桐心脏像被人掐住了一样,车轮在地上划过黑痕,她着急掉头,尾气冒着黑烟,又在民宿门口停下。 第489章 文桐哭了。 百里建好不容易叫人从地下室里捞出来,那地方脆弱的风吹一下就灰飞了。 他不知道他怎么掉下去了?更不知道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被一个老头给捉弄了。 眼下,也只能快点将他送去医院。 华少昏迷不醒,嘴角还溢出鲜血,衣服上有好几个脚印子,百里建把人抬上车。 “快去最近的医院!” 文桐理智的大脑出现了一丝恐慌,她看着奄奄一息的华少,手脚都有些发软。 路上闯了几个红灯,最后终于到了医院。 护士和医生相继从手术室里走出,百里建站的笔直,他会泰语,沟通说不上顺畅,但也是能听懂意思。 文桐听不懂他们说的话,只能站在一旁默默担忧。 “怎么样了?华少怎么样了?” “医生说没事,静养几天就好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文桐这才坐下来,她手脚冰凉,然后接到了严少的电话。 “喂~”她声音颤抖,甚至有些害怕,她不知道慕执发疯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更是担心苏氏夫妇的安全。 “慕执要求三天后结婚,你们还有最后的三天时间。” “严少,对不起,我们搞砸了。”文桐突然哭出了声,她非常的自责,因为这件事关系到人命的整个严氏。 百里建看着女人哭,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打电话问了下战友:“你们什么时候能到位?” “我这里有人命的绑架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的才能能不能发挥到有用的地方?” “别生气嘛,事情不得一件一件做,明天我一定到。”电话那头很是嘈杂,所以他声音扯着很大。 严景州深知文桐不是随便会哭的女人,他沉声安慰:“没关系,这件事情,总得有个结果,是好是坏,我来担着。” –––––––– 巴黎。 苏酥几乎天天早早起床,四处奔走,风景都被她逛了个遍。 少女在花丛中转圈,草帽被风吹跑,群摆蓬松可爱,她嫩白的肌肤在阳光的辐照下,氲着一层金光。 她就是心中的小太阳,陆明卿站在不远处,他的瞳仁里一直都是苏酥,看到好物分享,看到美景会替她拍摄下来,看到她笑,他也会笑。 如果一直这样该多好啊。 “天黑了,我们回去吃饭。” “我想再玩儿一会儿,这里空气很好,穿掺着花香和泥土的芬芳,我想多待一会儿。” 少年看着她像个小孩子一样,贪玩的小模样,可爱极了:“好好好,那你就再玩一会儿我陪着你。” “陆哥哥,你不是说今晚给我做红烧排骨吗?你再不做我都饿了。”苏酥摸了摸肚子:“家里买的排骨够不够?” “够的,小馋猫,我这次去给你做保证给你吃的饱饱的。” “就吃过明杰做的,你这个做哥哥的手艺怎么样我倒是不知道,今天有心那就尝尝。”苏酥躲在花丛里,她自己用花编了个手钏,戴了两个手满满都是。 “成,我去给你做,等着啊。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苏酥余光打量着他的离开,从三天前她就意识到,周边看守的人有变化,这是不是代表着,她有机会逃走? 第489章 文桐哭了。 百里建好不容易叫人从地下室里捞出来,那地方脆弱的风吹一下就灰飞了。 他不知道他怎么掉下去了?更不知道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被一个老头给捉弄了。 眼下,也只能快点将他送去医院。 华少昏迷不醒,嘴角还溢出鲜血,衣服上有好几个脚印子,百里建把人抬上车。 “快去最近的医院!” 文桐理智的大脑出现了一丝恐慌,她看着奄奄一息的华少,手脚都有些发软。 路上闯了几个红灯,最后终于到了医院。 护士和医生相继从手术室里走出,百里建站的笔直,他会泰语,沟通说不上顺畅,但也是能听懂意思。 文桐听不懂他们说的话,只能站在一旁默默担忧。 “怎么样了?华少怎么样了?” “医生说没事,静养几天就好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文桐这才坐下来,她手脚冰凉,然后接到了严少的电话。 “喂~”她声音颤抖,甚至有些害怕,她不知道慕执发疯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更是担心苏氏夫妇的安全。 “慕执要求三天后结婚,你们还有最后的三天时间。” “严少,对不起,我们搞砸了。”文桐突然哭出了声,她非常的自责,因为这件事关系到人命的整个严氏。 百里建看着女人哭,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打电话问了下战友:“你们什么时候能到位?” “我这里有人命的绑架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的才能能不能发挥到有用的地方?” “别生气嘛,事情不得一件一件做,明天我一定到。”电话那头很是嘈杂,所以他声音扯着很大。 严景州深知文桐不是随便会哭的女人,他沉声安慰:“没关系,这件事情,总得有个结果,是好是坏,我来担着。” –––––––– 巴黎。 苏酥几乎天天早早起床,四处奔走,风景都被她逛了个遍。 少女在花丛中转圈,草帽被风吹跑,群摆蓬松可爱,她嫩白的肌肤在阳光的辐照下,氲着一层金光。 她就是心中的小太阳,陆明卿站在不远处,他的瞳仁里一直都是苏酥,看到好物分享,看到美景会替她拍摄下来,看到她笑,他也会笑。 如果一直这样该多好啊。 “天黑了,我们回去吃饭。” “我想再玩儿一会儿,这里空气很好,穿掺着花香和泥土的芬芳,我想多待一会儿。” 少年看着她像个小孩子一样,贪玩的小模样,可爱极了:“好好好,那你就再玩一会儿我陪着你。” “陆哥哥,你不是说今晚给我做红烧排骨吗?你再不做我都饿了。”苏酥摸了摸肚子:“家里买的排骨够不够?” “够的,小馋猫,我这次去给你做保证给你吃的饱饱的。” “就吃过明杰做的,你这个做哥哥的手艺怎么样我倒是不知道,今天有心那就尝尝。”苏酥躲在花丛里,她自己用花编了个手钏,戴了两个手满满都是。 “成,我去给你做,等着啊。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苏酥余光打量着他的离开,从三天前她就意识到,周边看守的人有变化,这是不是代表着,她有机会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