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后,我的倒斗生涯》 卷一敦煌迷踪第1章 摸金阎王 我是个盗墓贼,如今已是我失去自由的第八个年头了,我不像其他人那般的懊悔,因为这就是我的命,根本别无选择。 因为我在里面表现良好,再加上我一身的特殊技能,我被破例的安排在市文物局做了一名协考。 在两个警察的监督下,协助着考古人员对位于一处深埋于十万大山之下的一处墓室进行抢救性发掘。 在那墓室中有数之不尽的骸骨,其中就包括我爸和我姥爷,以及我的仇人…… 我爸和我妈的结合本就是个错误,生下我更是错误中的错误。 据说当年我那个姥爷,为了请我爸跟他一起下墓,不惜将自己尚未成年的女儿强行的许配给了他。 没有敲锣打鼓,没有双喜红褥,只有一根红烛摇曳,直至凌晨。 第二天,我爸就跟着姥爷走了,这一走就是十几天,当他再次回来的时候,他失去了一只眼睛,脸上还留下了一道疤,深可见骨。 打那天开始,我爸老老实实的跟我妈过起了日子,平日里就靠着倒腾一些小物件去城里的大集摆地摊为生。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我八岁那年。 那一天家里来了一个人,我妈说那是我姥爷。 姥爷是来找我爸的,说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冲我笑了笑。 那天晚上,我看到我爸点燃了一根半截的红烛放在了窗台上。 那烛光很柔,很暖,也很美,我陶醉的看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那半截的红烛也彻底的燃尽熄灭了。 我爸走后的第十天傍晚,家里来了一个陌生男人,他给我了两块糖,让我自己在门口玩。 没过多久,我听到了我妈的哭声,叮叮当当凌乱的响动。 我口含着糖跑了进去,竟然看见那个男人正压在我妈的身上在狠命的欺负她。 “坏蛋,不准你欺负我妈妈!” 我叫喊着,踢打着,可是仍无济于事,那个男人依旧在狠命的欺负着我妈。 “东子……快跑……!” 我没有跑,情急之下我狠狠的在那个男人的身上咬了一口。 被我咬了一口,那个男人算是停止了动作,可我却因此被他一脚踹到了墙角。 我很痛,感觉浑身都痛,就像是要死了一样,半天都没喘上来气。 “快说,东西藏在哪儿了?” 那个男人一只手提着裤子,另一只手将我妈扯到了地上,对着她肆意的践踏着。 我看到我妈嘴角溢出了血,可即便是这样,除了哭声跟叫喊声,她没有说出半个字。 “臭女人,不说是不是,信不信我弄死这个小崽子!” “东子……快跑……!” 我妈死命的抱着那个男人的腿对我大声的哭喊着。 那一刻我胆怯了,忍着痛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天彻底的黑了,我跌跌撞撞的不知道跑出了多远,直至跑到了黄河边。 脚下一滑,一头就栽进了滚滚的黄河水当中。 我弱小的身体在磅礴的黄河中翻滚着,不知道喝了多少浑浊的河水。 可能是我命不该绝,在湍急的河水中我抓到了一根腐朽的浮木,在随波逐流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我终于是爬上了岸。 我吐了几口水,起身沿着黄河往回走,等我再次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我的家已经被一把火烧了,而我也在废墟当中找到了我妈的尸体。 我家住的很偏,方圆几里地找不到第二户人家。 那天也是碰巧遇到了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和尚,他帮着我安葬了我妈。 那个和尚见我无亲无故的,问我要不要跟着他走,我果断的摇头拒绝了,我说我要报仇,我要杀了那个害死我妈的那个人。 和尚在听了我的话之后,摇头叹气的离开了。 我想要报仇,但是我却记不清那个男人的脸,因为自始至终那个男人的脸都像是蒙了一层雾一样,根本就看不清他的样子。 唯一让我印象深刻的,就是在他的右手的手臂上有一个类似于老虎的图案。 我离开了已成为废墟的家,独自一个人去了城里。 当时我并不知道我爸也已经死了,所以想着到我爸经常摆摊的大集上去找他,告诉他家和我妈都已经不在了。 而且我觉得城里的人多,那个害死我妈的男人一定就在城里,到时候有我爸在,一定可以报仇的。 于是我费尽了千辛万苦,满心期待的进了城,可是却连我爸的影子都没有找见,他经常摆摊的位置也换做了别人。 我足足的找了有三天,饿了就捡一些人家丢弃的残羹剩饭,渴了就喝河沟里的水。 大集上有很多的人,我不知道他们认不认识我爸,总之我是见人就问。 终于,有个胖女人找上了我,她说她知道我爸在哪里,让我跟着她去,我高兴的答应了。 那个胖女人把我带到了火车站,上了一趟不知道去哪儿的火车。 在车上那个胖女人对我很好,他给我买了很多好吃的,都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还给我了一瓶特别好喝的果汁。 喝了果汁之后,我感觉很困,然后就睡着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我被关在一个十分狭小的屋子当中,屋子里满满当当的挤了有二十几个孩子,年龄基本上跟我差不多。 按理说见到同龄的孩子,我应该感到高兴的,但是相反的我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二十几个孩子,不论男女,无一例外的都是残缺之人。 有的瞎了双眼,有的没了双手,还有的失去了双脚,好不容易见到了一个正常点儿的,一张嘴才发现没了舌头。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总之当时我的心里惊慌的要命。 “狗崽子们,开饭了!” 一扇铁门被打开了,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将一盆东西丢了进来,然后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关门离开了。 我没有看清那个盆里装的是什么呢,二十几个孩子像疯了似的就冲了上去,如饿狗抢食一样。 “啊啊……!” 是那个没了舌头的孩子,他一边往嘴里塞着黏糊糊的东西,一边将一个长满了绿毛的馒头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是吃过残羹剩饭的,再加上肚子是真的饿,所以也就没有拒绝,道了声谢就接过了那个发霉发酸的馒头。 我正要往嘴里送,铁门再次的打开了,还是刚才的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他一出现,屋子里二十几个孩子全都害怕的缩作了一团。 “狗崽子,老子带你去吃大餐去!” 男人一脚踢掉了我手中的发霉馒头,然后像拎小鸡子似的,将我从屋子里拎了出去。 到了另一个屋子,男人将我用力的丢在了地上。 也就是在这个屋子里,我见到了那个曾经说要带我去找我爸的那个胖女人。 “阿姨,这是什么地方,好吓人啊,你快带我去找我爸!” “找你麻各痹!” 胖女人骂骂咧咧的给了我一脚。 “胖姐,这个狗崽子怎么弄,是挖眼割舌还是断手断脚啊?” “这点儿屁事还问老娘,随你大小便!” “得嘞,今天老子心情好,就给这个狗崽子来个全套。” “先砍了你的两条狗腿,省的你跑!” 男人熟练的将一把满是干涸血迹的砍刀拿在了手上,说话间就朝我的腿砍了下来。 “慢着!” 忽然一声怒喝,随即屋子的门被猛然的推开了,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出现了。 那个男人行动迅速,一把就将我给扯到了一边,紧接着砍刀应声的劈落在了地上。 “你麻痹的,哪来的公狗,老娘的地方也敢闯,给我弄死他!” 胖女人一声令下,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抄着砍刀就劈了过去。 结果,几乎是谁都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那个手拿砍刀的家伙就惨叫了一声倒飞了出去。 “你……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胖女人吓得死花容失色。 瘦男人没有回应,而是一只手将我提到了他的眼前,在对着我看了看之后,然后冷冷的说道:“这个孩子我买了,多少钱?” “什么……你要买他……五……五千……!” “五千是,一会儿会有人给你送来的。” 说着,瘦男人将我放了下来,拉着我的手就从屋子里走了出去,这期间那个胖女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在离开屋子之后,我看到沿途横七竖八的躺着七八个人,每一个人都跟死了没有任何的差别,我知道这都是我眼前的这个瘦男人做的。 这个人,就是我后来的干爹,刘八爷。 是混迹在南北两界的一支独秀,人称摸金阎王。 当时我并不知道刘八爷为什么要救我,但是打那一刻起,我就把他当做了我心目中的英雄,是他给了我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可能是一饭之恩,我当时壮着胆子想刘八爷提出了一个要求。 就是想让他把那个没了舌头的孩子一并的买了。 刘八爷当时没有说话,只是面目冷漠却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然后留下我一个人,转身返回了身后那如人间炼狱一般的屋子。 【新书首发,求书架!!!】 卷一敦煌迷踪第2章 辣手摧花 大约也就五分钟的时间不到,刘八爷拉着一个男孩走了出来。 与之前不同,这一次他的双手上沾了不少的血,脸上也有,看上去是那么的刺眼。 就这样,我跟那个没了舌头的孩子被刘八爷带走了。 我们两个在一起一共也就相处了不到一天,他就被一个女人给带走了,临走的时候他用手指沾着水在地上写出了他的名字,狗子。 起初狗子被带走的时候,我还挺担心的,担心他还会遭遇到之前那般的境况。 但是看那个女人,似乎跟刘八爷的关系很不一般,应该不会为难狗子才对,所以我也就慢慢的放下了心来。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女人是刘八爷的亲妹妹。 狗子被带走了,而我则被刘八爷留在了身边,并且将我认作了干儿子。 刘八爷没有老婆,但是却有一个女人,叫做刘婷婷,据说也是被收养的。 刘婷婷比我大两岁,虽然跟我一样都是被收养的,但是刘婷婷却是一生的公主病,整日里嚣张跋扈,还时常的欺辱我。 寄人篱下,我也就忍了。 我曾经不止一次的问刘八爷为什么会救我收留我,但他都是闭口不言,久而久之的我也就不再问了。 时间一晃,十年过去了。 我也从一个豆丁大的毛头小子成长为了一个一米八大个的精神小伙了。 除了偶尔的下下墓之外,大部分的时间我都是呆在刘八爷交给我打理的古玩店里的。 可能是从小我爸就是倒腾这个的,所以对我来说并不算陌生,轻车熟路的很快便上手了,短短的十年,我的眼力更是练就的炉火纯青。 这十年里,我从刘八爷身上学到了很多的东西,当然也包括一身的杀人技,因为我一直没有忘记那个害死我妈的仇人,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够手刃仇人,以祭我妈的在天之灵。 大家都知道干古玩这一行当的,基本上都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平日里十天半个月也见不得一个客人登门。 但只要一有客人登门,那就是财神爷上门。 并不是来的客人多有钱,而是我这古玩店所卖的东西太值钱,因为全都是屋子(墓)里边倒出来的。 虽然刘八爷对我毫不吝啬,给我的钱也花不完,但是我还是不想就此的荒废时光。 电子科技时代,我在某音上开起了直播间,主营古币,一天也能对付个千八百块的。 虽然钱不多,但是总算是有了个营生来消磨时间了。 “各位老铁们大家好,欢迎进入东子古泉店,关注点起来!” 【我爱泉:东哥,今天有什么好货吗?】 【五帝专营店:东哥,再给兄弟来几套五帝钱,价钱再给优惠点儿呗!】 【一线探测王姐:哎呦,小哥哥的声音好有磁性啊,人家都流水了……】 “……” “王姐别闹,流口水,你是中风了。” 【有新用户进入直播间:辣手摧花小魔女】 【辣手摧花小魔女已经关注了主播】 【辣手摧花小魔女:谢东子,本姑奶奶晾在衣架上的内裤哪去了,是不是被你给藏起来了,你这个变态!】 “我去,婷姐……你可别冤枉好人啊,谁变态了,我压根儿就没看见什么内裤好吗,保不准被风吹到楼下草坪里去了也不一定,你可不要乱说啊。” 整个直播间寂静了…… 一分钟后。 【辣手摧花小魔女: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内裤在楼下草坪里,还说不是你……变态!对了,家里来人了,干爹让你赶紧回来!】 说完刘婷婷就下线离开了。 “额……今天对不住大家了,干爹找我就先下了啊,老铁们再见,有什么事儿后台留言,看到了我会统一回复的。” 下了播,我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关了店门,骑上了我的大刀电动车,风驰电掣的就疾驰而去。 “干爹,你找我,什么事儿,是不是又要下……” 我的话说到一半又生生的咽了回去,因为我竟然发现在刘八爷的一侧还有两个人。 一男一女,一站一坐。 站着的男的年纪跟个头跟我差不多,就是皮肤黑了一点儿,有种不苟言笑的感觉。 坐着的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打扮挺时尚的,就是看起来有些面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谢东子,你是傻子吗,见了姑姑干什么不行礼,一点儿礼貌都没有!” 刘婷婷这个小魔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一边数落一边斜眼瞥着我。 “姑姑……?” “怎么,东子,这可是我的亲妹妹,刘巧妹,就是你的姑姑,十年前见过的,忘了……?”刘八爷笑着说道。 闻言我恍然大悟,紧忙的拱手行礼问好,然后便将目光看向了站在刘巧妹身后的那个黑皮肤的男子身上。 “狗……狗子……是你吗?!” 狗子没有回答,依旧是冷漠自然不苟言笑,但是从他的目光当中我已经得到了答案,他就是当年的那个狗子。 我是知道狗子说不了话的,但是见到我之后竟然一点的表情都没有,这就有些令我费解了。 或许是因为两个长辈在的缘故,因为此时的我也有那么一丝的拘谨。 “额……是这样的,大宝二宝两兄弟在洛阳发现了一处有钱人家的新屋,原本我是打算亲自去的,但是没有办法,有件更重要的事,我跟你姑姑要去东北一趟,所以这一次你就代替我去洛阳一趟。” “虽然你也跟着我去过不少的屋子,但是这一次恐你应付不来,所以这一次让你姑姑的徒弟狗子跟你一块去,互相有个照应。” 刘八爷平时是很少找我的,一旦找我那就是有新屋子要串了,而另外感到惊喜的是,这一次竟然能够遇到十年未见的狗子,并且要跟他一起去,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高兴的我差一点儿原地的蹦起来。 “干爹……人家也要去,整日的呆在家里都要闷死了。” 刘婷婷可怜巴巴的央求着。 “你就别跟着凑热闹了,家里的声音就交给你打理了。” “行了,就这样,我跟你姑姑现在就要起程去东北,东子你跟狗子两个都回去准备准备,明天一早去洛阳。” 说着刘八爷跟刘巧妹两个人起身就走了出去,狗子在看了我一眼之后也快步的跟了出去。 我们三个晚辈目送着两个长辈离开,临上车的时候,刘八爷忽然的转过了头来看向了我,脸色阴沉似乎是有话要对我说,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然后叹了口气就上车离开了。 车子渐行渐远,我便没有了约束。 “狗子,十年不见,你都这么壮了,真是想死我了。” 说着我抬手就在狗子的肩上狠狠的拍了两下。 却没想到狗子猛然的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反身竟然将我给甩了出去,这一甩竟有五六米远。 好在我的伸手也不赖,在站定了身体之后,我一脸不解的看向了狗子,“狗子,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是想试试我的身手吗?” 狗子没说话,依旧是冷漠异常,在盯着我看了一阵之后,转身就迈步离开了。 剩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处随风凌乱。 我不知道狗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我不知道他竟然是这样的性格,或许这种性格并不是这十年所形成的,而是在当年在那炼狱一般的屋子里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所有的人在他的眼里都是危险的。 当晚,我洗了个澡,早早的就躺下了,打算睡个好觉,第二天精神抖擞的出发。 却不曾想,刘婷婷这个小魔女叮叮当当的折腾了一个晚上,无非就是在生气没有让她跟着一块去,在那一个人发脾气呢。 我不知道她折腾到了什么时候,反正当我醒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是乱的不成样子了,感觉就像是遭到了恶匪打劫了一样。 我没有见到刘婷婷的身影,猜想着她可能是折腾了大半宿,现在还在睡觉呢。 这样最好,我也落了个清静,当即背上了背包就出了门。 说是准备,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准备的,串屋子的工具,大宝二宝早就已经准备齐全了,而我只需要养足精神就行了。 当然了,刘八爷的话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此刻在我的背包里只有一样东西,一把杀伤力极强的十字弩,这是以备不时之需的。 当然了,像这种杀伤性的武器,已经遭受到了严厉的管制,实名认证的交通方式,自然是无法带出去的。 这一次刘八爷也是提前的安排了人开车送我们去,这也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车也是那种十分不起眼的二手面包车。 上了车后便去附近的一家宾馆接狗子了,我以为像狗子那么壮硕的身材,该不会背上一把夸张的大剑大刀什么的,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是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拿。 上了车之后,狗子看了我一眼就算是跟我打招呼了,然后自己一个人就做到了最后一排的座位上,闭目养眼了起来。 本来我是想着借此机会跟他攀谈几句的,却不曾想他依旧是这般的冷漠,索性我也只得是知趣的玩起了手机了。 打开了某音后台助手,一下子弹出了好几十条的信息。 这些信息无非就是问我什么时候开播,什么时候有好货之类的。 一一的回复之后,一条来自于今早凌晨四点的信息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信息的发送人叫做……辣手摧花小魔女…… 卷一敦煌迷踪第3章 小骚蹄子 【辣手摧花小魔女:臭谢东子,烂谢东子,凭什么你就能乱串屋子,本姑奶奶就得独守空房,你给我等着,内裤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 看到这样的一条留言我是真的无语了,心说你个刘婷婷还比我大两岁呢,怎么一点当姐姐的样子都没有,我就那么不招你待见吗。 还有那个什么内裤,分明就是栽赃陷害好吗。 不过这天不亮就留言来辱骂我,也当真是让我敬佩了。 对于这条留言信息,我并没有太当回事儿,因为我已经习惯了。 这十年里,她对于我的凌辱与蔑视那还少了吗,我要是个心思重斤斤计较的人,恐怕早就已经给气死了。 我呼出了一口气,这信息的事情就算是过去了,关掉了手机,我开始琢磨起了这趟洛阳之行来。 我虽然跟着刘八爷有十年的时间了,下墓串门子那也不在少数,但是基本上串的都是亲戚邻居的门子。 而且还是那种上地皮的寒酸屋子,双脚落地脑袋都能探出地面去,倒出来的东西那也是寒酸的要命,根本就不够费劲儿的,就算不上真正的下墓串门子。 下过几次之后我就有些身心疲惫了,但是刘八爷却是乐此不疲的让我一串再串。 十年里我感觉街坊邻居的门子可能都被我给串遍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而这一次就不一样,去的可是洛阳,十三朝的古都,怎么着不是个东晋西周级别的大墓,不然的话怎么会用得上我呢,大宝二宝兄弟俩就搞定了。 头一次出门,我不免的有些兴奋,让同行的司机王哥放了音乐,我是跟着哼唱了一路。 就连司机王哥都被我感染了,跟着我一起的哼唱,却唯独那个一脸不苟言笑的狗子,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二百多公里的路,中途休息了二十分钟方便了一下,用时差不多四个小时,才算是进了洛阳城了。 本来想着沿途看看洛阳城貌的,不料天不作美,打车子一进城就一直的下雨,而且下的还是那种瓢泼大雨,车窗跟蒙上了云雾一样,什么都看不见。 约么着车子又开了有半个多小时的样子,我们到了一个看起来十分偏僻的小旅店,到洛阳的头一天就落脚于此,这也是刘八爷预先的安排。 小旅店名为过客,虽然地处偏僻,外观简朴,但是房间中的设施还是应有尽有的。 一共三个房间,我、狗子还有司机王哥,我们三个一人一间。 临进房间的时候司机王哥特意的嘱咐我,说这洛阳不比家里,不要到处的走动,更不要跟陌生人交谈。 跟了刘八爷十年,我自然是知道这其中的规矩,出门在外小心为上,更何况我们将要干的事情根本就见不得光。 初到洛阳,原本我是想着出去好好的逛上一逛的,无奈却好巧不巧的碰上了这么个鬼天气。 到旅店的时间不过是刚过了中午而已,我琢磨着这雨下的这么大应该很快就会停的。 拿出了手机查了一下当地的天气预报,好家伙,距离雨停还有十三个小时。 为此我是大喊了一声,我草。 时间还长,百无聊赖,我便想着开了直播养养粉。 好在我身上带了那么十几二十枚的中低档的钱币,正好借此机会放放漏,跟直播间的老铁们拉拉呱虚度一下时间也好。 没带手机支架,找了个烟灰缸简单的靠了一下,我就打开了某音的直播。 【我爱泉:东哥,你可算是开播了,兄弟我可想死你了。】 【五帝钱专营店:东哥之前发的货兄弟我收到了,品相没得说,兄弟给你点赞!】 【唐宋元明清:唉,东哥这是在哪儿啊?环境不一样啊,咋像是个宾馆小旅店呢?】 “明清哥真的是好眼力啊,东子我现在就在十三朝古都洛阳城的小旅店里呢,怎么样这环境还不赖。” 说着我拿起了手机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唐宋元明清:我草,东哥去洛阳开小旅店去了,妹子呢,咋没看见呢?】 【我爱泉:是呀,东哥,妹子呢,快露个脸让兄弟我饱饱眼福。】 【一线探测王姐:你们这些男人一点儿都不懂女人,这个时候当然是在浴室里洗白白了,你们难道都没有听到水声吗!】 “不是王姐,你别瞎说好不好,洛阳明明在下雨好不好,那是外面下雨的声音,哪有什么女人洗澡。”我极力的解释着,还特意的让出了窗户的位置。 【一线探测王姐:小哥哥你快别解释了,下雨声跟洗澡声我难道还分不清楚吗,姐我可是老江湖了。】 “……” “咳咳……那个就不闲聊拉呱了啊,东子现在给老铁们放漏了。” “这第一拍是一枚27+传世黄亮的宝泉局乾隆通宝大样啊,底价38一手+8,上车走起!” “恭喜我爱泉,以288拍得这枚乾隆通宝大样!” “来老铁们,点赞不断,防漏不断啊,接下来这一枚是……” 咚咚咚! 话没说完忽然响起了一阵的敲门声,而且还十分的急促。 “不好意思老铁们,有人敲门,我去开一下。” 说着我放下了手中的钱币起身朝着房门快步的走了过去。 我想着敲门声如此的急促,不是司机王哥那就是那个不苟言笑的狗子了。 可是当我打开房门之后,我一下子傻眼了,只见门外竟然是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湿漉漉的女人。 那女人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脸色惨白一脸的惊慌,待我一打开门一下子就冲进了房间,一头就钻进了我还没来得及躺的被窝当中。 【五帝钱专营店:……】 【我爱泉:……】 【唐宋元明清:……】 【一线探测王姐:偷笑/抽烟。】 我就像是个傻子似的,站在房间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不是,我可没叫客房服务啊,你这算是什么意思啊,我可没有钱的。” 那钻进被窝的女人没有出声,但是能看到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在不住的抖动着,也不知道她这是冷呢还是…… “喂,我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你把我的床都弄湿了,我还怎么睡了,你赶紧离开我的床离开我的房间听见没有,不然我可要报警了!” 我有些气愤的叫喊着,当然了我这纯属是在吓唬她,我这个身份,哪敢报警啊,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呢吗。 女人还在被窝里抖动着,同时竟然还发出了不堪入耳的嗯嗯声。 “不走是不是,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我就打算强行的把她给赶出去,可是我这刚要迈步往床边走的时候,从走廊里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叫骂声。 “麻乐各痹的,挨个房间给老子搜,把那个小骚蹄子给老子找出来,今天非干死她不可!” 这一刻我已经猜出外面的人要找的就是此刻躲在我被窝当中的那个女人,本来我还想着要将她赶出去的,可是若真的那么做了,那岂不是将她往火坑里推了吗。 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惹怒了外面的人,但我也不是个见死不救的人。 我不容多想,紧忙的随手把房间的门小心翼翼的关上了,然后靠着房门听着外面的动静。 我并不是怕,对我来说,五大三粗的来个三个五个的都不是我的对手,只是这不是家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避则避。 咣咣咣! 房间的门一阵的震动,这分明是外面有人在用脚使劲儿的踹门。 “把门打开,老子要检查!”外面的人大吼着。 我没有出声,静静的站立在门口的位置,装作房间里没人的样子。 我以为对方认作没人后会直接的离开,可是并没有,外面的人依旧在叫骂着,分贝一浪高过一浪,房门也变得岌岌可危。 低头望去,我发现了缘由,我脚下的地面上竟是一大滩的水渍,那水渍连同着门的里外,分明就是那个女人流下的, 而这些水渍当中竟然还夹杂着丝丝的殷红,那分明是血的颜色。 顺着房间内地面残留的血水痕迹望去,我看到床上洁白的被褥一角已经渗出了一片鲜红。 这说明那个女人她受了伤。 “小骚蹄子,老子知道你在里面,赶紧的把门打开,把东西交出来,或许老子还能饶你一命,不然等老子撞门进去了,定叫你个小骚蹄子生不如死!” 咣咣咣! 踹门声更加的强烈了,三合板的木门在这般的重力之下已经是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缝,被冲破是迟早的事情。 都已经到了这般的地步,对方若是破门而入,我定当受到牵连,所以继续的默不作声属实是没有必要了。 本想着隐其锋芒,却不曾想麻烦自己送上了门来,那就没有不接着的道理了。 “啊……谁呀,大白天的还让不让人家睡觉了。” 我故作镇定的回应着,伸手随即将已经濒临破碎的房门打开了。 我是故意的,也是掐准了时间,当我打开门的时候,门口那人的一只脚直接就伸了进来,然后在我的眼前来了个脆响连连的一字马。 卷一敦煌迷踪第4章 大宝二宝 “哇,这位大哥好功夫啊!”我连忙的拍手称赞。 “啊……扯到蛋了,臭小子,你特么故意的是不是……啊……疼……” 那一字马大哥龇牙咧嘴的大叫着,很快就引来了其他的几个马仔。 “龙哥,那个娘们儿躲在床上呢!” 一个马仔边搀扶着一字马大哥,边望着屋里的床叫喊着。 “麻的,把小骚蹄子给我带走!” “那这个男的呢?” “草,还用老子教你吗,弄死他!” 一个马仔抽出了刀子,对着我就要捅。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应战了,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猛然的闪到了我的身前,挡在了我跟那个持刀马仔的中间。 竟是狗子。 嘭! 我没看清楚狗子的动作,只听到了一声闷响,然后那个持刀的马仔就双眼充血口吐白沫的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另一个身影也悠然的迈步走了过来,是司机王哥,他嘴里叼着烟,哼着白天在车上听过了的曲子,一副颓废慵懒的样子,但是他的目光却是犀利异常,隐约的透着股杀意。 关于司机王哥,我当时知道的并不是很多,只知道他以前当过兵,后来退役了,就一直的跟着刘八爷了。 不过我曾经听二宝哥说过,说这王哥他好像是杀过人。 “撤……撤……!” 一字马大哥似乎是看势头不妙,招呼着马仔们抬着倒地抽搐的那个就一溜烟儿的跑了。 一时之间在房间门口就剩下我们三个了。 我们三个人心照不宣的进了房间,围站在了床边。 我一把掀开了被子,使得那个蜷缩在床上浑身湿漉漉且腹部一片鲜红的女人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你别怕,那些坏人已经走了,我看你受伤了要不要紧,要不去医院。” 女人颤颤巍巍的抬起了头看向了我,我发现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的惨白了,显然是失血过多造成的。 “谢谢你,我没事儿,受了点皮外伤,不用去医院,休息一下就好了……” 说着女人的便无力的低垂了下去。 “那……你就好好的休息。” “不行,你不能留在这,请你马上离开!” 司机王哥语气阴冷的说道。 “王哥,这不好,外面下着大雨,她还受着伤,刚才那些人搞不好还在外面等着呢,你让她走不是羊入虎口吗?” 司机王哥目光冷冽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又将目光转向了那个女人。 “不是皮外伤吗,死不了人,这里有把伞拿去,从后门离开!” 看到司机王哥手里的伞我是一愣,竟没有想到他为了不让这个女人留下,提前就把伞给准备好了。 我知道王哥这个人一向都是十分小心谨慎的,可是眼前这不过就是一个受了伤的女人,这般的谨慎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 见王哥都这么说了,我跟那女人也只是萍水相逢,也就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了。 “谢谢……!” 女人吃力的爬下了床,从王哥的手中接过了伞,转头对我道了声谢,便晃晃悠悠的出了房间。 “东子,早点睡,记住别再乱开门了。” 司机王哥留下了句叮嘱转身就迈步离开了。 而后狗子也默不作声的走了。 整个的房间再次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一切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就好像是做了一个短暂的梦一样。 可是这并不是梦,因为那床上的一大片鲜红的湿漉,竟是那么的刺眼醒目…… 也是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某音的直播间还开着,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多了不少的证人。 【我爱泉:我草,吓死宝宝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床上那么多血,那女人受伤了吗?】 【唐宋元明清:东哥,太刺激了,你这是直播斗狠呢吗,算是英雄救美吗,话说那个老男人也太不近人情了,就这么把人家一个孱弱的女人赶走了。】 【五帝钱专营店:东哥,兄弟我是过来人,那个女人一看就是有问题,把她赶走是正确的选择,要是继续的留着,保不准会惹来什么更大的麻烦呢。】 【大浪淘沙:你们也太不了解东哥了,东哥是那种怕麻烦的人吗?】 【一线探测王姐:唉,真没意思,还以为能看到小哥哥威猛的一面呢,不过这样正好,下次我去配合小哥哥,可以解锁很多姿势的哦。】 “……” “直播间各位老铁,真的是不好意思啊,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是始料不及啊,那个直播就暂时先到这里,明晚咱们不见不散!” 呼……! 关了直播,我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床是躺不了了,不过好在还有把椅子,将就着用。 窗外的大雨还在持续的下着,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已经安全的离开了。 对于那个女人我甚至都没有看清她的脸,对于她短暂存在的记忆完全的取决于那肮脏湿透了的床褥。 慢慢的我就将其当做一个简短的故事淡忘了,在窝在椅子上痛痛快快的玩了几把wzry后,天算是彻底的黑了下来。 我下了游戏,关了手机,打了个哈欠,窝在椅子上就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的我是腰酸背痛的,天刚蒙蒙亮,我就再也睡不着了,见窗外的雨已经停了,索性就打算大清早的出去逛逛。 却没想到当我走出了小旅店的时候,司机王哥跟狗子两个人早就已经坐在车上等着了,我也只能是识趣的上车了。 约么着接近四十分钟之后,车子开到了一个更为偏僻的地方,一眼望去尽是残破低矮的房屋,我知道这是进了某个村子了。 由于之前下了一天的雨,本就狭窄的村间土路变得是异常的泥泞,车子根本就无法前行,最后我们只得是放弃了车子,选择了步行。 大约又步行了十多分钟之后,远远的我就看到了两个身影,正在对着我们招手,正是大宝二宝两兄弟。 二宝一边的挥着手,一边的伸手指向了一侧一处残破的低矮房屋。 见状我心里一喜,因为我知道那所谓的大墓,就在那屋子的下面了。 卷一敦煌迷踪第5章 未战先捷 司机王哥并不跟我们一起下墓串屋子,他的职责就是将我们送到地方,并且保证一路畅通,期间不会发生枝节。 跟大宝二宝两兄弟寒暄了几句之后,司机王哥就叼着烟哼着小曲离开了,说是去打点一些事情,让我们电话联系。 司机王哥走后,我和狗子跟着大宝二宝两兄弟就进了那低矮的屋子。 不得不说那屋子是真的矮,我若是站直了头都能顶到棚顶了,蹭下来不少的腐朽墙皮。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这个破屋子,兄弟俩也跟我说了这其中的缘由。 干这行的也跟治病救人的老中医一样,讲究个望闻问切,大宝二宝兄弟俩也不是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的,手底下也是有不少乔装打扮的眼线,其中就有一个借着收破烂的名义走村串乡的。 我们所在的这个村子叫做水坳村,因为两边各临着座崇山峻岭,得了这么个名字。 几天前那个眼线行至于此,碰巧就到了这个残破的矮房前,一个孤寡的老婆子拿出了两面锈迹斑斑铜片子问收不收。 那老婆子是不懂的,全当是铜片子卖了,眼线却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两面西周时期的铜镜,并且以废铜烂铁的价格收了去。 原本值二十块的,眼线给了那老婆子五十块,说是看她孤寡一人的也不容易,就当是做了善事了。 当时正值烈日,眼线说是口渴,想讨碗水喝,老婆子很热情的把他请进了屋子里。 惯用的伎俩,喝水的时候眼线跟老婆子套起来近乎,询问着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在彻底的取得了老婆子的信任之后,眼线便问那老婆子那两块铜片子从那弄来的,还有没有,有的话一并的收了。 老婆子将眼线带到了对着满是杂物的后院,指着一个地窖的入口,说是他老伴活着的时候,在地窖里找到的,如今剩老婆子自己了,地窖的梯子太陡,已经有好些年没下去过了,她说她也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了。 眼线说自己下去看看,若是有的话就带出来,于是就下了那地窖,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 出了地窖,眼线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就转身离去了,临走的时候又多给了那个老婆子一张崭新的十块钱。 那个眼线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现吗,答案肯定是不,他在那地窖里抓了一把土带了回去,那是一把青膏泥。 当时大宝就断定那地窖的下面是一座商周以至于战国时期的大墓,而那青膏泥就是用来填封主墓室灌顶的。 两天后,眼线传来了消息,老婆子死了,由于老婆子无亲无故的,大宝二宝两兄弟便冒充老婆子的远房亲戚给老婆子下了葬。 当地的丧葬风俗是要亲属守孝七天的,所以这哥俩就名正言顺的留了下来,今天便是守孝的第三天。 老婆子的这屋子位于村口的位置,距离村子里其他的住户还有一段的距离,再加上老婆子平时也不怎么跟人交流,所以压根儿就没人怀疑大宝二宝兄弟俩的身份。 同样他们也知道老婆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 下地窖的时候,大宝给我和狗子一人一双靴子,起初我还不明白为什么要穿靴子,直到下了地窖之后才发现,地窖里同样是泥泞不堪,并且里面的积水已经淹过了脚面了。 地窖并不大,也就是七八平米的样子,四周都是用杂乱的石块堆砌的墙壁,墙壁的缝隙中镶嵌着用来挂强光灯的铁楔子。 靠东南方墙角的位置,有一个直径过半米的深坑,深坑的四周堆积了不少的泥土,呈青灰色,围着那个洞口堆砌起了一个离地三四十公分的井台,阻挡着积水的倒灌。 “二哥,进度怎么样了?” “快了,已经碰到灌顶的青石了,要不是下了一天一夜的雨,担心雨水倒灌,昨天就开了。” 听了二宝的话我点了点头,不得不说他们行事是真的谨慎,这要是提前的破开了灌顶,很有可能会真的引起积水倒灌,到时候阴湿了墓葬的墙体,很有可能会大面积的坍塌。 见我们看的也差不多了,大宝开口说道:“行了,先上去,虽然有着屋子作为屏障,但是大白天的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谨慎一点儿,等天黑了再破封。” 我们几个人相继的点了点头,然后便离开地窖,返回到了屋子当中。 接下来便是要靠时间了。 屋子里有一副破麻将,大宝提议四个人正好玩玩,可是狗子却摇着头到屋子外面发呆去了。 无奈剩下我们三个人,根本就玩不起来,倒是二宝带了副扑克,索性三个人就玩起了斗地主。 三个人玩了能有个十几二十,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 “等着,我去弄点吃的。” 大宝放下了手里的牌,转身去灶上烧火做饭去了。 看着大宝熟练的动作,我笑着说道:“大宝哥,你这整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就像是这真的是你家一样,还过起了日子了。” “太麻烦了,我看这不是有牛肉罐头什么的吗,凑合吃一口得了。” “东子,你知道什么,咱们既然住在这里,那就要搞点烟火气出来,不然会引起别人怀疑的,懂不懂。” 大宝说得非常有道理,只是我阅历浅薄了些,因为之前我串邻居家屋子的时候,那都是带的既食品的,哪敢生火呀,那不是告诉人家我在盗墓呢吗。 而如今这也算是巧合了,大墓顶上顶了这么个屋子,还真就得弄出点儿烟火气来才行。 说是烧火做饭,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大宝不过就是烧了一锅水煮了几个鸡蛋而已,其他的还得是吃那些个既食品。 吃完了饭,距离天黑还有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大宝二宝兄弟俩躺倒头就迷糊了起来。 我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本想着出现再跟那不苟言笑的狗子拉拉呱的,虽然他说不了话,但是有个人听那也是不错的。 可是没想到这货竟然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人影就见不到,无奈我也只得是一个人在这一共也没有多大的矮屋子里来回的闲逛了。 逛也真的并非是闲逛,这屋子少说也有个七八十年的历史了,里面的柜子家具什么的虽然是残破,那也是有年头的。 寻摸了半天,还真就让我在一个破柜子上找到了两枚镶嵌的柜子钱。 不过并不怎么值钱,一个乾隆通宝,一个嘉庆通宝,个头都不大,十块八块的价格,我也懒得去把它们取下来了。 钱币有许多种的形态,尤其是清钱那就更多了,分为什么干坑、水坑、生坑、熟坑,其中还有传世。 传世还分为黄亮跟黑包浆,这柜子钱跟房梁钱就是黑包浆的代表。 柜子上的不值钱,我便将苗头指向了房顶的梁子。 抬头望去,本就不高的棚顶破破烂烂的漏了几个大窟窿,踩在一个小凳子上刚好可以把脑袋探进去。 借着手电我探头在棚顶巡视,果然在腐朽的主梁上看到了一吊被熏的乌漆嘛黑的钱币,看个头的大小,至少也是个当十(咸丰重宝当十)什么的。 当十我就来了兴趣,重新的抽回了脑袋,按照着距离主梁最近的地方找了个破洞重新的探了进去。 我这一米八的大个子,还是垫着脚费了好大的劲儿在抓到那串房梁钱,可能是我拽的时候用力过猛了,导致我脚下的凳子直接就被我给踢翻了,然后我就那么一屁股坐了下来。 呼通! 我这一屁股着实是够响的,不光是把那小凳子给坐碎了,棚顶也被我给掀开了一个大洞来。 大宝二宝直接就被惊醒了,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呢,一高就蹦了起来。 “没事儿……我就是上去摘个房梁钱,动静大了点儿,嘿嘿……!” 我连忙满脸堆笑的解释着。 大宝看着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又回去躺着了,倒是二宝看了看我手里乌漆嘛黑的一串钱币之后说道:“我说东子,那点小玩意你弄它干什么,能值几个钱,等晚上下去了,随随便便一样,那不都是价值连城,我看你还是要将眼光放得远一些,小里小气的,可别给八爷丢了脸啊。” 说完二宝也打着哈欠摇着头回去继续的睡去了。 听了二宝的话,我是一阵的无语,心说怎么我弄两个房梁钱就给刘八爷丢脸了吗,不至于,要知道钱币这东西,可是目前我的主营爱好哇。 至于那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等摸到了再说也不迟。 我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倒头睡在一起的兄弟俩,拿着我的一串房梁钱就坐在了一旁的破饭桌上钻心的清理了起来。 还真就别说,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串钱币一共有九枚,其中有八枚是当十,分别是三枚宝云局,两枚宝泉局,两枚宝苏局,还有一枚宝源局。 这八枚的个头目测都过了28+,都是大几百的东西。 而这第九枚吗,真的再摔一下也值了,宝泉局的当百背星月,传世的极美品,这在直播间里至少能够卖到一万以上。 这真的是未战先捷啊! 卷一敦煌迷踪第6章 养尸瓮 一个屁墩换了近乎于两万块的收益,我是真的不想跟二宝犟这个问题。 将九枚咸丰大宝贝贴身放好之后,外面的天色也逐渐的暗淡了下来。 不多时狗子回来了,当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我着实是吃了一惊,因为这货的身上竟然沾了不少的血迹,并且还是一身的泥土。 “我去,狗子,你这是怎么了,不小心掉沟里去了吗?” 我这一喊,大宝二宝兄弟两个也醒了过来,然他们在看到狗子那样一番模样之后,并没有太过于惊讶。 “都解决了吗?” 大宝同样冷漠的看着狗子,得到的是机械般的肯定。 “嗯,到底是锁魂太岁刘巧梅的关门弟子,干净利索。”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破封下墓!” 关了老屋的门,我们四个人相继的再次下到了地窖当中。 二宝是破封的行家,靠着一根扁头的撬棍,愣是将一块块楔子形的大青石给撬了起来,而我们则负责将一块块几十斤重的青石接上来,当真是耗费体力的活。 终于,在搬上来第六块青石之后停止了搬运,原本的土洞也从而变成了盗洞。 二宝从盗洞里爬了出来,靠着地窖的墙边点燃了一根烟抽了起来,这期间没有一个人说话。 约么着烟抽了一半,二宝将半截的眼丢进了盗洞当中,在探头观察了一阵之后,二宝面露喜色的对着我们点了点头。 固定完了绳索,二宝、我和狗子相继的顺着灌顶盗洞的口子顺了下去。 大宝没有下去,他留在上面予以接应,原本是打算留狗子在上面的,他年轻又有一身的本事,留在上面是再适合不过了,可是无奈上下是要用无线电联系的,狗子说不了话,所以最终也只能是大宝留在上面了。 而我吗,大家都是各凭自身独到的本事吃饭的,我的本事只有到了下面才能发挥的出来。 滋……! 我下到墓室之后,二宝之前丢下来的半截烟遇水熄灭了。 借着头顶的探照灯看去,我的脚下不过就是一小滩的积水而已,基本上都是从上方滴落下来的,其他的四周都是极其的干燥的。 我抬头又环绕了一下四周,发现眼前是一个呈椭圆形的墓室空间,直径大概在十一二米的样子,这么大的墓室,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破封口是位于墓室灌顶的斜上方,所以我们下来之后所在的位置偏靠在墓室的边缘。 而在墓室的另一侧,豁然是一口石棺。 “我去,发达了!” 我惊叫了一声,迈步就朝着那口石棺走了过去,然就在这个时候却被二宝伸手给拦住了。 “急什么,大奖留着最后开,先去看看耳室里有什么好东西!” 我心说也对,也就暂时先放过了那口石棺,转过头去朝着一侧的耳室走了过去。 耳室,是位于主墓室两侧额外的两个相对较小的空间,主墓室若是比作头部,那两侧的空间便是耳朵,因此而得名。 耳室一般是用来放墓主生前的用品以及陪葬祭品的,例如墓主生前喜欢吃肉喝酒,那么耳室里便会生祭牲畜,放置装酒的器皿。 若是墓主生前喜欢舞刀弄枪的,那么耳室里放的便大多是这一类的物件。 诸如此类。 耳室一左一右,南北朝向,二宝去了其中的一个耳室,另一个也就交给我了。 至于那个狗子,打一进来他就死死的盯着那口石棺,一动也不动,就好像是有人要跟他抢似的,搞得我是莫名的无语。 反倒是二宝压根儿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感觉就像是本来如此一样。 “宝贝儿,你东哥来了!” 我搓着手满心欢喜的迈进了耳室当中,本想着能够看到满满当当的陪葬品的,却不曾想入眼的却是整整齐齐的十几个陶制的土缸。 每一个土缸都有一个盖子,看上去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 而且那些土缸的缸体也并不是光滑的,表面似乎是刻画着某种抽象的生物。 “我去,墓主大哥这是有洁癖吗,摆的这么整齐,陪葬品莫不是都被收纳在这一个个的土缸里了吗。” 心里暗自的吐槽,双脚则是朝着最近的一个土缸走了过去。 走进一看,我竟然发现那所谓的土缸盖子其实并非是陶制的,而是一面满是青斑绿锈的铜镜,镜面朝上竟被朝下倒扣在土缸口上的。 我伸手将眼前的一面铜镜拿了起来,正想看看这铜镜的背面呢,忽然从那土缸里就狂涌出了一股子的恶臭,熏得我是连连的倒退数步。 “我去,墓主大哥这是腌了东北的酸菜吗,太特么臭了,比屎都臭!” 我正在那一只手捂着鼻子吐槽呢,却不成想那个没了铜镜盖子的土缸竟然咔嚓一声爆缸了…… 随着土缸爆裂,漆黑粘稠且无比恶臭的液体流淌了一地都是,感觉就像是吸粪车爆车了一样。 然我这还没来得及作呕呢,我竟然在那恶臭的液体当中看到了一个瘫软的东西。 仔细一看,尼玛竟然是一个女人的尸体! 我也是下过百墓的人,墓中的尸体遗骸,千奇百怪的我也是见得多了,但是像这样诡异的尸体,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先不说这上千年了,尸体到底是为什么保存得这般完好的。 就光墓主这奇葩的爱好,就已经让我不寒而栗了,丫的这墓主生前是得多么荒淫无度啊,就连死了都要用女人来作为祭品。 此刻也不过就是一个土缸露出了里面的东西而已,若是剩余的那些全都爆开的话,那场面将会是何等的惊悚。 “我去,我去……二宝哥,太特么诡异了!” 我叫喊着冲出了我所在的耳室,朝着二宝所在的耳室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我也听到了二宝哥的吐槽声,他也同样从耳室中跑了出来,跟我一样,在他的手中也抓着一面青斑绿锈的铜镜。 墓室下面空旷的缘故,声音直接的传到了上方,引起了大宝的警觉。 或是听得不太清楚,大宝使用了无线电对讲机询问道:“二宝……二宝……怎么回事儿?下面发生了什么事儿?” 二宝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回复道:“哥,这耳室里的东西太诡异了,上去跟你说。” 说着二宝松开了胸前的对讲机,随手的掏出了手机,转身再一次的走进了耳室当中。 随着一阵闪光灯的闪烁,二宝拍了几张照片后皱着眉头脸色极其难看的从耳室中走了出来,招呼着我跟狗子重新的返回到了地窖当中。 “怎么了,下面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一见我们上来,大宝迫不及待的追问了起来,二宝脸色十分的阴沉,将手机递给了大宝,让他看里面的照片。 “我草,怎么会这样,太特么诡异了!” 看了照片之后,大宝也是吓得不轻,一张脸是一会青一会白的。 沉默了良久,我们四个人重新的返回了屋子里,大宝将照片直接发给了刘八爷,询问他的意见,看看要不要就此放弃这次的门子,因为这门子里面的东西实在是太过于诡异反常了。 照片发过去仅仅的过了不到一分钟,刘八爷就回过来了一条简短的语音。 【养尸瓮!传说竟然是真的,快把那两面铜镜的正面拍照片给我发过来!】 刘八爷的语音是用喊的,而且还是那种近乎于失声的叫喊,显然相当的不得了。 养尸瓮,传说,这两个字眼儿搞得我们几个是一阵的茫然懵逼。 按照刘八爷的要求,大宝紧忙的将我和二宝手中的铜镜正面拍了两张照片发了过去。 紧接着,刘八爷的语音又来了。 【谁要这两面了,我要的是之前收到的那两面,快点儿!】 知道理解错误了,大宝紧忙的给他之前的那个眼线打去了电话。 在挂了电话之后,很快就收到了眼线发来的铜镜照片,然后大宝迅速的将其转发给了刘八爷。 照片发过去之后,我们几个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全都紧绷着一根弦在等着刘八爷的语音消息,可是这一次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甚至是半个小时过去了,刘八爷的语音消息一直都没有发过来。 “大宝哥,怎么回事儿,我干爹的怎么还没回信儿,你的电话该不会是欠费了?” “胡说,来之前我可是存足了话费的,怎么可能欠费,再等一等,八爷肯定在研究那铜镜上面的铭文呢。” 一想到了铭文,我探头看了一眼大宝手机上的铜镜图片,发现那铜镜上面除了奇奇怪怪的几何图形之外,全都是一些飞鸟鱼虫,见不得半个铭文,难道说在这些图案当中隐藏着什么秘密吗? 古钱币是我的强项,铜镜这东西我是弱项,不过我还是挺好奇的,索性就将我之前所带上来的和二宝哥的那面铜镜拿在手上研究了起来。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我就算是个看热闹的,看着那铜镜上一条条如蛇一般的盘纹,我是看了个寂寞。 看得我脑仁疼,索性随手就丢在了一旁的破饭桌上。 也就在这个时候,刘八爷的语音信息终于是等来了…… 【新书启航,求各种数据!】 卷一敦煌迷踪第7章 不朽女尸 “八爷来消息了!” 大宝喊了一声,几个人全都紧张的凑了过去。 大宝吞咽了一口唾沫,伸手按向了那条语音信息,一改之前的失态,这条语音则是沉稳坚定。 【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就是死也一定要把石棺里面的东西给我带回来!】 一时之间大家全都沉默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脸色都十分的难看。 若是刘八爷说不用管耳室里的诡异,直接去主墓室开棺取物,或许大家都不会是这样的一副表情。 可是刘八爷偏偏的说了一句,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用什么办法。 还有一个最为敏感的字眼儿,死! “哥,你发话!” 大宝放下了手机,转头看了看二宝以及我和狗子后,咬着牙说道:“干他娘的,咱们哥俩的命都是八爷的,怕个球!” 大宝二宝兄弟俩都表了态了,我就更没什么可说的了,就如他们兄弟俩所说的,我的命又何尝不是刘八爷给的呢,当初要不是他的话,恐怕现在我是生不如死。 就这样,依旧是大宝留守,我们三个人再一次的顺着绳子下到了墓室当中。 这一次,与上次不同的是我是带着家伙下来的,背着一把开山刀,手里则是端着我的那把极其富有杀伤力的十字弩。 二宝则同样的背着一把开山刀,但在他的手上拿着的则是传说中可以抵制僵尸的黑驴蹄子。 我是从来没有碰到过僵尸,保存那般完好的尸体也还是头一次见到。 二宝也表示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僵尸的存在,有备无患,那黑驴蹄子也是二宝祖上流传下来的,也算得上是一件文物了。 我跟二宝两个人,说是全副武装都不为过,可那狗子跟我们两个的反差就太大了。 大宝递给他开山刀,他根本就没有接,就那么赤手空拳的下来了。 看着手无寸铁的狗子,我不免的有些担心了起来。 二宝转头看向了我,或是从我的眼神当中看出了我的担心,他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勉强的在脸上挤出了一丝的笑意后说道:“他你就不用担心了,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的啊,咱们两个可还要靠着他保命呢。” “……” 二宝的话说的我是云里雾里的,明明我们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好,怎么就非得靠着手无寸铁的狗子保命了呢? 这让我想起了昨晚在我房间门口所发生的事情,可是即便是这样,对付个人还可以,若是对付什么诡异的存在,类似于僵尸的话,狗子他真的有把握吗? “东子,过来帮忙把强光灯支上。” 被二宝喊了一声,我回过了神来,帮着二宝将大宝用绳子顺下来的强光灯固定在了墓室边缘的一个角落当中。 砰! 随着开关一开,强光猛然的四散,将整个的主墓室照的如白昼一般明亮。 或是一时之间还未习惯,我被强光刺的有些睁不开眼睛,低着头看着脚下,努力的适应着。 忽然一股子浓郁的恶臭钻进了我的鼻腔当中,我眯缝着眼睛看向地面,竟然看到了一滩黑色粘稠的液体,而那滩粘稠的液体,竟是以一个脚印的形状所呈现的。 “嘶……怪了,我们三个都是穿着靴子的啊,这光脚的脚印哪来的呢,而且看着脚印的大小也绝非是我们三个大男人的,更像是女人的脚印……” 女人! 看着那个脚印,我猛的一惊,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我忍受着双眼的刺痛,猛然的抬起了头去,想要大喊不好。 可是当我抬起头的那一刻,竟然看见了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赤裸的女人站在我的面前。 她的皮肤惨白如纸,跟她身上残留的黑色粘稠液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重要的是她有一双全白且看不到一丝眼仁儿的眼睛,此刻正在死死的盯着我。 这不正是那养尸瓮中的不朽女尸吗! “我去!” 我惊叫了一声,也就是同时,那个女尸猛然的抬起了双手,朝着我的脖子就抓了过来。 我从未见到过这般的诡异,傻傻的呆立在远处竟然忘记了反抗跟躲避。 眼看着女尸的双手就要抓到我脖子的时候,一只大手一把就抓住了我的一侧肩膀,茫然的将我一把给扯了过去,竟然是狗子! 嘭! 在将我拽到了一边之后,狗子抬腿就是一脚,将那女尸踹飞了出去,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墓室的墙壁上。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二宝也同样的遭遇了跟我一样的境况,一个女尸已经将二宝按倒在了地上,双手死死的掐着二宝的脖子。 而二宝则在拼了命的用手里的黑驴蹄子砸着那女尸的头部,都已经砸的塌陷下去一片了,可那女尸却依旧是死死的掐着二宝,不曾松懈。 嘭! 又是一脚,狗子闪身到了跟前,一脚踢在了女尸已经瘪了一片的脑袋上。 跟之前那个一样,女尸顺势的倒飞了出去,同样的撞在了一侧的墙壁之上。 狗子的两脚,若是换了常人,恐怕会当场毙命,可是这两个女尸却已经算不上常人了,只见她们两个竟然再次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一个胸口塌陷了一片,另一个瘪掉的脑袋耸拉在肩头,再一次的扑抓而来。 狗子想要动手,但是这一次我跟二宝却早已经缓过了神来,一人一个跨步就朝着两个女尸迎了上去。 噗! 我扣动了十字弩的扳机,一根弩箭直接射穿了女尸的尸体,将其钉在了其身后的墙壁之上。 她并没有因此而沉寂,两只手依旧是不断的在面前乱抓着,但却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自由。 另一边,二宝收起了黑驴蹄子,抽出了背上的开山刀,一刀接着一刀的劈砍着。 女尸在二宝的面前如同是一块豆腐一样被无情的区分着。 “给老子去死!” 随着二宝一声怒喝,手中的开山刀猛然的挥下,女尸本就耸拉的脑袋连同着半侧的肩膀被应声的削了下去,然后轰然的倒了下去。 我的那个只是被钉在了墙壁上而已,若是去除了弩箭,她还是会卷土重来的。 二宝的那个就不一样了,虽然身体还在地上扭动,但是却已经再也站不起来了,无法再对二宝构成任何的威胁了,因为她已经被五马分尸了。 确定没有了威胁,二宝招呼着我和狗子朝着石棺快速的移动了过去。 直到走近石棺的那一刻,我才发现那口石棺之上竟然也刻着密密麻麻的几何图案,以及数之不尽的飞鸟鱼虫的团。 其中棺盖上的图案引人注目,那是一个女人,她高高在上,似乎是踏在云朵之上,她的双手平摊仰面朝上,宛如圣母恩泽一般的伟大。 在她的下方,臣服着很多的人,我大概的数了一下,竟然有足足的三十六个之多,并且全都是女人的模样。 这让我忽然想起了耳室当中用来装女尸的土缸数量来,我记得好像就是十八个土缸。 每个耳室里十八个土缸,两个耳室那就是三十六个,正好跟着棺盖上的数量相吻合,这绝对不是巧合。 “东子,棺尾有个圆形的镶嵌孔,你看看棺首有没有!” 被二宝这么一喊,我紧忙的转身到了石棺位于棺首的位置,低头一看果然看到了一个正圆形的镶嵌孔,而且在那镶嵌孔当中的竟然还有图案的凹陷,看上去竟是那么的熟悉。 “二宝哥,这镶嵌孔该不会是用来镶嵌那两面铜镜的!” 也就在我刚刚说出自己心中所想的同时,二宝胸前的无线电对讲机响了起来,“二宝,小张把两面铜镜送来了,正好八爷的语音信息也到了,打开石棺需要重新的镶嵌两面铜镜才行,接着!” 听到对讲机里大宝的一番话,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沮丧。 就好像是明明之中老天都已经安排好了一样,缺什么就来什么。 两面铜镜被装在了一个口袋里顺了下来,二宝从袋子里拿出了铜镜,将其中的一面递到了我的手中。 “东子,你棺首我棺尾,同时把铜镜放进去,我数一二三……” “一二三……” 喀嚓! 我跟二宝几乎是同时将两面铜镜镶嵌到了原本的缺孔当中。 几乎是同一时间,墓室当中竟然接二连三的传出了一阵的爆裂响声,而这些响声分明就是从南北两个耳室当中所发出来的。 下一秒,粘稠恶臭的黑色液体从两个耳室中涌了出来,紧接着是一个个以着各种姿势行走的女尸从两侧的耳室当中蜂拥而出。 不知道为何二宝是不是触碰了禁忌,那些女尸一个个似乎处于极度癫狂的状态,根本就不是之前的两者所可以比拟的。 “东子,你跟狗子顶着,我来开棺!” 二宝对着我喊着。 “明白!” 我答应了一声,迈步就到了狗子的身旁。 我将十字弩放在了脚下的地面上,因为面对如此之多的诡异女尸,十字弩已经没有了它的优势了。 “来呀!” 我嘶声的大吼着,随手就将背上的开山刀抽了出来,死死的握在了手中。 卷一敦煌迷踪第8章 诡异的石棺 两个男人跟三十四个女尸之间的战争是一触即发。 狗子一拳一脚轰击着,我更是横刀立马肆意的劈砍。 看样子我跟狗子二人所向披靡风头无两,可对手终究不是活人,并且无论受到了何等的创伤,都会再次的卷土重来。 那三十四个女尸若是比作豺狼猎狗,我跟狗子二人便是两头独狮,看似凶猛,但却无疑是在做困兽之斗,待困乏之时,将必死无疑。 “二宝哥,打开了没有,快点不住了!” “草,别催老子好不好,哪有那么容易打开,再坚持一会儿!” 若是在之前,一对一,哪怕是一对二,我跟狗子两个人那也应该早就见了分晓了。 可是眼下如此之多的女尸数量,以至我们难以招架,丝毫没有半点的胜算。 慢慢的,我跟狗子两个人被迫一寸寸的倒退着,不知不觉已经退到了石棺所在的位置,我的后腰已经抵到石棺棺尾的一角了。 “草,顶住,顶住哇!” 二宝急的是满头大汗的嗷嗷直叫。 也就在二宝歇斯底里叫喊的同时,他胸前的无线电对讲机响了起来,是大宝在说话,但是说的什么根本就听不清楚,全都被二宝的高分贝叫声给掩盖了。 片刻,所有的女尸全都围了上来,逼得我和狗子二人是紧紧的靠着石棺,显然已经是无路可退了。 眼见这等境况,二宝哪里还有心思去开石棺了,双手分别的抄着开山刀跟黑驴蹄子,加入到了我们的拼命二人组当中。 “草,一群该死的臭娘们儿,老子跟你们拼了!” 二宝嘶吼着,双眼已经充血瞪得老大,感觉就像是那种死不瞑目的模样,十分的渗人。 就在我们三个打算拼死一搏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响动声,竟是那石棺所发出来的。 我们三个几乎是同时转过了头去,只见随着刚刚的那一声响动,那看似上百斤重的石棺盖竟然闪出了一道缝起来。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三十四个女尸明明已经是近在咫尺,却放弃了攻击我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全都静止了,然后无一例外的全都以着奇怪且诡异的姿势俯首跪拜了起来。 “我去,她们这是在干什么,怎么都趴在地上不动了?” “你小子管她们趴着干什么呢,不动了更好,赶紧帮我开棺!” 我当即点了点头,但仍旧是不太放心,便对着狗子使了个眼色,然后伸手指了指那齐刷刷趴在地上的三十四具的女尸,然后才收回了开山刀,伸手去帮二宝开棺。 之前镶嵌铜镜的时候我是触碰过这石棺的,当时也没感觉出有任何的异样。 可是如今,当我的手再次触碰到石棺的那一刻,竟然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阴寒,使得我竟浑身一阵的哆嗦。 二宝显然也意识到了石棺当下的诡异,但他却并没有因此而迟疑,双手按在石棺缝隙之处就用力的推了起来。 见状我也不容耽搁,紧忙的开始帮忙,一边用力的推着,一边转头警惕的看着那俯首跪拜的女尸们,生怕她们会忽然全都再次的跳了起来。 终于,在我跟二宝的努力之下,石棺的缝隙又打开了一些,但是其中却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哪怕我们二人头上的强光手电也无法穿透那其中的黑暗。 呼……! 我喘着气直了直有些发酸的腰,打算稍微的缓和一下。 不经意间,我的目光往石棺的盖子上瞄了一眼,就是这一眼,竟然让我看到了既诡异又不可思议的一幕。 “二宝哥……你看这石棺上的画好像是不一样了,多了……多了三个人!” 听我这么一说,二宝紧忙的也将目光朝着石棺上的画看了过去。 那负于云端之上的女子之下,原本臣服于她脚下的三十六个女子的前方,竟然多了三个同样臣服姿势的身影,虽然线条粗略,但还是一眼就能够看出那是三个穿着现代服饰的男人,其中的两个人的背上还分别的背着一把刀。 “二宝哥,这……这怎么多出了三个人来,不会是我们?” “这……这……!” 二宝吓的倒退了两步,双眼当中满是无边的恐惧,他身体也跟着开始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一刻二宝他是真的胆怯了,退缩了。 这个时候,二宝身上的无线电对讲机再次的响了起来,“二宝,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怎么那么吵闹,我这个角度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你们没事儿?” “哥……没……没事儿!” “没事儿就好,石棺里的东西到手了没有,白爷已经催了。” “快……快了……!” 松开了无线电对讲机,二宝仰头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然后迈步再一次的到了石棺的跟前,在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之后,将双手再次的朝着石棺伸了过去。 其实当时不光是二宝胆怯了,就连我也是萌生了就此罢手的念头,但是见二宝再次的下定了决心,我也不好表现的太过于懦弱,要知道我可是刘八爷的干儿子,他想要的东西,我就是死也要帮他弄到手的。 我和二宝两个人的也是费劲了全力才能打开那么一寸的缝隙,或是急于求成,二宝将狗子也一并的叫了过来。 有了狗子的加入,石棺的棺盖竟然轻而易举的就被我们推翻在了地上。 厚重的石棺盖子应声的落地,一下子就断成了两段,在偌大的墓室当中回荡着刺耳的声响。 三十四具女尸依旧一如既往的俯首跪拜着,石棺棺盖落地的巨响,对她们丝毫没有半点的影响。 墓室上方的穹顶缝隙中,丝丝的青土被震落下来,落在了我们三个人的头上肩上,十分的肮脏。 即便是如此,我们三个人却没有一个因此而分神,三道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刚刚打开的石棺之内。 当看到石棺内景象的那一刻,我彻底的惊呆,因为我看到石棺里竟然躺着一个女人。 而这个女人看上去竟是那么的眼熟,竟是……刘婷婷! 卷一敦煌迷踪第9章 逃出生天 “刘婷婷?!” 我当场惊叫出了声来。 一旁的二宝也是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形一晃险些没有站稳。 狗子虽然没有任何的肢体语言以及表情,但是我知道他此刻也是处于懵逼的状态。 刘婷婷就那么静静的躺在石棺里一动也不动,身上同样是没有半块的碎布遮掩。 她的双手交扣在胸前,手中竟是抓着一个白玉把件,因为大半部分被刘婷婷握在手中,所以根本就看不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态。 起初我一直认为石棺里躺着的女人不过就是跟刘婷婷有几分相似而已。 但是当我仔细的辨认之后,竟然发现在她的胸前有着足以证明她身份的蝴蝶纹胎记,这还是我不经意闯进浴室的时候用余光所看到的。 “婷婷,刘婷婷!”我开始叫喊着。 纵使我心中有万般的疑问,也只能是等她醒过来才能得到答案。 刘婷婷并没有死,虽然皮肤上凝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但是还能清晰的看到她身体的起伏。 慢慢的刘婷婷的缓慢的睁开了眼睛,我忙惊喜的凑了过去,却发现刘婷婷的双眼当中一片的惨白,丝毫没有半点的瞳仁之色,跟那些此刻跪拜的女尸们一般无二。 扑腾! 刘婷婷忽然毫无征兆的从石棺里坐了起来,吓的我们三个是连连的后退。 与此同时那三十四个跪拜的女尸,竟然开始发出了一声声的凄厉叫声,听上去就像是在哭泣一样,直透脑髓。 我的头开始剧烈的疼痛,感觉就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我知道都是那女尸的哭声在作怪,我双手死死的捂着耳朵,尽量的不去听那凄厉的哭声。 慢慢的我的头没有那么疼了,我松开了双手,竟然发现那些来自于女尸的哭声戛然而止了。 我转过头去,竟然发现大宝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他的手里抓着一块纯洁无瑕的白玉手把件,这正是刘婷婷手中所拿着的那一块。 再去看刘婷婷,发现她已经再次的躺在了石棺里,并且眼睛也已经闭上了,身上的薄薄冰霜也开始逐渐的消融了。 轰隆隆! 整个墓室开始剧烈的摇晃了起来,穹顶之上的巨大青石开始一块一块的砸落下来。 “墓室要塌了,东子快带上小婷婷离开这里!” 大宝大喊了一声,带着那白玉的手把件第一个就顺着绳子爬了上去,二宝紧随其后。 望着躺在石棺里昏迷不醒的刘婷婷,我开始犹豫要不要伸这个手,因为我一看见她,就会想起这十年来她那丑陋的嘴脸。 正当我犹豫的那一秒钟的时间里,狗子伸出了手,将刘婷婷从石棺里拉起,直接就扛在了肩上,然后快步的顺着绳子就爬了上去。 明明还扛着个人,竟然比猴子还要灵活几分。 “东子,快点儿上来,墓室马上就要塌了!” 二宝趴在五米高的洞口对着墓室里大喊着。 我算是殿后的一个,当我双手抓住绳子的时候,穹顶以及墓室四周的墙壁已经开始大面积的坍塌了,用不了多久这间墓室便会彻底的被掩埋。 我不容多想,双手抓着绳子飞快的向上爬着,刚爬了没两下,我的身体忽然变得越发的沉重,感觉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勾住了我的脚。 我稳住了身体低头向下望去,竟发现之前还在俯首跪拜的一众女尸,竟然全都聚集在了我的正下方,她们高举着双手,竟试图将我拉下去。 一个女尸抓住了我的脚踝,顺势跟着爬了上来,见状我紧忙用另一只脚狠狠的踹了下去,总算是把挣脱了那个女尸的束缚。 随着那个女尸的掉落,几十个女尸忽然仰天再次的哭嚎了起来,那凄厉的哭声再次的钻进了我的耳朵,刺激着我的听觉神经。 那一刻我的脑袋再次的疼痛了起来,我的身体开始变得无力,我想要抽出手来去捂住自己的耳朵。 虽然我明明知道松开手后是何等的后果,但是我却还是想要那么做。 “东子,快点儿,要塌了!” 我吃力的抬起了头,看到二宝在对着声嘶力竭的叫喊着。 被二宝再次的一喊,我竟提起了一丝的坚定。 我不能死,我还这么年轻,还有大好的时光等着我去挥霍呢,最重要的是我还没有找到我爸,我还没找到那个害死我妈的凶手,我还没亲手的报仇。 我不能死! 我坚定了活下去的决心,我忍着耳朵连同脑髓传来的剧痛,我抓着绳子一点一点的向上攀爬者。 终于,一只手从洞口探了下来,竟是狗子,狗子一把就抓住了我的手腕,将我硬生生的提了上去。 在被狗子抓住手腕的时候,我的心头释然了,我知道我得救了,我不用死了。 我下意识的低头向下望去,刚好看到身边无比巨大的一片青石灌顶塌落,将那数十个尖叫哭喊的女尸全都给拍砸在了下面。 而就在大片青石落下的那一刻,我竟然发现那原本的几十具女尸竟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副惨白的尸骸。 出了墓室回到了地窖当中,眼前依旧是不住的摇晃震动,我跟着大家又紧忙的离开了地窖,冲出了那低矮的房屋。 一阵的轰隆作响,原本就破败不堪濒临坍塌的低矮房屋,算是彻底的坍陷化作了一片的废墟。 房屋塌陷溅起了层层的尘土,但却被突如其来的大雨全都给浇散了。 而塌陷所产生的隆隆巨响,也被天穹中的雷电所遮蔽。 看那雷电的强度,其声音定是前所未有的强悍,可是我却听得不是那么强烈,感觉就像是我的耳朵当中被塞了棉花一样。 我感觉我的耳朵当中有液体流出,我不知道是不是雨水,本能的伸手摸了一把,摊开手一看,是血。 看到了我手上的血,二宝凑到了我的跟前大喊着,可是除了看到他的嘴在一张一合之外,我根本就听不见半点的声音。 那一刻我知道我的耳朵聋了,全都是拜那些该死的女尸们所赐。 我的头开始再一次剧烈的疼痛了起来,紧接着身体一晃便一头栽进了泥泞的积水当中。 当我再次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我竟然躺在医院的一张病床上,一个护士刚好进来,她跟我说我已经昏迷了有三天三夜了。 也就是那一刻,我发现我竟然再次的能够听到声音了,虽然耳朵当中依旧像是塞了棉花一样,但至少真真切切的能够听到声音了。 卷一敦煌迷踪第10章 神秘人 能够再次的听见声音,并且活着,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我紧忙的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就是没有一丝的不妥。 我想要出院,但是那个护士说什么都不让我离开,说是我的耳朵才刚刚动过手术,还需要静养至少半个月的时间。 对此我没有争辩,点了点头,在趁着护士离开的功夫,我穿好了衣服,偷偷的从医院溜了出去。 我以为自己还在洛阳,可是当我跑出医院之后,竟然看到了熟悉的街道跟建筑,我才明白我已经回来了,至于怎么回来的显然已经不重要了。 医院距离家还是有一段的距离的,所以我随手的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就回了家。 回了家我迫不及待的推开了门就跑了进去,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当时我很费解,家里怎么会没人呢,刘八爷没回来吗? 就算是刘八爷还没回来,那么刘婷婷呢,该不会也跟我一样还在医院里躺着。 想到此处我便想着转身重回医院去查探一下,虽然我是打心眼儿里不喜欢那个刘婷婷,但是怎么说也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十年,我总不能希望她就那么死了。 也就当我转身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忽然隐约的听到了一阵响声。 或是我的耳朵才刚刚的恢复听力,一时之间还无法分辨出是什么声音。 我进来的时候门没有锁,此刻又传来了响动,我心想该不会是遭了贼了。 连刘八爷的家都敢来光顾,这胆子也太肥了。 凭我的身手,我是根本就不会怕那些个小毛贼的,于是我蹑手蹑脚的跟随着响动声一路的前行。 当那响动声彻底的清晰之后,我竟然发现此刻我竟然来到了洗手间浴室的门口,而那所谓的响动声分明就是浴室当中所发出来的流水声。 不光是流水声,同时浴室里还有一个女人哼哼唧唧的歌声。 我转头一看,一旁的滚筒洗衣机上还放着几件女士的衣物,我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这分明是刘婷婷在浴室里面洗澡呢。 既然刘婷婷没事儿的话,我也就放心了,为了避免尴尬,我当即就打算转身离开。 可也就是这个时候,浴室当中的水声竟戛然而止了,紧接着浴室的门一下子打开了,刘婷婷一身水珠的就迈步走了出来,被我看了个通透彻底。 “啊!谢东子,你这个臭流氓,我要杀了你!” 刘婷婷尖叫着,随手抄起一旁的衣物就朝我砸了过来,还好我跑的够快,不然还真就被那晦气的东西罩在头上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是死都不会再待在家里了,一溜烟儿的我就跑了出去,去了我那家古玩店。 到了古玩店之后,我拿出了手机给司机王哥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情况。 得知我昏迷后就被他连夜开车送了回来,跟着我一块儿回来的还有刘婷婷,以及那个不苟言笑的狗子。 至于大宝二宝两兄弟,说是直接去东北找刘八爷去了。 我问司机王哥刘八爷什么时候能回来,他说他也不知道。 挂了司机王哥的电话,我开始回想起了在洛阳水坳村那西周墓室当中所发生的种种诡异来。 倘若不是我的耳朵因此而受到了重创,我甚是会以为那就是一场过于惊悚的梦。 实际上,那并不是梦,是真实发生过的,也就是那所谓的梦,彻底的刷新了我对于死者的认知。 我想起了当时被大宝带走的那块白玉把件,他们兄弟两个直接去了东北,想必就是去送那个东西了。 虽然我并没有看清那个白玉把件的样貌,但是在我看来那东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难道说那就是刘八爷所提到的那个石棺里的东西了吗? 答案是肯定的,因为当时那石棺当中,除了那个白玉把件,就只剩下那个浑身赤裸的刘婷婷了。 我不知道刘八爷为什么会那么的紧张那块白玉把件,同样我也对那所谓的什么传说,什么养尸瓮存在着好奇。 但是我却并不急于求解,因为刘八爷对我一直都像是亲人一样的,对我向来都是知无不言的,等到他回来,一切自然就明了了。 在洛阳夜惊魂了一天,再加上在医院昏迷的三天,我已经足足有四天没有直播了,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被老铁们骂的狗血淋头了。 不过等,也不是白等,这不是有好货到手了吗。 说着就将身上九枚咸丰大钱拿了出来,随手的就点开了某音的直播。 【唐宋元明清:我草,东哥,这几天你干毛线去了,兄弟我可是天天盼夜夜盼啊,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 【我爱泉:东哥,你咋说话不算话呢,竟然放兄弟我鸽子,让我白白的在黑屏面前苦等了四个多小时,你赔我的精神损失!】 【五帝钱专营店:东哥,你可算是开播了,兄弟我的货可都卖光了,还等着上你这淘动点货呢。】 【只玩大钱:东哥看着咋好像是瘦了呢,是不是被妹子榨干了,下不了床了,所以才没直播的。】 【一线探测王姐:哎呦,我的小哥哥,看你虚的都瘦脱了相了,要不要人家去帮助一下你睡眠啊。】 “……” “那个,这几天没开播属实是东子我下乡去收货去了,大家可不要多想啊,话不多说,今天的货可都是好东西啊,兄弟姐妹们走起来!” 如我所想,一打开直播,果然全都是抱怨跟吐槽的,以上这些还都是跟我关系比较好说的比较好听的,其余的那些新进的粉丝那说的才叫一个难听,索性也就不一一的列举了,省着再把大家的耳朵也给搞聋了。 这一次的咸丰大钱虽然没有花一分钱的成本,但是也是用我的命拼回来的,要知道我可是险些就彻底的呆在那个小村子里回不来了。 虽说出乎我的预料多卖了那么一两千块,但是我却是高兴不起来。 卖完了货,跟直播间的老铁们打了声招呼我就直接的下了播了。 这边刚一下播,正打算退出后台,忽然受到了一个粉丝发来的一条消息。 这个粉丝是今天直播的时候新关注的粉丝,名叫神秘人,打关注之后就没发过言,却不曾想在我下播了之后,竟然给我私信了。 像这样的粉丝以前也有,基本上就是后台发个照片让我替着把把关鉴鉴宝什么的。 所以我也就没怎么当回事儿,随手的点开了那条私信。 【神秘人:我知道你的仇人在哪儿,作为交换,我要那块白玉应龙雕!】 卷一敦煌迷踪第11章 白玉应龙雕 看见这条来自神秘人的留言信息,我整个人当场呆滞了。 话说关于我的身世我从来没有像任何人透露过,包括我现在的干爹刘八爷在内,而这个神秘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难道说他是当时村里的村民,亲眼的目睹了当时所发生的一切,还是他就是那个我日思夜盼的弑母仇人。 【我: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仇人的事儿?还有,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应龙雕!】 【神秘人: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好了,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仇人是谁在哪儿,至于应龙雕……就是你们从洛阳西周墓里弄出来的那块白玉!】 【我:什么白玉,什么西周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神秘人:哼,小子,你最好按我说的去做,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你的仇人是谁,姓刘的已经动身回去了,我可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我:你到底是谁,装神弄鬼报上名来!】 【我:你说话呀!】 ………… 对方没了消息,我接连的追问都如石沉大海了一样,一去不回。 关闭了某音的后台,我陷入到了百思不解的境地。 那被大宝带走的那块白玉把件,连我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这个神秘人是如何知晓的,而且还能准确的说出它的名称。 这个神秘人又是如何知道刘八爷已经在回来的路上的,要知道我可是刚刚才给司机王哥去过电话的,连他这个刘八爷专用的司机都不知道的行程,神秘人是如何的知晓的。 会不会大宝二宝兄弟俩将那白玉把件带到东北的时候,还有其他人也见过了呢,所以才会因此而惦记的。 而那个惦记白玉把件的人,就是神秘人。 我在想等到刘八爷回来之后,要不要把这件事情亲口的告诉他,因为在我看来他就像是我的亲生父亲一样。 即便是我隐瞒了自己凄惨悲凉的身世,但我也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他刘八爷的事情的。 思前想后,我还是决定等刘八爷回来以后,把这个关于神秘人的事情告诉他。 或许他能够间接性的帮我找出那个神秘人也说不定,只要找到了那个神秘人,应该就会得到我想要知道的消息了。 想到了此处,我的心情也随即的释然了,收起了手机,抄起了一旁的鸡毛掸子,开始打理我这几天不在所落下的灰尘。 我正在那打扫着呢,古玩店的门被用力的推开了,一个女人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我这一看,乖乖,感情这姑奶奶是真的不嫌累,都追到这店里来了。 “该死的谢东子,你竟然敢偷看我洗澡,你这个变态,流氓!” 刘婷婷气呼呼的,一只手掐着腰,另一只手指着我叫骂着。 “不是婷姐,可不带这么冤枉人的,我什么时候偷看你洗澡了,我一直的呆在浴室的门外好,是你自己什么都不穿冲出来的,要说也是说你生活不检点,怎么还恶人先告状怨起我来了。” 这要是平时我可能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了,可是这事儿那可是非同小可,关于我谢东子的清白与人格,我必须要好好的掰扯掰扯才行。 “你……你……!” 刘婷婷气得是暴跳如雷,一把就将我手里没握紧的鸡毛掸子给夺了过去。 “我不管,反正你看了我的身子,今天我非要戳瞎你的狗眼不可!” 将鸡毛掸子倒着抓在手上,刘婷婷咆哮着就朝我的面门捅了过来。 见刘婷婷竟然动真格的了,我也就不再给她好脸了,我一把打掉了她手中的鸡毛掸子,对着她喊道:“刘婷婷,我说你这个人到底讲不讲理,不小心看到了你没穿衣服的样子,就要戳瞎我的眼睛吗,你要是这么说,之前你躺在洛阳西周墓里的时候也是没穿衣服的,那个狗子,还有大宝二宝,还有很多人都看见了,你怎么不把他们的眼睛全都戳瞎了呢!” “你……讨厌……!” 刘婷婷似乎是无话可说了,眼泪汪汪一副生无可恋的转身就跑了出去。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当在返回途中的时候,刘婷婷就已经醒了过来。 因为她是个女的,被狗子从石棺里扛出来的时候就是一丝不挂的。 几个男人也不好去碰他,只得是将一件宽大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 刘婷婷醒来之后,发现自己那个样子,当时是嗷嗷直叫,搞得司机王哥差点儿就撞到了路边的隔离带上。 最后还是二宝苦苦的解释,刘婷婷这才稍微的稳定了一下情绪。 表面上刘婷婷算是情绪稳定了,但是她的内心却是犹如波涛骇浪一般,简直是羞愧的连要死的心都有了。 三天的时间,刘婷婷用了三天的时间平复自己的心情,好不容易克制了自己让自己尽量不去想那件糗事。 可好巧不巧的,竟然在洗澡的时候碰上了我,这才将她心中的那份屈辱再一次的点燃了。 刘婷婷哭着离开了不久,就又来了一个人。 平日里我这小店是十天八个月都不见一个人来的,今天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个刚走接着又来了一个。 来的这个人叫做吴刚,跟月亮上砍柴的那个单身狗一个名字,身高一米七冒头,接近两百斤的身材,所以我一直都称呼他为吴胖子。 在我八岁那年被刘八爷救了之后,刘八爷供我一直上完了初中,而吴胖子就是我初中时期最好的玩伴。 之所以能跟吴胖子玩到一块去,其原因就是吴胖子的老子也是做古玩生意的,不过是那种走一线的主。 耳濡目染,吴胖子大小也喜欢这些古老陈旧的东西,不过与我不同,我偏爱与钱币,而这货却独爱瓷器,这一次来找我,也是想让我跟着他去那些个地摊上捡捡漏。 本来我是不想去的,因为我的耳朵刚做完手术,刚刚刘婷婷一阵的嚎叫,就已经震得我耳朵刺痛了,这样是去了那嘈杂的地方还得了。 可是无奈那吴胖子对我是软磨硬泡,更是把我的本事夸得是天花乱坠的,最后我也只能是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为了保护好我的耳朵,我特意的将一副耳机塞进了耳朵当中,当然了,另一头空空如也。 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名叫潼城,不是很大,属于是那种县级市。 由于地处于晋、陕、豫三省的交界处,古籍记载是长安至洛阳的十字路口,是出入三秦的要冲,再加上潼城位于黄河的渡口,曾被称为兵家必争之关隘要口。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潼城,却有着汇聚晋、陕、豫三省最大的露天古玩市场,这也就是为什么刘八爷会居住于此的原因。 说白了,其实我这小店就位于古玩市场的外围,走着去的话最多也就是十分八分的样子,平时我闲来无事的时候,也喜欢去逛上一逛,捡捡漏什么的。 也就是这么远的距离,王胖子丫的竟然赖着不走,非要让我用电动车驮着他去。 我能说什么,只能是自认倒霉了,看着我那被压得干瘪的轮胎,我是真的心疼啊。 “唉,瞧一瞧看一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啊,新出土的官窑青花瓶了啊,全世界仅此一件啊!” 停稳了我的大刀电动车,刚一买入露天市场,王胖子就被就近的一个叫卖瓷器的摊位所吸引过去了。 “老板,你这青花瓶怎么卖的?” “呦,小兄弟看好了,这可是好东西,看你挺识货的,算你便宜点,八百怎么样?” “东子,怎么样,漂亮,这瓶子至少还能翻个一倍,没想到刚来就让我吴刚捡了这么大的漏。” 王胖子转头对我吹嘘着,掏出了手机就要去扫那地摊老板的二维码,却被我一把给拦了下来。 “老板,八百太贵了!” 卷一敦煌迷踪第12章 鉴宝+捡漏 见我开口这么说,吴胖子以为我要替他砍价,紧忙的就把手机又收了回来,一脸期待的等着最终的结果。 “这位小兄弟,这可是明永乐时期的正经官窑青花,你看这瓶底还有款的,明永乐年制,八百已经很便宜了。” 见那地摊老板一口咬定了价钱,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拉着吴胖子就打算走。 吴胖子自然是不想走的,扭扭捏捏的一步三蹭的,还直对我眨巴着眼睛。 “唉,小兄弟等一下,要不我再让五十,七百五行了。” 地摊老板终于开口了,并且还自砍了一刀。 吴胖子一听就要转身,却被我一把又拉了回来。 见我不为所动,地摊老板再次的说道:“小兄弟,这样,你给开个价,要是差不多的话,我就出了,你看怎么样?” 我终于是站定了脚步,回头就将左手的五根手指伸了出去。 “什么……五百,小兄弟你这是开玩笑呢,这一下又砍掉了一百五啊。” 地摊老板眉头一紧,一脸难色的说着。 “老板,我想你误会了,不是五百,而是……五块!” “什么……五块钱!小子我看你是诚心来找茬儿的是不是,赶紧给老子滚听见没有,不然老子废了你一只手!” 面对地摊老板的威胁,我泰然自若的开口说道:“老板误会了,我并不是来找茬儿的,实在是你这瓶子只值五块钱!” “臭小子,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老子卖的假货了,你有什么证据,说不出了一二三来,今天就别想着完好的离开这古玩市场!” 地摊老板一声喊,引来了不少人围观,其中大部分应该是跟这个地摊老板一伙的,不是托也是托。 “唉,这个毛头小子怎么说话呢,怎么能诬陷人家老板卖的是家伙呢。” “对呀,人家老板的东西可是货真价实的,这小子这么说,分明就是故意来捣乱的,赶紧报警把他抓了。” 见事情不妙,王胖子凑到了我的身边使劲儿的拉了拉我的衣角,对我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就是在告诉我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是来求发财,犯不着招惹别人。 所谓的古玩市场,是个龙蛇混杂的地方,其间所售卖的东西,有好有坏,有真有假,有正规渠道上收来的,也有暗自下墓倒上来的。 吴胖子的眼力不行,我也是让他明白明白,那所谓的漏不过就是个假货赝品而已。 自己的东西自己清楚,那东西到底值不值八百块钱地摊老板他自己清楚。 本想着他会因此而羞愧的无地自容,却不曾想他竟然颠倒黑白,还扬言要废了我一只手,当真是把我谢东子当软柿子捏了。 我甩开了王胖子拉着我的手,面带微笑的对那地摊老板说道:“好,那我就给你说出个一二三来,若是我说对了,你这个瓶子就得五块钱卖给我,而且我还要在你这摊子上挑走一样东西,你看怎么样?” “好,不过你要是胡编乱造,你的一只手老子今天要定了!” 我微微一笑,望着那个比大桶的可乐瓶子大不了多少的青花瓶子说道:“先来看你这青料,众所周知,青花瓷器表面的纹饰都是由钴料调制,因钴料本就是银白色的,即便是调和了颜料,那烧制之后也是青里透亮,可你这纹饰如此的暗沉,恐怕就是用扑通的粉彩图画的。” “说完青料,再来说说这纹饰,你这纹饰图皆以峰峦祥云为主,看着挺像是那么回事儿的,但是实际上是漏洞百出,试问明清的青花纹饰讲究的都是苍劲有力,线条分明,可你这都糊到一块儿去了,很明显就是青料没干就开始烧制了,更重要的是你这祥云根本就不是明清代表的括号云,跟个似的。” “就这个瓶子,算是假货赝品中的赝品,五块钱我都给你高了,怎么样,还要不要我再给你接着普及普及呀!” 地摊老板可能就是以为我是诚心来找茬儿的,却没有想到我竟然说的是头头是道,整得他连同着他那几个同伙是哑口无言。 也就在这个尴尬的时刻,我身后的人群中响起了几声清脆的掌声,一个头发花白胡须花白的白头拍着手笑眯眯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小兄弟好眼力呀,家中长辈是何许高人啊,可否告知老夫哇。” 我看了一眼那个老头,随口的说道:“我干爹人称刘八爷!” “什么……刘八爷是你干爹?!” 老头听了刘八爷的名号之后,显然是惊得不轻,花白的胡子都跟着颤了两颤。 古玩市场虽然都是来自三省的,但是同是吃这碗饭的,多少都知道在这行当里出名的人物,而我干爹刘八爷那更算得上是人物当中的人物,不然这个老头也不会是这样的一副表情了。 “好,八爷的干儿子,果然眼力了得,今天老夫就做了主了,这个瓶子就五块钱卖给你,另外就按照小兄弟之前所说的,这摊子上你任意选走一样,赠送!” “不是……!” 地摊老板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开口想争辩什么,但是话刚一到嘴边,竟被那老头狠狠的瞪了一眼,低着头半个字便都不敢再多说了。 “这位老人家,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 说着我转头在面前的那个摊位上开始扫视了起来。 摊位上的东西不少,瓶瓶罐罐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是一眼看去基本上大部分都是五块钱的货。 选来选去,我指着一个斜躺在角落当中用来充当压布石的残破鼻烟壶说道:“就那个。” 在场的人包括吴胖子在内,都以为我会在摊位上带走一样价值不菲的大家伙,可是却没有想到我说选中的竟是一个毫不起眼,被当做石头来用的残破鼻烟壶,顿时所有的人全都对我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这小子该不是傻了,那么多的好东西他不要,偏偏要那么个小破鼻烟壶。” “可不是,那是个什么狗屁古董,用来给我插屁屁我都不要。”地摊老板同样也是一脸的幸灾乐祸,将那个鼻烟壶就拿给了我,并且告诉我选定了就不能再更换了。 “哦,小兄弟,你为何要选这个鼻烟壶哇?” 老头一脸疑惑地问着。 我抬手将鼻烟壶上肮脏的痕迹轻轻的擦拭,露出了瓶身本来的图案,虽然依旧是残破不堪,但是多少要比之前清秀了不少。 我将拇指和中指分别的抵在了鼻烟壶的上下两端,将其举过了头顶朝向了阳光之处。 “老人家你且看,这瓶子白里透青,色泽温润,且隔热存凉,这便是上好的青白玉料所制,在看着瓶身上面的纹饰,精简但却不失功底,猜得没错的话,这定是出自某一位大师之手,再看着磨损的程度与包浆,应该是清中期的东西无疑了。” “嗯……像这个小小的鼻烟壶的话,市场价大概能值个千块,老板,谢谢了!” 说着我便放下了手,将手里的鼻烟壶递给了一旁的王胖子,吴胖子紧忙的伸出了双手如获至宝一般小心翼翼的把鼻烟壶接了过去,那一张大肥脸都快要乐开了花了。 “好,不亏是八爷的干儿子,老夫佩服佩服。” 老头对着我便是一抱拳,这是行里的最高礼仪,无论你年纪有多大,哪怕是遇到了一个还在吃奶的娃娃,只要他的能力比你强,必须以此大礼迎拜。 见老头给我行了大礼,我也紧忙的拱手做了回礼,然后便拉着吴胖子挤出了人群。 这期间我还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地摊的老板,只见他是怒目圆瞪在死死的瞪着我,眼中充满了怨毒的愤恨之意。 卷一敦煌迷踪第13章 拙劣的演技 至于那个头发跟胡须都花白的老头,则是一脸深意的看着我,一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可是我始终是觉得那老头的笑看上去是那么的不怀好意。 走出了人群,吴胖子像抱了个金疙瘩似的,嘴咧得老大,乐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行至了一处没人的角落,我将手中那个五块钱的赝品花瓶往角落里那么一丢,顿时一声脆响就碎成了无数片。 吴胖子望着那角落里一对的破瓷碎片,砸巴了两下嘴之后,抬手就对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东子,真是有你的,今儿个得亏兄弟我带你来了,要不然八百块买回去个赝品。” 说着吴胖子左右的看了看,将怀里的那个鼻烟壶拿了出来,也不管那上面有多脏了,双手捧着就亲了两口。 “我去,这回儿真的是捡大漏了,走着东子,兄弟我请你撸串喝啤酒去。” “不是你说要逛古玩市场的吗,这才刚来怎么就要走了呢,再逛一会儿再说。” 说着我便迈步的重新走回到了古玩街的主路上,吴胖子见状紧忙快步的追了上来,一脸谨慎的说道:“不是东子,你没看见刚才那个地摊老板看你那个眼神儿吗,我看咱们还是建好就收,别到时候再被人家堵到墙角里打了闷棍。” “你要怕了的话,你就回去,反正我是不怕,要想堵的话,那就让他堵好了,正好东哥我还想着教他如何的做个本分的人。” 见我竟一点都不讲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吴胖子当即一拍满是肥肉的大胸脯子说道:“得嘞,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兄弟我怕个毛线,前方哪怕是刀山火海,兄弟我都甘愿陪你走上一遭,谁让咱们是兄弟呢是。” 吴胖子心里在打着什么算盘我是心知肚明的,不过我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因为这次出来,本就是替这吴胖子捡漏来的,没什么谁占不占谁便宜的,兄弟吗。 其实之所以跟着王胖子来逛着古玩市场,其实我的心里也在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想刘八爷曾经那是给我立过规矩的,只让我专心的守着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没事儿的时候不让我上古玩市场上去,更不让我出手去人家的摊位上捡漏,一面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年来我也是一直中规中矩,这一次或许是刘八爷不在家,也或者是吴胖子的软磨硬泡,又或者是我是真的想来着古玩市场逛上一番。 而说来说去,我的一点小目的已然是明了了,我想在这古玩市场赢得那么一点的名气,就像是我干爹刘八爷一样,整个古玩市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古玩市场一条街纵深千米,其间的摊位是数不胜数,若想要走上一个来回的话,脚步不停,每个摊位都看上一眼,那至少要大半天的时间。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既然来了,那就得好好的逛上一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全当是散心了。 想法很好,不料这天公不作美,因为靠着黄河的渡口,这天是风云变幻,前一秒还是艳阳高照晴空万里,下一秒便会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那雨也是说下就下。 这才一共走出去了百十来米,不过又替吴胖子以最低廉的价格收了几件清末民初的民窑瓷器,这雨可就下来了。 这雨来的是毫无征兆,打的我和吴胖子是措手不及。 不过也无碍,因为这古玩市场上摆摊的摊主们那可都是老油条,为了应对这样的无端天气,人家早就备好了雨棚,雨来了一支就完活了,也省着急急忙忙的收拾了。 雨下的越来越大了,我和王胖子两个人挤在一个雨棚稍大一点儿的地摊处。 摊位上卖的都是一些老旧锦盒家具首饰盒什么的,我和王胖子两个人对这类的东西都不感冒。 可总归是借着人家的地方躲雨,所以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攀谈着。 吴胖子跟那个地摊老板聊得火热,而我则是开始思维却已经云游出了这雨棚之外。 古玩的街道放眼望去,是清一水的雨棚,可就在这其中有一个摊位十分的惹眼。 那个摊位位于一处僻静的角落,没有雨棚,摊位也不是很大,夸张点的说,巴掌大的一块展布上熙熙攘攘的摆着几件东西。 地摊的老板是个看上去有五六十岁的糙汉子,眼窝深陷,满脸的胡茬儿,此刻就蹲在自己的摊位前一动不动,任凭冷冷的冰雨在他的身上胡乱的拍。 “老板,你有伞吗,能借我用一下吗?” 让我们躲雨的那个摊位的老板人还是蛮好的,随手就将一把伞借给了我,虽然破了一点儿,但这也是心意不是。 吴胖子见我借伞就问我干什么,我随口的说了一声去放水去,然后就撑开了伞出了雨棚,直奔那个格格不入的摊位就走了过去。 “这位老板,下这么大的雨,你都没有一个雨具吗?” 那个汉子抬起了头看向了我,抬手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咧着一口的黄牙,抄着一腔的陕西口音对我说道:“没事儿,俺就当是洗澡了,小兄弟,要买东西不?” 借着他这话,我撑着伞蹲了下去,眼睛朝着那巴掌大小的一块展布就看了过去。 只见眼前的这块展布上一共就放了三样东西,一个酒杯,一个小号的方鼎,还有一个类似于眼球大小的珠子。 这三样东西当中酒杯跟方鼎都是青铜铸造的,原本上面是附着不少的泥土的,被大雨这么一浇,倒是干净可不少。 我拿起两样东西先是过了一手,然后笑着对那个汉子说道:“老板,你这东西怎么卖的,开个价,要是差不多的话,我就给你收了,也省着你在这淋雨了。” “小兄弟,你真的要买?” 汉子瞪大了眼睛问着我。 “当然要买了,不然我干嘛问你啊,说说,想卖个什么价钱。” 汉子听我这么一说,紧忙的伸出了三个手指头来。 当时我就是一愣,“老板,三万块有些太贵了,便宜点儿,我看着两样东西最多也就值个一千块!” “一千块,不行,必须得三万块,俺婆姨病了,等着这钱救命呢。” 我虽然年纪轻,但是因为自己独掌着一家店面,那这些年来形形色色的人我也是见了不少的。 不得不说眼前这个汉子的拙劣演技实在是有待提高,这样的理由早就已经烂大街了,一点儿的心意都没有。 其实我也能大约的估算出那两样青铜器的价格来,两样东西一看就是先秦的东西,品相还算是可以,若是放到我店面里的话,至少也能卖个一万五左右。 本想着差不多就收了的,却不曾想那个汉子看着挺老实本分的,竟然狮子大开口,把我当羊羔一样的宰,这我得脑袋上顶个多大的包才会花这冤枉钱。 “额……那个实在是太贵了,你还是卖给别人。” 说着我起身就要走,却不曾想那个汉子竟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衣服。 当时我是十分的反感,心说怎么着不买还赖上我了不曾。 正打算开口不悦,却没想到那个汉子竟然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小兄弟,求求你帮帮忙,俺没有骗你,俺婆姨是真的生了病,现在就在这潼城的市医院里等着三万块钱手术呢,今天俺要是交不上这三万块钱,俺婆姨她恐怕就……” 说着这个五六十岁的汉子竟然抽泣了起来,他哭没哭我是不知道,因为我已经无法分辨从他脸上流淌下来的,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了。 卷一敦煌迷踪第14章 火红珠子 现如今这个社会,以卖惨来博取眼球的时代已经悄然的过去了,世间太多的骗术,已经使得世人仅有的那一丝怜悯之情荡然无存。 也就是说为什么,老人摔倒了都没人敢扶,因为只要你怜悯之心一泛滥,那遭罪的就是兜里的钱。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那个汉子老大不小的了,竟然能够给我一个毛头小子下跪,一时之间还真就有了那么一丝的心软了。 见我没有挣脱,那汉子抬手又摸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对我说道:“小兄弟,俺真的没有骗你,俺现在就可以带你去医院看看,到现在俺婆姨还在医院的走廊里躺着呢。” 说着这铁打的汉子竟然又抽泣了起来。 我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发现这个汉子好像说的都是真的,倘若要是假的,那么他的演技也太高超了,都可以拿今年的金像奖影帝了。 “行啊,那就去看看。” 我是个好信儿的人,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打算跟着他去看上一看,看看到底是不是跟他说的那个样子。 见我答应了,汉子紧忙将地上的两件青铜器连同那个脏了唧的珠子用那已经被雨水浸透了的展布给包了起来,说是展布,其实就是普通人家里枕头上蒙着的那块枕巾而已。 “老板,你先等我一下,我那边还有个朋友,我去跟他知会一声。” “唉,成。” 这汉子也是实在,也不怕我借着这个理由跑了,就冲他这个憨厚老实的劲儿,我也要跟着去看上一看,看看这货到底是真憨厚还是假老实。 打着伞我很快便回到了之前的那个摊位的雨棚当中,吴胖子问我去放个水怎么用了这么长的时间。 而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将关于那个汉子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他听。 吴胖子一听,紧忙的对我摆了摆手说道:“我说东子,你平时不是挺精明的一个人吗,怎么像这种卖惨的事情你都相信,赶紧趁那个家伙没发现赶紧溜,不然被缠上了可就不好脱身了。” “是呀,这位小兄弟,这种事我碰的多了,你可别被人家给骗了啊。”好心的地摊老板也好心的劝诫着我。 “谢谢老板的提醒,这个我自然是知道,不过看那个人并不像是装的,所以我打算眼见为实,万一人家真的是有难处呢。” 见我都这么说了,那个好心的地摊老板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王胖子叹了口气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我说道:“哎呀,真是想不到,东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爱心了,成,今天你帮兄弟我捡了这么多的漏,那我就陪你走上一遭,那个家伙要真是个骗子,有我在不是也好脱身不是。” 我笑着点了点头,随即便跟着王胖子共撑着一把伞走出了雨棚。 远远的望去发现那个汉子已经抱着鼓鼓囊囊的枕巾在大雨中等着我了,他的身上全都被大雨浇透了,小河一般的水流顺着他粗糙的脸颊流淌了下来,着实是看着让人心头一震。 无奈我只有一把伞,还是最后那个好心的老板不要了送给我的,我和吴胖子两个人都是勉强挤在一起的,根本就无法容下第三个人了。 就这样,汉子抱着装着铜器的枕巾在前面走着,我跟吴胖子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那汉子边走边时不时的回头看看,好像是真的生怕我们两个会中途忽然掉头消失了一样。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我们走进了位于潼城市中心的医院,也就是当时我昏迷之时所住的那家医院。 走上了二楼的楼梯,汉子的脚步越发的快了起来,当再次停下的时候,在我们三个人的面前,病房外的走廊上,一排的等待椅上蜷缩着一个同样蓬头垢面邋里邋遢的女人。 那个女人就那么蜷缩着,身体在不住的颤抖着。 “他娘,俺回来了。” 被汉子这么轻柔的一喊,女人缓缓的抬起了头,睁开了眼睛,有气无力的勉强在脸上挤出了一丝的微笑来。 望着那个女人嘴在动,却无法说出话来,我猜想定是病的不轻,忙就开口问那个汉子他老婆到底是得了什么病,还要手术。 汉子边摸着眼泪边对我说,说医生已经给他的婆姨检查过了,说是在胃里长了个瘤子,阻碍了消耗食道,若是不尽快的做手术取出那个瘤子,汉子的老婆将会因为肠胃无法吸收到应有的营养而死去。 当然了,汉子说的是语无伦次的,是我重新的整理了一遍。 这样看来汉子所说的不假了,他所要求的三万块钱就是给他老婆的救命钱了。 扑腾! 汉子直接再次的跪在了我的面前,抓着我的裤脚央求道:“小兄弟,你就帮帮我,求求你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个道理我懂,可是我出来的急,身上根本就没有带钱,虽然之前卖了不少的钱,但是货没发出去,客户不确认收货,钱是到不了我手里的。 想来想去我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吴胖子,我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然后说道:“胖子,有三万块钱没?” “有是有,可是这……” 吴胖子扭扭捏捏的不是很想拿出这三万块钱来。 “人命关天,既然让咱们碰上了,那就是缘分,三万块钱就当是我借给你的,等过几天我还给你,不会连我你都信不过。” “东子你这说的是哪儿的话,我借,我借还不行吗。” 说着王胖子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黑皮包来,竟然随手的从里面就拿出了三沓百元大钞来。 “东子,这可是我今天替我爸收的货钱,可说好了,算是我借你的啊,你可要还给我的。” “哪儿那么多的废话,拿来你!” 我一把就将吴胖子手里的钱给夺了过来,然后一把就拍在了汉子的手中。 “去,赶紧去交钱,赶紧把手术给做了。” “谢谢……谢谢,小兄弟你真是个好人,这些东西给你!” 汉子忙就将他怀里抱着的那块湿漉漉脏兮兮的枕巾递到了我的手中,然后满心欢喜的拿着钱就去交费去了。 等他汉子交完了费回来之后,就只剩下他老婆一个人孤零零的蜷缩在椅子上了。 离开了医院后不久,突如其来的大雨说停就停了,乌云散去,天边生出了一道斑斓的彩虹,架在两朵洁白的云朵之上。 走出了没多久,我跟吴胖子两个人就各奔东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再次的回到了我的小店里,才走了几步,肮脏的枕巾所滴下来的脏水就弄脏了我脚下的一大块的地面。 索性我就打开了枕巾,将里面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将那块脏了唧的枕巾随手的就扔到了垃圾桶里。 看着那两件青铜器,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着就当是好心办了件善事,希望能够好人有好报。 咕噜噜……! 三样东西都放在了柜台上,其中那个最不显眼的珠子,此刻竟然无风自动的滚动了起来。 起初我是根本就没有在意那个珠子,因为当时看的时候,感觉分明就是小孩子玩的那种弹珠而已。 眼看着那珠子已经滚到了柜台边要掉到地上了,我伸手一把就将其抓在了手中。 可不曾想,那所谓的弹珠在被我握在手中之后,竟然在我的手心当中传递出了无比的柔暖之意,完全没有玻璃弹珠本身的那种凉意。 我好奇的摊开了手,找了一张纸巾将珠子擦拭了一下再看,竟然发现那珠子竟是那般的光彩夺目,璀璨无比。 温玉一般的柔质当中,竟隐隐的闪烁着焰火红光。 卷一敦煌迷踪第15章 三首异龙 温玉,是一种温润圆滑的玉。 软玉色泽,质感温润如脂,实属玉中佳品。 我对玉这种东西并不是很有研究,如若不是它在柜台上滚动的话,我可能就当它是一个小孩子玩的弹珠不管不顾了。 在我的印象里,玉也分为很多种,想像这种白里透红的,那我也是听说过的,据说好像是叫血玉,价钱还十分的不菲。 对玉我是外行,所以也就单单是看个热闹而已。 不过既然是跟其他的两件铜器放在一起的,而且看上面的残留土质也是一般无二,由此看来这个玉球也是个先秦的东西错不了了。 而且当时平民是严禁私藏跟拥有玉器的,但凡是有的那便是皇亲国戚,乃至一代的国君,所以我敢断定,这东西肯定是个好东西。 有好东西,那自然是要上交了,我这个人向来不藏着掖着,所以小心的收进了怀里,等到刘八爷回来的时候递上去,保不齐就能够受到了一通的夸奖。 收起了温玉球,我便开始细细的着手清理两个青铜器来。 说起这先秦时期的酒杯跟方鼎,不同后朝,其酒杯名为爵,尖尾三足,口器倾斜。 爵亦是官权,顾名思义同样是象征着身份地位的,其使用者非天子亦是诸侯。 再来说那个方鼎,青铜方鼎多造于夏商时期以及先秦,其有秦公鼎、大克鼎为例,往往都是代表着国运的国之重器,像是我眼前的这个这般小的还是头一回见到,感觉就像是那大鼎生的孩子一样。 如果不是锈沁入骨,做工精湛,我还真的以为这就是个现代的缩小版仿品呢。 而且这个方鼎也不同于那些重器一般的形态,其身束高,四角的方向竟有类似于兽首的凸起,颇有我华夏九州国之重宝四羊方尊的影子。 我这个人基本上没有其他的爱好,古玩和打游戏,当然了游戏它就是一种娱乐而已,多则无益。 之前我也是可怜那个汉子,不想看着他老婆就那么没了命,所以才拿出了三万元的巨款收下了这点东西。 东西到代,也很老,但是我却并不是太感冒,本打算着回来稍微的清理一下差不多就得了,然后再往小店里一摆,客人来了若是看上了,价格公道也就出了手了。 可是如今,先不说我怀里的那个温玉球,就这两件青铜器,在我细细的研究之后,那是越发的喜欢且爱不释手。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是闭不出户,吃喝拉撒睡全都在古玩店里,算是将这两件青铜器彻底的清理出来了,大致的样貌。 虽然上面还附着着不少的青斑绿锈,但这也是原汁原味,历史的见证。 之前我就发现那方鼎四个角的凸起先是兽首,带我清理之后,其中三个确实是兽首,而且看上去竟有些龙首的意思。 而第四个凸起,则是一个尾形环,与其他三首由鼎身的兽身兽爪相连,俨然的衣服三首异龙之势。 再看那青铜爵,爵身竟也有着三首异龙的图案。 古时候以龙为皇,只有大国之帝王才配得上这龙形器具。 眼看着这两件富有三首异龙图案的青铜器,在联想到之前上面浓重的土气,想必定是从大墓里边弄出来的。 那个汉子难不成是个盗墓贼? 我是这样猜想的,虽然干这个营生的,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一股子难以消散的土腥味儿,但是当时天可是下着瓢泼大雨的,早就掩盖了人身上的味道了,所以我是没有半点的察觉。 更何况那个汉子一看就是那种老实本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地道农民,而且他的老婆也是真真切切的生了重病,他应该不会是个盗墓贼才对的。 我正望着那两件铜器胡乱的琢磨着呢,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竟是司机王哥打来的。 司机王哥告诉我,刘八爷已经回来了,现在已经回家了,叫我过去一趟。 这几天光顾着清理这两件青铜器了,直播都忘记了开,就更别提关于刘八爷的事儿了。 一听刘八爷回来了,并且要见我,我紧忙的在电话里答应了一声,将两件青铜器装进了一个包里,急匆匆的就出了门。 出了店门我才发现,此时已经是深夜了,街面上寂静的要命,人影都不见半个。 锁上了店门,我骑着我的大刀电动车就向家的方向驶去。 平时我悠闲的惯了,就是喜欢骑在电动车上悠闲的逛着,特别的享受骑车的时候沿途的观看街边的风景。 而当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可能是急于回家去见刘八爷,急于把手里的两件青铜器给他看,急于跟他说出关于直播间留言的那个神秘人,以及跟他讲述我的身世。 所以我竟阴差阳错的拐进了一条我知道但是却从未走过的近路,一条民宅小巷。我骑着车哼着歌,在狭窄的小巷当中来回的穿行着,虽然是深夜,但是小巷当中的路灯设施还是齐全的,照的眼前的路是一片的通明,就是这个时间少了应有的人气,备显得凄凉冷清。 对此我也没有太过于在意,骑着车继续的前行。 忽然在距离前方丁字巷口仅有不足数米的时候,我看到一侧的巷子当中有人影一闪而过。 “是谁在那?” 我大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我便加了档位提了速,打算路过的时候想那巷子里瞄上一眼,看看会不会是野猫野狗什么的。 也就在我骑着车刚靠近那丁字巷口的时候,忽然一道影子就从那巷子当中窜了出来。 我这还没等着看清楚到底是野猫还是野狗呢,我加了档疾驰当中的电动车忽然猛的就停了下来。 电动车猛然停止不动,出于惯性,我整个人就朝着前方飞了出去,这一飞竟就是五六米远。 好在我的身手不赖,贴着地面一个翻滚便再次的站了起来,虽然没受半点的伤,但是这小心还是不免的有些怦怦乱跳。 当我站起身来回头望去,发现我的电动车斜躺在五米开外的地方,前轮子里竟然插着一根一米余长的钢管。 随后打丁字巷口的一侧当中接连的走出了五六个人来,且每个人的手中那也是钢管木棒,其中为首的家伙手里竟然还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不光是眼前,还有我身后,也同样被三四个手持棍棒的家伙给堵了个严实。 “好大的胆子,你们想干什么,拦路抢劫吗?” 我眉头一皱,开口大喝道。 “臭小子,就你是刘八爷的干儿子是不是,就你牛b是不是,老头子怕他什么刘八爷,老子可不怕,敢让老子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下不来台,老子今天非要弄死你不可!” 听那个人这么一说,我定睛仔细一看,才发现眼前的这个人看上去竟是那么的眼熟,分明就是那天拿着赝品青花瓶招摇撞骗的那个地摊的老板。 记得当时离开的时候我就发现这个家伙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竟没有想到这才过去了几天,就按奈不住性子了。 “哼,原来是你,果然是个专门干这种见不得人勾当的杂碎!” “麻各痹的臭小子,敢骂老子杂碎,老子今天非干死你不可!” 地摊老板气得是暴跳如雷,身边的几个狗腿子也是怒目相向,跃跃欲试,一个个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是看到了仇人一样。 “我现在有要紧的事儿,没那个闲工夫跟你们胡扯,要是不想残废的话就全都给我滚,否者后果自负!” 卷一敦煌迷踪第16章 九州龙脉 “哈哈哈哈,臭小子,死到临头了,还在这硬着脖子跟老子装b是不是,兄弟们给我干死他!” 地摊老板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前面四个,后面四个,几乎是同一时间挥舞着手中的棍棒就朝我冲了过来。 见到这个架势,我的嘴角微微的一扬,两只手已经缓缓的握成了拳头。 嘭嘭……! 八个人,一共我都没有用上一分钟,便全都倒地痛苦的哀嚎了起来。 这些人不过都是一些狗腿子而已,归根结底都是那个地摊老板在挑梁子。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一群没脑子的手下而已,所以我根本就没有对他们下重手,至于他们为何如此的痛苦,只能说一个个真的是中看不中用的货,太虚了。 “这……这不可能……!” 地摊老板当即就傻了眼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呆立在原地浑身战栗着。 两个跨步我便到了那个地摊老板的面前,二话没说一拳就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面门之上。 我这一拳力度强劲儿,使得那地摊老板惨嚎了一声就倒飞了出去。 才在地上蹭出去数米,还没等着挺稳呢,我便一只脚再次狠狠的踏在了他的胸腔上。 一阵咔咔的脆响传来,想必我这一脚已是不知道踩断了他多少根儿的肋骨了。 噗! 地摊老板一张嘴,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大哥……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此时的地摊老板已经不成人样了,胸口坍陷,鼻子也歪到了一边,说话的时候更有数之不尽崩碎的牙齿从嘴里蹦出,当真是太惨了。 “今天我还有事等着去办,就暂且饶了你这条狗命,如果还有下一次,我直接就要了你的命!” 杀人是要偿命的,我不过也就是吓唬吓唬他而已,倘若这货真的是死不悔改,我也真的下不了那个杀手,顶多就是教教他如何的当一个女人。 “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个满脸是血的地摊老板,然后径直的朝着我的大刀电动车走了过去。 抽出了卡在前轮当中的钢管,查看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大碍。 当即就再次骑了上去,加速离开了。 而在我的身后,则是隐隐的传来声声的痛苦哀嚎……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之后,我终于是到了家门口了,竟发现一辆黑色的奥迪上,司机王哥正在那边听着欢快的音乐,便抽着烟哼唱着呢。 见他享受的很,所以我也就没去打扰他的雅兴,将电动车停稳了之后,推门就走了进去。 之前一直没说,我的住处,也就是所谓的家,是一所三层的小别墅,虽然是面积不是很大,也就两三百平方米的样子,也没有那种前后的院子,但在这潼城那也是数一数二的豪宅了。 推门进去之后,我一眼就看见在一楼的大厅沙发上坐着的刘八爷,另一边则是坐着刘婷婷。 一见我进了门,刘婷婷阴着脸就狠狠的白了我一眼,然后站起身来对着刘八爷说了句她困了,然后就转身回她的房间去了。 “干爹,你回来了,这么晚叫我来有什么事儿吗?” “哦,东子来了,来来来,看看这件宝贝怎么样?” 我紧忙的答应了一声就坐到了刘八爷的身边,发现此刻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盒子,盒子是打开的,而在盒子则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极品的龙形白玉。 我知道这便是大宝从洛阳墓室里所带出来的那块叫做应龙雕的白玉,如今算是亲眼的见到了。 “干爹,这就是大宝哥带去东北给你的那块玉?” “嗯,没错,就是它,这就是传说中的九龙神物之一的白玉应龙雕,本想着只是个传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干爹,什么传说?” 刘八爷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随手的点燃了一根烟靠在沙发上抽了两口,然后慢慢的对我说出了这个所谓的传说来…… 相传混沌生盘古,盘古开天辟地成就天地日月,当时大地分为九块,各自生灵化为龙形,各霸一方,便是九州的最初由来。 后来女娲造人,泽遍九州,不料九州龙形不喜人族,将其视为食饵蚕食。 为了保人族昌盛,女娲以心血为源打造了上古第一神器,涂龙剑。 此涂龙剑由女娲交于炎帝,炎帝则是交于当时同裔的蚩尤,令其出战九州龙形。 蚩尤大胜,击杀九州龙形,并且靠着涂龙剑镇压了九州龙形的怨气,使得分裂的九州合为一体,成为了华夏大地。 后蚩尤反叛身死,涂龙剑不知去向,镇压的九州龙怨蠢蠢欲动。 大禹时期,九州旱涝多灾,实为九州龙怨作祟,因无法寻得涂龙剑,大禹命人使用天之陨铜打造了九鼎,分别的镇压在了九州各处。 久而久之龙怨渐消,与九鼎化为一体,贯通华夏九州大地,形成了天下之龙脉。 各州之龙气,分别的孕育出了九种不同形态的龙魂。 此刻我眼前的这块白玉应龙雕便是这九道龙魂的其中之一。 据说当年刘伯温之所以踏天下龙脉无缺,就是因为得了这九道龙魂之物。 只要得齐了这九道龙魂之物,便可以掌控九州的龙脉。 说到这里,刘八爷是一阵的感慨,说他的祖上不知道多少辈,都在苦寻这九州的龙脉,但最后都是郁郁而终。 传到刘八爷这一代,刘八爷全当是当成是传说故事来听的,而且这个故事在千百年来,天地南北但凡是吃这口饭的都知晓。 所以在刘八爷来看并不是什么秘密,这种捕风捉影的故事刘八爷听得也不在少数。 当然传说故事当中,提到过关于其中一道龙魂可养尸还阳,所以当刘八爷看到那土罐照片的时候才会那般的激动。 刘八爷大半夜的叫我来给我讲了这么一个传说故事,我自然是明白他的用意,无非就是打算寻找其余的八道龙魂,以此来掌控整个九州的龙脉。 若是真的掌控了九州大地的龙脉,到那个时候,地下的东西那便如探囊取物一般唾手可得了。 “干爹,你放心,东子我一定会替你找齐这九道龙魂的,我发誓!” “哈哈哈哈,不亏是我的好儿子,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想要集齐九道龙魂,谈何容易,这都是要看天运的。” 刘八爷笑着抬手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原本他的脸上还带有一丝的激动跟喜色的,但是很快竟又变得阴沉了下来。 见刘八爷的脸色不对,我忙就问他是不是还有什么心事。 刘八爷点了点头告诉了我他心中的担忧。 原来真的如我猜测的那样,大宝二宝兄弟俩带着白玉应龙雕去东北,在将白玉应龙雕交给刘八爷的时候,在场可是有不少的人的,且全都是各门各派的龙头级人物。 所谓的龙魂传说他们都是耳熟能详的,在得知传说属实之后,哪有不觊觎的,只是当时人太多,碍于面子而已。 “东子,这白玉应龙雕虽然是个无价之宝,但是现在却是个烫手的山芋,多少双眼睛在看着呢。” 刘八爷说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因为这块意外得到的白玉应龙雕,我们已经被整个九州的各门各派盯死了,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被全员的灭了门。 “干爹,那现在该怎么办?”我急切的问道。 “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的法子了,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你干爹我从来就没有怕过,大不了一死,不过这道龙魂切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你虽不是我亲生的,但是胜似亲生的,你也是我唯一信得过的人,这道龙魂孕育的白玉应龙雕我就交给你保管了!” 卷一敦煌迷踪第17章 冒充警员 “干爹,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你要我保管这白玉应龙雕?” “嗯,这便是我深夜叫你来的原因,你是个新人,没有人会注意你的,所以放在你那最为安全。” “可是……” 我还想开口,但是却被刘八爷抬手给打断了。 “没什么可是的,这件事情就只有你我还有司机小王三个人知道,切记千万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否则将会引来杀身之祸。” “为了安全着想,这段时间就委屈你现在古玩店里住着,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司机小王会送你回去的。” 盖上了盒盖,刘八爷将装着白玉应龙雕的盒子递到了我的手中。 刘八爷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推迟,便双手接了过来。 正打算应该怎么带回去呢,忽然想起了我身上挎着的背包来,也是同一时间想起了背包当中还有东西要交给刘八爷的。 “干爹,前几天我收了两样东西,我顺便给你带来了。” 说着我打开了背包,将里面的两件青铜器就拿了出来,放在了刘八爷面前的茶几上。 “嗯,放在那儿。” 刘八爷点燃了第二支烟,一边的抽着烟一边有意无意的瞄了那两件青铜器一眼,随即的说了一句。 可是下一秒,刘八爷却猛然的坐直了身子,两只眼睛瞪的老大,直勾勾的盯着茶几上的两件青铜器。 他一只手抓着一个,拿到了眼前是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满脸惊愕的看向了我。 “这东西是从什么人手里收的?!” “是从一个陕西农民的手中收来的,怎么了干爹?” 我没有说我是去古玩大集收的,那样的话不就是惹他生气了吗。 不过见刘八爷见到这两件青铜器之后竟然这么大的反应,我心说该不会是有什么问题。 不能够哇,想我的眼力在这个行当里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了,不可能看走眼了的。 “从农民的手里收来的?陕西的?莫非是……” 刘八爷的眉头紧凑了起来,望着手里的两件青铜器喃喃自语着。 “干爹,有什么问题吗?” 刘八爷缓过了神来,他一脸激动的让我看两件青铜器上的三首异龙的图案。 “看到了吗,这是赤龙,九州龙形之一,真的是太好了,赤龙这道龙魂定是就在陕西境内,东子,你可真是干爹的好儿子!” “还能找到那个农民不?” 我寻思了一会儿,微微的点了点头后说道:“那个农民他卖给我这些东西,是为了给他老婆手术的,应该是在咱们潼城的市医院。” “太好了,明天就去市医院,找到这个农民,询问出他这东西是从哪儿弄来的。” 收东西来物不问出处,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因为我们本事就是干盗墓这个营生的。 刘八爷也是从小一直的告诫着我这行中各种各样的规矩,我也一直是谨遵践行着。 刘八爷高兴,我就高兴,能够为他做事我心甘情愿,谁让他给了我第二次的生命呢。 出了别墅的门,发现门口奥迪车副驾驶的门是开着的,司机王哥仍在主驾驶的位置上跟着旋律不断的哼唱着。 见我出来了,他紧忙关闭了音乐,对我招了招手那意思是让我上车,他好送我回去。 我则是笑着摆了摆手,跟他说不用了,因为自己是骑着电动车来的。 见我推辞,司机王哥也没好再说什么,只是提醒着我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因为潼城的夜里可是不怎么安全的。 听司机王哥这么一说,我是深有体会,就在刚刚我可是还被八九个人堵在小巷子里的,要不是我的身手还算是不错,恐怕再想见到我,就得看明天的朝日新闻了。 简简单单的聊了几句之后,我便骑上了我的电动车离开了别墅。 等回到古玩店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凌晨时分了。 来不及洗漱,我第一件事就打开了隐藏在古玩店墙壁一幅古玩字画后面的保险柜,将那装着白玉应龙雕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 做完了这一切,我抻了抻腰,打了个哈欠,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一头的栽倒在了床上。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多了。 见都已经是这个时间了,我紧忙的起了床,简单的吃了点儿东西,就出了古玩店直奔市医院而去。 伤筋动骨一百天,就更别说要去除胃里一个偌大的瘤子了,即便是心疼钱回家去养,但是至少也要在医院里住上个十天半个月的。 所以我认为你汉子跟他的老婆一定还在这医院里才对的。 可是事与愿违,整个楼层我都找遍了,走廊里没有,病房我更是一间挨着一间的找,可就是没有见到汉子以及他老婆的影子。 “唉,你不是前些天从医院里逃跑的那个病人吗?” 我正在那原地愁眉不展呢,一个护士忽然主动的跟我说起了话来,我这一抬头,还真就是当时去我病房的那个小护士。 “啊,是我,我的耳朵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用不着再住院了。” “你说好了就好了吗,像你那种穿透性的伤,要经常的到医院复查的,不然很有可能严重复发,别拿自己的耳朵不当回事儿。” 跟那护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忽然猛的想到了什么,忙就开口对那个小护士问道:“那个护士姐姐,我想跟你打听个事情,不知道方不方便。” “什么事情,说。” “就是这个楼层,在三天前在这个走廊里有一对陕西的夫妻俩,女的好像是胃里长了个瘤子,要手术的,不知道你有印象没有?” 小护士皱着眉琢磨了一会儿说道:“哦,我想起来了,是有那么夫妻俩,钱都交了,可是人却不见了,你认识他们吗,要是认识的话赶紧叫他们回来手术做了,不然很有可能会威胁到生命的。” “什么?钱交了,手术没做?!” “对呀,这可不是跟你开玩笑,人命关天的,你要是知道他们在哪里,赶紧让他们来医院听见了吗,行了,我得去给病人换药了。” 说完小护士就转身走进了其中的一间病房去了。 钱都交了,没有做手术就走了,这怎么可能呢? 难道说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来的时候我还是信心满满的,却不曾想被现实无情的泼了一头的冷水,人都找不到了,这可该如何的跟刘八爷说呢。 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去陕西一点一点的找了,可是陕西那么大的一个省,那要找到猴年马月去,我甚至都不知道那个汉子他叫什么,这要找起来无疑就是大海里捞针。 我无比沮丧的走出了医院的大门,一阵风吹过,卷起了地上片片的纸屑,也不知道是哪个没有公德心的人,将化验单子随手的丢弃,这不是无形之间加大了环保人员的工作量吗。 忽然,我抬手猛的一拍自己的脑门儿,紧忙掉头跑回了医院。 医院总服务台前。 “你好,你能帮我查一下,三四天前有一对陕西夫妻的化验单据吗?” “不可以,患者的信息我们是不方便透露给外人的,除非你是警员,来此是为了查案的。” “对呀,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就是个警员,是我们队长让我来查那个……那个儿童拐卖案的,那对陕西夫妻有很大的嫌疑。” “哦,是这样啊,那我马上就帮你查。” 这潼城虽然不大,但是每天光顾医院的人竟比古玩市场还有多。 所以查询起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虽然耗费了很长的时间,但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就找到了那个汉子当时带着他老婆来检查的化验单。 卷一敦煌迷踪第18章 拉进小黑屋 由于是外省来的病患,是需要登记患者以及亲属的身份信息的,这张化验单上登的就是那个汉子的身份信息。 那个汉子他姓马,就叫他马哥,家里的住址写的是甘肃省敦煌周边一个叫做漠坟村的地方。 看到这一则身份信息,我的心情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这得亏是我够聪明,想到了姓马的汉子曾经带着他老婆在这医院里做过化验,这才找到了身份信息。 这要是真的去陕西找的话,这辈子恐怕就交代在那儿了,谁会想到一对抄着陕西口音的夫妻,会生活在距离千里之外的甘肃省呢。 那个医院前台的人员倒也是好说话,直接让我把化验单带走了,我临走的时候,她还特意的祝愿我早日的将那两个人贩子绳之以法。 人贩子,在现在这个社会是人人喊打的,而我也是极其的痛恨他们的,因为当初我就是被拐卖的受害者之一。 再次的走出了医院,远远的我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胡子花白的老头,健步如飞的跑进了医院,那身法叫一个利索,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恐怕都没有他那么灵活。 虽然那个老头从我的身边是一闪而过,但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不就是当时在那个地摊老板摊位前对我拍手叫好,并且毕恭毕敬的那个老头吗。 身体明明如此的硬朗,为什么要往这医院里跑呢,难不成是其他方面的病。 对此我也是随便的一猜,因为跟他并没有什么交集,所以病不病的跟我也是没有什么关系。 出了医院,我便骑着我的电动车,一路疾驰的去了家中的别墅。 刚一推开别墅的门,就看见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不过这个人并不是刘八爷,而是他的宝贝干女儿刘婷婷。 “该死的谢东子,你到底有没有礼貌,进门的时候就不知道先敲敲门吗?” 我斜着眼睛白了她一眼后说道:“我回我自己的家,敲哪门子的门,干爹呢,我找他有事儿。” “喂,问你话呢,干爹人在哪儿,我找他有急事儿!” 原本刘婷婷是理都不理我,可见我一再的追问,似乎是真的有急事儿,于是就没好气的说道:“我怎么知道干爹去哪儿了,我又不是干爹肚子里的蛔虫,你就不会打个电话问问吗!” “行,算我服了你了,我打电话还不行吗,不打扰你继续的摆烂了,大小姐!” 说完我转身就走出了别墅的大门,身后传来了刘婷婷无比气愤的叫骂声。 说巧不巧,就当我刚刚走出别墅的大门,掏出了手机刚要给刘八爷打电话的时候,他的专驾奥迪竟然就停在了我的面前。 “东子,怎么样,是有那个人的消息了吗?” 刘八爷从车上下来,一看见我,便迫不及待的对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将那张化验单递给了刘八爷,刘八爷接过了化验单看了一眼之后,显然也是稍微的吃了一惊。 然后,刘八爷从怀里拿出了打火机来,我以为他这是要抽烟,却不成想他竟然就那么把那张化验单给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东子,这一次敦煌之行就靠你了。” “靠我,干爹,你不跟着我一块去吗?” 刘八爷有些无奈的叹着气说道:“我自然是很想跟你一并去,可现在我的一举一动恐怕都被南北两派的人盯死了,所以这一次只有靠你了。” “你放心,我会暗中帮你寻找同行的帮手的,你只需要将我需要的东西带回来就行。” “敦煌大漠气象变幻,一定要加倍小心,我可不想失去你这么懂事听话的干儿子。” “干爹,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也一定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行了,今后就不要再往我这儿跑了,有什么事儿的话打电话给我,省得被人发现了你的行踪,至于去敦煌的事情,我现在就派人着手去办,你回去准备准备,等我的消息。” “嗯,干爹我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我便转身上了我的电动车返回了古玩店。 回到了古玩店之后,我要做的便是耐心的等待消息,等待刘八爷给我传来出发敦煌的消息。 我就那么耐着性子等,这一等就是三天。 这三天当中我除了在手机上搜索关于敦煌的极端天气之外,大部分的时间就是呆在我的直播间里,跟我的老铁们胡侃乱侃的,顺便的做上几门子可观的生意。 【我爱泉:东哥,我看你的朋友圈怎么全都是关于敦煌的话题啊,难不成你要去敦煌收货了吗?】 【唐宋元明清:东哥,敦煌那个地方风景是挺美的,异域风情,可是那里可是一望无际的大漠啊,你上那收哪门子的货呀?】 【大风东来:东哥呀,上次在洛阳的直播专场,兄弟我可是看了啊,那叫一个刺激,该不会这一次去敦煌也有美女相伴?】 【汪汪汪:哎呀我去,东哥要去敦煌找妹子了,真是让我这单身狗羡慕的汪汪叫啊!】 【一线探测王姐:小哥哥,敦煌那个地方姐姐去过熟得很,要不要带上姐姐一起去啊,白天可以当向导,晚上可以……呵呵,你懂的!】 “……” “额……我是纯粹的去观光旅游啊,顺便的收点儿货什么的,所以老铁们不要胡思乱想啊,话不多说,今天的拍品走起来。” “今天给大家放的漏是清末民初的山鬼大花钱,底价八百八十八元走起,每口加价五十元,老铁们走起来……” 这三天的时间,我是一门心思全都放在了这两件事上,竟然把那个神秘人的事情全都忘到脑后去了。 直到刘八爷给我打来了电话,通知我第二天出发之后,某音的后台再次的发来了来自于那个神秘人的留言信息。 【神秘人:小子,怎么样了,这么多天你都不主动联系我,是不是不想知道你的仇人是谁了?】 【我:你不就是想要白玉应龙雕吗,我拿到手了,不过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故弄玄虚骗我呢?总得先拿出点儿诚意来。】 神秘人终于是按捺不住主动的找我了,我并不想真的把白玉应龙雕给他,我这么说无非就是想吊起他的胃口,让他更加的主动一些,从而从他的口中探寻出对我有用的信息来。 【神秘人:小子,你当我是傻子吗,想套我的话……好,要诚意是,那我就好言相劝的提醒你一句,小心刘八爷,可别真的认贼做了父!】 【我:神秘人你什么意思,什么要我认贼作父,你说是我干爹杀了我妈的吗,开玩笑,根本就不可能,你分明就是在挑拨离间!】 我越发的开始肯定,这个所谓的神秘人就是刘八爷口中所说的那些南北两派中的任意一派,竟然妄图在我与刘八爷只见挑拨,想法真的是太天真了。 【我:对不起,我想我们之间将不会再有交易了,关于我仇人的事情就不劳烦你费心了,我会自己亲自找出仇人来的,而你,永远都休想从我的手里拿走白玉应龙雕,做梦都休想!】 【神秘人:小子,你可想好了,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某音客服:您已将神秘人拉入小黑屋,您将无法再收到来自神秘人的任何留言信息。】 我不想再跟那神秘人废话,直接手指一顿的操作将其永久性的拉进了小黑屋当中。 立刻我的某音后台彻底的清净了,再次成为了天天说地聊古泉的一片乐土。 关闭了手机,我洗了个澡,早早的就躺下休息了,为的是第二天能够以最饱满的状态出发。 出发的时间定在了第二天早上的五点钟,为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也省得被人给盯梢了。 至于集合地点吗,便是我这家古玩店的正门口。 卷一敦煌迷踪第19章 敦煌之行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自己提前设置好的闹铃给吵醒了。 洗了把脸精神了一下,便背着我那可爱的十字弩走出了古玩店。 与上次不同,这一次我在背包里多放了一把一尺余长的砍刀,为的就是不时之需,因为我可是听说了,敦煌的大漠里可是有狼群出没的。 我不知道这一次去敦煌要去多久,所以我的确保我是真的把店门锁的牢靠了,所以我是来来回回的检查了好几遍才算是放心。 天边刚刚开始泛白,一个瘦高的身影就迈步朝着我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狗子。 “狗子,竟然没想到这一次又要跟你同行了,这就叫做兄弟情义。” 狗子依旧是一脸的冷漠不苟言笑,在距离我两米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竟然自顾自的摆弄起了手机来。 得,我的这张热脸算是贴在人家的冷屁股上了。 索性我也不再舔着脸去搭讪了,点燃了一根烟肆无忌惮的抽了起来。 呼哧呼哧……! 一阵沉重的喘息声传来,打不远处一个无比肥胖的身影朝我艰难的跑了过来。 我这一看顿时就是吃了一惊,“吴胖子,你来干什么?” “哎呀……哎呀我去,累死胖爷我了,你说我来干什么,当然是跟你一起去敦煌大漠寻宝了。” “……” 此刻我有些无语了,我竟然没有想到刘八爷他给我所找来的帮手当中竟然还包括吴胖子这个家伙,这是我预料不及的。 在多问了两嘴,确定是刘八爷找来的吴胖子之后,我也就没话可说了。 可是我就纳了闷儿了,吴胖子这个家伙虽然没什么太大的缺点,但是也毫无半点的优点啊,带他去不久跟带着个拖油瓶一样吗。 我以为王胖子这个猪一样的队友就够让我喝上一壶的了,却万万没有想到,接下来的另一位,对我来说才是真真正正的恶梦开始。 一辆草绿色的越野吉普车在一阵的轰鸣声当中停在了古玩店的门口。 打车上下来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她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恨不得要抽我的筋扒我的皮的小姑奶奶,刘婷婷。 “怎么是你!你也要跟着我们一起去?!” “我凭什么就不能去,没有我,你们就得靠着两条腿走着去。” “刘婷婷,我们这是去办正事儿的,你快别闹,回去把车还给司机王哥。” “王哥有事来不了,是干爹让我来开车的,想甩掉我,没门儿,人齐了没有,齐了就赶紧上车,太阳升起来之前必须得出城,这是干爹交代的。” 话说刘八爷并没有告诉我有几个人,不过刘婷婷这个真正的拖油瓶都开着车来了,应该是没有其他的人了。 我们几个人先后的上了车,刘婷婷这刚想发动汽车走呢,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干练的老头一路的狂奔了过来。 见到这个人,我跟王胖子两个人都是为之一愣,怎么又是这个老头,不会是这么巧。 “对不起啊各位,老夫吃了个早餐来的晚了,还望诸位见谅啊。” “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晚辈等长辈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我连忙将客套话说了出来。 车子算是终于发动了,刘婷婷的开车技术还是不错的,据我所知她可是有赛车资格证的。 一脚油门,越野车直接就开出了潼城的市区。 本来这一趟敦煌之行我还是挺向往挺激动的,可是看了一眼这越野车上的一帮所谓的帮手之后,我竟有种想要直接跳车卧车轮子的冲动。 一个不苟言笑的哑巴,完全的活在自我的世界当中,活像一根木头。 一个两百多斤的肥猪,虽然他算是我的好朋友,但是这可是去寻找传说中的龙魂的,带着他去算怎么回事儿,吃的多不说,还占车上的位置,这货他一个人就占了两个人的位置。 想来想去,或许也只有遇到狼群的时候,这个吴胖子才能有点用了,将他投喂出去,等狼群吃饱了,就不会再对我们构成威胁了。 还有那个老头,土都埋到脖子的老棺材瓤子了,他跟着去能干什么呀,了不起就是有些个眼力,这个我也有哇。 有这个老头在,那不是拖队伍的后腿吗? 至于刘婷婷,除了会开车之外,我是真的想不出她还有其他的什么作用了,难不成是刘八爷是看我们老老少少的全都是大老爷们儿,特意的让刘婷婷来陪我们解闷儿的吗? 坐在车上我是暗自一通的发着牢骚,将每个人在心里都数落了一遍。 我哪曾想我的这些奇葩的队友,在接下来竟然一次又一次的让我刮目相看,也让我终于知道了,刘八爷为什么会选择让他们几个作为我的帮手与我同行了。 从潼城到敦煌,期间的路程有两千多公里,就是不吃不喝不眠不休那也要开上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虽然是任务紧急,但我们也不是赶着去投胎的,更何况司机还是个女的,女人那事儿就是多,开不上三两个小时就要下来休息一下,方便一下。 等到我们临近敦煌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四天的时间了。 随着距离敦煌越来越近,四周也变得越发的荒凉,最后干脆半点的绿植都没有了,遍地的黄沙,说不出来的荒凉。 终于,在第四天的傍晚,我们一行人抵达了敦煌城,由于舟车劳顿,我们一个个是身困体乏的,所以便暂时的留在了敦煌城当中,打算休养几日。 当然了,这几日也不是什么都不敢,需要确定那个叫漠坟村的具体方位,因为若是确定不了方位,在这大漠当中迷了路的话,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在敦煌找了几个年纪大的人问了之后,差不多的知道了漠坟村的具体方位。 敦煌以北,需要穿过一片很大的无人区戈壁才能到达。 这对于我们来说不得不说是一个坏消息中的好消息,至少是北边的戈壁,而不是西面一望无际的沙漠。 不过也是不容乐观的,戈壁虽然地面结实平坦一些,但是依旧是时常伴有沙尘席卷,最最重要的是水,戈壁滩上最稀缺的是水。 所以修整的这几天时间里,我们是备了不少的食物供给,尤其是水,但凡是有一点儿的空隙,全都塞满了水。 漠坟村,只在纸质的地图上有标记,在手机导航上是根本就不现实的。 所以也只能是一边开着一边辨别着方向前行着,其曲线距离绝对是不亚于从潼城到敦煌。 本想着这一路可以得到老天的庇佑,却不曾想车子在行至了一半路程的时候,就因为高温停止了运行。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面八方除了黄沙之外根本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本想着寻求救援,却惊奇的发现手机在这个该死的鬼地方,压根儿就没有半点的信号。 祸不单行,不过好在我们也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了。 我们放弃了车子,将能带的水全都带上了,开始了以双腿为交通工具的长途跋涉。 开车的时候,并没有觉得什么,一旦两条腿走路,那是步步艰难。 时常是走着走着双脚就陷进黄沙里去了。 车子是中午坏的,我们是下午时分才开始步行的,避开了正午时分的高温炙烤。 也就是因为这样,没走出多远呢,天就黑了。 在戈壁沙漠当中,夜晚是根本无法行进的,无奈我们也只能是就地的安营扎寨,等到天明之后再继续的动身。 说是安营扎寨,却只有一个帐篷,刘婷婷是个女人,自然是不能跟我们这帮男人挤在一起的,索性我们几个男人干脆就把帐篷让给了刘婷婷一个人住,我们则是以天为被,以黄沙戈壁为床。 戈壁虽然也是遍地的黄沙,但是有一点好,就是随时随地都能够找到干枯的树枝。 到了晚上温度直接就降到了接近零度,点上一堆火是真心的不错。 一方面可以取暖,另一方面还可以防狼。 卷一敦煌迷踪第20章 饿狼 狼也分为很多种,一种是动物园里笼子关着的,那种狼往往一出生就是在笼子里的,所以早就丧失了狼的野性,成为了供人们观赏的展品,与人无害。 另一种就是生活在大东北原始丛林当中的狼,这种狼野性十足,且十分的善于伪装,给猎物以突然袭击,可做到一击毙命。 这种狼虽然勇猛,但是却很少有传闻说它们会伤害人的,即便是有也是少之又少的,或是大东北本就是地大物博,野生动物繁多,所以只要人不去主动的招惹,就不会发生意外。 另外还有一种,那就是生活在极端天气下的狼,为了生存,它们会抓住任何活下去的机会,但凡是活物,它们都不会放过,甚至还会发生同类相残的骇人事情。 所以也就是这一类的狼,是前所未有的凶残,一旦被它给盯死了,那便是至死不休。 都说狼怕火,只要点上一堆火,狼便不敢靠近。 但是面对那些饥饿难耐同类都可以相残相食的恶狼,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所以,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打算轮流的守夜。 刘婷婷一个女人,自然是不再考虑之内的,若是见了狼,恐怕她会被吓的嗷嗷直叫。 对于这一点,我可是深有体会,我可是记得刘婷婷之前看到了一个毛毛虫时的那失态的表情。 至于那个老头吗,年纪感觉都有六七十岁了,本来也没打算让他跟着守夜,可是他却说他本身就是人老觉少,守个夜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见那老头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是答应了。 我们四个人分为了三组,分别的守三个时间段,现在是晚上八点,狗子守第一班岗,一直到十一点。 我负责守第二班岗,从十一点一直到凌晨两点,这个时间段是人睡的最熟也是最容易发生危险的时候,因为这戈壁上的狼都聪明的很。 至于那个毛遂自荐的老头吗,我就直接让他跟吴胖子两个人编成了一组,负责从凌晨两点一直守到天亮,只要天一亮,危险就自动的解除了。 “唉,东子,那前半夜就辛苦那你们两个了啊,一吃完东西我就困得要命,我就先睡一会儿了啊。” 说着吴胖子找了个距离火堆不远不近的地方,枕着他的背包就睡了起来,没过一会儿这货就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声。 “烦死了,睡的跟猪一样,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望着呼呼大睡的吴胖子,刘婷婷是一脸的不悦之色。 不过她也就是发了两句牢骚而已,之后就不再废话,而是打开了一瓶瓶装水自顾自的洗起了脸来。 洗把脸,一瓶子的水直接用了个干净,流淌到地上之后直接就被脚下的黄沙给吸收了个干净。 “喂,我说你能别那么娇贵吗,这是在戈壁,那你不知道水有多么宝贵吗?” “该死的谢东子,管你什么事,我用的是我自己的水,又没用你的,你管得着吗你。” 刘婷婷狠狠的白了我一眼,用精致的手帕擦了擦脸后转身就钻进了唯一的帐篷当中去了。 刘婷婷一意孤行的性格,我是真的拿她没辙,既然她不听,那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谁也不知道我们还在在这隔壁当中前行多久,所以让刘婷婷哭的时候还在后面呢。 我找了块视野开阔的斜坡,将背包放在身后,我依偎着就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可能是距离火堆过远的原因,我竟被冻醒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俨然已经接近十一点了。 “狗子,你去睡,轮到我守夜了。” 狗子转头看了我一眼,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去休息了。 在往火堆里又添了些柴之后,我围着火堆就坐了下来。 之前可能是被冻醒的,这一暖和起来,眼皮就再次的开始打起了架来。 我四下的望了望漆黑一片的四周,一点的动静都没有,索性我就闭目养神了起来,靠着大病初愈的耳朵感知着一切的风吹草动。 也不知道是多久,我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并没有马上的睁开眼睛,因为那个声音我很熟悉,那是帐篷拉链的声音。 我缓缓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竟看到刘婷婷从帐篷里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在左顾右盼之后,她蹑手蹑脚的就朝着帐篷后面走了过去。 见到刘婷婷大半夜的有这样的举动,我感到十分的不解,心说她这要去干什么,该不会有什么事情隐瞒着。 于是,在刘婷婷消失在帐篷后面之后,我彻底的睁开了眼睛,然后也悄无声息的朝着帐篷的背面靠了过去。 帐篷的背面是火光无法照及的,不过好在借着月光也并不是那么太黑暗。 我将头从帐篷出探了过去,发现刘婷婷竟然就在距离我不足一米外的地方…… 看着那白的刺眼的皮肤,听着那哗哗的流水声,我直接就傻眼了。 我自认自己是一个正人君子,这要是换做别人的话,恐怕早就已经扑上去了。 虽然我自认清高,但是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画面,心中还是不免的荡起了一阵的波澜。 所以我还是忍不住的多看了那么两眼。 听着流水声差不多要接近尾声了,我缓过了神来便想着赶紧的退回去,这要是被刘婷婷发现了的话,我可就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我小心翼翼的收回了头去,转身就准备离开,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到了一丝的异样,因为就在我转头的那一刹那,我好像是看到了一双眼睛。 我猛然的再次转过了头去,朝着远处一片黑暗望去,竟真的在那黑暗之中看到了一双泛着幽幽青光的眼睛。 那一双眼睛冰冷异常,此刻正在直勾勾的盯着正在专心方便的刘婷婷。 那双眼睛越靠越近,这期间没有发出半点的响动,慢慢的那双眼睛进入到了火堆余光之下,我也算是看清了它的身份。 狼! 那是一只成年的狼,一身灰黄色的毛,与戈壁的黄沙混为一色。 那是一只瘦骨嶙峋借难耐的饿狼,看着刘婷婷这么一大块的肥肉,它的嘴边馋涎滴落。 “刘婷婷,小心!” 我大喊了一声,不顾一切就朝着蹲在地上的刘婷婷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那只饿狼也在同一时间张开了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朝着刘婷婷扑咬了过来。 显然刘婷婷有些懵了,她根本就没有搞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就被我直扑倒在了地上。 借势我抱着刘婷婷在原地滚了两滚,算是彻底的避开了饿狼的扑咬。 啪! 才刚翻滚到一边,刘婷婷抬手就甩了我一巴掌。 “啊……谢东子,你想干什么,你这个臭流氓!” 刘婷婷紧忙的从我的身下挣脱了出去,双手提着裤子跌坐在地上,满面惊惧的看着我,感觉就像是在看禽兽一样。 “谢东子,早就知道你不怀好意,可没想到你竟然……竟然……” 刘婷婷叫喊着,眼泪跟着就从眼角流了下来,显然是委屈到了极点。 吼……!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嘶吼声传来,这正是那只饿狼所发出来的。 它一击未中,此刻已经彻底的发狂,它在对着我嘶吼着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我以为他会将目标锁定在我的身上,却不曾想它竟再一次的朝着跌坐在地上的刘婷婷飞扑了过去。 此刻刘婷婷也见到了这一幕,面对着扑咬而来的饿狼,她所能做的,只有尖叫。 卷一敦煌迷踪第21章 狼群来袭 那只饿狼的扑咬速度很快,但是我比它的速度更快,第一时间就跨步冲到了刘婷婷的身前,将其挡在了身后。 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将十字弩或者是砍刀随身的携带的,然而此刻我也唯有以双拳相搏了。 “畜生!” 一声大喝,一个身影直接就从帐篷后面闪身飞出,竟是那个老头。 只见那个老头行动如风,一个箭步就冲到了饿狼的身后,就在饿狼刚刚起身扑咬的同时,老头伸出了如鸡爪一般的手朝着饿狼的后颈就抓了过去。 咔嚓! 一声脆响传出,那只饿狼惨叫了一声就跌落在了地上,身体竟无法在动弹分毫了。 本以为这个老头就是个累赘,却不曾想他竟然还有这般的手段,着实是让我惊的不轻。 不多时,狗子也闪身出现了,紧接着就是吴胖子。 当吴胖子看到躺在地上的那只饿狼的时候,大喊了一声我草。 这个时候我转过了头去看向了被我挡在身后的刘婷婷,却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了身来,正在那小心翼翼的提着裤子呢。 “你……你不准看!” 刘婷婷惊魂未定,但也同样羞红着脸对我叫喊着。 我识趣的转过了头去,然后迈步的朝着那只饿狼走了过去。 “我草,东子,你别靠的太近,万一它突然再蹦起来咬你一口就完了!” 见我走到了饿狼的身边,王胖子紧忙的提醒着我。 一旁的老头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后笑眯眯的说道:“无大碍的,这畜生的脊椎骨已经被我给抓断了,伤不了人喽。” “啥……脊椎骨断了,你干的,老人家你这也太牛了,我干脆拜您为师好了!” 吴胖子惊呼着,对那个老头是充满了敬意。 不光是吴胖子,此刻就连我都开始打心底佩服起了这个老头来,明明年纪都这么一大把了,竟然徒手就能一把抓断饿狼的脊椎,这是何等的手段,这要是再年轻个十岁,恐怕都是顶尖的杀手了。 “呵呵呵呵,略显拙技,让诸位见笑了,哎呀大不如前了,老喽!” 老头摆了摆手笑着谦虚了起来。 躺在地上的饿狼还在嘶吼着,望着那饿狼凶狠的模样,我心有余悸的说道:“老人家,这只狼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她不是想吃我们吗,我们也把他给吃了,就是瘦了点儿。”吴胖子口水直流的建议着。 老头见吴胖子竟然要吃狼肉,紧忙的摆了摆手说道:“这戈壁滩上人口失踪是常有的事情,其中十有八九都被狼给吃了,吃了人肉的狼凶残无比,其肉更是酸臭的很,吃不得的。” 老头说的话很对,我曾经在一个帖子上看过,说是吃过人肉的狼全身的血肉是有毒的,因为他们感染了人身上数之不尽的潜移默化的沉睡病毒。 而且那些吃了人肉的狼,看人的眼神都是不一样的,就像是眼前的这只。 明明动都无法动弹一下了,但是那凶狠的目光却是依旧的犀利,仿佛要将人生吞了一样。 “不是,这不能吃难道就扔在这儿?” 花都说明了,吴胖子却依旧有些不甘的惦记着。 “弄死然后就地埋了,老夫我已经虔诚向善,是不能够杀生的,所以就劳烦你么几个后生了。” 说完老头背着手就转身离开了。 “小意思,交给胖爷我就好了,正好拿着家伙练练我的刀法!” 说话间吴胖子随手就从后腰抽出了一把四指长的尖刀来,朝着那饿狼的颈部就狠狠的刺了过去。 “莫要见血!” 老头忽然去而复返,边奔跑边大喊着。 可是显然已经是来不及了,吴胖子已经一刀刺进了饿狼的颈部当中。 随着尖刀没入到了饿狼的颈部之后,鲜红的血就喷溅了出来,而那只饿狼也在一声凄厉的惨嚎之后,彻底的没了生气。 那最后的一声惨嚎,凄厉异常,划破长空响彻四野,甚是凄惨悲凉。 “怎么了,不是要弄死吗,用刀不是干脆利索点儿吗?” 吴胖子抽出了尖刀,用衣服擦拭着上面的血迹不以为然的说道。 “怎么弄死它都行,就是不能见血,这戈壁大漠空旷百千里,这血腥味儿顺风而去,会招来更多的狼的!” “我草,不会,这么邪乎吗,真的假的?” 也就在吴胖子提出这个疑问的时候,四周竟然接二连三的响起了来自狼的嘶吼声。 嗷呜……! 随着一声声的狼叫,由四面八方出现了足足有上百双的眼睛,每一双眼睛都同样的泛着幽幽的骇人青光。 “不好,竟来的如此之快,看样子刚才那只狼,就是个探路的,大家赶紧全都聚到火堆那去,快!” 随着老头一喊,所有的人全都狂奔了回去,背对着火堆围成了一圈。 帐篷是那种极后的复合材质做的,能够抵御寒风,也能多少的承受外力的攻击,所以我并没有让刘婷婷出来,躲在帐篷里相对来说还是要比外面安全许多的。 几乎是没过多久,我们便被上百只的饿狼给团团的围在了中间。 这一群狼是一个庞大的群体,它们有着同一个首领,那是一只身形近乎于跟最大体型藏獒所比拟的公狼。 这只公狼的毛色跟其它所有的狼都不一样,它的毛色不是灰黄色的,而是青灰色的,跟其他的上百只狼是格格不入,倒更像是来自东北原始树林当中的大灰狼。 嗷呜……! 随着那公狼首领一声嘶吼,所有的狼全都停止了行进,将我们围困在了直径不足十米的狭小空间当中。 我觉得狼群之所以停下来,可能是忌惮火的原因,所以我们几个人将全都的柴全都扔进了火堆当中,使得火堆竟又爆燃了几分。 我们四个人都已经做好了随时与狼群厮杀的准备。 狗子一如既往的赤手空拳,那个手段高超的老头同样也是手无寸铁。 而吴胖子则是一只手紧紧的握着之前的那把尖刀,另一只手上还提着一把折叠的工兵铲,在一脸紧张的看着眼前的狼群。 至于我,背上背着砍刀,手里端着十字弩,一远一近,可以随时的切换。 我们紧绷着神经注视着狼群,狼群则是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 这样的僵局一直的持续了有一个多小时的样子,我知道这全都是我们身后火堆起的作用,它们真的怕火。 可是好景不长,随着火堆的火焰慢慢的变弱,整个狼群也开始骚动了起来,那只大灰狼开始带着上百只的狼慢慢的靠近,想要因此来再度的缩小对我们的包围。 嗷呜……! 大灰狼似乎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他嘶吼了一声,有两只跟它体型同样彪悍的饿狼就从狼群当中冲了出来,直奔火堆的方向就冲了过来。 我们并没有慌,始终是保持着队形,不让它们有任何的可乘之机。 那两只凶猛的饿狼分别是从南北两个方向直冲而来的,一个奔着我来的,另一个则是奔着狗子去的。 噗! 我根本就没有给那只饿狼靠近的机会,手指一动弩箭直射,直接就让那只奔跑当中的饿狼领了盒饭。 再看狗子那一边,他跨前一步,但却并没有急着出手。 直到那饿狼冲到了眼前吵着他扑咬的时候,狗子猛地一拳就轰打在了饿狼的脑袋上,随着一声头骨碎裂的声响传出,那只饿狼甚至都没有爱好一声就僵直的躺在了地上。 嘭! 狗子紧接着又是一脚,将那还没死透的饿狼尸体送进了身后的火堆当中,使得正在急剧缩小的火堆再次的爆燃了起来。 卷一敦煌迷踪第22章 骑骆驼的女人 火焰一起,狼群骚动的更加厉害了,那只灰狼首领也是来回的踱着步子,是不是的还对我们露出它那骇人的獠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火堆的火焰依旧没有减小的意思,看来那只狼的尸体似乎要比那些干柴好烧的多了。 而那只被我射死的饿狼,则被两只饿狼给拖了回去,当着我们的面同类蚕食了起来,只是一瞬间就被啃了个干干净净。 “大家不要放松警惕,只要坚持到天亮,大家就安全了。” 我大声的叮嘱着大家。 我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隔壁的天亮的早,差不多再有一个小时,天就可以亮起来了。 而狼是属于夜行动物,尤其是在这酷热难耐的戈壁上,只要天一亮,温度一上来,所有的狼便都会散去了。 有饿狼的尸体助燃,身后的火堆再坚持了一两个小时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想到此处,我的心中不免地有了些许的放松。 慢慢的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的青白,漆黑的四野也没有那么黑暗了。 随着天色渐明,整个狼群已经骚乱的不行了,上百只的饿狼接连的嚎叫了起来。 上百只饿狼的嚎叫,似乎是在向灰狼首领请战。 灰狼首领来回踱的更加频繁了,显然它也已经耐心彻底的耗尽了。 “啊,小子,擒贼先擒王,先把那个大灰狼射死呀。” 我猛地转过头看去,竟然看见站在我左手边的老头竟然睡眼朦胧的打着哈欠看着我呢。 这显然就是一副刚睡醒的模样吗,当时我在心里是吐了一阵的芬芳,心说这个老头竟然站着睡了一觉,真特么是个奇葩。 话说这个典故我也是懂得的,只是一时之间没有想到罢了,老家伙知道你怎么不早说呢,非要等到睡醒了才说吗! 我在心里偷偷的问候了一下那个老头的家人,然后便将十字弩横举了起来,对准了灰狼首领。 嗖! 噗! 我这一箭足以当场了结了灰狼首领的性命,却不曾想它似乎是感知到了危险,竟然闪身的避让了一下。 虽然避过了致命的一箭,但依旧还是躲闪不及,被弩箭直接射瞎了一只眼睛。 嗷呜……! 灰狼首领一声惨嚎发出,几乎是同一时间上百只的饿狼仿佛是听到了最终的进攻号角一样,如潮水一般倾泻而来。 “我草,胖爷我跟你们拼了!” 面对呼啸而来的狼群,吴胖子浑身战栗,哆哆嗦嗦的,显然他已经怕的要命,但是如今已经根本就无处可逃了。狼群本就距离我们不远,如今也仅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我们的眼前了。 我们全都怒目圆凳,做好了下一秒的厮杀准备。 可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竟不知道从哪儿传来了一声彻空的枪响。 随着这声枪响,本已经扑到我们身前的狼群,竟像是惊弓之鸟一样,掉头就四散的逃了。 一时之间,竟然连那一只狼的影子都不见了。 狼群虽然猛地退去了,但是我们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因为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刚刚的那一枪是何人所放,是敌是友。 大约半分钟之后,几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那竟然是好几头的骆驼,而在其中的一头骆驼的背上,豁然的骑着一个手拿老式猎枪,头戴这皮质遮阳帽的女人。 那个女人看上去三十出头的样子,皮肤略显粗糙,一看便是戈壁的风沙所致,不过长得还算是漂亮。 女人骑着骆驼到了我们的身边,将猎枪直接就对向了我们,然后满脸警惕的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额……这位姐姐你好,多谢你刚才出手相救,我们是来这里旅游的,本来是想横穿这戈壁去漠坟村的,因为那里有我的一个远方的亲戚,想要顺便去看看他,可是不曾想我们的车子坏在了半路上,无奈之下我们才选择步行的,也不曾想竟然遇上了狼群,多亏姐姐你刚才的那一枪,真的是谢谢你了!”我紧忙的开口说道。 “胡说,这戈壁有什么好旅游的,还有,你们手上怎么会拿着刀箭,该不会是偷猎贼!” “这位姐姐,你真的是误会了,你看我们老的老少的少,哪里像什么偷猎贼啊,我们真的是来旅游探亲的。” 就在我极力解释的时候,一旁的帐篷里传出了一阵的响动。 女人紧忙警惕的将枪口朝向了帐篷的方向大喊道:“里面是什么人,给我出来,不然我可要开枪了!” “啊……不要开枪,不要开枪!” 帐篷很快便打开了,刘婷婷战战兢兢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刘婷婷从帐篷里面走出来,那个女人惊愕的看了看,然后才放下了手中的猎枪。 “行,暂且就相信你们,我知道漠坟村怎么走,我带你们去,上骆驼!” 就这样,我们五个人骑上了骆驼,在这个女人的带领下朝着漠坟村而去。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苍天的眷恋,避免了一场跟饿狼的厮杀不说,竟然还遇到了这么一个好心的女人作为向导。 骑上了骆驼,我们一行五个人终于是可是稍微的松一口气了。 经过了简单的交谈,这个骑着骆驼的女人叫做红隼,是敦煌大漠土生土长的人,家就住在我们要找的那个漠坟村,她爸是漠坟村的村长。 一听这个叫做红隼的女人就是漠坟村的人,我便装作寻亲一样说出了那个陕西汉子的大名来。 红隼听了名字之后表示并不认识,但当我说她老婆得了病之后,红隼告诉我那个人村里人都问他叫憨子,意思就是老实人。 憨子,汉子,我并不关心他叫什么,只关心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回到了漠坟村了。 红隼告诉我,早在一周以前憨子就跟他老婆回来了,可是回来的第二天,憨子的老婆就因病死了。 如今就剩下憨子一个人,天天的在家里抱头痛哭,还酗酒。 红隼又说,不过就在两天前,村子里来了十几个人,说是地质科考队的,他们找到了憨子,让他带着他们去村外的坟沟子里研究什么地质去了,具体情况红隼也不是很明白,不过可以回去问问她爸,因为她爸是村长,所以全程的陪着那些人的。 地质科考队? 这遍地的黄沙,有什么可科考的? 我心生疑虑,觉得这些人并不像红隼所说的那么简单。 不过怀疑归怀疑,具体是怎么个情况,也只要到了地方才能够知晓了。 为了跟红隼搞好关系,我们也是挨个的自报了姓名。 吴胖子似乎是对红隼有那么一点儿的意思,有事没事儿的就问一些敏感的话题,例如有没有对象啊,结没结婚什么的。 红隼却是根本就没把吴胖子当回事儿,她的目光却总是时不时的看向那个不苟言笑的狗子,目光当中分明有些许的波澜荡漾。 狗子的情况我也想红隼透露了,没想到她竟然丝毫的不介意。 对此我是感慨的很,竟然没有想到像狗子这样的人竟然还有那女人喜欢,实在是难得。 可就是这年龄上相差的有点多了,狗子跟我的年纪差不多,具体多少岁我也不知道,顶多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跟刘婷婷持平。 而那个红隼,可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有三十几岁的,这老牛啃嫩草,真的好吗? 骆驼虽然慢,但好歹也是交通工具,大约是一整天过去,临近黄昏的时候,我们终于是到了漠坟村的村口了。 卷一敦煌迷踪第23章 一伙盗墓贼 漠坟村,看上去并不是很大,一眼望去也就是二三十户的人家而已,且还十分的荒凉破败。 红隼告诉我们说,因为这村子的一侧靠着一处巨大的沙丘,因此可以抵御戈壁上强大的沙尘暴。 又因为那个巨大的沙丘像极了坟堆,所以就得了漠坟村这个奇怪的名字。 红隼还说,那些地质科考队的人就驻扎在那个巨大沙丘的后面,我们要找的憨子也在那里。 我问红隼憨子他有孩子的,难道说也一起带过去了吗? 我这么问,是因为在医院的时候,我曾听过那个憨子问他的老婆叫做孩子他娘,所以我断定他一定是有孩子的。 红隼点了点头说有,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儿,叫喜妹,现在自己一个人在家,已经能够自己照顾自己了,所以憨子不回来也不要紧。 那些地质科考队的人也很好,经常会有人来给她送一些日常用品什么的,我们村里的其他人都可羡慕憨子哥了。 我问红隼能不能带我先去见见你那个喜妹,她说可以,不过人太多了去不好,喜妹性格孤僻,之前科考队那么多人就把她吓坏了,所以只允许我跟她两个人去。 就这样,我们骑着骆驼进了村子,红隼她爸是村子,多少也有些特殊的待遇,地主的嫌疑,家里的房子竟就有好几间。 红隼便把吴胖子他们安排着住了下来。 我本想着红隼会带我去憨子家看他女儿的,却不曾想她就给我指了个方向让我自己去,她则是去给狗子的屋子忙里忙外去了。 无奈我也只能是一阵的苦笑,一个人朝着憨子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按照红隼所描述的,我找到了位于村子最末端的一间土房子,也是这个村子里最为残破的一间屋子,看上去竟比之前在洛阳的那处低矮的房屋还要残破上几分。 咚咚咚! “请问有人在家吗?” 敲完了门,我站在原地好一阵子,门终于是打开了。 一个年纪大约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她身上的衣服很是破旧,膝盖的位置甚至还打着补丁,头发看样子也很长时间没有洗了,有些黏在了一起。 一张小脸更是十分的消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看的我有些心酸。 “你……你找谁?” “你就是喜妹对,我是来找你爸的,我是他远房的亲戚,你应该叫我哥哥的。” “哥哥?” 喜妹不可思议的上下打量着我,但是我看得出来,她为能有我这样的哥哥,感到十分的高兴。 喜妹将我请进了屋子里,给我倒了一杯水让我喝。 那装水的被子很是残破,也很是肮脏,但是再脏却也没有杯子里的水脏。 我没有嫌弃的意思,我知道在这戈壁大漠中水食多么的宝贵,所以我端起了杯子将那浑浊且带有砂砾的水喝了下去。 “来,喜妹,你看哥哥给你带什么来了!” 我将实现准备好的东西一股脑的从包里都拿了出来,有瓶装水,有面包,还有香肠跟肉罐头。 看到这些我发现喜妹的双眼已经放光了,喉咙也跟着不住的吞咽着,可是她就是没有伸手去拿面前的那些东西。 “没事儿的,这些都是哥哥带给你的,吃。” 喜妹慢慢的摇了摇头,然后将目光转向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当中。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我竟然看到在墙角处竟然对着不少的东西,竟比我所带来的还要奢华上几分。 可是令我不解的是,那些东西当中大部分都有变质的迹象,但却从未有食用过的迹象,甚至连包装都没有打开过。 “喜妹,那么多的东西,为什么不吃呢?” “我爸说那些人不是好人,我妈就是他们害死的,说他们的东西都有毒,让我就是饿死也不能吃。” 听了喜妹的话,我的心头咯噔一下,心想果然是被我给猜中了,这群人真的不是单单的地质科考队那么的简单。 很有可能就是这群人强行的把憨子夫妻俩带回来的,不然也不会耽搁了医院的手术而丢了性命了。 我抬手抚摸着喜妹的头发笑着说道:“喜妹,别怕,哥哥来就是要帮你爸爸一起收拾那些坏人的,哥哥带来的东西没有毒,你吃。” 喜妹似乎对我放下了那丝敌意,对我笑着点了点头后开始吃起了我送给她的东西来。 喜妹吃的是狼吞虎咽的,期间不止一次的被噎到了,我紧忙的给她打开了一瓶水,让她喝着水慢慢吃。 “哥哥,这水好清好甜。”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样的一句话,我的心里是五味杂陈。 “喜妹,爸爸晚上回来吗?” 喜妹摇了摇头后说道:“那些人不让爸爸回来,说是他不听话,就让他永远也见不到我。” 说着,喜妹竟哭了起来,她哭着对我说,她想她的爸爸,她想她的妈妈。 慢慢的天黑了下来,我也不过就是个十八岁的孩子,跟喜妹相差不过三四岁的样子,是不能留下来的。 临出门的时候我跟她说,明天我还会来的,她笑着将我送出了门。 回到了村长家,一进屋就看到一张大桌子前围坐着不少的人。 老头、吴胖子、狗子还有刘婷婷都在,红隼正在给每个人倒着自家所酿的酒。 这其中还有一哥五六十岁的男人,长的跟红隼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她那个当村长的爹了。 “你终于回来了,我正要去找你呢,来来来快坐下吃!” “远道而来的就是客,来喝上一杯,敞开了吃。” 村长倒是豪爽,直接的敬起了酒来。 我们几个人只得是各自的端起了酒杯,然后喝了起来。 “哎呀我的天哪,没想到在这大戈壁上还能吃到这么丰盛菜,真的是太幸福了。”吴胖子激动的叫喊了起来。 我放眼望去,桌子上鸡鸭鱼肉是样样齐全,其中竟然还有好几道的素菜。 见状我眉头一皱,然后问道:“额,那个这戈壁滩上有湖吗,怎么还有鱼啊,还有着蔬菜也是咱们自己种的吗?” 村长闻言喝了一杯酒,然后一脸得意的说道:“怎么可能,咱们这村子方圆百里之内都没有湖,就连喝的水那都是从那坟丘子地下好不容易舀上来的,怎么可能有鱼呢,这些个蔬菜那就更金贵了,跟你说小兄弟,这些都是那地质科考队送给我的,怎么样,我这个村长有面。” 听他这么一说,我紧忙的从红隼的手中接过了酒坛给村长又满上了一杯,然后以敬酒的名义对其说道:“村子真的是太有面子了,我们可都是沾了村长你的福气了,对了村长,你说那些个什么地质科考队是来干什么的呀?”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这帮人没事就在那到处的挖呀挖的,也不知道在找什么,我也懒得去管,反正有这么多的好吃好喝的,他们就是挖上个一年半载的才好呢。” 听了村长的话,我端着酒杯的手就是一震,我抬起头发现此刻除了吴胖子还在闷头吃喝外,其余的三个人全都在以同样的目光在看着我,显然他们此刻的想法也跟我一样。 那就是这帮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地质科考队,而是一群假借名义的一伙有组织的盗墓团伙。 既然是盗墓团伙,也就是说在那巨大的黄沙丘之下,定时有些一个巨大的墓葬,不然的话对方也不可能如此的大动干戈了。 虽然这些人是早我们两天到的,但是从村长的话里行间可以听出,他们暂时还没有找到所谓的墓葬入口,所以我们也就不用太过于着急了。 但是有一点,那就是那个憨子,随时都可能有丢掉性命的危险。 不光是憨子,还有他的女儿喜妹,以至于这漠坟村所有的村民。 一旦那帮人要是找到了墓葬,那整个村子的人都会被杀了灭口的。 对于盗墓贼我太清楚他们的品性了,刘八爷甚至于大宝二宝他们都是这样的性子,不留痕迹的性子。 也就是我,因为年轻,还尚存这那么一丝对生命的怜惜与敬畏。 卷一敦煌迷踪第24章 禽兽畜生 虽然是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可是我却没有什么胃口,简单的吃了两口之后,便以疲惫为借口回了红隼给我准备的屋子里休息去了。 虽说这红隼家房子不少,但也不是那种一个人可以分得一间的,男的两个人一间,狗子跟老头一间,我跟吴胖子一间,刘婷婷也不能优待,她跟红隼睡一间房。 其他的人还在胡吃海塞的,而我已经回到了屋子,躺在了土炕上琢磨起了关于那伙假借科考队名义的盗墓贼来。 也不知道他们这一伙人到底是哪一派的。 若是北派尚且还好,他们只取他们需要的东西,且即便是入墓,也是小心谨慎以盗洞而入。 可若是南派的话,那可就不好说了,这一派的人,讲究的是三光政策,即便是墓葬里有个尿壶,他都得给你弄出去,往往南派进过的墓葬都是破坏性的盗取。 开墓的手段那就更加没有什么讲究了,往往寻到了墓口之后,一捆炸药下去,直接炸他个底朝天。 至于以刘八爷为首的这一帮人,是不属于南派也不属于北派,行事的手段如北派有些相像,不给墓室造成实质上的破坏,基本上是以盗洞而入。 而入墓之后又如南派一般的作风,将墓里面但凡是值钱的东西,全都一样不落的摸出来。 当然了,尿壶我们还是不屑一顾的。 是南是北,现在也不好下定论,看来也只能是等第二天前去摸摸对方的底细了。 一个人躺在屋子里,难得的清净,本想着好好的睡上一觉的,可是这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出现了那个可怜的喜妹来,心中不免的有些同情起了这个可怜的小女孩来。 而那个憨子,也是个可怜苦命的人,医院明明的交了手术的钱了,他老婆的命明明可以保住的,却不曾想竟然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这归根结底全都是拿伙盗墓贼做的,逼着憨子带路,以他女儿的性命作为要挟,简直就是畜生所为,令天下人所不齿。 想到此处,我猛然的坐了起来,狠狠的往地上就啐了一口。 忽然间我的心咯噔就是一下,既然喜妹是作为要挟憨子的筹码,那么那伙人一定在暗中监视这喜妹一举一动的。 今天我可是提着东西去看过喜妹的,想必一定会引起那伙人的怀疑的。 “糟了!” 我大喊了一声,穿上了鞋子就夺门而出,直奔喜妹家狂奔而出。 当时我是什么都没有想,当冲到喜妹家门前,发现门是打开的时候,我一个箭步就冲了进去。 竟没想到看到了一幕禽兽不如的画面。 一个壮硕的男人,此刻正一只手死死的捂着喜妹的嘴,另一只手则在脱着自己的裤子。 得亏我脑袋转的快,这要是等明天再来的话,一切都晚了。 “你这个禽兽,住手!” 我大喝了一声,紧接着一个箭步冲到了那个男人的身后,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衣领,猛的向后就是一扯,将其一把就给扯倒在了地上。 那个男人本就壮硕,按理说看到我这么个瘦的跟个小鸡子似的毛头小子,肯定是不屑一顾的,甚至对我大打出手的。 可是没想到这个家伙,可能是自知自己做了天理不容的事情,从地上爬起了之后就一溜烟儿的跑了。 “站住!” 我又是大喝一声,拔腿就打算去追,可就在这个时候,我身后的衣襟竟被喜妹给死死的抓住了。 “哥哥,你不要离开我,我怕!” 喜妹此刻已经是被吓的浑身不住的颤抖,脸上以及手臂上更有被打掐的痕迹,很明显这是遭受了刚刚那个禽兽畜生的虐待了。 见到喜妹那一身的淤青与道道的伤痕,我气得是捶胸顿足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追上去将那个该死的禽兽予以活剐,才可解我这心头之恨。 可当下,喜妹显然是惊吓过度,我是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的,万一对方还有其余的同伙藏在暗处怎么办。 思来想去,我开口对喜妹说道:“喜妹不怕,哥哥带你去村长家住好不好,去跟红隼姐姐一起住好吗?” 喜妹不住的抽泣着,嘴上虽然没说,但是她却对着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路上我问喜妹那个人为什么会闯进她家里,喜妹说那个人一进屋就问喜妹关于我的事情,问她我是谁,是干什么的,喜妹因为什么都不知道,只说我是她的哥哥,对方觉得喜妹在故意隐瞒着不说,便动手打她掐她,甚至还…… 就这样,我带着喜妹离开了她的家,回到了红隼的家里。 刚一进院门,迎面就碰上了那帮吃饱喝足的家伙们。 “我去,东子,你这从哪儿弄来一个未成年少女啊?”王胖子惊呼着。 “对呀,这个小丫头是谁呀?”刘婷婷一脸嫌弃的看着我,就好像我很脏似的。 倒是红隼一眼就认出了喜妹,见喜妹还在不住的抽泣着,紧忙的就跑了过来,看着喜妹一身的淤伤,红隼忽然面色一沉就恶狠狠的看向了我。 “谢东子,你对喜妹做了什么?她可还是个孩子!” 我一听红隼这话,显然是误会我了,把我当成是禽兽畜生了,这还得了。 闻言我紧忙的就开始解释,费了我大半天的口水总算是让以红隼为首的一群人,相信了我是清白的好人。 红隼貌似依旧不是很信任我,但是在问过了喜妹之后,才彻底的对我打消了怀疑。 喜妹被红隼带回到她和刘婷婷的房间去了,刘婷婷看样子也挺心疼喜妹的,并没有因为她的身上脏而嫌弃她。 忽然间我明白了,刘婷婷她刚刚那根本就不是在嫌弃喜妹,而是在嫌弃我呢。 在大戈壁上赶了一天的路,再加上昨晚跟那上百只的饿狼斗智斗勇了大半宿,我是真的有些乏了。 如今这心中也暂时没有什么可惦记的了,于是我躺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觉我睡的很沉,甚至都没有听到一旁吴胖子震天响的呼噜声。 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一旁的吴胖子还在夹着枕头睡的正香,见时间还早,我也就没有去叫醒他。 感觉到了一丝的内急,便一个人走了屋子。 刚从屋子里出来,竟然就看见老头打院门外走了进来。 见到我老头笑呵呵的说道:“年纪大了,觉也少,起得早四处逛一逛,小伙子,你也不赖,难得呀。” 说着老头就笑呵呵的回他跟狗子的屋子去了。 曾经在路上的时候,我们几个人都是各自的报了自己的性命的,但是却唯独这个老头,他说名字只不过是个代号而已,所以并未说出他的名字。 所以直到现在,我都只能是称呼他为老头,当然了,这两个字肯定是不能当着他面说的。 望着老头进了屋子,我是一阵的苦笑,其实谁不想赖在被窝里多睡一会儿呢,我这明明是被憋醒的好不好,没想到这竟然还受到了夸奖了。 方便完了之后,我算是心情舒畅了,见时间还早,太阳才刚刚的从地平线上冒了个头,其他人还没起来呢,我便也学着老头的样子,在这个总共也没有多少户人家的村子里闲逛了起来。 不知不觉我就走到了位于村子末端的喜妹家门口,我不经意的那么一看,顿时就傻了眼了。 明明那房子昨天还好好矗立着的,怎么这一晚上过去,那房子就塌了呢? 喜妹家的房子虽然很残破,但是墙体的结构还算是结实完整的,没有外力干扰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发生坍塌的。 难道说……是那伙人干的! 这一刻,我想到了那伙盗墓贼,我想到了那个禽兽不如的畜生。 当时我是无比的气愤,但也是无比的庆幸,庆幸我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将喜妹带了回去跟红隼她们住在一起,不然的话,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当我再次回到红隼家的时候,我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并没有将喜妹的家坍塌的事情说出来。 我担心说出来之后,又会惹的喜妹痛哭不止。 妈妈死了,爸爸被坏人抓了,如今房子又塌了,喜妹这个孩子真的是太可怜了。 当我走进院子的时候,大家已经全部都醒了,喜妹似乎心情也好了许多,一看见我就笑着跑了过来,对我憨憨的傻笑着。 关于喜妹的事情,我虽然说有人欺负他,但是却没有说是什么人。 跟我同行的一群人,因为目标已经锁定在了那群科考队的身上,自然是已经往那伙人那想了。 至于红隼跟她那个村长的爹,往没往那方面想我就不清楚了。 吃过了早饭之后,见村长似乎有要走的意思,我便上前一步,递上了一根烟。 “那个村长,你看我大老远来的,就是为了来见我那远方亲戚憨子哥的,他这天天的帮着科考队也不回来,我这实在是想他想的紧啊,要不我跟你一块去,我保证绝对不会影响科考队的人员正常工作的!” 卷一敦煌迷踪第25章 乔装打扮 好言相求,再加上我们跟他的女儿红隼也算是成为了朋友,我这求亲心切的心情他应该是可以满足的。 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村长在抽了两口我递给他的烟后表现出了很为难的样子。 “额,按理说憨子是你的远房亲戚,带你去看他是没毛病,只不过科考队的人交代了,不让外人靠近打扰他们的工作进度,就连我那都只能是远远的招呼着,替他们跑个腿儿啥的,这个有点为难啊。” 村长此刻表现的很为难的样子,但是我在心里却已经冷笑了起来。 因为村长那滴溜溜的小眼睛,已经暴露了他那唯利是图的小心思了。 我转头看向了身后一旁正在竖着耳朵听我跟村长谈话的吴胖子。 吴胖子一看我的眼神立马秒懂,紧忙的上前满脸的堆笑,然后顺手的从怀里抽出了一小沓的百元大钞来塞进了村长的衣兜里。 “哎呦村长,你就帮帮忙,你看我们总不能在这一直的干等着,那憨子哥要是十天不回来,那我们岂不是要干等上十天了吗,村长,帮帮忙!” 村长看着自己干瘪的口袋一瞬间鼓了起来,顿时那是眉开眼笑。 “咳咳,那个看你们也是求亲心切,还跟我这么的投缘,罢了,我就带着你们去,不过最多只能带两个人去,而且到了地方还不要乱跑,一切都得听我的才行。” 见村长答应了,我跟吴胖子互相的对望了一下,然后装作很是感激的样子,对村长是千恩万谢。 红隼是个性格豪爽的女人,她似乎是根本就看不惯她爸那种唯利是图见钱眼开的性格,当即那不开心的表情就挂在了脸上,但是对方是她爸,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一脸尴尬的看着我们僵笑着。 虽然我们五个人是一个团队,都想去那坟丘子看一看,但是村长也说了,只能去两个人。 思来想去的,最终决定了我跟老头一老一少两个人去。 虽然吴胖子也曾经的见过憨子,但是吴胖子算是个口无遮拦的人,这次去我们是去打探情况的,万一这货因为他那张嘴惹了什么麻烦,暴露了我们底细的话,可就不好办了。 刘婷婷一脸的娇惯相,最重要的还长得那么惹火,要知道那个都敢对喜妹出手的禽兽畜生可就在那伙人当中的,这要是去了岂不是直接就被惦记了吗。 虽然我跟刘婷婷算得上天生的冤家,可我也不想发生那种事情。 狗子就更别提了,一脸的苦瓜相,一看就像是人家欠他八百吊似的,影响心情。 索性我就让老头跟我一起去,一方面老头还算是稳重一些,说起话来也是游刃有余,身手那也是了得的很,最重要的是他可以装我的长辈。 话说,谁会去怀疑一个老棺材瓤子的身份呢是不是。 站在院子里一眼就能够看得到那巨大的坟丘子,约么着直线距离也不过就是两三公里的样子,走着走着的话,有个半个多小时就能走到。 但那是在平坦的路上,在这戈壁大漠当中,连村里的路都是黄沙,想要到那看似近在咫尺的坟丘子是谈何的容易。 所以必须要使用交通工具,而这交通工具便是骆驼。 三头骆驼,我们三个人一人一头,除了我们三个人之外,骆驼的两侧还放了两个用来装东西的编筐,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上面还用布盖着的。 当然了,我们这一身的装扮一看就是外人,所以村长特意的给我和老头找了两件破衣服。 为了装的更像这村里的人,我和老头是没少的往脸上抹黑,求的就是一个像。 大约半个多小时之后,我们终于是到了那坟丘子的跟前,远远的就看到不远处驻扎了有七八个的帐篷。 而在位于坟丘子边缘的地方,正有十几个人在忙活着。 “站住,什么人?” 一声大喝,一个身形彪悍且一脸凶相的家伙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哎呦,小兄弟,是我呀,我是这漠坟村的村长啊,你不认识我了。” “我当然知道你是村长,我没问你,我问他们两个是什么人?” 说着那壮男朝我们两个看了过来,一双犀利的眼睛在我和老头的身上上下的打量着。 为了不被引起他的怀疑,我故意的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哦,他们啊,是我雇来的劳力,负责来大家送西瓜来的,这西瓜在这戈壁大漠当中可是金贵着呢,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搞来的,不想着给大家去去火气吗。” “西瓜?” 壮男迈步就朝着我们大跨步的走了过来,在掀开了盖在编筐里的布之后,果然是看到了一个个滚圆的大西瓜。 在仰起头又打量了一下我跟老头之后,那壮男从编筐里顺手的拿出了一个西瓜来,然后对着村长招了招手说道:“行了,过去,卸了西瓜就赶紧离开。” 骆驼继续的前行着,老头这个时候催促着骆驼赶到了我的身边,对我小声的说道:“刚才那个人步伐稳健,一看就是个有腿上功夫的练家子,小心了。” 不得不说这老头的观察力是相当的敏锐,不过这一点我也发现了,不过并没有想老头了解的那么透彻而已。 终于,我们到了科考队营地的中心位置,村长招呼着我和老头两个人帮着搬运西瓜,将所有的西瓜全都摆放在了一处还算是平坦的沙地上。 “来来来,大家先来吃西瓜,解解热气。” 话音刚落,之前还在忙活着的十几个人全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跑过来吃西瓜了。 村长跟那些人客套了两句,就抱着一个看似最好最大的西瓜,直奔其中的一张帐篷就跑了进去。 借着那些人都在专心吃西瓜的空档,我放眼四下的观望着,发现眼前这个巨大坟丘子的边缘竟有十几个巨大的沙坑。 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颇为简易的帐篷当中,我看到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我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当时卖给我青铜器的那个憨子。 我转头对着老头使了个眼色,然后抱起了一个西瓜就朝着憨子所在的那个简易的帐篷小跑了过去。 而老头这边则是像之前村长那样,热情的招呼了起来,以此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哎呦二位,我们村长送西瓜来慰问大家了,我见二位也不过去,就给送来了一个,快趁机解解渴。” “嗯,正好,我这嗓子眼儿都冒了烟了,给我。”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很壮,但是眉宇之间却隐隐的透着一股子戾气,想必也是个狠角色了。 啪! 男人一掌就把西瓜拍成了数块,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趁着那男人吃西瓜的时候,我转过头去看向了一旁呆立着的憨子。 只见那憨子的脸色是十分的难看,看上去像是营养不良一样,站在那都在不住的打着摆子,那嘴唇更是干的爆了皮,此刻正在那盯着那几块西瓜在吞咽着。 “哎呀,憨子哥,你也渴了。” 说着我当着那个男人的面拿了一块西瓜递给了憨子。 男人先是瞪了我一眼,但或许是在忌惮着什么,所以并没有阻止我。 憨子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西瓜上了,见我递过去了西瓜,想都没想双手抓起来就肯,一块偌大的西瓜,三两口就吃了个干净,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渴急了。 瓤吃完了,憨子不舍的开始啃起了西瓜皮,显然是不肯放弃任何可以补充水分的机会。 见状我忙就又拿了一块递给了他。 就这样,我接连的给憨子拿了三块西瓜,搞得那个男人有些不悦了。 他抬头看了看不远处那一群人当中还有不少的西瓜,在狠狠的白了我一眼之后,就大跨步的从简易帐篷当中走了出去。 卷一敦煌迷踪第26章 再见憨子 一连的吃了四块的西瓜,憨子算是缓过了些许的精神头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抬起头一脸疑惑的对我打量了起来。 “唉,你是谁呀,是俺们漠坟村的吗?” 憨子竟然没有认出我来,这说明我这一身的装扮还是起到了掩人耳目的作用了。 “憨大哥,是我啊,你不记得了吗,在潼城,三万块……!” 憨子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凑到了我的跟前仔细的辨认了起来。 “小兄弟,真的是你啊,你咋来这儿了呢?” “你也是为了那里面的东西来的?” 憨子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猜出了我来此的目的。 对此我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当即便点了点头后说道:“憨子大哥,嫂子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还请你节哀顺变啊。” 我这不提他老婆还好,一提那憨子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都是那帮畜生,要不是他们,俺婆姨怎么会死,还连累了俺的喜妹,俺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我不想憨子发出太大的声响来,以免引起那些人的怀疑。 我紧忙的对他做了一个低声的手势,然后对其问道:“憨子哥,你实话告诉我,他们把你抓到这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憨子用粗糙的大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警惕的四下望了望后,叹了口气后对我说道:“还不是为了寻找下去的口子吗……” 憨子简短的跟我说了一遍,我才了解了个大概。 都知道憨子跟他老婆是陕西人,之所以来到这千里之外鸟不拉屎的地方,实则是两个人不经家里同意私奔出来的。 或是担心家里人会找到他们,所以才跑到了这环境如此恶劣的戈壁大漠来的。 喜妹是二人来到这漠坟村之后所生的,算是土生土长的孩子,平日里他们生活过的十分的拮据,靠的基本上就是替村长家打一些零工维持着一家人的生计。 就在几个月前,汉子的老婆忽然间没了胃口,起初还能多少的吃进去一点稀的,但是后来是吃什么吐什么。 当时憨子还以为他老婆是坏了老二了,却不曾想找了村医一检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随着憨子的老婆日益憔悴消瘦,憨子带着她去了敦煌的医院,医院检查说是憨子的老婆胃里面长了个瘤子,需要手术,光手术费就要八万。 八万块,憨子一家哪里拿得出来这么多的钱,后来经过打听,说是千里之外的潼城是国家重点的扶贫医疗,手术费也很低,基本上两三万块就可以把手术做了。 三万块,对于憨子来说那也是天文数字,在村子里借了个遍,也不过就借到了一千冒头的样子,距离三万块还差得远呢。 憨子是陕西西安人,自古西安遍地宝,憨子也是从小就耳濡目染的,他自然是知道地里挖出来的东西值钱。 也是碰巧,憨子跟他老婆刚到这漠坟村的时候,就曾听说有几个娃娃去坟丘子边上玩,捡了一把断了的青铜残剑。 于是憨子就去了,刚好赶上突然刮起的巨大沙尘暴,没想到那沙尘暴刮过之后,在坟丘子的背面刮出了一个古怪的石门来。 憨子试着推了推没推动,也就放弃了,正好发现门边的地上散落着几样东西,憨子就随便的抓了三样急忙的跑了回来。 后来,就是在医院交完了费准备手术的时候,忽然来了一个陌生人,以爱心捐助的名义,把憨子夫妻俩给骗出了医院抓上了车。 逼着他带路找到出土我手里那两件青铜器的地方,不然就杀了他们夫妻俩。 一通的辗转,憨子夫妻俩再次的回到了漠坟村,一路的颠簸,再加上憨子的老婆病情急剧的恶化,回来的第二天憨子的老婆就去了。 憨子还没来得及悲伤,那伙人就以喜妹作为要挟,憨子无奈只能是草草的葬了老婆,然后跟着那帮人到了坟丘子这。 说来也巧了,可能是后来又刮了一场沙尘暴,让那之前裸露出来的石门又一次的被黄沙所掩埋了,到了之后没有一点儿的线索可循,所以只能是四处胡乱的挖着。 听了憨子的话,我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憨子大哥,其实你是知道那石门的具体位置的是?” “嗯,俺知道,俺就是不想让他们找到,他们害死了俺的婆姨,俺恨死他们了。” “而且……俺要是帮着他们找到了那石门,俺对他们就没有用了,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杀了俺灭口的,俺倒是不怕死,死了正好下去跟俺婆姨作伴,可是喜妹咋办,俺死了谁来照顾她啊,要是也受到那群畜生的欺负咋办!” 说到这里,憨子的内心想法我已经全都明白了,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憨子大哥,你做的很对,就这样拖着他们,只有这样你才是安全的。” “哦,对了,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喜妹被我接走了,现在就在村长家里跟我的同伴在一起,所以你不用担心了。” 说完我又将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憨子讲了,当然我还在其中添油加醋了一番。 听完了我的话后,憨子气得是要命,我连忙嘱咐他要冷静,千万别惹恼了那伙人。 憨子对我是越发的感激了起来,倘若不是这场合不允许,憨子恐怕都会再次的给我跪下了。 “小兄弟,你是个好人,俺知道你也是奔着那下面的东西来的,你对俺有恩,俺可以告诉你那石门的位置在哪儿……” 于是憨子便凑到了我的耳边,小声的低语了起来。 不多时,那个男人拍着吃得滚圆的肚子心满意足的回来了。 我也不想引起他的怀疑,跟憨子打了声招呼就快步的离去了。 等到了老头身边的时候,发现眼前已是一片的狼藉,十几个西瓜是被吃得是干干净净的。 一个身材同样魁梧的男人瘫坐在地上打着饱嗝,却忽然将目光投向了我来。 “唉,小子,看你有些面熟,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四目相对,我随即的一笑,的确是见过,就是在喜妹的家里,眼前的这个家伙正是那个禽兽畜生! “这位大哥说笑了,我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你肯定是见过的。” 能够问出这样的话,这说明这个家伙他并没有真正的认出我来,可能是当时做贼心虚的缘故,光想着跑了,根本就没有看清楚我的样子,再加上我这一身土里土气的打扮,他肯定是认不出来的。 “说的也是,那个没事儿了,把这些个瓜皮收拾收拾走。” 我笑着点了点头,便开始跟老头两个人打扫起了战场来。 当认出那个畜生的时候,我是真的想上去一脚废了他,但是为了大局着想,我还是克制住了心里的这份冲动。 我暗自的在心里对自己说着,早晚我会让这个天杀的畜生得到应有的报应的。 将瓜皮全都放回了骆驼两侧的编筐里,我跟老头两个人相继的再次骑上了骆驼。 也就是这个时候,村长从之前进去的那间帐篷当中走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村长的手里拎着不少的东西,酒哇,肉哇,鱼哇什么的,那一脸的褶子笑的都快皱到一块儿去了。 “村长啊,感谢你对我们地质科考队的支持啊,我这里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跟着村长身后走出来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这个中年人带着一副眼镜,一副学者的模样。 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样子,但是那眼镜之下眉宇之间却也难藏那一丝戾气。 卷一敦煌迷踪第27章 顶风作案 “娄队长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是漠坟村的村长,理应全力支持科考队工作的。” “娄队长,那您先忙着,我们就先回了。” “嗯,不送。” 看着村长那点头哈腰的模样,活脱脱的一副汉奸相,看得我心里那叫一个冒火,这要是在以前,早就拉出去毙了。 回去之后,我便把同行的几个人全都召集到了一起,跟他们说了从憨子哪里得来的消息。 “我草,既然知道地方了,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呀,别被那帮的鳖孙给抢了先!” 吴胖子一高就蹦了起来,一副迫不及待要去寻宝的激动心情。 我则是摇了摇头后说道:“不行,咱们人多,目标小不了,而且石门所在的位置距离那伙人并不是太远,很容易被发现的,而且我们也不知道那石门被多少的黄沙覆盖,清理起来也是有难度的。” “那该怎么办啊?”刘婷婷皱着秀眉开口问道。 我转过了头去跟老头对视着笑了笑,然后再次的开口说道:“放心,办法有的,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什么意思,东子,你说清楚一点儿,什么东风,哪来的东风。” “呵呵呵呵……!” 这个时候一旁的老头捋着花白的胡子笑了起来,然后他给其他人解释了一下何为东风。 其实在回来的路上,我跟老头两个人就已经为如何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找到石门发愁呢。 却不曾想是那个唯利是图的村长一句话点醒了我们。 当时村长抬头看了一下天色,然后说了一句:混沌沙幕一片天,变天就是个天。 当时我就问村长这话是啥意思,村长说这是戈壁上对于多变天气的一句谚语,就是说不出个日就要刮沙尘暴了。 听村长这么一说,我想起了憨子跟我说过,他当时发现石门就是在一场沙尘暴之后的。 这的确是个老天庇佑的绝佳机会,但是日的时间未免是有些太久了点儿,这么长的时间很有可能发生变故的。 但凡是古老的谚语,那都是有根有据的,对此我是深信不疑,于是我便质问村长,问他具体的时间,到底是三日还是五人,说到时候我们一行人离开的时候,可千万别赶上了。 村长说这句谚语,打前天开始他就已经挂在嘴边了,也就是说那沙尘暴马上就要刮起来了,不是今晚就是明天,所以劝我们要是离开的话,最好是等到沙尘暴过去了再走。 我这一听心里那叫一个激动,老头也是双眼冒出了精光来。 我又问这沙尘暴要刮多久才会停,村长摇着头表示他也不清楚,有时候挂了一两个小时就会停,有的时候要一连的刮上几天。 漠坟村就是因为有那坟丘子作为屏障才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还存在着,不然的话,早就被黄沙所掩埋了。 听了老头的一番解释之后,大家都明白所谓的东风是怎么回事儿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屋外已经起了风了,这说明沙尘暴选择了今天晚上光临漠坟村。 一见起风了,大家个个是跃跃欲试摩拳擦掌的,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狗子,都表现出了一丝的急切来。 终于。 在夜里十点钟的时候,在整个村子陷入死寂之后,在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之前,我们一行五个人悄悄的摸出了村子,来到了憨子给我所指的位置。 此刻我们五个人所在的位置,位于坟丘子的另一侧,跟漠坟村隔着眼前这个额无比巨大的坟丘子,同样我们也一览无余的暴露在了暴风之下。 科考队那帮家伙跟我们同在一侧,但是由于坟丘子太过于巨大,堪比一座山峰,所以我们两者之间至少还有上千米的间距。 而在这种极端的天气之下,想必那些人早就已经躲到帐篷里去了,根本就不会有人冒险出来,所以我们也就不用太过于谨慎,完全可以大刀阔斧的干。 风沙越来越大了,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好在我们提前的做好了准备,将唯一的帐篷支了起来。 支起了帐篷我们五个人全都挤了进去,一方面给以抵御风沙,另一方面有了我们五个人的重量,帐篷也不至于被大风给吹跑了。 大风越刮越大,我们几个人轮流的拿着手电,每隔一段时间就钻出帐篷外去观察一下,看看石门被没被风暴刮出来,无奈每次都是沮丧而归。 刚开始五个人挤在一起还勉强的凑合,但是时间一久了就有些闷热拥挤了,尤其是那个吴胖子已经是闷得汗流浃背了,搞的跟他挨在一起的刘婷婷一侧的手臂上是湿了一大片。 刘婷婷一脸嫌弃的挪动了一下身体,朝我所在的位置靠了过来,虽然她依旧是讨厌我,但是相比吴胖子而言,或许我还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随着暴风的席卷,帐篷开始左摇右摆了起来,导致帐篷里的五个人是东倒西歪左拥右挤的,而刘婷婷刚好就不偏不倚的被挤到了我的怀里了。 帐篷的上方挂着一个小的照明灯,借着这微弱的摇晃着的灯光,我看到刘婷婷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感觉就像是那熟透了的苹果一样。 我从未想现在这样距离刘婷婷如此的近,这一刻我感受着她周身的柔软,竟有些享受了起来,而且我也发现原来近距离看刘婷婷,竟是那么的美。 “臭谢东子,我警告你,别借机占我便宜,不然我杀了你!” 我紧忙的将双手高高的举起解释着,“大小姐,我可什么都没干啊,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可别冤枉好人啊。” 刘婷婷被我这话说的,脸色更红了,她努力的移动着身体想要离我远一点,但是都没有成功,最终也只能是羞红着脸低下了头去。 忽然,刘婷婷把头猛的抬了起来,无比羞愤的对我说道:“谢东子,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拿东西顶我,信不信我让你变成太监!” ………… 除了呼呼的风声,帐篷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其余的三个人全都用着怪异的眼神朝我看了过来。 我紧忙的伸手将兜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别误会好不好,这明明就是手电筒吗!” 明明都已经解释了,可是大家看我的眼神依旧是怪异,为了避免这种尴尬,我借口出去看一下石门出现了没有,就拿着手电筒一个人钻出了帐篷。 此时的风沙已经大到了极限,眼前除了四处飞舞的黄沙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带着防沙镜,我将挡在口鼻之上的毛巾紧了紧,手拿着手电盯着强风在这沙尘暴当中小心的摸索着查看着。 不经意间我摸到了一处坚硬的砖石,凑前仔细的辨认,确定是砖石无疑,因为风沙太大,即便是趴在跟前也看不清楚,所以我只能是依靠着双手不断的触碰。 触碰之后,我感受那砖石触感冰凉,且无法撼动,表面更是凹凸不平,呈规律的雕刻图案形态,应该是我们苦寻的石门无疑了。 当时我心中便是一喜,石门终于是露了头了。 再次回到了帐篷当中,来不及掸去身上厚重的黄沙,我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其他的四人。 大家听了那都是兴奋的不得了,那吴胖子更是因为闷热的缘故,说现在就要去下墓去。 我阻拦了吴胖子,让他不要着急,再忍一忍,等到石门完全的出现之后,或者是这沙尘暴在弱一些再出去也不迟。 就这样,我们五个人窝在狭窄的帐篷里也不知道又过了多长的时间,直至感觉呼吸都有点不那么顺畅了,才决定出去看看。 当我拉开帐篷拉锁的同时,大量的黄沙流淌进了帐篷当中,竟然没过了我的小腿,这也难怪连呼吸都不顺畅了,整个的帐篷都被黄沙所掩埋了。 要不是这帐篷的钢骨坚韧,恐怕我们几个人都已经被活埋在这黄沙之下了。 卷一敦煌迷踪第28章 镇墓邪兽 在我打开帐篷的那一刻,黄沙如洪水一般涌进了帐篷当中,不多时就已经没过了我的小腿,但并没有因此而停歇。 直到我的腰部以下全都被黄沙所掩埋之后,才算是停止了流动。 帐篷口露出的并不完全,一种大半部分全都是黄沙,能够看到外面的只有不足五分之一的大小。 我用手扒了扒,算是勉强的能够供一个人爬出去。 待我从帐篷里爬出去之后,发现风暴已经逐渐的减小了,但是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空气当中依旧是黄沙充斥。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吹得累了,在中场休息呢。 转过头去,哪里还有帐篷的影子,偌大的一个沙丘下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刘婷婷此刻正从中往外攀爬着呢。 不一会儿,包括吴胖子那个肥猪在内,大家全都安全的从帐篷里爬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面压的黄沙太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吴胖子好不容易才折腾出来的。 反正最后那个帐篷是彻底的塌了,直接就被黄沙彻底的掩埋了下去。 见大家都安全的出来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按照之前摸索的记忆,拿着手电筒寻找起了石门来。 很快,在距离帐篷处十米开外的地方,被我找到了那扇石门。 对于石门,憨子并没有过多的介绍,他只说石门上有很多的图案,具体的他也没有过多的观察。 很快,所有的人全都聚到了那扇石门前。 石门高约三米,宽约两米,皆有战国时期独有的青石砖构建而成。 石门的构造奇特,一幅雕梁画栋的景象,石门的上方是类似于屋顶的构造,凸起前倾,有些像是现代门脸前面的雨搭。 那所谓雨搭的朝上两侧,分别的雕刻着与雨搭浑然一体的石鸟,其形状挺大,足有成年鸡鸭般大小,但是有些风沙侵蚀,已经辨别不出到底属于什么鸟类了。 石门的两侧分别各有一道凸起的弧形石柱,上面雕刻的图形纹样,有些像藤蔓的感觉,两边的石柱上有深浅不一的凹槽,似乎在这石柱上有字,不过现在也已经面目全非了。 至于那道石门,高约近两米的样子,宽的话也就只有半米多一点,看上去有些拘谨。 “这是一座西汉时期的墓葬!” 老头忽然开口了。 “老先生,你是怎么单凭这一扇石门就断定了他的年代呢?”我开口追问着。 说实话,虽然我十年内下了近乎于一百座的墓,但是那些个墓大部分都是以明清为主的,而且基本上都是一些寻常百姓的墓,偶尔也会遇到些许地主家的墓,但也基本都是地下一个坑的构造。 而接触墓室,我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二次,第一次就是在洛阳的时候。 见我开口问他了,老头表现的有些得意,抬手捋着胡须说道:“立高腰窄,这是西汉墓葬门典型的构造,相传西汉时期普天之下全都沉迷于仙道,而修仙便是直通九霄,远离尘世,这石门就是这个道理,不信的话大家可以往那门顶上看一下,看看那上面是不是有祥云的石刻。” 半信半疑间我将手电朝着石门的最上方照了过去,豁然发现了一片石刻祥云的图案。 只是在这祥云当中却是多出了两个点来,起初我以为是日月图案,因为日月交替在很多墓葬当中都不少见的。 可是仔细一看,我却觉得那两点的凸起似乎并不是什么日月的图案,倒像是一双眼睛,只不过这一双眼睛当中的间距有些过于宽广了些。 吴胖子显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他却没像我那般的理解,他给理解成了一对渣头。 “我草,老师傅你真的是神了,果然有祥云,咦,上面怎么还有两个渣头哇?” 吴胖子这个人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完全不顾在场的人喜不喜欢听。 听到渣头这么字眼儿,身为队伍当中唯一的女性,刘婷婷当即就不高兴了,狠狠的白了吴胖子一眼,骂了一句流氓。 吴胖子提出的问题,同时也是我想知道的,所以我转过了头去看向了老头,就等着他给我们普及了。 “小胖子,那两个可不是什么渣头哇,那是日月,同样也是一对眼睛,老夫若是记得没错的话,这石门的两侧应该有两尊镇墓兽的,挖挖看。” 石门是几乎全都露出来了,但是地步却依旧是埋藏在黄沙之下有二十多公分的样子。 镇墓兽,我知道,可是在我的印象里镇墓兽可是用来镇守墓葬,保护墓主人不受到任何邪灵的侵扰的,所以往往都是十分巨大的,我见过最小的那至少也有半米多高的。 可是眼下,我的脚使劲儿的蹭一蹭就到了石门前的青砖底了,这么浅的深度,怎么可能会有镇墓兽,即便是被黄沙冲到了,那也不会连个边角都不显露在外的。 我心里在打着鼓,心说这个老头是不是在那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心里想但是嘴上没说,我的脚则是本能在石门一侧不断的踢翻着。 嘭! 无意间我好像是踢到了石门坚硬的东西,使得我的脚尖传来了一阵的酥麻。 我紧忙的蹲下身去用双手探去,果然是在那仅有二十公分深的黄沙当中清理出来一个怪异的镇墓兽石像来。 见我这边真的发现了镇墓兽,王胖子在另一边也加快了速度,没多久另一个镇墓兽就出现了。 “怎么样,找到了。” 老头昂首望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老师傅,镇墓兽是找到了,可是这未免也太小了点,而且貌似还只有一只眼睛……” “什么……?!” 老头猛的低下了他高昂的头,朝着位于石门两侧的两尊小巧的镇墓兽看去。 当他看到那两尊镇墓兽之后,吓得是脸色惨白,身形一晃向后倒退出去了数步。 “这……这不是镇墓兽……这是魍象……这是恶鬼,这石门开不得!” 之前老头还是一副风轻云淡世外高人的模样,如今就像是见了猫的老鼠一样,竟被两个巴掌大小的镇墓兽给吓成了这副模样。 这让我感到一阵的茫然跟不解,忙就开口问道:“老人家,镇墓兽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怎么就开不得了。” “是呀,老师傅,不就是两块石头吗,您老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吗?”王胖子应声附和着。 打我第一眼见到老头的那一刻开始,对他的印象就挺好的,乐于助人不说,平日里那也是和颜悦色的,就更别提那一身惊人的本事了。 可是这一会儿,老头却一改往日的和善,对着我跟吴胖子两个人大吼了起来,“你们两个小毛崽子知道个锤子,魍象可是上古第一凶兽,吃人内脏脑子的,这墓进去就得死。” 我没有想到老头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这要是换做之前,就是打折了我的腿,我也不会相信这么不着边际的话的。 但是自从上一次在洛阳水坳村的西周墓遭遇了那骇人的女尸之后,让我开始对墓葬中的诡异以及诸多的禁忌有了重新的认识。 虽然后来那些女尸在我的眼前消失了,成为了一具具的骸骨,但是我知道,那并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五个人当中,我跟狗子对于诡异是有亲身经历的,而刘婷婷更是当时的直接参与者,虽然她当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也不代表她就不相信诡异的存在。 被老头这么一闹,除了吴胖子,其他的几个人都是一脸的难色,都知道老头不会平白无故编个故事来吓唬大家的。 “我草,真的假的,有这么邪乎吗,进去了就得死?” 吴胖子见我们都阴沉着脸,虽然他不信什么诡异,但是却是个怕死的家伙,不免的也有了一丝的退却之意。 风风火火斗志昂扬的不远千里来到这戈壁大漠,为的就是找到这石门,然后深入到大墓当中,寻找我们各自所需的东西。 可是如今,仗还没打呢,自己人就先怂了,这未免也太怯了,这要是传出去的话,还不被同行给笑掉大牙了。 最重要的是,临走的时候我可是在刘八爷的面前拍着胸脯保证过的,一定会把这第二个龙魂之物给他带回去的。 被一扇石门给吓唬住了,这可不是我谢东子的行事作风啊。 卷一敦煌迷踪第29章 魍象的眼睛 老头还在满面惊惧的劝诫着大家,千万不要妄想着进入到那扇石门当中去。 而我已经选择性的过滤掉了这些影响我心情的事情,开始摸索起了那扇狭长的石门来,希望能够将其打开。 起初大家还犹豫不决的,但是见我再次的动了起来,也全都不再理会老头,选择了沉默。 五个人当中,似乎也只有老头一个外人,我们其他的四个人多少都是沾亲带故的,并且那也是奔着一个目的来的,就算是我犯了怂,刘婷婷跟狗子他们两个也不会答应的。 很快,其余的三个人也全都凑到了我的身边,开始寻觅起了打开面前石门的方法。 吴胖子仗着一声的肥肉,硬是使劲的往那石门上撞了两下,谁曾想那石门是纹丝未动,倒是疼的吴胖子是龇牙咧嘴的。 我则也是将砍刀取了出来,插进了石门的缝隙道中打算翘一下。 因为这木门之后有顶门石这一说我还是知道的,便想着能不能碰巧把那顶门石给撬开。 无奈搞了半天依旧是无用功,还把自己累的够呛。 我忽然间觉得这要是像南派开墓的作风就好了,管你多么坚固的石门,没有什么是一包炸药搞定不了的。 当然,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就是当下真的有一包炸药,我也不敢去炸,否者岂不是直接就暴露了我们这几个人的行踪了吗。 “哎呀我去,这石头门也太结实了,一动不动啊,这可咋办啊东子。” 吴胖子揉着生疼的肩膀说道。 此时我也是一脸的沮丧,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刘婷婷跟狗子两个人还在石门上一寸寸的找着所谓的开门机关,最终同样是在无用功。 “唉……!” 就在几个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老头忽然间叹气了起来。 “老夫我可能真的是年纪大了,竟然开始贪生怕死了,想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岂有未战先曲的道理,罢了,就当老夫刚才是在放屁,管它是刀山火海还是阎罗殿,老夫都要跟着你们闯上一闯。” 老头说的话颇为慷慨激昂,听得一旁的王胖子是连连的竖大拇指。 可对于我来说却是一阵的无语,这明明就是那个老头见自己漏了怯,在几个小辈面前丢了面子,现在则在这豁出了老命赚脸面呢。 不过既然这老头他答应了,那也是件好事。 要知道他连那门口摆放的镇墓兽都认识,应该是有打开眼前这扇石门的办法才对的,或许这便是刘八爷请他来的原因了。 我们四个人全都转过头看向了老头,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从我们渴望的眼神当中,老头已经明白了我们的意思了。 就见那老头走到了石门前先是抬手在那石门上拍了两下,然后又低头看了一眼石门左右两边的两个魍象模样的镇墓兽,便再次抬手抚摸起了他那花白的胡须来。 良久,老头伸出了两根手指来说道:“想要打开这扇石门,其实有两个办法,但是都不太切实际。” “两个办法,这么多,老人家你快说!” 我就知道这个老头他是有办法的,却没想到一开口就是两个办法,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老头哇。 “这第一个方法呢,你们看见那两个魍象模样的镇墓兽了吗,看看它们有什么欠缺的地方吗?” 被老头这么一说,我紧忙拿着手电蹲在了镇墓兽的面前仔细的观察了起来,你还别说,还真就让我发现了镇墓兽所欠缺的地方,那就是一只眼睛。 人是有两只眼睛的,镇墓兽也是一样,没有哪个墓葬前所摆的镇墓兽是个独眼的怪物,或者是没眼睛的瞎子,那样的话就做不到眼观六路震慑阴祟的作用了。 眼前这只魍象也是一样,它有着一左一右两只眼睛,但是奇怪的是,它的一只眼睛是跟身体浑然一体的,而靠石门内侧的一只却只是个深陷的眼窝,没有眼球。 我紧忙的又看了另一边的魍象,竟然也是同样少了个眼球,只不过是方向反了过来,且两者全都是面相着石门内侧的。 我将这个怪异的线索告诉了老头,老头笑着对我点了点头后说道:“嗯,不错,小伙子观察的还挺仔细的,不错,这叫做邪门眼锁,想要打开这扇石门,需要找到两只魍象的两只丢失的眼睛才行。” “老师傅,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我们哪知道那两个眼珠子在哪儿了,难不成让我们用自己的眼珠子去开那石门吗?”王胖子有些不悦的说道。 “唉,所以我说嘛,这石门不是那么容易打开的!” “是呀,没有眼睛那就打不开这石门,就算知道这办法也没有用啊。”连刘婷婷也开始抱怨了起来。 此时的我听到了他们几个人的言语,但是我却没有发表我的意见,因为就在这个时候,我竟然伸手朝着怀里摸了过去。 不多时我将一个隐约泛着血红之光的玉球拿了出来。 这还是上一次跟那两件青铜器一并从憨子手里收来的,上一次去别墅的时候,也是忘记拿出来的,竟没有想到如今竟然能够跟着魍象的眼睛联系在一起。 将那玉球拿在了手中,我小心翼翼的将其镶嵌在了魍象深陷空旷的眼窝当中。 咔啪! 随着一声轻响,那玉球竟然严丝合缝的镶嵌了进去,紧接着瞬间就散发出了耀眼的血红之光来。 在场所有的人全都惊了,一个个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显然都没有想到我竟然会随随便便的就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镇墓兽的眼睛来。 既然都是一个队伍的人,这事儿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便将关于青铜器跟着玉球的事情简单的概略了一下。 “啧啧啧……可惜了,只有一个眼睛,还是无法打开这石门啊。” 老头再次的叹息了起来。 “对了,老人家,你不是说打开这石门有两个办法吗,另一个办法是什么?”我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追问着。 老头闻言双眼猛的一瞪,放出了一道精光来,他一字一顿的说道:“第二个办法,就是用炸药把石门炸开!” “……” 老头说的是慷慨激昂,无奈他这话一出口,我们全都变成了哑巴了,属实是无言以对了。 这个办法,恐怕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想到过了。 “老师傅,这个办法行不通啊,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吴胖子开口问道。 老头当即摇了摇头后说道:“这个办法要是行不通,那就真的是没辙了,除非能够找到另一只镇墓兽的眼睛,不然这石门根本就无法打开。” “可这上哪儿去找啊,要不我偷偷的回到科考队去问问憨子见没见过另一个玉球?” 我开口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然也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黄沙横飞的深处悠悠的传进了我们几个人的耳朵当中。 “就不劳烦小兄弟你再跑一趟了,我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话音刚落,黑暗中闪过了一道道来自手电的光亮,紧接着浩浩荡荡十几个人,从风沙当中走了出来。 见到这一群人我是心里猛然的一惊,这不就是那帮冒充科考队的那帮家伙吗,为首的就是那个带着眼睛的娄队长。 “怎么可能,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一脸的不可思议。 娄队长微微的笑了笑说道:“这还要多亏了我们可爱的村长了,要不是他顶着风暴来给我传递消息的话,我还真就错过了这场好戏了!” 卷一敦煌迷踪第30章 南派卸岭娄天关 娄队长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卑躬屈膝满脸谄媚笑意的人从娄队长的身后冒了出来,果然就是那个唯利是图的村长。 “村长,你……竟然偷偷的跟踪了我们?!”我惊呼着。 “哼,早就看出你们几个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今天我在送瓜的时候,就已经跟娄队长提起你们了,真以为本村长是那么好骗的吗,我这叫不动声色。” 一见村长那一副纯粹的汉奸相,我们几个人全都是气得咬牙切齿的。 刘婷婷气愤填膺的说道:“亏你还是一村的村长,亏你还是红隼的父亲,竟然为了一己私利,助纣为虐!” “助纣为虐,本村长听不懂,我只认得钱,钱才是好人。” 说着村长转过了头去,双手不住的在眼巴前揉搓着,“娄队长,你看我的消息准确,直接就将那帮家伙一网打尽了,所以你看之前答应的报酬是不是……” “好说,一心帮我娄天关做事的人,我定不会亏待你的。” 说罢,一个眼神知会,身旁的一个壮男直接就用粗壮的胳膊死死的勒住了村长的脖子,然后就那么微微的一用力。 咔嚓! 村长的脖子应声的断了,随后就那么软趴趴的瘫软在了地上。 见到这一幕,我整个人都震惊了,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就这么没了。 “啊……!” 村长死了,刘婷婷发出了一声尖叫,一下子就躲到了我的身后,两只手死死的抓住了我的胳膊。 “难怪我觉得你眼熟,原来你就是那个欺师灭祖的南派败类,娄天关!”老头忽然间大喊着。 娄天关冷笑了一声,望着老头说道:“陈鬼手,我也认得你啊,当年老不死的还活着的时候在酒桌上见过你的,那是时候我好像才八九岁,没想到你还挺能活的,我还以为你早就跟那老不死的一样,去了阎王殿了呢!” 村长的死就已经让我十分的震惊了,但当我听到这两个人大名的时候,简直是要惊掉了我的下巴了。 眼前这两个人那全都是盗墓界响当当的人物。 娄天关,南派卸岭一门,因天性凶残而出名,据说但凡是跟他有瓜葛的大墓,那多半周边都是人畜不留尸横遍野。 其手下那也大多都是一些亡命之徒,都说他娄天关是南派中的败类,这话一点都不假。 别看他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其实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就因为一句话,他竟然手刃了卸岭一门的老一任门主,娄四爷,也就是他亲爹。 就因这件事,娄家的其余三位长辈,下令要处死这个弑父的不孝子,却不曾想这货提前的得到了消息,当晚就跑了。 这是在我小的时候刘八爷给我讲的一段陈年往事,我也全当是一个故事来听的,竟没有想到如今竟真的让我碰上真人了。 至于陈鬼手,那就是刘八爷给我讲的另一个故事了,在这里就暂时的不表了,等到有机会再说。 “呵呵呵呵,多谢贤侄关心了,老夫这身子骨还算是硬朗,死不了!” “你个老不死的,少他妈在那跟老子我套近乎,信不信老子我弄死你!” “呵呵呵呵,要弄你早就弄了,何必等到现在呢,你卸岭一门没有什么真本事,没有我,恐怕在这墓室里你们这一群人都走不出去十米去!” 陈鬼手的一番话,惹得娄天关身旁一个手下的不满,叫嚣着就要对陈鬼手动手,却被娄天关给叫停了。 就见娄天关继续的说道:“听闻刚才你们想到了两个打开这石门的办法是,不过好像每一个你们都完成不了哇。” “所以我来了,我这里也有两个办法,这第一个就是用炸药,轰,把这石门炸个粉碎,这符合我的行事作风,还刺激,不过就是所制造的垃圾太多了,我是个文明人,我得注重环境的,所以我不能那么做。” “所以,我就想到了第二个办法来,只要找到镇墓兽的眼睛就可以了,刚好,我这里就有一颗!” 说着,娄天关竟然随手的拿出了另一颗跟我那个一模一样的玉球来,唯一不同的是,他手里的那个玉球当中所散发的却是阴冷的幽绿之光。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的?”陈鬼手惊呼着。 娄天关则是一脸不以为然的表示,说他手里这个镇墓兽的眼睛,其实就是当时在亲手杀了他爹的时候,从他爹的保险柜里偷出来的,他知道这时候不同以往的东西,所以就一直的留存到了现在,没想到竟然真的就派上用场了。 “小子,看你还挺机灵的,这个伟大的时刻就交给你了,把门打开!” 娄天关随手一扔,就将手里的玉球朝我扔了过来,我紧忙的伸手将其稳稳的接在了手中。 “小子,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别跟我耍花样,不然的话,你的这些个同伴全都得死!” 话音刚落,娄天关身边的几个手下,竟然在同一时间掏出了各式各样的枪来,直接就将枪口指向了陈鬼手跟狗子他们四个人。 眼看着我的四个同伴的生命都受到了威胁,我的心情是说不出来的愤慨。 然我又不能反抗,但凡有一点儿的差池,这帮亡命之徒定会毫不客气的开枪的。 玉球在我的手中死死的握着,冰冷的寒意已经顺着我的手掌传遍了我的全身。 “好,我不会耍花样的,不过也请你管好你的手下,可别走了火伤了人,否者的话,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哈哈哈,小子,真是看不出来,你的性子还挺刚硬的,行了,废话少说,赶紧开门!” 打开石门,这也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我自然是急不可耐的,但是被人要挟着,实在是令我浑身不自在。 我摊开了手心,用另只手抓起了泛着幽绿之光的玉球,小心翼翼的将其放在了那镇墓兽的眼窝当中。 咔啪! 又是一声响动,第二枚眼睛物归原主了。 与此同时,那扇门也是猛然的异动,竟然想内部倾斜了一点,闪出了一道仅有几公分的缝隙来。 随着那道缝隙闪出,一股子无比阴冷的寒意从那门缝当中席卷而出,竟然比之前那颗玉球还要冰冷上许多。 石门终于是打开了,虽然只是打开了一条缝隙,但这已经不足为惧了。 我定了定神,迫不及待的就伸出了手去,朝着那扇石门推了过去。 “小兄弟,小心呐!” 陈鬼手一脸担心的看着我,那眼神说不出来的悲凉,感觉就像是在跟遗体告别一样,整得我浑身那叫一个不自在,差一点儿就开口顶他了。 转过头去,我双手再次的用力,或是因为石门的机关本身就已经被解开了,所以我根本就没怎么费力就将石门彻底的推开了。 呜呜呜呜……! 在石门被彻底推开的一刹那,大从石门中漆黑当中传出了一阵嘤嘤的哭泣之声,听上去好像是有女人在哭。 这哭声一传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为之一震,就连那娄天关都跟着皱起了眉头来,显然这样的怪事,他是从来都没有碰到过的。 “妈的,老大,让我打头阵进去看看去,看看是什么鬼东西在那装神弄鬼!” 一个凶神恶煞的壮汉,一只手拿着手电,一只手握着一把手枪,骂骂咧咧的就跨步走进了那石门当中。 那石门当中漆黑一片,手电的光亮似乎根本就无法穿透那片黑暗一样,那个壮汉就那么直接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石门的外面,巨大的坟丘子之下,二十几个人全都不动声色的死死盯着那扇石门的内部,四周除了再次雄起的风暴,没有半点的声响。 砰砰砰! 忽然几声枪响从石门当中传出,紧接着便是一声无比凄惨的哀嚎声。 然后。 一切再一次的回归到了平静,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卷一敦煌迷踪第31章 甬道 石门内由喧闹转为了寂静,石门外则是由寂静转为了喧闹。 在场所有的人全都震惊了,尤其是娄天关,那脸色简直是难看到了极点。 “老大,里边怎么回事儿啊,阿豹他是不是死了?那里面该不会是有传说中的僵尸!” “胡说!哪来的什么僵尸,都是编来骗小孩子的把戏。” 娄天关怒目训斥着手下,吓的包括那个手下在内的十几个人全都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我不知道娄天关那个叫做阿豹的手下到底在那石门内的黑暗当中遇到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他可能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先是村长死了,紧接着又是那个叫做阿豹的生死未卜,以此看来陈鬼手之前所说的真心没错,这墓当时是一处凶墓。 “贤侄,你也看到了,这个墓可不是一般的墓,魍象镇墓,凶上加凶,我劝你还是打消对这个墓的念头,不然的话,恐怕你这十几个人全都得折在这里。” 陈鬼手忽然开始善意的提醒了起来,看来他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的人去送死。 陈鬼手明明是好心劝诫,但是娄天关去根本就不听,反而是青筋暴露的咆哮了起来。 “老不死的,你咒老子呢是,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老子走南闯北二十年,什么样的凶墓老子没进去过,现在不是还好好的活着,什么凶墓,不过就是多了几道机关而已,老子怕他个鸟!” 陈鬼手闻言摇头叹息道:“既然贤侄你如此的不听劝阻,那老夫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那就请!” 说着陈鬼手做了个礼让的手势。 可是良久过去了,娄天关压根儿就没有要动身进墓到底意思。 一直躲在狗子身后的吴胖子,此刻竟壮着胆子叫喊了起来,“喂,我说姓娄的,都请你了,你倒是进去呀,怎么着,怕了!” 娄天关闻言狠狠的瞪了吴胖子一眼,那眼神简直就要将王胖子生吞活剥了,吓得吴胖子紧忙就把头缩了回去。 “哈哈哈哈……!” 娄天关忽然间大笑了起来,随即眯着眼睛对着我们五个人扫视了起来。 “刚才是我的手下不动规矩,失了礼数,理当是遵循先来后到的,不如就请你们先进去探探路!” 娄天关果然不是个傻子,虽然我也料到他会让我们开路,但是当真的到了这是时候,我依旧还是吃惊不小。 倘若没有娄天关这一帮人的突然出现,倘若石门也顺利打开了的话,或许我已经毫不犹豫的进去了。 可是现在,我竟犹豫了,因为我不知道在那石门内的黑暗当中到底是隐藏着何等的诡异,我们这一行人进去,还能不能活着出来。 刘婷婷此刻已经吓的说不出话来了,死死抓着我手臂的双手,已经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了强烈的颤抖。 可能是已经料到我们不会那么听话,娄天关随即冷笑着抬了抬手,他那些个手下们竟直接跨步上前,将枪口直接朝着我们顶了上来。 就这样,我们被迫朝着石门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逃无可逃,退无可退,如今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 在行至了石门前的时候,我转过头去看向了跟在我身后的四个人,叮嘱道:“大家人手一个手电筒,都跟紧一点儿,千万别掉了队。 几个人先后的对我做出了回应,然后便由我迈出了第一步,率先的消失在了石门内的黑暗当中。 走进了石门,眼前出现了一条看似没有尽头的甬道,在手电的强光之下一览无余,百米之内根本就没有看到之前进来的那个阿豹的影子。 “陈前辈,一般这石门后面不是应该直接就是墓室了吗,怎么会是一条没有尽头的甬道呢?” 知道了陈鬼手的名号,我便尊称他为陈前辈,我对他问出了我心中的疑问。 陈鬼手说道:“以魍象镇墓,这墓本就不是按照常理来修建的,老夫若是猜的没错的话,咱们身后的那道门就是传说这种的鬼门,进来容易,出去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鬼门,顾名思义,就是隔绝阴阳两界的一道关隘,你们没发觉,我们明明就处于门口的位置,可是已经跟外面彻底的隔绝了吗!” 就如陈鬼手所说的,自打我们进入到了石门内之后,好像真的跟外面彻底的隔绝了,就好像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当中一样。 “我草,不会,出不去了?” 吴胖子转过身迈步就往回走,可是在他面前那无边的黑暗,就像是一堵墙一样,根本就无法撼动。 我刘婷婷还有狗子,接连都试着想要突破那道黑暗,结果却是徒劳无功的。 真的如陈鬼手所说的,我们进来了,但是却出不去了。 “天哪,出不去了,难道我们就被困死在这里了吗,我不要!” 刘婷婷无力的蹲在了地上,委屈的抽泣了起来。 这才刚一进来,就遭遇了这样的境况,一时之间我也没了主意。 “大家别灰心,进得来就一定能够出得去的,老夫向你们保证,一定能够找到离开这里的出口的。” 陈鬼手倒是还算是冷静,见他都这么说了,我也随声的附和道:“陈前辈说得对,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这墓里可是有不少的宝贝在等着我们呢!” 一提到宝贝,吴胖子立马就来了精神,顷刻间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似乎已经把怎么离开的这个难题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说得对,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得了胖爷我前进的步伐,冲啊!” 吴胖子叫喊着,一马当先的就大跨步朝着眼前的甬道走了过去。 但是却被陈鬼手提醒了一下,让他小心一点儿,别不小心触动了什么机关,吴胖子这才再次小心谨慎了起来。 吴胖子走在最前面,其次是狗子跟陈鬼手。 刘婷婷还蹲在地上抽泣着,见状我伸出了一只手对她说:“大小姐,擦干眼泪跟哥走!” 本来我伸出手的时候,刘婷婷的手都已经搭了上来,但是当我话刚一出口,我的手就被狠狠的拍了一下。 刘婷婷忽然从地上就站了起来,抬手擦拭了眼角的泪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说道:“谁要跟你走,姑奶奶我又不是瞎子!” 说完刘婷婷便不再理会我,快走了两步去追赶狗子他们去了。 望着刘婷婷离去的背影,我感到一阵的无奈,都说女人是世界上最难琢磨的生物,这话一点儿都不假。 前一秒还小鸟依人的躲在我的身后呢,可是如今呢,用完就甩了。 我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迈步也跟了上去。 我自认自己在队伍当中是核心力量,自然是不敢落后的,所以很快我便追赶上了其他人,成为了这五人小组的领头者。 眼前的甬道,看似普普通通,实际上还是颇为讲究的。 上上下下全都是由巨大的青石砖搭建而成的,由于这甬道当中干净异常,竟给我一种置身于人防隧道的错觉。 吴胖子寻宝心切,所以始终的跟我保持着近乎于平行的状态,以至于能够第一时间发现那些所谓的古物宝贝。 你还真别说,吴胖子那双小眼睛还真不是白给的,我还什么都没看见呢,就见王胖子忽然指着前方手电光的尽头惊呼了起来。 “我草,好像有东西,不会是宝贝,发达了!” 叫喊着,吴胖子竟不顾一切的拔腿就跑了过去。 听吴胖子这么喊,我也有些小激动了起来,也跟着加快了脚步。 不多时吴胖子率先的到达了指定的地点。 但是令我不解的是,吴胖子就那么直直的站着,并未做出任何的动作。 我便继续的加快脚步,便开口询问着。 就见王胖子的脑袋竟有些机械般的缓缓转了过来,满目惊恐的说道:“东子……那……是一条……人的腿……” 卷一敦煌迷踪第32章 人面蜘蛛 说实话,我以为吴胖子是在故意的跟我开玩笑的呢,我还在暗自的夸赞着这货的演技是越来越好了。 可是当我走近了之后,顺着吴胖子的手电所照射的地方那么一看,顿时是吓得我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险些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就如吴胖子所说的,那是一条人腿,一条血肉模糊令人作呕的人腿。 “呀……!” 刘婷婷看到之后,吓得双手捂着眼睛惊叫了起来。 狗子也是皱起了眉头。 陈鬼手凑上前来看了看那条人腿说道:“看这条腿跟那脚上的鞋,应该就是之前进来的那个倒霉蛋了。” 就如陈鬼手所说的,我也已经肯定此刻眼前的那条腿就是来自娄天关的手下阿豹的。 看见这条腿,足以证明阿豹已经死了,而且死的还不是一般的惨。 这分明就是五马分尸的节奏,那条腿很明显就是被生生的从身体上给扯下来的。 阿豹他到底是遭遇了什么,难不成在这墓道当中,真的有传说中的僵尸存在吗? 我正在那一脸惊恐的望着眼前的一条人腿胡思乱想着,耳边忽然间就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怪声。 这个声音不光是我,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听见了。 我们立刻的聚到了一起,各自的拿着手电警惕的向四周望去,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东子,什么都没有哇,该不会是老鼠!” 也就在吴胖子怀疑刚刚怪声是不是老鼠所发出来的同时,我的耳边忽然传来了啪的一声闷响。 也就在声音传进我耳朵的同时,竟有些不知名的液体溅落在了我的脸上,粘粘的还有着些许的热度。 我忙伸手去摸,然后摊开手那么一看,竟然在我的手中看到了斑斑的鲜红。 我猛然的转过了头去,看到了吴胖子的肩头竟也是一滩的鲜红。 吴胖子也发现了异样,紧忙的回过头来看向了自己的肩膀,当时便是惊得浑身一震。 啪! 目光之下,又是一大滩的鲜红落下,再一次的落在了吴胖子的肩膀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五道强光全都朝着头顶之处照了过去。 滋滋! 五道强光之下,在头顶两米开外的墓道顶部,一个足足有一辆甲壳虫轿车般大小的漆黑身影,此刻正倒挂在我们的眼前。 竟是一只蜘蛛,一只无比巨大的蜘蛛。 在那个蜘蛛巨大的腹部上有些一片白色的印记,看上去竟有些像是人的脸,女人的脸。 八只眼睛隐隐的泛着红光,此刻正在将人的最后一块残肢往口中推送着。 那一刻,所有的人全都被那无比巨大的蜘蛛给惊呆了,竟然连一向看到虫子就会尖叫的刘婷婷,竟然也难得的愣了神儿了。 “不好,人面蜘蛛,大家快跑!” 陈鬼手猛的大喊了一声,终于是让大家全都缓过了神来。 或是那人面蜘蛛的体形太大,一个阿豹根本就不够它填饱肚子的。 也或是我们的喊叫声惊扰到了它,打扰了它原本宁静的生活。 滋滋! 一道惨白粘稠的蛛丝从人面蜘蛛的腹部射出,刚好就把奔跑当中的刘婷婷给粘在了一侧的墙上。 紧接着是吴胖子,就连狗子竟然也没能逃过一劫,先后的被那粘稠的蛛丝给粘住,动弹不得分毫。 那巨大的人面蜘蛛速度很快,仅仅是数秒的时间,我们五个人当中就已经有三个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如今就只剩下我跟陈鬼手两个人了。 人面蜘蛛一次又一次的喷射着蛛丝,陈鬼手则机灵的像个猴子似的左窜右跳的,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土埋了半截的老棺材瓤子。 但人手失手,马有失蹄,陈鬼手忽略了之前尸体滴落在地上的粘稠血液。 一个不留神一脚踩了上去,导致身体就是一滑,也就是这一滑,使得陈鬼手没能再蹦起来。 下一秒就被一大团的蛛丝给牢牢的粘在了地面上。 滋滋! 人面蜘蛛终于将矛头指向了唯一还拥有自由的我。 面对如此巨大的一只人面蜘蛛,我虽然内心当中充满了恐惧,但是我也不是那种傻傻的站在原地,任它宰割的羔羊。 就在人面蜘蛛之前苦追陈鬼手的时候,我已然是取下了背包,将其中的十字弩给拿了出来。 噗! 就在人面蜘蛛将我作为最终的目标锁定的同时,一支弩箭破空而去,不偏不倚的射中了它的一只眼睛。 一声怪异的叫声从人面蜘蛛的口中发出,它的身体猛的就是一颤,然后从墓室的顶部应声的就落了下来。 噗! 在人面蜘蛛落下的同时,又一支弩箭飞出,射进了它那巨大的腹部当中。 接连的受创,人面蜘蛛似乎是彻底的癫狂了,它不顾身体的伤痛,挪动着八条蛛腿朝我扑咬了过来。 嗖! 我射出了第三支弩箭,我打算直接贯穿它的口器当中,给予它致命的一击。 不了弩箭竟然被它坚硬无比的外壳阻挡了,仅是发出了一声的清脆响声,弩箭就被弹落到了一边。 我不想放弃,我再次的横举起了十字弩,打算射出第四支箭,可是明显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人面蜘蛛的一条宛如手臂粗细的蛛腿朝我猛的刺了过来,情急之下我被迫翻身躲避。 幸运的是,我躲过了这一击,不幸的是我那具有强大杀伤力的十字弩,在我的眼前被刺了个粉碎。 “该死的,我跟你拼了!” 我翻身跃起,随手将背上的背包取了下来,一只手往背包里那么一伸,然后就是一甩。 背包被我甩得飞了出去,而在我的手中则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开山刀。 人面蜘蛛嘶叫着再一次挥舞着蛛腿朝我刺了过来,我再一次的闪身躲避,找了个机会,挥舞着砍刀直奔人面蜘蛛其中的一条前腿就劈砍了下去。 我以为这一刀定能将人面蜘蛛的腿一分为二,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那蛛腿上的坚硬外壳竟比我手中的利刃还要坚硬。 我这一刀劈下,也不过在那漆黑坚硬的蛛腿上留下了一条浅浅的划痕而已。 “小子,它怕火,用火烧它!” 陈鬼手以着奇怪的姿势趴在地上,对着我大喊着。 被他这么一提醒,我还真就想起来,但凡是活物就没有不怕火的。 可是话说回来了,我全身上下也不过就只有一个打火机而已,靠着那么微不足道的火苗去震慑眼前身型如此巨大的人面蜘蛛吗,这显然根本就不可能。 陈鬼手此刻提出的办法,说实话跟没提一样。 当下我唯一的利器也只有手中的这把开山刀了。 我没有放弃,我打算避开它身体坚硬的外壳,尽量的去攻击它身体的薄弱处,例如剩余的七只眼睛,或是那硕大的腹部。 我的想法很好,但是实施起来就难上加难了,可能是之前吃了亏,这人面蜘蛛竟开始极其的在意起了它这两处薄弱点,丝毫不给我靠近的机会。 久而久之,接连的躲闪,倒是我的体力已经到达了极限。 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被它那尖利的蛛腿无情的穿透身体,也不过就是早晚的事儿。 “东子,坚持住啊,你可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我们的小命可全都指望你了!” 吴胖子依偎在墙壁上对着我大喊着。 但我却根本无暇去跟他搭讪了,面对人面蜘蛛的攻击,我都也只能堪堪的应付了。 又是一个翻身,我翻滚到了之前那条人腿的旁边,想都没想,一只手抓起了那条腿就朝着人面蜘蛛甩了过去。 可是不曾想,我这一甩,竟然将那条腿不偏不倚的甩进了它的口中,它就那么当着我的面,咔咔几口就将那条腿给咬了个稀碎吞咽了下去。 此时的我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了,已经无力再去躲避下一次的攻击了。 望着那正在美餐当中的人面蜘蛛,我心灰意冷,心想着接下来被当做美食的,就应该是我了。 卷一敦煌迷踪第33章 人蛛大战 “东子,救命啊!” 吴胖子声嘶力竭的叫喊着。 而刘婷婷显然是被蛛丝封住了嘴,只能听见从她口中发出唔唔的声响。 狗子在拼尽全力的挣扎着,但是看样子根本就是无济于事。 以着奇怪姿势趴在地上的陈鬼手,显然根本看不到我这边所发生的事情,依旧还在扯着嗓子对我喊着,让我用火去对付人面蜘蛛。 “对不起了各位,我谢东子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我绝望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然后艰难的支撑着身体再次的站了起来。 我知道很快我可能就会死去,但是我却不甘就那么乖乖的等死,即便是死我也要拉着那只人面蜘蛛陪葬。 “来呀丑八怪,来吃我呀!” 我刀锋相向,怒发冲冠般咆哮着。 咕噜噜! 人面蜘蛛的口中忽然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声响,我以为它这是还没吃饱,却不曾想下一秒这大怪物猛然的一张嘴,一口腥臭粘稠的墨绿色的液体就朝我喷了过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我没有躲避,并不是我不想躲避,而是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粘稠令人作呕的液体喷了我全身都是,我都已经懒得去清理了。 嘭! 好像是什么坚硬的东西找重重的打在了我的头上,然后顺着粘液就流淌到了地上。 那东西虽然大半部分全都被粘稠的液体所包裹着,但是仍然有那么一小部分裸露在外。 这……竟然是一把手枪! 见到那把手枪,让我猛然的想起来,这不就是那个叫做阿豹的倒霉蛋的手枪吗? 我紧忙弯腰将那把手枪从粘稠的液体当中抽了出来。 军事题材的电影电视我是没少看的,所以枪械的简单原理我还是懂得的。 将手枪拿在手上之后,我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抽出了弹夹检查起了子弹的数量来。 还有四发子弹,真的是太好了,恐怕这一次我真的不用死了。 不光是手枪难以下咽,还有破碎的衣服跟鞋,全都被人面蜘蛛一股脑的给吐了出来。 吐掉了多余的杂物之后,人面蜘蛛终于是将苗头指向了我。 “小子,你干什么呢,快用火烧它呀!” 陈鬼手还在对着我大喊大叫着。 “陈前辈,我知道了。” 我随口的回应了一声,伸手就将我随身携带的打火机拿了出来。 我这打火机连防风的都不是,就是那种一块钱一个的,上面印着吐槽汉字的廉价品。 虽然便宜,但是当下却是我对付人面蜘蛛最有利的武器。 “来呀丑八怪,放马过来!” 我再次咆哮了起来。 或是想在威慑上胜过我,人面蜘蛛也撩开了它那巨大的双颚口器对着我嘶吼了起来。 嗖! 一块钱的打火机被我毫不吝啬的扔了出去,刚好就落进了人面蜘蛛的口器当中。 然后我双手猛然的将手枪横举在了眼前,几乎没有怎么瞄准,便直接的扣动了扳机。 砰! 轰! 随着一声枪响,人面蜘蛛口中火光炸裂,然后偌大的身躯被猛的掀翻在了地上。 人面蜘蛛并没有死,它八只蛛腿在半空当中乱摆着,没过多久它的身体便再一次的反转了过来。 我以为它会因此而再度的癫狂,却不曾想它竟然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胆怯跟懦弱。 人面蜘蛛似乎对我产生了恐惧的心理,开始不住的向后退却着。 不得不说刚刚那一招是真的起到了作用,之所以人面蜘蛛开始害怕起了我来,全都要感谢我手上的这把手枪还有那个廉价的打火机。 刚刚的那声炸裂,导致人面蜘蛛整张嘴都被炸得裂开了,粘稠的液体顺着它的嘴边不住的流淌着,它已经再也不能进食了。 虽然人面蜘蛛开始对我产生了惧怕,虽然它的嘴已经再也无法吃人了。 但我却仍旧没有因此而掉以轻心,因为它还有八条无比锋利的蛛腿,随便一支都足以将我来个透心凉,心飞扬。 人面蜘蛛开始不住的后退着,而我则是选择了步步紧逼。 我将手枪再一次的横举了起来,依旧没有故意的去瞄准,因为经常的使用十字弩的缘故,能不能够命中目标,已经不是我所要担心的了。 当下我所要担心的则是,我的手枪里最后的三发子弹能不能了解了眼前这个巨大的丑八怪。 若是了解了,那就是死里逃生,若是没了解,那也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砰! 砰! 我一连的开了两枪,两发子弹视那人面蜘蛛坚硬的外壳如无物,直接就在其头部开出了两个拇指大小的窟窿。 两枪几乎都是命中人面蜘蛛的要害,已经有数不出来颜色的粘稠物从那两个窟窿当中流淌出来了。 而人面蜘蛛却只是一阵的嘶嚎,依然是活得好好的。 这一刻,我慌了,我手上的枪里就只剩下一发子弹了,倘若这最后一发子弹还无法杀死人面蜘蛛的话,那就真的是穷途末路了。 最后一发子弹,也是我最后的一次机会,是生是死就看着一枪了。 我迈步朝着人面蜘蛛冲了过去,我打算近距离给它最后一枪,希望能够得到预想之中的效果。 然而。 我这刚一跨步上前,人面蜘蛛竟然做了逃兵了,当着我的面直接爬上了墓道的墙壁落荒而逃了。 “……” 我呆立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确定那人面蜘蛛是真的逃了,我才缓缓的将横举在身前的手枪放了下来。 “呵呵……呵呵呵呵……!” 死里逃生,我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东子,你简直是太牛了,永远的神啊!” 吴胖子欢喜的叫喊着。 人面蜘蛛逃了,眼下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危险存在了。 我稍微的休息了几分钟之后,在几人强烈的呼救声中,我迈步的朝着几个人走了过去。 将拥有最后一发子弹的手枪小心翼翼的收好之后,我重新的将开山刀拿在了手中,朝着距离我最近的陈鬼手走了过去。 蛛丝虽然极其的粘稠跟坚韧,但也不是无法劈断的。 几番周折之后,陈鬼手自由了,他紧忙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左右的望了望之后,对着我竖起了个大拇指来。 “小子,果然是够聪明,老夫我果然是没看走眼!” 王胖子等人还在等着我去搭救,所以我也没有那个闲工夫跟陈鬼手闲扯,当即就对着他笑了笑,转身去救其他的几个人了。 十几分钟之后,所有的人全都恢复了自由,但是我手里的那把开山刀却光荣的下了岗,原本锋利的刀刃此刻已经卷刃卷的严重,无法再使用了。 看着我手里已经如同废铁一般的开山刀,我不得不承认那蛛丝是真的了得。 开山刀已经用不了了,我不得不随手的将其丢弃,然后招呼着几个人继续的向墓道深处前行。 人面蜘蛛逃离的方向是我们来时的方向,也不知道当娄天关那帮人进到这墓道中的那一刻,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景象。 我一边的走着,一边的脑补着那人面蜘蛛大战娄天关那伙人的壮丽场面,不禁的竟咧嘴笑了起来。 在墓道这种极其压抑的环境当中,我竟然还能溜号,连我自己都觉得我是个奇葩。 可能是我太过于专注了,以至于一只走在我前面的刘婷婷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我都不知道。 我就那么结结实实的撞了上去,险些就把她给扑倒在了地上。 “谢东子,你这个臭流氓,你是不是故意的!” “婷姐,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在想事情呢,所以……” 我回答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丝无耻的笑意,显然我是刚刚脑补到了一个精彩的画面。 可刘婷婷却不这么认为。 卷一敦煌迷踪第34章 断头路 不得不说刘婷婷对我的误解,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解释的清楚的。 说白了,在她看来,我可能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小流氓。 哪怕是我曾出手救过她的命,也无法抵消我在她心中那根深蒂固的流氓形象。 见我一脸的坏笑,刘婷婷可能是以为我在想某些羞羞的事情,气得她是羞臊的对我是拳打脚踢的,外人看来可能还以为是小情侣开玩笑呢。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打情骂俏,还是考虑考虑该走哪条路!” 说实话,光顾着跟刘婷婷解释去了,直到陈鬼手开口,我才发现此刻在我的面前竟然出现了两条路来。 跟我们当下所处的墓道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唯一不同的就是眼前的墓道已经不是一条路走到黑,而是一分为二,变成了两条墓道。 “陈前辈,怎么忽然出现了两条墓道,我们该走哪一条啊?” “这是三岔路,又叫剪刀煞,更是断头路,这两条路无论走哪一条都是九死一生,不过也可绝处逢生,就是不知道是这两条路中的哪一条了!” 陈鬼手望着眼前这两条墓道,脸色惨白眼光囧囧,就好像是看到了自己生命的尽头了一样。 一听陈鬼手说两条路全都是九死一生,吴胖子竟又再一次的怂了。 “我草,九死一生,不会这么危险,要不我看我们还是别往前走了,要不我们回去。”吴胖子建议着。 我不再理会刘婷婷,迈步就到了吴胖子的身前,抬腿便是一脚,然后愤愤的叫喊道:“你个死胖子,说什么呢,往前走还有一丝生的希望,要是掉头往回走,那就是死路一条!” “那你说怎么办?”吴胖子揉着屁股苦兮兮的说道。 我转过了头去,看向了其他的几个人,在思索了片刻之后,我看向了我们当中年纪最大的陈鬼手。 “陈前辈,退是不能退了,现在就看看到底走哪一条路了,是左边的这一条,还是右边的那一条。” 陈鬼手看了我一眼,他没有说话,而是在两条墓道前来回的走动了起来。 走到这一条停下来看看,走到那一条在驻足观望,来来回回的不下十几次,看得我们几个都有些眼花缭乱了。 终于,陈鬼手停下了脚步来,见状我紧忙的开口问他是不是选出走那一条路了。 你猜陈鬼手回过头来一脸严肃的说了句什么,他竟然说了句不知道。 当时我那叫一个气啊,气得我的牙根都痒痒了,要不是看他都一大把的年纪了,我非得像对付吴胖子那样,给他一脚。 “额……既然陈前辈也不知道走哪一条路,我看这样,要不我们五个人分为两组,两条路都走你看怎么样,要是哪一组遇到了死路,退回来走另一条然后跟大家汇合,你看怎么样?” 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只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了。 关于盗墓类的电影以及电视剧我是看过不少的,也深知合则生分则死的道理,可是眼下却不得不分开了。 听了我的建议之后,陈鬼手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一阵子,最终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五个人分为两组人,分别走左右的两条墓道。 经过了分配,分别由我跟陈鬼手两个人担任组长一职。 还没等着分配人员呢,刘婷婷第一个就加入到了陈鬼手的小组当中,看得出来她是真的不想跟我呆在一起。 我自然也是没有强求,我巴不得她跟陈鬼手一组呢,因为我当时觉得带着她根本就是个累赘。 王胖子虽然一直都很敬佩陈鬼手,但是总归是跟我的关系要更加的亲密一些,所以吴胖子义不容辞的选择了我这一组。 每组两个人,最后竟然多出了狗子。 狗子有意想要跟我一组,但是却被我给拒绝了,我把他推向了陈鬼手那一组。 不是我不想让狗子跟我一组,实在是那一组不是老头就是女人的,属实是让人太过于担心了。 狗子似乎也明白我心中所想,所以在他的脸上丝毫没有半丝的不悦,转身就站到了陈鬼手跟刘婷婷的身边。 陈鬼手的三人小组先一步走进了右边的墓道当中,狗子走在最后面,在临进墓道的时候,他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存在,但是他看我的那双眼睛却是十分的奇怪,那是从未有过的眼神,眼神当中我感受了诀别与担忧。 在目送着陈鬼手的三人小组离开之后,我便招呼着王胖子朝着另外一条墓道走了过去。 刚走了没有两步远,身后悠长漆黑的墓道当中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响。 有连成一串的枪声,也有些断断续续的哀嚎惨叫。 “哈哈,姓娄的进来了,肯定是碰上那个大蜘蛛了,够他们喝上一壶的了,最好来个全军覆没!” 若是真的如吴胖子所说的那样倒还好了,可是事情似乎早就已经有了定数。 那人面蜘蛛纵使是再猛,它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嚣张不了多久了。 用不了多久,娄天关那帮人便会彻底的消灭掉那只人面蜘蛛,然后快速的赶超上来,到那个时候我们将会再次的处于被动。 听闻娄天关还在与人面蜘蛛鏖战,我也没有再继续的耗费时间,当即招呼着吴胖子便快速的进了面前的墓道当中。 进了墓道之后,我跟吴胖子两个人是一路狂奔,也不知道是跑了多久,直到吴胖子嚷嚷着再也跑不动了,我才逐渐的放慢了脚步。 “哎呀……哎呀我去……累死我了,东子……咱们歇一会儿好不好,他们没那么快追上来的。” 不光是吴胖子,就连我也是累得气喘吁吁的,我回头看了一眼,仔细的又听了一下,确定娄天关他们真的没有赶上来,才对吴胖子点了点头说道:“行……那就休息五分钟……!” 吴胖子并没有嫌弃五分钟的时间太少了,当即一屁股就朝着地上坐了下去。 可吴胖子的屁股刚一坐下去,立马大叫了一声又蹦了起来,“我草,什么东西,这么硌屁股!” 见状我也很是不解,紧忙的就凑了上去跟着王胖子一起用手电照了过去。 竟然发现在靠着墓道一侧的墙角处豁然的躺着一具早已腐朽为白骨的尸骸,而吴胖子之前刚巧就一屁股坐在了人家的头上。 尸体这东西我见得多了,尤其是这种烂的只剩下一把老骨头的,那就见得更多了,所以对此我并没有什么感觉,倒是吴胖子着实是吓得不轻。 吴胖子家里不是敢盗墓倒斗这一行当的,他们搞的都是地面上的勾当,探测或者是一线收货,就跟我直播间里那个一直调戏我的王姐一样。 常年的从事地上工作,自然是从未接触过这些个死人骨头什么的,自然是害怕的要命。 “这位大哥,我不是故意要坐你头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千万别跟小弟我过不去啊,我在这里跟你鞠躬谢罪了。” 吴胖子似乎是真的怕了,有鼻子有眼的开始自顾自的忙活了起来。 而我则是手拿着手电开始从头到脚的研究起了那具尸骸来。 那尸骸虽然肉身早已经腐烂殆尽,骨头也已经腐朽不堪,但是它身上的装扮却还保存的算是完整。 尸骸的身上穿着一副战国时期的锁子甲,是那种青铜与皮质互相串联起来的护甲,腰间有束带,胸口有护心镜。 尸骸的头部后仰,颈骨已经断裂,仅由一丝的残骨相连。 我一直以为这是王胖子刚才那一屁股所致的,但是仔细一看,那尸骸的颈骨断裂有章,端口齐整,这分明是利器所致。 卷一敦煌迷踪第35章 屁股中箭了 我将手电扫向了尸骸的一旁,竟然在距离尸骸一只枯手不远的地方,看到了一把附着了厚厚一层灰尘的青铜短剑。 我抓住了青铜剑的剑柄,然后抖了抖上面积压了可能上千年的飞灰尘土。 战国时期的青铜剑在我的古玩店里那也是有的,不过基本上品相都不怎么样,由于年代太过于久远,基本上全都被硬壳的铜锈说包裹,根本就无法恢复本来的样貌。 用我们行里的话就是一惊锈蚀入骨了。 而此刻在我手中的这把青铜剑却是让我眼前一亮,因为这把剑上竟然没有半点的羞涩,锋利的双面铜刃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是隐隐的泛着阴寒之光,传递给我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杀意。 看着剑刃上已经干涸几乎是跟剑刃融为一体的暗红之色,我可以断定眼前的这具尸骸,是死于自缢。 这个时候吴胖子已经完成了他那一套拜拜,看见我手里竟然拿着一把青铜剑,他一把就夺了过去,然后无比兴奋的尖叫了起来。 “我草,西汉的青铜剑,我没看错,这样式,这品相,简直就是一流哇,这要是拿出去了,少说也值个七八十万啊,发达了,发达了,哈哈。” 捧着那把青铜剑,王胖子就像是捧着媳妇儿似的,用自己的袖子是仔细的擦拭着,最后干脆站起身来,将青铜剑别在了裤腰带上。 “赚了,赚了,要是再弄上几样这种品相的,就是死也值了。” 吴胖子口无遮拦的话遭到了我又一记的飞脚,“胡说什么,在这儿不能提死这个字!” “好,不提不提。” 吴胖子笑着,拿着手电屁颠儿屁颠儿的就继续的往前跑去,想要去查看一下是不是还有类似的宝贝,丝毫没有刚刚的那种濒临死亡的疲惫了。 见吴胖子这般的精神头十足,也就没有再继续歇息的必要了。 就这样继续的前行,可能是因为身后一直的没有传来异动,所以我跟吴胖子两个人的行进速度也逐渐的放慢了。 大约又走出了有上百米的距离,我们又碰到了一具同样穿着战国时期战甲的尸骸。 这个尸骸与之前那个不同,这一个是紧紧的贴在一侧的墓墙上的,双脚更是已经离开了地面。 出于好奇,我凑近了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在他的战甲上有不少的孔洞,且孔洞的大小都十分的规律。 其中的一个孔洞尚有一小块的凸起物露于表面,我伸手抓住那个凸起物用力的拔了出来,才发现这竟然是一枚青铜的箭头。 以此便可以猜出眼前这个尸骸是被数支箭矢给钉在这墓墙上的,而由于已经过去了成百上千年了,箭矢本身的木质结构早就已经腐朽殆尽了。 才造成了这具尸骸以着如此诡异的姿态挂在墓墙上。 “我去,青铜箭头,还他娘的带铭文的,哈哈!” 吴胖子是来者不拒,将我手中的青铜箭头也一并的搜刮了去,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当中。 不搞古玩这门的,或许无法理解吴胖子的举动。 实际上在如今的这个时代,市面上的大部分东西那都是仿造的,真的东西已经是越来越少了。 所以你别看那小小的一枚青铜箭头,这要是拿出去了,随随便便那都是几百上千的东西,更何况放在口袋里根本就不占地方,傻子才不拿呢。 又往前走了没几步远,又发现了几具同样的尸体,它们有的依旧是被钉在墓墙上,也有的直接就倒在了地上,死相极其的悲烈。 吴胖子也不想之前看到尸骸那般胆小了,如今他是被钱财迷了心智,开始肆无忌惮的在几具尸骸上搜刮起了任何能够拿出去卖钱的东西。 而我则是看着这几具的尸骸,猜想着它们到底是遭何人所害,如此的惨死。 “我草,这里怎么散落了这么多的箭头哇,哈哈哈,发达了!” 几具尸体的正前方,地面上散落着足足有上百枚的箭头,且还聚集的十分的稠密。 见到了那些箭头,我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心说这墓道里该不会是有机关,因为也只有这样,那些惨死在箭矢之下的尸骸才说得通。 咔嚓! 吴胖子刚刚走过的一块青石砖忽然传来了一阵的响动,然后开始迅速的下沉。 见状我大叫了一声不好,朝着吴胖子就扑了过去,将此刻正在撅着屁股捡肩头的吴胖子直接就给扑倒在了地上。 “我草我的鼻子,东子你这是要干……” 吴胖子话没说完,耳边便传来了一阵机关启动的响声,紧接着便从前方的黑暗中传出了一阵清晰可闻的风声。 嗖! 嗖嗖! 如我所想,刚刚吴胖子果然是触动了这墓道当中箭矢的机关,随着阵阵的风声而过,十几二十支的箭矢直奔我们两个就射了过来。 由于我们趴下的及时,最先的几支箭矢贴着我们的后背就飞射了出去,并未伤到我们分毫。 但是随着箭矢的数量越来越多,就连我们此刻所趴的位置都成为了箭矢的投射目标。 几十上百支的箭矢如雨点一般朝我们打砸了下来,想要躲避显然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情急之下我一只手胡乱的在身侧抓着,还真就被我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竟然是一具尸骸手中的一面皮盾。 “这位大哥,先借用一下!” 说罢,我一把就将那面皮盾挥至在了眼前,刚好在那如雨一般的箭矢来临之前将皮盾挡在了我们二人的面前。 我就那么趴着,两只手死死的支撑着皮盾,足足的坚持了有五分钟的时间,直到箭矢彻底的不再射出了,我才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来。 我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双手却始终死死的握着皮盾,生怕会有迟来者给我来个突然袭击。 我手持着皮盾又警惕了好一会儿,确定真的没有危险了,才将皮盾彻底的放了下来。 放眼望去,眼前足足有成百上千的箭矢散落,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锋利之刃,我是不禁的后怕,得亏是我反应够快,也得亏是有这么一面皮盾。 不然的话,我和吴胖子两个人此刻恐怕都已经被射成马蜂窝了。 “行了胖子,起来,没事儿了。” 我抬腿踹了吴胖子一脚,却不曾我这一脚踹下去,传来了杀猪一般的嚎叫。 我低头那么一看,好家伙,吴胖子的大肥屁股上竟然果然的直立着一枚箭矢,那箭头已经深深的没入到皮肤之内了。 而吴胖子的屁股此刻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片了。 “哎呦,东子我中箭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低头查看了一下,然后长呼了一口气后对吴胖子说道:“没事,就是屁股被射了一箭,皮肉伤而已,死不了的。” “啥,屁股中箭了,我就说怎么这么疼呢,哎呦,我可怜的水嫩光滑的屁股呀,这下子可毁了容了!” “行了,大老爷们儿受点伤叽叽歪歪的,忍着点,我把件给你拔出来!” “唉,等一下,别……啊……!” 没等吴胖子把话说完,我抓着箭矢的杆儿猛的就是一拽,带出了一条血红的弧线出来。 其实说实话我还是挺担心吴胖子的,虽然伤得不是太重,但是要知道这箭矢可是一千多年前的产物了,先不说那上面有没有锈,万一这箭矢上要是有毒呢,那吴胖子岂不是死的太冤了吗。 干我们这行的,也算是属于高风险的行当的,所以一些个应急的药品那都是要随身携带的。 例如此刻我就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了我一直常备的双氧水跟云南白药来。 卷一敦煌迷踪第36章 诡异的油灯 我所取出的药品虽然都是小剂量便携式的,但是有它们在却而已救命。 “哎呦,疼啊,比他娘的被爆了菊花还疼!” 吴胖子的嘴毫无遮拦的惨叫吐槽着。 对此我已经是司空见惯了,既然当下没有别人,就让他嚎叫好了,不过这话说的有些让我无语,就像是这货真的被爆过菊花似的。 “行了,别叽叽歪歪的了,我现在给你止血上药,你忍着点!” 说着我便将小小的一瓶双氧水一股脑的全都倒在了吴胖子受伤了的屁股上。 “哎呀……!” 一声惨嚎,如杀猪一般回荡在寂静的墓道当中,震的墓道顶都有些许的灰尘落下。 箭矢所造成的创伤,远比被枪打的表面创伤面积还要打,区区的一小瓶双氧水,不过就是起到暂时的消毒作用而已。 见依旧是血流不止,我也没有吝啬的意思,将云南白药气雾剂,拿在受伤对着伤口处就是一通的狂喷,当然了少不了吴胖子的惨嚎声。 做完了这一切,吴胖子屁股上的血算是止住了,我又随手的拿出了两块创可贴来,以用来保护其伤口不再受到外界细菌的侵蚀。 当然这样的事情,我是肯定不会去做的。 我站起身来随手将两块创可贴往吴胖子的面前一甩,“给你,自己贴上!” 见吴胖子龇牙咧嘴的在那脱裤子贴创可贴,我看得是又好笑又好气,心说要不是你小子如此的贪财,能够被射中了屁股吗,这就叫做贪得无厌必自毙! 在我们的眼前,看似已经出现了绝路,但也并非是难以逾越的,在我看来,古代的机关即便是设计的再巧妙,那也是有漏洞存在的。 于是我开始仔细的观察起了箭矢投射方向的规律来,希望能够找到一处突破口。 墓道虽然很宽广,但是仔细算来也不过就是能并肩的通过我跟吴胖子两个人的宽度。 高度倒是有三四米的样子,但是对我们来说却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 因为空间狭窄,箭矢所投射的位置几乎是无懈可击,眼前的地面上几乎是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箭矢,甚至连一处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即便是这样,我依然的觉得再精妙的设计,也定会有它百密一疏的环节,就看我的眼力有多么的敏锐了。 终于。 在我敏锐的观察下,被我找到了这箭矢机关的薄弱点,说是薄弱,其实只不过那一处的箭矢数量相对的要少上许多,其位置便是位于墓道一侧紧贴墓墙的位置。 “我说东子,你不会是真的想要闯过去,这不明摆着是去送死吗,我看咱们还是掉头回去,去另一条墓道找陈师傅他们。” 我狠狠的白了吴胖子一眼说道:“要去你去,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是送死,还有一点你想明白了,都是墓道,你以为他们三个就会好过了吗!” “可是东子……” 吴胖子刚要开口说什么,忽然就听到身后的墓道中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响来。 虽然感觉还有一段距离,但是这墓道聚音,已经能够隐约的听到时有人在说话了。 虽然听不清对方再说些什么,但是那嘶哑狂妄的声音我听起来是那么的熟悉。 娄天关! 真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吴胖子显然也是听出了娄天关的声音,急的是在原地直跺脚,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我,等着我下决断。 “没办法了,只能是冒险冲过去了,冲过去或许还有一线的生机,若是不冲,留在这就真的是等死了!” 我没有故意的压低声音,因为我认为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之前万箭齐射的响动,再加上吴胖子杀猪一般的嚎叫,想必娄天关一伙人已经是听的真切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吴胖子也是知道留下来肯定是活不成的,最终也只能是点头同意了。 事出紧急,已经容不得我再做过多的考虑,我让王胖子从地上的尸骸当中又找到了一面皮盾。 我们两个一人一面,贴近了那处看似存在着漏洞的墓墙。 为了尽可能的保护自己不会被箭矢射伤,我跟吴胖子两个人蜷缩着身体,尽量的让那面皮盾完全的遮挡住我们的身体。 就这样,我们两个以着奇怪的姿势一步步的挪动着。 机关再一次的被触发了,竟然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是我。 嗖! 嗖嗖! 箭如雨下,皮盾上已经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响声,听起来就像是豆大的冰雹狠砸下来一样。 也就在这个时候,十几个身影出现在了我跟吴胖子原本所处的位置上。 可能是冲的猛了,其中的一个家伙在面对成百上千箭矢的时候没能及时的刹住车,就那么一头闯进了箭矢的攻击范围之内。 噗! 噗噗! 那惨烈的模样,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仅是看上一眼就让我心惊胆寒。 娄天关追上来了,我跟吴胖子的速度明显又加快了许多。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皮盾上不再有狠砸的迹象,耳边的箭矢声也随即的消失了。 “胖子,就趁现在!” 我大喊了一声,身体猛地就是一个翻滚,直接就滚出了有两米多的距离。 王胖子紧随其后如法炮制跟着也一并的滚了过来。 我四下的望了望,发现此刻我们所处的墓道似乎跟箭矢之地的另一侧有些不同,这里相对来说要更加的通畅整齐,且两侧的墓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青铜制的油灯。 箭矢停了,此刻我们跟娄天关一伙人是隔岸相望,之间的距离不过也只有七八米的而已。 放眼望去,跟随娄天关的人数有了明显的减少,此刻在他的身边就只剩下十一二个人的样子了,其中还包括那个被射的如刺猬一样的倒霉家伙。 可想而知,在面对那人面蜘蛛的时候,娄天关是损兵折将了不少了。 “臭小子,你的命可真大呀,这样都死不了!” 娄天关站在对面怒目圆睁的对我大吼着。 吴胖子或是知道娄天关他们不敢过来,那胆子也再一次的大了起来,“姓娄的,说什么屁话呢,你特么都没死,我们怎么可能会死!” 想必那娄天关也是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气得他是吹胡子瞪眼的,“小胖子,你找死!” 话音刚落,几个手下直接端起了枪就瞄准了吴胖子,见状我紧忙拉着吴胖子就是一闪,然后头都不回的就朝着前方的未知区域继续的狂奔了过去。 我们在墙面狂奔着,后面传来了一阵刺耳的枪响。 终于,在跑出了一段距离之后,枪声停止了,我跟吴胖子也因此放慢了脚步。 “胖子怎么样,没事儿,屁股的伤还疼吗?” “喷了药有些麻木了,不怎么疼了。” 见吴胖子没什么大碍,我也就放了心了。 “东子,这是咋回事啊,这墙上的油灯什么时候都亮了?” 刚才光顾着一路的狂奔了,竟然没有发现这奇怪的现象。 我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当时刚刚越过箭矢之地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墓道两侧墓墙上的青铜油灯,可是当时都是漆黑一片的,可是如今怎么就全都亮起来了呢? 难道是在奔跑的途中,再一次的触发了什么机关了吗? 如今也只有这样的解释才合乎情理了。 在我愣神儿的功夫,吴胖子一瘸一拐的朝着靠的最近的一盏油灯走了过去。 在盯着那个油灯看了一段时间之后,吴胖子一脸疑惑的开口问我,“东子,这火苗的颜色怎么这么奇怪,一会儿青一会儿绿的,怎么看着像是恐怖电影里的鬼火一样!” 卷一敦煌迷踪第37章 上吊 就如吴胖子所说的,油灯火苗的颜色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吴胖子的形容也是十分的贴切。 青绿两种颜色时而的切换着,无论是哪一种颜色,都隐隐的向我们诠释着它的诡异。 四周再次变得寂静了起来,没有再传来娄天关那伙人的声音,或许他们认为自己根本无法逾越过那箭矢之地,选择了掉头去走另一条路了。 若真的是那样的话,我现在能做的,也只能是暗暗的在心里祈祷着狗子他们三个也能同样的化险为夷了。 我定了定神,转头向着被诡异火光照亮的墓道深处,依旧是一望无际,但是一眼望去似乎平静的很,且畅通无阻。 虽然如此,但我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因为我不知道那所谓的平静之下,到底还隐藏着何等的致命危机。 “走胖子!” 招呼了吴胖子一声我就迈步继续的顺着墓道走去。 走了大约有七八米的距离,却依旧不见吴胖子这货跟上来。 我心想这货该不会是惦记上那墓墙上的青铜油灯了。 转过头去一看,如我所想的一样,吴胖子还在盯着那盏油灯在看着,但是也就是那么站着,没有动手去碰那面前的油灯。 “喂,胖子,你是聋了是不是,赶紧走听见没有,别打那油灯的主意,卖不了几个钱的。” 我又喊了吴胖子一声,没想到他却依旧是傻傻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我不知道吴胖子是不是故意的,反正是我的耐心已经没有了,当即几个跨步就朝着吴胖子走了过去,打算在他那受了伤的屁股上在狠狠的补上一脚。 “好……美……啊……!” 就在我刚一到吴胖子的身边,正打算抬脚踢射呢,吴胖子忽然开口很是迷恋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然后,一直傻站着的吴胖子忽然间就动了起来,他旁若无人的转过了身去,忽然满脸惊喜的大喊了起来,“别走……别走……等等我……!” 王胖子望着墓道的方向叫喊着,然后拔腿就朝着墓道的深处狂奔了过去。 “胖子,你疯了是不是,等等我!” 我打算跟上去,虽然我不知道吴胖子到底是怎么了,但是任凭他如此肆无忌惮的奔跑,很有可能会再次的触发某种致命的机关的。 我叫喊着,正打算抬腿追上去,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的余光处一阵的幽光闪烁,我竟不由自主的转过了头去,将目光投向了面前的那盏油灯上。 面对着那盏油灯,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迷幻之感,那小小的火苗竟然开始逐渐的变大,青绿两种颜色交织扭曲在了一起,不断的向上升腾着。 一缕青烟冉冉的升起,在我的眼前开始慢慢的凝聚,幻化。 “东子哥,你看人家美吗?” 青烟朝着我身侧飘去,我木讷的转过了头去,竟然看见了一个浑身雪白且凹凸有致的女人。 那个女人她不是别人,正是跟我异父异母的小姐姐的刘婷婷。 她的穿着是如此的大胆,全身上下加起来也不过两指的蕾丝布料,隐隐约约的遮挡着曼妙的身躯。 我的血液开始翻腾,我不受控制的伸出了手去,想要抓住刘婷婷,却不曾想她竟然调皮的跑开了。 “来呀,东子哥,来抓我呀,你要是抓到了,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可以为所欲为哦。” 我明明是不喜欢刘婷婷这样的女人的,可是现在却不知道是怎么了,我竟然对她如此的着迷,着迷到哪怕是付出生命也要得到她。 “婷婷……等等我……!” 淫声浪语间,刘婷婷在前面跑着,我则是在后面追着。 不知不觉间,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房间,那个房间当中一切的陈设都是那么的古朴,此刻刘婷婷就侧卧在一张木质的床上。 “来呀……来呀……!” 刘婷婷媚眼挑逗着我,我不受控制的朝着她走了过去。 一条两指宽的蕾丝飘落在了我的脸上,那是刘婷婷随手解下扔过来的。 我迷恋般的将那蕾丝拿在了眼前,贪婪的感受着其中的芬芳。 那一刻,我似乎好像置身于难以言喻的梦幻当中,我感受我的身体都变的轻盈了起来。 忽然! 我感受到了窒息之感,我的喉咙开水无法呼吸,我猛地睁开眼睛,双手抓着喉咙处痛苦的挣扎着。 “呵呵呵呵……!” 我看到坐在木床的刘婷婷在对着我笑着,那笑声开始变得越发的诡异了起来。 “不……救命!” 我痛苦的叫喊着,拼命的挣扎着。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离开了地面,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强行的提上了半空当中。 啪! 眼看着因为窒息我就要失去知觉的时候,我的身体重重的下落,摔倒在了冰凉的青石地面上。 我的喉咙顺畅了,我开始大口大口贪婪的呼吸着空气。 良久,我的神智得到了些许的恢复,我的视线也逐渐的变的清晰了起来。 在我的面前散落着一段已经腐朽不堪的绳子,绳子的一头已经断了。 望着那断了的绳子,我忽然间脑子变得清醒了过来,我紧忙的抬头向上望去,当我看到眼前眼前景象的那一刻,我惊呆了。 在我眼前几乎是看不到尽头的墓道当中,竟然悬挂着成百上千具的尸体。 之所以事尸体而不是尸骸,那是因这些尸体当中的绝大部分还保持着生前的模样。 他们衣着各异,有古代穿着铠甲的士兵,也有些穿着粗布麻衣的百姓,更有身上穿着现代服饰的人,而这个人看上去竟是那么的眼熟,竟然是村长! 要知道村长可是在石门之外的时候就已经被娄天关给杀了,怎么会出现在这墓道当中的呢? 那一刻,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不相信眼前这所谓的诡异是真实存在的。 我闭上了眼睛,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我告诫着自己这一切全都是幻想,是假的。 然当我再次的睁开眼睛之后,我彻底的崩溃了,眼前的一切全都是真的! “美人……等等我!” 在我惊恐万分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彻在了我的耳边。 我寻声望去,竟然发现在数百具悬挂的尸体当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胖子!” 看到了吴胖子,我欣喜若狂,匍匐在地上朝着他所在的位置快速的爬了过去。 “胖子……胖子……醒醒,是我,谢东子!” 我大喊着,但是吴胖子就好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脸上满是春色荡漾。 他的双手抓着同样腐朽的绳子,此刻正将那绳子往自己的脖子上套着。 就在绳子刚刚套在吴胖子脖子上的时候,忽然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扯动着绳子,竟将吴胖子两百多斤的身躯提上了半空当中。 吴胖子的脸色忽然开始变得扭曲了起来,他的身体开始不住的摆动了起来,肥胖的身躯不断的晃动着,导致周边不少悬挂着的尸体纷纷的落了下来。 扑通! 一声闷响,吴胖子脖子上的绳子忽然一下子就断了,整个人应声的就落了下来,直接就砸在了之前所落下的几具尸体上。 落下来之后,不久吴胖子就醒了过来,当他看到眼前无比恐怖骇人的一幕之后,险些当场就被吓得晕厥了过去。 面对着眼前无边的诡异,我忽然间想起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我忽然间觉得之所以我会来到这里加入到他们上吊大军的行列,全都是那诡异的油灯所搞的鬼。 我猜想着眼前这成百上千具的尸体或许也是受到了那油灯的迷惑才导致他们吊死在这里的。 可是,那么村长呢,他不是明明早就已经死了吗? 卷一敦煌迷踪第38章 赤龙鼎 “我草,太特么吓人了,东子快点离开这里,我特么都快要被吓尿了!” 吴胖子带着哭腔对我大喊着,显然他已经是处于崩溃的边缘了,他何成见到过如此诡异的场景。 别说是吴胖子了,此时的我又何尝不是游走在精神崩溃的边缘呢。 已经记不得是从哪一个方向到达此处的了,我只能是随便的选择了一个方向,匍匐着身体一点一点的爬行着。 忽然一声巨响传来,然后便是一阵机关转动的响声,下一秒我跟吴胖子头顶数以千具的尸体,竟然几乎是同一时间掉落了下来。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我们两个就这样被数之不尽的尸体死死的压在了下面。 强烈的窒息感再次的席卷而来,这一次甚至连挣扎都无法做到了。 本以为就要以着这样方式跟世界说再见了,但是很快我感觉身上的千斤重担竟一点一点的开始减轻,最后我竟然又能够呼吸了。 那一刻,我看见那上千具的尸体竟然全都仿佛活过来了一样,从地上缓缓的站了起来,目光呆滞的朝着墓道的深处徐徐的走去。 “我草……诈尸了!” 吴胖子惊呼了一声,似乎是引起了群尸们的注意,他紧忙的抬手捂住了嘴,不敢再发出任何的声音。 我和吴胖子两个人就那么呆呆的矗立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任凭那些数之不尽的尸体不断的冲撞着我们,将我们像是气球一样挤来挤去的。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所有的尸体全都朝着墓道的深处走去了,只剩下我跟吴胖子两个人傻傻的站着,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良久,待那上千的尸体远去了之后,吴胖子这才松开了手,小声的凑到了我的身边说道:“东子,这也太吓人了,这一回我可是真的被吓尿了,你看。” 我低头一看,吴胖子的裤子果然是湿了一大片,但是我却并没有嘲笑他的意思,倘若不是我体内没有多余的水分的话,恐怕此刻我也已经是这个悲催的模样了。 吴胖子随后又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转头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那数千具尸体离去的方向,最终决定跟着它们走。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或者是我的第六感,因为我冥冥之中感觉只有跟着它们走才会找到我想要的东西,只有跟着它们走才能找到活着离开这里的办法。 希望我的感觉是对的…… 我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吴胖子竟然出奇的冷静,他叹了口气后对我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不然根本就不是你谢东子的性格,也罢,是刀山是火海,兄弟我都跟着你一起闯,大不了一死!” 经历了这么多,吴胖子也变得坚强了起来,敢于勇敢的面对了,对此我感到无比的欣慰。 得到了共识,我和吴胖子两个人在千具尸体大军的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吴胖子将随身携带的那把短刀递给了我,说我现在赤手空拳的不安全,让我留在身上傍身。 而他自己则是将腰间别着的那把青铜剑给抽了出来。 跟着尸体大军前行了大约有二十多分钟之后,在我们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无比巨大的空间。 这个空间呈圆形,看上去足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头顶百米的高空处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忽然处于这样空旷的空间当中,那种一直压抑的心情似乎也得到了释放,心胸随即的豁达了起来。 如此巨大的一个空间,地面墙体,均是由数之不尽的青石砖堆砌而成的,这般宏大的工程,着实是让我惊的瞠目结舌。 然而也就是吃了那么一惊而已,因为相比这眼前的宏大工程,在我眼前那数千具能跑会跳的尸体,才是令我最吃惊的存在。 明明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但是在容纳了上千具的尸体之后,也变得没有那么空旷了。 整个的空间墙壁上同样是有着很多的诡异油灯,为了不继续的受到其蛊惑,我和王胖子两个人尽量的不去看它。 轰隆一声巨响,我们来时的墓道被突然落下的一块巨石给彻底的封锁了,也就是说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 与此同时,整个圆形的空间开始剧烈的震动了起来,感觉就像是发生了强烈的地震一样。 头顶漆黑无比的穹顶之上,开始有青石砖落下,将一具具的尸体无情的拍打着。 轰隆隆! 位于圆形空间中央的地面忽然间开始塌陷,坍陷出了一个无比巨大的深坑来。 随着隆隆的巨响,一个巨大的青铜鼎从那坍陷的大洞当中升出了青石砖的地面。 那是一个相当巨大的青铜鼎,可它并非是我们所见的那种方鼎或者是圆顶的形状,这一个看上去有些像是锥子形的奇怪鼎型。 在那个巨大的青铜鼎表面刻画着密密麻麻的几何图形,以及我根本就不认识的文字,但是其中有一个图案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一头巨大的,拥有三个头的龙形。 三首异龙,也就是传说中九州龙形之一的赤龙。 青铜鼎的表面刻画着的是赤龙的身体,三个对称的鼎角则是赤龙三个龙首的所在位置,那三个龙首凸于鼎角,威严十足,拥有着无法言喻的震慑力。 而那青铜鼎后的锥子位,便是龙尾的所在位置,摆云千里,弹指一念之势。 如此巨大的一个异形的赤龙鼎,恐怕在这世界上也没有第二件了,那些个深藏于国家博物馆当中的国之重器,跟眼前这个赤龙鼎相比,已经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了。 呼! 在赤龙鼎的底部,忽然升腾起了熊熊的烈焰来,而这烈焰竟跟那油灯当中的火苗是一般无二的颜色。 随着熊熊大火的升腾,整个的空间都被青绿的火光所笼罩,感觉就像是到了幽冥地狱一样。 诡异开始了。 一具具的尸体如飞蛾扑火一样扑进了那熊熊的大火当中。 与此同时有那赤龙鼎的顶部徐徐的飘散出幽幽的红气,那红气围绕着赤龙鼎不断的盘旋着,慢慢的凝聚着不散。 “我草,他们这是把自己当成是柴火烧了吗?” “我草,东子你快看,那具尸体怎么看起来那么像那个汉奸村长啊!” 吴胖子看热闹看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拉着我就要往前凑,非要去看看他说的那个看起来跟村长有几分相似的尸体。 被吴胖子拉扯着,但却对眼前那些尸体没有任何的兴趣,我的目光完全的被赤龙鼎鼎口所盘旋的那道红气所吸引了。 “我草,真的是村长!” 吴胖子忽然扯着嗓子叫喊了起来。 也就在吴胖子叫喊的同时,我发现鼎口的那道红气似乎是震荡了一下,宛如拥有了生命一样,停止了盘旋,聚集在了我跟王胖子所在的方向。 赤龙鼎下的火焰忽然开始高涨,仿佛开始有一种强大的吸力,迫使更多的尸体涌进了那熊熊的呃幽火当中。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有数百的尸体被那火焰吞噬了,而那位于鼎口的红气也越发的粗壮了起来。 慢慢的,那道红气竟然隐约的出现了龙的形状。 又是几个呼吸,上千的尸体已经被无情的吞噬了一大半了,那红色的龙形已经明显的出现了第二个龙首来。 隐约间从那有红色气体形成的龙形中,我看到了两双血红的眼睛,此刻正在死死的盯着我。 “我草,东子救命啊,我特么要被当做柴火烧了!” 吴胖子像是个皮球一样,朝着那赤龙鼎的下方就滚了过去。 而在他之前的那些个活蹦乱跳的尸体已然是所剩无几了。 卷一敦煌迷踪第39章 发光的石头 吴胖子没有死,可能是他命不该绝,在将那本就所剩无几的尸体全都装进了熊熊的大火中后,他最终停了下来。 当时我很气愤,问他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跑这儿来玩人体保龄球寻死来了。 王胖子一脸委屈的告诉我,其实并不是他故意的,他说他本来还站着好好的看热闹的,忽然就感觉有人在他的背后狠狠的推了一把,这才滚了出去。 吴胖子跟我说有人在背后推他,当时我的脑袋就嗡的一下,心说难道说是娄天关那伙人吗? 可是当我急忙的转过头去仔细那么一看,竟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咔咔! 就在我正在那心里琢磨这是不是吴胖子这货为了掩饰自己所犯的低级失误,在这胡编乱造的找借口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声声的响动,那响动分明就是地面开裂的声音! 整个空间又一次剧烈的震动了起来,地面的青石砖不断的开裂,形成了一道道宛如鸿沟一般的巨大裂缝。 “快跑,地面要塌了!” 也就在我大喊的同时,整个地面彻底的开始坍塌下落,那仿佛有千斤重的赤龙鼎最先的歪斜着向下落去。 那一刻,我看到那原本熊熊燃烧着的青绿色火焰,竟然在一瞬间转变成了火红色,而那火红的火焰就好像是突然拥有了生命一样,腾空的飞起,直奔那半空当中的那团红气龙形飞了过去。 在我的目光之下,两者在半空当中合二为一,竟化作了一条身长百丈的火红赤龙,那赤龙扬天长啸,三声合作一处,震天撼地。 巨大的圆形穹顶空间,对于那赤龙来说,宛如被视作囚笼一般,它在这空间中肆意的冲撞着,似乎在妄图撞出一条路来,离开这暗无天日之处。 我就看到了这么多,因为下一秒,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垂直的坠落了下去。 连同吴胖子,连同那巨大的赤龙鼎,连同那数之不尽的青石碎块朝着下方无边的深渊坠落了下去。 我不知道坠落了多久,最终我落入到了冰冷刺骨的湖水当中。 或是出于惯性,我的身体狠狠的拍打在了水面上,导致我的身体传来了一阵的剧痛,然后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我的身体开始在冰冷的湖水当中不断的下沉。 迷迷糊糊当中,我在那湖水当中隐约的看到了一双泛着清白之光的眼睛,那眼睛无比的巨大,宛如来自于某种庞然大物。 湖水当中漆黑一片,除了那双巨大的眼睛之外,我什么都看不见。 慢慢的,因为无法呼吸,我的眼前逐渐地变得模糊不清,最后连那双巨大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然是得救了,趴在那冰冷湖水的岸边。 转头望去,吴胖子就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同样的趴在那里,显然也还活着,正在大口大口的向外咳着水。 看样子我们两个都只不过是呛了几口水而已,没过多一会儿,我们两个便再次生龙活虎了起来。 “我草,这么高掉下来都没死,这简直就是奇迹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哇!” 吴胖子似乎是在落入水中的时候直接就晕死了过去,所以他对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根本就一无所知。 而我,却还依稀的记得在水中所看到的那双巨大的泛着青白之光的眼睛。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跟吴胖子两个人的命,应该全是被那对巨大眼睛的主人所救的了。 我慢慢的站起了身来,很是恭敬的对着那偌大的湖水深深的一拜。 吴胖子不明所以,但见我都拜了,所以也就照着样子跟着拜了起来,同时口里还不住的嘟囔着,什么湖神保佑他发大财什么的。 这湖水说在的深渊当中,虽然也是漆黑一片,但可能是我们两个已经开始适应了这份黑暗,隐约的也能够辨别一点方向,以及脚下的路了。 噗呲! 脚下好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黏糊糊的,还有一股难以言语的恶臭气息。 “我草,这么臭,胖爷我这是踩了屎了吗?” 吴胖子叫嚷着,声音在这无边无际的地下空间当中被扩大了数倍。 我想要提醒吴胖子小声一点儿,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在这诡异的黑暗当中到底还隐藏着什么。 可是很明显,我的阻止是徒劳无功的,相反的还让那声响又扩大了几分。 也就是我们两个人的说话声响彻空间的同时,四面八方忽然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光亮,而且是越来越多,最终借着数之不尽的光亮,我看清了眼前整个空间的样貌。 这是一个奇异的空间,感觉就像是自然形成的巨大溶洞一样,具体大到什么地步,我无法估量,总之我跟吴胖子两个人深处在这其中,宛如两粒微不足道的尘埃一般。 “我草,会发光的石头,肯定是宝贝!” 吴胖子无比的兴奋,叫喊着就打算去弄下了一块带走。 但是却被我及时的制止了,“那石头怪异的很,千万别碰!” 见我这么说,吴胖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默默的点了点头,便打消了当下的念头。 我为人谨慎的性格,迫使我当时做出了明确的决定,倘若我若是个贪心的人的话,恐怕我已经无法活着离开,永远的深埋于戈壁的黄沙之下了。 我虽然做出了决定不去碰那发光的石头,也同样警告了吴胖子,我以为他会乖乖的听话,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这货他竟然趁我不注意,偷偷的搞了那么一块塞进了背包当中。 也就是那一块发光的石头,后来让我们陷入到了濒临死亡的边缘。 却也没想到,也是因为那块发光的石头,以至于我们都顺利的与死神擦肩而过了。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且容我慢慢的表来。 突然间明亮起来的空间,将我们两个的心思全都集中到了那遍布整个空间当中的发光石上。 许久,当我打算招呼着吴胖子继续前行的时候,才发现我的脚下还踩着那粘稠恶臭的胶状物呢。 那胶状物呈灰褐色,竟真的跟那变了质的屎一般的颜色。 “我草,这是什么东西,太特么恶心了,我要吐了!” 吴胖子双手叠在一起死死的捂着嘴。 至于我,被这刺鼻的气味儿熏得也是胃里一阵的翻滚。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我感觉眼前这个无比巨大的空间,绝对不会像它表面上那样的寂静祥和。 越是平静之处,就越是危机四伏。 “胖子,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赶紧找出口离开这里!” 我一边的对吴胖子喊着,一边收回了迈出的脚,从那粘稠的胶状物中退了出去。 或是脚下太过于粘稠了,我跟吴胖子重新的回到了湖水边,将脚上的粘稠物洗干净了之后,才再次的动身。 “东子,你看那边又快发光的石头跟其他的颜色不一样!” 刚刚才饶过那一大片的粘稠之物,吴胖子忽然就指着远处惊奇的叫喊了起来。 起初我以为吴胖子眼花了,因为在我看来整个空间当中但凡是会发光的东西那全都是一个颜色的,青白色,跟那湖水当中的那双巨大的眼睛一样的。 但当我顺着吴胖子手指的方向看去的时候,竟然真的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颜色。 那是一抹红黄之色,虽然距离足有千米之遥,但是我敢肯定那绝对不是什么会发光的石头,而是一个洞口。 之所以距离这么远我还能确定那是一个洞口,完全是取决于那所谓的红黄光点,此刻正处于一个巨型的龙头形的巨石口中。 远远的望去,那就像是通往九幽之地的地狱之门一样,在对我和吴胖子两个人敞开着…… 卷一敦煌迷踪第40章 炽热的岩洞 吴胖子的视力并不是很好,所以在如此远的距离,他也只不过就看到了一个光点而已。 等到又走近了一些之后,吴胖子才算是看清楚了那山峰一般宏伟龙头,不免一阵的激动。 行至距离百米开外之时,已经能够清楚的看清那道门了。 与其说是一道门,倒不如说是一个洞口,那是一个貌似天然形成的洞口,洞口凹凸不平,不像是人工岩凿出来的。 那洞口当中是分外的明亮,红黄之光在其中不断的闪烁,滚滚的热流由洞口中涌出,使得我们虽身处百米开外,依然能够感受到迎面而来的温热之感。 从掉进那刺骨的湖水到现在,我和吴胖子两个人的身体一直处于低温的状态,这样继续持续下去的话,很可能会直接的危及到我们的生命。 所以这股暖流来的真的是太是时候了,对我们两个来说,无疑就是雪中送炭。 “东子,走不走?” 吴胖子转过了头看向了,经过了一路上这么多的惊险,吴胖子也一改他往日的鲁莽,懂得了谨慎行事。 在我点了点头后,吴胖子便迫不及待的朝着那涌出热流的洞口快跑了过去。 “东子,这洞口这可太舒服,太暖和了,你赶紧过来呀!” 不多时吴胖子已经临近那洞口了,但是他并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对着我便挥手便叫喊着,显然是在等着我过去再行进入。 之前我一直观察着吴胖子一路的状况,见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也就放下了心来。 “来了!” 我随后的答应了一声,就迈开了步子朝着洞口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我走的也很快,因为现在我是真的冷得要命,浑身都开始不住的打起了哆嗦来,也想着尽快的感受那份温暖。 忽然。 在我跟那洞口不足十米的时候,我猛然的停住了脚步,我的眉头紧皱,额头上随即的流下来了一滴冷汗。 我忽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感觉,距离洞口已经如此的近了,我的身体所感受到的全都是来自前方迎面而来的温热之风,可是就在刚刚,我的后颈竟然传来了一阵刺骨的凉意,感觉就像是有一只厉鬼在我的身后对着我吹起一样。 若只是这样,我可能会以为是身体排凉的本能反应,但是还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充斥着我的感官神经。 那一刻,我感觉就在我的身后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我,那种感觉是那么的强烈,绝不像我在胡思乱想。 我握紧了之前吴胖子给我的短刀,咬着牙猛然的朝着身后就转了过去。 可是,当我转过去之后,眼前却是什么都没有,那种被凝视的感觉也随即的消失了,眼前偌大的空间死一般的寂静。 “东子,怎……怎么了?” 见我忽然转身,王胖子紧忙急切的追问着。 “没事儿,可能是我太紧张了。” 我回了一句,然后又呆立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再次的挪动着步子朝着洞口走了过去。 真的是我太紧张了吗? 不,因为那种被凝视的感觉,真的是太真实了,绝不是由于精神紧张才会出现的幻觉。 来到了巨大石龙的口中洞,全身的凉意几乎全都一扫而光了。 刚刚那若是冰冷刺骨,那么现在就是温暖怡人。 我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洞口向内望去,我发现眼前的这个洞似乎也绵延很长,一眼根本就望不到尽头,而且竟还是以着斜坡向上的路线。 如果这是一条可以通往另一处的通道的话,那应该能够重新的回到之前的那一层。 也只有到了那里,才有可能跟狗子他们三个人会合。 我这又一次的询问了我的意见,在我点头同意了之后,吴胖子迫不及待的就跨步走进了洞口当中。 我紧随其后,迈步也朝着洞口走了进去。 可就在我的脚刚刚迈入洞口的那一刻,刚刚的那种被凝视的感觉竟然又一次的出现了,而且竟然比之前还要强硬上几分。 我再一次警觉的握着短刀转过了身去,可结果依旧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一切都是那么的寂静,冰冷的湖面平静的宛如是一面镜子一样。 那种感觉再度的消失了,好像是就在我转过身去的一刹那,突然间消失的。 “东子,你到时快走哇!” 吴胖子已经走出去很远了,站在那对我再次的催促了起来。 都已经进了洞口了,即便是我真的见识到了诡异,我也根本不会直接的面对,所以我也没有过多的犹豫,紧忙的转身快步的跟了上去。 我不知道的是,也就在我转身离开之后的不久,洞口外滚落了些许的微小落石,而在那龙头形的巨石上,则攀爬着一个巨大的黑影,一双眼睛幽幽的凝视着下方洞口的位置。 走在天然形成的通道当中,原本吴胖子还是精神头十足的一路奔跑在前,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吴胖子逐渐的慢了下来,最后就连走路都有些吃力了。 不光是吴胖子,身上没有半点赘肉的我都感觉到了吃力,就更别提吴胖子那两百斤的体形了。 之所以慢下来了,原因有两点。 一点是这通道打一开始就是属于上坡的路段,而且还是越走越陡,如今摆在我们眼前的坡度已经达到了三十度,这样的路段上行走,简直就是堪比爬山一样。 第二点,那就是这通道当中的温度,咋一开始并没有觉得怎么样,可越是往上,四周的温度就越高,体内的水分也在快速的蒸发着。 此刻的我和吴胖子,是又累又渴,甚至有一种冲动,干脆顺着通道在跑回去,跑到之前的那个空间中去,一头的扎进那湖水当中。 吴胖子算是彻底的走不动了,但是他也只是弓着腰双手支撑着膝盖站着。 之所以这样,那是因为整个的通道当中都是滚烫滚烫的,这要是一屁股坐下去了,恐怕屁股都得被烫掉一层皮不可。 我们所穿的鞋,都是在来戈壁大漠之前特意准备的,是专门应对戈壁大漠极端的天气的,具有抗热耐寒的功效。 所以在这样的高温之下,勉强还是可以站着的,不过这对我们来说也就是时间的问题而已,一旦我们身体脱水严重,连站都站不稳的时候,就是有一百双这样的鞋来给我们当床垫子,那都是徒劳无功。 “东子,我不行了,我是又累又渴,嗓子都干的冒烟儿了!” “胖子,坚持住,等走出这里,就有水喝了!” 我给吴胖子打着气,让他别放弃。 这或许也是当下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因为就连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从这通道中走出去。 “我不行了,我想要坐下休息一会儿……” 吴胖子似乎真的无法再支撑他那肥硕的身体了,身形一歪就朝着滚烫的地面倒了下去。 见状我紧忙冲到了跟前一把就将他扶稳了,这才没能让吴胖子因此而脱掉一成皮。 我的力气不小,且浑身都是因独自串门子掘墓练就的腱子肉。 但眼下这一身的腱子肉已经不管用了,我支撑着吴胖子死沉的身体,我的双腿都开始越发的发软无力了。 我不知道我能够坚持多久,或许用不上一分钟我就会被彻底的压垮了。 到时候我和吴胖子两个人就会永远的留在这里,被烘烤成两具人干了。 就在我万念俱灰生存无望的时候,我的耳边忽然隐约的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响,听上去好像是人说话的声音! 卷一敦煌迷踪第41章 来自歹人的威胁 起初我以为是我出现了幻听,但是仔细听去,竟真的是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声音微小,听不清在说些什么,但是至少给了我生存下去的希望。 吴胖子显然也是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他打着精神慢慢的稳住了身体。 就这样,我们两个人互相的搀扶着,一步一步艰难的向上走着。 吴胖子脱水脱的严重,导致他的嗓子已经沙哑了,说出的话都像是在拉破风箱似的。 我倒是还能正常的说话,但是我却没有急切的去喊救命,因为我不知道通道的尽头说话的人到底是不是狗子他们。 倘若要是娄天关他们怎么办,那我们两个岂不是依旧是会死,不过就是换个地方死而已。 也不知道又前行了多久,眼前的通道中也出现了一条岔路,一条是始终向上的,另一条则是垂直向下的。 那股热浪便是从那直线而下的通道当中喷射而出的。 越发的靠近,那股炙烤的感觉就是越是难以言喻,站在那洞口边向下望去,甚至都能看到在数百米之下翻滚着的地下岩浆。 而在正面的通道,显然已经到了尽头,距离我们不过也就是十几米的距离而已。 一面是天堂,一面便是地狱,想要步入天堂,首先得逾越过地狱。 “胖子,能不能活着出去,就看着最后一哆嗦了,准备好了吗?” “干……他个球的……!” 我和吴胖子两个人深吸了一口气,感觉那吸进肺里的气都是滚烫的,但是此刻已经无暇再去顾及了。 我们两个人,几乎是用尽了最后全部的力气,几乎是同时从脚下那喷涌着热浪的通道跳了过去。 终于。 我们越过了那个满是热浪的通道,但是也承受了相应的代价。 我们的身上发出了劈啪的响声,甚至都闻到了一股烤肉的味道,身上更是火辣辣的疼,感觉全身的皮肤都被烧焦了一般。 跨越炙热的通道,已经用尽了我们最后的力气,虽然出口就在眼前的不远处,但是我们已经无力再迈出一步了。 我被吴胖子拉扯着身体一歪轰然的倒了下去,纵使我的心里此刻有万般的不甘,一切都已经成为了定数。 “是那两个小子,快!”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传进了我的耳朵当中,然后我感觉的我身体被一双干枯有力的手给托住了。 我缓慢的睁开了眼睛,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陈鬼手! ………… 我和吴胖子得救了,我们两个人躺在凉爽的地面上躺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才使得那种热感逐渐的在体内消失。 陈鬼手他们也是几乎空着手进来的,所以根本就没有水来供我们补充。 但也好在此刻所在的空间有些潮湿,慢慢的也就没有那么饥渴难耐了。 陈鬼手,刘婷婷还有狗子,他们三个看上去也并不怎么好,浑身上下破烂不堪,甚至有些许的伤口。 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另一条墓道当中遇到了什么,但是显然也是死里逃生过来的。 “给,就剩这么多了,本来是留着洗脸的,算了,拿去喝!” 刘婷婷走到了我的身边,她浑身脏兮兮的,衣服也破了好几个洞,裸露的皮肤也出现了斑斑的血丝。 她伸手依依不舍的将仅剩下一口的水递到了我的面前。 那一刻,我望着眼前这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我的心里竟然升起了那么一丝的暖意来,感觉其实她也没有那么让人讨厌吗。 水只有一口,根本就解决不了饥渴的问题,但是润润干裂的嘴唇还是可以的。 我只是轻轻的抿了那么一小口,剩下的就全都递给吴胖子了。 吴胖子接过瓶子一口就喝了个干净,甚至都将舌头伸进了瓶口,舔尽了最后的一滴水。 我和吴胖子的身上都有些不同程度的烫伤,但是好在并不太严重,在涂抹了一些烫伤药之后,也几乎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在对身体简单的救治之后,我才注意起我们此刻所处的环境。 此刻我们依旧处于在墓道当中,跟之前的没有什么差别,墙壁上依旧是有泛着幽光的油灯。 刘婷婷见我看向了墓墙上的油灯,紧忙的开口提醒我不要看。 我点了点头看向了刘婷婷,发现她竟然红起了脸来,真不知道她这是在想什么呢。 砰! 我正在那试图猜透刘婷婷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呢。 忽然一声枪响传来,我低头看去,竟然发现在距离我脚边不足一寸的地方,豁然的出现了一个弹坑。 下一刻,五六个身影直接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他们荷枪实弹,为首的更是拿着一把手枪在对着我。 “娄天关!你竟然没死!” 娄天关斜着眼睛恶狠狠的瞪了陈鬼手一眼后冷笑道:“老家伙,你都没死,老子怎么能死,老子还指望着你们替我找到这西汉大墓中的宝藏呢!” 抛去娄天关,他的队伍当中也就剩下五个人了,且其中还有那么一两个是带着伤的,看样子娄天关也是损兵折将了不少,才勉强的到达此处的。 虽然只剩下了五个人,但是那个个都是致命的武器在手的,岂是我们这几个手持短刀赤手空拳的人能够应对的了的。 那五个人端着枪分别的指向了我们,再一次的逼着我们前面带路。 吴胖子可能是因为屁股带伤,再加上身体虚弱的缘故,走得稍微的慢了一些,竟不曾想找到了娄天关其中一个手下的狠踹。 那一脚力道十足,踹的吴胖子就是一阵的踉跄,险些趴在了地上。 可是也是这么一阵的踉跄,吴胖子身上背着的背包掉在了地上。 背包在落到青石地面上后,发出了清脆的响声,立刻就引起了那个手下的注意。 吴胖子所背着的背包跟我们其他人的有所不同,是那种长筒形状的,一米开外的东西都能够装的下。 那个手下将背包从地上捡了起来,在手上一提,感受到了其中的分量,当即眼前便是精光一闪,紧忙的提着背包跑到了娄天关的面前。 “打开!” 娄天关发话了,那个手下便伸手将背包给打开了。 从背包里,那个手下先是取出了一把上等品相的青铜剑,然后又抓出了一把的青铜箭头,甚至那些尸骸皮甲上的代扣都被他装在了其中。 这些东西,在吴胖子看来或许是好东西,但是在娄天关这种大贼的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所以对于这些个东西,他根本就连正眼看都没看一眼。 “老大,你看这背包里好像有块会发光的石头!” 说着那个手下伸手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块跟鹅卵石差不多形状的发光石递到了娄天关的手中。 我就那么看了一眼,立马就认出来那是从哪儿弄的了,我猛然的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吴胖子。 吴胖子一脸无奈的对我傻笑了一下,表示就是他装进背包里的。 当时我是不知道那块发光的石头会带来什么样的危险,就以为可能是一块价值不菲的地下宝石什么的,所以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 “嗯,不错,虽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材质的,不过看起来应该是挺值钱的,那我就收下了!” 说着娄天关就将那块发光石塞进了自己腰间的裤袋当中,至于其他的那些东西,就连他的那几个手下都看不上眼,随手就扔在了地上。 见人家都不稀要,吴胖子有意去把背包捡回来,却没想到被娄天关直接用枪口顶在了脑袋上。 娄天关语气阴冷的对陈鬼手说道:“老家伙,我知道你能找到墓室的位置,赶紧的前面走带路,不然我现在就送这个小胖子上西天去见佛祖!” 卷一敦煌迷踪第42章 腐朽的吊桥 面对娄天关的威胁,陈鬼手不得不妥协,实际上他不妥协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但凡他要是有一丁点儿犹豫的话,我这可能就真的上了西天去见佛祖了。 人命,在我们这些人的眼里,似乎是胜过了一切,但是在娄天关那些亡命徒的眼中,连猪狗都不如。 陈鬼手妥协了,我们也被迫的妥协了,吴胖子被再一次一脚踹了回来,屁都不敢再放一个了。 刘婷婷很害怕,独自一个人紧紧的跟在陈鬼手的身后,双手死死的抓着衣角。 狗子他是个很静的人,他无法说话,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他目光漠然的跟随着,看似对任何的事情都漠不关心的他,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却是死死的握着拳头。 在威逼之下,我们不断的前行着,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眼前的墓道终于是走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处悬崖峭壁,脚下是万丈深渊,唯有一座腐朽的吊桥连接在其中。 吊桥长达数十米,但是对面雾气缭绕,根本就看不到对面是个什么样的景象,也无法预知前方是不是有危险存在。 由陈鬼手开头,我们几个人被逼着走上了腐朽不堪的吊桥。 我们谨慎的前行,尽量的不去看那万丈深渊,双手抓着两侧的锁链一步步谨慎的前行着。 每在吊桥上前行一步,脚下都会发出吱嘎的声响,那是腐朽的木板所发出来的断裂声。 吴胖子在一边走着,一边不住的嘟囔着,希望能够得到老天的庇佑,安全的抵达到对岸去。 不过下一秒,所谓的老天算是跟吴胖子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不知是吊桥上的木板真的已经腐朽不堪,还是吴胖子实在是太重了。 随着吴胖子的一脚落定之后,那木板咔嚓一声便应声的断裂。 “我草,救命……救命啊!” 吴胖子呼喊着,他踩断了木板的一瞬间,肥硕的身体猛然的下落,紧跟着又有两块木板不堪重负断成了两截,吴胖子整个人被卡在了偌大的木板缝隙当中。 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事基本上都是接二连三的来。 随着吴胖子的坠落,导致整个吊桥开始剧烈的摇晃,本就有些恐高的刘婷婷,竟然被猛然的甩出了吊桥以外去了,倘若不是她双手死死的抓着一侧的锁链,恐怕早就已经掉落进万丈深渊粉身碎骨了。 “啊……救命啊,快救救我!” 几乎是同一时间,吴胖子跟刘婷婷两个人全喊起了救命。 陈鬼手跟狗子距离吴胖子最近,当即两个人就调转了过来去救吴胖子。 若是在平地,若是此刻这是一座普通的木板桥,要将吴胖子拉上来或许还会容易一些,可是此刻大家身处于仍在不住摇晃着的吊桥上,而且还是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断裂的吊桥,想救一个人,简直是难如登天。 吴胖子尚且还算是安全,肥硕的身体卡在那一时之间还掉不下去。 可是刘婷婷就不同了,她被甩到了吊桥的外侧,本就无力的她因为不堪自己的体重,已经有一只手无力的松开,而另一只手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容不得我多想,虽然我也有着对高度天生的恐惧,但是我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刘婷婷因此而丧命。 “抓住我的手!” 我猛然的身体前倾,一只脚微屈死死的勾着身后的锁链,将整个的上半身探出了吊桥。 即便是如此,我跟刘婷婷之间仍然有十几厘米难以逾越的距离。 我对着她大喊着,她更是奋力的将另一只手朝着我伸过来,可是最多也只是指尖相碰而已,我根本就无法抓住她的手。 男人况且无法单手坚持太长的时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眼看着刘婷婷奋力的伸出了手,但是却没有跟我的手有所触及之后,她的身体开始越发的往下方沉去。 眼看着刘婷婷的手已经无法在承受自己身体重量的时候,情急之下我松开了勾着锁链的脚,整个朝着吊桥外就翻了下去。 就在我翻下吊桥的那一刻,刘婷婷也无力的彻底的松开了锁链。 但是由于我及时飞身的缘故,我的手终是牢牢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虽然我如约的抓住了刘婷婷的手,可是因为我没有了借力,我的身体也跟着刘婷婷一并的向下坠去。 那一刻我慌了,我以为我会跟刘婷婷一起坠下吊桥,落入下方那万丈深渊当中。 却不曾想我的双脚竟被一双手猛然的抓住了,我转过头去一看,竟然是狗子。 这一刻,我在狗子的脸上看到了紧张的表情,以及他的额头暴起的青筋。 过程很漫长,也很惊险,但是最终我跟刘婷婷两个人全都得救了。 “谢……谢谢你!” 刘婷婷对我说了这么一句,看她的表情是发自内心的。 我笑着对她摆了摆手后说道:“你可是我的干姐姐,救你是应该的,要是谢的话,应该是谢谢狗子才是真的,要不是他及时出手拉住了我的脚的话,恐怕咱们两个谁都活不了了。” 刘婷婷觉得我说的话在理,于是就也跟狗子道了谢,狗子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之前那般的冷漠。 “我说你们要是没事儿的话,能不能过来帮一下忙啊,老夫一个人当真的弄不动啊!” 光顾着在那你感谢我,我感谢你的了,被陈鬼手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吴胖子此刻还被卡在吊桥当中的。 我对着刘婷婷说了一句让她抓好了锁链之后,便掉头跟着狗子去帮陈鬼手搭救吴胖子了。 我们三个人,费了是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吴胖子这货给拉上来了。 坐在腐朽的木板上,吴胖子的脸被吓得已经没有半点的血色了,脑门上的冷汗是噼里啪啦的往下落着。 “哼,这戏看的要是挺精彩的,怎么着,演完了吗,要是演完了就给我赶紧过桥!” 砰! 说着娄天关不耐烦的抬手就是一枪,竟然打在了吊桥本就腐朽的锁链上,将去打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豁口来。 站在吊桥上的我们根本就是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在娄天关的面前那就跟不会动的靶子没有什么区别。 我们一行人被迫继续的前行着,这一次我们格外的谨慎,每走一步都会小心的试探着,若是感觉不对,尽可能的跨越到下一块的木板上。 终于。 我们五个人先后的抵达了吊桥的另一头,不过眼前雾气弥漫什么都看不见,能见度已经低至到了最低点,勉强能够看清我们几个人的轮廓。 转头望去,身后的吊桥也同样被雾气所包裹着,看不到娄天关他们过来了没有,但是却能感觉到吊桥的锁链仍在不住的摇晃着。 那一刻,我将手摸到了怀里的那把短刀,我有了一个邪恶的念头,我想着趁娄天关他们还在吊桥上的功夫,看看能不能把这锁链弄断它。 但是再一想,我若是那么做的话,无疑就是杀人,长这么大我可连只鸡都没有杀过,一下子让我杀死这么多的人,我实在是下不了手。 就这样,最终我还是选择了放弃,这样的机会也是稍纵即逝,没一会娄天关他们就一个接着一个全都顺着吊桥过来了。 过了吊桥之后,看着眼前如此浓郁的雾气,娄天关阴着脸再次的将手里的手枪指向了陈鬼手的脑袋。 “老家伙,赶紧带路,不然我杀了你!” 陈鬼手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要杀便杀好了,雾气这么大,老夫已经无能为力了,这个时候要是北派的摸金一门在的话,或许能在这迷雾当中寻得一丝出路。” “既然如此,老家伙,那你也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乖乖的受死,下去陪我那死鬼老爹!” 卷一敦煌迷踪第43章 北派摸金少女 说话间娄天关的手指已经开始扣向了扳机,陈鬼手则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副慷慨就义的姿态。 “慢着!” 在我们队伍当中一直甘当累赘的刘婷婷在这个时候从我的身后跻身站了出来。 “放了陈前辈,我给你们带路!” “小美女,真的假的,就凭你能够走出这迷雾,开玩笑呢!” 面对娄天关的不屑,刘婷婷并没有回应,而是伸手从自己的脖颈处将一枚黑亮的挂坠拿了出来。 原本陈鬼手是闭着眼睛等死的,但是被刘婷婷这么一阻止,他也是一脸的茫然,紧忙的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刘婷婷,本想着开口叫刘婷婷不要胡闹任性的时候,忽然被刘婷婷从脖颈处拿出的那条挂坠给惊得是瞠目结舌。 “摸金符!小姑娘,你是……?” 对于陈鬼手的错愕,刘婷婷依旧是没有理会,她出奇的冷静,将那所谓的摸金符以双手合十夹紧,随后口中念念有词了起来。 “寻龙千万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关门若有千重锁,阴阳八卦分此间。” “乾,西北,坎,北方,艮,东北,震,东方,巽,东南,离,南方,坤,西南,兑,西方。” “乾兑为金,震巽为木,坤艮为土,坎为水,离为火。” “坤为死,艮为生。” 在场的人,包括我们几个同行的人在内,全被刘婷婷的举动以及极其深奥的语词给震惊到了。 尤其是我,要知道我可是跟刘婷婷足足的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年之久,我竟然不知道她竟然会北派摸金的秘术,这让我忽然对刘婷婷的身世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好奇。 关于刘婷婷的身世,我只知道她是被刘八爷收养的,至于如何收养的,刘八爷却没有说,刘婷婷就更不用说了,她都懒得搭理我,又怎么会跟我说那些呢。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他不愿说的秘密,就像是我一样,关于我的身世,自始至终我也没有跟第二个人说起过。 咱们再说回当下,刘婷婷在一阵的念念有词之后,终于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随即将目光就转向了位于她一点钟的方向。 “你有炸药的是,给我!” 刘婷婷忽然转过头冷漠的看向了娄天关。 娄天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眯着眼睛说道:“小丫头,你竟然是北派摸金一门的人,还真的是深藏不露哇,敢问家父何人啊,或许我娄天关听说过其大名也不一定。” “少废话,想不想找到路去找宝贝了,想的话就照我的话做,炸药拿来!” 娄天关眉头一皱,对于眼前这个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小丫头,心中已经升起了一丝的杀意来,但是又很快被他硬生生的给压制了下去。 “哈哈哈哈,小丫头,你说得对,还是找宝贝要紧啊。” 随后娄天关一个眼神,其中的一个手下拿着一捆炸药就朝着刘婷婷走了过来。 在将炸药交到刘婷婷手上的时候,那个手下竟然趁机的在刘婷婷的手上狠狠的摸了一把,搞的刘婷婷浑身一颤,险些将拿在手上的炸药给掉在了地上。 我光顾着看那炸药了,直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才缓过神来,当我看向那个前来送炸药的手下的时候,气得我是简直就要爆血管了。 这货分明就是当日差点儿就玷污了喜妹的那个禽兽畜生,竟没想到他竟然苟活到了现在,而且还敢如此放肆的吃刘婷婷的豆腐! “好你个禽兽,竟然是你!” 我怒目圆睁一个跨步向前冲到了那个手下的面前。 那个手下或许早就料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不慌不忙的就将手里的枪抬了起来,直接就对准了我的心口处。 “是我又怎么样,臭小子,你能奈我何!” “别吵了!不想被炸死的话,就都赶紧蹲下!” 陈鬼手在这个时候大喊了一声,随即他便率先的蹲了下去。 陈鬼手的意思我明白,他是担心炸药在爆炸的时候难免会崩裂四周的一切,包括人在内。 我们这几个人还没任何的反应呢,那个拿着枪对着我的手下,第一个紧忙的转身跑了过去,跟那娄天关一起又接连的退出了好远才停下来。 这个时候陈鬼手已经蹲下了,王胖子跟狗子也相继的蹲了下去,见他们都蹲下了,我便想着跟着照做便是了。 却不曾想我这要蹲还没蹲的时候,刘婷婷朝我走了过来,将手里的炸药直接就递到了我的手中。 “你来,我刚才所在的位置一点钟方向,点燃了后能扔多远就扔多远。” 当时我是一阵的懵逼,心说你不是什么摸金一门的高手吗,话说这炸药也是你亲口要来的好,怎么就偏偏这么危险的活交给我来了呢? 见我一脸懵逼的模样,刘婷婷似乎已经猜出我心中所想了,就见她忽然唯唯诺诺一改刚刚那冷若冰霜的模样对我轻声的说道:“我最讨厌放鞭炮了,还是你来!” 就这一句话,我是真的没有话说了。 刘婷婷她并不是故意要耍着我玩的,而是她真的就对着东西天生的抵触。 这些年来,每逢过年的时候,刘八爷那都是会买不少的烟花爆竹在家门口或者是院子里燃放,基本上都是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亲手的操刀,而刘婷婷永远是躲在屋内隔着厚厚的窗户还用双手捂着耳朵的存在。 事已至此,人家都已经把炸药塞到我的手里了,我总不能砸舔着脸在送还回去。 “好,婷姐你对我可是真好哇,我谢谢你了。” 我这话说的稍微带有讽刺的口吻,赶鸭子上架,我也只能是硬着脖子上了。 手拿着那捆炸药,我迈步走到了之前刘婷婷所站的位置,按照她之前说对着的方向站好,话不多说,随手的就扯下了位于炸药末端的引线。 娄天关递来的炸药,是不需要用明火点燃的,是那种类似于老式手榴弹引线一样的,只需一拉,便可将其点燃。 在我扯掉引线的同时,蹲在我身后不远处双手死死捂着耳朵的刘婷婷再次的大喊提醒着我,让我扔向一点钟的方向。 我照做了,我抡圆了胳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炸药直接就送进了浓郁的白雾当中。 有那么几秒钟,整个世界独清净了,但也仅仅是几秒钟而已。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传来,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冲力迎面而来。 所有的人当中就属我一个人还没有蹲下,迎面就被那强大的爆炸冲力给生生的冲飞了出去。 好在在飞至狗子头顶的时候,被狗子一伸手给扯了下来,不然的话我可能早就已经飞身落入那万丈深渊当中去了。 就如陈鬼手提前所预料的一样,随着爆炸产生的冲击,有数之不尽的碎石宛如子弹一般四射开来,不偏不倚的就有那么仅有指甲盖大小的石子击中了我的脑袋,立马就起了个大包,好在是没破,但即便是这样,我也是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爆炸产生的巨响依旧好在耳边回荡,但是那股强大的冲击已经悄然的淡去,也不再有碎石飞来。 我一只手捂着脑门上的包缓缓的站起身来,向着我所投放炸药的方向望去。 只见原本还浓郁到眼前的雾气,竟然全都一下子消失不见了,而在我的眼前,豁然的出现了一共八座的腐朽吊桥。 在八座吊桥所连接的另一边,有着一个巨大的石台。 而在那石台上停放着一口隐隐泛着青铜之光的偌大铜棺! 卷一敦煌迷踪第44章 七星铜棺 铜棺之处位于约有篮球场大小的空间之上。 那空间之下便是万丈深渊,漆黑一片,宛如漂浮在虚空当中的另一片天地。 铜棺之下,八座吊桥连接之处,分别有八座巨大的石兽,,且全都跟之前在石门之前所见到的一样,都是魍象的模样,不过这些竟不知要比那两个大上多少倍。 我不知道我们已经深入这墓穴当中多久了,如今终于让我找到了这最终的归属,想必刘八爷口中所说的那九州的龙魂应该也在那铜棺当中了。 明明已经到达了最终的目的地,可是我们五个人却没有一个对此感到兴奋与激动的,原因就是那八个魍象邪兽的石像。 它们不会平白无故的被摆放在那里的,且还摆放的如此的规律,搞不好这其中便隐藏更加难以揣测的诡异。 “老大,铜棺,是铜棺,里面肯定有老鼻子的宝贝了,这回咱们可发财了!” 还是那个禽兽手下,看着对面的铜棺,双眼已经放光,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冲过去的意思。 娄天关显然也是激动万分,要知道为了找到这座西汉大墓中的宝贝,他可是损兵折将,确切的说他之所以能够走到现在,脚下的路完全是他那些个手下用生命铺出来的。 或许也就是因为这样,如今虽然见到了铜棺,但是娄天关也没有失去自己的理智。 “你们先过去!” 娄天关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的寒意,随即将枪口再次的指向了我们。 面对娄天关的再次威胁,我们不得不再一次的妥协了。 不用质疑,虽然面前出现了八座一模一样的吊桥,但是刚刚刘婷婷已经运用她的摸金寻龙之法替我们找到了最终的生路。 我们五个人一一的踏上了腐朽的吊桥,眼前的这座吊桥跟之前所遇到的那座没有什么两样,脚下是腐朽不堪的木板,两边是锈迹斑斑的锁链。 经过之前所遭遇的危险,这一次我们更加的谨慎了,就连吴胖子他都打起了万分的小心,每一步都要试上一试才敢抬腿迈过。 我走在最前面,差不多走出了有十多米之后,我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火药味儿,那是刚刚炸药爆炸所残留下来的,我面前的位置便是之前炸药横空炸裂的位置。 除了那浓郁的火药味儿久久未散,一切看上去都没有什么不妥。 但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用脚不断的试探着面前的几块木板。 咔嚓! 如我所想,那木板看似完好无损,其实只不过是假象而已,炸药那般的威力之下,岂有完卵。 我这一试,足有三四块的木板接连的断裂,无声的坠入到了下方无尽的深渊当中。 “大家小心一点,路过这个地方的时候,抓住两侧的锁链,跨步尽量轻一点,保证自身的平稳。” 我开口提醒着,很快便得到了身后众人的一一回复。 我最先的越过了眼前的缺口,我的动作很慢,一方面是出于谨慎,另一方面也是想让跟在我身后的同伴看清怎么过才是最安全的,尤其是那个吴胖子。 我双手攀着两侧的锁链越过了缺口,但是当我双脚再次落在木板上的时候,我的心却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那一刻,我的左手传来了一阵的刺痛,我抬手一看只见我的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细长的伤口,鲜红的血液正顺着伤口不断的溢出。 我猛然的回过了头去,看向了左侧的锁链,竟在这锁链之上发现了一处不仔细看根本就无法发觉的裂痕,裂痕看上去很新,应该也是受到了炸药的波及造成的。 “慢……大家一定要慢!”我再次开口提醒着。 终于。 我们这个五人小组,在历经了千辛万苦之后,终于是抵达了对岸。 我无暇去观看此刻眼前的景象,转过了头去看向了眼前那条岌岌可危濒临坍塌的吊桥。 见我们全都安全的通过了,在娄天关的带领下,他们六个人也开始上了桥。 在他们行至那缺口的时候,我再次在心中萌生起了想要冲上去晃断吊桥的冲动。 只有那样,我们才能彻底的摆脱娄天关这个家伙的纠缠与威胁。 但是最终我又一次的放弃了,因为这是唯一的生路,倘若这座吊桥毁了,我们将会被永远的困在这里,跟那个躺在铜棺之中不致命的墓主人陪葬。 “啊……!” 一声惨叫声传来。 娄天关一伙人可能是太过于心急了,其中的一个竟硬生生的被从吊桥上挤了下去,绝望的惨叫了一声就消失在了深渊之中。 不多时,娄天关以牺牲掉一人的代价成功的抵达了。 此时眼前出现了微妙的境况,我们此时有五个人,而娄天关一方也同样是五个人。 数量出奇的一致,可是却不知道最后是哪一方能够活着从这里出去。 娄天关一行人刚一过来,便用枪指着我们,将我们逼到了一边,留下了一个人拿着枪看守我们,其余的三个跟着娄天关就大跨步的上了摆放着铜棺的石台。 石台上,八个方位,应该是按照八卦方位摆放着八根直立的石柱,石柱上雕刻着腾云中的龙形,而这龙形无一例外全都是三首异龙的模样。 八根石柱连接着八条手臂粗细的锁链,锁链的另一头则是连接在那口铜棺的上下八个凸角。 与石柱不同,铜棺上没有龙形的图案,有的则是天穹当中的万般形象,最为明显的便是由线所贯穿的北斗七星的图案。 “哈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弟兄们,开棺!” 随着娄天关贪婪的叫喊,三个手下抄起了事先准备好的撬棍,开始对那口足有千年之久的铜棺进行不计后果的破坏。 说来也是奇怪,几个强壮的人如此的一番折腾,那铜棺愣是纹丝不动,甚至连一条缝隙都不曾出现。 娄天关见状怒了,抬手对着其中一个手下就是一巴掌,怒声的吼道:“草,没吃饭吗,给老子用力撬!” 不得不说娄天关这个人下手是真狠,就这一巴掌直接将那个手下鼻子都扇出了血。 血液顺着那手下的下巴就流淌了下来,滴落在了那铜棺之上。 那血液刚好就落在了那北斗七星的团上,下一秒,那血液开始沿着那条线不断的蔓延,最终用鲜血将北斗七星连成了一片。 吱嘎! 铜棺传来了一声的响动,铜棺的盖子竟闪出了一条缝隙来。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干的不错,到时候会对给你分一份儿的。” 那个手下紧忙的抬手摸了摸鼻子上的血,一脸谄媚的对娄天关一阵的弯腰致谢,活脱脱的狗腿子相。 又在娄天关的一声令下之后,三个手下再次的将手中的撬棍插向了那口铜棺。 这一次看上去要顺利的多,因为有缝隙的缘故,铜棺正在一点一点的打开。 看着那铜棺正在不住的被打开着,我忽然间觉得这幅场景似曾相识。 这让我想起了之前在洛阳开那口石棺的场景,该不会这铜棺当中也躺着什么诡异!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铜棺已经被打开了一道很大的缝隙了,其中的一个手下紧忙的丢掉了手中的撬棍,迫不及待的将手就朝着那口铜棺伸了进去。 下一秒,我所担心的事情终于是发生了。 起初那个手下的脸上还是无比的惊喜与贪婪,但是转眼间便被无边的惊恐所替代。 既然后他惊叫了起来,试图要将伸进铜棺当中的手给抽出来,可是任凭他如何的用力,却根本就办不到。 “有人抓住了我的手……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老大……救我……!” 卷一敦煌迷踪第45章 探龙爪 娄天关没有动手,而是其他的两个手下紧忙的抓着那个手下的一侧肩膀用力的向外拉着。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三个手下几乎是同一时间因为惯性想后方踉跄着倒去。 “啊……我的手……我的手……!” 之前被铜棺卡住手臂的手下痛声的嚎叫着,直到这一刻大家猜看清到底发生什么。 只见那个手下的手臂如今自上下肘关节以上的部分,肘关节以下是腥红的一片,小臂竟然被硬生生的给扯了下来。 这一刻,所有的人全都被震惊了,那娄天关更是眼珠子都快要爆出来了。 “啊……我的手……我的手哇……!” 那个手下躺在地上嚎叫着翻滚着,其他的两个手下这是满脸惊恐的呆立着,看着自己的同伴肆意的惨叫哭嚎。 “废物,废物,吵死了!” 砰! 娄天关咆哮着,随手就是一枪,正中那个手下的眉心。 那个手下停止了挣扎,停止了喊叫,双目惊恐绝望的大睁着,但是其中的生气已经完全的涣散了。 就这么了解了手下的性命,娄天关没有表现出半分的怜悯,他猛然的将枪口朝向了铜棺的缝隙,嘶声的再次咆哮了起来。 “草,老子管你是什么怪物,敢挡着老子发财,你就是地府的阎罗王,老子也一枪蹦了你!” 砰! 砰砰砰! 娄天关接连的开了四枪,但这四枪在铜棺内并没有传出相应的回声,宛如是射进了一片虚无当中一样。 嘎吱……嘎吱……! 铜棺里忽然传出了一阵怪异的响动,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半夜老鼠咀嚼食物所发出来的一样。 听到这个诡异的声音从铜棺中发出,那两个才刚刚站起来的手下吓得死连连的后退。 “不准退,把铜棺给我打开,老子倒要看看里面倒是是什么鬼东西!” “快点儿动手,不然老子把你们全都给蹦了!” 我不明白,那几个手下哪一个不是凶神恶煞人高马大的,怎么会如此的惧怕娄天关呢,为了达到娄天关个人的私心,不甘牺牲自己的性命,这真的是太匪夷所思了。 两个手下被迫再次的拿起了撬棍战战兢兢的开始再次撬动这铜棺,就连负责看守我们的那个家伙,也不得不加入到了其中。 终于。 铜棺的缝隙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几个人紧忙的丢弃了手中的撬棍,迫不及待的朝着铜棺内看了过去。 虽然在那几个人的脸上写满了惊惧,但是财利熏心,这几个亡命徒自然是为了财命都可以不要了的。 虽然我们几个也很好奇那铜棺里到底是怎么个一番的景象,但是在陈鬼手的警告下,我们并没有靠近,而是远远的看着。 可能是角度的问题,对于那铜棺内的一切根本就无从得知,刚好身旁有一尊高度近两米的魍象石像,我顺势的就爬了上去,刚好在这个高度,将那石台上的一切一览无余的看在了眼中。 我发现此时石台上的铜棺已经被打开了有三分之一了,但是在那偌大的缺口当中我却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并不是那铜棺里面没有东西,而是那里面漆黑一片,就好像是里面装了满满的一棺材漆黑的墨汁一样。 跟其他的三个手下一样,娄天关也紧忙的朝着铜棺就凑了过去,当他看到铜棺内一片漆黑之后,眉头一下子就皱到了一起。 “取探龙爪!” 娄天关大喊了一声,其中的一个手下紧忙的从随身的背包当中取出了一个貌似金属材质的手套来,那个手套五指成钩爪状,像极了金龙的爪子。 “这……传说中南派祖师所造的探龙爪!” 这个时候处于我下方的陈鬼手忽然瞪大着眼睛惊呼了起来。 “哼,老家伙,活得久就是懂得多,连这探龙爪你都知道。”娄天关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来说道。 陈鬼手闻言再次的惊叹道:“传说探龙爪乃是南派先祖用天外陨石以九幽冥火炼制打造,其爪号称可低于赤炎冰寒,万般利刃不可摧,是南派中的至宝,本以为这不过就是个传说而已,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探龙爪真的存在!” 娄天关闻言再次得意的大笑了起来,但是在他的脸上更多的则是对那探龙爪的不屑。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就是一个带着些许重量的手套而已,平时对我来说不过就是个摆设而已,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还真的就派上用场了。” 说着娄天关就将那探龙爪从哪个手下的手中接了过来,然后戴在了自己的左手上。 当时我有些奇怪,便探头对着下方的陈鬼手轻声的问道,问他哪个探龙爪为什么死左手,而不是右手,难道说南派的先祖是个左撇子吗。 陈鬼手着告诉我说,时间一切皆分阴阳,男女有别,双手亦是如此。 左手为阴,右手为阳,这就是世人为什么都是以右手劳作吃饭的缘故,左手则是起到辅助的作用。 而为什么还有那么的左撇子,那是因为这些人天生阴命,无法完全的掌控右手,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用左手。 都说用左手的人聪明,实则不然,这样的人往往时运较低,沾染阴祟的可能性要更大,所以这一类人大多所从事职业都跟阴行有关。 “别他妈在那废话了,在叽叽歪歪的,老子现在就崩了你们!” 本以为说话这么轻应该不会打扰到他的,却不曾想这个娄天关的耳力竟然这么的好,简直就是对狗耳朵。 我们全都住了嘴,跟他那三个手下一样,全都竟目光投向了娄天关的身上。 娄天关虽然出入各种的大墓无数,但是恐怕想当下这般诡异的铜棺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我看出了他的一丝紧张,以及他那正慢慢朝着铜棺伸去且有微微颤动的左手。 在我们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娄天关使用着探龙爪伸进了那墨黑的铜棺当中。 起初他的眉宇之间还眉头紧凑,但是很快便随即的舒展开来,脸上更是出现了一丝的惊喜之色。 “哈哈,摸到了!” 娄天关似乎是抓到了什么东西,笑着紧忙的就将手从铜棺里抽了回来。 与此同时一侧的三个手下也迫不及待的凑了过去,想要亲眼的目睹他们的老大取了什么宝贝出来。 可是当众人看清楚娄天关手上所拿着的那样东西的时候,一个个那是被吓得面色如纸一般的惨白。 娄天关从铜棺里取出来的哪里是什么宝贝,分明是一节人的手骨,那手骨上还残留着些许的残肉跟斑斑的血迹。 “我草,真特么晦气,害的老子白高兴了一场!” 娄天关看清了手中的东西之后,叫骂着将那一节的手骨扔在了地上,然后又泄愤一般的将其踩了个粉碎。 娄天关再次的抬起左手,打算第二次的探摸。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整个空间当中竟然回响起了一声彻耳的龙吟之声。 虽然看不见,但是那声音却是万般的真切。 我猛然的回过了头去,隐约的觉得那声龙吟好像是由那万丈深渊当中所传出的。 随着这声龙吟响起,我们几个人全都被震惊到了,尤其是我,这让我想起了当初在半空当中盘旋着的那条火红色的,拥有三个龙头的赤龙来。 娄天关当时也是一阵,但是却没能阻止他继续的探摸。 娄天关将左手再次的朝着墨黑的铜棺伸了进去,但也就在娄天关的手刚刚才触及到那片墨黑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卷一敦煌迷踪第46章 西汉战将霍去病 在娄天关探手进入铜棺的同时,由那墨黑的铜棺当中,几乎是同一时间伸出了一只漆黑的手来。 那只手缓缓的搭在了铜棺没有被完全掀开的铜质棺盖上,仅是那么一推,棺盖应声的就掉落在了地上,竟将那石台的一角砸塌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娄天关紧忙的收回了手,连忙的退出了数米远,一脸警惕的看着那铜棺中伸出的那只诡异的黑手。 那一刻,在场所有的人全都冰住了呼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如恐怖电影中才会出现的场景。 那只手在推开了棺盖之后,然后一把就抓在了铜棺的一侧,仅是这么一抓,那厚重无比的铜棺竟然被那只手给抓的扭曲变形,可想而知那只手的力度得有多么的巨大了。 嘭! 从那墨黑当中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以着同样的方式抓在了铜棺一侧的边缘。 然后,以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铜棺之内缓缓的坐了起来…… 那个身影同样是周身漆黑,根本就看不清样貌,甚至连其身上是否还穿着生前的衣服都不知道。 然后,那个身影就像是刚刚睡醒下床一样,缓缓的离开了那副铜棺。 身影站立,竟然是一丈有余,在其面前,我这一米八的大个,简直就不值一提。 “呃啊……!” 那高大的身影猛然的扬天一声长啸,这一声长啸震动着整个的空间剧烈的震颤。 紧接着又是一声龙吟声从深渊当中发出,那漆黑无比的深渊竟然出现了一片火红之色。 随着那火红之色越发的浓郁,一条通体火红的三首赤龙由深渊当中飞出,盘旋于半空当中。 咔咔咔……! 同一时间,一阵的响动声传来,由我感受最为强烈,因为我感觉我所攀附着的石像竟然开始迸裂,就好像这石像拥有了生命一样。 我惊奇的探头望去,刚好一片附于石像面部的一块石块脱落,竟让我看到了一只泛着红光的巨大眼睛,此刻正在死死的盯着我! “我去,这邪兽石像活了!” 我惊呼了一声,急忙的就从石像上蹦了下去,招呼着几个人就打算通过吊桥尽快的离开这里。 可是当我们转过头去的时候,发现那一共八座的吊桥,在刚刚赤龙剧烈的冲击之下,全都已经不复存在,我们已经无法离开了。 八个石像都开始迸裂,露出了那邪兽本来的样貌。 青面獠牙,双目赤红,活脱脱的一副地狱恶鬼的模样。 见到如此骇人的景象,我们五个人被迫不住的后退。 光顾着去躲避那些骇人的魍象凶兽了,退着退着竟不知已经退到了那铜棺所在的石台之下,身边的一侧便是那高大的漆黑身影。 吴胖子此时已经吓得死两腿发软了,再看到那个巨大的身影矗立在眼前,当即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刘婷婷更是吓得失声尖叫了起来,我担心她这尖利的叫声会引起那巨大身影的注意,紧忙一把就捂住了她的嘴巴。 当时我已经是心灰意冷了,以为突然出现的万般诡异,无疑都是为了取我们的小命而来的。 可是很快我便发现,实际上并不是我想的那么回事儿。 那盘旋于半空当中的赤龙分明就是在跟那巨大的身影宣战,而那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八头魍象凶兽,压根儿就是那赤龙的爪牙。 随着赤龙的一声龙吟,八头魍象凶兽嘶吼着就朝着那巨大的身影扑咬了过去。 转眼那巨大的身影就跟八头魍象凶兽打做了一团。 剧烈的争斗,殃及池鱼,数之不尽的碎石四溅开来,砸得我们一行人是抱头鼠窜,最后无奈只得是全都躲到了那口铜棺的后侧,才感到了那么一丝丝的安全。 面对八头庞大凶悍的魍象凶兽,那巨大的身影明显有些无法抵御,被对方逼得是节节后退,竟是数秒,那巨大的身影就再次的退到了铜棺所在的位置。 也就在这个时候,,巨大身影的一只手猛然的朝着铜棺当中抓了进去,竟然从那铜棺当中抓出了一根又粗又长的棍子来。 “呃啊……!” 一声暴喝发出,那个巨大身影身上的浓郁黑气瞬间四散开来。 那强大的冲力竟使得挡在我们面前的铜棺都跟着移动了几分。 当那冲力散去,我再次探头望去,却再一次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给彻底的惊呆了。 之前那个巨大且浑身墨黑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身附白色重甲的古代勇士,他头戴白虎盔,肩负双虎爪,一席猛虎下山图案的白袍无风自动。 一手当中横握着一柄巨大的长枪,俨然一副将军厮杀战场的姿态。 “我草,这是常山赵子龙吗?!” 吴胖子忽然惊呼了起来。 其实当时我跟吴胖子是一样的想法,看着眼熟悉的打扮,我第一个响起的也是那五虎上将当中的常胜将军赵云赵子龙。 可是在他跟那些个魍象凶兽争斗的时候,有那么一刻他转过了神来,我在他身前的护心镜上看到了一个醒目的篆书大字,那是一个霍字! 霍去病! 传说中西汉最勇猛的最年轻的镇关将军,而他手中的那杆长枪,那便是一侍两主,曾经跟着西楚霸王项羽威胁天下的霸王枪! 有枪在手,便可横扫千军,原本还占有优势的八头魍象凶兽,随着霍去病将军的一次又一次的刺杀,一头接着一头的倒在了地上。 在一阵绝望哀怨的低吼声之后,那八头魍象凶兽化作了片片的齑粉消失不见了。 赤龙再次张口一声龙吟,随即朝着霍去病景军俯冲而来,而霍去病将军更是提前迎战。 霍去病将军腾空跃起,一枪而出,竟不曾想被那赤龙以龙尾缠绕,在我们的眼前双双的落入进了那万丈深渊当中。 那一刻,四周一下子就静了下来,感觉就像是一场梦一样,倘若不是眼前宛如战场一般的破败,我会认为那不过就是一场梦而已,一场惊心动魄的梦。 “该死,空的,空的,什么都没有!” 一声气愤的叫骂声传来,我缓过神来朝身后看去,只见那娄天关正对着那口铜棺怒声的叫骂着。 我探头望去,只见那铜棺当中是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那一刻,我的心情也是无比的低落,我明明是来寻找那九州魂体的,可是如今那铜棺内是空的,这无疑是在我的头上泼了一盆刺骨的冷水。 “贤侄,还是想想如何的离开这里。” 陈鬼手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说道。 “老家伙你放心,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们几个陪葬!” 娄天关泄愤的叫喊着,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还是命令那三个手下尽快的寻找离开这里的出口。 至于我们这边,已经将全部的希望全都寄托在刘婷婷的身上了。 面对我们炙热的目光,刘婷婷显的有些举足无措受宠若惊的样子。 但是很快她便恢复了冷静,“你们看我也没有用,吊桥全都毁了,我们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刘婷婷话语一出,我们几个全都绝望的瘫坐在了地上,也就剩下狗子一个人还稳稳的站着,但是从他的眼中可以看出那难以言表的绝望之情。 “老大,四周全都是悬崖,没路了!” 一个手下绝望的叫喊着。 “天哪,我不想死,翠花还在床上等着我呢,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像那条龙一样飞出去!” 其中的一个手下似乎已经绝望的发了疯,他叫喊着,不顾一切的朝着空间的边缘冲去,然后一头就栽进了那万丈深渊当中。 娄天关也绝望了,他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将手里的手枪拿到了自己的眼前看了又看。 忽然,一样东西从他的裤袋中掉落了出来,竟是那块被他从吴胖子手中掠夺去的发光石头。 卷一敦煌迷踪第47章 惨烈的厮杀 发光的石头落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从而引起了娄天关的注意。 娄天关将那块发光石拿在了手中,也就是这个时候,那块发光石竟然出现了道道的裂缝,发出了噼啪的响声。 紧接着从那发光石当中,钻出了一个只通体漆黑的东西,看上去像是一只没长毛的老鼠崽子,且在那老鼠崽子的身体两侧还有两片薄薄的肉质的翅膀。 “妈的,连你都耍老子是,给我去死!” 娄天关猛地将那老鼠崽子往地上那么一摔,然后站起身来对着又狠狠的踩了那么两脚,直至将其踩成了一滩肉泥才罢休。 就在娄天关完成了这一通残忍的操作之后,一声悲鸣由对岸传来,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飞鸟形的怪物,迎面就朝我们飞了过来。 起初距离较远,我也只能按照它有一对翅膀而断定它是一只巨型的大鸟,可是当它越发的靠近之后,我才发现那哪里是什么大鸟,分明就是一只巨大的蝙蝠! 那只蝙蝠是那么的巨大,感觉就像是一头牛腾空而起一样。 说它体型像头牛,还是只是按照它身体的部位估算的,它的那一对翅膀就更加的庞大了,伸展开来可以算是遮天蔽日的存在。 那巨型蝙蝠在靠近我们之后,并没有降落,而是围着我们所在的位置不断的盘旋着,双翼带来的飓风,将我们刮得是不住的翻滚,其中的吴胖子再次像是一个皮球一样朝着一侧的悬崖滚了过去。 好在陈鬼手距离吴胖子很近,及时的出手抓住了翻滚中的吴胖子,这才使得他捡回了一条小命。 我们几个只有几辆躲避的份儿,而娄天关跟他剩余的两个手下,似乎已经对活着不抱任何的希望了,各自的端起手中的枪开始对着那巨大的蝙蝠一通的扫射。 或者是这样的举动激怒了那巨大的蝙蝠,它开始对着那三个人肆意的俯冲攻击了起来。 娄天关最后的两个可怜的手下,一个被巨大蝙蝠以飓风刮下了万丈深渊,另一个则是直接被一口吞进了肚子。 如今娄天关就剩下光杆司令一个人了。 此时的娄天关,似乎是子弹已经用尽了,他丢掉了手中的枪,随手的将散落在地上的一个背包拿了起来,从中竟然掏出了一捆的炸药来。 他用左手的探龙爪抓着炸药,另一只手则是拽住了引线。 他仰头对着半空当中的巨大蝙蝠咆哮着,“畜生,来呀,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见娄天关竟忽然拿出了炸药来,扬言要跟那巨大的蝙蝠同归于尽,我是当即就惊掉了下巴。 娄天关死不死的我并不关心,我关心的是我们当下的安全。 我们脚下这一片空间本就不大,这要是娄天关将他手里那一捆的炸药引爆了的话,恐怕这片唯一的空间将会不复存在。 若是那样的话,我们岂不是会跟着一起的陪葬。 “别让他引燃炸药!” 我嘶声的大喊了一声,我们五个人无一例外的全都朝着娄天关飞扑了过去。 眨眼间我们六个人就扭打在了一起,其中五个人全都在奋力的夺取着娄天关手中的炸药。 滋滋! 随着一声的响动,一阵的青烟飘出,下一刻从娄天关的口中发出了肆意的狂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全都给我陪葬!” 见状我大呼一声不好,伸手就朝着娄天关手中的炸药抓了过去。 这一次,我终于是将炸药给抢了过来,可是似乎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眼看着炸药就要爆炸了,我顾不上蓄不蓄力了,随手的就将炸药朝着悬崖边扔了出去,却不曾想那炸药竟然在濒临悬崖边缘的时候,炸了! 就在那炸药爆炸的一刹那,那个巨大的蝙蝠可能是被那炸药的响声跟青烟所吸引,直奔那炸药就飞了过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捆炸药它炸了! 轰隆隆! 一声巨响传来,山崩地裂一般的震撼,脚下的地面开始坍塌陷落。 然后我们无疑幸免的,全都跟随着坍塌的巨石碎块,朝着下方万丈般深渊坠落了下去…… 我以为这一次真的是死定了,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我竟然再一次的活了下来,不光是我,我的几个同伴也全都活了下来,其中也包括那个娄天关。 不知道下坠了多久,我们落在了一片无比柔软的草垫子上。 起身望去,才发现那并非是什么草垫子,而是一种不知名的巨大苔藓。 那墨绿色的苔藓,长遍了我目光所及的任何一个角落。 “翠花……翠花……!” 之前掉落下来的那个疯子也没死,在那肆意的叫喊着,但是下一秒上面的一块巨石落下,彻底的让他闭了嘴。 我们几个人紧忙的移至了距离上方坠楼稍远一些的地方,这才没有想那个想女人的倒霉蛋一样被活活的拍死。 远处,一红一白两个巨大的身影还在缠斗着,那是三首赤龙跟霍去病将军。 赤龙明显的受了很重的伤害,其中的一个龙首已经不见了踪影,浓郁的血红之气从那没了龙首的脖颈当中肆意的喷散着。 霍去病将军也好不到哪去,身上的铠甲早已经破碎,露出了里面干瘪发青的皮骨来,更有一条腿被那赤龙生生的扯断,场面极其的惨烈。 然这坟惨烈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 随着一块块巨大的石块落下,两者都受到了更为严重的创伤。 霍去病将军已经无力再战,那赤龙更是身形越发的黯淡,虽是都有可能消散。 我们几个看得愣了神儿,还是刘婷婷提醒,才发现刚刚还在一旁跟着我们一起愣神儿的娄天关竟然不见了。 “我草,那个王八蛋在那儿呢!” 吴胖子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方向大喊着。 我寻声望去,竟然看见那娄天关此刻正在深一脚浅一脚的跑着,而在他面前不远的地方距离地面一丈开外的地方,竟然有着一个貌似于出口的存在。 “那好像是一个出口,大家快跑!” 随着我一声的大喊,我们一行人便无暇再去观战,紧忙拔腿也跟着跑了过去。 若是在平地上跑的话还能快一点儿,但是此刻我们是谁都跑不快,脚踩在松软的苔藓上,就像是一只只跛着脚的企鹅一样摇摇摆摆的。 一丈便是三米,任凭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都是无法触及这样的高度的。 我以为娄天关那一米七冒头的个子,肯定是上不去的,可是不曾想我忘了他手上戴着的探龙爪了。 他竟然凭借着那探龙爪,以及自身灵活的身手,竟然没怎么费力就爬了上去。 见状我狠狠的吐槽了一句,更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就在我们几个眼看着就要到达那出口所在的位置的时候,一道身影猛地就落在了我们的面前,竟是那霍去病将军的残体。 一声龙吟从我们的头顶响起,那仅剩下两首的冲了由半空当中俯冲而下,似乎要给霍去病将军以最后的一击。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我们根本就来不及躲闪,只能是傻傻的呆立在原地,看着那一幕的到来。 噗! 结局是惨烈的,当然也是意想不到的。 只剩下一条手臂的霍去病将军在赤龙俯冲下来的那一瞬间,猛然的将霸王枪直刺而上,直接就贯穿了赤龙本就虚无缥缈的身体。 霍去病将军慢慢的躺了下去,下一秒化作了齑粉消散了。 赤龙的身形也随着片片的火红之气消散了。 眼前只留下了,那一柄矗立于天地间的霸王枪,见证着那场惨烈的厮杀。 卷一敦煌迷踪第48章 黄金 一切都归于了平静,真的就像是做梦一样,我们几个人愣了好一会儿才算是缓过了神来。 等缓过神来之后,发现娄天关那个家伙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了。 我们这些人是来寻宝的,到了那个娄天关也没能把我们怎么样,我们五个不缺胳膊不少腿的,所以根本也没打算追他,不过就是想借着他所找到了逃生路离开罢了。 看似霍去病将军跟那赤龙同归于尽了,但是谁也不知道还会出现什么诡异的存在,所以也不敢在耽搁时间。 终于,在将体重两百斤的吴胖子也拖到了三米高的洞口之后,我们算是彻底的跟这昔日惊心动魄的战场告别了。 打在没进这洞口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如今深入其中,那声响也是随着我们越发的深入变得逐渐清晰了起来。 那是水声,而且还是那种奔流不息的水声,听上去就像是置身于波涛汹涌的黄河边一样。 整个的通道也不过百米而已,很快我们便从另一个洞口走了出来。 如我所想,眼前是一条宽约五米开外的湍急地下河流,仅是站在边上,便能感觉到河流当中的刺骨冰凉。 此时的大家都已经口渴难耐,尤其是我和吴胖子两个人,那脱水脱的都快要变成风干腊肉了,也不管那水凉不凉,会不会喝了凉的肚子疼,趴在边上痛痛快快的喝了个饱。 “唉,这边有条路!” 刘婷婷简单的洗了把脸后,忽然指着逆流而上的方向说道。 就如刘婷婷所说的,眼前的空间虽然很大,但是能够供我们立足的是少之又少,位于这地下河上游的位置,有一条看似天然形成的窄路,虽然看上去也就二三十公分的宽度,但是小心点儿的话还是可以通过的。 一听说有路,吴胖子第一个跑了过去,在站在那狭窄的路上探头向里面看了一眼之后,忽然间就扯着嗓子大叫了起来。 “唉,姓娄的,你别跑!” 见状我们几个也紧忙的靠了过去,可是显然那娄天关已经又一次的消失不见了。 “走,那个娄天关鬼精的很,跟着他已经能够找到出去的路的。”陈鬼手说道。 于是,我们就拍成了一排,背靠着凹凸不平的岩壁一点一点的挪动着脚步前行着。 我们四个人身材较瘦,行进起来也没感觉有多困难。 可倒是苦了吴胖子这个家伙了,几次都差点一头扎进那冰冷且看不见底的河水里去,得亏是我跟狗子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把他夹在了中间,不然的话这货早就掉进河里给冲走了。 这样的路持续了有二十多分钟的样子,慢慢的眼前变得宽阔了许多,可是却没有路了。 “我草,没有路了,咱们不会被困死在这里了?”王胖子一脸愁容道。 “放心,不可能被困死在这里的,不要被眼前所看到的假象所迷惑,地方就这么大,大家仔细的找一找,若是没路了,那那个娄天关哪去了?难不成跳进河里去了!” 陈鬼手分析的很有道理,娄天关不在,那就说明他一定是找到了离开这里的办法,他不是个傻子,看得出来他惜命的很,绝对不会做出投河那样的傻事来的。 于是我们大家便开始借着几只手电的光亮,在眼前这个仅有十几平米的空间当中仔细的寻找了起来。 啪! 我正在那对我的面前展开地毯式的搜索呢,忽然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吓得我一高就蹦了起来,我以为又碰到了什么诡异的东西,抄起手中的手电回头就要砸。 可是当我回过头去的时候我愣住了,竟然是狗子。 “我去,狗哥,你吓死我了,什么事儿啊?” 狗子随即的伸手指向了一处黑暗的角落,那个意思是让我去看。 我不知道狗子发现了什么,他也无法的表达,我便点了点头跟着他朝着他手指的位置走了过去。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我在一个十分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个不倒不小的洞,刚好可以供一个人钻进去,而且在洞前的地面上,还散落着一小堆的土。 盗洞! 这个洞明显是新挖出来的,这让我想起了娄天关左手上带着的探龙爪来。 我紧忙的开口把大家全都喊了过来,当大家看到那个盗洞的时候,脸上全都露出了一丝的喜色来。 为了通过这个盗洞,我们之后是没少的费力气,原因依旧在那个吴胖子的身上,他的身形根本就无法钻进那个盗洞,也就够他那个脑袋的。 好在因为靠着河流的缘故,这土都是潮湿的,所以将盗洞扩大也没有那么太费力,再加上这个盗洞也不是很深,所以很快我们也就完成了扩张。 这一次,我们让吴胖子打头,因为他胖的缘故,只要他过去了,那么我们就会轻而易举的通过。 吴胖子倒是也不含糊,直接撅着大屁股就朝着那偌大的盗洞钻了进去,可是没过多一会儿,就传来了吴胖子的一声惨叫来。 “胖子,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我紧忙弯腰对着盗洞当中的吴胖子询问,生怕他发生了什么意外。 “没事东子,就是脑袋撞到石头了,妈的疼死我了!” 见吴胖子这么说,我也就稍微的放下了心来,于是我便问吴胖子要不要退回来。 吴胖子则便是那挡在他前面的石头已经被他给顶开了。 就这样,吴胖子第一个转了过去,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盗洞的另一边传来消息,我喊了好几声也不见吴胖子回应。 当时我寻思着这个吴胖子该不会真的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了,莫不是被躲在另一侧的娄天关给埋伏偷袭了。 当即我便一只手拿着手电,另一只手将短刀握在了手中,直接就朝着那盗洞就钻了进去。 “胖子……胖子……!” 我钻出盗洞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吴胖子。 吴胖子很快就被我找到了,他就站在距离我不足一米的地方,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眼前。 “胖子……你说话呀胖子……!” 我推搡了吴胖子一下,这才使得他注意到了我的存在。 吴胖子猛然的朝我转过了头来,满脸惊喜的对着我大叫道:“东子,好多的金子,这回我们真的是发达了!” 钻出盗洞的时候,我的心思是全都放在吴胖子身上的,根本就无暇去看眼前其他的景象,被吴胖子这么一说,我才感觉到我们两个此刻处于一片的金光闪耀之下。 当我转过头朝着吴胖子刚刚所看向的那个方向的时候,我竟然也情不自禁的大叫了起来…… 眼前竟然是一个看似明清时期的墓室,而在这墓室当中竟然堆放着如小山一般的黄金。 金首饰、金酒杯,金元宝,以及数之不尽的斑斓宝石,简直晃得我的眼睛都要瞎了。 “哇,好漂亮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刘婷婷他们三个也已经穿过了盗洞,看到了眼前的金光熠熠,刘婷婷同样的叫喊了起来。 “哈哈哈哈,没想到老夫都这么一把年纪了,竟然还能遇得这般的财富,就是死了也是值了!” 几个人叫喊着,朝着面前那一堆的黄金宝物冲了过去,也不管不顾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暗藏着的机关了。 令我惊奇的是,一向看似没有任何喜好的狗子,竟然也主动的走向了那对黄金宝物,从中竟然挑出了一个镶嵌着碧玺玉石的金手镯来,并且塞进了自己的怀中。 当时我并没有多想,人嘛,活着那便是有着七情六欲的,谁会不喜欢财富呢,恐怕就是把某个寺庙当中禅定了几十年的老僧弄到这里来,他也不会不动心的! 卷一敦煌迷踪第49章 猛虎纹身 刘八爷交给我的任务我没有完成,那个所谓的九州魂体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见到,就更别提那个魂体是个什么样子了。 贼不走空,这是我们这行里的规矩,重要带点东西回去跟刘八爷交差才行的。 我这么想着,当即就把我背着的早就已经干瘪无一物的背包给取了下来。 面对这数之不尽的黄金宝物,我们似乎是暴露了作为人类的贪婪本性,将一个个的背包装得是满满当当的。 吴胖子的背包没了,但是也丝毫的不耽误他的肆意索取。 金项链,金手镯,那挂的身上到处都是。 至于刘婷婷则是在精挑细选着自己喜欢的。 这其中,包括狗子在内都或多或少的取了东西,但是却唯独那个陈鬼手,始终是站在那里不住的感慨着。 “我说陈师傅,你傻站着干什么呢,这么多的宝贝,随便那几件拿出去都是吃香的喝辣的,你怎么不搞上两件呢。” 陈鬼手摆着手摇了摇头说道:“若是在年轻个几十岁,我或许会跟你有一样的想法,如今吗,土都埋到脖子了,要那么多的财富有什么用,算了!” 见陈鬼手都这么说了,吴胖子也不再去理会,专心的大肆掠夺了起来。 “浑蛋,全都给老子住手,这些黄金全都是老子的!” 一个声音猛然的传来,从这小金山的另一侧忽然冒出了一个人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娄天关。 只见娄天关一只手带着探龙爪,另一只手握着一把金光熠熠的黄金短剑,正站在那黄金的小山上对着我们大喝着。 起初娄天关手里有枪,还有人,所以我们大家对他那都是颇为的忌惮,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我们这边有五个人,而娄天关就剩一个光杆司令了,最重要的是他手里已经没有了枪,所以已经对我们产生不到一点的威胁了。 “姓娄的,你不要太贪心好不好,这么多的黄金,你一个人能够带出去多少。”我开口说道。 “就是,见者有份,我就拿了,你丫的能把我怎么样?”吴胖子这个时候当时硬了起来,敢正面的硬怼那个娄天关了。 见我们此刻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娄天关这个时候有些癫狂了起来,叫喊着挥舞着手中的黄金剑就朝我们劈砍了过来。 不得不说这个娄天关到底不是个一般人,虽然没了枪,但那身手也是了得。 行动如风,挥剑如流水。 但那又怎么样,我们几个那也不是吃素的,刨去吴胖子跟刘婷婷,我和狗子那也都是深藏不露的人,那个陈鬼手那就更别提了。 陈鬼手并没有动手,他不过就是往后退了退,有意保护吴胖子跟刘婷婷两个人。 而对付娄天关的事情就交给我跟狗子两个人了。 我们两个一左一右,分别的处于娄天关的两侧,做好了准备随时的对其展开进攻。 而娄天关也是愤慨的怒吼着,誓要将我们碎尸万段的节奏。 血战一触即发,谁也无法估量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样的,所以这一刻我也是做好了慷慨赴义的准备了。 可也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这偌大的墓室当中忽然就响起了一阵机关的启动声来。 紧接着在这墓室四处的墙壁上出现了许多的口子,下一秒竟从中狂涌出了如洪流一般的大漠黄沙来。 显然,因为我们的贪婪,触动了这里的机关了,墓主人这是打算让我们跟他陪葬呢。 “不好,快找出口!” 陈鬼手大喊着,朝着不远处的墓门就冲了过去。 墓室的门一般都是很难由外而内打开的,因为墓门后有一块自来石,一旦墓门关闭,自来石便会直接的将墓门顶死,为的就是防止有人潜入墓室当中实施偷窃。 而此刻,那个死死顶在墓室门上的自来石,就只能算是一个摆设了。 就见陈鬼手一个箭步上前,一掌就拍在了那如大腿粗细的自来石上,仅此一下,便将那自来石拍成了两段。 自来石是断了,但是面对那一扇由整块的汉白玉雕琢的巨型墓门,就不是陈鬼手一个人能够办得到的了。 刘婷婷跟吴胖子两个人紧忙的去帮忙,三个人用尽了全力推着那偌大的墓门。 “想跑,把金子留下!” 娄天关双眼通红,咆哮着就想要越过我跟狗子。 我们自然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闪身便双双的挡在了他的面前。 “全都给老子去死!” 娄天关一剑直直的劈下,我跟狗子同时的躲避,在躲避的同时,我们两个几乎是同一时间对娄天关展开了攻击。 我一拳挥出,朝着娄天关的胸口轰去,而狗子则是抬腿对着娄天关握着黄金剑的手腕踢了过去。 啪! 黄金剑应声的落地,然后娄天关闷哼了一声倒飞了出去,撞在了那黄金小山上。 此时的娄天关似乎是精神上出现了问题,头脑并不是十分的清醒,不然的话,我们也不会如此容易的对其造成这般的伤害。 娄天关的嘴角溢出了一丝的血来,我以为他会因此而更加的发狂,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不在攻击我们,而是转过头去扑在了那堆小山一样的黄金上。 “我的,所有的黄金全都是我的!” 娄天关似乎是真的疯了,他竟然脱下了套在他受伤的探龙爪,就是那么随手的一丢。 然后竟开始脱自己的衣服,看样子是想用衣服去装那些黄金。 探龙爪落在了以及没过脚面的黄沙上,此刻正在被更多的黄沙无情的掩埋着。 那一刻我动了心,想着那探龙爪可算得上是盗墓界的神兵利器了,怎么能任凭它永远的埋藏在这黄沙之下呢。 于是我朝着探龙爪的位置狂奔了过去。 终于,探龙爪就在眼前了,我紧忙的伸出了手去。 也就在我的手眼看着就要触及到探龙爪的时候,我的耳边传来了娄天关疯疯癫癫的狂笑声。 我本能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已经赤裸着上身开始往自己的衣服里扒拉着黄金了。 当时我直接愣住了,因为我在娄天关的背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图案。 那是一个如猛虎下山的图案,竟跟我当年在那杀母仇人的手臂上看到的是如此的相像。 那一刻我的心如刀绞,想起了当年我妈她惨死的模样。 我放弃了探龙爪,一个箭步就朝着娄天关冲了过去。 我一把将娄天关按倒在了那黄金小山上,随手的将插在腰间仅剩下一发子弹的手枪抽了出来。 我将枪口顶在了娄天关的后脑上,狂吼道:“说!你身上这纹身哪里来的,认不认识一个手臂上纹着此等图案的人,告诉我,不然我一枪打死你!” “黄金,黄金全都是我的,我的!” 这便是娄天关给我的回答,他是真的疯了。 找寻了十年,这是我第一次再次的遇到这熟记在我脑中的图案,我怎么会轻易的放弃呢。 我不依不饶,对着娄天关拳打脚踢,问着他关于在手臂上纹着同样图案的人,但所得到的全都是一些疯傻的话。 原本我是根本就不关心娄天关的死活的,但是当时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带娄天关出去,只有他活着,我就一定能从他的口中得知关于我杀母仇人的消息。 嘭! 我用枪托狠狠的砸在了娄天关的后脑上,将他一下子就给砸晕了过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狗子出现到了我的身边,他二话没说就将娄天关给扛了起来,然后在看了我一眼之后,快步的朝着已经被完全打开的墓门就冲了过去。 那一刻,我恢复了一丝的理智,紧跟着狗子的身后就跑出了墓室。 也就在我前脚刚踏出墓室门的那一刻,原本墓室门所在位置的上方竟然猛的落下了一块巨石,不偏不倚地将墓室的门彻底封死了。 卷一敦煌迷踪第50章 装疯卖傻 看着那足有千斤重的石门落下,我的脊背一阵的发寒,不禁的一阵后怕,这要是再晚出来半步的话,恐怕就要被活埋在那墓室当中,跟那些个诱人贪婪的黄金宝物一起陪葬了。 虽然逃出了黄沙倒灌的墓室,却仍然处于危险当中,可能是因为我们触动了主墓室当中的机关,导致整个地下墓穴都开始不同程度的坍塌了起来。 我们面前的是一条墓室的甬道,长短跟建造规格虽然没有西汉大墓那般的宏伟,但是做工却是十分的精巧。 整个甬道的墙壁全都是有汉白玉砖堆砌而成的,一眼望去极其的奢华,可是如今也是摇摇欲坠濒临坍塌。 位于甬道顶部的汉白玉砖开始逐渐的下沉,一道道的缝隙当中涌出了大量的黄沙来,或是跟主墓室一样,这所谓的机关是连通着整个墓穴的,为的就是让前来惊扰墓主的贼人有来无回。 随着黄沙的灌入,位于甬道尽头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丝的光亮,那光亮分明就是太阳所投射进来的光亮。 见到了那一丝光亮,大家更加的急切了起来,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直奔那曙光而去。 然而,事情根本就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顺利,就在我们一行人盯着下落的黄沙眼看着就要到达出口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眼看着就要触及的曙光,就那么在我们的眼前坍塌了。 “不好,出口被封死了,我们出不去了!” 刘婷婷惊叫着。 一旁浑身金光闪闪的吴胖子更是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我草,这眼看着就能过上幸福生活了,怎么就塌了呢,我可不想是在这里啊,我还没娶媳妇儿呢!” 危险一旦来临,是根本无法避及的,就在出口被封死的同时,甬道也随即的坍塌了,数之不尽的巨大汉白玉砖从头顶落下,直直的朝着我们砸了下来…… 就在我认为自己即将要被那些汉白玉砖砸成肉泥的时候,脚下也跟着塌陷了…… 顺着黄沙一落而下,竟然再一次的落入到了刺骨的河水当中。 随波逐流,在黑暗中肆意的漂泊着,身体也越发的失去了知觉。 迷迷糊糊中我看到了一丝的光亮,随后我被一只大手抓住了,并且将我从冰冷的河水当中拉了出去。 当我没有那么寒冷,我发现我跟其他的几个人挤在一口狭窄的水井当中,四周都是乱石堆砌而成,极其的捡漏。 抬头望去,距离井口约有十几米的高度,井口外是一望无际的蓝天,或是正中午,刺眼的阳光直射进了井中,竟让我感受到了那么一丝的温暖。 忽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上方的井口,探头向井中眺望,“唉,怎么是你们啊,你们是怎么进到这井里的?” 井口探头的人是红隼,她无比惊讶的看着身处于井底十余米深处的我们。 “一时间也说不清楚,你先拉我们上去!” “好你等着!” 没过多一会儿,红隼再次的探出了头来,然后我看到一个绳子从井口落了下来。 刘婷婷是个女人,在冷水里泡的时间太长了,难免会影响以后生育的,所以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我……轮到我了,快让我上去,冻死我了!” 吴胖子争先恐后的,但是却被我拒绝了,我将绳子套在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娄天关身上,将他第二个送了上去。 待娄天关被拉了上去之后,然后依次是陈鬼手、吴胖子、狗子和我。 我是最后一个被拉上去的,当我被井口拉出去的时候,我的双腿已经被那冰冷的河水给冻的没有了知觉了。 说来也是巧了,我们出现的那口水井,就是红隼家的水井,这也避免了被全村人围观的风险。 而红隼一个女人,之所以能够将我们几个大男人从十几米的深井里拉出去,全是仗着她有一把子的力气,还有那位于井口的打水轱辘。 我在太阳底下整整的晒了一下午,我的双腿才恢复的差不多,勉强可以走路,想要跑跳的话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才行。 红隼已经知道了一切,这些都是刘婷婷讲给他听的。 在听得村长死了的消息之后,红隼是悲痛欲绝。 我记得当时她是既伤心又愤恨,她抄起了菜刀,说什么都要杀了娄天关替村长报仇。 当时是我冒着被砍的危险阻止了她,我对她说这个娄天关对我还有用,他知道我想要知道的事情,如果要杀的话,等我从他的口中问出了话来,再杀也不迟。 娄天关看上去还是疯疯癫癫的,所以我也没打算急着继续的追问他,直接将他关进了一间屋子,打算等他精神稍好一些再好好的审问一番。 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当天晚上,娄天关这个家伙竟然跑了。 当晚是那人老觉少的陈鬼手半夜起来方便,途经关着娄天关那间屋子的时候,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一阵的响动。 当时陈鬼手就觉得不对劲儿,但因为那屋子没有窗户,门也是从外面锁的,陈鬼手就跑了回来把我们给叫醒了。 我们几个人急急忙忙的赶到了关着娄天关的那间屋子前,我掏出了钥匙打开了门锁,可是当我打开屋门的那一刻,眼前的一幕,使得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全都惊掉了下巴。 屋门锁得好好的,娄天关这个家伙竟然不见了,仔细的在屋子里找了一遍之后才发现,在一个杂物堆积的角落里,竟然出现了一个偌大的洞。 不用猜,娄天关肯定就是从这个洞逃出去了。 戈壁大漠当中,砖石是稀缺物,屋子大多都是用泥土掺着粗一点的沙粒砌成的。 就因为是这样,所以这漠坟村里的房体都十分的厚重,为的就是以此来增加房体的结实度,从而抵御风暴的袭击。 这样的墙体已经堪比砖石了,娄天关他赤手空拳的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够在这样的墙体上开出个洞来。 娄天关竟然跑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可能早就已经恢复了神智了为的就是找个机会开溜。 竟然被娄天关这个装疯卖傻的货给骗了,我的心里别提有多恼火,本想着很快就能从他的口中得知关于我杀母仇人的讯息,却不曾想这一切都化作了泡影。 当时我很气愤,但是有一个比我还要气愤,她就是红隼。 见娄天关这个狡猾的家伙竟然跑了,红隼二话没说抄起了菜刀就骑着她家里唯一的一匹马就追了出去,可是追了整整一宿,愣是连娄天关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连红隼这个打小就在这戈壁大漠中长大的都无法找到,看样子娄天关这个家伙是真的不是一般人。 自打娄天关跑了之后,那一整天的时间我都是魂不守舍的,红隼的状态跟我几乎差不多,都是杀亲之仇。 不过红隼要比我好一些,至少她见过也知道杀他亲人的是谁,可是我呢,除了那如虎一般的图案之外,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的杀母仇人长什么样子,就更别提他叫什么名字了。 那晚,是我们留在漠坟村的最后一晚,红隼拿出了家里全部的酒。 说是给我们践行,实际上那些酒大部分都让她一个人喝了,当然同样心情不悦的我也喝了不少。 大家喝的差不多了,全都早早的去休息了,就只剩下了我跟红隼两个人,依旧在一杯接着一杯的消着愁。 忽然,我看到有人朝我们无声的走了过来,我抬头一看竟然是狗子。 “来,狗子,陪我喝一杯!” 我将酒杯递了过去,却被狗子伸手给挡了回来,随后他将一个背包从肩上拿了下来,打开了拉链,将里面一件东西取了出来…… 卷一敦煌迷踪第51章 两个拖油瓶 我承认当时我真的已经喝醉了,感觉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了。 可是当我看到狗子从背包里拿出的那样东西的时候,我的酒立马就醒了九分。 “娄天关的探龙爪!” 我猛的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惊呼着。 看到那探龙手我是又惊又喜,当初我是打算将探龙手从墓穴当中带出来的,可是后来因为看到娄天关背上的图案,所以直接就忽略了。 我一直以为那探龙爪已经被深埋于黄沙之下了,却没有想到竟然被狗子给带了出来。 狗子将探龙手交到了我的手中,双眼当中满是深意。 虽然狗子无法表达,但是从他的眼眸当中我就已经猜出了他想要对我所说的话来。 他的意思是在告诉我,只要有这探龙爪在手的话,他娄天关就是跑到天边也一定再回来的,我们只需要守株待兔就可以了。 ………… 转眼到了第二天,天还没亮我们就已经收拾好了行囊离开了。 我们是偷偷的离开的,没有通知红隼,因为她还未从丧亲之痛中走出来,我们不便再去打扰她。 我们五个人,悄无声息的朝着漠坟村外走去,眼看着就要走到村口的时候,在蒙蒙之中我看到了两道身影,一高一矮,那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女孩。 “哥哥……!” 一声哥哥,那个女孩朝我跑了过来,直接就扑在了我的怀里。 “喜妹,你怎么来了,是来送我的吗?” 我开口问道。 喜妹则是仰起了头看着我说道:“不,我要跟你一起走!” 喜妹她爸,也就是憨子,在我活着从墓穴当中出来后,就曾经亲自的到那坟丘子找过他,可是最终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见,所以在我看来,恐怕早已遭了娄天关的毒手了。 如今的喜妹是家也没了,爸妈也没了,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一个孤儿。 之前我也是担心喜妹今后的生活,所以将其托付给了红隼照顾,红隼也同意了。 我要离开,也是提前的知会了红隼的,让她不要告诉喜妹我要离开的消息。 可是现在红隼竟然带着喜妹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这到底是为哪般啊? “喜妹乖,哥哥不能带着你,你就跟红隼姐姐一起生活,以后有机会的话,哥哥会再来看你的。” 我抬手抚摸着喜妹的头,轻声的安抚着。 “不,我就要跟着哥哥一起,哥哥去哪儿喜妹就去哪儿!” 红隼这个时候也迈步的朝着我们走了过来,待走到了我的面前后,红隼开口说道:“喜妹认定你就是她的哥哥了,作为喜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我想你应该不忍心将他狠心的抛下!” “你不光要带上喜妹,还要带上我!” “什么?带上你?!” 望着我一脸吃惊的模样,红隼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我想过了,与其继续的留在这个伤心地,倒不如跟着你们一起的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或许还能让我再次的遇到我的仇人……!” 说到仇人两个字,红隼的双眼当中尽是杀意,牙齿也是咬得咔咔作响。 “好是好,可是……” 说实话,走之前我都已经安排的好好的了,突然弄出来这么一出,着实是让我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即便是接受了,那么回去该如何的安置呢,难不成将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全都安排在刘八爷的别墅里吗,恐怕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的想法直接在我的脑子里就已经被否决了,我正想要开口随随便便的编个理由拒绝她们呢,却被刘婷婷抢先了一步。 一听红隼跟喜妹也要跟着一起走,刘婷婷那是喜出望外,开心的不得了,紧忙的跑上了前去拉着红隼跟喜妹的手,感情好得就跟三姐妹似的,还说什么回去之后她们三个要住在一起什么的。 刘婷婷是什么人我最清楚,刁蛮任性还有洁癖,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我觉得完全是一时兴起,即便是将红隼和喜妹带回了潼城,她也绝对不会跟她们住在同一间屋子里的。 这三个女人丝毫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无奈我也只能是就此作罢了。 就这样,本来我们还想着偷偷摸摸不声不响的离开的。 如今却好,在全村的村民欢送下,骑着骆驼大摇大摆离开的,还带上了两个拖油瓶。 这一路上除了我们一行人之外,还同行了几名村民,那几名村民都是老猎手了,知道如何对付戈壁大漠中的狼。 当然了,他们也不是吃饱了没事儿白干的,原因是红隼将村子的房子连同所有的骆驼跟马全都低价卖给了村民。 等到我们安全的抵达了敦煌之后,他们还要带着那些骆驼回去的。 当我得知了这其中的缘由之后,不免的一阵唏嘘,看来这个红隼是铁了心的要跟我们离开了,竟然连自己的后路都给断了。 这一次,因为有红隼跟那几个村民的帮忙,我们少走了不少的冤枉路,原本计划要三天才能赶到的,没想到第二天傍晚就已经到了。 到了敦煌之后,我们又在敦煌修养了两天,花了些钱,找人修理了一下抛锚在戈壁大漠中的越野车。 在敦煌待的两天时间里,我一直的呆在宾馆的房间当中,守护着从墓穴当中搜刮出来的不义之财跟那个探龙手。 陈鬼手跟狗子我不知道了,可能也跟我一样,把自己关在舒适的房间里享受着生活。 刘婷婷是肯定闲不住的,她带着红隼还有喜妹见天的往外跑,不是去逛街,就是去参观什么敦煌壁画去了,就连吴胖子那个家伙也恬不知耻的跟了去。 闲来无事,我便一一的点算起了我的那一背包的宝贝来。 说实话,其实我之前在那墓室中的时候,可是装了满满一背包的,可是后来在随波逐流的时候,背包可能是被激流当中的岩石给刮开了一个大洞,里面大部分的战利品全都归了那冰冷的河水了。 现如今再无面前的那些个黄金宝物,不过就只剩下了那么一两件了。 虽然是这样,但粗略的算了一下,至少也有个一两百克的重量,按照现在四百多一克的金价来计算的话,我这点东西至少能够卖上个六七万,已经很不错了。 那个所谓的明清墓是我们误打误撞跟着娄天关进去的,当时也是急于活命,根本就没有过多的查询那墓到底是明朝的还是清朝的,还有就是设置了黄沙机关的墓主人姓甚名谁。 虽然这些个问题都没有答案,但是能够将如此多的黄金宝物全都作为自己的陪葬品,想必这个墓主人在活着的时候也一定是个富可敌国的强人。 我在那闲来无事的猜想着,忽然脑子里再次的蹦出了一个大大的疑问来。 我忽然间想起来,当我们跟随着娄天关进入到那个明清墓室的时候,好像是除了堆积如小山一样的黄金宝物之外,似乎根本就没有见到过类似于墓主人棺椁的存在。 莫不是掩埋在那一堆的黄金宝物下面了? 思来想去的,想得我的头都大了,索性便将那个黄金小心翼翼的全都收了起来,将目光停留在了那个探龙爪上。 探龙爪,陈鬼手说这东西乃是以天外陨石所打造的,好像还是用什么九幽什么火烧制的,反正就是很厉害的样子。 虽然敦煌一行,没能找回刘八爷所需要的九州魂体,但是却意外的得到了这南派的神兵,也算是不枉此行了,想必应该可以功过相抵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不免的有些舒畅了一些,没有之前那般的憋闷了。 心情好了,便随手的拿出了手机,打算玩上一把wzry。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我的房门外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