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侠侣》 第1章 少侠初识 黄昏时分,一骑快马闪电般冲入了悦来客栈。 马上人虎背熊腰,彪悍异常。 店小二骇得呆了,颤声道: “大爷,您找人吗?” 大汉一记耳光扇了过去,将店小二打得飞了出去。 其时客栈内早已坐满了人,人人见此情景,无不诧然。 掌柜的忙上前陪笑道: “大爷息怒,敢问您找哪位?” 大汉直视着店右边一个如花似玉的白衣少女,厉声道: “本大爷就找这个妖女!今日定要将这个妖女碎尸万段!” 那白衣少女容貌极美,漆黑的长发披在双肩,一双妙目分外动人。 此时听那大汉怒喝,不由得痴痴笑道: “铁面判官宋忠,小女子如何得罪了你,你竟如此在此胡言乱语?” “妖女,你前几日盗了我的还魂碧玉丹,当我不知吗,那是我至爱之物,今日你须还我,否则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就凭你的手段,只怕奈何不了我,便是你师父重生,也不是我冷秋燕的对手。” 白衣少女冷笑道。 宋忠怒吼一声,自腰间抽出了子母判官笔,闪电般向冷秋燕攻了过去。 冷秋燕身形微晃,便闪了过去,宋忠双笔凌厉之极,招数精奇诡异,刹那间便攻出数十招。 换了旁人,早已死于非命,但冷秋燕轻功卓绝,轻松的便躲了过去,六十招一过,两人兀自不分胜负。 一个少年瞪大了双目,目不转晴的瞧着两人恶斗,时而愁眉不解,忽又眉开眼笑。 二人斗到分际,冷秋燕突然毒蛇般一掌拍中了宋忠的胸口。 宋忠倒退三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形一颤,险些倒地。 冷秋燕右掌又起,闪电般击向了他的天灵盖,在这千钓发之际,忽听一人大声道: “住手!姑娘手下留情!” 冷秋燕转过头来,见到一个面相黝黑的少年站在身后,额头上急得冒出汗来,口中兀自喃喃道: “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冷秋燕微笑道:“公子你是何人?为何多管闲事?” “我叫郭义,见两位斗得凶险,只怕要出事端,所以想叫两位住手。姑娘勿怪。” 少年呐呐道。 冷秋燕用手一掠乌黑的长发,嫣然笑道: “这位公子想必武功不凡,是么?” 郭义面上一红。 “不!不!姑娘误会了,我见姑娘你生得如此美貌,武功又是如此高强,倘若出手伤人,那便不妙了,所以叫两位罢手。” “你夸我美貌,我开心得紧,你且说说我如何美貌 ?” 冷秋燕痴痴笑道。 郭义痴痴得凝视着她,心中一荡道。 “姑娘你生得如此好看,当是天上的仙子下凡,直是令人心神俱醉。” 冷秋燕听他言语诚挚,亦自感动,柔声道: “你这人宅心仁厚,看在你的面上,今日且饶了他的狗命,下次许不得准了。” 郭义大喜,躬身道:“多谢冷姑娘。 宋忠满面羞愧,向郭义一揖。 “小兄弟今日仗义相助,宋某感激之至,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转身而去。 众人见已风消云散,亦自纷纷离去。 冷秋燕笑道:“郭公子,咱们也走。” 郭义寻思:这姑娘通情达理,亦是性情中人,只要不枉杀人命,便是好人。 当下点头道:“冷姑娘说得是。” 约摸过了一盏茶时分,天已暗了下来,两人已离客栈十余里地。 “冷姑娘,我们去哪里?” 冷秋燕眼波流动,悄悄道:“我们去卧龙庄取一件物事,取了就走。” “不,那是偷窃之事,不能做的。” 郭义急忙摆手拒绝。 冷秋燕面色一沉。 “你枉为男子汉大丈夫,竟如此胆小怕事。” 郭义一时语塞,沉吟不答。 冷秋燕心道:这汉子憨厚实在,原本良善,让他做这种事,实是不妥,待我用计激之。 当下面色一缓,柔声道: “郭公子,我本不愿让你也去趟这汤混水,只是我人单势孤,况且卧龙庄主和我有血海深仇,我父兄便是死在他手下,此仇不报,枉自为人。” 话未说完,已泪如雨下。 郭义心下热血沸腾。 “冷姑娘放心,我便是拼了性命,也陪你去。” 第2章 闯卧龙庄 冷秋燕大喜,当下两人施展轻功,不多时便到了卧龙庄。 但见庄前戒备森严,数十条汉子佩带钢刀利剑,往来巡视。 冷秋燕道:“郭公子,我去诱敌,你来歼敌。” 郭义应道:“是。” 冷秋燕捡起一块石头,呼的一声,往众庄丁掷去,只听一声惨呼,有条汉子中石倒地,其余汉子吃了一惊,各执刀剑追了出来。 冷秋燕边退边瞧,诚心看看郭义的武功如何,众汉子个个奋勇争前,眼看便要追上。 忽然一个少年从旁边杀了出来,呼呼几掌,便将四条汉子拍倒在地,众人大吃一惊。 一个为首的汉子喊道:“王虎,赶紧去禀报庄主,有强敌来犯!” 王虎应了一声,往庄内跑去,冷秋燕玉手一扬,一把飞刀闪电般刺入他的背心,王虎惨叫一声,倒地而亡。 转瞬间又有几人疯了般冲进庄去。 冷秋燕喝道:“郭公子,咱们撤。” 郭义更不答话,紧随着她狂奔而去。 行了二十余里,来到一座山丘之上。 冷秋燕叹道:“刚才好险,若不是咱们退得快,待得那庄主出来,可不妙了”。 “冷姑娘武功高强,难道不是那庄主的对手?” 郭义好奇问道。 冷秋燕愠道:“傻兄弟,你武功奇高,只是太过良善,那卧龙庄主段万仇也不是你的对手,若是我们硬闯进去,则大功告成,但你迟疑不决,令我好生失望!” 郭义生性惇厚,被她一番抢白,顿时沉默不语。 过了半晌,才道:“你纵是和那庄主有大仇,也不必伤他的家人,刚才你一刀毙了王虎,实是大不应该,我心中一直歉然。” “郭义,你不知人心险恶,江湖人居心叵测,防不胜防,似你这般善良,以后一定吃大亏的。” 冷秋燕柔声道。 郭义一怔,觉得这几句话虽然有理,但总之有所欠妥,至于什么原因,自己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冷秋燕向右边一座山峰上一指。 ”咱们去山上躲躲,待到天明,再作计较。” 山上雾气弥漫,景色甚美,两人钻入了一个山洞,和衣而眠。 郭义心中突突乱跳,想起冷姑娘貌美如花,低颦浅笑间妩媚之极,一头长发更是动人心弦,不由得心神荡漾,久久不能成眠。 偷眼向冷秋燕望去,见她一双白玉般的玉手胜似白雪,一双玉足似圆宝般晶莹滑滑,心中热血上涌,直想过去抚摸一番,但随即克制绮念,闭目养神,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 一声鸟啼唤醒了清晨,郭义朦朦胧胧中睁开了睡眼,翻身跃起,精神倍涨,觉得全身说不出的舒畅。 向旁边冷秋燕望去,见她呆坐在地上,怔怔出神,一脸憔悴之色,心下立起怜惜之心。 “冷姑娘,你冻着了吗?我去给你生火。” 冷秋燕不答,只是冷若冰霜的瞧着他。 郭义心下大急。 “我天性愚鲁,不知如何得罪了你,你莫生气。” “都是你不好,昨夜若是你果敢,我早报仇雪恨了,怎落得今日心情抑郁,我不活了!” 冷秋燕佯怒道,说着低泣了起来,发髻上的簪子也落了下来,一头乌黑的长发登时披了下来,说不出的楚楚动人。 郭义热血沸腾,笑道:“你切莫伤心,以后我听你的话就是,姊姊你的头发乱了,我给你梳头!” 冷秋燕面上一红,脸上堆起了一层层红晕,白里透红的颜色更加艳丽动人,她虽天性豪迈,性子不拘小节,但让一个男子给自己梳头,还是平声第一次,不由得一阵娇羞,低声不语。 郭义心花怒放,拿起梳子给她梳起了头来,将她的长发来回梳了六次,心下喜不自胜。 冷秋燕心中更是欢喜无限! 第3章 义逢水柔青 忽听得洞外一阵喧哗之声,似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郭义急忙出来查看,但见前面走过来二十余人,为首的是一个黑衣少女。 只见这少女生得肌肤胜雪,秀丽绝伦,漆黑的长发垂到腰下,一双白玉般的手凝滑如脂。 此时朝雾初生,环绕在她周身左右,犹如仙女一般,一缕阳光射在她头上,相映之下,直是艳丽不可方物。 郭义的呼吸几乎已停了下来,不禁目瞪口呆,实是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美貌的少女,一颗心砰砰乱跳,不知不觉间竟瞧得痴了。 黑衣少女慢慢走了过来,淡淡道: “听说昨夜夜闯卧龙庄的便是阁下,还有一个女子呢?” “我就在这儿,你想怎么样?” 冷秋燕边说边从洞中走了出来。 “敢问两位尊姓大名?因何夜闯卧龙庄,此事须得弄个明白。” “在下郭义,这位是冷秋燕姑娘,听说她和令尊有深仇大恨,至于其他我则不知了。” 黑衣少女愕然。 “什么深仇大恨?我从未听说,冷姑娘是在说笑。” 冷秋燕冷笑道:“我想得到的东西,任何人也休想得了去。” 郭义插口道:“冷姑娘,这可是你的不是了,你怎么骗我?这又是何苦,害得人家姑娘来兴师问罪。” “傻兄弟,兵不厌诈,这你不知道么?我若不这么说,你怎会帮我。况且我和她们真是有血海深仇,只不过我懒得和这丫头解释” 郭义心中气苦,却又不便发作,向黑衣少女一揖,苦笑道: “请问姑娘是卧龙庄什么人?一切的过错都在我身上,与冷姑娘无关,任凭姑娘发落。” 黑衣少女半晌不语,自以见了郭义之后,立时觉得这少年人品端正,忠厚耿直,不禁大生好感,听他自承己过,更是感动,柔声道: “实不相瞒,我叫水柔青,段万仇是我义父,听说你们夜闯敝社,今日所以来问个明白。” 冷秋燕冷冷道:“水柔青,敝庄的灵芝草我必得之,你且回去告诉令尊,让他乖乖的奉上,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 “取物不难,但得看你的本事,你若胜得过我,一切自便。” 水柔情微笑道。 冷秋燕大怒,抽出佩剑,一招白蛇吐信刺了过去,疾如风雷,辛辣异常。 水柔青微一侧身,躲了过去,随即右手一探,抽出了宝剑,凝神迎敌。 冷秋燕武功不凡,出手如风,刹那间攻出五六十剑,但均被水柔青轻松化解。 郭义见了心中一凛,他自幼习武,天赋异禀,悟性极高,任何武功只要一学,无不精通,实是武学奇才,一见之下,便知冷秋燕不是水柔青的敌手,不禁暗暗担心。 又斗了十余招,冷秋燕渐渐不支,鬓上已流出汗来。 水柔青一招观音拜佛,直直的刺了过来,冷秋燕用剑一挡,只觉得双臂酸麻,再也把捏不住,长剑立时脱手飞了出去。 水柔青宝剑一递,已逼紧了她的咽喉,冷秋燕双目一闭,僵在当地。 “水姑娘手下留情!” 郭义大声喊道。 水柔青嫣然一笑:“你放心,我不伤她便是。” 郭义心中感激,顿首道:“多谢水姑娘。” 冷秋燕又气又急。 “郭义,本姑娘是死是活,与你无关,你凭什么替我求情,你见色忘义,以后再跟你算账!” 冷秋燕说罢转身而去。 郭义怔在当地,脸上一阵惘然,他委实想不通自己一番好意,竟被别人误解,心中更是迷惘。 水柔青一使眼色,众随从纷纷退了出去,转瞬间下了山谷。 水柔青嫣然道:“郭大哥,你是哪里人氏,你怎么和这冷姑娘在一起了?” “我是鲁南人氏,自幼家贫如洗,父母三年前均已去世,自此靠打柴为生,昨日偶遇冷姑娘,并没有和她有什么交集。” 水柔青叹道:“令尊临堂谢世,令人难过,郭大哥切莫太过伤心。” 郭义想起父母的仁慈大恩,黯然道:“我父亲一生耿直,光明磊落,我母亲更是菩萨心肠,一想起我娘,我心如刀割!在这世上,我娘是对我最好的人,从此以后,世上再也没有比她老人家更好的人了!” 说罢黯然泪下。 水柔青触景生情,想起了自己自幼父母双亡,心中一阵凄凉,眼睛已莹出了泪光,凄然道: “郭大哥,我也是身世凄凉,父母早已谢世,我能活到今日,多亏了义父收留于我,日后只有报义父的大恩,才不枉为人!” 郭义激动之下,伸手握住了她的双手,哽咽道: “水姑娘,认识你我好生开心,你美貌善良,通情达理,我心中说不出的快活!” 水柔青羞得满脸通红,脸上泛起了一阵阵红晕,白里透红的脸愈增娇艳。 “大哥,我也好生开心!” 郭义大喜,心中激动万分,真想在她樱唇上一吻,但又强自克制下来,心下又是一阵愧意! 心下自责道:郭义呀郭义,你纵是爱这姑娘千分万分,但初次相识,便生绮念,委实不该,当真是糊涂透顶。 水柔青心中忽然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只觉得和这郭义在一起,心中甜蜜舒畅,端的快乐万分,想到此处,羞得耳根子都红了。 “郭大哥,今日相识,也是缘分,我想让你见我爹爹一面,把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不知你意下如何?” 水柔青说罢,一双盈盈妙目凝视着郭义。 “自当遵命!” 郭义脸上一红,脱口道。 第4章 酒宿山庄 两人下得山来,边走边聊,行了二十余里便到了卧龙庄,早有庄丁禀报了段万仇。 段万仇手下四大护法张无天,李法白,赵百雄,孙飞熊皆出来相迎,众人陪着水柔青郭义进了大厅。 郭义抬头观望,只见居中一张虎皮交椅上端坐着一位年逾六旬的老者,生得虎背熊腰,威风凛凛,一双眼睛精光四射,令人不敢逼视。 此人正是段万仇。 郭义上前施礼道:“晚辈郭义见过段老前辈。” 段万仇嗯了一声,伸出手来握住了郭义的右手,笑道:“郭少侠不必多礼,请坐!”。 说时手中已暗使了七分内力,想试试这少年的功力如何,岂知郭义若无真事,稳稳的坐了下来。 段万仇大吃一惊,忖道,这少年内力惊人,内功之强世所罕见,便是少林无相大师,武当掌门空义道人的内力也及他不上,当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当下不动声色,缓缓道:“郭少侠厚道赤诚,你这样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听说那冷秋燕想盗我的灵芝草,是么?” 郭义点头道:“正是,不知他与庄主有什么过节,这个晚辈不知。” 段万仇长叹一声:“你可知道她爹爹是谁?” “晚辈不知。” 郭义摇头。 “她爹爹便是二十年前威震江湖的追魂刀冷如风,此人武功极强,生性好斗,而且狂妄自大,没把天下人放在眼里,有一天突然心血来潮,想和老夫一决雌雄,老本也是好勇斗狠,慨然应允,我俩在泰山之顶绝战,斗了三天三夜不分胜负,后来我侥幸胜了他,将他打得身受重伤,他回去之后愤恨交加,过了半月,抑郁而亡。他女儿冷秋燕虽是女子,但性子刚烈,一心想为父报仇,但也知道报仇无望,所以不择手段三番五次的来盗我的灵芝草,以助自己的功力,但均无功而返,现在想起来,也怪我沽名钓誉,现下追悔不及!不想昨日她竟和少侠偶遇,这便是以往的渊源。” 说着又叹了口气,心中懊恼不已。 郭义安慰道:“庄主不必过于自责,世上之事,原本难料,谁也奈何不了的。” 段万仇略觉宽怀,大笑道:“好!好!少年人终究想得开,青儿,还不看茶!” 水柔青脸泛红晕,羞得脖颈都红了。 “爹爹说的是” 水柔青双手捧茶递了上来,郭义早已对水柔青一见钟情,对这个温柔美貌的姑娘十分敬重,敬若仙子一般。 见她递茶,心中激荡,忙道: “多谢水姑娘”。 手指一抖,险些将茶水溅了出来,不由得面色尴尬,低下头去。 段万仇在旁见了,微笑不语。 四大护法之首张无天插口道:“庄主,宴已备好,可以开始了?” 段万仇颔首。过了须臾,两个庄丁端上菜来,一共十八碟菜肴,浓香之气,扑鼻而来。 段万仇拿起一瓶古年老窖,拍开封皮,笑道:“郭少侠,众兄弟,咱们今日快活畅饮,一醉方休!” 众人拍手称是。 郭义急道:“晚辈流量极差”。 孙飞熊一拍他的肩膀,哈哈笑道:“男子汉大丈夫喝酒吃肉,快意恩仇,才是英雄,你如此推搪,莫非瞧不上我等了?” 郭义忙道:“孙前辈误会了,我绝无此意。” 赵法白举起杯来,笑道:“郭少侠,盛情难却,你饮了此杯。” 郭义心下踌躇,不自禁的向水柔青望去,水柔青脉脉含情,点了点头。 郭义再无犹豫,一口干了下去。 众人拍手称快,段万仇目中流出赞然之色,甚是宽慰。 他虽和郭义相处不久,但阅历过人,交谈之下便知这少年一团正气,忠厚善良,决非那天性凉薄之辈,自然又喜又慰。 众人欢快畅饮,郭义酒量甚豪,只是生性谦和,在众人敬奉之下也喝了几碗,不知不觉间已到了黄昏时分,众人宴罢各自归去。 段万仇也多贪了几杯,有些不胜酒力,一摆手道:“青儿,为父歇息去了,你陪郭少侠坐会”。 此时大厅中只剩下了郭义水柔青二人。 水柔青微笑道:“郭大哥,喝得好吗?” “刚好,再多饮须得醉了。” “郭大哥去后堂歇息去罢。” 水柔青柔声道。 水柔青在前引路,不一会儿便到了后堂卧室。 “郭大哥在这儿歇息,晚上我来唤你。” 说着水柔情回眸一笑,这一笑艳若桃李,妩媚动人。 郭义竟看得呆了,水柔青盈盈转身,轻轻的带上了房门。 郭义躺在床上,心潮澎湃,心中又是甜蜜,又是欢喜,不多时酒意上涌,睡意渐来浓,朦朦胧胧中睡了过去。 第5章 月下祈愿 过了一个时辰,窗外有人唤道: “大哥起来了吗?” 声音甜美,如出谷黄莺,正是水柔青。 郭义喜道:“水姑娘,我已醒了,这便随你而去。” 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两人来到了大厅,厅上群豪毕集,甚是热闹。 段万仇端坐大厅之上,红光满面,大笑道: “众位兄弟,人生喜事精神爽,今日交了郭少侠这位朋友,实是一大快事,须当浮一大白!郭少侠,老夫敬你一杯!” “段庄主言重了,折杀晚辈了,晚辈泛泛之辈,岂敢蒙庄主敬酒,今日拜见庄主,晚辈荣幸之至。晚辈敬您一杯!” 郭义说罢一大碗酒一饮而尽。 “郭少侠果然痛快!果然英雄了得!” 段万仇赞许道。 众人也纷纷过来敬酒,郭义豪情顿生,此时也不再谦让,一口一碗喝了下去,众人纷纷喝彩,皆说郭义少年英雄,前途不可限量。 郭义向众人一拱手道:“承蒙诸位好汉错爱,晚辈愧不敢当,晚辈量浅,不能再饮了,望请诸位海涵。” 众人纷纷还礼。段万仇道:“郭少侠,老夫生平喜交各路英雄豪杰,咱们今日相识,总是缘分,我想请你在敝庄盘桓数日,不知你意下如何?” “多谢前辈,如此叨扰了。” 郭义揖首谢道。 众人宴罢,纷纷归去,段万仇也进了卧室休息。 郭义向水柔青道:“水姑娘,我不胜酒力,有点头晕,想去贵庄后花园慢行醒酒,你引路好吗?” “如此甚好,我也正想去散散心。”水柔青心中暗喜。 两人并肩而行,一会儿到了后花园,这后花园规模甚大,假山鱼池,奇花异草,修得错落有致,美不胜收,景色秀丽怡人,令人心旷神怡。 两人在一块太湖石上坐了下来,四目交接,急忙都把头转了过去。 郭义虽是男子,毕竟非风流之士,面对着一个绝色丽人,心下也是羞涩。 水柔青柔情似水,温柔腼腆,更是娇羞。 过了良久,郭义道:“水姑娘,过的数日,我得走了,要回老家替我父母修坟添土,只是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说着叹了口气,心下甚是感伤。 “郭大哥切莫感伤,我总觉得人生聚散,都是缘分,说不定以后我们会再见面的”。 水柔青说完脸上一红。 郭义登时欢喜,直视着她。 “水姑娘你真好,处处善解人意,我真想天天这样瞧着你。” “我也愿意天天陪着郭大哥”。 水柔青羞得满脸通红,低下头来,声若蚊鸣,几不可闻。 两人吐露心意,心中均是欢喜无限。 过了半晌,郭义忽道:“水姑娘,老人们常说对着月亮许愿,多半会实现的,不知你许什么愿?” “你怎么总是水姑娘长,水姑娘短的,对我这么生分,我不睬你了。” 水柔青娇嗔道,说罢转过头去。 “我对你向来敬重,决不是和你生分,只是担心说错了话,惹你生气,你莫误会!” 郭义说着急得额头冷汗流了下来。 水柔青见他急成这样,知他对自己一片真情,不由得心中感动。转过头来,嫣然道:“我不怪你就是。” “那我以后就喊你青青。” 水柔情嗯了一声,心中更加甜蜜。 其时月光皓洁,照在她白里透红的脸上更增娇艳,郭义激动之下,悄悄的握住了她的纤纤玉手,水柔青羞得飞红了脸。 “郭大哥,你先许个愿。” 水柔情柔声羞道。 郭义闭上眼睛,沉默半响,说道:“我刚才许了个愿,愿我可以一直这样和你相守,青青,你的心愿呢?” 水柔情眼波流动,嫣然一笑:“你的心愿就是我的心愿。” 说完,两朵红云悄然爬上了香腮。 郭义只看的呆了,水柔青轻嗔道:“不许你这样看人家。” “真好看,真好看。” 郭义喃喃道。 水柔青心里仿佛有一只小鹿,怦怦乱窜,顷刻吐气如兰,身上发出一阵阵淡淡的幽香。 郭义愈发慌乱,想伸手去轻抚,又怕水柔青生气,更显得手足无措,最后只得双手相扣反复揉搓。 水柔青撇了一眼,娇羞道:“嘻嘻,郭大哥你这是练啥神功啊?!” 两人相依而偎,寒意渐浓,两人浑若不知,不知不觉间已到了三更,郭义脱下了长衫,盖在水柔青的身上。 “青青,夜色渐凉,待会回去,别着了风寒。” 水柔青美目迷离,嘤声道:“我不回去,只要和你在一起,就什么也不怕了,郭大哥,你真的会待我一生好么?” “青青,到了此时,你还疑我么?” 水柔青不答,脸泛红晕,只是凝视着他。 郭义再也把持不住,把控不住在她樱唇上深深一吻,水柔情嘤咛一声,激动之下,竟尔晕了过去。 郭义略知医术,知无大碍,在水柔情鼻子上一探一柔,过了片时,便醒了过来。脸上娇羞不已,话也不敢说了,二人莞尔一笑,心照不宣。 眼看天已拂晓。 “大哥,我要回去了,咱们都歇会。” 郭义点头称是,二人径自回房。 第6章 话江湖 次日天明,郭义吃过早点,去庄外树林里练了一番拳脚,一套六合掌法早已惯熟,他本天赋异禀,悟性奇高,经过常年习练,此时掌法更是登峰造极。练到兴处,一掌向一棵松树拍了过去,啪的一声,松树应声而倒。 “好掌法!” 郭义回过头来,见是段万仇,忙施礼:“段庄主,晚辈武功粗浅,让您见笑了。” 段万仇一拍他的肩膀,笑道:“郭少侠,你不必谦虚,以你的武功足以笑傲江湖,放眼天下,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你。” “庄主过奖了。”郭义谦道。 段万仇肃然道:“你知道我这一生最佩服谁吗?” 郭义摇头,段万仇缓缓道:“我这一生只佩服三个人,一个是少林派无相大师,他的武功出神入化。第二个是武当空灵道长,他的剑法罕有敌手。第三个便是追魂刀冷如风,冷如风刀法如电,弹指间可削百千人首级,这三个人傲视群雄,实是十分了得。” 郭义道:“庄主过谦了,以晚辈看来,您的武功不差他们半毫。” 段万仇淡淡道:“哪有,不管他们赢我也非易事,老夫平生自负得很,没有几个人能看得上,纵横江湖三十年,那真是快意恩仇的好日子!” 秋风吹起了一片落叶,落叶飘向了远方,似在风中泣泣,也不知是在悲哀自己的命运,还是伤感人生的落寞。 段万仇捡起了一片落叶,叹道:“我现在就好像这片树叶,已经老了,不知道以后的命运如何,也不知道未来的吉凶祸福。大树年轻时茁壮成长,朝气蓬蓬,柳叶青青,但总有枯萎的一天,我也是这样,不知会飘零到哪里去。” 郭义疑道:“庄主,难道庄上出了什么变故?” 段万仇喟然道:“实不相满,我有一个厉害的仇家水蛇帮,势力遍布江湖,我们几番相斗,都是大伤元气,谁也讨不了便宜,几天前派人让我献出灵芝草,否则决不罢休,让我三日后送到鲁东明石镇,那是我心爱之物,岂能随便送人,但若然不送,我年事已高,手下人又不堪重用,只怕到时会让手下人白白送了性命。所以思考良久,不行就先护送去,待情况再定,又怕路上有个闪失,那就更不好了,因此正为此事发愁。” 郭义一听之下,顿时会意,知是段万仇想让自己护送,心想,我本欲过几日回去祭祖,鲁东距鲁南不甚太远,反正左右无事,去送灵芝草也报答了他的相待之情,送过之后即可回乡祭祖,也是两全齐美。 当下答道:“庄主不必多虑,晚辈不才,愿护送灵芝草,庄主放心便是。” 段万仇大喜:“如此有劳郭少侠了,我本不想让你去,但手下人又不中用,我见你武功卓绝,有你护送万无一失,老夫厚颜无耻,请受我一拜。” 郭义急忙还礼,“不敢不敢,庄主不须如此客气,明日我即刻动身前往。” 二人回到庄中,水柔青早已待在客厅之中,俏生生的立在茶几之下,见到二人忙迎上前来,笑道:“爹爹,你和郭大哥一早出去办事了吗?” 段万仇当下便将护送灵芝草一事说与她知,水柔青冰雪聪明,知道义父信任郭义,心下甚喜,但想陪郭义同去,又不便出口,一时一筹莫展,低头不语。 段万仇何等了得,少女心性怎能瞒得了他,他早知女儿的心事,对这个少年郭义钟情已久,让她同去,岂不更好。 当下笑道:“青儿,你不是一直想给为父许愿吗,听说泰山灵泉观最是灵验,此行途经泰山,你陪郭少侠去,顺便给我许愿。” 水柔青心里大喜,急忙低声道,一切听爹爹吩咐。 “庄主放心,我自当一切小心,令爱的安危系于我身,我必万分谨慎。”郭义自是心花怒放 段万仇点了点头:“你们早些歇息,养足了精神,明日起程。” 二人告辞而去,又去了后花园赏月观花,这下情谊更加深了,直玩了大半天,待到夜色降临,才各自回房休息。 第7章 退八煞 次日清晨,二人收拾了盘缠,灵芝仙草紧紧系在郭义腰间,拜别了段万仇等众人,乘马而去。 二人鲜衣怒马,一路上笑兴高采烈,少年敦厚正气,少女容貌绝美。俨然是一对新婚燕尔的甜蜜夫妻,路上行人见了无不交头艳羡。 两日便到了鲁东境界,两人打马住店,寻了一家龙福客栈歇了下来。 此时店内已有不少吃饭的客人,东边一张桌子上坐着三男一女,为首的一人面目狰狞,腰佩九环刀,其余两条汉子身材瘦长,各佩长剑,剩下的那女子姿色娇好,但面色木然,冷冰冰的旁若无人。 西首有八条汉子正在饮酒,个个长相凶恶、身材怪诞。其中一人独目,满目狰狞,居中而坐,显然便是首领,其余七人一人破脚、一人刀疤脸、一人独耳、一人少指、一人无眉、两人独臂,各个残缺不全,但面目无不凶煞恶神。 郭义点了一盘牛肉和一尾鲤鱼,还有两味蔬菜,两杯水酒,在北边和水柔青边吃边喝。 正当两人低头用餐之时,西首的那八名凶煞恶神汉子不时朝两人张望,忽而交头接耳,不知嘀嘀咕咕啥。水柔青顿觉几人来者不善,低声道:“郭大哥快点吃,吃完回客房。”,郭义紧了紧裹在腰间的灵芝草。 忽然,为首的独目朝刀疤脸使了个眼色,刀疤脸忽而站起来,手捧酒杯大步而来:“这位公子,额看生的你一表人才,喜庆的很,来额敬你一杯。” 郭义一愣:“这位大哥,我们素未平生,敬酒受之有愧。” “艾,小兄弟,江湖客遇见就是缘分,来给额喝掉,否则就是瞧不上额”,刀疤脸操着陕西口音咄咄逼人。 郭义为避免事端,只好端起酒杯,“恭敬不如从命,大哥,我干了”,说完一饮而尽 刀疤脸哈哈大笑,“痛快,来再干一杯”。 郭义只得再干了一杯,“哈哈哈,好好,来继续”,刀疤脸小眼睛盯着郭义,郭义无奈连干了三杯,道:这位大哥,小可不胜酒力,不能再喝了。水柔青也站起来,拉住郭义:“郭大哥,咱们走,你喝多了。” 刀疤脸眼皮一翻,恶狠狠道:“这是不给额面子,你也不打听打听,谁敢不给我们汉中八煞面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找死啊。”说完突然一拳朝郭义面颊打来。 郭义侧脸躲过,刀疤脸恼羞成怒,啪啪,又连击两拳,分别奔郭义下颚和右胸砸来。郭义无奈,只得应招,一招回旋腿,瞬间将刀疤脸勾倒。 其余七名恶煞一看刀疤脸失利,同时抽兵刃杀将过来。 水柔青厉声道:“你们这帮人,毫无道理,我们和你们远日无怨,今日无仇,为何欺凌我俩?” 为首独目嘿嘿冷笑一声:“丫头告诉你,我乃鼎鼎大名的汉中八煞,我是独目狼,这七位都是我的兄弟,今天遇见我们,是你们的不幸,想要保住小命,把腰间之物双手奉上,我等自然饶你俩一命,如不然,嘿嘿,今日就是你们的祭日!” 水柔青厉声道:“原来是江湖上恶贯满盈的汉中八煞啊,听我义父说当年你们个个为非作歹、欺良霸占女,被侠义前辈纷纷出手教训,给你们断腿斩耳等,就是想让你们弃恶向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非但不收手,还沆瀣一气、结成一党,继续作恶,今天遇见姑奶奶,非好好教训你们一番不可。” 郭义在旁边这次恍然大悟,原来这灵芝仙草居然把远在汉中的这八名恶煞都招来了,可见此物真是非同小可。 郭义也不搭话,不等水柔青出手,护在水柔青身前。汉中八煞各出兵器围拢二人,同时发力砍杀过来。郭义施展六合掌法迎敌。 汉中八煞经过这十几年的修炼,武功长进很大,一时不落下风,疾风暴雨的杀向二人。郭义无奈,见他们如此拼命,不再避讳,使出一招力透纸背的九天旋掌,瞬间八人头顶被莫名百千巨掌罩住压下,再不躲闪必将丧命。 双方正在打斗之时,东边那桌三男一女也一直暗中窥视,为首的女子更是紧紧盯着郭义腰间的包裹。 汉中八煞败势已定,早已力不从心。郭义性憨厚良善,不想伤其性命,故而并未拼尽全力,只想逼退他们而已。 老大独目狼狠狠道:“兄弟们,撤。” 汉中八煞仓皇逃走。 这边,那三男一女,眼见汉中八煞顷刻间被郭义击退,心中不禁愕然。这少年是段万仇何许人也,怎么小小年纪居然武功如此了得?江湖中也未听说段万仇门下有此等徒弟。 为首的冷艳女子对其他三名汉子低声道:“此地不宜动手,咱们先回客房,伺机而动”,说完,一众回客房。 郭义和水柔青见八煞已走远,也回到客房休息。 两人回到客房,商量后面对策,郭义道:“怪不得伯父对灵芝仙草如此看重,原来江湖中这么多人都在惦记此物,刚才东边那桌三男一女,我见也在窥探,不似好人,咱们一定谨慎行事。” 水柔青道:“郭大哥,你说的对,义父这仙芝灵草乃泰山玉皇顶千年雪松所育,除了能治百病,更厉害的是服了此物,内功可增数倍,因此江湖恶人伺机窥盗,我义父这些年寝食不安,感觉此物在身边,早晚惹出祸端。权衡利弊还是给了水蛇帮,讨个安生。义父看好你的为人和武功,所以才把如此重担交给你。郭大哥,你一向善良,义父也是担心你被奸人欺骗利用,对我也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路多提醒你。” 郭义听后暗自思量:此物如此重要,端的不能给那什么水蛇帮,恶人得去,一旦复用,修炼内功大长,岂不更加危害武林?! 第8章 揭底水蛇帮 次日天微亮,东方天空泛着鱼皮白,二人收拾好行囊,前往明石镇。 一路舟车劳顿,半晌到达明石镇,只见镇子周围三面环水,一面环山,水粼粼波光荡漾,山巍巍壁立千仞,真是易守难攻的好地方!镇子与外界靠一拱桥相接,拱桥两头分别有数十壮丁把守。 郭义和水柔青缓步到桥头,拱手道:“请问各位大哥,此处便是明石镇吗?水蛇帮主司马纵横司马帮主可在镇内?” 带头一满脸络腮胡子的壮丁上下打量了一下郭义和水柔青,“你俩什么人?帮主是你们随便见的吗?” 郭义道:“我乃卧龙山庄段庄主派来的使者,我叫郭义,有要事求见司马帮主,烦请大哥禀报。” 带头壮丁一听是卧龙山庄来人,“请稍候”。一刻不敢耽搁,马上疾步回镇禀报去了。 不一会,数十人马疾驰而来,为首两名四十上下汉子,一人紫衣长袍,长脸小眼,颌下三绺胡须,后背一对紫金连环勾,煞是威风。另一人矮墩墩、胖赖赖,光头豹眼,袒胸露背。 紫衣汉子走到郭义面前,道:“二位就是卧龙山来的吗?我是水蛇帮大堂主纪可为,这位是二堂主孔邱,帮主派我俩迎接二位入镇,快快随我来。” 郭义、水柔青正待随众人上桥入镇,突然从背后大松柏树下飞下四人,绕过他俩径直持刀剑扑向大堂主纪可为。 郭义眼看纪可为要招暗算,生性敦厚的他不愿见死不救,瞬间一招百鸟朝凤救下纪可为,纪可为此时缓过劲,匆忙抽出紫金连环勾和二堂主及手下将四人合围迎击。 双方恶斗在一起。郭义水柔青这才认出这四人正是前些日子在龙福客栈东边桌上吃饭的那三男一女。 郭义心下不结:当时在客栈我看着四人紧盯我腰间灵芝仙草,我以为他们也是为灵芝草而来,没想到是奔着大堂主而来,不禁满是疑惑。 双方恶斗了不大一会,桥头另一边壮丁早已禀报司马大帮主,一会从镇里又涌出百把人马杀将过来。这边四人一愣神之际,被纪可为双钩钩中,一人勾中大臂,一人勾中腿部,惨叫一声纷纷倒下。 那冷艳女人朝郭义水柔青大喊:“还不快快帮忙,这水蛇帮祸害江湖,非良善之辈,你等把灵芝仙草送与他们,只会助纣为孽,到时候江湖势必会血雨腥风、生灵涂炭。” 郭义看向水柔青,水柔青道:“郭大哥,咱们暂且帮他们一会,先救人”。说完两人出手,护住倒下的两人。 这边水蛇帮大堂主纪可为恶狠狠的盯着郭义两人,大怒道:“我说段万仇咋会这么轻易献出宝物,原来是暗藏奸计,暗算我等。老二上,今天必须全部拿下。”纪可为把这四人当成了段万丑人马。 水蛇帮这百十号人风卷残云般的攻来,冷艳女见势不好,大喝道:“咱们撤,来日方长。”说罢一众护着倒地的两人,一行飞奔向镇外的树林而去。 郭义水柔青捡起石块,利用内力弹射追兵,水蛇帮弟子纷纷倒地,大堂主和二堂主见状只得停下脚步,回城复命去了。 郭义一行人逃出数里,择一隐蔽山沟停下来。 为首汉子拱手谢道:“感谢两位出手相助,没有二位搭救,我两位师弟性命不保。”冷艳女子一改先前冷艳表情,同样微笑感谢。 郭义不解道:“请问四位高姓大名,因何随我两人而来,又为何对水蛇帮大打出手?” 为首汉子这次解释了一番。 原来这四位乃昆仑派四大弟子,大弟子巴天池,二弟子陆震远,三弟子铁飞龙,四弟子何凤姑。他们得知卧龙山庄派出人护送灵芝草到水蛇帮,一路尾随而至。 那水蛇帮大堂主纪可为原来是昆仑派门下大弟子,此人武功学成之后,心术不正,偷袭了昆仑派大护法袁诚,盗的昆仑派金盾令牌,该令牌可号令天下昆仑派弟子,散落在各地的部分昆仑弟子不明就里,被纪可为诓骗去,纪可为占山头自立门户。 昆仑派出大护法率领一干弟子下山清理门户,纪可为自然不是对手,这逆徒随机投靠了水蛇帮。这水蛇帮主乃是司马世家掌门人司马纵横,他网络了一众武林高手,麾下有四大护法和七大堂主,四大护法神秘至极,外人不得而知。七大堂主均是武林各大门派叛逆不道之徒,但是各个武功高强,今天看见的二堂主乃是少林叛逆僧孔邱,三堂主峨眉逆徒聂修,四堂主崆峒派叛逆史部连,五堂主武当叛逆空念道人 ,六堂主天山派叛逆霍密顿儿,七堂主青城派叛逆周尚荣。 这帮叛逆纠结在一起,各个武功高强,又因明石镇三面环水,一面环山,深处偏远鲁东一隅,各大门派离此路途遥远,单个门派也不能轻易拿下水蛇帮,所以水蛇帮近年来越发壮大,官服也不敢派兵剿除,前些年大明府太守黄尊海应百姓之请愿,派兵前往剿灭,谁知大兵还未到半路,水蛇帮得到消息,连夜派出五堂主入室杀掉了黄尊海小儿子,并留下威胁书信:再敢派兵,定杀狗官全家。太守无奈再也不敢出兵剿除。 昆仑派听说卧龙山庄送灵芝仙草到水蛇帮,料定大堂主必然出桥迎接,派出四大弟子,到时候偷袭除掉大堂主纪可为,以清理门户,不枉此行。谁料非但没除掉逆徒,反而害得两位弟子受伤,而且此举势必打草惊蛇,后面再想杀掉纪可为更是难上加难。 郭义水柔青搞清楚了前因后果,不禁直冒冷汗,一旦让水蛇帮得到灵芝仙草,功力大增数倍,那江湖势必有一番血雨腥风争斗,届时正派武林会死伤很多。水柔青心里不禁满是狐疑,义父派我们来前,咋不告诉水蛇帮底细?而且他老人家肯定知道各中渊源,还让我俩送宝,心里不禁责怪起义父。 半晌,巴天池拱手道:“郭少侠、水姑娘,我们先行告退,回昆仑复命,再做从长计议。另外,八月二十三,在古都洛阳举行武林至尊大会,届时还请两位前往相聚。” 郭义水柔青回礼道:“四位前辈,一路小心,后会有期。” 第9章 仙客岛 郭义水柔青数日回到卧龙山庄。 段万仇早听的属下探报,灵芝仙草没能送达水蛇帮主司马纵横手里,半路杀出来昆仑派四大弟子给搅黄了,正坐在宽大的太师椅闷闷不乐。 郭义水柔青进入厅房,水柔青道:“爹爹,我们回来了,不过灵芝仙草没能送给水蛇帮主,中间出了差错。” 段万仇摆了摆手:“为父都知道了,这昆仑派四大弟子也是捣乱,没有他们此事就办成了,哎,人算不如天算啊。” “爹爹,女儿此行了解清楚了水蛇帮的底细,他们大都是各大门派叛逆,为躲避门派清理而聚集在司马纵横手下,这群恶人无恶不作,不但鱼肉百姓、暗杀官府大员,而且祸害了不少江湖豪杰。一旦让他们得到灵芝仙草,那更是后患无穷啊!”水柔情说道。 段万仇叹了一口气,道:“孩儿啊,你说的这个道理为父何尝不知道啊。只不过水蛇帮人多势众,各个武功高强,江湖各大门派都拿他们无计可施,何况咱们这个小小的山庄啊,如果不献出灵芝仙草,上上下下这两百多口到那时会悉数被他们杀掉,为了保全山庄,为父思索再三,才决定送给他们。” 郭义在旁答道:“伯父,灵芝仙草江湖上很多人都在惦记,连远在陕西的汉中八煞都伺机抢夺,看来暗处还有不少绿林窥探,我看还是先稳妥保管好,再从长计议。” 段万仇沉吟半晌,道:“现在也只有如此了,休整一段时间,我亲自去一趟明石镇。” 次日,郭义和水柔青结伴回老家给父母祭奠。郭义老家鲁南一个小山村,村落叫向阳庄,此地风景秀丽,民风淳朴。 数日,郭义带水柔青来到父母坟前,郭义想到不到五十岁就双亡的苦命父母,不禁悲从心生,泣不成声,如今带着心爱的姑娘,父母再也看不到了。从小偶遇仙客岛檀香观碧霞真人出岛访客,下榻向阳村,见郭义生性淳厚、但是领悟力极强,二老这才拜托碧霞真人抚养授功一十八载,从小没和父母待几年,愈发伤心起来。 水柔青安慰郭义道:“郭大哥,别伤心了,伯父伯母泉下有灵,定会为你高兴的,以后有我陪伴你,二老也会心安的。” 郭义止住悲伤,紧紧把水柔青搂在怀里,幸福感油然而生,这就是自己下半辈子唯一的亲人了。 水柔青轻轻的扶起袖子给郭义擦去泪花,动情说:“郭大哥,从今天开始,你就把我当成你红颜伴侣,有啥心事、快乐伤悲都要说给我听,我伴你走天涯。” 给父母坟墓添完新土后,郭义道:“现在除了你,我也没有其他亲人了,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还有我的授业老恩师碧霞真人,他现在耄耋老人,膝下无子嗣,我们去看望看望他老人家,已经有一年多载没见了。” 水柔青道:“嗯,咱们快点出发。” 仙客岛檀香观位于浙东深海复地,路途遥远。二人不敢耽误,快马加鞭,十日来到浙东码头,换乘摆渡,又颠簸五日,终于登上仙客岛。岛上怪石横生,洞穴星罗棋布,海水落潮后,满目所到之处,全是虾蟹蛏螺,海产丰富。 不一会,二人来到檀香观,叩打门环,出来一小童,见二人风尘仆仆,问道:“两位找谁?” “我是郭义,前来看望我的恩师碧霞真人。” “你就是二师兄郭义啊,老师经常提起你 ,我是牧童,那你就是我的师兄了,师兄好!这位姐姐是?”牧童兴高采烈的说道。 郭义笑了笑道:“牧师弟,她是水柔青,我朋友。” 正聊着,观内一声洪亮声音传来“牧童,还不赶紧把你师兄带进来”。 牧童赶紧把二人领进来。郭义见到师傅,跪倒磕头,水柔青一看碧霞真人身高八尺有余,慈眉善目,颌下五缕长髯漂于胸前,头发、眉毛、胡须全部花白,太阳穴鼓鼓的,一看就是世外高人。 水柔青也赶紧跪拜。碧霞真人拉起二人,满目慈爱,道:“徒儿,快快起来,你怎么万水千山回来了?这位姑娘又是何人啊?” 郭义于是把以往经过前前后后的说了一遍。 碧霞真人仔细听完,沉吟半晌,对郭义道:“江湖险恶,话到嘴边留半句,不可全抛一片心,这水蛇帮作恶多端,人皆周知,但是那些所谓的武林人士,有很多也是伪善之徒,内心狠毒至极,徒儿千万当心。这水姑娘生的端详美貌、聪慧善良,你一定要全心呵护水姑娘。” 碧霞真人又嘱咐了郭义江湖上一些事情。郭义等师傅说完,突然想起8月23日即将召开的武林至尊大会一事,道:“师傅,我俩准备去武林大会看一下,长长见识,您老人家觉得咋样?” 碧霞真人道:“你俩去看一下也好,看一下各大门派掌门人,见识他们的武学造诣,对你俩提升非常有好处。但是千万不要下场比试,多看少说,你俩可记好。” 郭义点头道:“我俩一定谨遵师傅嘱托。” 傍晚时分,师徒几个摆下酒宴边吃边聊。原来碧霞真人这三十多年来一共就收了三个徒弟,大徒弟肖毅凡,二徒弟郭义,小徒弟就是那个牧童。这三个徒弟之前各不相识。都是出徒一个,再收另一个,碧霞真人对择徒条件特别严,一旦认准后,穷其毕生武学,毫无保留系数交给徒儿,所以每个徒弟都武功高强,当然内力比师傅还差了很多。 第10章 不虞之隙 郭义水柔青在仙客岛住了五日,郭义和师弟牧童相互切磋,期间碧霞真人又悉心指导了郭义内力收发心法,郭义功力又大增三成,自是欣喜万分。水柔青耳染目睹,也大有收获。 牧童年幼,在岛上这几年除了师傅,就没有其他人,所以见到郭义水柔青后日夜缠着,不是切磋武义,就是要他俩陪着到处游玩,开心的要命。碧霞真人看着膝下这两个徒儿,况且郭义也有了心上人水柔青,自然满是欣慰。 五日后郭义水柔青辞别师父和牧童,返回卧龙山庄。 次日,两人用罢晚饭,卿卿我我了一会,便各自回房休息。 二更时分,忽听得西首闺房一声惊呼,正是水柔青的叫声。郭义一跃而起,来到水柔青闺房,推门而入,只见水柔青呆若木鸡,怔怔发愣。 “青青,出了什么事么?” 水柔青回过神来:“郭大哥,刚才有一蒙面人穿窗而入,身法如电,向我袭来,幸而我反应迅捷,否则凶多吉少。” 郭义慰道:“青青,有我在,不必害怕,你稍等片刻。” 说罢追了出去,张目四望,只见远处一个黑影向北疾奔,轻功卓越,甚是了得。郭义轻功更是不凡,几个起落便迫到了近前,黑影转过身来,面蒙黑布,正是那蒙面人。 郭义喝道:“阁下何人,为何夜半行刺?” 蒙面人不答,挥掌急攻,掌法凌厉异常,刹那间,兔起鹘落,两人交了十余招,又斗了二十余招,郭义一掌将蒙面人击倒,上前点了晴明穴。笑道:“朋友,让我看看你是到底何方神圣。” 郭义揭下他的蒙面黑巾,登时一惊,怔道:“怎么是冷姑娘你呀?!” 蒙面人正是冷秋燕,她小嘴一撅,嗔道:“你好坏,打伤了我,我起不来了。” 郭义淳厚,听冷秋燕受伤了,也一时没辨真假,急忙低头去察看她伤势,冷秋燕突然用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郭大哥,这点伤不算什么,看你这么紧张,说明你心里有我,我就知足了。自从那日我离别之后,不知为何,对你好生相念,期间四处打听你的行踪,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再次见到了你。” 郭义面上一红,道:“咱们是朋友,见面是自然的,但你为何行刺水姑娘?” “她喜欢你,我也喜欢你,你莫非不知么?她武功相貌无不胜我十倍,若不将她除去,我终究得不到你。这一切都是为你啊。”冷秋燕愠道。 郭义急忙解释道:“冷姑娘,咱们只是普通江湖朋友,我不值得你喜欢。再说不管怎样都不能伤人性命,以后决计不能这么做了。” 冷秋燕并不不答,反而抱得更加紧了,痴痴的看着郭义。 “郭大哥,原来你喜欢冷姑娘,不坏你们好事了。”忽然水柔青在背后淡淡说道,原来是她担心郭义,因此随后跟来。 水柔情说罢向南狂奔而去。郭义大急,从怀里取出几粒药方,对冷秋燕道:“冷姑娘吃了这些药,很快会好的,咱们暂且别过。” 说完向南追了出去,夜色漆黑,寻了半个时辰,也不见水柔青的踪影,郭义又是焦急又是难过,知道适才水柔青见冷秋燕抱住了白自己,起了误会,以为自己轻薄无德,朝三暮四,心道,倘若青青有个闪失,那可遭了,须得立时寻得到她。 又行了一会,天边现出曙色,已到了黎明时分。郭义正自焦急万分,忽听得前面河边传来一阵少女的低泣声,郭义急奔而前,一看一个青衣少女坐在河边低声哭泣,正是水柔青,心中又喜又慰。 “青青,你适才误会我了,行刺你的蒙面人正是冷秋燕,我将她击伤,正想去察看伤情,不想她竟抱住了我,弄得我好生尴尬。” 青青泪光莹然,也不答话。 过了良久,才低声道:“郭大哥,你俩两情相悦,你和她去,莫要管我了。”说时又低泣了起来。 “青青,我若此生对你不起,天诛地灭,让我不得好死。”郭义急的眼泪快出来了,言语诚挚,十分毅然。 青青慌忙捂住了他的嘴,颤声道:“大哥千万莫说这种话,我信你便是,我也永不负你。” 郭义心下激动,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在她唇上一吻,水柔青晕红双颊,娇羞不已,晨曦映在她的脸上,更加明艳绝伦,清丽无限。 第11章 赴泰山 两人重归于好,郭义常长出了一口气,道:“青青,这冷秋燕是不是为报复仇才来偷袭于你?” “个中缘由应该就是如此,日后需得小心。”水柔青提醒道。 又在庄上住了几日,眼看离洛阳武林至尊大会召开时间还有不到两个月时光了,郭义和水柔青两找段万仇说起此事。 郭义道:“伯父,离洛阳武林至尊大会不足两月,我俩打算明日就出发,还记得上次你老人家说泰山灵泉观一向许愿灵验,我俩打算顺道去一趟,给老人家您许个心愿,我俩也许一下。” 段万仇道:“去泰山灵泉观许愿此事甚好,有劳贤侄了。至于8月23日召开的武林大会,届时各大门派汇聚一堂,必有一番龙争虎斗,你们切不可大意,要小心行事。老夫本想一起前往开开眼界,怎奈年事已高,力不从心啊,不过江湖凶险你俩务必注意保护自身安全 两人点头记下段万仇嘱托。 次日,郭义水柔青备好马匹,取了细软,离开山庄奔向泰山。 两人乘马南行,过了三日便到了泰山脚下。忽听得山前一片喊杀之声,举目望去,只见四十余人正在恶斗,一群乞丐和一帮黑衣汉子斗得正酣。丐帮首领是一个灰衣老者,挥舞铁棒与一个黑衣汉子斗得正劲。黑衣汉子面色如金,手中长剑迅捷异常,武功着实了得。 两人斗了多时,兀自未分胜负。灰衣老者忽然住手不攻,喝道:“叶秋生,咱俩再斗下去,也难分胜负,不如到八月二十三在武林大会上再决高下,你看如何?” 黑衣汉子收回手剑,道:“我叶秋生亦非好斗之人,只是石长老不该为虎作怅,我实是看不惯阁下的所为。” 那石长老正是丐帮执法长老石震山,听罢脸色一变,怒道:“叶秋生,你贵为天山派的一代掌门,怎可胡言乱语,信口雌黄?什么事都得讲证据,焉能血口喷人?” 叶秋生冷笑道:“你当我不知么,你看这是什么?”,说时顺手从怀中掏出一件黄色短衫,衫上画着一条大蛇,面目狰狞,甚是可怖,正是水蛇帮的标记。 石震山变色道:“这水蛇帮标记,与我何干?叶秋生微微一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等前几日在翠云楼饮酒作欢,喝得大醉,我师弟乖机取了出来,你没想到罢。” 水蛇帮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堂堂一丐帮执法长老竟助纣为虐,加入水蛇帮,与正派武林为敌,当真令人心寒!旁边丐帮弟子面面相觑,煞是疑惑。 石震山撇了撇嘴冷笑道:“叶掌门,你这是血口喷人,就凭一件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水蛇帮标记,就说我加入水蛇帮?当真是栽赃陷害!” 叶秋生恨恨道:“堂堂一丐帮执法长老,居然敢做不敢当,当真是天下武林耻笑。纸里包不住火,早晚天下英雄会识得你的为人的。今天我不和你斗了,武林大会我定会再和你决一高下。” 说罢,招手十几位天山派弟子转瞬离去。 石震山见叶秋生走远,转头吩咐手下道:“这天山派不知受谁指使,居然栽赃陷害本长老,你们以后只要见到天山派弟子,只管动手除之,出了一切事情,由本长老负责。” 丐帮弟子纷纷领命。 郭义见状,感慨万千:“这武林大会还未召开,就有如此明中暗斗,看来江湖凶险啊,我俩一定小心行事。” 两人见天色已晚,决定先打店住下,明日一早再登泰山灵泉观许愿。 前行不一会,来到宋家客店住下。 第12章 义结金兰 次日一大早,二人来到泰山,只见泰山通体巍峨,磐石横亘,云烟相荡,溪山掩映。云肤寸合崇朝雨,石奇寒生六月霜,尽显风云幻化,鬼斧神工,危岩多窍,烟云流转。 两人顺着岱宗坊往西北行走半个时辰,到达一深谷中,清幽雅静,溪水潺潺绕其而行,水色天光惹人醉,每当丰雨季,奔腾的溪流沿西溪峡谷挟势而下,击打在东侧的石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一朵朵白色的浪花随即炸裂开来,犹似白龙吐雾,又似银河倾泻,如雪如练,一团团、一簇簇,煞是壮观!在前方数十丈,古木掩映下一座建筑古朴典雅,正是灵泉观。 二人进入灵泉观内,观内正殿供奉着一位女神,面额丰腴,神采俨然,衣带飘洒若乘风翩翩欲飞,正是金灵圣母。二人不敢耽搁,双手合十,正襟跪拜,默默许下心愿。 起身后,郭义问:“青青你许的何心愿啊?” 水柔青微笑道:“我许下两桩心愿,一是祈福义父健康长寿,祈祷山庄人丁兴旺、灾祸远离。二是祈祷咱俩顺风顺水,永不分开。”郭义满心欢喜。 “郭大哥你呢?许的啥心愿” “我一是祈福师傅长寿百年。二是嘛,我祈祷金灵圣母保佑我呵护你一辈子,早日娶你”。 水柔青羞得满面红霞,娇羞妩媚。 两人祈福完毕,继续前往洛阳方向。 这一日,两人走到一茂密树林处,突然听的里面传来打斗之声,刀棍砰砰作响。两人寻着打斗声来在跟前,只见一白一黑两人正在夹击一紫衣羽冠少年,黑衣汉子的生的面似锅碳黑,卷毛钢髯,目露凶光,全身黑衣黑裤,手持一只子午钉耙。白衣者乃一白裙中年女人,生的面目较好,体态婀娜,手持一对星月弯刀。 开始紫衣少年尚能以一敌二,过了了三十余合,紫衣少年手中龙泉剑招数逐渐凌乱,渐渐不支。突然,黑衣汉子使了一招金刚灌顶,白裙女一招回旋刀,两人同时攻击紫衣少年上中下三庭。 紫衣少年眼看性命不保。 郭义不待和水柔青商量 ,匆忙从地下捡起几块泰山石,运用内力弹射出去,顷刻间,黑白男女被飞石弹中,险些栽倒,慌忙跳出圈外。 郭义欺身上前护住紫衣少年,喝道:“二位休要伤人性命。” 黑白男女一时被郭义气势所震慑,知道以他俩的武功根本不是郭义对手,黑衣汉子狠狠问道:“你是何人?我俩与你素不相识,为何偷袭我俩?” “我是郭义,江湖事自有江湖人管,适才看见你俩出手狠辣,每招都是奔着杀人而来,所以我才出手阻止” 黑白男女恶狠狠朝着紫衣少年道:“今天算你命大,下次遇见你就不会有这么好运了。”说罢,两人快步离去。 ”多谢英雄搭救,否则我小命不保。”紫衣少年赶紧过来拱手相谢。 郭义道:”兄弟,他俩为何伤害于你?” 紫衣少年和郭义水柔青道出原因: 原来紫衣少年出自南宫世家,名叫南宫玉 他爹乃是赫赫有名的南宫赞。黑白男女乃漠北双魔,黑衣男叫铁巫罕,白裙女是索柳月,二人师傅是塞北鹰赤青。这赤青仗着武功高强,经常带领手下一路南下,抢夺财务、掳掠貌美少女供其玩乐,期间不少正义武林豪杰对其恨之入骨,设伏击杀,怎奈赤青功力深厚,残杀了不少中原武林中人。 最后以泰山派为首联合中原各大门派中,击杀了赤青,当中就有南宫赞。赤青死后,漠北双魔一心想替师傅报仇,但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这次两人听说8月23在洛阳召开武林至尊大会,想到届时各大门派都会派人参加,刚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暗中报复。 漠北双魔刚途径泰山脚下,就遇到了南宫玉,因此对其大打出手。 郭义水柔青听后,安慰道:“南宫兄弟,我们也恰好去洛阳参加武林大会,如不介意,可以和我们一同前往,相互有个照应。” 南宫玉大喜:“郭大侠,水姑娘,和两位相识,小生荣幸之至,以郭大侠高深武功,不怕再遇歹人。” “不远处有一观日客栈,时间不早,咱们先住店可好?” 郭义水柔青点头称好。不一会,到达客栈,客栈依水而建,栈后一条小河清澈见底,河面上水鸟成对,荷叶尖尖,景色甚美。喊店小二上一桌上等好菜,烧酒两壶,三人开心饮酒欢谈。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南宫玉道:“郭大侠,今天幸亏二位出手搭救,小弟有一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郭义道,南宫兄弟,不必客气,有啥事你直说无妨。” 南宫玉道:“小生和郭大侠今日相遇,三生有幸,我想和郭大侠拜把磕头,做异姓兄弟,不知郭大侠意下如何?“ 郭义道:“一见如故,我也正有此意,南宫兄弟出身名门望族,南宫家族江湖正义担当,人人敬仰。我高攀了。” 酒足饭饱后,三人来到客栈后园,皓月当空,郭义南宫玉两人搓土插香,结为金兰之好。南宫玉今年才16岁,自然是弟弟,郭义是大哥。 南宫玉一拱到底道:“郭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 然后对水柔青道:“水姐姐,以后咱们是一家人了。” 水柔青看着这俊郎的两位少侠如此交好,欢喜之至。 第13章 同仇敌忾 第二天,三人早早起床,打点行囊,继续前行,两日来到微山湖,只见烟波浩渺,小荷尖尖,船来舟往,好不热闹。 一行人找了登上一艘客船,站在船边欣赏着湖景,喜不胜收。 忽然南宫玉发现了同乘一船的天山派叶秋生一行,对郭义道:“大哥,叶掌门和家父至交,我前去请安。” 郭义道:“我俩现在已经是兄弟了,我也自当前往。” 来到叶秋生跟前,南宫玉深施一礼:“伯父,南宫玉给您请安了。” 叶秋生见是南宫赞儿子,惊喜道:“贤侄,你这是去哪儿了,好巧,在这里相遇了” 南宫玉答到:“我是去洛阳参加武林大会,途经此,遇见伯父” 南宫玉又把郭义水柔青介绍给叶秋生。叶秋生打量了一下他俩,见郭义气度轩昂、目光如炯,水柔青明眸皓齿、落落大方。二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英雄佳人。 称赞道“二位,两位真是英雄少年,刚才听了南宫玉说你武功高强,这么年轻,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佩服佩服,你俩已经是结义兄弟,那就是一家人了。” 郭义水柔青再次躬身施礼,叶秋生大喜。道:“下船后,咱们找个酒家好好喝一杯。” 众人点头称是。下船后,不远处来到一家悦来酒家。 不一会,酒菜已端了上来,叶秋生拍开一坛绍兴女儿红,南宫玉给叶秋生、郭义和水柔斟满,叶秋生举杯道:“今日邂逅郭少侠,本掌门三生有幸,来来来,咱们敬郭少侠水姑娘一杯。”说罢一口饮了,郭义水柔青也举杯一口干了。 叶秋生和南宫玉酒量甚豪,不住的向郭水二人敬酒,郭水二人心下喜悦,也多喝了几杯,此时叶秋生已有了醉意,笑道:“郭少侠,水姑娘,我喝多了,贤侄,你陪两位饮几杯罢。” 说时起身离座,回房去了。 南宫玉人极聪明,知道叶秋生之意,不想耽误郭水二人休息,当即也道:“大哥姐姐一路舟马劳顿,不如早些歇息罢,小弟也酒量欠佳,先行失陪了。” 郭义会意,抱拳道:“贤弟慢走。” 众人见此,也纷纷告辞回房。 “青青,现在已是黄昏时分,咱们也早些歇息。”郭义爱惜的对水柔情道。 水柔青柔声道:“郭大哥说得是。” 水柔青嫣然一笑:“郭大哥,你痴痴的盯着我干什么?好像刚认识一样。” 郭义脱口而出:“青青,你梳头的样子风情万种,好看之极,我当真被你迷了!” 水柔情青脸泛红晕,心下喜不自胜。 忽然远处有人笑道:“大哥起得好早。” 郭义回头望去,见南宫玉缓缓走了过来,忙道:“贤弟,你也甚早,不知有何见教?” 南宫玉笑道:“大哥,叶掌门有请,请屋内说话。” 郭义望了青青一眼,二人心意相通,随着南宫玉回转酒家。 叶秋生拱手道:“郭少侠,水姑娘,请用膳。” 郭义还礼道:“前辈客套了,晚辈有事在身,今日暂且别过,他日有缘再会。” 叶秋生面露难色,道,郭少侠,原本你且自便,但叶某心愿难了,实是,唉! 郭义疑道:“前辈有甚难事,怎得如此不展?” 叶秋生叹道:“实不相瞒,今日我率门人弟子踏足中原,表面是为了参加洛阳武林大会,实则是为了查探奸细,亦是为了清除武林败类,早闻有人投了水蛇帮,青城派史掌门,峨眉派妙谛师太和在下众志成城,势必揪出此贼,为民除害!临行之时,又望我交结英雄侠士,有缘相识郭少侠,郭少侠武功盖世,侠义心肠,实是江湖中百年难得一见的武林奇才,倘若少侠能助我等一臂之力,我等感激不尽!” 郭义暗思,叶秋生一团正气,匡扶正义,我焉能为了自己置身事外。 当即慨然道:“前辈放心,晚辈自当尽力。” 叶秋生大喜,又道:“今日午时,青城派众人便到,峨眉派群英也会相继而来,到时大家齐心协力,共谋大业。天可怜见,今日终于识破了那石震山老贼,齐心合力除之。” 郭义点头称是。 水柔青皱眉道:“叶掌门,我忽然想到一事,好生不安。” 叶秋生奇道:“水女侠想到了何事?” 水柔青沉吟半晌,才道:“石震山已然投靠了水蛇帮,今日你揭破了他的阴谋,他必不甘心,今日明日我们须得谨慎行事。” 叶秋生一挑大指,赞道:“水姑娘心思缜密,秀外慧中,在下佩服!” 水柔青嫣然道:“叶掌门过奖了。” 郭义心中一荡,心道,青青美若天仙,又兼聪慧过人,我能和她相识相知,以后长相厮守,真不知前世修了多少年的福分,老天爷对我当真不薄。 三人吃罢了早饭,叶秋生急召众弟子和郭义水柔青南宫玉到酒家一僻静处议事。天山派门弟子不一时便聚了过来,叶秋生沉声道:“众弟子听着,昨日我们揭破了丐帮石老贼,此贼必定伺机报复,自即刻起,务须小心为是,若有什么风吹草动,即时报来!” 众弟子齐声称是。 郭义在旁道:“叶掌门请放心,即日起,我等若发现石贼,定将和大家竭力除之,为武林匡扶正义” 第14章 秋枫林 郭义道:“叶掌门,柳家镇便是约见之处,我们,先行一步。” 当即和水柔青、南宫玉打马扬鞭,向柳家镇前行。 柳家镇规模不大,只三百余户人家,大多靠务农为生,百姓生计皆苦,幸而有一家客栈还算得体,众人便在一家德兴客栈住了下来,早有店家送上茶点,郭义等人边吃边聊。 半炷香功夫,叶秋生一行也来到客栈,眼看到了午时,也不见得有人前来报议,叶秋生在房中忽而起立,忽而来回踱步,甚是烦燥。 南宫玉却是谈笑自若,不动声色,郭义心中佩服不已,心想我这个兄弟英雄年少,却是沉稳老练,武功精湛,乃武林中的后起之秀,日后南宫世家的前程就看他的了。 又过了很久,已是过了午时大半,还是未有人来报讯,叶秋生更是心急如焚,不住的喃喃自语。 正在此时,一名弟子急匆匆的奔了进来,施礼道:“启禀掌门,大事不好,弟子刚才发现在十余里的秋枫林外,青城派史掌门等人已被歹人围攻,死伤大半,看来是凶多吉少,特来禀报掌门。” 叶秋生吃了一惊,问道:“可有峨眉派门下子弟?” 这个弟子摇了摇头道,没有。叶秋生长吁了口气,他和峨眉派交情深厚,胜于青城派,听闻峨眉派无恙,心下稍慰。 转头对郭义道:“少侠,赶紧准备,我们速去秋枫林!” 不多时天山派众弟子均已聚齐,叶秋生一声令下,门下众弟子火速赶往秋枫林,郭义水柔青二人也跟了过去。 众人行到秋枫林外,但见一百余名汉子正在厮杀,一群黄衣汉子凶悍至极,手中弯刀狠辣异常,已将六十余名紫衣汉子砍翻在地,其中一名紫衣大汉身中数刀,兀自恶战。 叶秋生大喝道:“史掌门不必担惊,叶秋生到了!” 说着一跃三丈,到了近前,紫生大汉正是青城派掌门史万里,见叶秋生赶来,心中大喜。黄衣汉子们吃了一惊,停止了攻势。 带头的黄衣汉子,身材极高,一双眼睛精光四射,狞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天山派的叶掌门到了,叶掌门,我们中原武林的事,请你不要插手,你们天山派的事也与我们无干,你看怎样?” 叶秋生道:“阁下一身黄衣,想必是水蛇帮的?” 黄衣汉子面有得色,大笑道:“不错,我就是水蛇帮麾下四堂主无情刀聂修!” 叶秋生心下骇然,久闻聂修原是峨眉派二弟子,此人武功卓绝,且手段毒辣,不曾想竟在此时相见。 当下不动声色,淡淡道:“聂堂主,你原是峨眉派二弟子,你的无情刀名扬江湖,一身本领本该将峨眉派发扬光大,因何却加入水蛇帮与各大门派为敌?” 聂修狂笑道:“各人有志,叶掌门只要做事得体,不多管闲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叶秋生徐徐道:“本掌门虽然武功平平,但行侠仗义也说的过去,聂堂主本该成为一代豪杰,竟误入歧途,实在可惜,不如迷途知返罢。” “叶掌门,你错了,水蛇帮对我一向不薄,司徒纵横更是对我厚礼以待,我不管别人怎么评价于水蛇帮,我聂修受人点水之恩,须当涌泉相报。” 叶秋生听了,朗声道:“聂堂主,水蛇帮对你略施小恩,只不过是拉拢你而已,他们坏事做尽,鱼肉百姓,搅闹的整个武林不安,你至今依然既执迷不悟,休怪本掌门手下无情,出招。” 聂修不等叶秋生说完,欺身朝叶秋生搂头砍下,叶秋生迎剑挡开,瞬间双方交换十余合不分胜负。聂修不愧为水蛇帮堂主之一,无情刀舞的出神入化、密不透风,除了峨眉派招式,又夹杂了其门派招式。投入司马纵横麾下的这几个堂主,原来都是各大门派叛逆弟子。无事就聚在一起切磋各门招式,这样一来每个人武功都比以前大有长进。 叶秋生这边和聂修苦斗,另一边郭义、水柔青、南宫玉和天山派弟子同水蛇帮其他弟子战在一处。不一会水蛇帮弟子死伤大半,郭义抽身和叶秋生合围聂修,郭义的加入,让聂修苦不堪言,瞬间战局逆转,聂修见郭义武功超强,不是对手,一招迷雾寻踪,刀花罩住二人,趁郭义、叶秋生一愣之际,转身飞奔出秋枫林。 第15章 除三害 郭义、水柔青、南宫玉三人见聂修跑远,也不追赶。 郭义拱手对叶秋生道:“叶掌门,小生在此别过,洛阳武林大会再见。” 叶秋生以为郭义去武林大会比武参赛,抱拳道:“郭少侠,真是绝代武林才俊,希望你能在武林大会折冠,成就一番武林伟业,郭少侠、水姑娘、南宫贤侄咱们洛阳见。” 水柔青、南宫玉也拱手回礼。 这一日,郭义一行三人来到了一镇子,道口栏杆上写“清涯堡”。三人入的堡来,只见大街上人来人往,有买有卖,琳琅满目,煞是热闹。 水柔青这才想起,今天是八月十五 ,传统的中秋佳节,怪不得如此热闹。 水柔青道:“郭大哥,咱们今天不走了,看这地方如此繁华,晚上一定有花灯看。”南宫玉也在旁边附和。 郭义道:“好啊,咱们找个去处歇息一下,晚上看花灯。” 三人下榻一家客家老店,傍晚时分,出了老店,只见大街上张灯结彩,花火通明,宴赏往来,车马骈阗,雕车中的富贵佳人,普通人家的礁夫织妇,携老扶幼,缓缓穿插其中,走马观花,各种花灯应有尽有,各种小吃琳琅满目。 三人如痴如醉的看着这热闹街市,暂时忘掉江湖中的腥风血雨,只顾醉心赏灯。 突然旁边巷子里冲出三匹快马,朝这边飞奔而来,眼看撞上行人,也不管不顾,径直擦着郭义身边飞了过去。 不一会,听着前方街道上惨叫声一片,南宫玉愤然道:“这三人太过气人,踩踏百姓,好好的节日让他们祸害了,咱们遇见了不能袖手旁观。” 郭义水柔青自然不能坐视不管,施展轻功,几个闪转腾挪,拦住了三匹快马。 马上三人一人方脸浓眉,一人肥头大耳,一人消瘦蜡黄,看着让人生厌。 为首的方脸浓眉汉子,见有人竟敢阻挡,扬起马鞭指向郭义道:“你们哪来的野小子,竟敢辱骂拦截本大爷,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不待郭义说话,南宫玉生气道:“尔等还有没有王法?闹市区骑这么快,无异于伤人性命,冲撞了百姓,不但不悔过,还在这叫嚣辱骂,实属可恶。” 那肥头大耳汉子咧开一嘴黄焦牙,恶狠狠道:“奶奶的,小崽子,你也你打听打听我们是谁,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我们是威震江湖的龙虎门三少,那是我大哥飞天龙焦通,我是镇三山秦彪,那是三地霹雳虎刘黑虎。误了我们大事,今天就收了你等小命。” 郭义之前听师傅讲起过,这龙虎门,虽不是大帮大派,但也是在江湖上有一号。 郭义喝道:“既然尔等不讲道理,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不等郭义说完,这龙虎门三少纷纷举马鞭抽向郭义三人,只听的鞭声呼呼骤紧,力道甚是巨大,郭义三人出招还手。 周围老百姓纷纷躲避,刹那间双方斗了十余回合,龙虎门三少居然依然能抵挡。为避免伤及无辜,郭义不想和他们消耗战,一招落英连环掌,将三匹快马撩倒,龙虎门三少栽落马下。还想挣扎,被郭义等拿住。 就在这时,维持花灯场的官兵才姗姗来迟,兵头跑过来,刚要发作,低头一看是龙虎门三少被人拿住,吓得冷汗直流。对郭义道:“你们怎敢在闹市搅闹打架,还不赶快放了他们。” 郭义解释道:”这位兵爷,这三个恶人,刚才骑快马冲撞百姓,我等出手制止,因此擒拿了他们。官府应当审理发落他们才是,怎可放掉?” 兵头被郭义问的一时语塞,急忙把郭义拉到一边,小声道:“这位大侠,你有所不知,他们这三人乃赫赫有名的龙虎门三少,他们在这一带横行乡里、为非作歹,我们也知道,但是我们大老爷不敢缉拿他们啊。” 郭义疑惑道:“为啥官府还不敢缉拿他们?” “哎,一个龙虎门还不至于让我们大老爷怕成这样,这龙虎门老大叫崔化龙,他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水蛇帮帮主司马纵横的小舅子,无人敢惹。就连大明府太守黄尊海儿子就死在水蛇帮之手,所以谁敢惹他们啊。” 郭义这才知道个中缘由,本来按郭义敦厚性情,轻易不会杀生,但是一听是水蛇帮爪牙,心里不免起了杀心。 郭义道:“兵爷,我三人乃江湖游客,匡扶正义、除霸安良是我们本分,今天遇见了这事,非管到底不可,你们赶快带人离开,这样后面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与等无关。” 龙虎门三少见兵头在不远处和郭义嘀嘀咕咕,不免心存侥幸。 郭义不一会来到龙虎门三少身边,厉声道:“恶少,我今天必废之而后快。” 说完,用三成内力捏碎三少锁子骨,龙虎门三少武功尽废。 龙虎门三少疼的死去活来,飞天龙焦通道:“你们三人敢不敢留下名姓,自然有人替我们报仇。” “让他们来找我郭义寻仇。”郭义朗声道。 说罢三人极速离开。 第16章 玄冥突袭峨眉 郭义三人次日离开清涯堡继续前行。 叶秋生这边带领天山派弟子也沿另条路紧往洛阳赶路。 突然,远处一个尼姑步履蹒跚的冲了过来,神色焦急,疾呼道:“叶掌门,我是峨眉派弟子李剑屏,我们峨眉派刚才惨遭袭击,损失惨重,师父也已受伤,望你速去救援” 言罢急怒攻心,晕了过去。 叶秋生大吃一惊,忖道,难道峨眉派也遭了不幸?急忙上前捏了这个尼姑的人中,摧运内力,递了过去,过了片刻,这名尼姑悠悠醒转,徐徐道:“叶掌门,我峨眉派在前面遭到伏击,一群黑衣队伍突然袭击,待到我们发现,已然迟了,请您速去救援。” 叶秋生慰道:“你且放心,我天山派和贵派生死与共,我这就去。你已无碍,带路罢。”这个尼姑站起身来,向南一指,说道,弟子李剑屏遵命。 当下众人随同她向南奔去,过了许久,来到一条河边,河边上喊杀阵阵,一群黑衣人正与数十名尼姑厮杀,一个老尼姑手持长剑和一个黑衣老者斗得正酣,那黑衣老者剑法了得,出手如电,老尼姑渐渐不支,不一会儿,左臂中了一剑,又斗数招,腿上又被刺中,鲜血淋漓,险象环生。 叶秋生又惊又怒,远远望去便识得这老尼姑正是妙谛师太,见她处境危险,急展轻功,扑了过去,但已迟了一步,黑衣老者剑如迅雷,一剑刺向妙谛师太的咽喉,待得相救,自是不及。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远处飞来几枚石子,“钉钉铛铛”弹开黑衣老者剑身,刹那间一身影飘到眼前,叶秋生凝目一看,见是郭义突然杀出,大喜道:“郭少侠,你来的正是时候。” 郭义顾不得搭话,一个起落,便到了黑衣老者近前,一掌迫直奔黑衣老者前胸,黑衣老者震得后退了几步,心中大惊,怒道:“你是何人,竟敢来多管闲事?” 郭义道:“在下郭义,你们又是何人?因何和峨眉派为敌?” 黑衣老者微微笑道:“我乃玄冥派无极子,郭少侠你有所不知,我们和峨眉派积怨已久,峨眉派半年前年打伤我派大弟子崔法道,今日便想做个了断,望莫管闲事,请回。” 适才他被郭义几粒石子弹开长剑,长剑险些脱手,便知这少年内力极高,自己断不是他的对手,也不愿意横生枝节,是以言语之中也客气了起来。 郭义道:“看前辈气派,不像歹人。和峨眉派的事在下本不该过问,但妙谛师太一生正真,德高望重,为武林做了许多好事,大家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尽释前嫌,两家和好,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无极子干笑道:“少侠说得虽然有理,但事关本派大业,我也不敢枉自作主,免得毁了玄冥派数百年的声誉,成为本派罪人,少侠请便罢。” 郭义听他言下之意,显是不肯妥协,正不知如何是好。 旁边妙谛师太厉声道:“无极子,你这个武林败类,你半年前派弟子崔法道暗中联络水蛇帮,被我发现,因此将其打伤。你便怀恨在心,想将我峨眉派一举歼灭,早已打探了我们的行踪,然后发动袭击,令我派损失惨重,你实在是罪不容诛,今日贫尼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向你讨个公道!” 无极子心中一惊,心想她怎会知道我投了水蛇帮?难道有人泄了机密,亦或是她有了证据,不管如何,决计不能承认。 当下不动声色,淡淡道:“师太休要血口喷人,今日看在郭少侠面上,不和你计较,告辞了。” 妙谛师太大怒,挺剑向他刺去,被叶秋生挡了下来,叶秋生知道玄冥派定与水蛇帮有染,但玄冥派也是名门大派,等到武林大会之时,在少林武当等掌门面前揭露石震山和无极子的阴谋,让武林群豪共诛之,才是妥当,决不能今日和无极子为难,是以拦下了妙谛师太。冷冷道:“无极道长,希望你洁身自好,倘若助纣为虐,到时我天山派可要得罪了!” 无极子又怒又惧,自己不是怕了叶秋生,只是深惧郭义的武功,这少年人若要与己为敌,自己无疑以卵击石,还是溜之为吉,鼻子哼了一声,一招手率领门下转头离去。 妙谛师太向郭义深深一揖,道:“多谢少侠救命之恩,老尼谢过了。” 郭义忙道:“不敢,师太言重了。” 妙谛师太见这少年武功卓绝,人又极是良善,心下佩服不已。 南宫玉、水柔青此时也走了过来,上前纷纷见礼,道:“此处非说话之所,我们还是去客栈议事。”众人称是。 第17章 妙谛师太 到了客栈,叶秋生郭义等人饮茶议事。 郭义道:“不想连妙谛师太这等辈分极高的前辈也遭到了袭击,看来水蛇帮的党羽远不止此,想来另有叛逆归附于他们”。 叶秋生面有忧色,恨恨道:“郭少侠所言极是,我也是这么想,眼下只有速会少林空相大师和武当空见掌门,把其中端睨说知,才是上策。” 妙谛师太点了点头:“两位说得不错,唯有请少林武当两大门派出来主持公道,我等只要齐心协力,未必会输给水蛇帮。郭少侠,你武功高强,满身正气,前程不可限量,望你能挺身而出,为武林添分力量。目光中甚是期待。” 郭义道:“师太过誉了,小可泛泛之辈,不足大任,但也会略尽绵力。” 叶秋生心中钦佩,水柔青在旁见了,心中喜悦。看得群豪如此器重情郎,心下甚是欣慰。 妙谛师太望了水柔青一眼,见这少女如花似玉,出尘若仙,对郭义深情款款,盈盈妙目含情脉脉,显是情深义重,亦不禁为郭义欢喜,笑道:“姑娘你天姿绝色,想必也是出于名门,不知是何人门下?” 水柔青低声道:“我爹爹是卧龙山庄庄主段万仇,想必师太识得罢。” 妙谛师太脸色一变,素知段万仇亦正亦邪,而且老谋深算,行事更是出人意料,实乃一代枭雄。自己对此人向无好感,不想竟生了这么一个美貌温柔的女儿,心下疑惑,却又不便深问,淡淡笑道:”令尊威震江湖,贫尼十余年未见他的风采了。” 叶秋生也是骇然变色,早闻段万仇在江湖上赫赫有名,而且行事乖僻,不见得是什么正人君子,名声并不甚好。郭义耿直厚道,竟然和他女儿相爱,心中均为他暗自担忧,但又见水柔青温柔端庄,貌美贤慧,显然不是奸猾女子,心中更觉大惑不解。 水柔青冰雪聪明,情知妙谛师太等人对父亲颇有成见,当下也不以为忤,微笑道:“我虽不是家父亲生,但家父对我恩重如山,以望家父若是得罪了几位前辈,还请见谅。” 叶秋生等人不禁暗自惭愧,对这个少女心存疑忌,实是不该。 郭义道:“不知几位前辈有何打算?” 妙啼师太道:“今番我约叶掌门和郭少侠见面,便是为了以后大计,贫尼想和几位前去游说崆峒派和慕容世家,这两大派势力雄厚,况且一向行侠仗义,若和我们联手对付水蛇帮,我们至少已有半成胜算,到时少林派武当派自是和我们同仇敌忾,算来诛灭水蛇帮已是稳操胜券了。” 郭义赞道:“师太思虑周全,晚辈钦佩。” 南宫玉忽道:“只是崆峒派和慕容世家离此甚远,崆峒派掌门何震威与慕容世家慕容雪二人一向行踪飘忽不定,若是寻找他们,实在不易。” 妙谛师太笑道:“这倒不难,我素知二人交好,时常在一起谈武论剑,前几日便打听到他们二人正在泰山顶上观日,短期内不会归去的。我等次去寻找,一定会见着的。” 叶秋生道:“那么咱们现在动身,好么?” 妙谛师太道:“今日不须去了,明日一早动身便是,他们二人喜喝晨茶,那时相见更加妥当。” 众人点头称是,纷纷回房休息。 郭义水柔青住了上房,两人心中喜乐,相视一笑,水柔青道:“郭大哥,你结交了这么多英雄豪杰,心中定是开心得紧,我也替你欢喜。” “叶掌门妙谛师太等人行侠仗义,英名素着,我自欢喜,青青,左右无事,今晚咱俩喝杯酒罢。” 水柔青嗯了一声,拿起酒坛,给郭义斟酒,自己也倒了一杯,浅浅啜了一口。郭义喜道:“青青,多喝几杯罢,养足了精神,明日早些起身。” 说罢一饮而尽,又连干了三杯,水柔青心下甜蜜,也饮了数杯,郭义见她浅笑盈盈,酒气把她粉颊一蒸,更是娇艳万状,不可方物,郭义忍不住耳红面赤,心跳加剧,低下头来,在她唇上深深一吻,青青娇羞不已,红晕上脸,丽若朝霞。 两人又说了回话,各自回房歇息。 第18章 慕容雪 次日清晨,众人起程,峨眉派数十名弟子加上天山派数十人返回泰山,路途遇见青城派史万里率一众弟子,当即叶秋生约史万里一同前往泰山。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便到了泰山脚下,山腰间一座庙宇规模宏大,造得甚是壮观,庙外鸟语花香,乳白色的晨雾射在庙宇周身,云雾缭绕之下,直似天宫仙境,众人看得心旷神怡,不一会儿便到了近前。 妙谛师太上前敲门,匡当一声,一个童子迎了出来,约莫十五六岁年纪,面色清秀,施礼道:“师太你是何人,因何到此。” 妙谛师太合什道:“烦请禀报贵寺主持,就说峨眉妙谛来访。” 童子不敢怠慢,转身走进寺内,过了片刻,一位身材高大的和尚走了出来,生得慈眉善目,向妙谛施礼道,阿弥托佛,不想贵客降临,贫僧玄念迎接来迟,望乞怨罪。 妙谛还礼道:“大师客套了。” 玄念又道:“十年前一别,师太风采依旧,今日率领众位英雄光临敝寺,贫僧欢迎之至,诸位请庙内说话。” 进得寺内,妙谛师太一一向玄念介绍了郭义叶秋生水柔青南宫玉史万里等人,玄念寒喧了几句,命童子献茶待客,原来他和妙谛师太早是旧识,交情深厚,见她突然来访,心下疑惑,但涵养高深,并不多问,妙谛知他心中所想,也就不再隐瞒,将寻慕容雪和何震威之事说了出来。 玄念笑道:“师太来迟了一步,他们二位已登山去了,大约晌午时分便会回来,现下只能在此等等了。” 妙谛师太道:“”那也无妨” 叶秋生忽然道:“久闻崆峒派何掌门一套飞鹰剑法纵横武林,慕容雪一对相思银钩罕逢敌手,只是在下和他们二位素未谋面,一直引为恨事,叶某有一事不明,向大师请教。” 玄念谦道:“叶掌门请问便是。” 叶秋生缓缓道:“慕容雪本是男子,怎么自己的武功叫做相思钩,这倒奇了,叶某一直不解。” 玄念长叹一声:“贫僧和慕容雪的相交数十年,实是至交,他的心事也只有我知,他之所以起了这么一个名字,完全是为了一个女人,他虽然豪迈侠义,却始终逃不过一个情字,情关把他害了一生。” 史万里愕然道:“不知是什么女子竟有如此魔力,能令丰神俊朗,名满天下的慕容雪如此着迷,慕容雪年轻时风度翩翩,追他的美貌女子着实不少,怎会如此痴迷?” 玄念叹道,讲述出这段惊天地泣鬼神的往事: 四十年前,江湖中崛起了一个邪派魔教火龙教,教主江震天武功卓绝,而且老奸巨猾,教下门众二千余人,势力极大,他为了一统江湖,率领魔众横行霸道,为非做歹,诛杀了很多正派侠士,连点苍派也惨遭毒手,点苍派掌门东方亮及门下弟子三百余人皆死在他的金轮之下。后来各大门派同仇敌忾,群起而攻之,相互各有伤亡,如此斗了二十余年,始终胜负难分。 后来双方皆元气大伤,于是进行和谈,提出在泰山绝顶举办武林大会,以武功论输赢,各大门路及各路英雄皆在七月十五这天登上了泰山,大约有三千多人,都目睹了这次盛会。贫僧虽是方外之人,但也好奇心胜,也应邀而去,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当时由少林掌门枯木大师主持大会,武门掌门空虚道长做见证,其余各大门派掌门也纷纷到场,群豪于泰山之颠等了许久,正自焦燥之时,火龙教教主江震天才率教众而来。 双方寒喧之后,不多时便开始了比武,江震天手下几大护法个个都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各负绝艺在身,与其他门派掌门比武皆大获全胜,正在这紧急关头,丐帮帮主胡大豪出战,挽回了一些局面,击败了魔教两大护法,斗到正午双方打了个平局。 双方提议饭后续斗,此时比武只剩下了三场,这三场实是非同小可,一旦一方落败,便永无翻身之日。 用罢饭后,昆仑派掌门寒冰子出战,哪知魔教居然派了一个少女出场,等这少女登台时,每个人皆是耸然动容,无不看得痴了,只因这少女生得国色天香,倾国倾城,风姿之美,无人能及。简直是西子复生,飞燕再世。 我当时坐在慕容雪身边,见他痴痴的望着这少女,我和他说话,他竟浑然不知,直似失魂落魄了一般。这少女报了姓名,正是江震天的独生女儿江盈盈,众人均觉奇怪,心想江震天怎么如此大意,竟在胜负关头派女儿出战。 但等这江盈盈一出手,众人更是惊得呆了,江盈盈年纪虽轻,但武功出神入化,一口气赢了三阵,手中长剑无人能敌,顷刻间力挫群雄。 郭义叶秋生史万里等人听到此刻,不由得心驰神往,遥想当年泰山之巅,江盈盈风华绝代,白衣长剑,不知倾倒了多少英雄豪杰。 玄念续道:魔教胜出,无异已左右了江湖,正在大家惶惶之时,那知道江盈盈深明大义,提出以后井水不犯河水,火龙教从此以后不与中原武林为敌,大家松了口气,觉得她与其父截然不同,大家心下起疑,疑心其中必有阴谋,江震天野心勃勃,焉能放了中原武林,后来听慕容雪道出实情,才恍然大悟。 原来此时江震天得了一场重病,时日无多,一切事交给女儿安排,他女儿善良聪慧,与其父大相径庭。正邪化干戈为玉帛,自是人人高兴,当日晚间,便举怀共饮。慕容雪趁此时机便向江盈盈把欢言谈,成了朋友,接着双方又庆贺了三天,其间慕容雪曾表心意,但被江盈盈婉然拒绝,三日后魔教归去。 接着又是婉言相拒,慕容雪心下不甘,逼问原因,江盈盈元奈只得告知了实情,她所爱之人乃江南七星塘少主人李天青,两人深深相爱,心心相印,不多日即将成亲,半年来父亲重病,皆是李天青悉心伺候,对自己更是情深义重,爱怜备至。慕容雪恋恋不舍,送江盈盈于黄河河边,又自表白了一番衷肠,江盈盈心中感动,言明自己已心有所属,今生不会再嫁别人了。 第19章 群英聚 慕容雪回来后整日借酒浇愁,我三番五次劝解亦无济于事,忽然有一天他竟远赴江南,在江盈盈成婚时的前日,去找李天青比武,他虽然武功不弱,还是不敌,被李天青击伤,但此人实在也是胸襟宽广,居然宽恕了他,留他在府上养伤,江盈盈也是悉心照料,这更加让他爱慕不已,自此便情根深种,不能自拔了。唉!说罢又叹了口气。 众人默不作声,均为慕容雪的执着而感动。 水柔青望了郭义一眼,心下欢喜,心道,大哥对我也是情意深重,我水柔青这一生也不枉了。 众人正在谈论间,忽听得外面一阵大笑之声,玄念喜道:“他们二人回来了”。众人忙站起身来,出去相迎。 但见一个面如晚霞的老者走了进来,一拱手道:“在下各位大驾驾姗姗来迟,还望海涵。” 和他同行之人虽已年过花甲,但眉宇之间英气勃勃,双目炯炯有神,实不输与年轻人,一身白衣,潇潇飘逸。众人料知此人便是慕容雪,纷纷上前见礼。 叶秋生抢先一步,施礼道:“晚辈叶秋生,拜见何掌门,慕容庄主!” 慕容雪笑道:“叶掌门见外了,我和妙谛师太莫逆之交,素闻史掌门也是英雄,今日一见,幸何如之!” 众人寒喧几句,纷纷落座。 慕容雪向史万里望了一眼,淡淡道:“史掌门不远万里,也想凑个热闹吗?” 史万里讪讪道:“庄主误会了,掌门师兄青云虽然得罪了你,但我委实不知,请多包涵!” 众人一惊,均想史万里已是青城派掌门,怎得又出了事端? 史万里面有愧色,嘎声道:“我师兄那事确实不对,不该令庄主以身犯险,去惹了任天行这个魔头。” 慕容雪长叹一声,愠道: 二十年前,你师兄约我相见,言道盈盈已被白云岛主任天行所擒,让我和他共诛此贼,我快马加鞭赶到了白云岛,见到让他放人,老贼戟指骂道:慕容雪,你枉为武林世家,青云老杂毛约你话你也信了?说完哈哈大笑。 我怒极之下,攻向老贼,但老贼武功极高,剧斗之下,被他打成伤。 老贼爱惜我武功,并没有杀我,反倒向我吐露了真情,说是青云道长借刀杀人之计,根本没见过什么盈盈,也当青云恶道恶有恶报,过了半月,便被任天行铁掌劈死。 临终之际便把掌门之位传与了史万里,也道出了此中原委。 史万里本该替师兄报仇雪恨,但一直按兵不动,反而备上厚礼去白云岛上供任天行,这当真奇了,史万里,事到如今,你作何解释?说时脸罩寒霜,义愤填膺。 史万里冷汗涔涔而下,讷讷道:“晚辈实是受了他的要挟,任天行说只要我青城派日后洁身自爱,钓鱼赏花,便可不加过问。否则让青城派在世上过不了一年,在下武功才智无一可取,碌碌无为,只得从命了。” 妙谛师太横了他一眼,心下懊恼。叶秋生更是看他不起,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郭义热血心肠,通达至极,上前慰道:“史掌门的苦哀在下了然,无须难过。” 史万里心中感激,热泪盈眶,险些落了下来。 何震威插口道:“史掌门能知错亦是难得,何况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慕容兄也不必计较了。” 慕容雪心下愤慨,怒而不答。 叶秋生毕恭毕敬的向慕容雪深深一揖:“史兄确实错了,望慕容庄主宽宏大量,我等现下有事相求,望庄主仗义相助。” 妙谛师太合什道:“何掌门,慕容庄主,贫尼和叶掌门一样,也有事相求。” 慕容雪叹道:“师太不必多礼,但说无妨。” 第20章 心生悬疑 妙谛师太道:“当今武林多灾多难,皆因水蛇帮而起,水蛇帮为非作歹,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想必慕容庄主也知道,我和叶掌门的心愿一样,希望大家团结一致,共对强敌,但以我们三派的力量显然不足,我想号召各大门派共同对敌,但很多江湖门派投敌了水蛇帮。所以我想恳求慕容庄主和何掌门鼎力相助,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慕容雪道:“此是武林公义,何况水蛇帮罪大恶极,我自当为武林尽一份绵力。” 何震威沉声道:“我崆峒派虽然不济,但也要跟水蛇帮水火不容!” 妙谛师太合什道:“两位急公好义,贫尼在此谢过。” 慕容雪扫了郭义一眼,笑道:“郭少侠热血男儿,心地宅厚,老朽佩服,南宫少侠年轻有为,以后和郭少侠一时瑜亮,必定成为武林佳话。” 南宫玉揖道:“庄主过奖了。” “前辈折杀晚辈了,晚辈寻常之人,还望前辈教诲。”郭义也急忙谦道。 史万里心道,郭少侠一腔热血,大义凛然,以后为武林造福就指望他了。 水柔青又望了郭义一眼,芳心窃喜,心想,大哥忠厚仁义,又是一团正气,日后爹爹定会更加喜欢。想到此处,脸泛红晕,白里透红的容色更加动人。此时郭义也向她瞧了过来,水柔青一阵娇羞,连耳根子都红了。 玄念合什道:“我佛慈悲,诸位施主能达成共议,实是武林之福,贫僧也谢过了,只是贫僧现下只担心一件事。”说罢面有忧色。 郭义道:“不知大师担心什么?” 玄念道,水蛇帮固是大患,但白云岛主任天行亦不可小觑,倘若他和水蛇帮兵打一处,将和一家,那就后患无穷了! 郭义不觉大惊,心想,我记得来之前,段万仇还和我讲起过白云岛主任天行此人,说任天行武功高深莫测,乃天下第一高手,为人行侠仗义,为武林人士称颂,但是玄念却担心任天行和水蛇帮沆瀣一气。这是咋回事?看来江湖正邪难辨,我当万分小心。 水柔青朝郭义对视脸色,心境自是明了,按兵不动,静待事情发展。 叶秋生淡淡道:“大师未免抬举此人了,我也听说此人武功极高,十分了得,但能比得上无相大师吗?” 玄念接道:“少林掌门无相功力深厚,已臻化境,但以贫僧看来,不见得有十足把握能胜任天行。” 叶秋生心下不悦,转过头去,再不搭话。 郭义道:“大师目光如炬,我想那任岛主居住于万丈之上的白云岛,必是极为了得。” 玄念赞道:“郭少侠虽然年少,眼力端的不凡。” “如此说来,那任天行岂非更加可怕?”史万里插口道。 大家议论了一会,最终还是决定在武林大会召开之际,同时盯紧水蛇帮,届时水蛇帮肯定也会暗中派人打探各武林门派动向,哪些可被其拉拢策反。 最后玄念留众人庙内用餐。用罢,大家各自休息。 第21章 清风寨 次日,大家和玄念起身告辞。一路上众人个个精神抖擞,群情激昂,想到不久与水蛇帮一场大战,心下均是热血沸腾。 郭义对水柔青道:“青青,今日实是巧了,遇到了两位前辈,是我们的福分” 没多久,大家路径菩提寺,寺庙建得宽大雄伟,方圆五十丈内绿树荫荫,大庙顶上飘起了阵阵炊烟,在云雾缭绕之下,犹如人间仙境一般。 妙谛师太等人进去谒见主持方证大师,众人寒喧几句,分宾主落座。 郭义水柔青趁机悄悄溜了出来,走到一处偏殿,殿内善男信女约有二十余人,人人皆神情肃穆,在佛祖面前许愿。 水柔青闲上双眼,在佛像下默默祷告,过了半晌,回眸一笑,丽色生春,郭义心中一荡,直勾勾的瞧着他,心中甜蜜万分。 水柔青上前挽住了郭义的手,柔声道:“郭大哥,我们去大厅罢”。郭义软玉在怀,握着水柔青的纤纤玉手,心中激动,双手一颤,手中的香儿掉了下来,心中怦怦乱跳。水柔青道:“大哥你怎么了?” 郭义讷讷道:“没什么,只是我心中激动,青青你倾国倾城,我真的把持不住了,你回过头去,我不敢睢你了” “你不敢瞧我,只敢瞧冷姑娘罢”水柔青佯怒道。 “青青,你怎么还不相信我,我对你怎样,你当真不知吗?” 水柔青见他急成这样,心下歉然,心道,郭义忠厚老实,我欺侮这样一个厚道之人,确是不该。以后可不能逗他了。 随即扑哧一笑,转过头去。郭义喜道:“你不生气了吗?” 水柔青美目流盼,忽然嗔道:“你对我不起,以后我不理你了。” 郭义挠了挠头,汗水都流了下来,急道:“我怎么又得罪你了?你,你,你?” 青青眨了眨眼,嫣然笑道,“以后你什么事都得听我的,否则我就不开心了。” 水柔青本是说笑,哪知郭义竟然当真,青青明眸皓齿,笑意盈盈,阳光射在她白玉般的脸上,更加妩媚动人。 郭义脱口道:“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无论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水柔青心中感动,柔声道:“郭大哥,你待我情深意重,我好生欢喜,你以后别净说什么都听我的话,免得别人笑话于你,说你没了男子汉大丈夫气慨。” 郭义顿首道:“是,你说的对,都是为了我好,我更加要听你的话”。 水柔青忍俊不禁,又笑了出来,心知郭义武功虽高,但憨厚过人,也是说不出的满身可爱,越想心下越是爱怜,上前握住了郭义的手,心中更是喜乐。 两人心中甜蜜,携手退出了大殿,来到厅堂之上。此时大厅内群豪毕集,方证大师盛情款待,大家相谈甚欢。 南宫玉一拍郭义肩膀,笑道:“大哥,刚才大家正说你了,你去了何处,怎么此时才回?” 郭义脸上一红,道:“适才去许愿了,对不住了”,心下想起刚才和青青的柔情蜜意,脸色更加红了。 史万里哈哈笑道:“郭少侠,请过来说话。方证大师夸你英雄了得,想和你多加亲近”。 郭义走上前来,向方证施礼道,晚辈无德无能,大师错爱了。 方证笑道:“少侠年轻有为,大家刚才都夸你了,贫僧也为你高兴”。 妙谛师太插话道:“我等也不敢久留了,有大师的庇佑,我们武林正派必定安然无恙的,大师,告辞了”。 众人起身告辞,方证送出寺外。 如此行了三日,这日便来到了清风寨,寨主岳万丈亲自出迎,此人义薄云天,劫富济贫,深受武林人士爱戴,手下好手如云,属下五百多名弟兄均身手敏捷,悍勇异常。 妙谛师太叶秋生等人上前见礼。 岳万丈拱手道:“诸位不必客气,都是自家兄弟,来来来,我与诸位引见一下”。 向身后四人一指:“这位是神刀无敌魏斩天魏兄弟,这位是神枪太保杨雄兄弟” 又指向一个面如古月的老道,道:“这位是断肠剑黄山一尘道长”,最后指向一个如花似玉的紫衣少女,笑道:“这是小女岳青霞” 第22章 一见倾心 众人拱手行礼,相互寒喧了几句,便随岳万丈进了寨中大厅,分宾主落座,早有喽啰献上茶来,众人便饮便谈。 岳万丈望了郭义水柔青一眼,赞道:“郭少侠水姑娘好一对金童玉女,让人羡慕。听师太叶掌门说你热血心肠,见义勇为,老夫佩服”。 郭义谦道:“岳寒主过誉了,晚辈惭愧”。 叶秋生道:”岳寨主威震江湖,我等久仰,今日前来拜见寨主,自是有事相求,打扰之处,请多包涵”。 “叶掌门但说无妨”。 叶秋生道:“当今武林动荡,水蛇帮为害江湖,罪大恶极,妙谛师太和我一样的心思,希望岳寒主能仗义相助,和我们共对大敌,不知寨主尊意如何?” 岳万丈一向嫉恶如仇,听罢大笑道: “水蛇帮恶贯满盈,人人得而诛之,老夫早就想和他们大战一场了,只是力量有限。各位英雄既愿和我并肩作战,那是最好不过了!摆酒来”! 过了盏茶时分,摆上了牛羊大宴和一些素斋,岳万丈豪情万丈,手下兄弟也是豪爽酒脱,群雄开怀畅饮,极是快活。 岳万丈道:“师太,咱是老朋友了,有话直说,你们打算以后怎么做?” 妙谛师太沉吟道:“目前我等正要去少林武当,想此中原委说个明白,空相方丈和空灵道长也是深明大义,想来不会推却。寨主只须八月二十三之前赶去洛阳武林大会便可”。 岳万丈点头道:“到时咱们不见不散”。 一尘道长笑道:“久闻司徒纵横武功盖世,贫道早就想领教了”。 杨雄道:“道长断肠神剑所向无敌,到时司徒纵横可要晦气了”。 一尘一捋胡须,神色倨傲。 郭义心中纳罕,心想这一尘道长如此托大,只怕要吃大亏。 南宫玉举杯道:“岳寨主,各位头领,晚辈敬你们一杯”?说罢一饮而尽,不经意间,偷偷瞧了岳青霞一眼,岳青霞脸上一红,低下头去。 自从见过南宫玉第一眼,便被这风度翩翩的少年吸引了过去,又见他气度不凡,心下暗自喜欢。 水柔青看在眼中,微微一笑。岳万丈此时已有些醉意,笑道:“师太,叶掌门,史掌门,郭少侠,老夫不能再饮了,魏兄弟,一尘道兄,你们陪众位英雄多饮几杯,我去后堂了”。 说罢脚步蹒跚,站立不稳,南宫玉岳青霞双双抢了过去,扶稳了他,两人四目交接,面上均是一红,转瞬间都低下头去。 魏斩天人极豪迈,酒量又大,向郭义举杯道: “郭少侠,听说你击败了丐帮长老石震山,力挫玄冥派掌门无极子,武功如此了得,魏斩天好生佩服,我敬你一杯!” 说时手上已用了九成内力,郭义微笑举杯,两只酒杯碰在一起,魏斩天忽觉一股强劲之极的内力涌了过来,心中大吃一惊,但觉这少年内功之强,直是惊世骇俗,犹在空相大师之上。自己数年前曾与空相切磋武功,尽管略逊一筹,但也是百招之外。哪曾想这少年武功之强,令人匪夷所思。 一瞬间手中酒杯险些震飞,忽又觉得石入大海,郭义的内力突然消失不见,心知郭义手下留情,不由得又是惭愧,又是佩服,一口气喝了下去,赞道: “郭少侠德才兼备,魏某佩服,今日相识,魏某三生有幸”! 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郭义躬身道:“魏大侠过奖了,晚辈愧不敢当”。 两人又谦让了一番,继续饮酒,不多时群豪皆已有了醉意,各自回房而去。 郭义水柔青回到房内,郭义喜道:“青青,刚才我发现了一桩好事,你也发现了吗?” 水柔青眨眨眼道:“什么事?” 郭义道:“适才南宫玉贤弟敬酒之时,对那岳姑娘似有好感,岳姑娘也是目中含情,倘若两人能走到一起,实是美事一桩。” 水柔青面色一沉,冷冷道:“岳姑娘貌美如花,想必你也喜欢。” 郭义急道:“不!不!青青,你怎么又发脾气了?我待你怎样,你当真不知吗?” 青青扑哧一笑:“我不怪你,只是以后你不许盯着她看。” 郭义讶声道:“你真是古怪之极,忽而高兴,忽而生气,我当真糊涂了”。他哪知少女的心事,水柔青虽然对他情根深种,但郭义出类拔萃,生怕被别的女子引诱,是以患得患失,敏感多疑。 青青嫣然道:“郭大哥,我不生你的气了,你快歇息罢。” 盈盈转身,出门而去。郭义怔在那里,苦笑不得。 第23章 劈掌起誓 次日上午,岳万丈为郭义等人饯行,众人告辞,岳青霞深深望了南宫玉一眼,含情脉脉,南宫玉心中亦是恋恋不舍,待要和她说话,又觉不便,甚是苦恼。 水柔青心思机敏,上前握住了岳青霞的手,笑道:“青霞妹妹,我痴长你一岁,第一眼便把你当好姐妹了,不如你也跟我同行,姐姐阅历甚浅,还要向你请教了”。 岳青霞痴痴道:“这个,这个。这个须得爹爹同意,小妹做不得主”。 岳万丈道:“霞儿,众英雄都是自家人,你跟他们同去,以后也可多增见识”。 岳青霞大喜,脸上一红,低下头去。 众人路上说说笑笑,过了三日便来到湖北境界。 众人在一家古风客栈歇了下来,叶秋生对郭义道:“郭少侠听说过蜀国丞相诸葛亮的故事”。 郭义叹道:“诸葛亮神机妙算,料事如神,乃一代奇才,只可惜我生得太晚,无缘识荆”。 叶秋生长叹道:“不错,想起他老人家的光辉一生,当真令人敬仰,叶某对他也是敬若天神”。 水柔青眼波流动,嫣然笑道:“听闻当年天下奇才皆隐居于此,想那崔州平先生,石广元先生,孟公威先生,皆是不世出的奇才,虽然不及孔明先生,亦是博学多才,不同寻常。小女子也是敬慕不已”。 岳青霞在旁笑道:“我爹爹一生最敬服的人便是诸葛孔明,常说自己若有他的一成聪明,便不会让歹人胡做非为了。若是早生一千年,和孔明相识,非得大醉三天三夜不可”。 众人听了心驰神往,热血沸腾。 妙谛师太道:”今日且须打住,在此好好歇息一晚,等养足了精神,明日晌午时分便可到了武当山了。那时咱们见过空灵道长,把原委说与他知,到时也算完成了心愿,然后我们便折道而回,各位觉得如何?” 众人均道,正该如此。 次日清晨,郭义携了水柔青的手去树林里散步,刚行出二里余地,忽然见到前面有二人正在练剑,男的英俊潇湘,女的婷婷玉立,正是南宫玉和岳青霞,两人见招拆招,切磋剑法,眉宇间皆是笑意盈盈。 水柔轻青悄悄道:“郭大哥,看来他们二人情意正浓,我们不要打扰他们了”。 郭义笑道:“你说得是。将来两人若是结成连理,当真是郎才女貌了。令人好生羡慕,以后他们的孩子定是出人头地”。 水柔青忽然脸上一红,低头不语,郭义道:“你又怎么了?” 水柔青幽幽道:“时至今日我发现你变了,和以前不同了,你如此一个忠厚老实之人,现下也学得不正经起来,净想些男欢女爱之事,我心中好怕”。 郭义急道:“你怎么如此疑心于我,难道我真是那轻薄无行之辈么?” 水柔青叹了口气,低声道:“郭大哥你将来一定会名扬天下的,到那时不知要有多少女子钟情于你,那时你只怕把持不定了”。 说罢神色凄然。 郭义突然手起一掌,将一株束树劈成两半,毅然道:“青青,以后我若负你,犹如此树!” 水柔青感动无比,柔声道:“我知你不会负我,我也信得过你,只是有些放心不下”。 郭义童心忽起,一伸手挠了挠她的胳膊窝,水柔青吃痒不住,痴痴笑了起来,啐道:“你这坏小子,给我住手”。 心下登时转忧为喜,忙道:“咱们快回去,别再打挠人家练剑了,否则便是大大的罪过了”。 第24章 中州祭母 到了辰时,众人收拾妥当,起身上路,行了六十余里便到了名震天下的武当山。 山上林木茂密,数千棵古松环绕在武当道观两侧,甚是壮观,众人神情肃穆,陆陆续续的上山而来,不久便已到了道观之前,妙谛师太上前答话,两个年轻道士上前行礼,问知了原委,进观禀告。 叶秋生史万里命手下弟子在观外等候,不得妄动,过了良久,武当掌门空灵道长亲自率高众师弟出来迎接,他对妙谛一直十分敬重,故此隆重接见。寒暄完毕,郭义等人随着空灵走入大厅。 空灵喝了口茶,缓缓道:“师太,叶掌门,史掌门,你们轻易不会踏足中原,今日突然来访,必有大事。” 叶秋生道:“此事还是请师太说知空灵仙长。” 妙谛点了点头,合什道:“实不相瞒,现下水蛇帮为祸武林,乱杀无辜,不知残杀了多少武林同道,仙长也必知晓。” “不错,贫道也已久闻,水蛇帮实是武林大患。所做恶行,令人发指。”空灵颔首道。 妙谛接着说:”我们峨眉派和青城派,还有天山派已有不少弟子皆遭了水蛇帮的毒手,看来武林少不了一场大浩劫了。而更令人气恼的是天下第一大帮丐帮也已投了水蛇帮,帮主秋问天软弱无能,被他那衣冠禽兽的师兄石震山所左右,还有玄冥派也已做了叛逆,这两大派为虎作怅,实是可恨之极!” 空灵大吃一惊,动容道:”丐帮平素以侠义着名,想不到竟然归附于水蛇帮,真是无耻之极!”说时脸现怒色,怒发冲冠。 妙谛续道:“我等此来就是希望贵派能出来主持公道,贵派与少林派一向交好,烦请转告一声,我等还有他事在身,就不去少林刁挠了。” 空灵笑道:“众位放心便是,少林武当向来荣辱与共,自当前无所知。” 妙谛深施一礼,合什道:“如此贫尼代表武林同道多谢仙长了。我等计划于八月二十三在洛阳武林大会上唔面,仙长你看怎样?” 空灵道:“师太所言极是。” 空见也道:“到时本派携同少林共赴洛阳,共议大计。” 众人又客套了一番,起身告辞。 下得山来,众人折道而返,心中均喜,心想只要少林武当一出面,便不怕它水蛇帮横行无忌了。 行了七八日路程,很快便入了中州地带,水柔青忽然想起一事,对妙谛师太道:“师太,晚辈有一心愿未了,想去祖上坟头添些香火,现下要告辞了。” 妙谛道:“水姑娘、郭少侠只管去便是,我等到了洛阳便不走了,只望二位莫忘了武林大会之约,到时还得指望少侠大展神威呢。” 郭义躬身道:“师太切不可如此说了,晚辈定当前来相见。” 说完向众人一拱手,携手水柔青而去。 傍晚时分,二人来到一片荒林,一群乌鸦怪叫一声,哀泣而去。 烧了一会纸钱,想起父母的音声相貌,水柔青心中一酸,流下泪来,黯然道,爹爹,母亲,孩儿来看你们了,想义父段万仇对我照顾有加,望你们泉下也过得安生。 郭义一手扶住了她的肩膀,慰道:“青青切莫过度过心,伯父伯母泉下有知,亦自冥目了。” 水柔青不答,怔怔望着墓碑,呆呆出神。 郭义又道:“青青你对伯母如此亲敬,伯母生前定是对你极好。” 水柔青泣道:“母亲属虎,虽然性子鲁莽,但对我最是喜爱,我有两个哥哥,人品不端,常惹母亲生气,也怪我不好,未能早早带了母亲远走高飞,也不致令母亲大病不治了!” 郭义弯下身子,抱住了水柔青,也想起自己早逝的双亲,目中潸然泪下。 两人心下难过,秋风萧瑟,寒意渐凉,郭义站起身来,把长衫披在水柔青身上,道,我们走罢。 第25章 神秘之约 二人前行,已是正午时分,郭义腹中饥饿,对水柔青道:“青青,咱们去吃饭。” 水柔青笑道:“我也饿了。” 两人寻了一家酒家,郭义点了一尾红烧鲤鱼和一盘羊肉,虽然香气扑鼻,但心中抑郁。 水柔青见他闷闷不乐,便道:“郭大哥,不如饮几杯酒。” 郭义点了点头:“也好,你也陪我喝两杯。” 酒是烈性烧刀子,入口甚辣,二人边饮边谈,不知不觉间心中烦恼去了大半。 水柔青道:“离武林大会还有几日,洛阳距此也不甚远,反正左右无事,不妨在此歇息,到时只一日行程便可到。” 郭义道:“不错,咱们便在此处多歇几日。” 用罢饭后唤店掌柜来付账。 “公子不用付了,已经有人给您付过了。”店掌柜道。 郭义心中诧异,问道:“大伯,此人是谁?长得什么模样?” 店掌柜笑道:“这人面带黑巾,黑纱遮面,看不清相貌,两位吃酒之时,便结过帐了,在下实不知此人名姓。” “那人现在何处?”水柔青追问道。 店掌柜陪笑道:“此人早已走远了,行踪委实神秘得很。” 郭水二人不再追问,出得店来,寻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如此过了两日,每当用过饭付帐之际,又是那个神秘人结帐,两人心下均奇。 郭义道:“青青我看此人行踪诡秘,我们要多加小心。” 水柔青嫣然一笑:“此人显然没居歹心,我们也不需提防,迟早会露面的,说不定有求于你郭少侠呢?” “难道是我们相识之人,只是此刻不便显身么?”郭义疑道。 “咱们不必去想这么多了,这人等得不耐之时,自然会出现的。”水柔青笑靥如花,柔声道。 “青青你聪慧过人,比我这木头强多了。” 正在这时,店掌柜上前:“这位公子,那人给我一张纸笺,让我转给于你,你看看。” 说时递上一张黄色纸笺。 郭义折了开来,见笺上写了几行字:今夜子时,与君相会,君须一人来,有事相商,明月桥上。 字迹甚是娟秀,显是出于女子之手。 二人回到客栈,郭义沉思不语,实是猜不透此人是谁。 水柔青忽然灵机一动,笑道:“我猜此人你必定认识,显然是个女子,从字迹便可断出,说不定是那冷秋燕姑娘,她可是对你念念不忘呢。” 郭义脸上一红:“你也别猜测了,今晚自然知晓,此人约我单独见面,青青你在这里等我。” 我去去便来,不会有事的。 水柔青面有忧色:“无论如何,郭大哥你也要务须小心。” “你放心便是。”郭义点头道。 二人又说了会话,各自回房歇息。 其时月明星稀,月光洒在明月桥头,映着桥下万缕柳枝,泛泛生光,景色甚是宜人。 只见桥头站着一人,身材窈窕,面蒙黑纱,只露出了一双星月般的眼睛,正自向郭义瞧了过来。 郭义走上前去,抱拳道:“阁下现下可以令在下一睹尊容。” 这人不答,只是盯着郭义。 过了良久,曼声吟道:“月上柳枝头,人约黄昏后,好美的诗,好动人的景色,此时已过黄昏,还是美得令人心动。” 声音甜美悦耳,说罢缓缓摘下了黑纱。 郭义惊道,原来是你?! 第26章 侠女投敌 这少女千娇百媚,不是冷秋燕是谁? “郭大哥,你没想到是我。”冷秋燕娇笑道。 郭义面上一红,呐明道:“咱俩是朋友,见面自是当然。” 冷秋燕怅然看着郭义,悠悠道:“自从我们离别之后,日想念于你,你只怕早忘了我罢。” 说时神色凄切,眼眶儿也红了。 月色罩在她的脸上,倍增娇艳。 郭义心中一动,忙道:“不,我们是朋友,我也时常想起于你。” “真的吗,有你这句话,我也知足了。”冷秋燕喜上眉梢,展颜道。 “以后你就是我妹子,我必更加疼爱于你。”郭义心下感动,笑道。 冷秋燕花容渐变,颤声道:“你竟然把我当做妹子,你,你,你当真不知我对你的情义么?我知道你喜欢水姑娘,但我更加喜欢你,这些日子来,我对你日思夜想,你知道么?” “冷姑娘,我并非草木之人,你对我的心意,我焉能不知,只是我已心有所属,你以后忘了我罢。” 郭义心下歉疚,柔声道。 “我知道你心中只有水柔青一人,但我对你也是一往情深,你是给我梳头的第一个男子,以后我不会再让别的男子为我梳头了。” 冷秋燕黯然,言罢落下泪来。 郭义心下激动,握住了她的双手,待要相慰,却又不知说些什么才好,一时之间,呆若木鸡。 冷秋燕流泪道:“郭大哥,难道你真的不能接纳我么?” 郭义叹道:“秋燕妹子,我对水姑娘是刻骨铭心的相爱,今生不会再爱第二个人了。” 冷秋燕身子一抖,颤声道:“郭大哥,我对你也是深情一片,自此以后不会对任何人动情了。” 说时神色毅然。 郭义热血上涌,:”妹子,世上强过我的人很多,以后你会遇到一个如意之人的,我一山野村夫,配不上你,你还是忘了我!” 冷秋燕拭了拭眼泪,转过头去,黯然不语。 过了半晌,冷秋燕突然脸色一变,冷冷道:“郭义,你既然对我无情,以后也休怪我无义了,现在我已是水蛇帮的人了,望你以后莫要多管闲事,你好自为之。” 郭义讶然“秋燕妹子,你怎么认贼作父,水蛇帮无恶不作,你怎么投了他们门下?” 冷秋燕冷笑道:“水蛇帮势力庞大,倚靠他们才能为我爹爹报仇,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干。” 郭义怒道:“你明珠暗投,助纣为虐,我不许你这么做!” “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以后你若和水蛇帮相对,我们便是仇家了,你还是自己保重。” 冷秋燕愠道,说完一晃身形,转身而去。 郭义怔在当地,心乱如麻。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得身后有人说道:“郭大哥,她既然执迷不悟,你也不必烦恼了。” 郭义转过身来,正是青水柔青,心中又喜又慰。 “不是让你等我么,你怎么来了?” “我早已猜到此人十之八九便是冷姑娘,我实在放心不下,若是让她勾了你的魂去,武林中便少了一位英雄了。” 郭义心下感动,揽住了水柔情的肩膀,微笑道:“她便是个狐狸精,也决计不会把我的魂勾了去,有你这个女诸葛,任何人也打不了我的主意。” 水柔青把脸一板,嗔道:“你若以后再这么油嘴滑舌,我当真去找个妖精把你吃了,免得你祸害良家女子。” “你怎么又冤枉我了?”郭义急道。 水柔青见他一副憨态,忍不住扑哧一笑:“谁让你这等轻薄,净和女人纠缠不清,让妖精吃了你才是善果。” 郭义见她轻嗔薄怒,说不出的风情万种,心中一荡,低头往她唇上一吻,青青晕红双颊,羞得脖颈耳根子也红了。 第27章 黑白无常 二人回到房中,心下均是喜悦。 郭义忽道:“青青,我问你一件事,你须如实答我,不得隐瞒。” “什么事你且说来听听。” 郭义扮了个鬼脸,笑道:“倘若以后我俩做了夫妻,你喜欢生个男娃还是女娃?” 水柔青脸上一红,啐道:“你近日来净说些没正经的话,好端端的一个人也学坏了,今晚咱们虽然同处一室,你却不能碰我。” 郭义上前抱住了她,正色道:“若不做夫妻又怎生得了娃娃?” 水柔青大羞,转过头去,一颗心怦怦乱跳,险些跳出了腔子。 烛光映在她的脸上,说不出的楚楚动人。 郭义往她樱唇上深深吻去,青看娇羞不已,心下甜蜜无限。 郭义以礼相待,强自克制倚念,柔声道,你快歇息,明早我们还得赶路呢。 说罢松开了双手,回到自己床上,和衣而卧。过了不久,睡意渐浓,沉沉睡了过去。 水柔青却是辗转反侧,想起日后和情郎喜结连理,夫妻相爱,生儿育女,心中激动万分,眼看到了三更时分,才勉强睡去。 次日天明,二人起了个大早,梳洗已毕,起身上路。 郭义见水柔青容色有些憔悴,心下怜惜。问道:“你怎么了?昨晚睡得不好么,还是着了风寒?” 水柔青面上一红,低声道:“没什么,我们赶紧走罢。” 郭义心中诧异,心想女孩子的心事怎的如此莫名其妙,当真令人难以琢磨。 也不再问,打马扬鞭,向泰山驰去,两匹快马皆是宝马良驹,脚力了得,约莫过了两个多时辰,便到了开州境内。 用罢晚饭,复而西行,前面是一条杨柳大道,此时秋风渐凉,吹起了片片落叶。 水柔青突然打了个寒颤,笑道:“郭大哥,此时未到深秋,想不到寒意竟来得如此之早。” 郭义点了点头,把裘皮上衣脱了下来,披在水柔青肩上,道:“寒意渐深,小心着凉。” 水柔青喜道:“多谢郭大侠,小女子谢过了。” 郭义见她平素矜持端庄,鲜见得狡狯顽皮,这时见她笑意盈盈,婀娜多姿,心中甜蜜,微笑道:“以后你什么也得听我的话,否则郭大侠执法如山,重重打你四十大板。” 两人忍不住同时哈哈大笑。 行了五六里路程,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锣鼓之声,二人举目望去,只见远处一百余名汉子身穿丧服,披麻戴孝,缓缓走了过来。 不多时便到了近处,左边一人手持哭丧棒,神情悲切,是个身穿黑袍的老者。 右边一人举着招魂幡,是个满身白衣的老妪,一双死灰色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 居中马上坐着一个灰袍老道,斜背长剑,身材又高又瘦,枯木般的面容木无表情,双目翻白,竟是个瞎子。 秋风肃杀,一阵秋风吹乱了青青乌黑的长发,水柔青身子又是一抖,对郭义悄悄道:“郭大哥,这些人好生古怪,尤其为首三人阴气阵阵,咱们还是绕道走,免得遇了晦气。” 郭义向来胆大,虽见这些人古怪诡异,却未放在心上,笑道:“你别怕,且看他们有什么端倪。” 活音刚落,一个白衣汉子喝道:“二位闪在一旁,莫误了道长大事!”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条路如此宽阔,足下让我们避让,说不过去。”郭义微笑道。 白衣汉子大怒,也不答话,抽出朴刀,举刀便砍。 水柔怒道:“你这厮好生无礼!”挥剑攻去,刀剑相碰,只听当的一声,那汉子朴刀被震得飞了出去,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余下众人吃了一惊,默默的回头望向那骑马的为首三人。 过不多时,黑袍老者和白袍老妪走了过来。 白袍老妪森然道:“你这个姑娘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此拦路,还不退在一旁!” 水柔青冷冷道:“你们这般阴森,显然不是好人,不知又要做什么歹事,我且要问个清楚。” 老妪突然狞笑道:“你可知我是谁吗?说出来你只怕吓破了胆子!” “无论你是何人,都吓我不住的。”水柔青淡淡道。 老妪面色一沉:”穿黑袍的是拙夫阳别,老身便是阴离,黑白无常的名字你难道没听过么?” 郭义水柔青心头一震,黑白无常名扬四海,嗜杀如命,武功非凡,手段之辣,直是骇人听闻。 郭义上前供手道:“原来是两位前辈,在下久仰了,只是我们也有要事在身,不能耽搁,所以还望担待。” 第28章 灭魂道阴灵 阴离怒道:“不识相的年轻人,当真不知好歹,老身每天只杀一人,今日破例,便取了你二人性命。” 言罢举起招魂幡攻向郭义。郭义不敢轻敌,举掌相迎,二人斗在一处,阴离手中招魂幡乃是精钢所制,招数诡异,出手如风,郭义掌法雄浑无比,刹那间斗了三十余招,未分胜负。 黑无常阳别在旁见了,以他如此武功,也是看得暗暗心惊,忖道:这少年是谁,武功竟然如此了得,再斗下去,阴离必败。 想到此时,突然大喝一声:“住手!” 郭义退出圈外,阳别向阴离望了一眼,笑道:“夫人,你前几日杀了不少高手了,也该歇会了,为夫今日教训这个臭小子,你退在一旁罢。” 阴离见丈夫对自己关切,心中高兴,刚才与这少年动手,便知自己不是对手,当下不再言语,退在一旁。 阳别面向郭义,森然道:“老夫向来不杀无名鼠辈,但你这少年年纪轻轻,却是好俊的身手,报上名罢,你是哪派的弟子?” “在下郭义,门派恕在下无可奉告,今日实有要事在身,请前辈让让路。” 阳别道:“郭义,我等也有大事要办,你若识趣,快速离去。” “前辈真是难为在下了。”郭义苦摇头道。 阳别怒道:“你当真不知好歹,休怪老夫无情了。” 说时一棒扫了过来,棒是纯铁所铸,重约四五十斤,力道刚猛,凌厉异常。郭义喝了声彩,赞道,好一招神龙摆尾。身形一晃,躲了过去,阳别棒法一变,击向郭义小腹,郭义拧身避过,一掌向他肩头击下。 二人出招换式,斗在一处。阳别武功比妻子略高一筹,和郭义斗到五十余招,难分高下。又斗了七八十招,渐新落了下风,郭义一招海底捞月,击中了他的小腹。 阳别身子一颤,跌倒在地,双目一闭,心下难过,心想自己纵横四海,罕遇敌手,今日却栽在一个无名小子之手,当真是死不瞑目。 郭义忽然收回掌来,将他扶起:“适才晚辈侥幸赢了一招,前辈切莫挂怀。” 阳别长叹一声:“你手下留情,老夫感激,夫人,咱们技不如人,还是走罢。” 阴离对郭义亦是感激,心想自己夫妇向来毒手无情,杀人时从不心慈手软,今日这郭义心地良善,饶了丈夫性命,真是大仁大义,换作旁人,早已取了他的性命。 想罢也是满面羞愧,向郭义一拱手道:“多谢你手下留情,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说罢挽了丈夫的手,携手离去。旁边一百多条汉子面面相觑,不知所以,怔在当地。 正在此时,那灰袍老道身形展动,似一只大鸟般腾空而起,直直的飘了过来,一瞬间便一跃四丈,到了郭义近前,身法诡异之极,俨如僵尸一般,轻功之高,无与伦比。 郭义水柔青心头大震,均是大吃一惊,心道,这老道又是何人,轻功之佳,令人匪夷所思。 老道嘿嘿一阵冷笑:“郭少侠好掌法,武功如此高强,贫道也叹为观止,听吾一言,投入我帮,以后保你有说不尽的荣华富贵!” 郭义疑道:“敢问道长是何帮派?又是尊姓大名,仙乡何处?” 老道傲然道:“贫道便是灭魂道长阴灵,不久前已投入水蛇帮,身居四大护法之首,二位英雄年少,不如归附我帮罢。” 郭义心头又是一震,这一惊实是非同小可,灭魂道长三十年前便已名震天下,在湘西所向披靡,一套赶尸剑法极为了得,曾与武当掌门空灵比剑于衡山之巅,连斗三日不分胜负,水蛇帮当真了得,不知用什么手段竟令这个大魔头甘心效力。 水柔青插口道:“道长如此大张旗鼓,率领这么多水蛇帮门下吹吹打打,却是为何?” “上天有好生之德,正要去做一场法事,贫道正要去超度他们的亡灵。” 郭义又是一惊,奇道:“不知道长超度何人?” 阴灵缓缓道:“武当空见,天山叶秋生,峨眉妙谛,青城史万里,我与四人虽非仇家,但贫道悲天悯人,是以前去超度。” 郭义登时大惊失色,这几人前些日子我们还在一起商讨大计,而且皆是声名赫赫,怎么竟然死于非命,怎么竟没传出一点讯息? 心下半信半疑,愣在一旁。水柔青心中雪亮,适于阴灵说话之时,死鱼般的眼睛闪烁不定,显然是在说谎,心中暗暗发笑,当下不动声色:“不知他们四位什么时候遭了别人的毒手?” 阴灵忿忿道:“半月之前,他们四人来到中原,不幸路上被人伏击,他们武功虽高,终究寡不敌众,惨遭毒手。” 郭义一听,勃然大怒,半月以前自己和叶秋生等人待在一起,多日相伴,这阴灵居然信口雌黄,当真可恶之极。 心下怒极,厉声道:“我敬你是前辈,所以称你一声道长,但适才你胡说八道,简直无耻之尤!叶掌门等人和我半个月前一直待在一起,你却说他们死于非命,你这恶道真是歹毒之极!” “纵然他们还活着,也活不久了,贪道很快会送他们上西天的,他们和死人又有什么区别,我给他们提前超度,也是功德无量。” 阴灵见自己的谎言已被识破,脸色胀得通红,不由得恼羞成怒。 郭义气极,骂道:“你这恶道简直丧心病狂,咒人性命更是罪孽深重,我今日便为武林讨个公道,拿命来。”说时一掌攻了过去。 阴灵大怒,暴退八尺,闪身避过,刷的一声,拔出了背后长剑,剑泛青光,寒气袭人,狞笑道:“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这般不知好歹,贫道这就送你去西天!” 说时长剑毒蛇般刺出,快如闪电,辛辣异常。 郭义凝神迎敌,二人斗在一处,斗至八十余招,难分胜负。 阴灵的赶尸剑法出神入化,诡异多变,招数奇特,造诣实是登峰造极。 但他却不知郭义年纪虽轻,但天分极高,任何武功一学便会,会了便精,又可举一反三,临敌应变之能更是无人能及,是以六合掌法虽然普通,但每一招被他使出,都是威力无穷。 斗到二百招开外,阴灵满头大汗涔涔而落,已湿透了道袍,而郭义却是气定神闲,阴灵大惊失色,做梦也想不到郭义的武功居然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自忖再斗下去,非败不可。 当即身形一晃,退出圈外:“郭义,贫道有事在身,以后再来讨教!” 随即暴退三丈,三个起落之后,转眼便消失不见。 第29章 齐聚老君山 郭义虽然鄙视他的为人,但对他的剑法也是佩服不已。 心道,阴灵果然十分了得,剑法远远在叶秋生之上,当今天下能和他比肩的人只怕没几个了! 阴灵败走,手下一百余条汉子纷纷夺命而逃,刚才见到郭义惊人的武功,皆是心胆俱裂,有几条汉子更是狼狈,跌跌撞撞的发足狂奔,身上的东西也落了下来。 水柔青上前一看,见地上有四张画像,像上之人胸膛均是一剑穿心,眼睛死鱼般突出,脸上惊惧不已,画的正是叶秋生,史万里,妙谛师太,空见道长。 看罢,不禁哑然失笑,郭义走了过来,看罢也是又气又恼,怒道:“这恶道简直欺人太甚,竟如此缺德胡闹!” “郭大哥也别气生了,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这恶道终有一日会遭天谴的。”水柔青慰道。 “今日是八月二十二了,明日便是武林大会了,我们的抓紧赶路。二人策马扬鞭,向前驰去。”郭义点头称是。 到了黄昏时分,便赶到了洛阳老君山脚下,但见前方方圆两三里以内,站满了人,大约三千余人,均是武林各大门派的弟子门下,中间一面红色旗上绣着少林两个大字,旁边旗上相继绣着峨眉,崆峒,昆仑,丐帮,武当,天山,青城,慕容等字,声势浩大,阵容之强胜过官军。群豪个个精神抖擞,趾高气昂。 这时一男一女双双纵马驰来,马上男子高声喊道:“大哥,水姑娘,久违了,我前来接你二位。” 不多时便到了近前,正是南宫玉和岳青霞。 郭义喜道:“贤弟、岳姑娘一向可好?” 岳青霞上前过来和水柔青招呼,笑道:“水姐姐,多日不见,想煞小妹了。”,脸上神色极是欢喜。 “我也是想你,多日不见,你越来越美了,不知是什么人把你变得如此艳丽动人,给姐姐说说罢。”水柔青也是满心欢喜,嫣然道。 岳青霞脸上一红,忸怩道:“姐姐你净说些戏弄小妹的话,小妹,小妹,支支吾吾的接不下去。” 郭义微笑地望了南宫玉,南宫玉面上也是一红。 “大哥,这里并非说话之处,我们赶紧去大帐,大家都在等你们二位呢。” 当下四人并骑赶到大帐。 这大帐甚是宽阔,正是天山派的临时大帐,为了便于议事,峨眉派妙谛师太,青城派史万里,慕容世家慕容雪,崆峒派何震威均在帐内议事。 郭义忙上前施礼,众人纷纷还礼,寒喧过后,便谈起此次武林大会。 妙谛师太合什道:“各位,我们等人已众志成城,共对强敌水蛇帮,大家不妨各抒己见,谈谈自己的想法,商议个万全之策。” 史万里道:“再过一个时辰,武林大会便将开始,大会的原则是选出一位武林盟主,到时各派都要大展身手,史某武功低徽,愿抛砖引玉,去打头阵。” 何震威道,史掌门谦虚了,史掌门能身先士卒,何某佩服。 叶秋生面有忧色,皱眉道:“到时下场比武,史掌门务必小心,别的门派都是正大光明,不负一个义字,但玄冥派已然投了水蛇帮,必定有人出战,下手更会毒辣无情,千万留神。” 史万里谢道:“多谢叶掌门好意提醒,史某必当谨慎。” 慕容雪缓缓道:“叶掌门说的不错,务须防范这些叛逆,尤其是丐帮长老石震山,此人武功极高,又兼阴险毒辣,到时大家都要留心了。” 妙谛师太展颜道:“小心自是要得,但也不必枉自菲薄,鹿死谁手,那也难说,但我想那些叛逆绝计不会夺得盟主之位的。” 众人将信将疑,均知妙谛师太德高望重,目光如炬,但若说正派夺得盟主之位,却是未免有些托大,邪派高手如云,一个石震山尚难对付,何况到了最后关头,必有绝顶高手出现,到那时真的要胜负难料了。 众人一时默然,师谛师太望了郭义一眼,目中充满赞许道:“自古邪不胜正,何况到了最后关头,即使邪派再怎么了得,也未必是正义侠士的对手,诸位放心便是,贫民虽然井底之蛙,但有时看人也是准的。” 慕容雪大声道:“师太说的不错,邪不胜正,古今亦然,晚辈虽然不济,到时也要和邪派拼个你死我活!” 郭义赞道:“慕容庄主侠义心肠,在下佩服。” 慕容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笑道:“郭少侠也是英雄了得,以后的武林安危,就要靠你们年轻人了。” “各位前辈正义凛然,匡扶正义,正是我等的楷模,以后还得请多加指教。” 叶秋生转目望了水柔青一眼,自从上次相识之后,便觉得这姑娘智计过人,美若天仙尚且不说,这姑娘心思之缜密,思虑之周密,更非别人能及。心中实是好生佩服,笑道:“水姑娘足智多谋,叶某佩服,对于此次武林大会的胜负,水姑娘有何高见,说出来大家听听。” 水柔青嫣然一笑:“叶掌门过奖了,小女子愧不敢当,对于此次大会也有一些看法,武林正派若要夺得盟主,必定来之不易,虽然也不乏高手,但叛逆以及邪派恶人也不是吃素的,到了紧急关头,势必要血拼一场,那时当有绝顶高手显身,最后一战正派侠士即使赢了,也必会付出不小的代价的。” 众人点头称是,心中均赞,慕容雪何震威等人对水柔青并不熟识,此时听她说得颇有见地,心下也不禁佩服。 慕容雪一挑大指,赞道:“水姑娘所言极是,不知以后还会有什么事端?” 水柔青道:“即使我们胜了,夺了盟主之位也不可大意,邪派决计不会善罢甘休的,以后必定明枪暗箭,各种暗算埋伏也会相继出现的,何况叛逆绝不止丐帮和玄冥派,必定还有其他门派的奸细,这些恶人毒手无情,正派人士千万要当心了。” 何震威赞道:“水姑娘年纪轻轻,当真了得!可以说高瞻远瞩,当得起女诸葛了!老夫佩服!佩服!” 郭丈见众人如此敬服水柔青,不由得心花怒放,忖道,青青武功不凡,智计过人,我郭义不知前世修了多少年的福分,能和她相识相爱,当真是前世烧了五百年的高香了! 第30章 武林大会1 慕容雪看了郭义一眼,笑道:“郭少侠可有什么高见,不妨也说说。” 晚辈愚钝,没有什么高见,一切听前辈们的安排便是。”郭义脸上一红。 其实郭义虽然武功盖世,但尺有所长,寸有所短,皆都各习一经,任何人也不可能处出天才,自是各有所长,郭义于智谋才干方面亦是寻常,听慕容雪问及自己,自然面色尴尬,面呈窘态。 妙谛师太上前挽住了水柔青的手,赞道:“贫尼一生也见过不少高人异士,但像水姑娘你这般智谋超群之人,实是寥寥无几!郭少侠,你真是福德深厚,遇到这样一位红颜知己,真是你莫大的造化!以后你二人共结连理,笑傲江湖,当真是武林一代佳话,贫尼真的是欢天喜地了!” 水柔青脸泛红晕,羞道:“师太过誉了。”心中不由得芳心乱跳,欢喜无限。 正在此时,门帘一挑,一个少林和尚走了进来,向叶秋生施礼道:“叶掌门,无相掌门命贫僧空闻前来通报一声,武林大会即将开始,请各位掌门及各路英雄做好准备,大会要开始了。” 叶秋生还礼道:“我等马上便来,多谢高僧。” 那和尚年过六旬,法相庄严,显然辈分极高,不是空相的师弟,便是少林派的护法。 空闻转身走后,叶秋生道,各位:“大会即将开始,我们这就去。” 众人点头称是,纷纷出得帐外,向三丈高的擂台走去。 擂台建在老君山脚下,宽十三丈,高三丈,台上摆了九张宽大的椅子,少林弟子二十余人护在一旁,此时群豪皆已到场,三千余人人人屏息静气,望向擂台。 过了良久,一名少林弟子高声喝道:“大会现在开始,有请各位掌门登台,有请少林掌门空相大师,武当空灵道长,峨眉妙谛师太,玄冥无极子掌门,天山叶秋生掌门,白云岛主任天行任岛主,慕容世家慕容雪,丐帮执法长老石震山,青城派掌门史万里登场!” 群豪欢声雷动,几千人纷纷鼓掌,刹那间犹如山呼海啸,人人热血沸腾,不能自已。 郭义心下激动万分,对水柔青道:“青青,我第一次见到武林大会,见到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各门各派武功一饱眼福,真是不虚此行了!” 水柔青笑道:”确实热闹非凡,到时各位掌门比武之时就更精彩了,听说少林无相大师的武功已经登峰造极,咱们可要大开眼界了。” 无相大师缓缓站起身来,向台下群豪施了一礼,合什道:“各位英雄豪杰,本僧受武林各大门派重托,现在宣布,武林大会现在开始,此次大会的宗旨是选出一位武林盟主,以武功高低定胜负,武功最强之人便是盟主,希望这位盟主带领大家匡扶正义,除暴安良,当今武林多灾多难,动荡不安,皆因水蛇帮而起,水蛇帮无恶不作,胡做非为,实是罪孽深重,故而希望大家齐心协力,共伐水蛇帮,为民除害,救武林于水深火热之中。但比武论剑,难免有人受伤,望各位动手之时,尽量不可枉杀人命。” 群豪纷纷称是,异口同声道:无相大师说得是! 空相续道:“今日大会由武当掌门空灵道长做个鉴证,道长一向德高望重,公平处事,由他鉴证亦是众望所归。道长,下面的话请你说。” 空灵向群豪行了一礼:“位英雄豪杰,此番大会比武选出盟主,需得公平较量,不得使用暗器伤人,这是武林大会向来的规矩,任何人也不能轻犯,否则我武当派纵然不济,也要讨个公道。”说时神色肃穆,不怒而威。 群豪又道:空灵掌门说的是。 空灵续道:“比武现在开始,不知哪位掌门愿打头阵?” 话音刚落,青城派掌门史万里起身离座,向空灵施了一礼,然后向擂台中央走了过去,站定之后,抱拳道:“在下史万里,武功低微,愿意抛转引玉,不知哪位前来赐教?” 玄冥派掌门无极子走了过来,向史万里一揖:“史掌门,久违了,贫道向你讨教。” 史万里大怒,想起无极子乃堂堂名门大派的掌门,却投了水蛇帮,为虎作伥,实是可恶。怒道:“久闻道长剑法了得,史某来领教了。”说罢抽出身后长剑,挺剑刺了过来。 无极子侧身避过,手中银蛇剑一招仙人指路刺向史万里的咽喉,二人你来我往斗在一处。 史万里剑法迅猛,无极子长剑疾如迅雷,战至五十余招,未分胜负,斗至八十招时史万里渐渐不敌,剑法散乱,被无极子一剑刺中右肩,肩头登时血流如注。 史万里倒退三步,退出圈外,拱手道:“史某不敌,告辞了。” 说罢转身而回,无极子笑道:“多谢承让。” 空灵道长宣道,第一阵玄冥派掌门无极子道长胜。 第31章 武林大会2 无极子心中得意,哈哈笑道:“不知哪位过来赐教?” 过了片刻,崆峒派掌门何震威走了过来,冲无极子道:“道长果然了得,老朽来向你请教。” 无极子笑道:“原来是何掌门,素闻阁下一套飞鹰剑术不凡,贫道自当领教,请。” 两人再不答话,当场动手,何震威长剑迅如急风,大开大合,似一只大鹰般席卷而来,甚是威猛。 无极子出剑如风,似毒蛇般迅捷异常。 斗到一百余招,二人难分高下,何震威虽然了得,但速度不及对方,一个没留神,左腿中了一剑,又斗数招,肩头中了一剑,鲜血登时流出。 何震威心中一寒,自忖不是对手,退出圈外,叹道:“你武功了得,我认输了。” “多谢承让。”无极子得意笑道。 空灵又道:“第二阵玄冥无极子胜。不知哪位下去接战?” “叶秋生来也!” 叶秋生身形一晃,来到近前。 无极子心中一凛,素知叶秋生剑术极高,乃天山派第一高手,曾被武当掌门空灵盛赞,实是自己的一大劲敌,当下不敢怠慢:“贫道早就想领教天山剑法了,今日倒要大饱眼福了,请!” 说时一抖长剑,分心便刺,叶秋生接剑相还,斗在一处,无极子出剑如风,迅若鹰隼,叶秋生一套天山剑法似长江大河,滚滚而上,迅猛之极,斗到三百余招,无极子已然不敌,叶秋生一刺刺中了他的右臂,血流如注,当的一声,长剑落地。 无极子又恨又气,狠狠道:“叶掌门果然名不虚传,在下日后再来领教。” 说罢悻悻的走回座椅。 妙谛师太松了口气,心道:刚才无极子这妖孽连胜两阵,不免挫了正派的锐气,幸好叶秋生十分了得,否则大家面上须不好看。 空灵道长又宣道:此阵天山派叶掌门胜。 众人欢声雷动,纷纷喝彩道,叶掌门果然了得,天山派剑法所向无敌! “老叫化子不才,向叶掌下讨教,还望叶掌门多加指点。” 正在此时,丐帮长老石震山笑嘻嘻的边说边走了过来。 叶秋生哼了一声,对这恶丐深恶痛绝,冷冷道:“石长老武功卓绝,叶某早就听闻,今日正好分个高下,动手罢。” 石震山见他轻视自己,火往上壮,怒道:“今日便叫你见识见识丐帮的绝技。” 说时呼的一棒,扫了过来,叶秋生长剑一抖,迎了上去,两人都知对方的厉害,均使出了看家本领,石震山天生神力,棒法极为精湛,不愧为丐帮第一高手,平生罕逢敌手,手中铁棒如狂风卷地,刚猛之极。 叶秋生则是剑走轻灵,长剑快如闪电。两人斗到二百余招,未分胜负,群豪见了齐声喝彩。 叶秋生暗暗忖道,这老赋果然好生了得!一条一百斤重的铁棒舞得风雨不透,武功实不输与慕容世家慕容雪。今日须得万分小心,否则凶多吉少。 又斗了一百余招,叶秋生气力不继,渐渐不支,心中焦躁起来,剑法已不如先前凌厉,一个躲闪不及,手中长剑被石震山一棒砸中,当的一声,长剑脱手飞了出去,叶秋生倒退了五六步,险些跌倒,只觉双臂酸麻,心口一阵恶心,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显是受了重伤。 石震山大喜,一跃而起,到了叶秋生面前,举起铁棒,狠狠的砸了下来,想趁此结果了他的性命。 “住手!,休要伤人” 忽听得一人大喝,声到人到,一人挥舞双钩迎上了铁棒,当的一声大震,铁棒被崩起了二尺多高,石震山但觉虎口一麻,铁棒险些脱手,不由得大吃一惊,心想此人是谁,竟如此了得。 定睛望去,只见对面之人身穿蓝袍,一双银钩寒光四射,迫人眉睫,正是慕容庄主慕容雪。 石震山怒道:“慕容雪,想不到你竟敢来破坏我的好事,当真活腻了。” 慕容雪呸了一声,厉声道:“你这老贼心狠手辣,居然不讲规矩,竟然想害了叶掌门的性命,真是无耻之极!” 石震山恼羞成怒:“慕容雪,老夫知道你也是威震武林的人物,今日正好决一雌雄,拿命来罢!” 举起铁棒,砸了下来,慕容雪恨他歹毒阴险,正要狠狠交训一下这个老贼,双挥一挥迎了上去。二人均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林,这时以性命相搏,都是尽了全力。 石震山铁棒猛如蛟龙,威如猛虎,每一棒皆是势如惊涛巨浪。慕容雪驰名江湖四十年,一对银钩急如暴风骤雨,凌厉无比。 两人斗到三百余招不分胜负,群豪看得热血沸腾,不住的大声喝采。 无相大师赞道:“慕容雪的相思银钩果然登峰造极,威震武林。” “大师所言极是,慕容雪果然甚是了得。”空灵道长点头称赞。 白云岛主任天行笑道:“能见到当今天下两大高手的风采,老夫也不虚此行了。” 空灵道:“以岛主看来,此二人的武功谁高谁低?” 任天行道捋了捋颌下胡须:“二人的武功皆是各有千秋,但以老夫看来,最后取胜的定是慕容庄主。” “此二人武功难分伯仲,何以见得笑到最后的定是慕容雪?” 妙谛师追问道。 任天行目光闪动,徐徐道:“石震山内力虽强,棒法精湛,但一向自高自大,目中无人,遇到强敌时难免心浮气躁,高手过招最忌浮躁心焦,反观慕容雪气定神闲,波澜不惊,一旦寻到了对手的破碇,必定果断一击,但凭这分定力已然占了上风,何况慕容雪招数之奇妙,犹在他之上。是以老夫断定慕容雪必胜无疑。” 空相合什道:“任岛主法眼如电,老衲钦佩,老衲也有同感。” 空灵心中也是佩服不已:“任岛主一代奇才,见识广博,贫道甘拜下风。” “任岛主天纵奇才,看人一针见血,贫尼佩服。”妙谛师附和道。 言还未了,忽听得石震山一声惨呼,呼声凄厉。 空相空灵等人望了过去,原来此时石震山被慕容雪双钩钩住了双耳,两只耳朵登时掉了下来,石震山但觉一阵剧疼,再也支持不住,摔倒在地,昏了过去。 第32章 武林盟主 有两名少林弟子走了过来,将他抬起送到旁边一间房内疗伤。 空灵道长大声宣道:“慕容世家慕容雪胜。” 群豪欢声雷动,郭义亦是心中激动,望了水柔青一眼:“慕容庄主艺盖群雄,看来武林盟主之位非他莫属了。” 水柔青淡淡道:“那也未必。” “这又却是为何?”郭义用手挠了挠头,大惑不解。 水柔情接着说“这场比武已近尾声,只剩两阵了。” 郭义惘然道:“不是还有四阵么?” 水柔青佯怒道:“我看你越来越糊涂了,整日想些男女之情,想得连脑子都坏了。” “不,不!青青你又来冤枉我了!” 水柔青一看他的窘态,又是好笑,又觉歉然,心知情郎武功虽高,于人情世故却不精通,更别说洞察旁人的心机了。 水柔青见他急成这样,心中不忍,转瞬间笑道:“你说来看看,怎么又只剩下四阵了?” 郭义讷讷道:“眼下慕容庄主已然胜出,少林无相大师,武当空灵道长,还有那位白云岛主任天行,想必也会相继出战的,青青,难道我说错了么?” 水柔青盈盈妙目凝视着郭义,柔声道:“大哥你忠厚善良,端的少见,只是你不谙世故,以后须得小心了,少林武当向来患难于共,不分彼此,决计不会动手翻脸,夺取盟主之位的,妙谛师太淡泊名利,更不会下场挑战,这三阵自然免了,白云岛主任天行一向深居海外,轻易不踏入中原半步,此番应邀而来,足见他的身分举足轻重,他也不会下场的。” 郭义点头称道,忽而疑道:“任岛主既非为了盟主而来,那又千里迢迢来此作甚?我听得越来越糊涂了。” 水柔青缓缓道:“我听爹爹以前说起过此人,说此人亦正亦邪,介于正邪之间,少林上一代掌门方玄大师便和他交好,他为少林做了不少益事,爹爹又说此人武功深不可测,而且雄才大略,自己自负可以于少林空相大师,武当空灵道长,追魂刀冷如风打成平手,但若和此人交手,心中实无把握取胜。” 郭义愕然道:“那么这任岛主又是为何而来?” 水柔青沉吟道:“以我看来,空相大师念着上一代的交情,所以邀请任岛主而来,但我觉得这任岛主城府极深,心中必有其他的打算,绝对不会只是为了观礼而来。我曾说过,到了最后关头,必有绝顶高手显身,他们三位既不下场应战,那位绝顶高手必定显身挑战慕容雪,无论谁胜谁负,都已剩下一场了,说不定此时有人会出来力挽狂澜,也未可知,如此算来,便是剩下最后两场了。” “我明白了!青青,你料敌机先,当真是神机妙算!”郭义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水柔青横了他一眼,娇嗔道:“你若以后别去想冷秋燕冷姑娘,脑袋自然好使了。” “我,我,我哪里想她了?”郭义急道。 水柔青忍不住笑了出来:“不和你闹了,咱俩还是看好戏。” 此时群豪兴奋不已,齐声呼道:慕容庄主,神功盖世,武林盟主,非他莫属! 待得停了下来,空灵道长道:“少林武当向来是一家人,一向荣辱与共,白云岛主世外高人,妙谛师太淡泊一切,我们四人均无意争这盟主之位,慕容庄主武功卓绝,理应登上盟主之位,名位英雄豪杰,大家以为如何?” 群豪齐声道:理应如此! 空灵道长当即宣道:“武林盟主已然选出,便是慕容世家慕容雪,有请新任盟主慕容雪发言。” 第33章 外生枝 “且慢!” 话音刚落,忽听得远处有人阴恻恻的喝道,这话音声透纸背,内力极为惊人。 群豪举目望去,见远处一百余条黄衣汉子缓缓走了过来,居中一人极高极瘦,骑在一匹白龙马上,身着灰色道袍,一双死鱼般的眼睛全是白色,竟然是个瞎子,全身上下透着一股阴瘆瘆的幽灵之气。 刚才的叫声便是此人所发,群豪均是心中一凛,心下不由自主的升起一阵寒意,从脚底一瞬间升到了头上。 不多时这些人已到了近前。 空灵道长也是吃了一惊,面前这个灰袍老道从未见过,心下诧异,双手合十道:“不知道长是何门何派,居然不请而来,恕贫道眼拙,敢问道长如何称呼?” 灰袍老道答道:“贫道便是灭魂道长阴灵,久闻武当掌门空灵仙长,今日特来拜访。” 此言一出,非但群豪大吃一惊,连少林无相大师也是面色一变,脸上惊诧不已。妙谛师太更是大惊失色。 空灵忽然发现这阴灵声音有些耳熟,但却又想不起在何时见过,不禁呆了一呆。 阴灵哈哈笑道:“仙长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忘了三十年前的往事了么?” 空灵身子一颤,突然想起了三十年前的一番恶斗。 沉声道:“贫道三十年前和道长比武论剑,连斗三日未分胜负,只是当时道长双目完好,怎么现在却是这般模样,这可让贫道不解了。” 阴灵突然狂笑道:“贫道向来自视甚高,与你一战不分胜负,实是我一生中的奇耻大辱,回到湘西之后,更加刻苦练习剑法,有朝一日非让你甘拜下风不可!但不料误中了山上的毒草瘴气,几天之后便熏瞎了眼睛,哈哈!哈哈!” 笑声凄厉,充满了愤怒怨恨之意。 空灵道长心下不由得一阵愧然,歉然道:“我没想到道长居然性子如此刚烈,也是贫道不好,早知便不和你比剑了。” 阴灵摆手道:“此言差矣,习武之人必当鹤立鸡群,名扬天下,若是不能天下第一,那么练这武功又有何用?秀才进士倘若不能官居一品,那十年寒窗岂不冤枉?” 空灵道长一时语塞,过了片刻,才道:“扬名立万固是好事,但若过于执着则反而不美了。” 群豪听到此时,对空灵道长的话颇不以为然,均觉得阴灵的话倒是千真万确,一个人无论习文还是练武,若一生庸庸碌碌,那么习文练武又有什么意义? 阴灵大笑道:“仙长,像你们这种人是永远不会明白的。自古以来,所有的英雄豪杰无不赫赫有名,韩信用兵如神,百战百胜;诸葛亮一代奇才,匡扶汉室,名扬四海;十三太保李存孝武功盖世,天下无敌。像这等英雄豪杰若是胸无大志,又怎会流芳百世。贫道正是以他们为榜样,才混出了一些名堂。” 空灵道长笑道:“道长执意如此,贫道也是无可奈何了。道长今番到此,想必要一雪前耻。” 阴灵摆了摆手:“仙长,你错了,贫道这次不为雪耻而来,乃是为了一件更加重要的大事。” “道长又是为了何等大事?”空灵道长心下疑窦。 阴灵长长叹了口气,徐徐道:“当今武林岌岌可危,不少邪魔歪道趁此打家劫舍,杀人劫财,为所欲为,况且伤及众多百姓,老百姓并没有什么好的营生,一向以种田采桑为生计,贫道虽不是菩萨心肠,但也看不下去。” 空灵叹道:“老百姓向来日子贫苦,几乎家家一贫如洗,道长悲天悯人,贫道佩服。道长向来雷厉风行,有什么事直接说。” “贫道前几日听说武林各大门派于中原洛阳举办武林大会,要选出一位武林盟主,在他带领之下,除暴安良,匡扶正义,且以武功论胜负,贫道也想为武林尽一分力量,虽然不自量力,也想当众献丑,倘若能当上盟主,率领大家伸张正义,救武林于水火之中,贫道也算不枉此生了!”阴灵肃然道。 群豪听了皆是一惊,刚才已然知道这老道便是名震江湖的灭魂道长阴灵,阴灵恶名卓着,一向杀人无数,武功又是极高,令江湖人闻风而逃,今番前来,显然不会有什么好事。 第34章 盟主不保 空灵道长也知他图谋不轨,淡淡道:“阴道长名扬天下,也是一代宗师,有如此侠义心肠,贫道佩服,但也不能坏了武林大会的规矩。” 阴灵面色一变:“这又是为了什么?难道贫道没有资格参与武林大会么,当真令人不解。” 空灵道长道:“自从武林大会举办以来,皆是有武林各大门派的掌门参加,以武功论胜负,还得看品性才干,即使有人武功再高,便是夺了盟主之位,也是令人难以信服的。” 阴灵变色道:“贫道虽非武林九大派,但一腔热血,为了武林正义,为了武林公道,还望仙长破例一次罢。” 空灵道长淡淡道:“此次武林大会,乃是各大门派共举的大事,并不是任何人所能更改的,望阴道长谅解。” 阴灵大怒,心道,这空灵杂毛当真了得,短短几句话中便轻描淡写的拒绝了我,这可如何是好? 此时空相大师走了过来,合什道:“阴道长名满天下,老衲也是久仰,虽然武林大会的规矩不能更改,但道长侠胆义胆,也不妨破例一次,空灵仙长意下如何?” 空灵不解,心下迷惑,但也知道无相大师此举必有深意,合什道:“既然无相大师说了,贫道自无异议,各位掌门,你们意下如何?” 妙谛师太等人点了点头,齐声道:一切听仙长的安排。 空灵道长道:“如此多谢各位了。” 转对头来,面对群豪道:“大家适才也亦听得清楚了,阴道长侠义心肠,想为武林献一分力量,今天破例,望大家海涵。” 群豪也想看看这叱咤风云的阴灵道长武功如何超凡入圣,均道:空灵仙长客气了,理当如此! 郭义在台下勃然大怒,伸足便要跃上擂台,想在众人面前揭露阴灵道长的阴谋,刚一动身,便被青青拦了下来,青青愠道:“你怎的如此冲动,且看看往后发生的事,再作计较,你此时上去说知真相,又有何人作证?那阴灵妖道奸滑之极,焉能随口承认,我便与你为证,别人不曾相见,又焉能相信?” 郭义一怔:“我当真糊涂了,青青你说的对。” 水柔青瞪了他一眼:“以后你再这么鲁莽,我定要找个妖精寻你的晦气,割下你的耳朵。” 郭义傻笑道:“你舍得么?”水柔青脸上一红,两人不再言语,齐向慕容雪望去。 慕容雪素知阴灵的名头,知这老道甚是难惹,但心下并不畏惧,自负武功不会在他之下,见无相大师和空灵道长皆同意他下阵比武,心中也是兴奋,心想相思银钩今天可要大显身手了,若是击败了灭魂道长阴灵,比击败十个石震山还要光采。 想到此处,向无相大师和空灵道长施礼道:“空相大师,空灵仙长,既然阴道长想要赐教,在下荣幸之至!” 无相大师和空灵道长皆合什道:如此请两位下场罢。 阴灵阴恻测笑道:“慕容庄主相思银钩所向无敌,不知钩去了多少人的魂魄,贫道今日能见到庄主的无敌银钩,也是三生有幸了。” 慕容雪肃然道:“道长名震天下,一套赶尸剑法出神入化,不知打败了多少英雄豪杰,慕容雪能和你一战,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贫道得罪了!” 阴灵伸手拔出背后长剑,一招童子拜佛,缓缓刺了过来,慕容雪银钩一晃,斜挑了上去,钩剑相交,当的一声巨震,两人心下均是一凛。 阴灵心道,南宫羽相思银钩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当真了得! 慕容雪更是大惊失色,心道,这老道内力之强,犹在石震山之上,难怪当年和空灵道长激斗三日不分胜负,真乃武林绝顶高手! 二人各使绝技,斗在一处,慕容雪手中一对银钩神出鬼没,快如闪电。阴灵道长长剑快如鬼魅,奇诡莫测,两人斗了一百余合,未分胜负,群豪纷纷喝采。 空灵道长心中一惊,心想多年不见,这灭魂道长武功犹胜当年,剑法更是已入化境,以自己现在的武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想到这时心中暗暗担忧,替慕容雪捏了一把冷汗。 慕容雪心下愈来愈惊,有好几次险些被阴灵道长刺中,惊得冷汗不住流了下来,又斗了七八十合,已然不敌。全身已被冷汗湿透,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 阴灵剑法通神,轻功又是绝高,出手更是快于慕容雪,所以大大的占了上风,慕容雪一个没留神,右肩被深深刺中,鲜血登时流了出来。手中一颤,双钩落地。 阴灵退出圈外,拱手道:“贫道侥幸赢了一招,多谢慕容庄主承让。” 慕容雪惨然道:“赶尸剑法天下无双,慕容雪心服口服,甘拜下风!” 说罢,心中心灰意冷,转身走回自己的坐椅。 空相大师长叹一声,黯然不语,深悔自己过于托大,他一直认为慕容雪相思银钩所向披靡,而且身经百战,绝计不会输于阴灵道长,极有可能击败阴灵道长,是以适才莽然做出决定,破了武林大会的规矩。 现下见到慕容雪落败,心中更是后悔不迭。 第35章 谁与争锋 阴灵心中得意,哈哈大笑,冲空灵道长揖手道:“ 仙长,贫道已然胜了慕容庄主,按照大会的规矩,是不是可以做这个盟主了,请仙长示下!” 空灵面色尴尬,苦笑道:“道长艺盖群雄,当得盟主之位。” 说时回头看了空相大师一眼,空相大师点了点头。 空灵道长宣道:“刚才慕容庄主和阴道长比武,阴道长技高一筹,已然获胜,理应做得盟主之位,不知各位英雄豪杰意下如何?” 群豪纷纷道:不妥,不妥,灭魂道长虽然武功高强,但人品不端,不能做武林盟主的。 一时间群情激昂,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阴灵气得怒发冲冠,眼看自己的计划即将实现,却被群豪阻拦,恨不得跳下台去,斩杀三四百人方得解恨,但转念又想自己来而江南,从不踏足中原,虽然名声在外,但中原武林和自己从无交际,自是不会有所袒护。 想到此时,强压怒火,干笑道:“各位英雄豪杰,贫道第一次来到中原,未曾拜见各位,难免对我有所生疏,贫道日后必定赔罪,望大家多多包涵。” 群豪中有人说道:道长虽然胜了慕容庄主,但也不见得当世无敌,做这个武林盟主,实在是名不副实! 众人听了哄然大笑。 阴灵脸上一阵红一阵青,怒道:“贫道自不是当世无敌,但若是各位英雄豪杰其中有人能胜过于我,贫道这个盟主便不做也罢。” 一个黑衣汉子笑道:“此话可是当真?我紫面判官申正义向来公平公道,赏罚分明,可比那个铁面判官宋忠正义多了,道长的话说了可不能收回去。”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阴灵怒不可遏,叱道:“你这假惺惺的伪君子,休得在此胡言乱语,你师父一空道长败在我的手下,忧郁而死,你趁此盗了你师父的所有财产,共计白银四千两,你当我不知么?贫道不和你计较,但贫道向来一言九鼎,容不得你在此信口雌黄!” 申正义拍手道:“阴灵道长,你可不要胡说,我堂堂申正义怎可能做出如此勾当?!天下英雄豪杰听着,灭魂道长说了谁若能打败了他便是武林盟主,哪位英雄大显身手,上去迎战?” 连问三声,无人回答。 申正义急得冷汗直流,大叫道:“各位英雄豪杰,大家都是名门大派,怎会非被这妖道吓破了胆吗?怎么如此贪生怕死?” 话音未落,忽见一个黑衣少年飞身而起,轻飘飘的从众人头顶掠过,身法急如鹰隼,两个起落便跃到了擂台之上。 众人见了,喝彩道:好轻功!好身法! 空灵道长大喜:“原来是郭少侠到了,来得真是时候!” 郭义施礼道::“仙长仙风道骨,风采依旧,晚辈羡慕得紧。” 说完转过头来望着阴灵道长:“恶道,你还认识我吗?” 阴灵心下又惊又怒,自与郭义第一次交手,便落了下风,深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万万想不到郭义竟在此时杀出,自己的计划成了黄梁一梦,越想越恨,冷冷道:“郭义,贫道与你无冤无仇,你何必来管这档闲事?大家做个朋友,岂不美哉。” 郭义怒道:“你这恶道本是武林中的大魔头,杀人越货,作恶多端,现下又投了水蛇帮,又要为非作歹了,我郭义今日要为武林讨个公道!” 群豪大惊失色,纷纷喊道:这妖道原来是水蛇帮的走狗,郭少侠不可放了他! 阴灵见阴谋已被揭露,不由得火冒三丈,怒道:“郭义,休得在此胡说八道,冤枉贫道,你这小子不知好歹,贫道要大破杀戒了!” 说罢一个长虹贯日刺了过去,又快又狠,郭义一掌逼开长剑,二人斗在一处。 阴灵大怒之下,一心想取了郭义的性命,虽知不敌,但也要拼了,否则在天下英雄豪杰面前丢了面子,传将出去可要丢到家了。 又想水蛇帮主司徒纵横对自己一向最为倚重,此次前来便是为了夺取帮主之位,在这紧要关头,却又半路上杀出了个郭义,自己为水蛇帮立奇功的想法幻作泡影,心中狂怒到了极点,刹那间便刺出了三十六剑,出剑如风,凌厉之极。 郭义凝神迎敌,掌法威力奇大,刚猛无比。连少林掌门空相大师也不禁暗暗心惊,忖道,这个少年郭义武功盖世,却不知出于何帮何派,怎的老衲从未见过,若是自己和阴灵动手,决计不是他的对手,便是空灵道长也是不敌。 这时两人已斗到一百余招,兀自未分胜负,群豪从未见过这种恶斗,不知不觉间都看得呆了,有不少人伸长了脖子,连大气也不敢喘,更有人看得目瞪口呆,汗如雨下。 又斗了一百余招,阴灵累得满头大汗,渐渐不敌,郭义忽然一掌向他肩头劈去,这一掌快如鬼魅,阴灵待要闪避,已然不及,只听砰的一声,肩头挨了一掌,登时觉得全身剧疼,直震得五脏六腑上下翻滚,哇哇两声,张口喷出了两口鲜血。 郭义罢手不攻,淡淡道:“恶道,希望你从今以后,改邪归正,否则天下英雄豪杰也不会放过你的。” 阴灵满脸羞愧:“贫道今日败于你手,虽败犹荣,放眼天下,除你之外,还没有人能打败贫道的,你虽然对我手下留情,但我不会领你这个情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再会!” 说罢,一跃四丈,倒翻而出,三个起落之后,便消失在树林之中。 群豪惊道,这妖道好生了得!轻功之高,简直惊世骇俗! 第36章 武林至尊 水蛇帮弟子见阴灵败走,趁着众人不备,纷纷溜了出去。 群豪又喝彩道:郭少侠武功盖世,英雄了得,武林盟主之位便是他了。 一时之间,欢声雷动。 空灵道长喜道:“郭少侠请过来说话,贫道为你引见少林掌门无相大师,请!” 郭义还礼道:“晚辈遵命。” 空灵道长便把郭义介绍给空相大师和白云岛主任天行认识。 无相大师合什道:“郭少侠神功盖世,当真了得,老纳佩服!” 任天行大拇指一跳,赞道:“郭少侠天纵奇才,真乃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老夫佩服!佩服!” 郭义还礼道:“两位前辈过奖了,晚辈愧不敢当。” 空灵道长道:“空相大师,武林大会最后一阵也亦结束,郭少侠艺盖群雄,最后胜出,按理来说他便是新任盟主了,只是武林大会的规矩历来盟主皆是由各大门派选出,他虽非各大门派之人,但宅心仁厚,而且武功盖世,无人能及,贫道建议有他来做盟主,不知大师意下如何?” 其实,郭义恩师碧霞真人,行事一向低调,看淡名利,深居简出,很少行走江湖,加之碧霞真人从不让郭义透露其门派和师父,故而世人根本不知道郭义武学宗门,只以为郭义无师无派。 空相大师笑道:“既然已破了一次规矩,那再破一次又有何妨?郭少侠理应做得盟主之位。” 空灵道长当即宣道:“郭义郭少侠虽非武林各大门派中人,但武功卓绝,侠肝义胆,最后一阵击败灭魂道长阴灵,按照规矩他便是新任盟主了,贫道在此通告天下所有英雄豪杰,新任盟主便是郭义郭少侠!” 群豪欢声雷动,齐声呼道:郭盟主神功盖世,天下无敌,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郭义大急,想到恩师临行前不让自己上台比武,刚才是因为要看无人能战胜恶道阴灵,怕其登上武林至尊,危害天下正义武林门派,不得已才出手击败阴灵,没想到被被大家推举为武林盟主。 “空灵仙长,空相大师,晚辈无德无能,请收回成命!晚辈决计不做这个盟主的!” 空灵道长笑道:“郭盟主太谦了,以后武林的安危就靠你了,你不要推却了。” 郭义急道:“无论如何,晚辈绝计不做武林盟主的!”言语诚恳,神色挚诚。 空相大师道:“盟主不要推却了,日后千斤重担,皆在你的身上,你做盟主是武林之幸,将来讨伐水蛇帮就靠你了。” 郭义性子谦和,向来并无功利之心,只想平平凡凡的度日,加之来之前恩师不让自己登台,所以心中实不愿做这盟主。 当下急得手足无措,讷讷道:“不!不!晚辈决计不做的!” 说时急得额头冒出汗来。 妙谛师太笑道:“盟主再若拒绝,便是辜负了大家的心意,也会冷了大家的心,还是不要推却了。” 郭义心下更急:“我,我,我。” 登时急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妙谛师太忽然灵机一动,大声呼道,水姑娘可在这里,请来这里相见罢! 水柔青在台下见情郎大展神威,击败了不可一世的大魔头灭魂道长阴灵,又见被群豪拥为武林盟主,心下自是欢喜青青嫣然一笑,道,师太过奖了。转头对郭义道,现下你已是众望所归,盟主之位非你莫属,不要再推却了。郭义一向对青青情深义重,对她的聪慧佩服得无体投地,对她的话更是言听计从,见她也同意自己做这盟主,便再不推却了,向四下一揖,朗声道,各位英雄豪杰,郭义蒙各位前辈错爱,做了这盟主之位,实是愧不敢当,以后若有失误之处,请大家多多指教!。 她虽然温柔端庄,但智谋超群,是个雄才大略之人,心计之工,不输于任何枭雄。 这时听妙谛师太呼喊自己的名字,当下身形展动,一跃三丈,登上了擂台,身法轻盈如燕,群豪喝采道,好轻功!好俊的身手! 妙谛师太上前挽住了她手,笑道:“水姑娘,你劝劝郭盟主,他执意不做盟主,未免寒了众人的心,还是你这个女诸葛出面罢。” 水柔青嫣然一笑:“师太过奖了。” 转头对郭义大声道:“现下你已是众望所归,盟主之位非你莫属,不要再推却了。” 说完后,水柔青又压低声音,悄悄对郭义道:“郭大哥,临行前师父虽然嘱咐过不让你登台比武,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关系到正邪武林之争,事关重大,男子汉大丈夫理应做一番伟业,匡扶正义,赏善罚恶,为天下苍生谋福祉。师父知道我做盟主后,肯定也会称赞的。” 郭义一向对青青情深义重,对她的聪慧佩服得无体投地,对她的话更是言听计从,见她也同意自己做这盟主,便再不推却了。 向四下一揖,朗声道:“各位英雄豪杰,郭义蒙各位前辈错爱,做了这盟主之位,实是愧不敢当,以后若有失误之处,请大家多多指教!” 群豪齐声道;盟主太客气了,以后我等皆听您的号令,便是赴汤蹈火,也万死不辞! 空相大师道:“各位英雄豪杰,本届武林大会圆满结束,今日一会为郭盟主庆贺,望大家准时赴宴。” 群豪异口同声道:我等自当准时赴宴,大师放心便是。 第37章 危机四伏 各大派的掌门当下均吩咐手下弟子杀猪宰羊,拾掇清菜,准备晚饭。 如此过了几个时辰,便来到酋时时分,吃饭的大堂选在昆仑派的大帐之内,此时大帐内灯火辉煌。 新任盟主郭义居中而坐,左上首坐的是武当派空灵道长,右上首坐的是少林派空相大师,接下来便是峨眉派妙谛师太,崆峒派掌门何震威,慕容庄主慕容雪,白天岛主叶天行,还有各路英雄豪杰的首领等人皆依次而座。 郭义举起杯来,朗声道:“各位前辈,各位英雄豪杰,希望我们能齐心协力,共对强敌,水蛇帮作恶多端,晚辈无德无能,以后还须仰仗各位,郭义敬大家一杯,我先干为敬!” 众人齐声道:多谢盟主!只要盟主一声令下,我等自当唯命是从,在所不辞!说罢皆一口饮了。 空相大师道:“各位英雄,当今武林动荡不安,鱼龙混杂,已有不少人见利忘义,投了水蛇帮,以后各位务须小心。” 申正义问道:“请问大师,难道我们武林各大门派也有这种叛逆之徒么?” 空相大师肃然道:“那是自然,有些人利欲熏心,早已将大是大非抛之九霄云外了。” 群豪皆吃了一惊,千里独行侠西门雨奇道:“不知这些歹人贼子又是何人?” 空相大师道“目前已知两人是玄冥派无极子和丐帮石震山。” 群豪又是一惊,心中均想,水蛇帮果然了得,竟然能将名门大派的掌门元老收买,确实是手段高强。 申正义道:“难怪这两个奸贼不告而别,悄悄带了属下而去,原来是做贼心虚,嘿嘿,嘿嘿。” 妙谛师太缓缓道:“恶道无极子和这石老贼认贼作父,可恶之极,以后大家要千万小心了,这二人虽然奸诈阴险,但大家必将齐心协力,迟早共诛逆贼。” 空灵道长道:“师太所言极是,以师太之见,现下又当如何处理此事?” “此事须得群策群力,商议个万全之策,叶掌门,你对此事有何看法?”妙谛道。 叶秋生沉吟道:“以叶某之见,我等须得回去召集人马,重整旗鼓,养精蓄锐,到时和水蛇帮大战一场!” 何震威拍掌道:“叶掌门说得不错,何某也是这么想的。” 空相大师望了白云岛主任天行一眼:“岛主深谋远虑,不知对此事有何高见?” 任天行干笑道:“任某向来不问中原之事,一切还须各位做主,何况郭盟主英雄了得,想必已有万全之策。” 郭义脸上一红,深知自己难当大任,实无统领群雄之能,听了任天行的说话,心下惭愧,不禁向水柔青望了一眼,水柔青却是笑意盈盈,春风得意,灯光映照之下,白玉般的脸上丽色生春,艳丽不可方物。 妙谛师太望了水柔青一眼,道:“不知水姑娘有何高见?” 水柔青微笑道:“高见晚辈是不敢当的,我的看法是武林各大门派暂时不要回去修整,以防路上遇到逆贼袭击,我正派得了盟主之位,逆贼必不甘心,随时会暗中窥视的,不如大家现在聚在一起,待得日之后就可动身回去了。” 妙谛师太点头道:“水姑娘说的不错,我赞同你的看法。” 慕容雪淡淡道:“水姑娘虽然言之有理,但也未免太过于谨慎了,现在各大名门正派汇聚一堂,那水蛇帮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贸然进攻的,慕容雪明日便动身回去了。” 水柔青笑而不答,知他不同意自己的看法,也知慕容雪一向孤傲,目中无人。 何震威道:“何某也有事在身,明日也要动身了,先向各位英雄豪杰通知一声。” 不少人也纷纷表示明日动身,空相大师见众人执意如此,看来劝也无用,向郭义说道:“盟主,你看此事如何处置,请你示下。” 郭义道:“既然各位英雄都要回去整顿人马,那也是好事,我们约定半月之后在泰安相会,水蛇帮最近行营便在此处左近,到时大家一鼓作气,诛灭水蛇帮。但路上务须小心。” 众人道:多谢盟主,我等自当谨慎。 次日清晨,群豪皆告辞而去,有的结伙同行,有的独自率领本部人马而去,少林派和武当派以及峨眉派等人偕同郭义断后,天山派叶秋生性急,早早带同了门下弟子动身起程,此时早已走的远了,青城派史万里率领门下弟子也早已踪影不见。 崆峒派何震威等人归心似箭,更是快马加鞭而行,慕容雪及门下一百余人马不停蹄得早已踏上归程。 空灵道长道:“现下左右无事,不如盟主随贫道回武当一聚,无相大师,妙谛师太,你们也一起作陪,大家共议大计。” 郭义道“也好。晚辈江湖阅历甚浅,正好向各位前辈请教。” 第38章 史万里暴毙 行了大约两个时辰,便是巳时时分,众人正想寻个客栈歇息。 忽然前面尘土飞扬,马上一条汉子打马狂奔而来,不多时便来到近前,神色惶急,狼狈不堪,胸口赫然中了一箭,大叫道:“盟主,大事不好了!我!我!”话音未落,一头从马上栽了下来晕了过去。 郭义仔细瞧了这人几眼,道,这人正是是千里独行侠西门雨西门大侠,不知出了什么事,已然受了重伤。 说时上前一探他的鼻息,双拳催运内力,为他疗伤。 过不多时,西门雨缓缓醒了过来,口一张,喷出一大口鲜血来。 “盟主,我与青城派史万里史掌门结伴同行,不想在半路上遇到水蛇帮袭击,史掌门已然身受重伤,门下弟子伤亡一百余人,几乎伤亡殆尽,我冒死冲出重围,前来告知盟主,请盟主火速救援!再耽误得片刻,那就,那就” 西门雨断断续续的说完之后,已经气若游丝,突然双眼一闭,登时毙命。 郭义大吃一惊,空相大师、空灵道长、妙谛师太更是大惊失色,均道:这水蛇帮果然胆大包天,居然敢大白天发动攻击,我等和他拼了! 郭义道:“各位前辈,事情紧急,我们当快速赶去为妙。” 空相大师点了点头,当下众人加快脚步,向前急奔,行到一片乱石山前,忽然看见不远处两百余人正在激烈厮杀,二百余名黄衣汉子手中均使一条狼牙大棒,团团围住了三十余条紫衣汉子,攻势极猛,凶悍异常。 转瞬间又有十条汉子死在狼牙棒之下,一条紫衣大汉挥舞长剑,兀自死战,胸中中了两棒,亦是咬牙恶战,这人正是青城派掌门史万里。 郭义一挥手,众人奋勇争先,杀了上去,一时间刀光剑影,战在一团,黄衣汉子们舞动狼牙棒,凶猛异常,众人的刀剑倘若一不小心碰上,立时被震了出去。 斗不多时,双方均是伤亡不少,众人虽然人多势众,但黄衣汉子们进退有序,手中狼牙棒刚猛之极,齐上共退,一时之间,斗了个旗鼓相当。 为首的一条黄衣汉子突然大喝道:“住手!” 众人罢手不攻,齐向他望去,但见这汉子五短身材,身穿黄衣,相貌并不出众,但一双圆圆的眼睛却是炯炯有神,转动之间,寒光四射。 郭义大声道:“你是何人,竟在大白天祸害武林同道!简直是胆大妄为!” 这黄衣汉子也不动怒,笑道:“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水蛇帮七大堂主之聂修是也!” 众人听了心中一凛,这聂修大有来头,二十年前便已成名,之前曾是峨眉派叛逆弟子,一向低调行事,今日一看,武功确也着实了得,想不到也已投靠了水蛇帮。 郭义怒道:“你也是成名的武林人物,怎么黑白不分,投了水蛇帮这个邪派,难道一点羞耻之心也没有吗?” “郭大侠此言差矣,常言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大丈夫人各有志,何况我家司马帮主一向大仁大义,知人善任,日后一统武林,也是指日可待了。郭大侠年轻有为,何不投靠我帮,将来可是大有所有啊,哈哈,哈哈!”聂修狂笑道。 “司马纵横作恶多端,实是罪大恶极!你不但厚颜无耻,而且还在这妖言惑众,简直是岂有此理,念你之前出身峨眉,且成名多年,还是倒戈归顺,弃暗投明!”郭义怒道。 聂修狂笑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就是水蛇帮的规矩,西门雨和青城派史万里不知好歹,便落了这个下场,郭大侠,我们再斗下去,一时也难决胜负,不如以后再分高下,我们后会有期!弟兄们,撤!” 说罢暴退八尺,倒跃而出,手下黄衣汉子们紧随其后,个个井然有序,竟是丝毫不乱。 妙谛师太喝道:“水蛇帮的恶徒,你们哪里走?”挺剑追了出去。 空相大师连忙拦了下去,劝道:“师太息怒,眼下我们伤亡惨重,还是救人要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郭义道:“空相大师说得是,眼下我们元气大伤,且容忍一时,以后自当找水蛇帮算帐。” 妙谛师太怒气未消,手起一剑刺向了一株百年老槐,只听啪的一声,一剑透过了树心,剑尖自树后突了出来。 郭义等人急忙回头察看众人的伤势,但见青城派门下弟子已然伤亡大半,只剩下了十余个弟子和身受重伤的史万里,一百余人的青城派已然几乎全军覆没,少林弟子也已死伤二三十人,武当派弟子死了十三个,峨眉派也伤亡了七八个尼姑,大家不由得长吁短叹,黯然神伤。 忽听得史万里叫道:“盟主,我不行了,望盟主日后替青城派报仇雪恨!否则史万里死不暝目!” 说时已经有气无力,胸口鲜血又自狂喷而出。 郭义慰道:“史掌门放心,郭义一定诛灭水蛇帮,为武林除害,你先好好疗伤罢,什么也别想了。” 史万里气若游丝,用尽了浑身力量,一字字道:“多谢盟主,我去了。” 说罢脑袋往右边一晃,立时毙命。 第39章 天山派遭重创 众人悲痛不已。 “各位切莫伤心过度,我们一定要节哀顺便,水蛇帮倒行逆施,将来必遭恶报,眼下大家要打起精神,抓紧时间赶路要紧,前面的武林同道吉凶难测,我们须得马上动身。” 郭义止住悲痛道。 众人领命,纷纷打起精神,向前疾奔,行了十余里头,忽见前面一片石上喊杀阵阵,声音凄厉,惨呼不绝,听来令人不寒而栗。 众人又是一惊,郭义水柔青一掠数丈,当先迎了过去,但见一千余人正在恶斗,七百多条黄衣汉子手持大斧围住了二百余条白衣汉子,正自猛攻,大斧迅如奔雷,甚是骇人,转瞬间便砍翻了三十余条白衣汉子,一条身材高大的汉子已然受伤,被一个独目大汉手中大斧,逼得节节败退,又斗了十余招后,右腿被大斧狠狠砍中,身子一晃,跌倒在地。 独目大汉举起大斧,当头劈了下来。 郭义一声大喝,已是跃到了近前,挥手一掌,拍了过去,独目大汉只觉一阵狂风扑面,手中大斧拿捏不住,呼的一声被震得飞了出去,身子倒退了七八步,摔倒在地,惊得魂飞魄散。 “你是何人?为何来管我们的闲事?声音发颤,心中恐惧之极。” “看你们的装束打扮,分明是水蛇帮门下,你又是何人?” 郭义厉声道。 “我乃开天斧孔邱,水蛇帮七大堂主之一,今日奉了帮主之命,前来剿灭天山派,不知阁下又是何人?” “在下郭义,原来是少林叛逆孔邱啊,你们这些武林败类,为非作歹,今日须饶你们不得。” 话音未落,妙谛师太从侧面跃了过来,趁孔邱不备,手起一剑,砍下了孔邱的脑袋。 水柔青急道:“且慢!”。侍要拦阻,已然不及。 孔邱死于非命,手下水蛇帮纷纷夺路而逃,各大派门下弟子气得怒发冲冠,齐声大喊一声,杀了过去,斗至半个时辰,便斩杀了四百多名水蛇帮众,余下的帮众奋力突围,虽败不乱,终于有二百余人逃了出去,各大派也是伤亡了不少人众。 郭义大喝道:“各位住手,穷寇莫追,大家暂且歇息一会,再作计议。” 腿上中斧受伤之人面如死灰,早已晕了过去,郭义走近一看,正是天山派掌门叶秋生。 此时南宫玉和岳青霞也赶了过来,身上也已受伤,但均不重,南宫玉惨然道:“幸得盟主及时赶来,若是来迟一步,天山派便是灭顶之祸了!” 郭义慰道:“贤弟不要过度伤心了,不但天山派遭到了袭击,西门雨大侠和青城派史万里也亦遭到了偷袭,均已死于非命,大家快坐下来共议良策罢。” 这时有人早已将叶秋生包扎了伤口,用了上乘的止血丹药给他疗伤,只是叶秋生伤势过重,兀自昏迷不醒。 空相大师走了过来:“盟主,我们到前面议事。” 郭义在一块大石上居中而坐,无相大师和空灵道长分坐在左右,妙谛师太和水柔青在下垂首一块石上坐了下来,南宫玉与岳青霞心中难过,低头不语。 空灵道长黯然道:“水蛇帮如此穷凶极恶,发动袭击,使我武林正派伤亡惨重,西门雨大侠战死,青城派史掌门力战而亡,青城派已然全军覆没,如今天山派叶掌门重伤,天山派几乎遭了灭顶之灾,这可如何是好?” 空相大师面色沉重,叹道:“老衲现下只担心崆峒派何掌门和慕容雪庄主,不知他们的部下遭遇怎样,愿佛祖保佑,希望他们平安无事。” “我只恨大家不听水姑娘的话,只知一意孤行,尤其是何震威和慕容雪二人,平素一向自高自大,刚愎自用,若是大家按水姑娘的主意来,便不会致此大败的。” 妙谛师太说完长叹一声。 郭义皱眉道:“我现下还担心其他各路的英雄豪杰,不知他们的处境如何,以前辈们看,下一步该当如何?” “现下只有请教咱们的水姑娘了,水姑娘你智计过人,你看当下应该怎么办?” 妙谛师太提醒道。 水柔青黛眉微蹙:“以我看来,崆峒派何掌门和慕容庄主必定也已遇到了麻烦,其他各路英雄豪杰也是一样,水蛇帮向来行事周密,没有绝对把握的胜算,他们也不会轻易出击的,只怕已是兵分八路,即使不能一举灭掉武林各派,也必令各大派损失惨重。” 众人点头沉思不语。 “现下我们处境危急,务须结伴而行,武当离此甚远,空灵仙长,当下只怕不能去你那里做客了。” 水柔青接着说道。 空灵道长一怔:“这却是为何?贫道不明白了。” 水柔青解释道:“此处离武当至少一千余里,即便我们脚力再快,也得行上三日才能到达,路上我们也不知会遇到多少凶险,我们即使奋力突围出去,也必将元气大伤的,何况远水不解近渴,这么做实是有害无益。” “倘若我们不能快些回去搬取救兵,岂不是耽误了大事?”空灵道长疑惑道。 水柔青嫣然道:“这个仙长倒不必担心,只要飞鸽传书就是了。” “水姑娘说得是,贫道真是糊涂了。” 空灵道长恍然道。 水柔青又道:“当下我们唯有以逸待劳,才是上策。到时等得援兵过来,方可与水蛇帮周旋。” 空相大师赞道:“难怪妙谛师太经常夸你足智多谋,今日一见,当真是名不虚传。” 第40章 巾帼英雄之文韬武略 南宫玉恨恨道:“等到救兵来到,我南宫玉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和水蛇帮血战到底!叶掌门乃家父故交,我必将为他老人出这口恶气!” “你不要如此冲动,有什么事还须听从空相大师和空灵仙长的安排,何况盟主自有决断。” 岳青霞在旁赶紧劝导。 南宫玉咬牙切齿,忿忿不已,手按剑柄,五指青筋一条条的暴突而起。 空灵道长道:“等到援兵来时,大家齐心协力,团结一致,与水蛇帮大战一场,虽然胜负难料,但自古邪不胜正,贫道以为我们正派终究会胜的。” “道长说得不错。” 空相大师颔首道。 妙谛师太望了水柔青一眼,笑道:“到时还得仰仗你这个女中诸葛出谋划策了。” 水柔谦道:“师太过奖了,只是我有一件事放心不下,一直担心。” “水姑娘有何事担心,不妨说出来听听。”妙谛师太不解道。 水柔青缓缓道:“当我们的援兵到来之后,大家同仇敌忾自不必说,大家身处武林,一向行侠仗义自不必多说,但是武林中人有个最大的缺陷就是,一向特立独行,最多听从于本帮本派,鲜有不同门派聚集一处时候,因此到时候,能否严明军纪是个大问题,须得每人严听号令,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这一点我们必须向官兵学习。但我觉得要这些英雄豪杰唯命是从,恐怕有些难了,这便是我担心之事。” 空灵道长慷慨道:“这件事贫道可以担保万无一失,无论那门那派,无论任何人胆敢不遵法度,贫道第一个和他过不去,姑娘接下去说。” “自古两军交接,无论胜负,军纪都是头等大事,岳家军之所以所向披靡,大败横行天下的女真铁骑,固是因为岳武穆用兵如神,但岳家军军纪如山,也是非常关健的一点。”水柔青接着说道。 众人均点头称是,对这水柔青姑娘更加钦佩不已。 水柔青又道:“汉时匈奴之所以屡犯汉朝,固是由于兵强马壮,英勇善战,匈奴大汗只要一声令下,手下勇士皆悍不畏死,手中弯刀更是所向无敌,汉朝屡战屡败,其时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请问姑娘是什么原因?”空相大师问道。 水柔青一字字道:“皆是因为我们汉人一向不懂得团结,虽然人数众多,但每个人皆私心很重,不到国破家亡之时,是绝计不会团结一致的。” 空灵道长鼓掌道:“水姑娘说得好!当真是一针见血的高论!水姑娘你接下去说!” “我们汉人众多,其中不乏能人异士,更有雄才大略的军事天才,也有赤胆忠心的忠良忠臣,只可惜往往昏君在位,奸臣当道,再好的将军谋士也只能望洋兴叹了,胡人异邦虽然人数稀少,但一向团结一致,更兼军纪如山,所以经常大败我们堂堂的万里大国。” 郭义忽然道:“那这和日后我们大战水蛇帮又有什么关系?” 水柔青嫣然笑道:“适于我们武林正派已和水蛇帮交手了两次,皆是大败而归,你可知这是什么原因?” 郭义脸上一红:“我这人愚钝,自然不知。” 众人心中也是迷惑不解,皆瞪大了眼睛等着水柔青点出原因所在。 “水蛇帮能称雄多年,自是帮主司马纵横老谋深算,帮中定也是高手如云,每个人必有独到之处,各自擅长一种战法,比如说第一次大战,水蛇帮派出了七大堂主之一聂修,他带领的人全都手持狼牙棒,狼牙棒是种沉重之极的武器,最擅长两军厮杀,当时我们双方一时难分胜负,聂修退走之时,手下丝豪不乱,齐进共退,配合得妙到毫巅。这显然是久经习练而成的,俨然是兵法中的一字长蛇阵,可见个个皆是训练有素。” 众人纷纷点了点头。 水柔青又道:“第二次大战水蛇帮派出的是开天斧孔邱,孔邱部下每人手持大斧,这也是一种威力奇大的兵器,能使这种沉重兵器的人,显然是力大如牛,可见也是水蛇帮冲锋陷阵的死士,他们攻进之间也是井然有序,虽败不乱,若不是郭义于刹那间击倒孔邱,令他身受重伤,我们若要取胜,当真不易。” “水姑娘远见卓识,心细如发,深谙韬略,贫道钦佩之至。” 空灵道长由衷赞道。 水柔青笑道:“仙长过奖了,所以虽然咱们武林中每个人虽武功均高,各大派也不乏高手,若论单打独斗,水蛇帮应该皆不是对手,但要和这帮叛逆阵前对杀,必然会处于下风,战得久了,咱们还是必败无疑。” “水姑娘说得是!说下去!” 妙谛师太也鼓掌道。 “所以我们的援兵到来之时也务须练习阵法,方能克敌制胜,做到这一点不但要天天习练,还得军纪严明,执法如山。” 空相大师合什道:“善哉,善哉,水姑娘深谋远虑,老衲佩服!” 第41章 绕不过的纠结 岳青霞忽然道:“水姐姐,你看我们现下应该怎样?” 水柔青笑道:“自然先找一家客栈住下,先替你的南宫哥疗伤。” 岳青霞被她说中心事,脸上一红,忙转过头去。 当下众人折道而回,走了十余里地,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这客栈规模极大,数十间房屋甚是宽阔,宛如少林寺的大庙一般。 众人陆陆续续的进入客栈,掌柜的急忙出迎,待得安排已毕,已是正午时分。 郭义道:“各位前辈,贤弟,岳姑娘,现下已是晌午时分,大家边吃边聊如何?” 众人点头。 不一会儿,店小二便奉上了素斋素点及一些羊肉牛肉和一些新鲜蔬菜,南宫玉见叶掌门伤势未见好转,心中郁闷,一拍手道,小二,快斟酒来!兄长,今日请你陪我喝个痛快!” 郭义知他心下烦恼,不忍拂他之然,便道……“贤弟,我陪你便是,只是不能饮得多了。” 空相大师,空灵道长,妙谛师太等人皆不饮酒,只是吃菜。 “水姑娘,你看日后又该如何?”空灵道长问道。 水柔青笑道:“大家一路劳累,又兼之和水蛇帮恶斗了两场,自是疲惫不堪,大家先用罢了饭,然后好好休息一天,明日再作计较。” 众人用饭已毕,皆纷纷告辞回房,只剩下郭义水柔青和南宫玉岳青霞四人。 南宫玉此时已有了几分醉意,手扶桌案,喃喃道:“水蛇帮,司马纵横你这个老匹夫,你将我世伯叶掌门重伤,又将天山派几乎一网打尽,我南宫玉和你势不两立!” 岳青霞一直凝视着她,关护之情甚切,忙道:“南宫哥,你别饮了,再饮须得醉了。” “我没醉,我没醉,你别来管我,我还早了。” 南宫玉连连摆手。 说罢又举起杯来,向郭义敬道:”兄长,你现在已是武林盟主,一定要剿灭水蛇帮,替死去的和受伤的众位英雄报仇,来,我敬你一杯!” 登时一口饮了下去,忽然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过不多时便呼声如雷,睡了过去。 岳青霞急忙俯下身来,将一条毛巾沾湿,替他擦拭那俊朗的面颊。 水柔青笑道:“青霞妹子,你可当真是一个细心之人,南宫兄弟真是命好,不知修了多少福分遇见了你,他以后慢慢跟你享福。” 岳青霞红晕上脸,娇羞道:“姐姐你切莫说我,难道盟主郭大哥待你不好么?你才是命好福厚之人呢。” 水柔青向郭义瞪了一眼:“,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背起南宫兄弟回房歇息。” 二人回到房中,均觉疲惫之极,各自抱了枕头,沉沉睡去。 大约过了六个时辰,已是深夜时分,两人皆已睡醒。 郭义痴痴的凝视着水柔青。 “你直直的盯着我干么?” 郭义笑道:“似你这样花容月貌,又有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我自是愿意天天这样瞧着你看。” “你这样一个老实厚道之人,近日来越来越不成体统了,净说些不正经的话,小心我割下你的舌头。” 郭义见灯光映在水柔青的脸上,登时泛起了一层红晕,直是娇艳万状,艳丽动人,心下激动,往她唇上吻了下去。 水柔青娇羞不已。 “青青,我现下对你越来越佩服了,你以前聪慧伶俐,我自佩服,但我做梦也想不到你竟然深通兵法,你今日白天说的话,我直到此刻才想得明白,妙谛师太说的不假,你当真是女中诸葛亮!” “你也别夸我了,还是想想怎么做你的盟主,这个千斤重担可不是好挑的。” “你说的不错,我这人才疏学浅,根本不配做这个盟主,武林中好些事我都不懂,以后一切就靠你了,你无论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水柔青眨了眨眼睛,笑道:“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就好像我是大元帅,你是监军大人,你权利大,当然听你的。” 水柔青板起小脸正色道:“你做了武林盟主,实是非同小可,武林中人的命运就全靠你了,你以后须得军纪严明,执法如山,决不能像平素那么善良心软,无论是谁,只要违背军令,一定要严惩不怠,这可是关乎与水蛇帮的生死大战,你能做到么?” 郭义一看水柔青这么严肃,也毅然道:“当然能,为了武林大业,为了诛灭水蛇帮,我当然要严明军纪,水蛇帮做恶多端,务须将他们一网打尽,决不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 “你现在说得好听,冷秋燕已然是水蛇帮的属下,到了两军厮杀之时,你见到她,你忍心下手么?说不定你偷偷的将她放走也未可知。” 郭义脸上一红,讷讷道:“我,我!我,我!” 一瞬间胀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水柔青见他窘成这样,忍不住笑道:“好了,现下离天明只有两个时辰了,你还是再歇会,天亮之后,我们还得有大事要议呢。” 当下两人不再答话,各自回到床上,和衣而卧,一时之间想到冷秋燕都难以入睡。 冷秋燕真是两人绕不过的纠结啊。直至三更时分,才朦朦胧胧中睡去。 次日天明,众人经过一夜休息,均是精神大震,郭义和水柔青在房中吃罢了早点。 刚说了几句话,忽然门帘一挑,一个武当派弟子走了进来,躬身施礼道:“启禀盟主,我家掌门空玄道长有请,请盟主和水姑娘到前厅议事。” 0 第42章 元帅就位 二人来到客栈大厅,空灵道长,空相大师、妙谛师太等人均已就座,见郭义水柔青到来,纷纷站起施礼。 郭义还礼道:“各位前辈不必客气,请落座说话。” 空相大师捋了捋花须冉:“再过得几日,我少林门下子弟便得到了,这几日我们做何准备,请盟主示下。” 郭义道:“等各大门派弟子到齐之后,再作计议,大师你看如何?” 空相大师微笑不语,向妙谛师太望了一眼,妙谛师太登时会意,咳嗽了两声。 “盟主之意自当遵从,只不知水姑娘意下如何?” 一言未毕,空灵道长也道:“请问水姑娘有什么想法?” 水柔青嫣然一笑,心知众人皆知郭义虽然忠厚善良,殊无领袖群伦之能,更莫说机谋巧变了。众人如此说皆是希望自己出马,来个调兵遣将,免得误了郭义面子,令郭义尴尬。 当下笑道:“以我想来,这几日须得勤加练习阵法,片刻也耽搁不得,等到援兵聚齐之后,更要加紧练习,等精熟阵法之后,方可与水蛇帮决一雌雄。” “青青,你说得对,就按你说的做。”郭义大喜。 众人商议已定,当即召集门下弟子出得客栈,向客栈西边的一座山脚下走去,此时少林派弟子有七百余人,武当派弟子三百余人,加上峨眉派七十余名弟子,共计一千多人,浩浩荡荡的来到这座山下,三派弟子站成三排,听候盟主郭义发话。 郭义立在一块巨石之上,向四下一揖,大声道:“各位英雄豪杰,自今日起,大家皆须听从号令,为了武林正义,为了武林安危,我们须当众志成城,常言道,家有家规,国有国法,我们虽然不是朝庭官军,但为了对抗大敌水蛇帮,也得立下军纪,若有人不遵军纪,违反号令,我郭义必将严惩不怠,望大家明白!” 众人异口同声道:谨遵盟主号令,盟主言出如山,我等必将皆守军规,唯命是从! 过了片刻,郭义又道:“本盟主现在宣告一个重要决定:适才已与少林空相大师,武当空灵仙长,峨眉妙谛师太,已做了一个决定,自即日起,水柔青水姑娘任军中统帅,各派弟子由她指挥,现在有请水姑娘出来说几句话。” 众人鼓掌道:请水元帅出来说话。 青水柔向众人盈盈一拜:“适才蒙各位前辈垂青,又得郭盟主同意,让我做这个三军统帅,小女子实是受之有愧,但大义当前,也只能从命了,自今日起,我们开始习练阵法,大家须得谨记在心。” 众人齐声道:元帅放心,属下等必将刻苦练习,时刻不忘。 水柔青声若黄莺:“这兵家阵法虽多,但一向惯用的还是十大阵法,这第一阵便是一字长蛇阵,第二阵便是二龙出水阵,第三阵是三才阵,第四阵是四门阵,第五阵是五斗阵,第六阵是七星阵,第八阵是八卦阵,第九阵是九宫阵,第十阵是十面埋伏阵,这十阵各有所有,今日我们便来练习一字长蛇阵,这一字长蛇阵首尾呼应,蛇头和蛇尾必须首尾兼顾,攻可以进,退可以守,大家现在排成一队,使枪的在前,用刀的在后。” 众人即刻列成一队,按照水柔青的部署开始练习阵法,开始自是并不熟练,但过了两个时辰,皆进步了不少,渐渐井然有序,接下来水柔青又讲了其他阵法的精要,众人均是用心铭记,又练了几个时辰,也慢慢熟练起来。 空灵道长等人见了,纷纷赞道:水姑娘果然是巾帼英雄,当真是盖世奇女子! 郭义心中更是欣喜若狂,直直的看着水柔青青,越看越觉得是樊梨花重生、穆桂英再世啊!心下激动不已。 此时已是正午时分,郭义下令众人回去用饭,众人热血沸腾,每个人都是擦拳擦掌,想到日后和水蛇帮大战一场,这阵法可要大显神威了。 郭义等人回到客栈,这时南宫玉已然醒酒,和岳青霞进得厅来,与大家边吃边谈。 空相大师笑道:“老衲以后可得改口了,水姑娘现在只有叫水元帅了,水元帅深通兵法,出类拔萃,巾帼不让须眉也!” 妙谛师太道:“水元帅如此了得,当真是穆桂英再世了!” 水柔淡扫蛾眉青连忙谦让了一番。 “水元帅,我有一事不明,向你请教。” 郭义问道。 水柔青见他一副正正经经的姿态,心下不由得暗笑。 郭义道:“少时经常听大人们讲岳飞岳元帅抗金的故事,听得我一直激动万分,半夜里也常常睡不着觉,当时女真铁骑横扫天下,灭大辽,南下侵宋,一直所向无敌,怎么碰上了岳元帅,却屡战屡败,这又是何故?” 水柔青莞尔一笑:“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金太祖完颜阿骨打不但深通兵法,而且箭术如神!曾率二万女真骑兵大败辽国七十五万军队,后来又是长驱直入,灭了大辽,这和他治军有方是分不开的。” 郭义眉头微皱:“金国南下侵宋,一路上势如破竹,又是靠了什么本事,何以令大宋官兵一败再败,我一直到了现在还是想不明白。” “女真铁骑有两项优势,是我们汉人远远及不上的。” 南宫玉插口道:“不知女真铁骑有哪两项优势?” 水柔青肃然道:“女真铁骑第一个优势便是团结一致,悍不畏死,只要一人投降,全队三十人全部斩首,像这么残酷的军令,我们汉人军队从未有过。第二项优势便是箭术了得,每一个人皆是好射手,我们汉人官兵的箭术比起他们差得远了。他们的兵器又是大斧狼牙棒,群战的能力胜过汉人官兵十倍,远战时往往万箭齐发,大宋官兵顷刻之间纷纷落马,中箭而亡,女真的铁浮屠更是好生了得。” 空相大师等人听了点头称赞:“水元帅说的是,莫说盟主不知,便是我等老朽也是闻所未闻,元帅见识广博,我等佩服!” “既然如此,为何女兵铁骑又败于岳元帅手下,这又是何故,请元帅指点迷津。” 郭义继续追问到。 “这只因岳元帅也是军纪严明,执法如山,况且用兵如神,最重要的一点便是破了女真铁骑的铁浮图。” 众人听了均是吃了一惊,空灵道长问道:“请问元帅,什么是铁浮图?” “铁浮图其实是一种阵法,女真勇士每三十人一队,每人身披重甲,大战之时首尾兼顾,冲锋之时更是威力巨大,简直是无坚不摧,大辽国亡国亡在铁浮图上,大宋官军也是败在了铁浮图上,直至岳元帅横空出世,打破了女真铁骑不可战胜的神话。” 水柔青解释道。 郭义好奇问道:“岳元帅又是怎么破了铁浮图的?” “岳元帅当真是一代奇才,他仔细研究了女真骑兵的各种做战之术,又创造出了用斩马刀专砍马腿的战法,女真铁骑再怎么凶悍,也低挡不住这岳家将的砍马腿战法,所以女真铁骑再怎么凶悍,也低挡不住这岳家将的砍马腿战法,所以女真大帅金兀术败得一败涂地,女真铁骑天下无敌的神话从此就这样终结了。” 空灵道长深深吸了口气,:“元帅今日不但解开了盟主心中的疑团,也解开了困挠很多人的心下谜团,请受空灵一拜!” 水柔青还礼道:“仙长不必客气,折煞小女子。” 空相大师也频频点头合什道:“元帅博学多才,受老衲一拜!” 岳青霞站起身来,盈盈拜倒:“道水元帅在上,请受小妹一拜。” 水柔青道:“大家不要如此客气,我们吃过饭后,去操练阵法罢。” 第43章 娓娓道来 过了盏茶时分,众人出了客栈,又向山下演武厅走去,郭义又讲了几句,水柔青接着又带领大家习练阵法,众人均是群情激昂,斗志昂扬。 到了黄昏时分,就此罢手,大家均自回房用饭休息 郭义水柔青青回到房中,二人相视一笑,郭义亲自倒了一碗茶来,递给水柔青青 “我的大元帅今日辛苦了,请用茶。” 水柔青把脸一板,佯怒道:“大胆郭义,竟敢目无元帅,在此说笑,来人,将他拉下去重打四十大板,不得有误。” 郭义笑道:“元帅饶命,元帅饶命!” 说罢两人同时哈哈大笑。 如此过了数日,在水柔青青的指挥之下,众人皆已进步神速,对各种阵法已然熟悉了不少,习练了几个时辰之后,众人坐下休息,少林派空相大师,武当派空灵道长,峨眉派妙谛师太等人在几块大石上坐定歇息。 “刚才十大阵法已然练了数遍,我发现别的阵法倒也寻常,但这七星阵和九宫阵尤其了得,颇具威力,这又是什么原因?” 郭义不解问道。 水柔青微微一笑:“这你就不懂了,一字长蛇阵和二龙出水阵等阵法主要用于两军厮杀,尤其是在双方几十万大军之中混战时才能显出巨大的威力,而七星阵和九宫阵包含了星象易数,利于小规模作战,譬如说当一位武林绝顶高手和八九个武林高手决斗时,用这七星阵或者是九宫阵进攻,只要对阵法精熟,而且配合得极好,方能了取胜的把握,如果一旦这七星阵或者是九宫阵有一个人出现破碇,则决不是这位绝顶高手的对手。这两种阵法古时用于围攻武艺高强的大将时最多。” 听水柔青这样一解释,大家对水柔青自然越加佩服。 南宫玉忽道:“水元帅,我有一事一直不解,这十大阵法虽然各有所长,但以我看来,总觉得十面埋伏阵最寻常不过,并不见得有什么厉害之出,将它列为十大阵法,未免有些徒有虚名。” “贫道也是这么想的,也觉得这十面埋伏阵有些名不符实,只是依靠人多取胜而已,贫道不懂阵法,请元帅指教。” 空灵道长也提出同样疑问。 水柔青丹唇轻起:“表面上看来这十面埋伏阵确实寻常不过,但其实这阵法并不是经常用的,它主要用在敌我双方进行大决战之时,换言之,也是最后一战。 想当年楚霸王项羽是何等了得,纵横天下,所向无敌,令人闻风丧胆,破釜沉舟大败章邯,杀得刘邦几乎自尽,只可惜败在韩信之手,败在了韩信这十面埋伏阵下,最终兵败垓下,乌江自刎。 项羽武艺绝伦,力大无穷,不知有多少猛将死在他的霸王戟下,手下的将士也是骁勇善战,韩信之所以用这十面埋伏阵,就是为了最后一战,将霸气活活的困死,因为他也知道霸王勇冠天下,生怕出现一点点意外。” 空灵道长展颜道:“原来如此,贫道明白了。” 南宫玉也点头道:“幸得元帅指点迷津,否则我会一直想不通的。” 妙谛师太插了一嘴:“请问元帅,接下来我们还需做些什么?” “等我们的援兵到来之后,还得苦练箭术,我们不能小看了这箭术,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率领族下的女真铁骑横扫天下,一半的原因就是箭术了得,我们汉人向来不是他们的对手,女真人的天下是马上得来的,古时匈奴也是如此,都是靠箭法得天下的。” 众人钦佩不已,郭义叹道:“难怪我们汉人的疆土如此广阔,却败在人数极少的胡人之手,想来那些胡人非但凶悍蛮横,而且已和野兽差不多了。” 水柔青笑道:“你说的也是有理,那些胡人委实强悍,但他们的强悍也不是生下来就有的,那也是千锤百炼而成的。” 郭义奇道:“此话又是怎讲?” 水柔青缓缓道:“千年之前,长白山下,洞湖之畔,住着一个胡人部落,这个部落的胡人就是女真人,他们每个人皆剃光了头皮,脑后留着一条长长的辫子,当时有些贩卖人参的商人和他们做交易,当第一次看见女真人这种丑陋凶恶的相貌时,皆是吓得心惊胆战,以为是妖怪临凡。 这些女真人靠打猎捕鱼为生,从小便刻苦练习箭法,他们生活的地方冬季极冷,直是寒冷透骨,便是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每个人都刻苦学习骑术箭术和击杀术,每个人都能在马上百步穿杨,上山越岭如履平地,这种勇士是我们汉人从来没有的,他们每个人的战斗力都在汉人官兵之上,往往以一敌三,经常以少胜多。 他们的军法之残忍冷酷更是令人胆寒,阵前与敌人厮杀时,人人奋不顾身,直至战死为止,若有一人投降,不但带兵的大将被斩首,连手下无辜的士兵也全部处斩,所以养成了他们勇猛异常,悍不畏死的性格。” 众人啊的一声惊呼,心中惊惧不已。都想不到女真人的凶悍竟如此可怕。 无相大师合什道:“罪过,罪过,老衲实是想不到女真人竟如此歹毒凶残,只望以后我们汉人和他们和睦相处,不再发生争端,免得生灵涂炭,祸及四方。” 第44章 武当空玄 众人一阵默然,正在此时,东面忽然浩浩荡荡的来了一大队人马,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僧人,余下八百多人皆是出家的和尚,人人佩着兵刃武器,有的手拿朴刀,有的手拿棍棒,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过来。 到到近前,大家一看心中大喜,原来是少林寺的子弟到了。 “空念参见掌门师兄,自得到飞鸽传书之后,便率领本门弟子马不停蹄的赶来,寺内有空闻与空难两位师兄坐镇,请掌门师兄放心便是。” 为首的高大僧人上前对空相大师施礼。 空相大师合什:“有劳师弟了,老衲为你引见几位朋友。” 当即便把郭义等人介绍了和空念认识。 “郭盟主年轻有为,领袖群伦,当真是武林之幸。” 空念施礼道。 郭义躬身道:“大师过奖了,晚辈惭愧。” 水柔青岳青霞南宫玉等人相继上前施礼。 妙谛师太道:“多日不见大师,大师还是风采依旧,大师远道而来,辛苦了。” 空念还礼道:“师太客气了。” “此处不是讲话之所,请各位前辈客栈内说话。”郭义把大家引进客栈。 水柔青下令操练阵法暂停,由南宫玉岳青霞二人带领练阵,弟子在此守候,自己随郭义等人进了客栈。 郭义等人进入客栈大厅之后,分宾主而坐,无相大师当下便把发生的一切告知了空念。 空念大怒:“水蛇帮当真是恶贯满盈,不将这个恶帮绳之以法,实是苍生之难,武林之难,不知盟主如何处置?” 郭义道:“各位前辈,匡扶正义,除暴安良是我们的己任,待得时机成熟之时,自会找水蛇帮讨个公道,大师远道而来,甚是劳盹,还是先歇息一日,明日再作计议。” 众人点头称是,郭义又吩咐店掌柜的安顿好自嵩山来的少林弟子,又和空相大师等了说了一会话,便起身告辞,和水青回房歇息。 此时已是夜幕降临,星光灿烂,一弯新月爬上了柳枝,月色照在远处的湖上闪闪发光,郭义心中欢喜,凝视着水柔青。 “青青,你真是女神仙下凡,竟然懂得那么多事,知道的事比我想象中的还多,你真是神通广大的仙子。” “你少来恭敬我,我哪里有那么神了,这些事都是义父教我的,义父才是神通广大呢。” 郭义笑道:“你义父虽然了得,但未必能及得上空灵道长空相大师这些前辈。” 水柔青叹了口气:“这你就错了,你对我义父根本不了解,我义父虽然向来淡泊名利,从不与武林群雄争锋,但若论见识之广,知识之多,当世还没有上能比得上他,他不但博学多才,而且通古晓今,莫说空相大师等人,便是司马纵横也要甘拜下风! 郭义半信半疑:“难道你义父真的是这等了得,如此说来,他岂不是世外高人?” “那是自然,你若有他老人家的一半见识,做这个武林盟主也不难了。” 郭义一怔,过了片刻,忽然笑道:“以后我也会和你义父一样见识广博的,你信不信?” 水柔青眼波流动,轻轻笑道:“不知郭义郭盟主学了什么神通,能这么自信?” 郭义笑道:“日后我做了他老人家的女婿,便可以随时向他请教了,日子久了自然也是见识宽广了。” 水柔青脸上泛起阵阵红晕,忽然走上前来,在郭义的耳朵上咬了一口:“以后你再对我轻薄无礼,我便真的咬了下来。” 郭义叫道:“大胆妖女,竟敢谋杀亲夫,这还得了。” 水柔青板起了脸瞪着他,忽然间忍不住扑哧一笑,笑靥如花,郭义又看得呆了。 次日清晨,群豪用罢了早饭,又去山脚下操练阵法,这次人数更多,已是一千多人,水柔青又讲解了十大阵法,自嵩山少林寺来的弟子也是斗志昂扬,二千余人演练阵法更是场面宏大,气势逼人。 水柔青青衣锦锈,手挥长剑,绝美的脸上英气十足,群豪均是喑暗喝采。 晌午时分,武当派空玄道长率领弟子也已赶来,大约五百余人,群豪更是欢天喜地,郭义等人向前迎接,寒喧过后又入客栈大厅议事。 这空玄道长武功卓绝,剑法极高,但性子暴躁,一生好斗,不似空灵道长这么慈悲为怀。 当听到武林各大派伤亡惨重之时,登时勃然大怒,道冠险些崩断,怒道:“好一个丧心病狂的水蛇帮,别人怕你,我空玄却容你不得,定要和你决一死战!盟主,请你下令,贫道现下就去打头阵!” 众人听了不由得哑然失笑,心道这空玄道长当真是张飞的脾气,直是一言不和当即动手,性子烈到这样,也是惊世骇俗了,若让他去朝中为将,保家卫国,冲锋陷阵,自是最好不过。 空灵道长劝道:“师弟,休要如此鲁莽,此事须从长计议,不可乱来。” 空玄道长忿忿不平,强压怒火,闷哼一声,坐了下来。 郭义向水柔青望了一眼:“今日群豪皆已聚齐,接下来便请水元帅吩咐罢。” 水柔青道:“今日暂且休息半天,明日继续操练人马,我想过不几日,水蛇帮定会前来偷袭,尤其是夜间更须严加防范,不得有片刻松懈。” 众人齐声称是。空相大师道:“水蛇帮来犯之时,我向元帅讨一只令箭,少林派愿意首当其冲。” 空玄道长摆手道:“且慢,到时候自然是我空玄一马当先。” 空相大师知他脾气,也不计较,捻须微笑道:“也罢,就依道长。” 第二日群豪依旧练习阵法箭法,这时已颇有火候,但见刀枪如林,寒气逼人,只要水柔青令旗一挥,群豪便转瞬间井然有序,进攻时长枪在前,后退时刀光在后,空相大师空灵道长等人皆赞不绝口,对水柔青佩服得无体投地。 第45章 史部连之死 这日下午,天色突然暗了下来,水柔青邀众人到大厅议事。“ 空玄仙长,今夜你率领本派弟子埋伏在客栈外左侧,记得距离客栈一里左右。” 空玄道长大喜,躬身道:“多谢元帅。” “无相大师,你率领门下弟子在客栈右侧埋伏,记得离客栈稍远一些。” 空相大师领命。 水柔青又道:“我和盟主及妙谛师太门下守在大厅,敌人来犯之时,以响箭为号,听到响箭之后,你们立刻杀出,那时你们左右夹击,杀敌人个措手不及。” 众人领命,皆带领部属下去准备。 过了两个时辰,夜色已临,四个静悄悄地没有半分动静。 “青青,你看水蛇帮什么时候会来?”郭义忍不住问道。 “你莫要心急,会来的迟早会来的,你要有猎人的耐心,豹子般的灵活迅捷才能打胜仗的。” 郭义登时会意:“我明白了。” 水柔青瞪了他一眼:“你这个男子汉大丈夫只知吃饭喝水么?以后你只要多动动脑子,什么事也会想明白的。” 郭义忙憨憨笑了笑。 又过了一个时辰左右,远处突然来了一千余名面蒙黑衣的黑衣人,分列两队慢慢向客栈这边围拢而来,左首一条蒙面汉子手提一条蟠龙棍,手下汉子每人手持狼牙棒,右首蒙面汉子手握金背砍山刀,手下汉子均持巨斧。 行走之际井然有序,行到离客栈二十米处,持棍汉子和持刀汉子相互使了个眼色,突然率领手下冲了过来。 “嗖” 此时突然一支响箭射向天空,声道分外刺耳。 持刀汉子吃了一惊:“不好,有埋伏,快撤!”话言刚落,忽听得喊杀声起,直如天崩地裂一般,左边忽然杀来七百多名少林和尚,右面冲出五百多名武当道士,从左右杀了过来,一个身材高大的老道手挺长剑,如猛虎般扑了过来,正是武当派空玄道长。 空玄剑法疾如暴风,凌厉之极,眨眼间便砍倒了七八名蒙面汉子,持刀汉子大怒,舞七十二斤的金背砍山刀上前迎战,和空玄连斗五十余合,未分胜负。 持棍汉子挥舞大棍,迎向带头的少林僧人,少林僧人手舞双刀接架相还,二人斗在一处。 这带头的少林僧人是空相大师的师兄空见,武功不凡,二人斗了十五六招,空见大吃一惊,忖道,这汉子好生了得! 此时双方刀来枪往,斗在一处。持棍汉子虽勇,终究不是空玄道长的对手,战至八十合,被空玄道长手起一剑洞穿了咽喉,立时毙命。 空见与持棍汉子斗到七十多招已然不敌,右肩被一棍击中,立时摔倒在地,狂喷鲜血,绝气而亡。 群豪个个杀红了眼,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已将蒙面汉子杀伤九百多人,余下的兀自恶战,持棍汉子见事不妙,突然凌空而起,一跃三丈,掠向了客栈的屋顶。 双脚刚一落地,忽然面前一阵狂风袭来,一人右掌快如闪电般攻了过来,持棍汉子举棍相迎,只听砰的一声大震,手中的铁棍被震得飞了出去,立时站立不稳,跌倒在地,口中哇的一声,喷出血来。 “你是何人?” “我是郭义,你们是水蛇帮的,你从实招来,我便饶你不死。” “你就是新任的武林盟主郭义?” 持棍汉子愕然道。 郭义点了点头。持棍汉子忽然叹了口气:“我是水蛇帮飞虎堂堂主史部连,一向自付武功过人,今日败在郭盟主的手下虽败犹荣,司马帮主待我不薄,想让我招认那是万万不能。” 说罢忽然手起掌落,击碎了自己的天灵盖,气绝身亡。 郭义心下赞叹,心想此人倒也忠义,难怪司马纵横能称雄武林多年,看来像这种忠义之士水蛇帮还有不少。 这时喊杀声已慢慢停了下来,郭义跃下地来,见四周地上堆满了无数条尸体,一千余名蒙面汉子已然死了九百余人,剩下的也是受伤极重,显见得不能活了,心中不由得一阵恻然。 空玄道长大笑着走了过来:“痛快!痛快!贫道已有很久没有这般快活了,今晚将水蛇帮这些恶贼差点一网打尽,真是痛快得很!” 郭义皱了皱头,并不答话,心中对这好勇斗狠的空玄道长有了些许反感。 少林派掌门空相大师口宣佛号,走了过来:“罪过,罪过,盟主,水蛇帮今日大败,死之十有八九,我们正派弟子死伤一百余人,盟主,现下又该如何?” 郭义叹道:“此战已然结束,待得明日再议罢。” 群豪纷纷打扫战场,人人心中高兴,个个兴奋异常。 第46章 慈不带兵 第二天上午,客栈内便热闹了起来,客栈掌柜更是心花怒放,心中不住祷告,佛祖在上,愿您每日这般保佑于我,这七八天内我已赚了两千多两银子,到时候一定去给您再渡金身的。 掌柜越想越是高兴,不停的催促十余个伙计:“快,快,赶紧准备做菜,今日英雄好汉们要开庆功宴,谁的手脚利落些,老爷我多赏他二两银子。”众伙计轰然称是,个个喜上眉梢。 晌午时分,大厅里便摆了两张大桌,郭义居中而座,水柔青在旁作陪,空相大师坐在右首,依次是空念大师,妙谛师太等人,空灵道长坐了左首,空玄道长,南宫玉岳青霞等人依次落座,另一张大桌上坐的便是少林空字辈的师兄师弟及武当派辈分高的道人。 过了盏茶时分,宴席已然摆上,牛肉羊肉猪肉鸡肉等荤菜极是丰盛,素菜亦是做得精致,上好的白酒十几坛用大红封皮盖着,看起来酒不醉人人自醉,直是说不出的喜气洋洋。 少林派空相大师站起身来,笑道:“今日这庆功宴实是难得,我们武林正派之士在郭盟主的英明指挥下首战告捷,大败水蛇帮,当真是可喜可贺!现下请盟主讲话,盟主,请。” 此时早有店伙计拍开了酒坛大红封皮,给众人纷纷斟满。 “昨晚大捷,皆是各位的功劳,郭义敬各位一杯。” 郭义说罢举杯一饮而尽。 空玄道长大笑道:“盟主,昨夜杀的好生痛快!望以后在盟主的领导之下,将水蛇帮这些狗贼杀得片甲不留,一个不剩!盟主,贫道敬你一杯!”说是一口干了下去。 郭义对这空玄一向不感冒,淡淡道:“请”举起杯子,也一口饮了。 空灵道长道:“贫道从不沾酒,但今日实是可喜可贺,贫道今日破例了,来,盟主,我敬你一杯!” 说时一口干了,一张苍白干寡的脸立时变得红如关公。 郭义躬身道:“不敢,仙长请。”又一口饮了。 众人此时皆是兴高采烈,少林派的众位高僧虽不饮酒,但也红光满面,武当派的六个长老却是酒量甚豪,酒到杯干,洒脱不羁。 “贪尼也和空灵仙长一样从不饮酒,今日以茶代酒,敬盟主一杯。”妙谛师太一饮而尽。 “说到此次大捷,主要是盟主才华出众,指挥有方,但也有一人也是功不可没的,水元帅,你智谋超群,贫尼敬你一杯。” 妙谛师太边说边向水柔青举杯。 “师太说的不错,若不是水元帅神机妙算,咱们打这个胜仗还真不容易。水元帅料事如神,真乃孔明复生也!”众人皆点头道。 水柔青盈盈起身,向众人团团一揖,举杯说道:“多谢师太夸奖,多位诸位前辈抬爱,水柔青愧不敢当,我在此谢过了。”说罢一口干了。 岳青霞走了过来,嘴角上扬:“元帅姐姐,小妹不胜酒力,最多能饮一杯,小妹也敬你一杯。” 水柔青眼中忽然露出一丝狡黠之色,笑道:“青霞妹子,这一杯我领了,等到日后你花好月圆之日,可得陪我多喝几杯,但只一杯那是万万不行的。” 岳青霞脸泛红晕,忽然一阵娇羞,一口将杯中酒干了道:“元帅姐姐,我去外面洗会脸去。” 说罢轻轻转了个身,脸色绯红,低着头一阵风般出了大厅。 南宫玉举起杯来:“元帅,昨夜大捷,将水蛇帮杀得落花流水,替我们武林正派出了大大一口恶气,我敬元帅一杯。”说时一口干了,水柔青也一饮而尽。 酒气盈在水柔青脸上,刹那堆起层层红晕,直是丽色生春,艳丽不可方物。 郭义见了,心神激荡不已。众人心中均赞,心道,这水柔青姑娘美若天仙,智谋过人,盟主以后和她共结连理,生下来的孩子也必出人头地,这真是一对神仙眷侣,当真令人羡慕。 武当派几位道长也纷纷过来向郭义青青敬酒。此时宴席已举行了多时,众人皆已有了醉意。空相大师道:“各位,今日庆功宴大家须开怀畅饮,但也不能饮得醉了,老衲还有他事在身,告辞了。” 空灵道长也站起身来告辞,众人知无相大师和空灵道长的心思,饮了一会,相继起身告辞。 郭义和水柔青回到房中,水柔青心下喜乐,郭义却是闷闷不乐。 “郭大哥,我知你心中不快,你天性仁慈,忠诚厚道,但武林正邪两派相互争斗,血雨腥风,那是不可避免的,你还是看开一些罢。” “青青,我平生从未杀人,也不想杀人,昨夜见到死了那么多人,心下不忍,空玄道长虽是嫉恶如仇,但却嗜杀成性,令人好生厌恶。我本不想做这个盟主,现下更加不想了,还是让别人做。” 水柔青握住了郭义双手,柔声道:“郭大哥,这个武林盟主之位你现在推却也是不成的,江湖上早已传遍了你的大名,何况这是何等大事,焉能随便更换,现下已木已成舟,那是决计不能更改的。” 郭义心下稍慰,低声道:“看来只能如此了,我身子有些不适,先歇下了。” 水柔青拿过了一条被子,盖在郭义身上,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柔声道:“大哥,多日来你主持大会,也已累了,现下好生歇息罢,睡个好觉,做个好梦,等一觉醒来,什么烦恼也没有了。” 郭义心下感动,不知为何竟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母亲对自己一向疼爱,小时候经常抚摸自己的额头,暖暖的甚是舒适,想到此处,心中甜蜜,不知不觉间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 水柔青向来温柔端庄,平时一副淑女模样,但骨子里却是天性豪迈,深受义父段万仇影响,此时对郭义安慰体贴,那是女性天性中的母性,她对郭义一片深情,见郭义睡去,心中欢喜。 过了一会,酒意上涌,伏在桌岸之上,渐渐睡了过去。 第47章 冷秋燕邀约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群豪心情甚好,一大早便去了山脚下习练阵法,习完之后又练箭术,这箭术练好却是不易,群豪练了大半个时辰,也难以准确命中目标,只有少部分人箭法略准,却也不是高超。 郭义是武学奇才,对于武功天分极高,对于箭术自是不在话下,当即拿起一把大弓,向百米外的一棵大树射了过去,当的一声,命中树中红心,群豪喝彩道:好箭法,好箭法! 水柔青大声道:“各位听着,就照盟主的姿势练习箭法,过的几日自会熟练了。” “元帅说的是。我等必当刻苦习练,元帅放心。”群豪应道。 如此练了两个时辰,已是正午时分,水柔青下令命群豪回客栈吃饭,用过饭后下午继续操练。 几天之后,群豪箭术已大有进步。 这日郭义水柔青空相大师等人在厅中议事。 空灵道长问道:“盟主,大家已习练阵法箭法一月有余,有不少人和贫道提出要去攻打水蛇帮的总舵,不知盟主你意下如何?” 郭义沉声道:“攻打水蛇帮总舵非同小可,须要大家群策群力,不如各位各抒己见,拿个妥切主意。” “以老尼看来,现下还不是时候,崆峒派何掌门已杳无音信,慕容世家慕容雪也是没了消息,其他各路英雄豪杰也是杳无踪迹,以我们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和水蛇帮抗衡。” 妙谛师太摇头反对道。 南宫玉道:“师太之言晚辈不敢苟同,山高路远,我们已然打听不到他们的消息,这样下去何时才能去向水蛇帮讨回公道,晚辈以为不如主动出击,方是上策。” “好!说得好!南宫少侠言之有理,贫道以为速战速决才是上策,应该现下便去攻打水蛇帮,将他们斩尽杀绝,一网打尽!” 空玄道长在一旁鼓掌大笑道。 郭义见是空玄,心下不喜,望了无相大师一眼。 “不知大师有何高见?” 无相大师沉吟半晌:“以老衲看来,还是在此继续练兵才是,那水蛇帮称霸江湖多年,绝对不是浪得虚名,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实是胜算不大。” 话音刚落,空念大师徐徐道:“掌门师兄所言虽然有理,但贫僧认为不妥,俗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只要冒险一战,未必会输于水蛇帮的。” 一时之间,众人争执不已,有人提出主动进攻,有人坚持按兵不动,两方意见各有道理,郭义心下难决,双眉一皱,低头不语。 “启禀盟主,前方探子探明,有人前来拜访” 正在此时,忽然一个武当派弟子走了进来,向郭义施礼道。 “何人来访?人在何地?” “盟主,此人不报家门,离此不过二十里路,过不多时便就到了,属下告退。”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众人心下起疑,相互望了一眼,均想若是武林同道中人,自会报上名姓,怎么此人竟然如此神秘,心中均是疑惑不已。 过了盏茶时分,那名武当派弟子又走了进来,向郭义躬身施礼道:“启禀盟主,那位客人已经到了,正在门外等候,盟主如何处置?” “请这位朋友进来。” 这名弟子应了一声,转身走出门外,过了须臾,但见一个白衣少女轻移莲步,走了进来。 群豪眼睛蓦地一亮,见这少女十八九岁年纪,生得貌美如花,一双妙眸楚楚动人,在一身白衣衬托之下,更显得清丽脱俗。 群豪不识,均是咦了一声,心道,这美貌少女是谁?怎地从未见过? 郭义脸上一红,转头望向水柔青,水柔青嘴角似笑非笑,好似在说,你的好妹子又来寻找你了,可你当真是情意绵绵。 这少女正是冷秋燕。 “水蛇帮帮主麾下新进堂主飞凤堂冷秋燕拜见郭盟主。”声音冷若冰霜。 郭义登时心下慌作一团,又是内疚,又是疼惜。 “秋燕妹子,不必多礼,你近来还好。” 此言一出,群豪惊?不已,均想,盟主原来和这美貌少女相识,这却又是何故? “不劳盟主挂念,我还好。”冷秋燕冷冷道。 郭义喜道:“那就好,你赶紧坐下来说话。” 冷秋燕并不答言于旁边落座。 “秋燕妹子,水蛇帮作恶多端,已是武林公敌,你还是离开他们罢,免得害了你爹爹一世的英名,到时候也害了你的声名。” “先父早已仙逝,虽是一代刀神,也不是什么英雄大侠,何来的英名,我一个寻常女子,又哪来的什么声名,郭盟主你如此说话,岂不是耻笑我们父女么?” 郭义急道:“我并非此意,你别误会,秋燕妹子,我劝你还是弃暗投明。” “郭盟主,我现下已是水蛇帮属下,你亦然不是我的大哥了,我也不是你的妹子呢,请你自重。” 郭义心中一酸,实是想不到因为拒绝了冷秋燕对自己的一番深情,竟致她对自己如此怨恨,心下不由然一阵歉然,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冷秋燕话锋一转: “郭盟主,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自从我们水蛇帮和你们武林各派交锋以来,双方各有胜负,我家司马帮主不忍再继续仇杀下去,想化干戈为玉帛,是以派我来通知名位,他老人家在下月十月初二设下盛宴邀请各大派的掌门前去赴宴,请各位准时赴约,这是请谏。” 说罢从怀中掏出了八张请谏,皆是武林各大门派的掌门名字。 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一齐望向了郭义,郭义一窘,望向了水柔青。 冷秋燕冷笑道:“郭盟主威震武林,难道这种事还得问一个女人么?” 郭义一时语塞,胀红了脸。 水柔青嫣然道:“冷姑娘此言差矣,似这等大事,焉能等闲视之,我等自然要深思熟虑,否则岂非辜负了冷姑娘千里迢迢的情义?” 郭义道:“不错,青青你说的是。” 冷秋燕怒道:“郭盟主,似你这般犹豫不决,日后怎能领袖群伦,又怎么造福武林,你现下给我个痛快话,到底去是不去?” 郭义把心一横,毅然道:“自然要去,十月初二我们必当准时赴约。” “好!郭盟主果然是英雄!咱们十月初二再会!” 冷秋燕说罢走出门去,一跃上马,绝尘而去。 郭义怔在当地,一言不发。 第48章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众人心中七上八下,有的暗暗窃喜,有的深自担忧。但碍于郭义脸面,皆是沉默不语。 南宫玉道:“水蛇帮此次邀请各大门派赴宴显然不会是什么好事,各位前辈对此事有何看法,晚辈请教。” 这南宫玉确实是个厉害角色,见大哥郭义处境尴尬,急忙出来打了个圆场,否则郭义脸上须不好看。 其实郭义此时也有些后悔,怪自己忒也莽撞,不该如此武断,但话已出口,自是难以挽回,见南宫玉替自己圆场,心下不由得感激。 妙谛师太道:“以我看来还是不去为妙,这显然是个鸿门宴,司马老贼阴险奸诈,早已臭名远扬,肯定不会安得什么好心肠。” 空念大师连忙摆手:“师太此言差矣,我们武林正派若是不去赴宴,岂不是怕了水蛇帮,倘若传扬出去,岂不教天下人笑话?难道我们堂堂武林各大门派被一个水蛇帮吓得心惊肉跳,岂不是丢了整个武林的脸?贫僧莽撞,师太体怪。” 妙谛心下不悦,但涵养高深,淡淡道:“这本是各抒己见,贫尼焉敢怪罪道长。” 空玄道长哈哈笑:“空念大师所言极是,我们不能长了敌人的威风,灭了自己的锐气,我们武林正派门下的年轻人皆是血气方刚,早已想为民除害,诛灭水蛇帮了,贫道虽然老迈,但斩妖除魔之心时刻不忘,以贫道之见,前去赴宴才是上策。” “不知仙长有何看法。 郭义转头望向空灵道长 “现下敌强我弱,以贫道看来,还是不去为妙,莫要因小失大,常言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不能一时激愤,中了敌人的圈套。” 空灵道长沉吟道。 空相大师点头道称是:“空灵仙长说的不错,老衲也是同样看法,不如我们在此养精蓄锐,待得时机成熟之际,去找水蛇帮理论,方是万全之策。” 众人意见不一,争辩激烈,一时骑虎难下,郭义双眉紧皱,一筹莫展。 岳青霞一直沉默不语,此时忽然笑道:“各位前辈不要争执了,我们不是有一个足智多谋的水元帅么,问问她的看法,各位前辈以为如何?” 众人皆点头称是。 水柔青笑道:“各位前辈的话皆有道理,我们现下处于一个左右为难的处境,以我想来,还是前去为妙,虽然前去赴宴是冒险之举,但也未必会一无所获,昔年楚霸王项羽甘冒奇险,破釜沉舟,大败章邯,楚王韩信背水一战,大败赵国,皆是冒了奇险,险中取胜,此次我们前去赴宴也是冒了大险,但我认为去赴宴还是值得的,说不定还能打听到一些消息,所以我坚持还是去的好。”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心想水元帅既然这样说了,自是胜券在握,何况与水蛇帮大战迟早难免。当下再无异议。 郭义问道:“请问元帅,我们何时动身前往?” “今日是九月二十一,距离赴宴之日还有十一天,司马纵横在鲁东盘龙岭设宴,我们于月末二十七日动身便可,算来三日后便可到达。” “那我们到时候又怎么安排?请元帅定夺”郭义问道。 “动身前往之时,由空相大师率领一千人布成一字长蛇阵,空灵仙长带领一千人布成三才阵,我和你带领一千人布成七星阵,妙谛师太带领五百弓箭手断后,到时候一旦水蛇帮有什么阴谋诡计,我们前后呼应,当混战之时,空相大师首当其冲,空灵仙长布成三才阵在三个方位互为犄角,近战时我和你布成七星阵,来个擒贼先擒王,以你的武功打败司马纵横并非难事,何况还有我们这个七星阵,最后突围之时由妙谛师太率领五百名弓箭手断后,我想即使我们不能取胜,也可以全身而身的。这几天我们还的加紧练习阵法,尤其是弓箭队,这个大任就交给妙谛师太了。” 妙谛师太躬身道:“元帅放心便是。” “老衲自当身先士卒,元帅放心。”空相大师朗声道。 空灵道长道:“到时候贫道一定不辱使命,让水蛇帮尝尝三才阵的厉害,武当派能在武林中有一席之地,并不是徒有虚名的。” “元帅大可放心,大战之时贫道第一个冲锋陷阵,定要将水蛇帮这些恶贱人头落地,血流成河!杀他个人仰马翻,尸横遍野!”空玄道长意气风发。 众人群情激昂,斗志昂扬。 “我们大家倘若胜了自是最好不过,但若有失利,那我们大家又是退往何方?” 郭义还是有些不放心,迟疑道。 “我们倘若失利,自然突围要紧,我们那时往西北方退去,西北方二百里处便是卧龙庄了,义父自会接应我们,以卧龙庄之天险,实是一人当关,万夫莫开,慢说是水蛇帮,即便是朝庭大军也是奈何不得的。” 水柔青端然笑道。 空灵道长吃了一惊:“难道卧龙庄主段万仇是元帅的父亲?” 青青点头称是。 空灵道长双眉一轩,微笑道:“久闻段庄主武功盖世,博古通今,只是一直无缘识荆,贫道一直引为恨事,倘若以后能与名满天下的段庄主相识,贫道这一生也不枉了。” 空玄道长一脸不屑之色,冷笑道:“段庄主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听说武功之高,已入化境,一生罕逢敌手,贫道倒是想会他一会,看看我这武当剑法是否能赢他一招半式。” “老衲运气倒是不错,十年前曾与段庄主有过一面之缘,段庄主见识之广,确是无人能及,而且仗义疏财,为人豪放,当真是一代奇才。老衲好生佩服。” 空相大师想起那段和段万仇过往还是不由得颇为赞许。 水柔青心花怒放,望了郭义一眼,郭义大喜,直至现在方知水柔青所言不假,段万仇确是当代奇才。 空玄道长却是怒火中烧,心中不服。听到少林派掌门空相大师如此评价段万仇,心下越想越怒。 “空相大师对段庄主如此抬举,想必此人当真十分了得,但贫道想问大师,以贫道的武功和他相比,到底谁高谁低,请大师实话相告。” “道长的剑法冠绝武林,武功也是登峰造极,不过以老衲看来,道长的武功只怕不是段庄主的对手。恕老衲直言,望道长莫往心里去。” 听到空相如此抬举段万仇看低自己,空玄道长怒哼一声,心中不忿。 空灵道长大怒,心道,师弟你当真是狂妄自大,以为自己武功盖世,且不说别人,单是灭魂道长也能将你击败,何况是武功深不可测的段万仇。你如此目空一切,迟早非吃大亏。 当下怒道:“师弟,你休得在此胡言乱语,若再造次,莫怪贫道不认你这个师弟了!” 空玄道长不再争论,他虽然性如烈火,狂妾自大,但对师兄空灵道长一向敬畏,除了师兄之外,谁也不放在眼里。见师兄发怒,当即不再说话。 岳青霞忽道:“元帅姐姐,听闻卧龙庄易守难攻,不知比我爹爹的清风寒如何?” “两下各有所长,很难比较,卧龙庄占据天险,三面环水、一面环山,进可攻退可守,而你父清风寨宽广顺便,所以无法比较。倘若两军对垒,你家清风寨则是占了便宜。” 岳青霞笑道:“元帅姐姐当真了得,以后小妹可得多多向你请教了。” 已近正午,大家先行用餐。 第49章 赴宴 众人用罢饭后,又去山脚下习练阵法,妙谛师太亲自督阵,五百名弓箭手精神抖擞,苦练箭法,一个时辰之后,大多数人皆能一箭射中红心。 郭义见了大喜,悄悄贴在水柔青耳边:“元帅姐姐,末将真是服了你了,以后你让末将上刀山火海,末将在所不辞。” 水柔青青瞪了他一眼,嗔道:“没个正形,以后我非割下你的舌头不可。” 两人忍俊不禁,同时笑了出来。 过了六天以后,便到了二十七日这天,群豪皆已收拾停当,郭义水柔青等人在前,后面跟着的就是空相大师及空灵道长等人。 三千多名正派弟子浩浩荡荡的踏上去鲁南的路程,一路上大家兴高采烈,行得了三天路程,这一日便到了山东鲁南地界。 鲁南这片地方经济萧条,百姓大多以务农为生,极少数人以捕鱼为营生,日子过得甚是艰苦。 郭义等人寻了镇上一座最大的客栈住了下来,把群豪安排妥当之后,便到客栈大厅议事。 “各位前辈,离此向南六十里外便是盘龙岭了,大家按照以前的安排去做准备,这三天来一路辛苦,大家早些歇下,等明日一早去赴宴罢。”水柔青冲大家说道。 郭义水柔青回到房中,郭义着实劳累,一头倒在床上。 “这几日可真是疲惫,我只觉得两眼昏花,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这下好了,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郭义拉着水柔青胳膊憨憨说道。 “现下还不能休息,咱俩还的出去转转。” “不好好歇着,出去转转又有何事。” “傻哥哥,别人歇得咱们可歇不得,初来乍到自然的摸清这盘龙岭的地形,以便做到心中有数。” 郭义伸了个懒腰:“我实在累了,你自己去。” 青青忽然上前拧住了他的耳朵,怒道:“这是本帅的军令,你敢抗令不遵吗?” 郭义吃疼,叫道:“元帅开恩,末将遵命做是。” 当下两人上了坐骑,打马扬鞭朝南驰去,过了半个时辰,便来到一座大山之下,这大山约高七百多丈,山上树木丛生,山腰间十几块巨石甚是挺拔突兀,每块巨石少说也有百斤重。 二人下了战马,跃上巨石,打量四周情势。 但见山头弯曲不已,山顶处裂着一条巨大的口子,宛如一条神龙吐珠一般。 “青青,这山头似大龙盘卧,当真配得上盘龙岭四字。” 水柔青并不答话,又极目往北面望去,见北面十余座小山和这大山相连,小山上古松如林,倒也雅致。 两人跃下巨石,向山顶上攀去,到得山顶顶尖,四下描了几眼,水柔青眼尖,见山腰林木掩映下似有两个山洞,但隐隐约约的看不甚清。 “郭大哥,你看对面山腰间是不是有两个山洞?” 郭义凝神望片刻。 “不错,有两个山洞,只是山势险峻,不易攀爬,纵是轻功高明之士亦是难办。” 青青沉思半响:“此中必有蹊跷,我们下山去。” 二人下得山来,跳上马背,折道而返,两匹战马脚力了得,行了半个时辰左右,便到了镇上客栈住处。 进得房来,郭义一头栽到了床上。 “我当真坚持不住了,元帅,末将现在可以歇着了。” 水柔青把脸一板:“歇着是自然的,但不许对本帅无礼。” 言罢忽又嫣然一笑,回到自己床上躺了下来,郭义鼻中闻到她身上的阵阵幽香,心下甜蜜,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群豪纷纷起身上路,此时人人心中激动,想到与水蛇帮的一场大战即将一触即发,每个人心下皆是热血沸腾。 行了半个多时辰,便已到了盘龙岭。 群豪刚要驻足,忽听得远处传来阵陈锣鼓喧天之声,声音悦耳响亮,甚是喜庆。 过不多时,一百多条黄衣汉子从对面走来,其中三十多人敲锣打鼓,为首一人五短身材,圆圆的脸上堆满笑容,显得说不出的和气。 郭义一看,见这矮胖的黄衣汉子正是水蛇帮七大帮主之首聂修。 “水蛇帮麾下飞龙堂堂主聂修拜见郭盟主,拜见各位英雄。” “聂堂主不必客气。” 郭义还礼道。 “聂某奉司徒帮主之命前来迎接郭盟主金身大驾,郭盟主,各位英雄豪杰,请随在下来!” 聂修说罢头桥前先行,群豪缓缓的跟在后面,行了不到半个时辰,便来到了一坐土山面前,这座土山古柏如林,林中鸟儿飞来飞去,各种鲜艳的野花遍布林间,景色甚是宜人。 山腰间三座大寨宏伟宽大,高约数丈,大寨顶上悬着三面黄旗,书着水蛇帮三个大字,在阳光照耀之下,熠熠生辉生辉,分外夺目。 三座大寨周身左右,皆队列着三百多名黄衣汉子,手持狼牙棒,气势威猛,右边一排汉子手端巨斧,俨如凶神恶煞,中间一排汉子手执大戟,威风凛凛。 郭义见了心下赞道,水蛇帮当真了得!群豪也是暗暗称奇。 “各位暂且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 聂修拱手说道。 过了盏茶时分,忽听吱扭扭一声,三座寨门同时敞了开来,走出九个黄衣人来。 为首一人高大威猛,面如古月,一双眼睛闪闪发光,利如刀锋,年约七十上下。 为首这个老者向郭义拱手施礼,大笑道,“想必这位便是郭义郭盟主,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老夫司马纵横这厢有礼了!” “司马帮主客套了。”郭义还礼。 “郭盟主请里面说话,各位英雄,请!” 司马纵横边说边亲自头先带路,郭义等人跟了进去。 第50章 盘龙岭 进了大厅,众人分宾主落坐,早有水蛇帮门下弟子献上茶来。 司马纵横笑道:“久闻各位英雄大名,老夫今日能一睹各位英雄风采,真乃三生有幸。郭盟主,请为老夫做个引见。” 郭义当下介绍了少林派无相大师,武当派空灵道长等人。 司马纵横又是上前行礼,众人还礼之后,心中均想,司马纵横大名鼎鼎,原以为定是一个傲慢自大之人,想不到竟如此谦逊,实是出人意料之外。 司马纵横向空相大师拱手道:“久闻空相大师德高望重,威震武林,今日一见,果然法相庄严” “司马帮主过誉了,老衲不敢。”空相大师合十道。 司马纵横转向空灵道长:“武当派掌门空灵道长名扬四海,今日一见,果然仙风道骨。” “司马帮主过奖了,帮主威名远播,贫道久仰了。”空灵道长还礼道。 司马纵横走向妙谛师太,施礼道:“峨眉派妙谛师太一代女中豪杰,老夫佩服。” 妙谛师太心下恼怒,强压怒火,淡淡道:“司马帮主乐善好施,侠义心肠,贫尼久仰得很!” 话中来刺,充满讥讽之意。 “师太过奖了,老夫担当不起,哈哈。”司马纵横讪笑一声。 水蛇帮门下一个弟子走了过来,向司马纵横躬身施礼道:“启禀帮主,午膳已然备好,是否现下开席?” “现下是正午时分,开席。” 过不多时,十余名仆人纷纷端着大盘,献上桌来,鸡鸭鱼肉香气扑鼻,酒菜极是丰盛。 几名水蛇帮门下纷纷拍开了酒坛泥封给众人斟酒,司马纵横举杯。 “各位英雄远道而来,甚是辛苦,来来来,老夫敬各位一杯。” 说时一饮而尽,众人也自饮了,司马纵横又举杯。 “郭盟主英雄年少,领袖群伦,老夫佩服,老夫敬你一杯。” 司马纵横举起杯来,笑道:“空相大师是佛门中人,想必不饮酒的,老夫敬大师一杯。” 空相大师道:“老衲以茶代酒,司马帮主不必客气。” “贫道也是不吃酒的,望司马帮主谅解。”空灵道长道。 司马纵横道:“道长请便。” 空玄道长站起身来,沉声道:“贫道来陪司马帮主饮几杯。” 司马纵横哈哈笑道:“好,好,好,空玄道长果然痛快!请!” 两人酒到杯干,顷刻之间便饮了数坛烈酒,众人心下赞道,空玄道长性如烈火,不曾想酒量也是甚烈,果然了得。 这时聂修等人也过来向郭义等人敬酒,郭义酒量甚豪,此时也不客气,一一回过饮了。 聂修等人心下佩服,均想这少年盟主果然了得,酒量之大亦是罕见。司马纵横在旁见了也是暗挑大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司马纵横笑道:“各位一路辛苦,今日只吃酒不谈事,郭盟主,明日再谈如何?” “如此也好。”郭义点头道。 此时众人已饮了多时,司马纵横站起身来,笑道:“老夫酒量欠佳,已不能再吃了,先行失陪了,聂堂主,你陪各位英雄饮几杯罢。” 说罢起身告辞。 聂修又过来敬酒,郭义道:“多谢聂堂主,我等皆已饮过量,现下就此告辞,明日再来拜访。” 郭义率领群豪回到客栈之后,命群豪严加戒备,此时已是申时时辰,众人吃酒不少,已是困倦,郭义决定晚上议事。 夜色不知不觉间降临,众人均已在大厅就座。 “各位前辈,南宫贤弟,今日此行,可有什么发现?”郭义望向众人。 “小弟并未发现什么异常,那司马纵横虽是初见,却和想像中的不同,我本以为他是个狂傲自大之徒,想不到出人意料。”南宫玉抢先答道。 “这老贼假惺惺的面带仁义,实不知肚子里又装着什么古怪,老贼阴险奸诈,定有阴谋!”妙谛师太赶紧提醒道。 空玄道长大笑:“师太真是多虑了,不要管他有什么歹毒心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自然要大战一场的,贫道早已等不及了,恨不得立时动手。” 岳青霞心中暗笑,心想:这空玄道长如此好勇斗狠,幸好是心正心直之人,若是心地毒辣,投入水蛇帮门下,那可更加要大开杀戒了。 空相大师沉吟道:“老衲也未看出什么端倪,见这司马纵横豪迈过人,委实和相像中的不同,空灵道长,你可发现了什么?” “贫道一直留神着一切,包括水蛇帮其它堂主的言谈举止,但实是没有看出一丝破碇,我想元帅应该有所发现罢。”空灵道长摇了摇头。 青水柔青嘴角上扬,莞尔一笑:“各位前辈,其实看不出来破碇才是最正常不过的。” 众人皆怔了一怔,空灵道长疑惑道:“不知这又是为了什么,贫道不解。” 水柔青缓缓道,“司马纵横表面上看来豪爽仁义,说话处事大度得体,实则是老谋深算,他邀我们来赴宴,当然的装出一幅亲近的嘴脸,他毕竟是一代枭雄,一些寻常的伎俩绝对不会使用的,他城府之深,由此可见一斑。” 众人点头称是,空灵道长又道:“以元帅之见,明天又当如何?” “明天还是按计划行事,敌不动我不动,我们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到时候见机行事也就是了。” 次日辰时,郭义率领群豪便已到了盘龙岭,水蛇帮飞龙堂堂主聂修又自过来迎接,入得寨内,司马纵横更加亲热,亲自给郭义等人斟茶,令人感到倍加亲近。 寒喧过后,司马纵横笑道:“郭盟主,武林各大门派皆是成名已久,尤其是少林派和武当派,一直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不但威震武林,而且人人敬仰,老夫也是一直钦佩不已,我水蛇帮虽然不济,但也有过人之处,想必各位都未曾见过本帮的军容。” 无相大师道:“那是自然,老衲久闻大名,未曾见过。” “贫道也是久仰,可惜从未见过。”空灵道长也合什道。 “既然如此,就请各位到我水蛇帮演武厅去走一遭,到时还请各位多多指教,郭盟主请,各位英雄请随我来。”司马纵横捻须微微一笑。 大家来到了水蛇帮的演武厅。 演武厅在一座盘龙岭之下,方圆七八十丈,地面极是宽阔,入口处摆着两张巨大的桌子,长二十米,宽十二米,桌子上摆着条色茶点及新鲜水果,左右两侧几百名劲装大汉持刀而立,尽头左侧一百名汉子手执铁枪,神色肃然,右侧一百名汉子手托大戟,严阵以待。 军容甚是威武。 “各位请座。” 司马纵横说完,转过身来对聂修道:“准备好了吗?” “属下早已准备好了。”聂修躬身道。 司马纵横向众人望了一眼:“郭盟主,各位英雄,现下就请各位看一看水蛇帮的军容,聂堂主,开始。” 聂修把手中旗子一挥,尽头左侧一百名持枪汉子立刻迈开大步,向前走来,每个人长中铁枪高高举起,竟是直成一线,聂修又将旗子一挥,右侧一百名汉子挺戟走了过来,大步流星,也是直线一般的整齐,阳光照在长枪大戟之上,映出阵阵寒光,分外夺目逼人。 聂修手中双旗交叉十字,只见持枪队伍和持戟队伍忽然快速交叉成十字,并程逆时针旋转起来,而且收尾衔接,速度越来越来,但是阵法不乱,瞬间合拢成一个圆,枪戟舞的风雨不透,如果敌人困在圆中,无有逃脱之机。 众人见了暗暗喝采,水柔青心中也是佩服,心道,水蛇帮果然了得,军容威武,实是强过官军。 司马纵横面有得色:“郭盟主,你看老夫这军容怎样?” 郭义不懂军事,但也觉得水蛇帮军容甚胜,脱口道:“果然了得。” 司马横转向无相大师:“水蛇帮雕虫小技,可入大师的法眼?” “司马帮主制军有道,老衲佩服。” 司徒纵横望向空灵道长,空灵道长合什道:“司徒帮主果然谋略过人,贫道算是开了眼界了。” 司马纵横大笑道:“各位过奖了,老夫适才有一个想法,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第51章 以武止戈 “司徒帮主有话请说。”郭义道。 司马纵横环视了大厅就坐的各位武林正派:“以前水蛇帮和大家有一些冲突,双方各有伤亡,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老天想和大家化干戈为玉帛,我们和平共处,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各位意下如何?” “能和平相处自是最好,但我武林各大门派伤亡惨重,尤其是青城派与天山派,皆已遭了灭顶之灾,这笔账又怎么算法?” 郭义厉色道。 南宫玉恨恨道:“不错,天山派几乎全军覆没,叶掌门几乎丧命,青城派史万里伤重而亡,难道就这么白白算了吗?” 聂修忽然冷笑一声:“南宫少侠此言差矣,自古两军交战,伤亡不可避免,你们武林正派伤亡重大,难道我们水蛇帮就损失轻吗?飞鹰堂堂主史部连,还有我们帮下兄弟一千余人皆已被你们正派所杀,这笔账又该如何算法?你们武林正派谁来承担这笔血债?” “聂堂主,你简直是强词夺理,我们武林正派一直与你们水蛇帮向无瓜葛,都是你们横生事端,率先发动突然袭击,致使我们正派伤亡惨重,我们正派奋力还击,我们何错之有?”妙谛师太手指聂修斥责道。 水蛇帮飞豹堂堂主霍密顿儿大怒,厉声道:“我们水蛇帮一向独来独往,并不曾与你们武林各大门派交际,你们为何要来管我们的闲事,当我们水蛇帮是好惹的吗?” 空玄道长早已勃然大怒,气得怒发冲冠:“你简直是在胡说八道,天下人管天下事,你们水蛇帮无恶不作,我们武林正派除暴安良,行侠仗义是理所应当,难道就管不得吗?你这厮本是出身天山派,到如今却认贼做父,简直毫无羞耻可言,今天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替叶掌门清理门户” 霍密顿儿火冒三丈,狂怒道:“空玄老匹夫,别人怕了你,我却是不惧于你,早想和你一决高下了!” 一时之间,双方唇枪舌剑,争执不休,顿时乱作一团。 “霍密顿儿,你给我住口!你这是待客之道么?各位英雄远道而来是为了共议大事,焉能像你这般恶语伤人?还不退了下去!” 司马纵横大声训斥道。 无相大师见此情景,忙道,:“各位英雄,我们在一起共议大事,须得心平气和,不能意气用事,司马帮主,你看此事如何处理?” 司马纵横道:“老夫倒有一个法子,我们大家都是武林中人,自幼以习武为主,不如在武功上一决高下,我们双方各派出三个人来,来个三阵定输赢,我水蛇帮若是输了,以后就归属于武林正派,听从郭盟主的调遣。我们若是赢了,你们自此和我水蛇帮的恩怨一笔勾销,以后我们各行大道,再无有瓜葛。无相大师,郭盟主,你们二位意下如何?” “此事重大,我方需要仔细商议,然后再做决定。” 郭义想了想答复道。 司马纵横笑道:“正该如此,老夫先失陪了,名位商量好了老夫再来。” 说罢一挥手,属下堂主及门下退了出去。 郭义道:“各位前辈,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置,我们答不答应,不妨谈一下自己的看法。” 妙谛师太忿忿道:“倘若我们答应了和水蛇帮比武较量,纵是获胜,岂不是太便宜了他们?我们的血海深仇又怎么去报?” “师太说的不错,不能答应他们,以贫道之见,我们直接开门见山,明天和他们决一死战。” 空玄道长早已按不住暴脾气。 空相大师叹道:“冤冤相报何时了?老衲倒觉得可以答应下来,否则武林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此事还须盟主决定,善哉善哉!” 郭义沉吟不语,心下难决,道:“空灵仙长,以你之见,此事应当怎样处置?” 空灵道长叹道:“此事令贫道左右为难,还是听听元帅的意见。” “以我看来,可以答应和他们比武定胜负,我们这边由盟主和无相大师,空灵仙长你们三位下场出战,以你们三位的武功,应该是胜券在握的,水蛇帮中司马纵横的武功最高,他手下的一流高手虽然不少,但终究还是不及你们三位的,何况除此之外,实是也没有什么好的法子。” 水柔青说出自己想法。 南宫玉缓缓道:“水蛇帮虽然残害了不少武林正派,但是为了天下苍生,我也觉得就按司元帅意见” 郭义点了点头,毅然道,:“好,为了武林同道的安危,我们就去和他们一决高下!” 当下,郭义率众商量接下来和水蛇帮的对阵细节。 这可是一场关乎武林苍生,只许胜不能败的大战! 第52章 守灵尊者卜占夫。” 过了片刻,司马纵横等人回到了演武厅。 “司马帮主,我们已答应和你们比武论胜负,你看何时开始?”郭义问道。 司马纵横笑道:“郭盟主稍等片刻,聂堂主,两位远方的贵客到了吗?” “已在演武厅外,一会便到。”聂修躬身道。 正在此时,演武场外缓缓走进两个人来,一个是身穿白衣的中年美妇,走起路来婀娜多姿,双眉立间点着一枚红心,甚是端严有致。 另一人是位全身黑衣的老者,腰间围着一束白色麻绳,脚穿一双红色布鞋,惨白的脸上面无表情,不多时便来到了众人面前。 众人看到这腰束麻绳,脚穿红鞋的老者,不知为何,背脊上忽然升起了阵阵寒意,只觉得全身汗毛都直竖了起来,连空玄道长也是身子一颤。 司马纵横紧忙迎上前去,哈哈笑道:“两位贵客远道而来,老夫来曾远迎,望乞恕罪。请过来说话,我给两位引见几位英雄。” “司马帮主客气了。” 黑衣老者声音嘶哑,犹如鬼哭,令人听了不寒而栗。 那中年美妇微笑道:“帮主客气了。” 声音甜美动人,风姿绰约,仪态万方。 二人坐定之后,司马纵横笑道:“这是武林盟主郭义郭大侠,这是少林派掌门空相大师,这是武当派掌门空灵道长,这位是峨眉派掌门妙谛师太……”当下将众人纷纷做了介绍。 中年美妇笑靥如花,望了郭义一眼。 “郭大侠年纪轻轻就做了武林盟主,当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美少妇说时一双妙目紧盯着郭义的眼睛。 郭义面上一红,心下一阵激动,只觉得这美妇的一双眼睛有种勾人心魄的魔力,心下不由得怦怦乱跳。 “仙姑过奖了,郭义愧不敢当。” 司马纵横又笑道:“现下我给各位英雄介绍一下两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一指那中年美妇:“这位便是铁手观音萧如雪仙子。” 众人心中一凛,这铁手观音是江湖上头一号女魔头,一生杀人无数,令人闻风丧胆,不曾想竟是司马纵横的朋友。 空相大师道:“久闻仙子盛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老衲有礼了。” “大师法相庄相,在下久仰了。” 萧如雪还礼道。 司马纵横又指向黑衣老者。 “这位便是四川巴山守灵尊者卜占夫。” 众人听了大惊失色,均知这卜占夫武功卓绝,一身邪气令人胆寒,杀人时如切豆腐一般,每杀一人,便给这人夜晚守灵,不知有多少武林高手死在他的手下,只是素未谋面,今日一见,果然令人毛骨悚然。 “久仰各位大名,卜占夫三生有幸。” 卜占夫表情木然、吐字如鬼魅。 空相大师动容道:“卜尊者名扬四海,老衲也是久闻大名,不想竟然在此相会,此次出川,定有要事。” “不错,老朽朋友不多,司马帮主是我的朋友,朋友有事,我自然过来相助。” 卜占夫冷惨惨一笑。 妙谛师太冷笑道:“听闻卜尊者杀人如麻,手辣之辣骇人听闻,不知怎么个毒辣手段,贫尼倒想听听。” 卜占夫冷冷道:“也算不上毒辣,老朽平生喜欢吃豆腐,每杀一人时便把他切成二十块,犹如豆腐一样,记得十年前杀雪山派掌门刘天彪之时,我便将他身子切成了二十块,将他的人头割下来放在灵前,足足守灵了整整一夜,当真不易!” 众人冷汗流了下来, “难道你每杀一个人都这样么,听说你不但杀了刘天彪,还将他妻儿父母及家仆共一十三人全都杀死,这是真的么?” 空玄道长已没了昔日的霸气,惊愕道。 卜占夫叹了口气:“老朽有好生之德,不忍让他妻子守寡,更不忍让他儿子少年丧父,所以索性成全了他们,让他们全家在泉下团圆,算来也是功德一件罢。” 说罢又叹了口气。 妙谛师太身子突然一颤,握着剑柄的手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心下悲愤到极点,些许透着一丝惊怖,她做梦也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惨绝人寰的杀手。 “善哉善哉,望卜尊者以后手下超生,不要枉杀人命了。” 空相大师合什道。 卜占夫眼泪流了下来,黯然道:“老朽杀人之后,心中也是难过,每日夜晚便为他们超度亡灵,现下算来,已为一千三百人超度了,我现下实已心力交瘁,看来真的老了。” 南宫玉勃然大怒,嘶声道,:“你难道此次出川,还要再杀人么?” “老朽年事已高,这次鲁东之行,只杀三个人便即收手,日后不知还能不能再去超度亡灵,看来是真的老了!” 卜占夫拭干了眼泪,叹道。 聂修在旁听得心惊胆战,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一颗心抖个不停。 水柔青用力握紧了郭义的手,也不禁心生忌惮。 空灵道长冷冷道:“听说卜尊者每次杀人前,都得卜上一卦,不知是否每次都这么灵验?” 卜占夫哭丧着脸,眼泪又流了下来。 “每次都是很灵验的,今天晚上我好像又要守灵了!” 此时众人头皮皆已发麻,连无相大师如此定力,亦不禁心下一颤。 只有郭义声色不动。 司马纵横忽然笑道:“各位英雄,时候已不早了,郭盟主,比武较量可以开始了。不知你们哪一位先出场较量?” “贫道来会会卜尊者。” 空灵道长走到当场。 话音未落,萧如雪笑道:“且慢!久闻武当派剑法冠绝武林,贱妾不才,想领教一下道长的神剑,请道长指教。” “请!得罪了” 空灵道长道说时拔出背后乌金长剑。 萧如雪手腕一抖,手上已多了一柄银光闪闪的拂尘。 拂尘一抖,扫了过来,空灵道长侧身避过,长剑刺了出去,两人均不敢怠慢,登时斗在一处,斗至一百余招,未分胜负。 但见铁手观音萧如雪卓绝身法灵动之极,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空灵道长长剑数次扑空,心中暗暗吃惊,忖道,这女魔头好生了得,轻功之高,仅在灭魂道长阴灵之下,今日我务须拼尽全力,否则非输不可。 两人又斗了二百余招,萧如雪虽然了得,终究内力不及空灵道长,此时已渐落下风,突然暴退八尺,跳出圈外。 “道长果然是一代宗师,剑法无双,在下佩服,我输了!” 萧如雪说罢退至原处,大口喘气。 空灵道长松了口气,此时全身大汗淋漓,心道,好险!若不是侥幸赢了她,今日只怕要当众出丑了! 司马纵横大笑道:“空灵道长果然神剑无敌,这第一场较量你们赢了。不知哪一位出战第二场?” “老衲来讨教卜尊者,看一看卜尊者的神功大法。” 空相大师踱步下场。 郭义心下赞道:空相大师果然是有道高僧,危难关头首当其冲,令人佩服。 其实空相大师心中也已了然,第一场比武虽然赢了,但也是侥幸取胜,这第二场才是至关重要,卜尊者虽然阴阳怪气,但神秘诡异,武功自是深不可测,自己未必能敌,只有硬着头皮冒险一战。 卜占夫神情木然:“大师,请。” 说时突然拍出一掌,攻向无相大师,无相心中一惊,暗道,卜尊者出手之快,当真惊人。 右掌一挥,迎了上去,只听砰的一声,二人掌力相交,各自退了三步。 卜尊者变色暗道:大师果然名不虚传!少林神掌当真刚猛无比! 空相大师心下更是惊骇,只觉得对方掌力虽然阴柔冰冷,但却雄浑无比,当下全力以赴,凝神接战。 战至五百余招,难分高下。空相大师暗暗叫苦,心想自己的内功绝不在卜尊者之下,但轻功却是略逊一筹,这可如何是好,今日只怕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