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小酒馆》 第1章 冬至离婚日 乙未羊年。 冬至。 正阳门下,前门大街。 寒冬大雪如棉絮一样,盖满了整个城市。 作为“龙兴之地”的四九城,始建于辽,兴建于明。 明成祖朱棣即位后,于永乐四年开始,兴建四九城长达十四年,光准备工作就花了十一年。 为了采集生长在崇山峻岭里的珍贵楠木,百姓冒险进山,很多人为此丢了性命,后世留下了“入山一千,出山五百”来形容采木所付出的生命代价。 如此代价,还不算上开采修建宫殿石料的百姓伤亡。 清晨的四九城,在漫天大雪的映衬下,虽未见朝阳,却是明亮许多。 街道上此时已经有不少行脚商贩在吆喝生意。 还有被迫早起的三两个孩童,在胡同里嬉戏奔跑。 “卖冰糖葫芦儿……” 这声吆喝,拖着长长尾声,声音甜脆响亮,就连大杂院后院的人都能听见。 “有破烂的卖,有洋瓶子烂罐子我买……” 又一收破烂的经过这个胡同。 “国伟,你跑慢点,小心摔着了。” 看着眼前叫住小孩的妇女,蔡全无一眼就能认出,这是李洋车的媳妇。 和她一样,早起的人不少。 这些人生活很拮据,眼看就要过年,都在想着办法向富裕的人家借点钱,准备采买一些过年需要的年货。 可惜蔡全无想借的东西,却无人能借给他。 我这是…… 穿越了? 还夺舍了别人? 蔡全无脑子里忽然多了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他就不明白了,自己不就是偷看寡妇洗澡吗? 用得着一个小区的人追自己吗? 跑了两里路,最后没办法,蔡全无跳进一个观光湖里。 见有人拿手电筒向湖边搜寻,蔡全无机灵的躲进湖边的水洞里。 水洞里有一半水,蔡全无的头可以冒出水面向里走。 本来他还以为另一头还有一个出口,谁知道走着走着,就穿到趴在地上这个人身上。 在雪地里立了好一会儿,寒气从脚底涌上全身,蔡全无打了一个寒颤,脑袋也不由得一个激灵。 没等蔡全无多想,刚才那位妇人就和蔡全无打起招呼来。 “我说窝脖儿,大清早的干嘛去?又给小酒馆帮忙来了?” 蔡全无没有搭理她,自顾自的向着记忆中的小酒馆走去。 “呸!什么东西!一个没父没母扛大包的,神气什么?也不知道徐慧真给你几个工钱,都把小酒馆当成你家似的。” 往日里的小酒馆人来人往,今日却关门闭户。 此时,小酒馆后面院子的房间里,一个怀孕的女子正裹着被子盘坐在床上,紧皱眉头,眼泪不住的往下流。 按说这女子也不过十八岁的样子,怎么就大肚子了? 也许这个年代人结婚早的缘故吧。 “这个婚非离不可!” “贺永强,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我嫁到你们贺家,哪天不是精心伺候着你们爷俩。 现在老爷子刚走,我挺着个大肚子,你昧着良心要跟我离婚,你还是人吗?!” “昧着良心?徐慧真,这事我可要和你掰次掰次。当初是谁相亲的时候,让自己表妹冒名顶替了? 我贺永强也不怕告诉你,我看上的是你表妹徐慧芝,不是你!” “好啊你个贺永强,你现在反悔了是吧,那当初结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现在我挺着大肚子,你说这些,你还是个人吗?有点良心没有?” 虽说徐慧真鼻涕一把眼泪一把,但眼神中却没有哀怨,全是恨其不争。 听到徐慧真左一句骂自己不是人,右一句说自己没良心,贺永强也是眉头一抬,不管不顾的说道。 “没良心就没良心,反正我要和慧芝过一辈子,只要让我们在一起,怎么着都成!” 在两人争吵的时候说着话,一人哆嗦着朝手里哈了口热气,走了进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蔡全无。 此时蔡全无算是明白了。 蔡全无暗自庆幸,还好是与自己相关的世界,要是穿越到了神魔鬼怪的世界,自己是不是一出现,就被一声“妖怪,哪里跑!”所震慑。 然后一棍子,自己就灰飞烟灭了。 现在蔡全无对自己的家庭也有所了解了,他父母已经去世,他在家行二,上面还有一个大哥蔡减半。 蔡全无父亲是保卫科科长,在一次深夜,和偷窃工厂财务室里工人工资的歹徒搏斗,壮烈牺牲。 虽然人牺牲了,但红星轧钢厂全体工人工资是保护下来了。 如今几年过去,蔡减半已经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一名队长,工资四十块钱。 在这个年代,四十块钱,已经能够养活一家老小好几口人了。 老大蔡减半是顶了父亲的工作,可老二蔡全无却没有正式工作。 所以他经常在粮站、码头当临时工,给人上货卸货,俗称扛大包的。 蔡全无接受了前身的记忆,来小酒馆是问徐慧真要不要去牛栏山酒厂去拉酒。 这种天气,拉酒得趁早,等到了晚上,这马路就会上冻了,拉酒吃力不说,给整翻了,他蔡全无可赔不起。 徐慧真是原本小酒馆老板贺老爷子,给自己过继来的儿子贺永强娶的媳妇。 说起徐慧真和贺永强的婚事,这当中还有一个小插曲。 去年某一天,贺老爷子让贺永强去相亲,相亲的时候他的相亲的对象受伤了,也就是徐慧真受伤了。 徐慧真受伤你说一声下次相亲也就是了,谁知道她让自己表妹徐慧芝代替她去相亲。 谁料贺永强和徐慧芝一见面,就看对眼了。 可是贺老爷子看中的是徐慧真,奈何拗不过贺永强固执的性子,只有骗他说徐慧芝死了。 于是就这样,贺永强心不甘情不愿的和徐慧真结婚了。 这个年代,像这样没有感情搭伙过日子的婚姻,比比皆是。 还别说,就这样没有感情的日子,离婚率还就是那么低。 虽然徐慧真不是贺永强喜欢的女人,但是日子就这么过着。 挺好。 勤快贤惠的徐慧真,毫无意外的怀上了贺永强的孩子。 眼看年关将至,也是徐慧真即将临盆生产的时候。 也不知道是命运捉弄人,还是怎么的,贺永强竟然跟徐慧芝再次相遇。 这一下就像引爆了“倔弹头”,以他那老黄牛的性格,打死也不愿意耕田了。 自然是要和徐慧真离婚。 也因为这件事情,贺永强活生生把他爹给气死了。 临死前,贺老爷子对贺永强离婚还是坚决反对,甚至威胁他,如果坚持要离婚,那贺家的一切都没有他的份。 谁料贺永强人狠话不多,你不给,我还不要了。 完全是一副只爱美女不爱江山的嘴脸。 他甚至过分的说,自己接茬叫贺老头为大爷,不认他这个爹了。 气的贺老爷子当场晕倒,没多少日子,老头就撒手人寰了。 蔡全无理清了徐慧真的家庭情况,心里……很开心。 当然了,蔡全无高兴的不是人家徐慧真要离婚,而是高兴自己能凭借亿点点超前意识,利用古董还不被现在人所重视的机会,在这个时代捡亿点点漏。 古董就不说,就是现在发行的第二套纸币,保存几十年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可惜第一套已经收回了,不然这当中有四个品种,被收藏界称之为“四大天王”,也称为“绝品四珍”。 可想而知收藏难度之大,也是很多藏友求之不得的原因,向来都是有价无市,就算你愿意掏超出市场的价格,也是没有货的。 蔡全无现在想着,第一套收藏有些难度,那自己可以收藏第二套啊。 收藏一些后世值钱的第二套纸币,到时候可以在四九城买套房子。 他倒是忘了,等纸币的价值能买房子了,他都七老八十了,买了房子还有什么意义? 买骨灰盒墓地才是正事。 蔡全无还想到许多特别值钱的邮票尚未发行,例如被翻了1500万倍的56年首都名胜特种邮票。 蔡全无不但想到了邮票,还想到现在没被古董热炒到高价的各类瓷器字画古董,以及明清时期的家具。 现在炒高价? 吃饭都没钱,哪有闲钱炒这玩意,炒个咸菜豆腐它不香吗? 古董那玩意,能当白面馍馍吃吗?! 你要是说能,那就等你喝着西北风,挺到值钱的时候再说吧。 正想在兴头上呢,蔡全无跨进门槛,抬头就见贺永强不管不顾的要和徐慧真离婚。 徐慧真是什么人,蔡全无心里自然有数,不能说天底下最好的女人,也是数一数二的寡……妇女同志啊。 “贺永强、徐慧真,你们这是干嘛呢?今天是冬至啊,怎么就吵起来了?” 蔡全无之所以有这么一说,那是因为他看见哭哭啼啼的徐慧真了,同时也看到贺永强的脸色也不对。 见蔡全无来了,徐慧真连忙把眼泪擦掉,理了理几天没有洗的头发。 贺老头在世的时候都管不了贺永强,贺永强自然更不把一个扛大包的放在眼里。 “我们家的事你少管!” 虽然他也知道蔡全无经常来小酒馆帮忙,当外人就是外人,贺永强说得很有底气。 其实蔡全无也知道自己这是明知故问,打小酒馆的贺老爷子去世到现在,他们贺家继子就一直在闹腾。 他是不把家闹得家破人亡,是不死心啊! 人亡是已经是有人亡了,这个家看样子也快破了。 也许是受到前身残留的余念所左右,蔡全无自然同情起徐慧真来。 “贺永强!你整天游手好闲的,还不如一个娘们,今天是冬至,你不要找不痛快!” “哎呦~窝脖儿,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跟老子嚷嚷,信不信我揍你!” 贺永强欺负其他人还可以,可蔡全无是什么人?扛大包的,一膀子力气。 虽说蔡全无现在才十八岁,但在这里年代,都能顶门立户了,活脱脱是一个待配偶的成年雄性! “贺永强,你还是个爷们吗?怎么一点担当都没有,有什么话不能说清楚啊,徐慧真哪一点不好,让你一个劲的嚷嚷着要离婚。” “我就是要离婚,你管不着!”贺永强两眼一翻,靠在门墙上瞪着蔡全无和徐慧真。 二笔,这么好的老婆你不要,老子就成全你! 想到这,蔡全无扭头对徐慧真说道:“徐慧真,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看贺永强的意思,你们这婚,他肯定是要离了,这往后的生活您还得往下过啊!” 徐慧真对蔡全无的话,也是身有体会。 “行,就听全无你的。”徐慧真也是没办法的说道。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也知道没有挽回的余地,这个贺倔驴她是拉不回来了。 只是这个年代离婚,对徐慧真一个女人来说,是很丢人的事。 哪像后世,那些不要脸的女人,竟然把离婚证放在短视频上炫耀。 更有甚者竟然把离了好多次婚,当成炫耀的资本。 因为离一次婚,她们就白得结婚的彩礼。 第2章 证明人牛爷 “好!既然徐慧真你把这个家给我蔡全无来当,那我就说几句公道话。” 蔡全无从和颜悦色,转而严肃认真的对贺永强问道:“贺永强,你确定要离婚?” “非离不可!” “不后悔?” “搬座金山来也不带后悔的!” 蔡全无没有想到,这个贺倔头,凡事都不要强,偏偏在爱情上,是个痴情的种。 看来今天的饺子,要分两头吃了。 蔡全无算是明白了,贺永强是找到一块水田耕种了,家里这个好磨盘他是不想磨了。 “好!我就喜欢贺永强你这个性格,钉是钉铆是铆,啐出的吐沫星子都留坑的。” “那是自然,谁让咱是爷们呢!” 贺永强是不是爷们,蔡全无可不敢下结论,这要分对谁来说。 “既然贺永强你去意已决,那咱们就立字据,省得到时候你又反悔了,谁也说不清楚,是不是这个理?”蔡全无反问道。 “不能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能离婚,我什么都答应你。”贺永强一掷江山的说道。 “好,我去拿笔和纸,把该说的都写在纸上,正所谓口说无凭立字为证。” 说完,蔡全无也不和贺永强废话。 说了也没有用,自然不就是废话了。 贺家里是开小酒馆的,这笔和纸自然不缺,蔡全无很快就从前面小酒馆拿来了纸和笔。 “这第一,贺永强你既然要离婚,自然要把这离婚证办了。这离婚证不办,你和徐慧芝也办不了结婚证,这徐慧真以后也要过她的日子,得找下家,贺永强你说是不是?”蔡全无一边写一边说道。 “这个自然。” 贺永强巴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去离婚,他也好和徐慧芝扯结婚证啊。 听到这个话,徐慧真心里不由得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 有点疼。 不过,她没有吭声,想听听蔡全无后面还有什么话要说。 “这第二,我听说贺老爷子临终前交代过,这小酒馆交给徐慧真,所以小酒馆以后和你没关系,这个你同不同意?” 打结婚的时候,贺永强的心思就没在这小酒馆上。 他在小酒馆帮忙,也就一个月有那么三四回,就这样还和客人吵架了,有一次甚至还打起来了。 自那以后,贺老头就没让贺永强去小酒馆帮忙,后来徐慧真嫁过来了,老头才把小酒馆交给她经营,自己总算过上舒心的日子。 “这个自然没问题,那个破小酒馆送给我,我也不带要的。”贺永强豪气万丈的说道。 “好,那我把这条加上。” 把这条写在纸上后,蔡全无继续说道:“这第三,你和徐慧真离婚后,徐慧真眼看就要生了,这打胎自然是不能够了。 可是她们孤儿寡母的,没地方去住,而且你也说过不管贺老爷子叫爹了。 所以这房子自然不能留给你,贺老爷子的房子归徐慧真,等孩子长大成人房子再归置到他的名下。” “无所谓,老头的东西我一样也不要,爱给谁给他,和我没半毛钱关系!” 贺永强感觉蔡全无废话有些太多了,都没有觉得“孤儿寡母”对他来说,是多大的伤害。 “还有,你得把你的户口迁出去!” 蔡全无这句话,反而在贺永强的心里,如同榔头砸过一般,震颤颤,有些心慌。 当年贺永强老子把他过继过来,不就是图一个城里户口,有定量供应粮吃。 这也导致成熟的狼崽子,养了也是白眼狼。 城市户口和徐慧芝相比,贺永强哪里还在乎这个。 “离开这个院子,我贺永强也不是活不下去的主,办了离婚手续,我就和徐慧芝去乡下去住,乡下有田种,有粮食吃,我贺永强还能饿死?!” 看着贺永强这般神气的样子,他没想到多年后,还真被自己说着,确实差点没饿死了。 “好,贺永强既然说到这份上了,那就来签字摁手印吧。” 签完字,摁了手印,贺永强迫不及待的要和徐慧真去办离婚手续,却被蔡全无又拦住了。 “这都签字画押了,怎么又反悔了?” 贺永强有些愤怒,本来他还以为蔡全无办了一件人事,这说话不算数了还算个爷们吗。 “贺永强别误会,这离婚也不急在一时,你说是不是,这字你是签了,但咱也要找个证明人不是,到时候小酒馆赚钱了,你反悔了,没个证明人,徐慧真上哪去说理去?” “你不是人啊?”贺永强怒喝道。 “贺永强这你就不懂了,我既然替徐慧真说话,就不好做证明人。” 一听蔡全无这话,贺永强觉得也有道理,于是撒开徐慧真的胳膊,说道。 “那你快点找个人来,过了点,人家派出所都下班了。” 这大早上的,怎么就下班呢?看着贺永强贺永强急不可耐的样子,蔡全无没来由的替徐慧真心寒。 找证明人,自然找有辈分的人,牛爷就是蔡全无的首选。 听到蔡全无的来意,牛爷原本不打算来的,俗话说得好“冬至大如年”,这日子替人证明离婚分配财产,有些不吉利。 不过,听到蔡全无说徐慧真以后要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牛爷心里一软,也就答应了。 牛爷戴上自己的毡绒帽,套上棉手套,就和蔡全无出了门。 此时街面胡同的人已经很多了,连拉洋片的片儿爷都出门做生意了,洋片车前还有两小孩子。 这洋片车上是个木头箱子,箱子四周安装有镜头,是让人观看用的,而箱内装备数张甚至十数张图片,而且有灯具照明。 就见片儿爷一边在箱外拉动拉绳,操作图片的卷动,那两位小孩就能看到图片画面不停的变化。 通常这木箱内的图片是完整的故事,今天是一套“三英战吕布”的故事,在拉动拉绳的时候,片儿爷还在一边同时演唱。 “只见得那吕布身着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手持方天画戟,坐下嘶风赤兔马,真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只闻吕布大喝一声:吕布在此,谁人前来送死……” 片儿爷连说带唱,配着兵器挥动相撞的声音,还一边配合口技马的叫声,让这些孩子简直身临其境。 听到片儿爷的唱声,蔡全无就知道故事已经到了高潮的时候了,要是平时,他还能驻足听两句。 只是现在他无心此事。 进了院子,待蔡全无进了房间,牛爷在门槛外跺了跺脚上雪,才大步跨了进去。 “牛爷,您来了。” 贺永强见牛爷跟在蔡全无后面进来,知道牛爷就是蔡全无找来的证明人。 不过听到贺永强的问候,牛爷没搭理他,而是朝徐慧真问道。 “慧真啊,我说今儿小酒馆怎么又没开门,感情这是有人要休妻啊,难道这家里里外操持着,也操持错了? 自己爹死了,也没见人回来披麻戴孝,为了一个女人,这大清早的可真勤快啊!” 牛爷这话看似对徐慧真说的,其实都是在讽刺贺永强。 前些日子,贺老爷子死了,这丧葬就是牛爷主持的,想找贺永强披麻戴孝打幡摔盆,可是这家伙躲在乡下就是不回来。 最后没办法,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老头送进棺材,埋了。 “他不是我爹!” 贺永强还是那话,爹不是他亲爹。 “也对,你是过继给贺老头的。”听到贺永强的话,牛爷才想起这事来。 “窝脖儿,证明在哪儿呢,我给你签了字马上就走,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人模狗样的东西。” 明知牛爷是在说自己,贺永强硬是没有吭声,他可是指望牛爷签完字,好去办离婚手续去。 “牛爷,证明在这呢。”说着,蔡全无就把写好离婚条件的纸头递到牛爷面前。 这个时代认识字的人不是很多,牛爷的水平也就是半文盲,上面的字也能认识一些,大概意思也看得懂,签个字画个押那就更没问题了。 说到牛爷,其实是一个有身份的人,他是八旗子弟,具体什么旗,蔡全无也不知道。 他知道在这大栅栏胡同里,牛爷是极其受尊敬的人。 虽然牛爷在小酒馆喜欢赊账,但不是他出不起钱,他要的就是这个面儿。 看完纸头上写的内容,牛爷砸吧着嘴说道:“窝脖儿,这是你写的?” 见蔡全无点头后,牛爷点点头继续说道:“行啊窝脖儿,没想到你扛大包也能识文断字,这个证明牛爷我给你签了。” 听牛爷的话,蔡全无感觉有些别扭,怎么就是给我签的? 牛爷哪知道蔡全无想什么,来到桌子前,铺好纸头,从蔡全无手里接过毛笔。 “唰唰”两笔,签好自己的名字,同时又用大拇指粘着蔡全无打开盒子里的印泥,然后在纸头上自己名字地方摁了下去。 “齐活!” 抖了两下纸头,牛爷就把它还给蔡全无。 临走前,牛爷还问了徐慧真。 “慧真,这小酒馆什么时候开张?要是不开张,牛爷我可是找别家了。” “开张,哪能不开张呢,牛爷您都发话了,办完这事就开张。” 牛爷可是小酒馆的老主顾了,也是小酒馆的铁杆粉丝,要是他都不来了,以后小酒馆还有什么生意。 “得,还是慧真你开明,这事我就给你向外宣传出去了?” 见徐慧真点头答应,牛爷往下摁了摁自己的毡绒帽,唱着小曲就出去了。 你可别误会,牛爷宣传的可不是徐慧真离婚的事,而是小酒馆开张的事。 自打贺老头去世,这小酒馆都好些日子没开门了,大伙没有聚集聊天的地方,这心里头还真是空唠唠的。 第3章 分飞同林鸟 “你要办的事,我可都做到了,这下你不会再阻拦我和徐慧真离婚了吧?!” “不会!” 蔡全无看着贺永强驴一样的脸,嘴里蹦出两个字,没有一点感情。 不过看着贺永强就这么拉着徐慧真,蔡全无有些不忍心。 一个临盆的人,被你这样拖拖拉拉的,有点人性没有。 “贺永强,你还是自己一个人先走吧,徐慧真这里,我叫辆车送到派出所去。” 贺永强没有想到,平时闷声不吭的蔡全无,竟然有那么大力气,一下就把自己手扳开。 “你说到做到?”贺永强揉了一下手,问道。 “我是爷们儿!” “好,要是不来,可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贺永强就出了院子,看他这么急,蔡全无觉得他是怕外面候着的徐慧芝等着急了吧。 帮助徐慧真离婚这事,蔡全无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不过,以他后世的眼光来看,一个男人在春节来临之时,对临盆在即的老婆说离婚,这日子十成十的是过不下去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主动干脆的和他分了,新社会的女人就是应该有新活法。 外边还有很多五好青年等着她呢,吊在贺永强一颗歪脖树上,何必呢。 “徐慧真,你先在家等着,我去叫辆拉洋车的过来。” 没等徐慧真说话,蔡全无就闷头出了房门。 看着平时一声不响的蔡全无,竟然站在自己这边,徐慧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为自己争取来的小酒馆和这房子,以后就是就是自己和肚子里孩子的生活来源了。 虽然徐慧真手里有贺老爷子遗嘱,但蔡全无帮她争取来的就是不一样。 五十年代,四九城街头,人力三轮车还是很多的,很多车夫依靠登人力三轮车维持一家人的生计,他们的车费相对很实惠,不但人人都能坐的起,而且给人们的出行带来了诸多便利。 不一会儿,院子门口就有了动静,徐慧真知道,这是蔡全无找来了拉洋车的。 拿起洗脸盆架子上的毛巾,这毛巾还是昨天晚上用的,到现在都邦邦硬了。 徐慧真将热水瓶里的水倒进洗脸盆中,然后把冻硬的毛巾放了进去。 等毛巾软和了,这水也就不怎么热了。 不过,洗脸还是很合适。 洗好脸,徐慧真还在脸上擦了点蛤蜊油,然后拿起头巾,一边扎一边出门去。 “蔡全无,你陪我一起去吧。” 徐慧真虽然是很坚强的女人,但是去离婚这事,她还是有些胆怯。 “那我再去叫一辆车。” 蔡全无觉得和徐慧真坐在一辆洋车上有些不好。 虽然他无所谓。 “你钱多了是吧?那以后工钱我可要减半。” “您忘了,减半是我大哥啊。” 蔡全无说了一句俏皮话,就上车坐在徐慧真旁边。 人家徐慧真都不在乎,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再扭扭捏捏的就没意思了。 不过,上了车,蔡全无还是往车边上靠了靠,尽量和徐慧真那好生养的大磨盘保持一段距离。 两人大概有三百斤,好在车夫很有力气,脚程又快,很快就到了宣武区的派出所。 蔡全无紧张又刺激的心,总算随着车夫的手把而放下。 来到派出所,蔡全无也看到好几对男女进进出出的,不过她们的脸上和徐慧真的不一样,都是兴高采烈的。 徐慧真搓了几下冻僵的脸,想让它很快恢复点血气来。 不过,血气没上来,气人的人凑了过来。 “蔡全无,还算你说话算话。” 这话,贺永强原本可是对徐慧真说的,不过他不愿意搭理徐慧真,所以只能对蔡全无说了。 其实徐慧真也不愿意搭理他,这样的人,她一辈子都不想搭理。 进派出所办离婚,蔡全无是不愿意再陪着了。 再陪的话,好像自己就是那个怂恿漂亮小媳妇离婚的人了。 不过…… 好像徐慧真离婚的事,就是他蔡全无当的家。 算了,外人又不知道,蔡全无觉得自己这个脸还是能保住的。 至于牛爷…… 应该不会多那个嘴吧。 于是,蔡全无就在派出所门口等徐慧真办完离婚出来。 离婚和结婚一样,手续都是有些复杂的。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问东问西的比较多,结婚的人有结婚证明材料,回答起来倒是干脆。 可徐慧真是离婚的,回答自然是畏畏缩缩的,耽误了一些时间。 可怜蔡全无在派出所外边冻得直流鼻涕,他只能跺跺脚来缓解一下缓慢的血液循环。 和他同样在派出所门口跺脚的还有一个女人。 这女人两个辫子从耳朵后放到肩膀前面来,瓜子脸,白白净净的,比徐慧真还要白。 至少蔡全无是这么觉得的。 可是让蔡全无没有想到的事,当徐慧真从派出所出来,这女人也和他一样,向徐慧真迎了上去。 更让蔡全无没想到的事,这女人竟然叫了徐慧真一声:姐。 这下蔡全无算是明白了,原来这女人就是贺永强嘴里的徐慧芝。 也是因为她,贺永强才和徐慧真离婚的。 看着面前抢了自己丈夫的女人,徐慧真无话可说,打骂都不是,谁让她是自己妹妹呢。 这股委屈,让徐慧真都没地方说理去。 看了徐慧芝一眼后,徐慧真头也不回的走了。 都忘了和蔡全无打招呼。 徐慧真没说什么,那不代表蔡全无没话说 谁让他出生就在道德制高点的键盘侠世界呢。 “原本刚才我还看着你是正经女人,没想到啊,你是这样的人,竟然抢自己姐姐的男人。 要是在她结婚前,把男人抢走了,也就罢了,谁让当初相亲的人是你呢。 可是现在不同,你姐这都要生孩子了,你却来勾搭她男人,还把婚给离了。 你们这是亲戚吗?!依我看比仇人更甚三分,你让徐慧真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怎么过?还有脸叫姐?!” 蔡全无不管不顾,先把离婚的罪责抛给徐慧芝再说。 说完,他也和徐慧真一样,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把徐慧芝羞愧的都要哭出来了,这结果也不是她想的,但确实是她造成的。 “慧芝,你看这是什么?” 这时贺永强笑嘻嘻的从派出所跑了出来,他要把离婚的好消息告诉徐慧芝。 “亏你还笑得出来,这下可把我姐得罪坏了,看来以后她都不会理我了。” “管她做甚!她就是神经病。” 贺永强朝徐慧真离开的地方看了看,继续说道:“这回好了,有了这个,咱们回去就结婚去。” 有了离婚证,徐慧芝就能和贺永强结婚了,这也是她梦寐以求的,可是这个时候,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我不想让我姐恨我一辈子……” “嘿~” 听到徐慧芝说这话,贺永强就不高兴了,他这两天死缠硬磨,不就是为了和徐慧芝在一起吗? 怎么到头来却得了徐慧芝这么一句话,他能高兴得起来吗? “那你去找她去啊!我敢保证啊,明天早上醒来,她一准把你捆在床上,然后用刀片,一片一片割你的肉。” 听到贺永强这话,徐慧芝浑身打了一个哆嗦,连忙说道。 “这事又不怨我……” 见徐慧芝被自己吓到,贺永强改口说道:“还是啊,这事当然不怨你,怨我,是我不要她的。呵呵,别瞎想了,咱们回家。” 贺永强向前走了一步,见徐慧芝没有跟上的意思,有些不悦,于是加重语气说道。 “走!回家,跟我回家!” 贺永强一边说着,一边掐着徐慧芝的小胳膊就拖着向前走去。 …… 贺永强还没出四九城的东直门呢,徐慧真已经到家了。 这一早上被贺永强牵绊着,徐慧真早饭还没吃呢。 看着锅里的棒子面都快成浆糊了,只好对蔡全无说道:“蔡全无,没吃早饭了吧?将就一下,我去掏点咸菜,今天的事,我……我谢谢你了。” “不……不用徐老板。” “没事,你叫我慧真、徐慧真都行,叫徐老板有些生分了。” 蔡全无点点头。 至于咸菜,蔡全无怎么可能让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进地窖掏咸菜呢。 少顷,蔡全无就弄来了半碗腌制的脆黄瓜,和一小蝶咸菜。 这年头哪怕再穷,早饭还是要吃的,不然哪有力气干活啊。 当然,这个说的是徐慧真家。 蔡全无放下手中碟子,徐慧真已经给蔡全无盛了一碗棒子面。 蔡全无想挪一下木头椅子,也许是没用力的原因,没挪动。 也不管它,就这么很随意的坐到木头椅上,接过徐慧真手里的青花瓷碗,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这年头,有吃的你就吃,死要面子就活受罪。 一边吃的时候,蔡全无心里就琢磨起来。 他还想着去搞收藏古董发财呢,没想到人家徐慧真家里就有檀木的椅子、青花的碗。 现在蔡全无终于知道收藏家是怎么来的了。 收藏——家里的。 不得不说,一碗棒子面下肚,蔡全无整个人的身体都暖和了许多。 尤其是那色泽油亮,味道咸香合适的脆黄瓜特别好吃。 可以说,要是有酒,蔡全无都能把它当下酒菜了。 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小酒馆的生意之所以好,也是因为穷人买不起炒菜卤菜,这才在小酒馆买点咸菜来下酒。 还别说,这贺家的咸菜,还真是地道,比那些炒菜都好吃,咸而不齁,色正,味正,独家配方,别无分店。 这也是大家喜欢来小酒馆的原因之一。 当然,价格也是实惠。 现如今,可不比后世,这年头居民的工资都不是很高,有工作的人一般在二十多到三十多之间。 如果是双职工,那么这家庭生活就是美美的。 以斤来计算的话,现在的一斤大米大概是0.12元,猪肉是0.75元,花生油是0.77元,盐0.25元,鸡蛋0.4元,蔬菜基本都是几分钱一斤。 当然,这个时候的猪肉,还是比较货真价实的,买一斤肋条肉回家,都能炼出二两油来。 后世就不行了,你要是不倒贴点油,肉都能粘锅上。 除了饮食外,现在的居民娱乐生活、文化生活就相对比较少了。 不过电影票才1到2角钱,理发3到5角钱,书大概几角钱一本,小人书更是在几分钱一本。 所以说,现在人有些快乐,也是后世人想象不到了。 当然了,虽然一斤肉七毛五,平时还是很少有人买。 因为这七毛五分钱,都顶得上普通一家三口的五天口粮了。 就这,今年还推行了新政策,买粮还得有粮票,否则即便你有钱,人家粮站也不卖你。 不仅仅是粮票要票,以后还会推行布票、肉票、油票、煤票……只要是紧缺资源的,都是要票的。 就连姨妈带还用票呢,你信不信? 第4章 重开小酒馆 “吸溜~” 一碗棒子面下肚,蔡全无的身体瞬间暖和了不少。 虽然吃的是一碗粗粮,但蔡全无很稀罕碟子里的腌黄瓜。 那味道…… 绝了,还真叫一个地道! “怎么样,这腌黄瓜好吃吧?” 这腌黄瓜徐慧真平时也不多吃,因为她还要留着在小酒馆卖呢。 蔡全无点点头,又夹了一段腌黄瓜,放在嘴里,就这么“嘎巴嘎巴”的嚼起来。 这腌黄瓜味道酸香,口感脆爽,蔡全无不自觉间就吞入腹中。 就算如此,腌黄瓜的酸甜的味道,仍停留在他口齿之间。 “徐慧真,我怎么感觉这腌黄瓜和贺老爷子的腌黄瓜有点不一样了?” 听到蔡全无这话,徐慧真眼睛一亮,急切的问道:“比我们家老爷子的腌黄瓜怎么样?” 说话间,蔡全无又从碗里夹起一块黄瓜放进嘴里,而后闭上眼睛,咀嚼了起来。 “甘甜酸爽,更脆生了,难道这是你腌制的?好是好,不过要是再来一碗棒子面就更好了。” 脸皮厚,吃个够。 一碗棒子面自然是不够蔡全无吃的。 正所谓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更何况蔡全无这种干力气活的。 “够了,够了。” 徐慧真开心的把铝锅里的棒子面都刮到蔡全无的碗里,蔡全无自然有些不好意思,客气的拒绝,却没有阻拦。 等第二碗棒子面吃完,蔡全无这才放下碗筷,心满意足,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徐慧真。 “蔡全无,这一碗腌黄瓜都让你一个人吃了,谁家要是照你这样吃,铁定是要上街要饭了。” 蔡全无闻言,傻笑着看了一眼徐慧真。 其实徐慧真话没有埋怨的意思,只是说蔡全无是个大肚汉。 徐慧真嫁入贺家,至今也有一年的时间。 先前因为贺老爷子健在,所以蔡全无也没有机会在小酒馆帮忙打零工。 后来贺老爷子身体不行了,徐慧真一个人有些忙不开,再加上自己有身孕,贺永强又不帮忙,徐慧真才让蔡全无在小酒馆帮忙的。 蔡全无在小酒馆帮忙,都是只干活不说话,所以徐慧真对蔡全无也不是很了解。 可今天出了这一档子事后,徐慧真发现蔡全无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但是,徐慧真平时忙于小酒馆的生意和照顾老人,所以她也不能明确蔡全无哪里变了。 不过,能看得出来的就是,蔡全无好像比以前年轻不少,脸上也不像以前那样皮肉松松的。 如今没有人缠着徐慧真,她自然要把小酒馆开起来。 不过,还没等挪开门面的门板,蔡全无就发现徐慧真已经坐地上了,而且面色很痛苦。 蔡全无一看就知道不好,怕不是徐慧真要生了。 原本徐慧真生产的日子还没到,估计是今天心情有些激动,才会出现早产的现象。 也难怪,大早上贺永强就来要离婚,进了派出所,徐慧真的心情很紧张,又看到抢走她男人的徐慧芝。 徐慧真这气没地方出,自然是拿孩子出。 这不,蔡全无急急忙忙把她送医院去了。 临走之前,蔡全无还在小酒馆外贴了告示,说徐慧真生病去医院了。 省得人家牛爷把小酒馆开门营业的事说出来,大家兴致而来,只看见铁将军把门,这让牛爷面子上难堪不是。 屁股大的好生养,这话确实没错,就连生孩子也快。 这不,进了产房,孩子就生出来了,护士连准备的工作都不用做了,直接给孩子屁股来了两下,然后又把徐慧真推了出来。 这个时期生小孩也没什么检查的,顶多就是剪个脐带,到了下午徐慧真就出院了。 原本蔡全无还想徐慧真在医院观察两天,可是徐慧真惦记着小酒馆的事,说什么不能食言而肥。 蔡全无也不懂,这个时候的人不是没什么文化吗?怎么这成语一套一套的。 现在小酒馆名义上说是贺家的,可是真正实际操持人就是徐慧真一个妇道人家。 小酒馆没有因为什么人离开而改变,以前是什么样,现在及以后还是什么样。 蔡全无没觉得自己穿越过来有多牛逼,可以做什么大生意,反而他在这个时代更加小心谨慎。 这个时期的规矩他还不熟悉,别财没发到,银手镯搞到一副就不好玩了。 对了,这个时期很容易吃花生米的。 徐慧真现在公爹死了,丈夫离了,小酒馆只有她一个人,有个什么事,她都没有人商量去。 她看了看眼前的蔡全无,徐慧真觉得蔡全无这人很靠谱,市面上不懂的事就问问他吧。 不过蔡全无知道,小酒馆的事问他也没用,过不了多久徐慧真就会和街道商量了。 因为很快就要公私合营。 不过,对于小酒馆重开,蔡全无还是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徐老……慧真,贺老爷子在的时候,你们小酒馆的酒都是怼了水的,既然重开小酒馆,招回老顾客,再拿掺水的酒卖,估计你会被人说闲话。” 以前别人都是把酒里掺水的事,算在贺老爷子身上,暗地里没少骂他。 可是徐慧真是个女的,要是她再卖掺水的酒,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她呢。 “蔡全无,你这话说的在理。” “理儿,你妈说在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哦哦……来让我抱抱。” 蔡全无一把抱过徐慧真怀里的孩子,还别说,在徐慧真怀里的时候,小孩哇哇的哭,可是到了蔡全无手上,竟然乐了。 也难怪,两个大奶瓶杵在面前,小孩吃不到,自然哇哇哭。 也不是徐慧真不想喂小孩,这不是一个大男人在这儿了吗。 “这是什么理儿?亲娘都不要了。” 徐慧真埋怨了一句襁褓里的孩子。 这小孩原本应该姓贺,却让徐慧真跟了她的姓。 所以小孩就叫徐静理。 徐慧真逗弄了一下蔡全无手里的孩子,一脸认真的对蔡全无说道。 “蔡全无,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嗯什么事?” “我现在刚生小孩,脱不身,小酒馆你帮我盯两天吧?” 听见这话蔡全无眼睛一亮,继而暗淡的说道:“这事恐怕不行,你也知道,小酒馆的事我什么也不懂啊。” 其实,蔡全无想说,自己这也名不正言不顺啊! 经营小酒馆,接待的可都是街里街坊,少不了风言风语。 到时候,自己再莽撞,把人给得罪了,再把人徐慧真的生意搞黄,就丢了穿越人的脸。 说白了,让蔡全无扛大包,他能一个顶两,经营小酒馆他也不懂啊。 “这简单,这段时间我就带带你,等你熟悉了,我就全心全意带我们理儿。” 我们? 蔡全无心中苦笑一声,好像这个理儿不怎么纯啊! 看着徐慧真不自觉翘起的唇角,蔡全无觉得真的挺好看。 随后,几番交谈,徐慧真说出了当前小酒馆的状况。 “我们小酒馆的生意无非就是两个,第一是卖酒,第二就卖菜。” “这酒是牛栏山的酒,这菜就是你们家腌制的咸菜。”蔡全无说道。 “得,难不倒你。” 说着话,徐慧真眼中,闪过一丝愁容。 小酒馆小酒馆,就是小老百姓的酒馆,生意靠的就是他们吃得起的酒和菜。 “来小酒馆的,都是些咱们街里街坊的熟客,他们早就习惯吃咱们小酒馆的那口腌咸菜。 这个下酒菜倒是好搞,老爷子身前腌制咸菜的秘方我都知道,就是小酒馆离酒厂有些远,还得需要人去运回来。” 说到这里徐慧真润红的脸上,愁色有些凝重。 蔡全无知道,徐慧真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让他去牛栏山拉酒。 可是蔡全无生活在出门出租车和地铁的世界里,哪吃得了这般苦。 可是看着娇滴滴的小寡妇,那还不把耕田的力气拿出来啊。 “嗯,去牛栏山确实得找个体力好的,您要是信得过我,我就走一趟。要是找个小身板,别酒没拉回来,拉了一些碎坛子,那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 蔡全无暗示徐慧真,自己套上鞍子就是马,穿上橛子就是牛,你就尽管使唤吧! 听了蔡全无的话,徐慧真也暗暗想道:“蔡全无是干窝脖的,身强体壮力气大自然没问题,这人也比较可靠,平时什么话也不说,这不爱说话的人,办事就是可靠,嘴巴严实。” 蔡全无因为是干窝脖儿的,所以他的外号也就叫了窝脖儿。 窝脖儿就是就是帮人扛大包干力气活的,什么水泥厂里装货卸货,粮站来了大米面粉给人扛包堆仓库里。 “哎呀,全无谢谢你啊!” 听蔡全无同意了,徐慧真顿时眼睛一亮,就连说话声音也大了些,把刚要睡着的小贺静理吓得一个机灵。 “哦,哦,咱们理儿不怕,都怪你妈妈,吓着咱们理儿了。” 蔡全无一边哄着孩子,手学着摇篮的样子晃了起来。 不过,徐慧真却朝蔡全无看了看,她觉得蔡全无是在占自己便宜,可是看蔡全无神情也不像。 “全无,你干窝脖儿的,也有一把子力气,可是去顺义这么远,你没车可怎么办。” 徐慧真想了想,觉得拉酒还缺一辆车。 蔡全无想了一下说道:“这个好办,租强子的三轮车用一下。要是你长期用他的话,还不如花点钱,买辆三轮车。” “嗯,这主意不错,就是要花不少钱啊。” 一大笔钱出去,徐慧真自然有些心疼。 “没有投资,哪有产出啊,再说了,您以后要是腌咸菜,也不用在菜市场买菜了,用三轮车去乡下收,还比菜市场便宜许多,这不是又把钱给省了。” “得,听你的,就这么办。” 不是蔡全无为徐慧真考虑全面,他还想以后借徐慧真的三轮车拉活,那样就不用分钱给强子了。 自己买车? 奈何蔡全无口袋里就那点三瓜两枣的,别说三轮车了,连轱辘也买不起啊。 也不能说蔡全无没钱,他爸在工厂牺牲的时候,厂里给的抚恤金可是不少呢,不过钱都在他大哥那里。 小酒馆的事,是徐慧真徐老板拍板的,但是她能和自己商量,蔡全无觉得对方还是尊重自己的。 第5章 打钱眼儿 没等蔡全无和徐慧真规划小酒馆以后的事,蔡全无手里的小静理就哇哇的哭起来了。 这次蔡全无怎么哄也哄不好。 “全无,你忙你的去吧,理儿交给我吧。” 给你? 给你,理儿就不哭了? 蔡全无不以为然。 不过他还是把理儿还给徐慧真,毕竟这是人家的闺女。 在蔡全无出门回头关门的时候,瞄到徐慧真一手托着小静理儿,一手撩起衣角。 蔡全无这才明白,感情徐慧真这是给小静理儿喂口粮呢。 蔡全无不由得面色一红,舔了一下嘴唇,顺便把门带上。 因为有些激动,关门的声音大了一些。 听见关门声,徐慧真也抬头向门口看了看,却什么也没看到,只听见铜门别儿在门前荡来荡去的声音。 出门后,蔡全无顺着胡同,就去外面闲逛了一会儿。 “四九城的风景,还是挺不错。” 行走在胡同里,蔡全无踏着白皑皑的雪地,也看不出哪儿风景好了。 他也就是随便感慨一下。 不过,这个时代的空气却是真的格外清新。 街面上每个人都穿着厚厚的棉衣,为各自的生活忙碌着。 有拉洋片的,有卖糖葫芦的,有吹糖人的。 洋片蔡全无没兴趣看,都是小孩喜欢的玩意儿,他还是喜欢徐慧真撩衣服下面的口粮袋。 不过街面也有吸引他的东西,吹糖人就是有点意思。 但是让蔡全无吃别人从嘴里吹出来的东西,他又觉得有点膈应。 当然,不隔应的也有。 糖葫芦。 不知道现在四九城正宗的糖葫芦是什么味? 念之即动,蔡全无来到卖冰糖葫芦这里,掏弄了下口袋,好不容易掏出被揉得不成样子的纸币。 之所以说是好不容易,那是因为后世掏习惯大票子的蔡全无,还不习惯掏这比粮票大不了多少的纸币。 虽然纸币有些皱巴,但整体看起来,还是完整的,就算缺了一点小角,也不影响使用。 买糖葫芦自然用不了宝塔山的两元纸币,所以蔡全无给了一张五角钱的水电站。 虽然这些钱也有收藏价值,真到了值钱的时候,蔡全无也不好意思把这皱巴巴的纸币拿出来不是。 根据脑海里的记忆,蔡全无记得今年发行的第二套纸币中,最具收藏价值的是“苏三币”。 放开“苏三币”日后的价格不谈,因为这是由苏国代印的三元纸币。 更何况这“苏三币”,还是我国历史上,唯一发行过的三元纸币。 所以,“苏三币”的历史价格远远比经济价值更高。 蔡全无要想收藏这些“苏三币”,而且要品相绝佳的“苏三币”,最好的办法就是去银行换一些新币。 “大爷,您这糖葫芦什么价儿?” 一看有生意上门,小贩大爷笑脸欢迎。 “小本生意,一毛钱一串,童叟无欺,爷们可别砍价儿。” 一毛钱一串,蔡全无的心理自然毫无压力。 砍价? 不能够,爷们可是要脸的人。 “那劳烦您,给我来一串儿。”蔡全无递出五毛钱说道。 “好嘞,您拿好,这是找您的钱,一共四毛,您当面点清。” 钱货两讫。 蔡全无随意的把小贩给他的零钱放进裤子口袋里。 蔡全无这才发现,自己的裤子和这位小贩大爷的裤子一样。 他们的裤子还有晚清民国的影子,裤腰是用绳子勒起来的。 而现在在工厂上班人的裤子,都是山门有纽扣,腰上有牛皮带。 那可是正宗的牛皮带,没有染色上胶的现象。 不过蔡全无这是改进过的,有口袋的裤子。 想到这些,蔡全无想着自己也要改变一下自己的形象了。 不然连小寡妇都看不上自己。 转身离开小贩大爷,蔡全无咬下一颗糖葫芦,就近寻了处凉亭。 此时的凉亭不是用来乘凉的,避雨雪倒是可以。 虽然已经下过雪,但亭子里地面上是干爽的。 一边赏雪景,一边吃糖葫芦。 蔡全无看起来颇为悠闲,和现在的人相比,却有些格格不入。 老实说,蔡全无吃不出冰糖葫芦的味道和穿越前有什么不同。 酸山楂,糖衣外壳,味道还行,但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惊艳。 和那时他在某个商业街买的十块钱一串的冰糖葫芦,一个味。 一串糖葫芦六个山楂果,两个下肚后,就让蔡全无对冰糖葫芦没了兴趣。 糖葫芦没兴趣吃了,这景色自然也没兴趣欣赏。 没等蔡全无离开凉亭出去再逛逛,就有一群六七岁的小孩,嘻嘻哈哈跑进了他所在的凉亭里。 “李国伟,要不是我刚滑了一个跟头,第一个跑进来的人就是我了。” 小孩子就喜欢比东比西,不过这个年纪小孩的攀比,还是很单纯的。 等成年了再攀比,也许就连朋友没的做了。 “包建军,这没办法,谁让你脚下站不稳的?没我跑得快,那就愿赌服输,先给我一枚铜镚儿。” “哼,不是我跑不过你,只是家里弟弟有些多,我每天都吃不饱。” 这小孩气喘吁吁的进了亭子,并且给先进亭子的孩子一个铜镚儿。 进了凉亭后,这群孩子也没在意这里面有没有人。 一群孩子在凉亭围了一个圈,差点没把蔡全无挤出去。 围圈的中间就是战场,而他们各自从棉袄口袋里掏出些许的铜镚儿,就是兵器。 打钱眼儿。 就像是后世小孩玩摔方宝、拍四角的游戏一样。 只见一小孩把铜钱撂在地上后,然后其他小孩对准铜钱开炮,看谁先把对方的铜钱打翻个面儿。 打翻面了,就能赢得那枚铜钱。 原本还准备离开的蔡全无,见到这一幕,却是提起了兴趣。 他的兴趣不是小孩的游戏,而是那群孩子玩游戏手里的铜钱。 蔡全无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了大概十分钟。 看得时间越长,蔡全无心里越凉,和地上的雪一样。 虽说这个年代古董特别多,论铜钱来讲,那就更多了。 可是看到这几个孩子满手的铜钱,蔡全无却是绝望了。 他们手里的铜钱基本上都是清代时期的,而且是不怎么稀有的币种,大多数为光绪通宝。 偶有几个同治通宝、乾隆通宝,放到以后也就能值个几百上千块而已。 对此,蔡全无自然有些失望。 看来想在小孩手里捡个大漏,也是个问题。 条件不允许啊! 蔡全无在心里嘟囔了一句,准备离开这里。 可还未等他离开,只见离他最近的那个叫李国伟的孩子,因为输光了手里的铜钱,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元来。 “建军,跟你商量个事,我用这玩意儿,跟你换些铜钱怎么样?” 见此情况,包建军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一脸为难的样子。 虽然银元个儿大,但是没有窟窿眼儿。 可是包建军还想和李国伟玩,于是想了半天也就同意了。 不过他只同意换两个铜钱。 银元和铜钱此刻在正大光明的交易着。 不过银元是背面朝上的,所以上面的图案与字,直接被蔡全无扫尽眼底。 帆船远洋图? 金本位半圆银币? 和铜钱一样,银元也有不同的币种,比如袁大头、孙小头、清龙洋等等。 蔡全无记得金本位半圆银元,有拍卖过六十多万块,还有一百多到两百万不等的。 这可是妥妥的百万等级藏品,而且传世的数量也不多。 不曾想,这些藏品今儿能在这遇见。 而且是在小孩的手里。 正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不,应该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无觅处倒是找到了,这费不费功夫,蔡全无还不知道呢。 银元分好多种,蔡全无不知道这枚银元的正面,是不是民国二十一年的。 “小朋友,你认识我吗?我和你爸是朋友。” “我不认识你啊?你真是我爸的朋友吗?” 叫建军的孩子有些好奇的问道,因为他从来都没见过眼前这个大人。 “那是当然了,你爸是不是叫包子。” “你怎么知道?” 蔡全无哪里知道,只是之前这群小孩跑的时候,其他小孩在喊:你爸是包子,肉包子打狗的包子。 然后这个小孩就非常生气。 给人起外号,是小孩的特性。 当然,这个外号也可能是大人起的。 “小朋友,叔叔给你一颗糖葫芦吃吃。” 强压心中窃喜,蔡全无化身为狼外婆。 面对贺永这个陌生人又熟悉的好叔叔,包建军没有拒绝。 糖葫芦,那可是他做梦才能吃到的东西。 “怎么样?好吃吗?” 在其他小孩羡慕的眼神中,包建军拼命的点了点头,都把其他小孩的口水点了下来。 一毛钱一串的糖葫芦,这些小孩就算吃过,大概也是去年的事儿。 这个年头,家庭宽裕的很少,一毛钱只在粮食上面进进出出。 哪有闲钱买糖葫芦啊,想都不要想。 但要是想起冰糖葫芦那酸酸甜甜的味道,这些小孩的哈喇子,肯定会从嘴角流出来。 见小孩点头,蔡全无便明白,自己给的红果果没白浪费,这事有戏了。 “你要是还想吃,就拿你手里的铜镚儿换,就你这只手里的。要是不愿意就拉倒,当我没说。” 说完,蔡全无还把手里的糖葫芦杵在小孩的嘴唇上,这哪里是当他没说啊,简直是赤裸裸的诱惑。 蔡全无就这样用糖葫芦,来回蹭小孩的嘴唇,等待对方的答复。 面对蔡全无交换的条件,包建军既心动又有些犹豫。 “你不会是在骗我的吧?” “咱是正阳门下的爷们儿,怎么可能骗小孩呢?!不信?不信,我先给你吃。” 说着,蔡全无提起包建军的上嘴唇,随后抬起左手的糖葫芦,顺势往他嘴里送去。 小孩也配合,张嘴就咬,吃得嘛嘛香。 不过吃痛快的同时,他也张开那握着银元的小手。 紧接着,银元在无人关注下,进了蔡全无的手里。 银元搞到手里,蔡全无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嗯……心跳得很平静。 这说明自己没有骗人,更没有骗小孩。 因为对包建军这个小孩来说,他手里的银元,换四颗糖葫芦,已经是大赚特赚了。 银元的收藏价值什么时候被发现,蔡全无并不着急。 反正日子还长,慢慢等…… 只要自己不死,总能看见。 如今的年月,并没有银元仿制一说。 拿这市面上不流通,又没人买的银币造假,除非造假的是个傻子。 只要银元材质没问题,十成不是假货,蔡全无也懒得鉴定。 原本自己捡漏,心情挺好,可是想着徐慧真家里那些家具字画,蔡全无又没那么高兴了。 可惜啊,那都不是自己的。 蔡全无就是想不通了,一个小酒馆的老头,怎么就懂收藏了? 他是想不通。 想不通那就不想了,蔡全无用手指轻弹银元,再用力吹动银元边齿,放到耳边。 “嘤~” 悦耳而又绵长的嗡鸣,在蔡全无耳边如同黄鹂鸟在歌唱。 第6章 家住四合院 骗到了…… 不,是捡到了。 捡漏的捡。 而捡到好物件的蔡全无,却像是做贼的似的,忙不滴的就想往家里跑。 出了大栅栏,蔡全无从北沿河大街直奔南锣鼓巷,沿路蔡全无还看了看带有岁月沧桑感的故宫城墙。 南锣鼓巷95号,这是一个四进的四合院,雕花窗垂花门,古色古香,坐北朝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 确实,原本它就是大户人家的宅子。 如今被红星轧钢厂的员工入户居住了。 您别会错意了,入住四合院的不是一户人家,而是很多户,具体蔡全无也不知道。 电视剧《情满四合院》里,二大爷曾说自己管着四合院二十多户,这话当时他是对李主任说的。 不过他当时为了想在李主任这里弄一官半职,显示自己有能力,有一半吹牛的成份。 既然是一半吹牛,那就减一半户头吧。 主要是人员太多有点乱。 最重要的是户头多,寡妇就多,猪脚忙不过来啊! 四合院外院,和垂花门相对的是刘婶家,而她家隔壁,从屏门进去的是张三爷家。 张三爷家就老头一个人,蔡全无和院子里何雨柱打架的本事,就是跟张三爷学的。 相对来讲,张三爷还是喜欢蔡全无多一些。 因为蔡全无不怎么爱说话,不像何雨柱耀武扬威,整天打这个骂那个的。 所以,张三爷在传授本领的时候,也就多传了蔡全无一些真本事。 进入垂花门就是二进院,东厢房的是蔡全无家,和他对面的就是三大爷阎埠贵家,外号阎老西、阎老抠、铁公鸡、铁算盘…… 外号太多,就不一一列举了。 一句话,阎埠贵这人精于算计,不仅算计外人连自己的儿子们都不放过。 这也不能怪他,现在这个时候的阎埠贵只是小学的临时工,还没有转正,他那点工资要养活一大家子人,微薄的工资怎么分配,这本身就是一件算计的工作。 除了算计,阎埠贵还喜欢贪点占便宜,其他的也没多大坏心眼。 在进入三进院的时候,要过穿堂屋,东穿堂屋连着东耳房是王家,西穿堂屋和西耳房是李家,两家人口众多但是人怂。 三进院也是中院,是正房大院。 正对穿堂门的是正房主屋,是这个四合院最大的房子,也是何雨柱的房子。 何雨柱外号傻柱,他还有一个妹妹,叫何雨水,何雨水住在东厢房一大爷北边的一间小房子里。 一大爷叫易中海,家里也就老两口,两人没有孩子。 虽然没有孩子,可是总想让别人当他孩子。 在一大爷易中海对门的是贾东旭家。 贾东旭家有个老娘,还有媳妇和儿子,媳妇叫秦淮茹,儿子叫棒梗儿。 棒梗过完年就要四岁了,身边也不需要一直跟着大人。 空出一个大人来,自然不能闲着,这不,贾东旭媳妇又怀孕了。 何雨柱房子东侧是他们家的地窖,西侧有一个月亮门,从这个门就能进入后院。 从月亮门进去,直面墙的,就是许大茂家,许大茂和蔡全无同岁,都是十八岁,不过人家现在进了轧钢厂,说是在工厂当放映员,这工作轻松不用下苦力,还能下乡放电影捞油水。 当然了,现在许大茂还在跟师傅学放电影,这油水自然不是他的。 和许大茂院子对门的是二大爷刘海中家,整个院子就他家最热闹,除了打孩子就是打孩子。 也许是拔苗助长吧,老大舍不得打,专门打老二老三这两个没有还手之力的小秧苗。 许大茂和刘海中家北面是后罩房,这是孤寡聋老太太的房子。 这老太太,要是说她聋吧,你说她坏话的话,她能骂你。 “入你大爷的” 除了骂人,老太太还有一项特殊技能:砸玻璃。 别看这上不了台面的技能,都能传好几代呢! 蔡全无走进二门垂花门,看到一大妈正好和三大妈聊天呢。 “一大妈,三大妈,唠嗑呢?” 看到邻居,蔡全无总不能不打招呼吧,他们四合院可是文明四合院的标兵,他可能不能带坏风气。 三大妈把捡出来的枯菜叶子重新拿到手上,把一点要黄不黄的叶子掐下来,放在菜篮子里。 见是蔡全无回来了,三大妈有点疑惑的问道:“哎吆,是窝脖啊,怎么今儿粮站没活啊?” 之前蔡全无一出门都是一天,中午都是在外边买两个窝窝头对付对付。 不是他不想回家,只是回家也没人给他做饭啊。 再说了,这一来一回,不是耽误功夫吗,有这时间,蔡全无都能卸一车货了。 “哦,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没力气,回来休息休息。” “要我说啊,全无你一直这样扛大包也不是个事啊,现在年轻还好,等老了肯定一身病。你怎么不让你大哥在轧钢厂问问,让你也进轧钢厂上班不是挺好吗?”一大妈叹息着说道。 “一大妈,不是我哥不给我问,这轧钢厂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咱们上了,让谁挪窝也不合适啊。 再说了,轧钢厂那可是好饭碗,老子退休了儿子还能顶班,儿子退了孙子又接茬上,哪能轮得上我啊!” “唉~说得也是,你大哥也真是,他接班在保卫科,现在还是队长,工作多轻松,把自己弟弟撇下了扛大包,心也是真够狠的。” 见三大妈把话题扯到自己家事上,蔡全无也就不愿意跟她们多聊了。 “一大妈,三大妈,我头有点晕,就不跟你们唠了,得回去躺着睡一会儿。” 说完,蔡全无一摆手,就留给一大妈、三大妈一个背影。 看着蔡全无推开家门,三大妈对一大妈起说道。 “他一大妈,这蔡家没个女人就是不行啊,我刚才看到蔡全无的袖子都跟黑煤炭似的,就这衣服,冬天腊月的,能暖和吗?!” “说得也是……” “对了,我今儿忘了打酱油了,我得出去一下,不然都赶不上饭点了。” 说完,一大妈抬起屁股,向中院走去。 见一大妈走远了,三大妈狠心的把地上那个枯菜叶子也放进了菜篮子里。 在一大妈拿了酱油瓶,出了四合院没多久,蔡全无家就有人敲门了。 “砰砰……” 大冬天的,干什么都没有捂被窝来得舒服,可是蔡全无家里火炕拔凉拔凉的,哪能睡得着。 就在蔡全无翻来覆去的时候,听见敲门声,他下意识道:“谁啊?” “蔡全无在家了是吧,我是居委会的杨主任,你把门打开,有点事儿找你商量商量。” 蔡全无心想,居委会找自己干什么? 想不明白,蔡全无也就不再费那个脑子。自己雇农出身,烈士遗属,家里门墙“光荣烈属”牌子上四个字,清晰可见,谁能找自己麻烦?! “吱嘎!” 下床,蔡全无打开一半房门,就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站在房门前的走廊里。 “哎吆,是杨主任啊,您请进。”见是居委会的杨主任,蔡全无又把另一扇门打开。 把领导请进家,坐的凳子倒是有,可是热水却是一口都没有,这让蔡全无有些尴尬。 “对不起啊杨主任,您看我家里炉子都歇了,也没个热水让您喝。” “没事没事,说两句话就走。” 说完,杨主任脱下手上的棉手套,在凳子上拍了拍,然后坐下对蔡全无道。 “事情是这样的,你们四合院后院有个孤寡聋老太太,据说她几个儿子都死在战场上,年轻时候还给红~军送过草鞋。 一个烈士遗属老人没人赡养,你们四合院又是文明四合院,你们家兄弟两个人挣工资,又没有老人,要不要发挥光荣传统,把这个担子承下来?” 听了杨主任的这话,蔡全无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什么? 找个人给我当祖宗伺候?我自己还顾不过来呢。 这肯定是有人去居委会多嘴了。 蔡全无暗骂了一声,想着自己在这个四合院的根基也不深,要是直接拒绝了,还被人戳脊梁骨说自己品德不行。 对了,这四合院里的一大爷就喜欢给人道德绑架,要是被他拿了把柄,可够自己喝一壶的。 “杨主任,后院聋老太太儿子参军牺牲,我怎么不知道?我爸在世的时候,也没听他说过啊。她家的事,你们居委会应该有相关资料记录吧?” “这个……还真没有。”杨主任把手里的一只手套翻了一面,回道。 “哦……这么说,聋老太太和我们家不一样啊,我们家是‘光荣烈属’,这是有据可查的。至于聋老太太……只能说是五保户了,您说是不是啊?杨主任。” “嗯……嗯嗯。” 杨主任没想到,听说窝脖儿是个不怎么说话的人,此时怎么这么多话? 蔡全无这里,原本他还想说:自己家不是两个人挣工资,自己有没有工作,大哥有工作,不行你找我大哥去。 可是,虽然大哥这几年和自己不怎么来往,但毕竟是自己大哥,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别人坑自己就算了,要是自己转而把坑丢给大哥,那就不合适了。 所以蔡全无只能想其他办法。 “杨主任啊,既然聋老太太不是烈属,那就让四合院的三位大爷开全院大会决定吧。 杨主任您不要以为我觉悟不高啊,您是不知道啊,咱们后院的聋老太太一直都是跟着一大爷他们家的开火,就连粮票都给了一大爷。 还有那个何雨柱,聋老太太可是一直叫他孙子的。 您想想看,我要是就这么去赡养聋老太太,别人怎么想? 这肯定有人会认为,我是惦记老太太的房子,更有不明事理的,还以为一大爷老两口虐待人聋老太太呢,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杨主任。” “啊~是……是这个理儿。” 第7章 全院大会 虽然蔡全无说得很有道理,但杨主任心里却是纳闷至极。 “不对啊,这事可是这个院一大爷媳妇跟自己说的。” 原本杨主任听一大妈信誓旦旦说,居委会让蔡全无干什么,他一定会答应,杨主任她这才来四合院的。 政绩没捞到,事情办悬空了,杨主任心里很不是滋味。 “既然这样,蔡全无你晚上跟院里的三位大爷说一声,这事就由你们四合院内部决定。” 就在杨主任想走的时候,蔡全无突然说话了。 “这事不行啊杨主任,您还是出门跟一大妈说吧,跟她说了,一大爷下班回来不就知道了吗?” “啊……” 杨主任心中一愣,还以为蔡全无知道这事是一大妈去居委会说的这事。 不过想想,自己来四合院的时候,蔡全无还在家睡觉呢,怎么可能知道。 其实,这也是蔡全无猜,刚才他回家睡觉的时候,可是听见一大妈说出去打酱油的。 事情怎么会那么巧? 你出去了,不一会儿居委会杨主任就来找自己了。 其实事实也是蔡全无想的那样,一大妈之所以这么做,那是因为一大妈不想让聋老太太入伙了。 不为别的,入不敷出啊。 就老太太那点口粮,还天天嚷着要吃肉,猪毛也没的吃啊。 你还别说,聋老太太确实是想让一大爷给自己养老来着。 普通百姓成年女性的口粮有24、26、28三个等级,聋老太太一个月口粮是二十八斤。 这还是她吹嘘自己烈士遗属的原因,要不然最多拿二十六斤的口粮。 可是老太太和家人入伙了,你把粮票拿出来啊。 不,她把一部分粮票拿黑市上换钱了,这样一来,一大爷家每个月都要倒贴。 也就是一大爷家人口少,家里没有负担,要不然日子和三大爷家没什么区别。 这也是一大妈想给聋老太太找下家的原因。 也不知道聋老太太把换回来的钱,藏着掖着,想给谁呢。 杨主任出门“正好”碰见一大妈,杨主任没给她好脸色,转身就走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不用想,今晚又要召开全院大会了。 看着冰冷的火炕,蔡全无心里烦躁不安。 这觉是没法睡了。 蔡全无将炉子提出门外,把炉子里的黄红色煤球夹出来,从走廊里的柴火堆里,拿出几根小块木柴放进炉子里。 看着比昨晚又小了一点的柴火堆,蔡全无知道,肯定被别人借了一些。 生炉子首先要生火,这是这个时代日常工作。 生火,先在炉膛底部放些木柴,之后在木柴上放一块蜂窝煤。 注意,蜂窝煤在放的时候,一定要把每个眼捅透了。 蜂窝煤上的眼,是为了空气更好的流通,使蜂窝煤能更充分的燃烧,产生更多的能量。 用废报纸引火点燃木柴,将拔火罐放在炉子上后,蔡全无用扇子对着炉门不断扇风,为炉子里补充氧气加速木柴燃烧。 还没看到木柴燃烧,蔡全无整个人脸上已经冻得不行。 接着拔火罐里浓烟升起,炉内不时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木柴燃烧通透后,不多时,浓烟渐少,等木柴燃烧殆尽,蜂窝煤也燃烧出红光。 此时蔡全无把炉子搬进室内,再填上两块蜂窝煤,与最底下那块蜂窝眼对齐,就可以取暖做饭了。 翻一翻自家的口粮,蔡全无觉得也没什么可做的,也只能做棒子面了。 吃了晚饭没一会儿,这大院会议准时开幕。 前院坐满了四合院里的住户,一个个都相当自觉的带着板凳坐在四周,把中间的空地儿留给三位大爷。 这种积极程度,和乡下看电影有的一拼。 三位大爷也坐在院子正中央的一张八仙桌旁。 看到蔡全无从房间走了过来,一大爷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各家都静一静!今天把大家伙儿都叫来开会,具体的原因也不用我多说,蔡全无你给大家说说吧。” “我?我没什么说的。” 这是直奔主题啊,蔡全无知道好戏开始了, “你既然不愿说,那我就把话给大家说说吧。” 说着,易中海拿起茶缸子,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 “大家也知道,这后院聋老太太是个孤寡老人,居委会杨主任白天来找蔡全无,人家让他发扬关爱老人的光荣精神,这小子却不愿意,你们说,这不是破坏文明四合院吗?” 嚯!好大的帽子! “窝脖儿,让你关爱老人,你怎么就不愿意了?这你得跟哥们我学啊!各位,不是我何雨柱给你们吹,我可是隔三差五的给老太太做顿好吃的,就这一点,我可是咱们四合院的标兵了。” 何雨柱大言不惭,自说自话道。 看着何雨柱那得意洋洋的样子,许大茂就不服气了。 “嘿!傻柱!就你还标兵呐?哪有成天打人的标兵?你要是标兵,哥们我就是英雄了!” “滚你丫的,你还英雄呢,你特娘是狗熊吧!哈哈……” “三位大爷,你们可是听见了,傻柱他又在骂人。”许大茂指着何雨柱对三位大爷说道。 “骂你?骂你还是轻的,我还打你呢!” 说着,何雨柱就伸脚踹许大茂的第三条腿。 在踢到一半的时候,被人群中一只脚给蹬了回去。 拦截何雨柱的不是别人,正是蔡全无。 不是蔡全无和许大茂的关系有多好,站出来帮忙,而是何雨柱跳出来和自己作对。 既然是自己的对头,蔡全无不在意把人得罪了。 不过,蔡全无也不能把所有人都得罪了,这四合院里,总要拉拢一些人吧。 许大茂就是拉拢的对象。 “全无兄弟,哥哥多谢你了,等下次放电影从乡下回来,我给你带鸡蛋。” 现在许大茂也只能带鸡蛋,等他成为正式工,就有机会带老母鸡了。 “窝脖儿,怎么着?要跟你柱爷我练练?” 以前蔡全无都是不声不响,而且何雨柱又比他多学了几年功夫,所以他一直以为蔡全无不是他对手。 而何雨柱不知道的是,张三爷只教了他摔跤的本领,而蔡全却是不同。 张三爷教蔡全无的功夫叫“三皇功”,又叫“内八卦”,是一种专练吞气的功夫。功成之后,内脏坚实,骨骼肌肉特别地强壮,通体伸缩自如,要刚则硬似铁,要柔则软如绵。 这门功夫张三爷从不经传,要不是这么些年,他了解蔡全无的品性,也不会将这门功夫交给他。 蔡全无以“三皇功”为母功,还习得“鸳鸯连环腿”和“翻掌铁裆功”。 当然了,这些功夫蔡全无还在研习中,虽然没有张三爷那么高的功力,但也不能小觑。 当然,对付何雨柱那是促促有余。 就在何雨柱撸起袖子的时候,一大爷把桌子上的茶缸拿起往下一墩。 “练什么练?没看在说正事吗?” 看着一大爷向自己瞪眼睛,何雨柱连忙伸手向一大爷方向摆了两下说道。 “您说,您说,我把嘴缝上总成了吧。” “蔡全无,你说说,你为什么不同意赡养老人呢?” 一大爷老生常谈,不过却是画风突变。 “什么?” “赡养老人?” “不会是让窝脖赡养聋老太太吧?” “我看是这个意思。” “那老太太过完冬天就差不多了。” “这怎么讲?” “嘿,你不知道窝脖每天早早出门,到了晚上才回家,让他赡养,还不是让聋老太太饿死吗? 再说了,窝脖身上的衣服你看看,估计还是去年洗的吧,自己都照顾不过来,让他伺候一个老人,到时候还不知道谁伺候谁呢!” 人群中叽叽喳喳小声的议论起来。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好像我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似的。赡养老人几个字说得轻松,可我没您那样的工资啊,我扛大包能把自己养活就不错了,您还让我养别人?这话怎么说来着,‘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啊!” 蔡全无就是一句话:赡养你奶奶个腿! “全无这话说得对,他一个扛大包的,能和一大爷您五级钳工比吗。全无挣两钱够自己一天伙食就不错了,还养活别人?不是我跟各位吹啊,要是蔡全无能从口袋里拿出五块钱来,我……我跪下来跟他喊爷爷!” 果然,刚给许大茂伸来橄榄枝,这人就顺杆回报过来了。 许大茂这话意思是在帮蔡全无说话,可是他怕蔡全无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要是真掏出钱来,自己这个爷爷是喊呢?还是喊呢! 许大茂盯着蔡全无,见对方没有动作,他这才放下心来。 “我就说吧,就蔡全无的经济实力,我看这事还是另请高明吧!” 许大茂终于把自己的话圆满结束,说完,还不忘朝蔡全无那里挤挤眼睛。 意思在说,哥们够意思吧? “对了一大爷,聋老太太不是一直在你们家入伙的吗?这好好的怎么就把人抛开了?” 把自己摘开还不算完,既然你算计我,那我也道德绑架你。 “窝脖儿,说你的事呢,怎么就扯上一大爷了。”一直没说话的贾东旭替师傅出头了。 “贾东旭,这里有你什么事了?要不你把老太太接回去?”许大茂再次使用攻击技能。 “我一个人养四口人,这淮茹又怀上了,我们家明年就五口人了,我这都够呛了,还养什么外人啊!” 贾东旭此话一出,一大爷眼睛里顿时黯然失色。 贾东旭接他老子班的时候,原本不是分配在一大爷这个组,是一大爷向上面申请,贾东旭这才成了他的徒弟。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一大爷只是对外说,都是一个院,他想照顾照顾贾东旭。 实际上,一大爷是想日后让贾东旭照顾照顾自己。 没儿子嘛,只能让徒弟代劳了。 可是现在看贾东旭这副嘴脸,一大爷觉得自己的计划可能要泡汤了。 “其实吧,要我说,咱们院又不是聋老太太一个孤寡老人,外院不是还有一个吗?他们两位老人都需要照顾,看看大家有没有自愿站出来赡养老人的。” 好嘛,三大爷又扯了一个老大难问题出来。 “对啊,外院还有一个五保户呢。” “还是三大爷想得周到,要是光把聋老太太赡养,不去管张三爷,说出去咱们还是文明四合院吗。” “就是这个理儿。” 大家又七嘴八舌起来。 见聋老太太这个问题还没解决,阎老西又扯出张三爷来,二大爷刘海中很是不满。 要知道,聋老太太这件事,今天晚上未必解决了,要是再加上张三爷的事,来来回回能开好几次会呢,够他显摆的。 现在倒好,被阎老西这么一提,要是今晚把问题都解决了,后面还找什么好的理由开会啊! 二大爷在心中叹息一声:事不是这么办的,得一件一件来。 第8章 赡养老人 “这个……接下来我说两句啊。” 二大爷终于逮到发言的机会。 “咱们四合院是文明四合院,这个孤寡老人赡养的问题,很重要啊。这件事居委会可是知道了,要是时间拖得久了,杨主任会很怀疑咱们文明四合院是不是名符其实啊!你说呢,一大爷。” 刘海中都没好意思说:老太太一直跟你们家入伙的,现在却要在全院大会上提赡养她的事,你觉得合适吗?难道是你不想赡养聋老太太,想把这个累赘一脚踢开? “二大爷,要不,您领一个回家当老妈子养?” “滚你丫,说什么胡话呢。” 二大爷没想到,自己正在官瘾上呢,不知道哪个不开眼的,把事情搅到自己身上了。 看着众人默不作声,蔡全无抬头看了易中海一眼。 这个老狐狸,自己想要让别人养,而自己却不想养聋老太太。 你不想养,就不想养吧,竟然想塞到我这里。 这事没完。 你不是想甩包袱吗? 那我就让你甩不掉。 别想赚着赡养老人的名声,却把人塞到我这里。 想到这里,蔡全无心中有了定计。 “二大爷,让您赡养老人,确实不应该,您家里有三个儿子呢。俗话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您家里也吃紧啊。 再说了,论工资论地位,也轮不到你啊。” 说到这,蔡全无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这件事因为我而起,大晚上这么冷的天,还让大家出来开会,实在对不起。 不过,我现在表个态,外院的张三爷就有我蔡全无负责赡养了,至于聋老太太,家庭没有负担的,我希望他接着发扬光荣传统!” 蔡全无这话,就差没指着一大爷易中海的鼻子说了。 话音刚落,大家都把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一大爷。 群众的目光是雪亮的,既然发现一大爷是做好人好事的,自然希望一大爷接着发扬光荣精神,别把这个好事派给他们了,他们可是谦虚的人。 易中海原本就是想从聋老太太这里博点名声就撤的,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狗皮膏药。 “哦……原本老太太就是和我们家入伙过日子的,这好好的,我也不知道居委会闹得是哪一出?我现在表个态,以后老太太还是一如既往的在我们家搭伙过日子。” “好!大家鼓掌庆祝,今天这个全院大会圆满成功!”二大爷刘海中说完带头鼓掌,不过稀稀拉拉,也没有几个配合。 “散会!” 易中海拿起茶缸就向中院走去。 进了家门,一大爷就向一大妈抱怨起来。 “我说你整天没事,这是闹的哪一出?” “怎么就怪到我头上了?当初要不是你想要稳固一大爷的位置,让老太太入伙博名声,能有今天这事吗?” “合着这还怨我了?” 易中海气的猛灌几口茶水。 这老娘们,生孩子没本事,顶嘴的功夫是见长啊。 “那老太太这边,明天要不要给她带饭啊?”一大妈有些委屈的说道。 “现在这事都摆在明面上了,再不带,你觉得合适吗?” “这也不是我想把老太太扔下不管,你是不知道,老太太成天嚷嚷着要吃肉,都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牙口肠胃这么好,也不怕吃出毛病来。” “说那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关灯睡觉。” 一大爷也不顾一大妈,自己先进被窝了。 贾家。 “东旭,我怎么感觉你帮一大爷说话,他反而不高兴似的。”秦淮茹问身边的贾东旭。 “我怎么没看出来啊?不会吧?” 贾东旭手在下面不老实起来,没把这事当一回事。 “我看就是。” “可能是今天窝脖儿发神经,和他对着干的原因吧。” “我觉得当时你就不应该多嘴。”秦淮茹埋怨了一句。 被自己媳妇说不是,贾东旭有些不高兴了。 “我是一大爷徒弟,我要是不出来说话,明儿去轧钢厂上班,他还不给我穿小鞋啊。” “一大爷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给你穿小鞋,是你想多了吧?” 一想到自己媳妇说其他男人好,贾东旭留就不高兴了。 哪怕是自己师傅也不行。 想着一大爷经常给自己媳妇小恩小惠,送棒子面,贾东旭气就有些不顺。 他怀疑一大爷和自己媳妇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但是贾东旭没有证据。 “我得提防着点。” 看着自己枕头边,如花似玉的秦淮茹,贾东旭大脑充血,把秦淮茹翻了一个身。 “干什么?不知道不能弄啊。”秦淮茹拍打贾东旭冰凉的手。 “这事用你说,我走菊花门,不碍事。” 听着里屋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外屋的贾母贾张氏却是睡不着了。 “都怀孕的人了,怎么还没羞没臊的,也不怕闪着腰了,可怜我孙子在娘胎里也不安生啊!” 说完,贾张氏把被褥往身体下面拉了拉,把棒梗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阎家。 “当家的,你说你在会上怎么把外院的张三爷扯进来了,他们外院向来不参与四合院里的事。”三大妈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易中海捞完名声,想把老太太甩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三大爷老神在在的说道。 “那也不关咱们的事,再说了,你把张三爷扯进来,和一大爷有什么关系?” “嘿!这是他易中海想移花接木,想把赡养老太太的事,转嫁给蔡全无。我给他来个偷梁换柱,让蔡全无赡养张三爷去。”阎埠贵自鸣得意的说道。 “那窝脖儿不愿意赡养聋老太太,还能够赡养张三爷喽?”三大妈有些不信。 “这你就不知道了,有一回啊,我赶巧从外边回来,就看见蔡全无在屏门后面的院子里,给张三爷磕头,嘴里还喊什么认张三爷做师父,不过张三爷没同意。 我这次帮他一把,蔡全无还不得感谢我啊。” “得,还是你算计的周到。” 下午的时候炉子生的火,到现在房间里的温度比之前高了许多。 不过,晚上睡觉,得把烟囱帽扣上,要不然,一夜睡着了,也就真的睡过去了。 因为容易煤气中毒,烟囱帽就是把蜂窝煤燃烧产生的一氧化碳排到屋子外边去。 炕下有火,屋里有炉子,这一晚,蔡全无睡的确实是香。 第二天,蔡全无换了一身衣服,之前那身确实是出不了门。 不过换下来的他也没洗,等身上这件脏了再说吧。 早饭依然是棒子面,在吃之前,蔡全无装了一碗搪瓷汤盆的棒子面给外院的张三爷端过去。 既然自己在全院大会主动提出赡养老人,总得做出样来给别人看看吧。 当然了,蔡全无回忆前身记忆,猜想这位高人张三爷还有私货,套套近乎,说不定哪天又传自己两手。 “哎吆,大清早的,窝脖儿~这是端的什么啊?” 三大爷出门抬头就看见蔡全无端一个搪瓷汤盆向外面走去。 “三大爷早,昨儿谢谢您提醒,要不然张三爷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这不,今儿一大早,我给张三爷送早饭去,您看看,这可是满满当当的。” 蔡全无端着搪瓷汤盆,侧身,向阎埠贵方向走了两步,还把漫边棒子面给三大爷看看。 “哎吆,窝脖儿,你可以啊,就你这满满一汤盆的棒子面,都够我们老两口吃一顿的了。” 好吧,蔡全无要的就是一句夸奖,这事不用到今天晚上,整个四合院就能传来了。 捞名声,谁不会啊! “那行,有您这一句话我就放心了,要不然院里的有些人还以为我虐待老人呢,三大爷您忙您的,我这就给张三爷端过去。” 蔡全无向阎埠贵点了点头,转身向外院走去。 “当家的,和窝脖儿说什么呢?” 见自己男人在院子里跟人说话,三大妈出门看看,不过她看到的是蔡全无的背影。 “蔡全无这是在谢我呢,昨晚我提那事,今儿一大早他就屁颠颠给外院送早饭去了。 还别说,这小子还真下本钱,就那搪瓷汤盆,嚯!装得满满一碗棒子面,都我们家四个小的吃一顿的。” 阎埠贵有些心疼蔡全无浪费了。 “真的?要我看啊,他就是趁你出门,才端给你看的,也就头两天这样,过两天用白瓷碗装一碗就不错了。” 听自己媳妇这么一说,阎埠贵觉得有道理。 不过这事和他没关系,虽然自己没占到便宜,但是落了一个谢字,也是不错的。 咱们不在物质上占便宜,那就在精神上得句感谢,那也是赚的。 进了屏门,蔡全无就看到张三爷在院子里练功。 张三爷练功和摔跤不一样,他只练气,对于器械的训练,蔡全无都好久没见张三爷动过了。 张三爷家的沙袋,前些年蔡全无还打过。 不过这一年,蔡全无一直忙着扛大包,对于打沙袋都荒废了。 见蔡全无进来,张三爷也不说话,蔡全无直接把棒子面放进屋里桌子上,回身对院里的张三爷招呼一声。 “三爷,棒子面给您放桌上了,您趁热了吃。 还有,昨儿院里开会了,以后您的膳食起居就归我负责了,以后但凡我在家里,都会给您带一顿饭。” 说完,蔡全无也不管张三爷同不同意,自顾自出门去了。 第9章 半个掌柜 其实,蔡全无之所以主动赡养张三爷,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张三爷自己根本就不缺吃喝,他可是经常见到张三爷自己一个人喝酒来着。 这年头,还能经常喝酒,那就是说明张三爷有他的生存之道。 蔡全无有好几回,还在张三爷这里喝过两杯呢。 当然,蔡全无有时候也会带点酒孝敬张三爷,只是最近兜里没钱,也就不好意思过来。 所以聋老太太和张三爷根本就没法比。 养她还不如养张三爷呢。 不过,张三爷也是一个怪人,从来不说自己的生世和家人,四合院的人一直认为他是五保户。 在蔡全无出了屏门,张三爷才微微睁开眼睛,嘴角似有似无的露出点笑容。 等到了小酒馆,门脸儿都已经打开了。 蔡全无挤进厚重的蓝色门帘,此时小酒馆里还没有人,显得有点冷清。 也难怪,吃饭喝酒的时间点还没到。 没有人,即使有厚厚的门帘防风,小酒馆也显得凉气逼人。 此刻,只有徐慧真一人在,正拿着鸡毛掸子正清理柜台。 打今儿起,她就是小酒馆真正的掌柜了。 看到蔡全无的身影,徐慧真的脸上露出一抹欢喜的笑容。 好似重活了一般。 “全无来了,你今天怎么看起来年轻了不少啊,我还寻思着你今天早上不会来呢。” “嘿嘿,怎么会,说好的事怎么能不来呢,那我去把后院的存酒搬出来,这小酒馆里的酒没法给客人喝了。 贺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就喜欢给酒里掺水,现在重新开张,可别让老街坊们说您和老爷子一样,不地道啊!” 被蔡全无这么一提醒,徐慧真忽然想到,之前蔡全无跟她提过这事。 她急忙揭开柜台旁边的酒坛,然后用竹酒提子打酒品尝起来。 酒刚一入口,徐慧真就将其吐到了地上,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嗨,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全无,那你把这酒换下来吧。” 能帮着小酒馆干活的,现在也就蔡全无了。 徐慧真觉得,得亏自己以前赏给蔡全无几回酒。 这回不就用着人家了。 “这事不用您操心,我这就搬去。” 蔡全无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好像是在告诉徐慧真,你看我衣服干净吧。 看着蔡全无的动作,徐慧真笑着道:“吆,今儿衣服这么干净,是不是谈对象了?那脏衣服是不是你对象给你洗了?” 蔡全无鄙视了徐慧真一眼。 谈对象? 有那么容易吗? 自己都没有工作。 嗯……不过……我这模样也不愁谈不着对象……最次也能谈上小寡妇啊! 也许因为穿越的原因,蔡全无现在看起来确实年轻不少。 不过,他本身就很年轻,说他年纪大,主要是蔡全无的脸上皮肤松弛、眼袋有点重,人看起来显老。 一夜觉过来,蔡全无现在眼袋没了,皮肤也紧绷了,可以说就是一个大帅哥,和后世吴颜祖有八九分相似。 自打穿越过来,蔡全无发现自己力气比以前更大了,蔡全无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也许是时空隧道改变了自己的身体基因吧。 反正蔡全无是这么想的。 说话间,有两人掀开门帘,走进了小酒馆。 “呦,今儿小酒馆开门了,慧真老板,我可是头一个来小酒馆的,给我打二两酒。” 听见小酒馆有动静,蔡全无从院子里和小酒馆连通的门外走了进来。 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蹬三轮的强子。 强子不是一个人来的,跟在他后面是“黑牛”。 黑牛本名叫牛大武,和蔡全无一样,是一个扛大包的。 之所以叫黑牛就一个字。 黑! 特别的黑! 放在煤堆里,捅到软的,你才知道这里还有个人。 一看两人这么早来,肯定是馋小酒馆的酒了。 牛大武的肩膀上用来扛包的披肩,还没脱下来呢。 不用问,今天牛大武肯定是去粮站干活去了。 这不披肩上还粘上了点面粉呢。 “强子,今天我请客。” 牛大武早强子一步来到柜台。 强子一听牛大武说请客,也不和他挣,直接找了张桌子坐下来。 “说好了的,明天你三轮车借我使使。” “没问题。”强子爽快的说道。 牛大武请客,原来是明天想借强子三轮车用的。 蔡全无看向两人,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两位,这小酒馆的酒不卖了。” 一听说不卖自己酒,掏出皱巴巴票子的牛大武愣住了。 蔡全无还没接着说话呢,这强子就不高兴了。 “怎么着,窝脖儿,你什么时候成了小酒馆的老板了?我怎么没听说啊?慧真老板,这是你的意思?是看不上黑牛手里的钱,还是看不起我们这些人啊?怎么刚开门就这么扫兴了。” 强子看到蔡全无从小酒馆后门进来,就已经很不高兴了。 现在牛大武要请自己喝酒,他却横叉一杠子,顿时不高兴的把一只脚踩在了长条凳上。 他不高兴的不是不卖酒,而是没占到便宜酒喝。 “强子、大武,你们两别误会,老实说,小酒馆里的酒,你们也知道,打在贺爷子手里的时候,就没有不掺水的。 今天重新开业,徐慧真老板可是说了,这掺水的酒喝起来味道不好,容易砸牌子,所以她决定,以后小酒馆不卖掺水的酒了。 刚才我说不卖酒,那是不卖掺水的酒,你们稍等,等我把好酒搬进来,让你们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牛栏山好酒。” 听蔡全无这么一说,强子算是明白了,感情是这么回事,原来是自己误会蔡全无了。 有不掺水的酒喝,这可是大事儿,强子连忙向徐慧真拱了拱手道。 “得,还是慧真老板您英明,说实话,自打我在小酒馆喝酒以来,还真没尝过没掺水的酒,是什么滋味。 早些年听我爹说过,你家的贺老爷子干这事可是出了名的。 在打仗那年月,你家老爷子就在酒里掺水,有一次,那些当兵的来小酒馆喝酒,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不会揍了贺老爷子一顿吧?”蔡全无有些好奇的问道。 “啪!” 强子一拍桌子,手一指蔡全无说道:“还别说,真让你说对了。” “不过啊,就算这样,这贺老爷子还是改不掉掺水的毛病。” 强子显然对贺老头愤愤不平啊。 站在柜台边,清扫灰尘的徐慧真柔声笑道:“现在是新社会了,我们就不学老爷子那一套了,打今起,我们小酒馆,不卖掺水的酒!” 牛大武也是喜上门稍,向徐慧真和蔡全无拱手说道。 “还是徐老板圣明!” “那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搬酒去。”蔡全无说着,就向后院走去。 “全无,要不让牛大武帮你吧?” 看着牛大武就要跟过来,蔡全无连忙说道:“不用!我能行!” 该显示男人雄性荷尔蒙的时候,蔡全无怎么可能让给牛大武呢。 这可是孔雀开屏、招蜂引蝶的时候。 在蔡全无去了后院,徐慧真也没闲着。 “强子,去趟顺义多少钱?” 徐慧真自然是想让蔡全无去一趟顺义进酒,不过蔡全无没有三轮车,而人家强却有,所以她自然得先问问强子去不去。 牛大武端了一盘花生米,还没放到桌子上,强子抓了两粒后开口回答徐慧真。 “这要看您干什么了。” “当然是去顺义拉酒了,要不然过两天可没有酒卖大家伙了。” 一听是去拉酒,强子连连摇头。 “去不了,凭我这两条腿,钱是挣了,腿可折了。” 虽然拉一车酒重是重了些,但强子可是专门吃这碗饭的,怎么可能像他说的那么邪乎。 之所以这么说,无非就是欲擒故纵,想多要点钱而已。 “既然强子你不愿意去……那牛大武你呢?” 话锋一转,徐慧真直勾勾的看向牛大武。 “我去。” 牛大武二话没说就应下这活了。 虽然强子有些不乐意了,但是这便宜酒还没喝到,也就没说什么。 其实强子也无所谓,只要牛大武用他的三轮车,挣得钱都要分他一半,而且自己腾出来还能干点其他活,能拿双份钱,他何乐而不为呢。 “强子,你车借给我用,老规矩,去顺义的钱,我分你一半。”果然牛大武一脸憨厚的说道。 虽然牛大武不想给强子这么大的便宜,但是想到明天还要用到他的三轮车办事,也只能认下了。 再说了,没有强子三轮车,他总不至于从顺义扛酒回大栅栏吧? 不管多少,只要能挣到钱,牛大武还是愿意去干的。 这总比干窝脖儿强! “得,活归你了,我去看看蔡全无这酒来了没有。” 白得一半钱,强子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小酒馆进后院的门,打贺老头手里,就没让别人进去过。 现在强子见蔡全无进去了,自己自然也想进去。 难道我强子还不如他窝脖儿?! 看到强子想要进去,徐慧真刚想着把他拦下来,就见蔡全无已经抱着坛子出来了。 “哎吆,我说全无兄弟,看不出来啊?这一坛子酒就提溜出来了,手底下还真有把子力气啊!要不说你是窝脖儿呢。” 强子说话的时候,想接蔡全无手里的酒坛子,可是刚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不是强子不想帮忙,他是怕这酒坛子万一打碎了,可就说不清楚了。 别看强子是个愣头青,这小心思活着呢。 对于强子的举动,蔡全无没多想,他把酒坛子放在原本打酒的地方。 这一坛酒大概在二百斤的样子,要是同样重的米面,牛大武也能抱起来。 不过这酒坛子是圆咕隆咚的,而且坛子表面又滑溜,抱的时候手上吃不上力。 还有就是酒水在坛子一晃一晃的,更加耗费力气。 见蔡全无轻松把酒坛子搬来了,牛大武和强子的眼睛都放出光来了。 徐慧真同样也是媚眼抛个不停。 这样强壮的男人,耕田一定很厉害吧?! “来,这是强子的二两酒。牛大武,这是你的三两酒。”徐慧真打好酒,就招呼起来。 “不对啊慧真老板,我和黑牛不是一人二两酒吗?怎么他就变成三两了?” 便宜自然占得多才好,牛大武喝的酒比自己多,那就是没占到便宜。 “这不是牛大武愿意帮我拉酒嘛,这一两是我赏他的。” “嘿,早知道我就答应慧真老板您了。” 强子感觉这酒喝得不是滋味。 “谁让你腿脚不行来着。” 得! 自己挖的坑,只能埋自己个了。 这个强子无话可说。 “那就多谢徐老板了。”牛大武后知后觉的道了声谢。 徐慧真也知道牛大武租用强子的三轮车挣钱,就得分强子一半的工钱作为租金。 就这,蔡全无和牛大武两人没少用强子的三轮车拉活。 “牛大武,你给强子一半工钱,未免太亏了吧。” 牛大武:“我是扛大包的,闲的时候都是强子借我三轮车,强子这么够意思,咱也不能含糊不是?就这窝脖儿可没少和我抢着用强子的三轮车。” 徐慧真见状,没有多说什么。 蔡全无听着徐慧真和牛大武对话,心想:不是让我去拉酒的吗?怎么转眼就见异思迁了? “徐慧真,不是说好的,我去顺义拉酒的吗?”蔡全无小声的问徐慧真。 “你去了,小酒馆这里谁帮衬我啊,要是理儿醒了,我可没空照顾小酒馆,打今儿起,你就是小酒馆的半个掌柜了!” 徐慧真一半真一半开玩笑的说道。 嚯! 我是掌柜了? 蔡全无没来由一激动,看来这小寡妇能撩。 现在蔡全无回过头来再看牛大武,就像是看到帮自家干活的工人,于是也不含糊的说道。 “既然大武哥这么讲究,那咱们小酒馆也不能亏了你,这样吧,这半坛子掺水的酒,你顺道拉去卖了,就算你的工钱。能卖了多少钱,就看你的本事了。” 蔡全无大气的说这话后,又小声对徐慧真说:“这样行吧?” 徐慧真点点头。 蔡全无嘿嘿一笑,看来自己这半个掌柜的,还不是虚职。 那可是半坛子酒的实权。 “酒,我帮着卖,工钱该多少给多少。” 牛大武也不是傻子,这酒卖了的钱,肯定比工钱多。 但是小酒馆是人家徐慧真的,回头人家不承认,自己岂不是难堪。 好吧,蔡全无这半坛子酒的权利,还使不出来了。 “嘿嘿,大武哥就是讲究,那行,拉酒的事就麻烦您了。” “徐老板给钱,我出力,不麻烦,吃完酒我就去,说不定今晚就能赶回来。哦,对了,强子三轮车明天我借用了。” “哦……好好。” 蔡全无不知道牛大武为什么告诉自己,他明天用强子三轮车的事。 不过,想了想,估计牛大武是怕自己明天租用强子的三轮车吧。 此时,徐慧真忽然想到什么,她放下手中的鸡毛掸子,一边往里屋后院走,一边对蔡全无说道:“牛大武,你等着啊,我去写封信,你拿到顺义去。” “听您吩咐。” 做买卖最重的就是关系网。 徐慧真的关系网就是娘家。 这也是贺老爷子,为什么让他那个过继的儿子和徐慧真结婚的原因。 因为徐慧真出身于四九城郊区外顺义的酿酒人家,她们家在牛栏山开了酿酒作坊,徐慧真还有个外号叫“一直喝”。 贺老爷子开酒馆卖咸菜,咸菜自己会腌咸菜,唯一授人以柄的便是酒源。 这也是他在世时,死活不同意贺永强和徐慧真离婚的原因之一。 要是贺永强和徐慧真离婚了,贺老爷子怕顺义那边会断了他小酒馆的酒源。 临终前,贺老爷子算是看明白了,贺永强就是一个白眼狼,最后狠心把小酒馆大权交给了徐慧真。 毕竟自己孙子在徐慧真肚子里。 只有留住徐慧真,他的小酒馆才能保住,还能延续他这一门的血脉。 第10章 小酒馆空间 徐慧真回了小酒馆后院,而牛大武和强子两人互相喝酒。 在没人顾及蔡全无的时候。 他却摆弄酒坛子,摆弄当机了! “恭喜旅行者在时空纬度生存二十四小时,您是继岳正阳之后第二个幸运人。 我是天空计划第一代智能虚拟人,现在根据时空旅行者的周围环境和自身特点,进行身体强化。” 声音过后,蔡全无脑子里闪到一道光,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电流声。 “恭喜旅行者,鉴于环境因素您获得小酒馆空间一个,空间内时间静止,内有小酒馆一座,良田九十九亩,良田中的农作物,由空间智能控制生长,外来物种无法栽种生长。” 声音过后,蔡全无就感觉自己身体里突然出现一个空间来。 蔡全无看着空间里一片土地,还真不小啊。 不仅如此,这空间里还长满了好几种粮食和一片蔬菜。 而在种粮食和蔬菜的田边,有一座房子,房子前竖起一个旗杆,旗杆飘起一面旗子,上书“小酒馆”。 这? 这还真是小酒馆空间啊! 蔡全无没有因为身体里突然出现空间而惊愕。 穿越嘛,自然有金手指,这事他在网文里可是见多了。 再说了,智能虚拟人不是说了吗,自己又不是第一个人。 “叮!因为旅行者是第一次使用空间,特别赠送九十九亩成熟粮食蔬菜。鉴于旅行者的特定环境,特赋予空间小酒馆有酿酒和烹饪的功能。” 什么? 能酿酒? 会烹饪? 你不会是某方派过来的吧? 蔡全无内心对这个小酒馆空间的功能有些怀疑。 可是在他的意念之下,空间小酒馆后院仓库里,那堆高粱小麦大米的边缘突然少了一个角,而后空间小酒馆里就多了十坛子酒。 卧槽?! 这么牛逼?! 智能酿酒? “哔哔哔……鉴于旅行者身体有武功特长,智能会将此特长提升到宗师级别。” 国术宗师? 这牛逼大发了! 一道能量通体,蔡全无全身的骨骼肌肉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人的肌肉虬结的不像话, 只是蔡全无能感受到身体的变化,但具体变成什么样,他穿着衣服也看不见。 就在蔡全无以为自己将要成为宗师级高手的时候,突然智能又有声音了。 “旅行者,对不起,鉴于能量不足,您的特长只能提升百分之……” 蔡全无还想等智能说百分之多少呢,可是智能哑巴了。 “这……这特么是什么破烂?玩我呢?出门也不把能量充足了!” “全无,你干嘛呢,不会是趁我不在,偷酒喝了吧?” 就在蔡全无感慨的时候,徐慧真拿着一封信,从后院的门槛跨了进来。 当徐慧真进来,就看到蔡全无趴在酒坛子上,于是和蔡全无开起玩笑来。 “啊?!” 蔡全无听见耳边有声音,陡然回过神来。 “我偷酒?我用得着吗,这不是坛子边上有灰,我给擦擦……嗯,是擦擦。” 蔡全无一脸贼嘻嘻,猥琐的看着徐慧真,他此时正在兴头上呢。 虽然智能当机了,蔡全无还是为自己有了空间而高兴不已。 他高兴不打紧,把徐慧真吓的连退数步,心中暗道:这蔡全无不会对我有什么心思吧? “徐老板,我这酒已经喝好了,您这信交给我吧,保证帮你把这事办得妥妥的。” 在失神中,徐慧真就把信递给了牛大武。 …… 夕阳西下,雪地化了又冻。 傍晚六点多,刚过饭点不久。 大栅栏胡同,小酒馆外,已经围了十几号人,格外热闹。 “牛爷,您吉祥!” “片儿爷,今儿个可得好好喝两杯。” “那是,这小酒馆重新营业,咱们这些人可是有了扯闲话的地儿喽。” “呦,这不是街道的范干部么,您今儿也来喝两杯?”片儿爷向范金有拱手道。 没等范金有高傲的和片儿爷说话,这边牛爷向他身旁刚过来的人说道:“吆,徐老师也来了?您一文化人,也好这口?” “牛爷,你们怎么都在小酒馆门口站着?小酒馆都开业了,您这怎么又不急了?难道您戒酒了?”徐老师反问道。 “嘿~还是徐老师一语点醒梦中人,我和片儿爷还在这感慨来着,怎么把酒给忘了。徐老师您先请着,小酒馆里有炉子,咱们进去暖和暖和。” 牛爷对文化人一向很尊重,徐老师自然也不敢充大辈,于是和牛爷一道进了小酒馆。 范金有原本还想炫耀来着,被牛爷和徐老师打了岔,于是也忿忿不平的跟了进去。 进门的时候,还是片儿爷给范金有撩的门帘儿。 果真如牛爷说的一样,酒馆内已经生好炉子,徐慧真正在柜台后面呢,见有人进来,连忙招呼起来。 这些老主顾还得她来维持,蔡全无自然是不行的。 因为这些大栅栏的街坊,没人能瞧得上蔡全无。 不行怎么办,自然在后院帮忙带孩子吧。 蔡全无一边逗着小静理,一边研究小酒馆空间的事。 “呵,牛爷、徐老师,您二位来了。嚯,这不是片儿爷吗,范干部怎么有空来小酒馆?这可是我们小老百姓待的地方,你这身份,应该去京城饭店啊。” “今儿人来的还真不少,都是街里街坊的,我徐慧真就不一一招呼了,你们自个找地儿坐吧。” 大家看到徐慧真和自己打招呼,也都客气的回应着,可是有一人不高兴了。 这人就是范金有。 刚才在小酒馆外边就被人抢了话,现在徐慧真招呼人,竟然把自己放在片儿爷后面,能高兴得起来才怪。 “徐慧真,你这小酒馆一连好些日子没开门,是不是破了规矩了?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哎吆,范干部,瞧您说的,这生意自然要做的,这不家里发生点事儿么,这大家伙儿也都是知道的。 至于规矩吗,还不是由人定的,老爷子在世时是什么规矩我管不了,现在是新社会新气象,大家都是平等的,你还街道干部呢,可别拿老一套的规矩吓唬我妇道人家。” 见范金有没吭声,徐慧真接着说:“各位,大家能来我们小酒馆,就是大家给我徐慧真的面子。所以我决定,以后但凡有人提前来的,不用等到七点营业再进门。牛爷,您说这么做行吗?” “嘿,还是慧真老板您局气!” 牛爷竖起他那戴着玉扳指的大拇指,给徐慧真来了一个大大的赞。 话毕,每个人都鼓起掌来。 “嘿,还是徐慧真当老板局气,咱们以后都到她家的小酒馆喝酒。” 嚯! 三言两语,徐慧真就把这段时间流走的人气给聚了回来。 少顷,这小酒馆就有了近小三十人,满满当当的,让小酒馆暖和了不少,也热闹不少。 此时,小静理也睡着了,蔡全无自然也出来帮忙了。 “哎吆,徐慧真,从你们家后院进来一人,吓了我们一跳,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窝脖儿啊,你们家男人在家吗?怎么没见贺永强来小酒馆帮忙啊?”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这话,牛爷听了皱了一下眉头。 他可是听出来了,这人暗地里是说徐慧真偷人。 偷得不是别人,是大家伙都瞧不上的窝脖儿。 而贺永强是怎么回事,牛爷可是知道的。 但这是妇道人家的事,他也不好帮腔啊。 “你们还不知道了?贺永强他被车撞死了!” 没等徐慧真说话,蔡全无就突然冒出一句,让徐慧真没来由一愣。 怎么和我想说的一样? 难道是心有灵…… 说完这话蔡全无有些后悔了,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杀人夺妻的意思。 蔡全无的脑海里,立马就出现了西门庆和潘金莲的电视画面。 算了。 蔡全无赶紧招呼起来,抛开了这乱七八糟的想法。 这原本就不太宽敞的小酒馆里,都坐满了客人,没人招呼可不行。 待蔡全无走进柜台,就开始帮客人打酒取菜,忙得不亦乐乎起来。 蔡全无以前也帮小酒馆干活,所以他的举动,大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今天小酒馆,重新开业,为感谢各位捧场,每人送一两酒,让大家尝一尝,什么是真宗的牛栏山!顺便也告诉各位,打今儿起,小酒馆不卖掺水的酒!” “好!” “太好了!” “徐老板地道!” “慧真老板大气!” “就冲老板娘这么仗义,哥们我今儿大方一回,来盘葱花小肚下酒。” 此时。 小酒馆外,也来了两人。 一个人是刚从郊区顺义那边拉酒回来牛大武;另一个是中午喝了点酒,偷懒睡了一觉的强子。 有人帮自己挣钱,强子的日子过得舒心着呢。 就是少一个捂热被窝的女人。 这不酒劲过了,这全身上下都凉透了,裹着被褥也捂不热,所以又来小酒馆了。 强子恰好在小酒馆外,碰见从顺义回来的牛大武。 这下好了,便宜酒又有的喝了。 两人见面,打了声招呼,牛大武把三轮车,停到小酒馆旁边,对强子说道。 “车我给带回来了,回头你带回去,晚上这顿我请客。” “行啊,走着。” 说话间,两人进了小酒馆。 这小酒馆和外边可是两个世界,炉火旺盛,大伙都在欢快的聊着天。 这些人牛大武和强子也都认识,都是胡同里的熟人。 众人说笑逗闷子,很是热闹,强子见自己没地方坐,也就走到墙边一角,等着牛大武买酒过来。 牛大武则大步流星,走向小酒馆柜台。 没到柜台,穿着一身蓝色大棉衣的徐老师却主动打起来招呼。 “呦!黑牛,本想着施你两粒花生米的,看来不用了,有钱喝酒了?” 文化人在这个年代就是不一般,不是干部就是老师。 小老百姓没法和他们比。 牛大武没有搭理徐老师,置身走到柜台前,对蔡全无说道。 “全无兄弟,这酒已经到了,是我给你搬到后院呢,还是……” “不急,先喝点酒暖暖身子,等会儿我自己来。” 徐慧真的后院,蔡全无是不想让其他男人进去。 此时,徐慧真在后院看望给小静理儿,顺便给换尿布,所以柜台上只有蔡全无一个人。 这也是牛大武说帮忙把酒搬到后院,话说到一半的原因。 他也猜到徐慧真会在后院,这大晚上,后院就徐慧真一个女人在,他去了好像有些不太好。 “那谢谢了,这三毛,你再给我来半斤。” 原本打算买一斤的牛大武,现在又塞回口袋三毛钱,只买了半斤酒。 买多了也是进了强子的肚子,谁让自己要请他喝酒的呢。 “行。” 蔡全无接过三毛钱,就给牛大武打了半斤酒。 看着牛大武手拿一个酒壶,略微靠近柜台的范金友同志就不高兴了。 “黑牛!酒涨价了,是七毛一斤,半斤得给三毛五。” 范金有这人,蔡全无看着就很不喜欢。 特别是他那阴阳怪气的调儿,特讨厌。 “范干部,这五分的酒,算是我送给牛大武的。” 闻言,范金友眉头微皱,“吆,我说窝脖儿,平时没见你说话啊,今儿话怎么这么多啊?你就是这样给慧真看店的?还不把小酒馆赔了个底朝天了,难怪以前贺老头在的时候,不让你来小酒馆帮忙呢。” 旁桌的牛爷,笑着提醒道:“范干部,酒撒了。” 原来范金有说话的时候,肢体语言有些多,不小心把桌子上一杯酒碰翻了。 此时,身材略微有些消瘦的片儿爷,有些可惜道:“哎吆喂,可惜了喽,这可是正宗的牛栏山啊,白省了两粒花生米儿。” 要是片儿爷自己的酒撒在桌子上了,他肯定会舔着桌子上的酒,还能就两粒花生米呢。 不过,这事放在范金有的身上,他自然不会这么干,这样有失他干部的身份。 蔡全无开口帮牛大武,解了围后,便不再说话。 不是他诚心和范金有作对,那是因为这姓范的就不是好人,就算不得罪他,他也是小酒馆里的搅屎棍。 与其让他恶心人,倒不如自己先踢他一脚。 不过,要想把范金有从小酒馆踢出去,得先把他从街道踢出去。 此时,蔡全无在心里想着,如何给范金有埋地雷。 第11章 新品小菜 “大武哥,来柜台帮我看一下小酒馆,我把外边的酒搬回后院去。” “我来帮忙。” “不用,在小酒馆买酒,你就是客人,让你照顾一下,我都不好意思了,怎么能再让你下力气活呢。” 牛大武想帮蔡全无,毕竟大家都是扛大包,还有就是刚才蔡全无可是帮自己说话来着。 之所以一口回绝牛大武的好意,那是因为蔡全无他想在范金有面前秀肌肉。 省得范金有在他面前呜呜渣渣的。 借着窗户的灯光,蔡全无在三轮车上捣鼓了两下,紧接着就见他一手一个酒坛子就从门外跨进小酒馆。 “嚯!你们大家瞧啊,这蔡全无还真不得了,真是好大的力气!” 有一人咋呼,其他人都向小酒馆门口看去。 这一看可了不得,都炸开窝了。 “嘿!还真没看出来,这蔡全无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是隐藏在我们当中的高人啊!” “黑牛,像蔡全无这样,你行吗?”有人把问题问向最有发言权的牛大武。 牛大武的外号叫黑牛,不仅仅是因为他又黑又姓牛,更主要的是他力气够大。 干扛大包的,哪个没大力气。 力气小了,那还不如回家奶孩子呢。 看着蔡全无稳踏大步,牛大武敬佩的说道:“要是同样重的米面,倒也能扛得起来,可这是两坛子酒,没试过,估计够呛。” 要知道,这一坛子酒重量等有一百八十斤,两个起码得三百六十斤。 这下蔡全无的力气算是实锤了。 范金友刚才心中还对蔡全无不快,本想着打算从哪里找回来。 但现在看着蔡全无架势,他这个心思只能暂时放一放了。 少顷,徐慧真也回来了,酒馆里的客人还在继续喝酒吃菜。 和贺老爷子在世时没什么两样。 不过,这酒更有滋味了。 小酒馆里的下酒菜,也就是那么几样,素三丝、葱花小杜、花生米什么的。 除了贺家的咸菜之外,其他的都是从国营熟食店买回来的。 蔡全无想着,自己要是不让徐慧真去熟食店进货,除了荤菜他没有,其他的,他那空间里小酒馆什么都能做。 只要他能叫的上名字的,都能有。 不过目前来看,也只能腌制酱菜了。 实在不行,把空间里的菜卖给徐慧真,这总没问题吧? 蔡全无想赚点小钱。 小酒馆的环境氛围也不错,众人吃的也是津津有味。 酒是好酒,没兑水。 小酒馆经营多年,来这儿的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 来的人多了,时间长了,他们也对小酒馆有了感情。 这不,有几个真正的老顾客,就着花生米下酒,嘴里不无感慨的说道。 “徐老板,老头子我五十多了,这大半辈子没少在你们家酒馆吃酒,尽管知道酒里掺水,可我还是爱来,您知道为什么?” “这不用慧真老板说,这事我能说个四五六来。” “哦?牛爷您知道?那就给我们大伙儿说说呗。” “这个简单,贺老头在世时,他那一手腌咸菜的手艺,可谓一绝,就连芝麻胡同专卖腌菜的沁芳居,都上门讨教过。 可惜老爷子不外传,沁芳居花了大价钱都没买到秘方,现在他这么一走,贺永强也……,这门手艺怕是要绝了。”牛爷感慨的说道。 “嘿,这话牛爷说的没错,我们这些个老伙计,就好小酒馆里的那一口嘎嘣脆的腌咸菜,就算酒掺了水,我们大家也都愿意来。 可是现在酒是不掺水了,奈何咸菜怕是要没了,以后去哪儿吃这么好吃又便宜的腌咸菜去?” “徐慧真,贺老头有没有把他那门腌咸菜的手艺传给你?你给大伙儿交个底儿吧。” 此话一出,不管有没有吃过小酒馆的腌咸菜,或者正在吃的,都升起了好奇心。 这小酒馆的咸菜,到底有没有传承下来啊? 传是传了,奈何没人把注意力放到柜台处的徐慧真身上。 因为老一辈的思想左右了他们,认为这事传男不传女,更何况徐慧真还是儿媳妇。 “传倒是传了,但是……” 听见徐慧真这话,大家刚一高兴,又凉了半截心。 这是传给贺永强了吧? 但是贺永强被撞死了,这还不是断了传承了吗? 大家的心刚掉进谷底,蔡全无又像是过山车一样来了这么一句。 “大家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公爹在世时,腌咸菜的手艺传给我了,就是不知道大家喜欢不喜欢。 要是你们喜欢,以后你们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别怕把我们家的腌咸菜吃没了。” “嘿!我说徐慧真老板啊,你也太不地道了,这说话怎么能大喘气呢。” 虽然是好消息,但是大家都对徐慧真“深恶痛绝”。 “贺老爷子的腌咸菜,你们以后没得吃了,可是你们吃过徐慧真的腌菜吗?”蔡全无来了这么一句。 此话一出,众人都呆住了,就连牛爷也要摇起了拨浪鼓。 徐慧真腌制的咸菜,他们还真没吃过。 不过,想想肯定好吃。 那可是小媳妇亲手腌制的咸菜啊! 蔡全无这么说,就是利用把徐慧真的咸菜拿出来时,想把自己空间里的菜拿出来卖点。 蔡全无动得这些脑筋无非就是想多挣点钱。 有钱了,这外边的古董还等着他去救赎呢。 “既然大家这么瞧得起我徐慧真,那就请各位街坊品尝品尝,蔡全无,帮我把地窖的咸菜拿出来一点。” “好咧!” 说完,蔡全无去了后院,不一会儿就见他怀抱一个木盆进来。 这盆里放有不少碗,而每一个碗里都盛放着一种腌菜。 看着这些咸菜,徐慧真都惊呆了。 “这是我腌制的咸菜吗?品种怎么这么多?” “蔡全无,这是怎么回事?”徐慧真堵在后院门口,小声的问道。 “慧真,忘了跟您说了,这里还有我在家研究腌制的酱菜,今天来的时候想让您尝尝味道怎么样来着,不过后来忘了。现在街里街坊的都在,正好让大家品尝品尝。” 徐慧真一听是这么回事,也就不再多问,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怕蔡全无腌制的咸菜砸了小酒馆的牌子。 这些腌菜大伙都没在小酒馆吃过,蔡全无来到牛爷一道桌子前。 “麻烦牛爷您给挪个地儿。” 不仅是牛爷,就连这桌的其他人也都把自己的酒壶往桌边挪了挪。 就在三十多位客人的注视中,蔡全无把木盆放到桌子中间,然后拍了怕手,说道。 “慧真老板说了,这些腌菜大家免费品尝,不过一人只能在一个碗里夹一筷子,夹多了其他人可就尝不到了。” 此话一出,引得众人哄堂大笑,气氛瞬间又活络了起来,人也都聚拢了过来。 “蔡全无你可真会说笑,这事谁能干的出来?你要是说片儿爷,这我还倒是信了几分。” 范金有压不了别人,就挤兑片儿爷来。 “嘿,范干部,您说这话可就有点瞧不起人了,你问问徐慧真,我可不欠小酒馆的钱啊!” 看似答非所问的回答,其实这是片儿爷告诉范金有,自己可是有素质有信用有品德的人,干不出那没脸没臊的事儿来。 “范干部,这个我可以给片儿爷作证。” 徐慧真说话了,范金有也就不吭声了,不过还是歪着鼻子,对片儿爷鄙夷不屑的看了一眼。 这片儿爷真不是个东西,让自己在喜欢的人面前跌份,得找个事儿,非得整治整治他。 好嘛,范金有又把矛头转到片儿爷这里。 真是无差别扫射啊。 此时蔡全无对着围过来的老少爷们拱手手道。 “今天小酒馆重新开业,感谢诸位能来捧场。大家也知道,徐慧真刚刚生产了,这小酒馆的事就照顾不过来,所以请我帮忙照顾小酒馆。 这里都是认识我蔡全无的,当然你们叫我窝脖儿也行,今后我会经常在小酒馆忙活,有什么需要的,就尽管招呼我。” 蔡全无说了一大堆,不过,大家都忙着对着咸菜评头论足,哪有时间听他说什么。 蔡全无笑了笑,接着说道:“怎么,大家看我们的菜怎么样啊?这可是慧真老板为小酒馆准备的新品小菜。 要是大家觉得哪个腌菜不错,就给叫声好,叫好声多的咸菜,以后就放到小酒馆来卖。” “既然蔡全无这么说了,那我就先来尝尝,尝出什么不好了,蔡全无你可别怪我范金有说难听的哦?” 有品尝,自然就会有评价。 范金有第一个站出来,他倒不是想占便宜,他这是想要从这新品菜上找蔡全无的麻烦。 蔡全无也不管范金有是真心品尝,还是另有目的,反正他带头了,大家伙就会跟着参与。 开玩笑,小酒馆空间出品,能不好嘛? 不然蔡全无也不会信心十足的把这些腌菜拿出来。 这盆里面有甜酱甘露、水萝卜、辣白菜、酱缸豆等等样式。 蔡全无的新品菜种,到底好不好吃呢? 只见范金有把菜放进嘴里就这么咀嚼起来。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五秒过后,范金有居然把眼睛闭上了。 东西太好吃,好吃到他都忘了,忘了自己是来挑毛炸刺的。 与那些看热闹的人不同,蔡全无一点也不担心。 不过徐慧真却有些心慌,她都不知道蔡全无会腌菜这事。 再说了,他腌制的,能有她们家祖传的好吗?! 现在范金有品尝着小菜,最紧张的就是她徐慧真了。 就在徐慧真忐忑不安的时候,范金有猛地睁开双眼,而且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甜酱甘露确实是真的好吃,不信?不信你们也尝尝啊!” 说完范金有感觉自己说漏嘴了。 自己是挑毛病的,怎么变成帮忙宣传了? “信!怎么不信,要是说别人说的还能有三分水份,范干部可不是别人,他可是街道干部,怎么能说谎骗人呢?” 范金有一听,心中懊恼。 好嘛,现在坐实自己是来宣传的了。 第12章 发财计划 范金有说话的可信度有多高,大家都知道。 所以在他说话的时候,就有人试探性的用手捏了一块甜酱甘露扔进嘴里。 你也不要觉得这样的人不文明,这个时代还没有这么讲究,所以也就不要嫌别人不干净。 正所谓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这人刚嚼第一口,连味都没尝出来呢,他就想说:不怎么样。 也难怪,他本身就不相信范金有的话。 可是话刚到嘴边,这人却憋住了,因为甜酱甘露的味道让他没法说出来。 这人连范金有都不如,没撑过一秒,直接闭上眼睛就一脸享受起来。 “嘿,真香!”这人万般享受的说道。 他夸张的表情,其他人见了哄堂大笑。 哄堂大笑后,周围的人纷纷对木盆里小碗腌菜动起粗来。 这回众人也都想明白了,与其在旁边等着,还不如自己亲自上去品尝品尝,看看究竟有没有他们表现的那样,好吃到闭眼睛的地步。 “这是谁啊?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这手怎么伸得这么长。”片儿爷看见自己腰后伸进来一只手来,于是拍了一下。 “牛爷,要说到吃,您是行家,还得是您先请吧。”片儿爷向牛爷客气道。 “得,今儿算是来着了,打我来小酒馆喝酒这么些年了,还没见过这般光景。” 就这样,不一会儿,蔡全无发现这里的众人都像美食家一样,吃得很慢很慢,同样也是很享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吃什么山珍海味呢。 好家伙,一点腌菜生生被他们试吃了将近半个小时。 不过也有人另外,那就是强子。 不要钱的腌菜,吃得越快,自然赚得越多,他甚至就着腌菜还呷了两口酒。 最后经过大家一致的表决,这些腌菜他们都要。 他们会不会去买,就不知道了,但是就怕哪天想买的时候,却没了,那就太可惜了。 心情愉快了,大家也就喝得有些晚,所以小酒馆打烊也迟了点。 好在酒多卖了几斤,让徐慧真还是很满意的。 今天对徐慧真来说,还真是很意外,经过蔡全无这么一折腾,她感觉小酒馆比公爹在世时,还热闹许多。 临关门的时候,多数客人已经回家休息,还有一小部分人,好似没喝尽兴,不愿散场。 徐慧真没办法,只好答应明天早点开门,这些人才堪堪离去。 客人都走了,剩下蔡全无一个人做起了卫生工作,而徐慧真却在柜台算账呢。 这间只能容纳三十多人的小酒馆,打扫起卫生自然很轻松,不一会儿就打扫干净,还把炉子换了蜂窝煤,关了风门。 “吧嗒!” “吧嗒!” 徐慧真用手指在算盘上,来回拨动,不多时,今晚的营业额便被她算了出来。 听见拨算盘的响声停止,蔡全无是由衷地敬佩。 算盘这玩意儿他还真不会,就连算盘口诀都忘的一干二净了,见徐慧真手里的动作停下来了,于是伸了个懒腰道。 “慧真,咱们今晚赚了多少钱呐?” 其实蔡全无不问也知道,从徐慧真的表情就能看出,今天好似赚了不少钱。 听见了蔡全无叫自己慧真,徐慧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像个小女孩一样,欢呼雀跃的跑到蔡全无身旁。 “我先不说,你猜猜我们小酒馆今晚卖了多少酒?赚了多少钱?” “这有什么好猜的,一共来了33位客人,每个人都喝得不少,一百八十斤的酒坛子,看酒坛子下降的位置,想来差不多卖出去了二十五斤酒。” “我倒没注意这个,不过这些人也够能喝的。” 徐慧真没想到蔡全无对小酒馆还蛮上心的。 看来这人是用对了。 “二十五斤酒七毛一斤,就是十七块五,我算算啊……去了酒的本钱,咱们还赚了七块五,再加上咱们卖出去的那些腌菜,咱们能赚个十一块块钱。” 一听蔡全无报出相对精准的钱数,徐慧真惊讶的同时,慢慢也就不开心起来。 感情自己忙活了半天,在蔡全无这里也就是十几秒钟的事,这算数也太快了吧? 也没听说蔡全无上过什么学啊,什么时候都会算账了? 而且算的又准又快!徐慧真有些接受不了。 “行啊全无,你这是猜出来的吧?要不就是刚才我算账的时候,你偷看账本了?” “账本?我看那玩意干什么?又不是我的小酒馆。对了,我又算了一下,按今晚的今晚赚得钱来算,这一个月下来,小酒馆能赚三百三十块钱。” “依我看可能还不止,咱们今晚都没怎么卖腌咸菜,都品尝免费腌菜去了,要不然,还能赚得更多一点。” 好家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这娘们连免费品尝的咸菜都算成本,也是服了。 “放心吧,免费只是今天的,这叫放长线钓大鱼,从明天他们就会想着我哪个免费的腌菜,还不来上一碟啊?!到时候每天赚十一块还是少的呢,您就等着瞧好吧!” “今儿是挺好的,明天就不知道了,大家都喜欢你腌制的咸菜,我以后开门营业怎么办?” “那就用我的咸菜呗,你给我成本钱就行。” “这样不好吧?对了,你家有那么大的量吗?”徐慧真还是很担忧。 “放心吧,保证让你赚得盆满钵满,成为万元大富婆!” 这时候,一个农民算起来也就每月赚五元,城里的普通工人每月也就二十多元左右。 一万元,对于一个家庭来说,可是天文数字了。 当然了,徐慧真挣钱,他蔡全无自然也就能挣钱。 如果有机会的话,自己再把空间酿造的酒拿出来,到时候他蔡全无比小酒馆还挣得多。 这样下去,两年时间蔡全无都能赚个万元户了。 现在的万元户,那可比日后的百万富翁、千万富翁含金量多了去了。 打了烊,蔡全无就回了四合院。 火炕里添把火,蔡全无也就进了被窝,常言说得好,早睡早起身体棒嘛。 其实蔡全无也不想早睡,只是因为他没有“运动”可做而已。 真是了无生趣啊! 有人能早睡,可有的人却睡不了,这人不仅心情难以平复,更因为是还要照顾孩子。 躺在被窝里,蔡全无寻思着等牛大武拉来的酒卖完了,就不去顺义酒作坊那边拉酒了。 要卖就卖自己小酒馆空间里的酒,他可是尝过了,这空间的酒比牛栏山好上太多太多。 到时候自己衔接上小酒馆这个平台,能赚不少钱。 再者,有了钱,蔡全无才能放手去干更多的事。 当蔡全无思索着自己的发财计划的时候,徐慧真也在自己房间寻思起来。 “不要说以后比现在好,就按现在这样子来,就已经挺赚钱的了,但是,怕就怕以后的生意,不如今天红火。 不过,还真没想到,平时一棍子打不出两个屁来的蔡全无,竟然还有这本事。 看来咱们家的腌咸菜不能成为一绝了。 蔡全无这人真是捉摸不透,要么就是蔡全无就像说书人讲的那样,高手都喜欢深藏不露啊?” “不管他了,挣了多少钱都是我们理儿的,你说是不是啊理儿?” 徐慧真一边哄着小静理儿,一边想着蔡全无搬酒的样子,不知不觉就浑浑噩噩的睡下了。 而此时蔡全无在被窝里越想越激动。 “哎呀,我光算小酒馆这边的买卖了,要是别家的买卖也卖我的腌咸菜,卖我的酒,那可就赚大发了。 可惜空间里庄稼蔬菜不是无期限收割的,而是需要生长成熟期,要不然蔡全无都能无限量供应。 不,不行,我倒忘了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要是弄出来的东西太多,怕不是有人会要查到自己头上吧?” 就因为这生长期,蔡全无还在心里对自己这个空间歪歪了几句。 然后小麦变成了面粉,稻谷成了大米,高粱变成酒,还有那些蔬菜也被蔡全无变成腌菜了。 当然这些都是在意念之下完成的。 看着空间里的变化,蔡全无忽然有唉声叹气了一声。 好像再过一段时间,应该要进行公私合营了吧,自己再从小酒馆这里赚钱,就很难了。 不过再难,在这个时代,高筑墙广积粮才是王道! 反正一切行动就是悄悄的发财,打枪的不要。 就这样,蔡全无在兴奋和不能大踏步去发财的矛盾心理中,昏昏欲睡。 这一觉,蔡全无那是睡得真香啊,梦里还做了好多事。 在梦里,蔡全无和徐慧真经营小酒馆发财了,后来又和徐慧真结婚了,在结婚喜庆的日子里,蔡全无和徐慧真进了洞房。 待熄了灯,两人宽了衣服,抱在一起,蔡全无激动极了,这一激动,蔡全无打了一个寒颤,然后…… 然后就听见鸟鸣的声音,他睁眼一看,只见窗户一道光亮照在自己的脸上,原来天亮了。 第13章 收个跑腿的 朝阳初升,鸟儿鸣啼。 碧洗的晴空,配着雪白的地面,看起来格外舒爽。 不过,好动的鸟儿,却扑打着树枝上的落雪,让原本平静的四九城,又忙活起来。 吃完早饭,徐慧真收拾一番碗筷,而蔡全无也来到小酒馆准备开门。 此时早晨八点钟,该上班的人,早就到了工厂,所以小酒馆门前虽然看不到几个人,但地面上的脚印却显示了这里曾人来人往。 早上八点自然不是小酒馆主要营业时间,只有中午和晚上才是。 最主要的还是晚上这个时间段,才是小酒馆最热闹的时候。 原本蔡全无还以为,昨晚嚷嚷着今天早上就来小酒馆的那些人,今天会早早来喝点酒。 谁知道连人影都没看见。 也许是他们昨晚喝了不少酒,说了一些胡话吧。 “唉~是我想多了,估摸这个点,那伙人应该还醉着了吧?就算有清醒的,也许在为生计而奔波吧。” 蔡全无自言自语后,就准备取下挂在门前打烊的木牌。 谁知,蔡全无刚摘了打烊的牌子开门后,就有顾客上门。 在蔡全无拿着木牌转身回小酒馆的霎那,看到一个穿着灰色棉衣,手卷在袖筒里的汉子,眯眼蹲在墙角休息。 “咦!牛大武,你怎么这么早来小酒馆了?” 听到蔡全无的声音,牛大武跺了两脚,显然他蹲在这儿有一会儿了,就连抬脚的时候,好像脚跟和地面冻成一块,费了点力气才抬起脚来。 牛大武面带笑容,憨厚的说道:“全无兄弟,开门大吉啊,昨儿个晚上喝了酒,没把钱给您递过来。这不,这一早上我就把卖酒的钱拿过来了。” 牛大武说的是徐慧真让他卖的掺水酒的钱,一共差不多也就二十来斤吧。 这掺水的酒,小酒馆原本卖六毛钱,现在牛大武卖给别的商家,自然卖不到这个价儿。 说着,牛大武脱掉一只手套,从棉袄里面掏出一小叠票子来。 “蔡全无,卖酒的钱给你,一共六块三毛钱,要不是急着去顺义,还能多找几家酒馆,就能卖得多一些。” 接过牛大武手里的钱,蔡全无点出两张一块的纸币递到牛大武面前。 “大武哥,这是你拉酒的工钱。” “哎吆喂,这可使不得,您给得忒多了。” “放心拿着吧,这是慧真交代的。” 从大栅栏骑三轮车到顺义,那可是有五十公里来着,两块钱就把人打发了? 你们还别觉得徐慧真抠门,怎么就给牛大武两块钱工钱。 其实却不然,要知道牛大武接到最好的活就是在粮站扛面粉。 蔡全无也扛过面粉,而且一起去扛大包的,就数蔡全无扛得最多。 四十袋扛进仓库,还要给人家粮站堆整起来了,也不过八毛钱。 加上蔡全无在剩余的时间,再找一点零碎的活干干,蔡全无一天满打满算下来,挣得最多的一次,也就一块一毛钱。 现在你们想想看,要是牛大武天天有两块钱的活干,一个月还不挣六十块钱啊! 六十块,都抵工人两个月的工资了。 所以现在还以为这两块钱少吗? 如果不是工钱给的太多,牛大武也不会说这话啊。 “钱给你,就拿着,我这还有其他事让你干呢,就是不知道大武。哥你愿不愿意啊?” “还是全无兄弟照顾我,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 “外面天冷,咱们进屋再聊。” 两人依次走进了小酒馆,蔡全无就近找了张桌子,让牛大武坐下,然后给牛大武倒了一杯热茶,就开始聊了起来。 没谈几句,蔡全无就听见牛大武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 得,看看小酒馆有什么吃的,给牛大武来点吧。 找了一圈,蔡全无找到了后院,把徐慧真家里的一个白面馒头拿到小酒馆,顺便给牛大武来了一碟腌菜。 让人做事,总得先让对方吃饱不是。 蔡全无拿徐慧真家的东西做人情,倒是挺痛快的。 起先牛大武见蔡全无去了后院,还以为是给自己找活去了。 可没一会儿,他看到蔡全无拿着白面馒头给他吃,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 白面馒头,他都好久没吃过了。 “全无兄弟,这……这也太客气,我就是一干窝脖扛大包的,平日里没活干,饥一顿饱一顿也没关系,给我吃白面馒头,这也太糟践东西了。” “扛大包的怎么了?!我蔡全无还是扛大包的呢,靠力气赚钱又不丢人。再说了,是慧真老板请你做事吃饭,你吃不吃?不吃我可扔了!” “吃,吃,我这就吃。” 说着话,牛大武就拿起馒头,当即咬了一大口,随后小心翼翼的夹起一块甜酱甘露放进嘴里。 这些腌菜,昨晚牛大武一个都没尝过,因为轮不上他啊。 今天头一次吃,牛大武感觉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菜了,一边吃还不忘向蔡全无夸赞。 “小酒馆腌的咸菜真是好吃,要我说啊,这整个四九城都找不出第二家来。” 闻言,蔡全无会心一笑。 “大武哥,你还真说对了,我让你办的事,就和这腌咸菜有关。” “哦?听您吩咐。” “跟你这么说吧,小酒馆这腌咸菜,腌的有些多,慧真老板想着这小酒馆肯定吃不了这些,想让我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什么食堂啊小酒馆啊要买的,想匀点出去。你看我现在哪有时间出去啊,这不是让你去打听来着,放心,有跑腿费的。” 让牛大武帮自己卖咸菜,蔡全无只能借徐慧真的名义了。 因为大家都是穷人出身,给徐慧真做事,牛大武也不会说什么。 可是突然蔡全无发达了,让别人给他打工做事,那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虽然蔡全无知道牛大武不是那样的人,但谁有知道他真实的想法呢? 蔡全无想让牛大武卖一段时间咸菜,再把事情原本的告诉他。 “具体让我怎么做?” “我和慧真商量来着,准备买一辆三轮车,我想让你拉着小酒馆的这些腌咸菜,沿街售卖。不管卖多少,一天管你两块钱的工资,不知道你愿不愿?” “哎吆喂,这可使不得,这买卖徐老板还不得亏了啊?!” 一天两块钱对牛大武来说,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不过,以牛大武的性格,是不可能占徐慧真这么大便宜的。 “大武哥,你也别急着推辞,这两块钱也不是让你白拿的,还有事让你做呢。” 听到这话,牛大武才安心下来,他感觉一天拿两块钱就应该多干点活,要是只让自己帮忙卖腌咸菜,心里总是有点不安。 “你说。”牛大武惜字如金的说道。 “我这人喜欢一些老物件,你在走街串巷的时候,看到谁家有大户人家用的东西,像什么瓷瓷罐罐啊,你顺便帮我收点回来。至于花多少钱收,你自己看着办,相信牛大武哥你不会坑我的。” 说着,蔡全无拍了拍牛大武的肩膀。 蔡全无觉得牛大武的肩膀确实壮实,和自己有得一拼。 “你就这么信任我?” 牛大武有些不敢相信,要知道,蔡全无要是这么让自己干,坑蔡全无钱,他都不带知道的。 牛大武对蔡全无让自己顺带做得事,很惊讶,他可从来没有被人这么重视过。 “大武哥,这么跟你说吧,要说尊重,你也许不是我最尊重的人,但要是说到信任,你肯定是我最相信的人,没有之一,谁让咱们都是干窝脖儿的呢?你说是不是?” 嚯! 蔡全无这句话把牛大武给感动的,这眼眶都红了,就差掉泪珠儿了。 “还有,以后干活,每天晚上回来后,就在小酒馆吃,我给你提供一份菜半斤酒,算我头上,算是给我个人帮忙的报酬。” “呦!这可使不得,你这半斤酒可就三毛五分钱了,更别提小菜了,两块钱工钱我已经很满意了,这个还是免了吧。”牛大武急忙摆手说道。 要知道一天两块钱的工钱,都是牛大武无法想象的了,蔡全无还供自己酒喝吃菜,这待遇让牛大武受宠若惊。 “话我放在这,你要是把我当自己人,你就来。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别家买酒吃,咱们情份也就到这了。” 蔡全无这是逼着牛大武绑到自己这跟绳上啊。 当然得绑了,没个跑腿的小弟,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穿越的。 “那……好吧,我听全无兄弟你的。” 这一刻,牛大武在心里完全把蔡全无当成自己人了。 牛大武在心里暗暗发誓,决不能白拿徐慧真两块钱,他要让徐慧真觉得这个钱出得值,更不能全无兄弟在徐慧真那里难堪。 从此任谁都没想到,平日里不显示不漏水,没人看得起的牛大武,一月赚的钱,比街道范干部和教书的徐老师两人加起来还要多。 要说牛大武,还真是不显山不露水,他不仅力气大,许多老物件还真认识一些。 这也是他为什么有信心暗暗发誓把蔡全无的事办好的原因。 在蔡全无心里,只要牛大武一天卖出超过两块钱的东西,他就不亏本儿, 因为只有牛大武的工钱才是本钱。 说到用三轮车卖咸菜,这年头三轮车、自行车在四九城并非主要的交通工具,因为大家都是靠腿走的,所以商店需要推销才卖得出去。 从1952年夏天,市百货公司主要任务就是推销自行车。 但这项工作可是不好做,曾有一度,推销员一天跑了几十个地方都没卖出去一辆。 因为销售困难,从1953年至1955年,四九城曾采用过赊销的方式来销售自行车,一些大单位会出面替职工向国营商业部门办理“赊购”。 至于农村,自行车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根本没有销路。 随着生产的发展,四九城市场上供应的自行车数量逐年增长,1955年达到3.4万多辆。 蔡全无曾经在后世一份报纸上看过,在1956年四九城进行工资改革后,市民对自行车的需求量猛增。 但是自行车供应数量,没能因为购买力而提高,主要是生产原料不足,四九城才一度出现了自行车脱销的情况。 为缓解供应紧张的局面,那时候的市交电公司交通器材商店,紧急从外地组织批发自行车货源,每到一批,交通器材商店就交给百货公司、食品杂货公司、公私合营自行车商店、郊区六大商场等四九城89个单位零售。 在各单位零售单位卖车的时候,一般会提前挂牌写明,当天限额卖多少辆车,如果排队人数已满额,后到的人就不用排队等了。(1957年1月9日《四九城日报》3版,《自行车为什么脱销?》) 到了1957年10月,四九城出现了市民深夜排队购买自行车的景象,一些不法商贩趁机套购倒卖牟利。 为此,四九城推出凭证登记供应的办法。 经营自行车的商店每个季度办理一次登记手续,登记日期提前三天贴布告公布,出售数量以当季度能够得到的自行车数量为限,额满为止。 购买自行车的个人需要携带所在单位的介绍信到商店登记,每人限登记自行车一辆。商店到货后,依次通知登记人交款取货。(1957年10月5日《四九城日报》2版,《自行车、缝纫机登记后供应》) 自此以后,自行车才成了四九城家庭重要的“大件儿”,谁家能拥有一辆自行车,定能令街坊四邻羡慕不已。 所以说,现在这个时候,自行车购买还没有到需要用票的时候。 不过,粮食、布、棉花、油等等生活必需品,已经开始凭票购买了,不过猪肉购买暂时却还不用票。 有了三轮车之后,牛大武就一边卖腌咸菜,一边帮蔡全无收古董瓷器,遇到了下雨的天气,牛大武就在小酒馆帮忙。 因为这,强子都忿忿了许久。 看着牛大武在小酒馆勤快的身影,蔡全无不时感慨,几十年后,这样的人可就不好找了。 用两块钱就想让人勤勤恳恳的干活……姥姥。 “全无兄弟,你那甜酱甘露酱菜买的人可多了,还有没有?给我再来点,想来天黑之前就能停雨,我还能出去溜达一个钟头。” 看,多好的人啊! “大武哥,你在这等会儿,我这就去拿甜酱甘露去。” “行!全无兄弟你先等会儿……” 见蔡全无有些疑惑,牛大武连忙说道:“全无兄弟,这是卖咸菜的钱,还没给你呢,一共三块三,你点点。” 三块三毛钱,是早上牛大武卖腌咸菜的钱,可惜没出去多久就下雨了,要不然一上午他卖得更多。 “好,钱我收了,这马上快要到了饭点,来的人估计少不了,慧真老板又要带孩子,这里里外外的就靠咱们俩大老爷们了。” 进了后院地窖没一会儿,蔡全无就拿出一袋甜酱甘露出来。 其实他也不用这么麻烦,一个意念就能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 进后院只是掩饰而已。 第14章 有人来找茬 看着中午客人还没到,刚给孩子喂完奶的徐慧真,有些焦急。 “都到饭点了,怎么还没有人来?” 一旁用抹布擦拭桌面的牛大武,开口搭腔道:“老板娘您放心,小酒馆的酒好、菜也好,只要吃过的人,没人不竖大拇哥的,现在还差半刻钟才到饭点呢,等会儿肯定有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牛大武就称呼徐慧真为老板娘了。 在他心里,蔡全无做小酒馆老板挺合适。 也挺般配。 不知道徐慧真是不愿意纠正牛大武的口误呢,还是根本不想,反正牛大武这么叫着,她也欣然的应着,没觉得什么不好的。 “大武,既然你对小酒馆这么有信心,那你和蔡全无俩先盯着,我回后院躺一会儿。” 这生了孩子就是不一样,昨夜徐慧真一晚上都没睡好,尽跟小静理儿折腾了。 “您歇着吧,小酒馆这边有我和全无兄弟呢,您放心。” 于是徐慧真回后院了,那脚上新买的皮鞋发出“噔噔噔”声音,和蔡全无心跳似乎一个节拍。 过了半个钟头,正是工人下班的时间,也是吃饭的点儿。 伴随着大杂院内升起袅袅炊烟,胡同里玩耍的孩子,也自觉的回家。 也只有在饭点,这些孩子才会回家。 其他时间,大多是家长拿着棍子撵回去的。 当然了,后世也有饭点不回家的孩子,那是因为他们的肚子都被零食塞饱了,饭点到了也不饿。 徐慧真带孩子睡觉,蔡全无和牛大武在酒馆里静待生意上门。 原本蔡全无心里想着一会儿会有不少人,当真正有人上门的时候,他都惊呆了。 来的人可是老多了! 人一多,自然招呼不过来,没办法,只能把刚躺下没多久的徐慧真叫起来。 蔡全无负责收钱卖小菜,牛大武负责桌子卫生,和收空碟空酒壶。 而徐慧真负责打酒,之所以她负责打酒,按徐慧真的话说,她打出来的一斤酒,就没有多出一钱去。 越是好酒,她可越是心疼啊。 一边收钱,蔡全无还不忘看着每个桌子的动静,他在心里可是一一数着,今天少说也得有五十多人。 看着这些人,蔡全无算是放下心来,看来小酒馆的名气是打出去了。 没等蔡全无在内心高兴多久,牛大武就急忙来到蔡全无身边,说外边来了一帮女人。 一听这话,蔡全无就有些奇了怪了,没听说过,胡同里还有会喝酒的女人啊? 还一帮? 哦,不对,那个陈雪茹除外,不过昨天也没见她来啊。 就在蔡全无琢磨着,就见一群中年妇女撩起门帘,气势汹汹的就进来了。 一瞧这架势,蔡全无就知道坏了,这那里像是来喝酒的,分明是闹事呀! 开门做生意,就怕别人上门来胡搅蛮缠,要是你能说出道理来,也就罢了。 要是突然被对方将住军,这小酒馆里面的这些人,说不得有一半人以后就不来了。 因为无论什么时候,都讲究一个公道,你若是能讲出道理来,别人信服你。 要是不能,大家伙儿就会觉得你是个昧良心做生意的人,看着就恶心,以后也不带来的。 这原本小酒馆事情的发展,和蔡全无想的差不多,生意也是越来越好了。 许多酒客在这边吃过酒菜后,还互相相邀第二天再来,也有人在上班的时候,在工厂帮小酒馆宣传呢。 这晚上喝酒,夜黑路滑,难免有摔跤和掉坑里的。 运气好的就啃一嘴雪,没什么大事,也就拍拍衣服就爬起来。 可也有人走背运的,把脚给崴了的,或者跌倒在雪地里,冻了个透心凉也是时常会有的。 当然了,在小酒馆喝酒大多数都是附近胡同里的,自然也不会有掉进河里的事发生。 花了钱还遭罪,弄得不好还得去卫生院,这一天工资就没了。 所以这走背运的酒鬼老婆见状,自然就不乐意了。 这不,这人的老婆一打听才知道,自己男人是在小酒馆喝得酒。 不仅如此,和她男人一样在小酒馆喝酒的,还有两三个。 几番商量下来,她们先是把自家男人大骂一通,说什么以后再也不准自己男人去喝酒了。 要不就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呢,说到最后有个赵雅丽就提议,说大老爷们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怎么可能听她们的话呢,要想他们把酒戒了,必须把喝酒的地方铲了。 铲不了,最起码要他们不卖酒给自己男人。 这不,家里有八个儿子等着赵雅丽做饭呢,她倒好,领着一帮娘们来找小酒馆要说法来了。 这一来不打紧,连那些喝酒没摔跤人的老婆也起哄架秧子,大家都要一起来。 蔡全无看到这群母老虎的时候,那头皮都炸开了。 于是他赶紧拉着牛大武,趁着没两个进来之前,把她们拦在了门外。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蔡全无寻思着,自己刚负责徐慧真的小酒馆,可别被她们整黄了,那自己又要去扛大包了。 蔡全无搓了一下自己的脸,尽量让它挂上一抹浅笑,然后双手朝后把门帘带上,缓步上前说道。 “诸位大姐,这大中午的,你们不在家给孩子做饭,来小酒馆有什么事吗?” 领头的妇女四十多岁,面色偏黄,头发窝成一团扎在后脑勺处,看起来很干练,神态有些强势。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赵雅丽。 “废话!我们来当然是有事要说,难道还来小酒馆喝酒不成?” 一听这语气,看来是不准备好好说话了。 你丫的,来小酒馆喝酒却和我说事? 说什么事? 这不就是没事找茬的么?! 蔡全无即便清楚,但小酒馆是开门做生意的,自然要和气生财。 以蔡全无两世为人经历,早就看得明白了,这人啊,不能太和气。 太和气了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可是这一群妇女,蔡全无还是有些头大,大老爷怎么跟一群中年妇女讲道理? 你要是跟她讲道理,她会耍无赖,你要是耍无赖,她会说你耍流氓,说不得一起上,能把你蛋扯了。 静观其变吧,看看她要说什么。 蔡全无脸上的笑容消散,开始阴晴不定起来。 “不知道这位大姐是……” “我叫赵雅丽,是百货公司的。” 说到百货公司,赵雅丽明显趾高气扬起来。 “赵姐是吧,你们今天要是来喝酒,我举双手欢迎。可我们这小酒馆规规矩矩做生意,你们要是找事,那就对不住了,不要怪我不顾及街里街坊的情面。 到时报了案,我可就说你们在我小酒馆聚众闹事,把你们送局子里面,留下不良档案,影响了你升级加工资,可就别怪我啊。” 此话一出,赵雅丽一干人等,直接傻眼了。 按惯例来讲,胡同里处理事情,想的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凡邻里街坊之间有个矛盾,都是找个威望高的老人做个和事佬,说和说和也就没事了。 可谁知这个愣头青蔡全无不按套路出牌,一上来就说要报案! 这一下,赵雅丽觉得,蔡全无要么就是不给她面子,要么就是不懂得为人处事。 现在身后这么些姐妹看着呢,赵雅丽心中怒气顿生。 气上心头,赵雅丽也就想不了那么多,像是个泼妇骂街一般,大声嚷嚷起来。 “报案?我还准备去街道办投诉你们小酒馆呢,你们故意在酒里掺水,用劣质酒害人,是个不良商家。 大伙看看啊!就是这家小酒馆,我们男人喝了他们家掺水的酒,回家的路上掉沟里摔断了腿,我今天来就是要个说法。 可他倒好,不但不承认错误,还死不悔改,居然要报案抓我!大伙说,他们小酒馆是不是不讲理,是不是欺负人!!” 见到赵雅丽突然扯着嗓子,朝周边围观的群众,哭诉了起来。 她这样一喊,瞬间让不明所以的群众,围观了起来。 因为现在正是工人下班吃饭的时间,不管谁对谁错,一上来就有不少人对着蔡全无指指点点,非议不断。 对此,蔡全无只是冷冷一笑,不屑一顾。 其实他也不敢顾,要知道这一届的吃瓜群众可不好带,说不得就能上来揍自己。 哪像后世,同样是动手的吃瓜群众,他们从不敲脑袋,光敲键盘了。 男人把腿摔断了? 大白天哄鬼玩了吧? 京都胡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真要有人因为喝了他们小酒馆的酒,摔断了腿,不用等到中午,今早大栅栏街道居委会就会有人来调查。 要知道这年月,每一片都有管事的街道干事,而且办事的速度都快着呢,有人在大栅栏断腿了,那可是影响他们文明居委会的形象。 再说了,赵雅丽她男人要真是摔断了腿,不仅找上门来说事,肯定会把断腿的人用担架抬过来。 最次也会找两个人把断腿的人架过来。 连个断腿人的鬼影子都没有,可以说,蔡全无有十成的把握确定,赵雅丽是在骗他。 骗我没什么,哪怕骗我身子都成! 但坏小酒馆的名誉,影响我赚钱。 那就不成!!! “大武哥……” 蔡全无贴在牛大武耳边说道:“这个赵雅丽你认识不?” “认识,他们家有八个儿子,他男人叫包全新,外号叫包子和肉包子。”牛大武小声的嘀咕道。 “去,去把她男人找过来。” “得,我这就去。” 到底是干窝脖的腿脚真利索,刷一下,牛大武就不见了。 “怎么的,理亏没话说了?” 撒泼的赵雅丽,假装用衣襟抹去眼角的泪花,在这忐忑的问道。 之所以忐忑,那是因为赵雅丽还以为牛大武报案去了呢。 要是到时候真查起来,自己这个闹事的罪名可就落实了。 可是…… 自己的架势摆在这呢,就算想借坡下驴,可身后的人没人给自己递梯子啊。 对于赵雅丽的虚张声势,蔡全无却不屑一顾。 “既然大家都觉得是我们小酒馆的问题,那就报案解决吧,让街道办的同志来,相信会给大家一个说法。 刚才你赵雅丽说我们小酒馆的酒掺水了,要是真是你说的那样,那就是我们小酒馆的问题,到时候就算你男人腿没摔断,我也按摔断腿的来赔偿你们医药费、误工费和营养费。 但是,要是街道办来查,说我们小酒馆的酒没掺水,那就对不起了,你得赔偿我们小酒馆的名誉和损失,也不多要,你就赔偿三百块吧。” 蔡全无的声音不算洪亮,但在场的众人,都能听清。 那是底气十足,毫不畏惧。 第15章 唱红白脸 看着蔡全无的架势,原本还一脸得意的赵雅丽,当即有些慌了。 她哭了半天,卖故事博同情,可现在她感觉,在大家眼里,蔡全无才是正面人物。 其实也难怪,因为已经有人在小酒馆吃好了出来,这些人中,自然就有喝了点酒的。 更有人曾在小酒馆重新开业的第一天晚上,过来喝过酒呢,这段日子下来,小酒馆的酒和以前相比如何,这些人自然是最有发言权的。 于是,都不用蔡全无请他们帮忙,这些人自己就和赵雅丽一帮妇女杠上了。 赵雅丽没想到,自己屡试不爽的卖惨、装弱势群体的组合拳,对付蔡全无的油盐不进,就像打在了一团软棉花上,根本发不出一点作用。 现在赵雅丽想着,要是蔡全无把派出所的人叫来,那自己和小酒馆之间发生的事,她心里清楚,最终被带走的人肯定是她自己。 赵雅丽可是带头来小酒馆的大姐大,出了事,她的责任最大,如果其他姐妹们再把事情往她一个人身上推,说是受了她赵雅丽的蛊惑,那赵雅丽可就是黄泥掉进裤子里——说不清楚了。 这年月不论犯什么事,也不论是大事小事,只要进局子里,那名声就彻底臭了。 此刻,赵雅丽转身看向自己带来的那群姐妹,想要向她们求助。 可是当她一回头的时候,唉~求助个屁啊,都把头低到裤裆了,哪还有勇气帮她架秧子啊! 这些女人里头,大部分都是没工作的家庭主妇,平时也就糊点纸盒子挣点小钱,主要还是靠自己老公养活过日子。 这些妇人在家都低头低惯了,哪见过这个阵仗,都默不作声,好像这事和她们没关系似的。 有的人还在心里埋怨赵雅丽,她们本来也就是互相发发牢骚,现在搞得要报案,她们能不怕吗。 见此情形,围观的人群中,一些脑子活泛的人,当即也看出了其中蹊跷。 “这位大姐,我们大家伙儿都杵着看半天了,您要是真有理,就按这位小老板说的办,报案吧,咱们有理难道还怕报案啊?” 这人真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就是啊,报案吧,现在咱们国家可是新社会了,只要有理,自然会有共安给你撑腰。” “得了吧,看她现在的样子,就不像是有理的人,堵在酒馆门口胡闹,不让人做生意,我要是老板,就算她是女的,我也揍丫一顿不可。” “你也就嘴上说说,回家见了自己老婆,还不是跟怂包蛋一样。” 这人一看就是跟前面说话的人认识。 “李洋车,你说咱们大栅栏的人,可真有意思啊,喝完酒出了事,第二天媳妇带一群人来酒馆的闹事,呵呵~这事做的可真够孙子的。” 维护起小酒馆,人人有责。 要是小酒馆被人弄关门了,强子都不知道去哪儿再寻像小酒馆这么好的地方喝酒了。 “强子,你此言差矣,人家赵雅丽做的也是好事呀!你想啊,要是以后咱们干架前先去酒馆喝点酒,等出什么事,就把责任全推给酒馆,咱们打人的人,不就什么责任也不用承担了吗,你说这么好的办法,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李洋车也阴阳怪气的说道,听着像是帮赵雅丽,实则是损她呢。 不过,片儿爷没听出来。 见李洋车说这浑话,片儿爷有些看不惯了,这不掺水的酒,他还没喝够呢,可不想小酒馆被这帮孙子搞黄了。 “嗨,我说李洋车,你丫就损吧,咱们正阳门下的人,还能干出这事儿来?!” 片儿爷来到李洋车身边,就差用手指着骂了。 舆论一边倒,原本指责蔡全无的人,又反向输出。 当然,被输出的不是李洋车。 而是赵雅丽。 面对人群中的指指点点,以及指桑骂槐的讨伐声,赵雅丽恨不得从地上找条地缝钻进去。 可就在这时,一个她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不远的方向传来。 “赵雅丽,你不在家做饭,跑人家小酒馆来干什么?!” 顺着声音看去,一个略显魁梧的圆脸男子,穿着灰棉袄,神情严肃的对赵雅丽叫了起来。 此人腿脚敏捷,龙行虎步,不是别人,正是赵雅丽的男人包全新。 众人心中一震,只觉得这下又有好戏看了。 你不是说你男人因为喝酒把腿摔断了吗? 那现在这个男人是你什么人? 莫非你其他地方还有一个男人? 此时,牛大武就在赵雅丽老公身后。 蔡全无此时觉得,自己招揽牛大武是无比正确的。 这个牛大武办事还是非常利索的,这么快就把人给叫来了。 既然人家男人都来了,蔡全无和围观的人一样,就等着看好戏了。 只见蔡全无唇角微微翘起,挑眼笑道。 “赵雅丽,这是你家男人吗?这也太神了吧?昨天晚上摔断腿,今儿个就健步如飞了,您请得是哪位神医啊?也给我介绍介绍,说不得我这好腿,还能被这神医治成草上飞喽!” 包全新:???? 昨天晚上我摔断腿了? 我怎么不知道? 当下包全新也不想是怎么回事,反正自己老婆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幺蛾子,那就是丢人。 于是包全新瞪大了眼珠子,怒喝道:“赵雅丽!你又在搞什么鬼?!是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 别看赵雅丽工资比包全新挣得多,可是包全新要是真发起火,那可是真打啊! 这下好了,为了免于受打,赵雅丽当即一五一十的把事情来源去脉娓娓道来。 就这样,赵雅丽还在自己的故事里,把自己形象往好的一方面塑造。 说家里有八个儿子要养活,想让包全新戒酒。 可是你让自己老公戒酒,有必要败坏人家小酒馆的名声吗? 还说人家在酒里掺了水,这事你可是说的有鼻子有脸的。 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言辞是犀利的,尤其是强子和片儿爷。 没多久,大伙儿便把刚才的场景,一五一十的向包全新讲了出来。 得知真实情况,包全新也是老脸一黑。 这个脸他算是丢到姥姥家了,觉得臊得慌,以后都没脸来小酒馆喝酒了。 “你一天天的净给我惹事,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赶紧给人家道歉。” 回去? 道歉? 道歉有用的话,要共安干什么? 蔡全无可不答应。 “我说这位包大哥,您不会认为你老婆带人来我们小酒馆大闹一场,事后随便道个歉,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吧?” 闻言,包全新诧异的看向蔡全无,有些不解的问道:“那不然呢,这么点事不至于报案把她抓走吧?” 在包全新说后,有人接话了。 “我说窝脖儿,这就胡同里的小事儿,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都是邻里街坊的,你不至于真想把事情搞大吧?要我说把人交给我,我送去居委会,教育教育,也就得了。” 蔡全无知道,眼前这人,家里就有人在露居委会工作。 他这样说,隐隐有些袒护的意味,看来这人是和赵雅丽认识啊。 小酒馆以后开门做生意,日后跟居委会免不了打交道,和这人交恶,有些划不来。 不过,居委会除了主任大娘,其余人都和普通群众没多大区别,没有正式编制,相当于现在的辅助工作人员。 再说了,居委会多为调解居民鸡毛蒜皮的小纠纷,以及向居民传达街道办的任务和指示。 就算交恶,蔡全无也不怕得罪一下。 要知道,范金友那样的街道干部,蔡全无都能怼两句,临时工也没什么好怕的。 而且,蔡全无最烦就是这种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还要劝人大度一点。 像这种人,蔡全无都离他远远点,说不定哪天雷劈到他的时候,可能还会连累到自己。 “俗话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一个说法都没有,就这么和稀泥了?那还不如报案,让共安来处理吧!” 直言了当,在所有人面前,蔡全无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此话一出,有人赞同,有人反对。 反对的人,自然是希望蔡全无能顾及街坊之间的一团和气。 事情发展到现在,徐慧真一直注意着蔡全无,她想看看蔡全无能不能处理这事。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蔡全无会这么刚。 宁折不弯的刚。 其实蔡全无这样做,也有自己的打算。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大家也都知道了。 如果在以前,蔡全无还会做个老好人,不多计较。 不过,如果这么做,他蔡全无还是和以前一样,默默无闻,被人瞧不起。 蔡全无在想,与其这样,还不如重新树立自己独有的威信。 这样一来,以后有人要是想找小酒馆的麻烦,或者想占小酒馆便宜的人,只要有他这个不讲情面的凶神恶煞在,那他们就得掂量掂量了。 见蔡全无没有回转的意思,这个说和人也变成了骑虎难下,显然是蔡全无的行为,超出了他的想象。 见自己朋友也帮不了自己,包全新看向蔡全无,略带恳求的语气说道:“蔡全无,那这事儿您想怎么处理?我听您的。” 眼见对方服软,蔡全无依旧没有松口。 “还能怎么样,她扰乱治安,影响我们小酒馆正常营业,我当然是送去派出所了。” 闻听此言,赵雅丽被吓得脸色煞白。 她的老公包全新也是一脸为难,虽然他舍得打老婆,但要是把老婆送派出所去,包全新肯定是不愿意的。 围观群众有拍手叫好的。 也有暗叹蔡全无有些小题大做的。 对此,蔡全无一脸冷色,故意摆出一副不近人情的姿态。 彼时,他趁所有人不注意,很隐晦的向站在一旁的徐慧真,使了个眼色。 老板娘,还愣着干什么?该你出场了! 有人唱红脸,就有人唱白脸。 蔡全无之所以现在不松口,摆出得罪人的样子,其实就是让徐慧真出面做人情。 毕竟小酒馆不是自己的,而徐慧真才是小酒馆的真正的主人。 所以人情她做,得罪人的事自己来。 蔡全无那是一心向寡妇啊! 第16章 论捧逗 要想让小酒馆有好生意,那就要让徐慧真在所有人的心里,有个好印象。 只有这样,这街里街坊的才愿意来她经营的小酒馆。 现在背后再有他蔡全无这个“不讲理”的人在,小酒馆才不至于被不三不四的人下绊子。 走一步,看三步。 能提前知道未来一点局势,蔡全无他可是不得不想长远一点。 徐慧真也是个机灵人,见到蔡全无向自己抛媚眼,愣了不到三秒钟,她便把蔡全无眼神里的用意,猜了个七七八八。 于是徐慧真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柔声开口劝道。 “哎呀,我说全无啊,都是大栅栏胡同里的人,这事又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闹得这么僵,用不着去派出所了吧?” “那不行,做错了,就得认,没个惩罚,这世道岂不都胡来了?” 徐慧真出面,蔡全无自然不再坚持报案了。 “要不我说个法子,把这件事解决了,你说怎么样?” 蔡全无捧着徐慧真的话,说道:“既然慧真老板您都开口了,那就按您说的办吧。不过,他们要是不同意你说的法子,还是去报案的好!” 一听徐慧真说不用报案,而且蔡全无也确实听徐慧真的话,早已被吓得脸色发紫,局促不安的赵雅丽,脸上瞬间一喜。 “慧真妹子,什么法子你说,只要不去派出所,我绝对照你说的办。” 包全新也仿佛看到了救星,朝徐慧真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他打心里就不想在这待下去。 “徐老板,您说您说,只要不把我这口子弄进局子里,让她干啥都行。” “行,那就一个月内不准你来我们小酒馆买酒。” 什么? 等徐慧真说完话后,包全新都愣住了。 哎~不是惩罚我们家这位吗? 怎么转来转去到我这儿了? 这哪是惩罚她,分明是惩罚我啊! “不是,徐老板,这……我也没在你们小酒馆闹事啊!” 好嘛,为了喝酒,包全新把自己个老婆都撇出去了。 这男人还是正经男人吗? 徐慧真没好气的笑了笑:“那你还想怎么着?这都是你喝酒惹出来的事,难道还让她替你惩罚不成?要是你真不心疼啊,那就让她在我小酒馆门口,扫一个月大街怎么样?” 一听徐慧真这话,赵雅丽哪还管自己男人心疼不心疼自己,只要不去派出所,这扫大街又算得了什么。 于是赵雅丽喜出望外,立马笑着点头应道:“就听慧真老板的。” 话罢,赵雅丽还赶忙给男人使了个眼色:“你还愣着干什么,家里八个儿子还等做饭呢,要是他们饿坏了,你爹抽你,我可不管。” 从蔡全无要报案,到徐慧真只让赵雅丽扫一个月大街,大家都觉得徐慧真办事局气、敞亮。 不过,包全新却没脸继续留在这里,跟着自己老婆一步一颠儿的回家了。 看着他走路的架势,好像还真摔断过腿似的。 此刻,蔡全无见周边凑热闹的人还没有散去,心思活泛的他,不但没有驱散人群,反而趁机给小酒馆打起广告来。 “诸位,你们知道赵雅丽这事是因为什么才发生的吗?” 人群里,还真有好奇心强的人,给蔡全无捧哏。 “哎呦,这还真不知道,劳架您给讲讲?” “嗨~要说这事也怪我们小酒馆,咱们小酒馆特地从顺义那边拉来几坛好酒,而且又出了几款新品腌菜,这真是酒香菜好啊! 这酒香菜好,自然一不留神就吃多了,虽然我们小酒馆的酒和菜都便宜,可是吃多了,这钱不就花多了吗。 这不,赵雅丽嫌自己男人花钱大手大脚,也就不开心了,要知道她们家可是有八个儿子呐! 这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你们总听说过吧,这赵雅丽生气没地方撒气,诡使神差的就想到了我们小酒馆了。 什么?你们不信? 嘿!就冲你们这表情,今天我……我蔡全无就豁出去了,但凡你们进来买酒买菜的,我替慧老板答应了,给你们九折优惠,你们可别多买啊,买多了,慧真老板可就骂死我咯!” 蔡全无滔滔不绝,连说带表演,让不少人来了兴致。 当即就有人表示,想尝尝他们家小酒馆的酒和咸菜。 而这时恰逢有人在小酒馆喝了酒出来的,他再把小酒馆酒菜的味道,稍微一宣传。 好家伙,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原本围观看热闹的人,一半人都涌进了小酒馆。 而徐慧真也紧忙进去来到柜台前。 看着满座宾客,生意爆火的小酒馆,那真是难掩心中喜色。 而门外片儿爷、强子和李洋车的却不高兴了。 “嘿,我说窝脖儿,你这就不地道了,我们这刚吃了酒,你这突然来了个九折优惠,我们岂不是吃亏了。”李洋车不高兴的说道。 “就是,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要不然啊,我们以后就不来了。” 强子觉得便宜都让别人占到了,自己岂不是吃了亏,自然要蔡全无给一个说法。 哎吆,怎么把他们给忘了? 蔡全无一拍大腿,有些自责,他光想着把人拉进小酒馆了,忘了这还有三位老主顾呢。 “这样吧,你们今晚只要买半斤酒,我就饶你们一两,怎么样?够意思吧!” “嘿,真的?” 见蔡全无点头,李洋车说道:“还是蔡全无讲究!” “好是好,不过我就是纳闷了,怎么小酒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搞得好像小酒馆好像是你们家开的,人家徐慧真同意吗?”片儿爷有些疑惑。 “我说片儿爷,这话怎么说的?” 听了片儿爷的话,蔡全无有些不高兴了。 就算他喜欢徐慧真,可这事不能大庭广众之下说啊,两人有没结婚,搞不好,居委会就找上门来了,说他乱搞男女关系。 “哎吆喂,呸呸呸!您瞧我这张嘴,一高兴说秃噜皮了,对不住对不住啊!” 片儿爷给自己嘴巴来了两巴掌,他也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不过他还是觉得蔡全无和徐慧真确实像两口子。 蔡全无是真不高兴还是假不高兴,没人知道。 反正小酒馆里的徐慧真,她正美滋滋的拨弄着算盘,正计算盈利呢。 因为人流量大,加之蔡全无先前打的那一波广告,小酒馆来了第二波高峰。 光是半个小时,酒馆里就卖出去了二十多斤酒以及相应份数的小菜。 这时,又有几个顾客,走过来套近乎。 “老板娘,你家的咸菜是真下酒,我这回算是明白赵雅丽她男人,为什么喝大了。” “就是,早就听人说过您家咸菜好吃,可我实在没想到能这么好吃,这酒也是真宗的牛栏山,没有兑水真是良心商家啊。” “徐老板,跟您商量个事呗,您这腌菜我能买点回家吃吗?” 蔡全无早就开始让牛大武拉着咸菜沿街叫卖了,当然也有卖不到的人家。 见有生意,徐慧真自然愿意卖了。 “几位,卖倒也不是不能卖,只是得你们自己回家拿装咸菜的家伙什来,不然总不至于来一个人我都给送一个碟子吧?那我小酒馆里的客人可就只能把咸菜抓手里吃了。” “嘿嘿,徐老板您真会开玩笑,我这就回家拿去。” 一个人行动,就有一帮人从动。 有些人想吃腌咸菜,可是他又不吃酒,想来小酒馆买咸菜又不好意思说。 这下好了,有人帮自己问了,一听能买,立马就撒丫子就跑起来了。 “慧真,我就说今天生意不会差,你看让我说着了吧。”进了小酒馆,来到柜台边,蔡全无得意的说道。 徐慧真闻言没有回答,只是白了蔡全无一眼道:“好你个蔡全无,什么时候嘴皮子这么利索了。” 蔡全无无奈一笑:“这不您给我升官了吗,当官了再不说话,那还不如去扛大包呢。” “唉~你头脑聪明,又会经营,要是……” 此时,牛大武端着一盆咸菜,走到了柜台前,说道:“老板娘,这咸菜我切好拿出来了,今儿人这么多,要是每天都这么下去的话,小酒馆还得招人啊。” 牛大武是不喜欢说话,但不代表他笨,恰恰相反,他比谁都聪明,也比谁活得透亮。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这小酒馆的后院除了蔡全无和徐慧真,牛大武也能进出了。 听了牛大武的话,蔡全无和徐慧真相视一笑,尤其是徐慧真那娇美的脸上,还带着片片红霞。 自己是老板娘? 就是还差个老板啊! 蔡全无假装干咳了一声,道:“大武哥你说得对啊,你在的时候,这小酒馆都够忙活的了,要是你出去卖腌咸菜了,这小酒馆我还真应付不来。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给小酒馆找一个小时工。” “小时工?全无兄弟,什么是小时工?” 好吧,这是新名词,还要解释一下。 “这小时工啊……就是钟点工啊,你看吧,咱们小酒馆也就中午和晚上,这两个饭点人多。 大武哥,我们招两人,就干中午十一点到一点两个钟头,晚上从五点干到八点三个钟头,其余时间都是她自己的,她可以再去找点别的事情做做,你看会有人愿意来吗?” “那要看你给多少工钱。”牛大武问道。 “这个……” 蔡全无想了一下道:“一天一块钱,你看怎么样?” “这还要问,这也忒好了,这条件只要说出去,多少人打破脑袋抢着来啊。” 牛大武没说让蔡全无把工资降一降,要知道他自己都从蔡全无这里拿两块钱的工资,别人拿一块也就没什么了。 “不过,我得有条件。” “您说。” “第一,招的人得爱干净,咱们小酒馆都是来吃饭的,要是不爱干净,这客人都喝不下酒了。” “嗯,是这个理儿。” “其二,工资可以一天一结。不过,缺半天工,就要扣五毛钱,一天不来就一天没有钱。三天没请假无故不来的,就开除。” “这规矩应该的,也合理。” “好,那就这样吧,要是有合适的人,你给我找两吧。” 蔡全无敢这么拍板,其实刚才他和徐慧真已经通过气了。 不然,他还真当自己是这里的老板了? 这段时间,牛大武卖咸菜,蔡全无倒是赚了些钱。 原本他还想把空间里的酒拿出来卖,之所以没让牛大武去卖,蔡全无是怕有人查起来麻烦。 要知道酒可是粮食做的,这个时代你有大量的酒卖出去,肯定有人会起疑心了。 可是咸菜就不一样了,现在无论谁家都会腌个咸菜什么的,有的人人家还腌了两三坛子咸菜呢,这一年里,上桌的菜,就指望它过了。 虽然蔡全无和自己商量说要招人,徐慧真还有些不明白。 这小酒馆就这么大的买卖,需要这么多人吗? 还一招,招了两。 不过见蔡全无几天就把小酒馆干红火起来,也就顺着他了。 虽然徐慧真点头同意,还是有些担心的说道:“全无,咱们小酒馆可是小本买卖,不是万贯家财,你可得帮我把好关啊,可别关门大吉了。” “您宽心做您的老板娘吧,山人自有妙计。” 说完,蔡全无还不忘用手拍了拍徐慧真拨弄算盘的手背。 这是他第一次触碰徐慧真。 也算是调戏吧。 他这后世人对这些自然没什么在意,可把徐慧真的脸给羞红了,愣是把手放在算盘,半天都没动一下。 而牛大武见蔡全无突然的一下,惊得连忙转过头,嘴里还默默的念叨:“我什么也没看见,我什么也没看见。” 他这念叨和直接说没什么分别,徐慧真可是听得真真的。 这下好了,徐慧真矜持不住了,推了算盘就回后院去了。 第17章 四合院三人行 徐慧真这一走,这小酒馆的客人就只能是蔡全无和牛大武伺候着。 蔡全无走近柜台里面,拿起刚才徐慧真拨弄的算盘,他感觉这算盘上还残留了点奶香味。 嗯~确实香,蔡全无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 甩了甩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蔡全无觉得自己得加把劲把她拿下,于是也钻进后院了。 “????” 牛大武一脸懵逼:敢情这小酒馆是我家的? 都没人问了吗? 可是他也不敢说,也不敢问啊! 牛大武不敢去后院把蔡全无拉回来问一问,万一他和徐慧真发生不可言状的事,那他怎么办? 于是小酒馆的大老板和二掌柜都走了,只留下一个伙计在当自家的事,不停的忙活。 牛大武觉得,给小酒馆招人的事,势在必行了,不然他一个人顶不住啊! 此时,小酒馆来了三个人,买了酒就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这三个人中,一个忠厚老实,看起来年龄最大。 在他左边的是一个有点富态,猛一看倒像一个当官似的。 而右边确实一个瘦子,这人年纪看起来最小,还带了一副眼镜,像个文化人。 “我说刘海中,你不会喝酒,少喝点,免得浪费。”眼镜瘦子埋汰的说道。 “不是吧,阎埠贵,听你说话的语气,好像你很会喝似的。别忘了,你出来都没带钱,这顿酒还是我给你贴的钱。 我不管,回了四合院你就把钱还我,都什么人啦,说好的一起来喝酒,怎么连钱都不带的,你这也太抠门了。” “我怎么就抠门了,这不是在家穿错了衣服,钱在另一件衣服里吗。要说这都怪你,要不是你吆喝一嗓子,我能急着出门忘了拿钱了吗?!” “行啦,行啦,我说老刘、老阎,你们怎么来这小酒馆就掐上了,这可不好啊,咱们可是文明四合院出来,可别给四合院丢人了。” 要是蔡全无从后院出来,肯定惊掉下巴,这三位大爷怎么到这了? “我说三位,你们就干喝酒,不吃菜呀?”见三人买了酒,没有下一步动作,于是牛大武多嘴问了一句。 听见牛大武走过来说话,阎埠贵没有说话,一大爷易中海看了眼牛大武手里端来的咸菜,有些迟疑的问道。 “你们家这腌咸菜,怎么卖呀?” “五分钱一份。” 听到这价格,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瘸腿的眼镜框,一脸惊讶。 “你这一份腌咸菜顶多也就二三两,怎么敢卖五分钱?!这五分钱在菜市场都能买两斤蔬菜了,您这也太黑了,刘海中你说是不是?” 阎埠贵硬是把半斤的腌咸菜说成二三两。 二大爷刘海中啧嘴道:“是有点黑,这是要想要剥削我们劳苦大众啊。” 牛大武闻言只是苦笑,还不等他解释,旁桌的客人见状立马插话道。 “既然你们不想要咸菜呀,黑牛,把手里的咸菜送我们这边。” 一般买菜都是到柜台的,今天牛大武算是破例了。 三大爷阎埠贵听到有人想要送到他们这的咸菜,瞬间也明白了,这小酒馆的咸菜难道真像学校钱老师说的那般好? 说到三大爷他们小学校老师怎么知道的,这还要说牛大武在出门卖咸菜的时候,宣传咸菜是前门大栅栏小酒馆独家配方腌制的。 今天三位大爷齐聚小酒馆,还是三大爷忽悠来的。 可是忽悠的人没带钱。 阎埠贵站起身子,朝牛大武端来的碟子里瞟了一眼。 甜酱甘露、酸黄瓜、水萝卜、辣白菜、酱缸豆,一个碟五种拼盘小菜。 这拼盘是蔡全无根据后世饭店搞出来的,可以花同样的钱,吃上不同口味的咸菜,这样可以促进大家购买的欲望。 这拼盘咸菜光是外观就很诱人,阎埠贵看着都挪不开眼了,不过想了几秒,他直接一口回绝。 只因为口袋里没有钱啊! 他也不想掏钱。 其实有钱他也舍不得卖,他这人就喜欢精打细算,阎老西闻名于四合院,不是盖的。 看着牛大武就要向另外一张桌子走去,刘海中可就不干了。 他这人,就好个面儿,不就五分钱吗,花五分钱挣个面子,值! 于是二大爷刘海中,掏出自己口袋里的钱,拍出一张五分钱来。 刘海中气势摆出来,再看咸菜却被端走,当时就急了。 “嘿!你这算什么事儿,怎么给端走了?” “这不是他说不……” 牛大武用手指了指阎埠贵,想说这不是他说不要的吗? 可是看着刘海中瞪着眼睛很生气的样子,他是小酒馆的顾客,牛大武自然不会和他抬杠。 这份给他就是了,想要的那个人,自己再到柜台来一份。 于是牛大武随手把装有咸菜的碟子放到桌上,收了桌子上的钱,他转身就走,没有多说什么。 看来这年头,还不能顾客至上。 不然,你给他微笑服务吧,他还充上大爷了。 于是牛大武决定,以后再也不给桌子上送菜了。 想买?自己到柜台来。 惯的毛病。 实际上,牛大武就是想给小酒馆多做点生意。 待牛大武走后,三位大爷盯着眼前的咸菜碟子,久久没有下筷。 “你们说一碟破咸菜,有他们说的那么好吃么?” “好不好吃,尝过就知道了。”阎埠贵跃跃欲试的说道。 阎埠贵就是占便宜的主,比强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道理,老易、老阎,我先替你们尝尝,这黄瓜有点意思哎,和刚摘下来的一样,青不拉几的,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可以呀刘海中,你什么时候和阎老西一个德行了?!”一大爷易中海打了一下刘海中手中的筷子,让二大爷没能得逞。 “你们看那是谁呀?” 阎埠贵突然向门口一指,易中海和刘海中都顺着他的手,向小酒馆门口看去。 就在这个档口,阎埠贵用手拈起碟子里的一段黄瓜就放进嘴里了。 他一边嘎嘣脆的吃着,还一边说道:“呵呵呵,我先替你们尝尝这咸菜的味道。” 趁着两人愣神的功夫,阎埠贵嘴里刚一入口的黄瓜酸甜的味道,直击味蕾,让他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太舒服了,这咸淡适中,酸中带有一丝甘甜味,细嚼几下,便口齿留香。 以前阎埠贵只是听钱老师说过这家小酒馆的咸菜不错,真没想到这么好吃啊! 这东西要是买点带回家,每天来一点,岂不是妙哉? 不对! 这么好吃的咸菜,买回去还不多吃几碗棒子面啊? 不行不行! 就在阎埠贵闭着眼睛,细细享受其中滋味的时候,一旁的一大爷和二大爷直晃着脑袋。 他们做事很讲究,就算阎埠贵这样,他们也没动筷子,而是等阎埠贵尝过了,给他们一个吃后感言呢。 “老阎,你丫吃了半天,倒底吃出什么味了呀?” “赶快给我们老哥俩说说。” 听到这话,阎埠贵忽的睁开眼睛,他原本想说,你们尝尝不就得了。 可仔细一想,要是让他们现在就尝了,自己岂不是少吃了一点吗? 故而,阎埠贵玩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他故意收敛表情,邹起眉头,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诶~不好吃!吃起来跟嚼柴木一样干干巴巴的,还特别咸齁咸齁的,不行我得喝口酒,去去味。” 嘴上这样说,可实际阎埠贵却是嘴里回味不散,口水迅速分泌,所以他才赶忙找个喝酒的借口,来吞口水。 小小的抿了一口酒。 滋!简直跟神仙一样。 怪不得他们说,不仅小酒馆的咸菜是一绝,酒也是一绝啊! 要说啊,这多亏刚才刘海中没把咸菜让出去,要不然自己可就没这口福了。 听到阎埠贵的话,易中海和刘海中也是将信将疑。 而刘海中可不向一大爷易中海那样,有什么话都放在心里琢磨。 他当即就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丫刚才那表情,跟娶了二房姨太太似的,说不好吃,是骗我们俩的吧?!” “真没骗你,唉吆!我肚子怎么还疼呢?完了,肯定是这咸菜给闹得。 吃完就闹肚子,你们帮我问问老板,他们家的咸菜是不是放坏了?” 见阎埠贵痛成这样,易中海可不干了。 这小酒馆怎么能这样呢,摆坏的东西也敢拿出来,不行,这得理论理论。 想到这,易中海迅速起身,大步流星朝酒馆柜台走去。 装肚子痛的阎埠贵,看刘海中没动静,他当即抱怨道:“刘海中,要说你老小子一点都不够意思,你看人一大爷……” 还不等他话说完,早已看穿一切的刘海中,笑着就打掉了阎埠贵想偷咸菜的手。 “得了吧,阎老西你就别装了,我知道这咸菜肯定好吃,趁易中海还没回头,咱俩把他那份也分了吧。” “行啊老刘,这都骗不了你,那咱俩赶紧分了。还别说,这咸菜巨好吃,看来一大爷他今天是没口福了。” “你就坏吧阎老西。哎~你丫的,这是平分吗?怎么你这份感觉比我的多啊?!” 一大爷跟牛大武提起三大爷吃坏肚子,牛大武怎么可能相信啊。 就没听说过咸菜还能摆坏的。 咸菜长毛了都能吃。 再说了,刚吃就坏肚子,这可能吗?! 牛大武觉得这事很重要,要不要去后院把蔡全无叫出来。 可是当他抬头向易中海他们那桌看时,嘴角却是不自觉微微上扬起来。 “我说这位大叔,你的朋友肚子好像没问题啊。” 易中海自然不信牛大武的话,不过他顺着牛大武的目光看向自己那桌。 一大爷都惊呆了。 只见桌面上那干净的有些刺眼的碟子,好像刚洗过似的。 不对,应该是被人舔过一样。 一点咸菜汁水都没有啊。 而一大爷再看向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人,好家伙!正闭眼微醺,一副享受满足的样子。 一大爷这才发现什么地方不对劲,他发现自己杯子里面的酒也不见了。 于是易中海连忙跑回去,一提酒壶,恍然就明白了。 感情是自己被阎老西给骗了,这丫的也太坏了。 刘海中也不是好人!! 第18章 邮票换咸菜 “刘海中,阎埠贵!你俩也太不够意思了,咸菜你们吃了也就罢了,这酒可是我自己花钱买的。” 阎埠贵闻言也不好意思再装了。 毕竟牛大武也跟过来看看这里发生情况。 阎埠贵要是再继续装作是吃了小酒馆的咸菜,导致的肚子疼。 那还不是跟人家小酒馆结仇了。 “老易,我真没骗你,只不过你刚走一会儿,我这肚子就突然不疼了,不信你问老刘。” “对,老阎没骗你,刚才他应该是岔气了。” “岔气?!怎么把我的酒都岔没了?!” 三大爷摊了摊手,道:“这我哪知道去。” “哎吆,奇了怪了,你看老刘的酒怎么也不见了?老易,你说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神奇事件,会不会是外星人见咱们买的酒菜太好吃了,也偷了点回去尝尝?” “去你丫的,你就别装了,这酒肯定是让你俩喝了!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今儿算是让你俩给坑了一回。” 见三个大老爷们耍宝玩儿,牛大武觉得挺有意思,看了一会儿热闹便转身欲走。 这时,阎埠贵却是拉住了他的袖子,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你别急着走呀!我们这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看我们老易也在你们小酒馆花了钱,可这酒却没喝上,你看……能不能饶点让他尝尝?” 好嘛,酒让你喝了,人情话也让你说了,却让小酒馆饶酒,也真是绝妙的人! 牛大武差点气笑了,没好气的说道:“我说这位,事没这么办的,就算我饶了酒,可也背不住再被你们喝了啊。 你们要是再偷喝酒,那我岂不是要一直饶下去?再说了,这小酒馆也不是我家的,我说了也不算啊!” “那您说怎么办?这事总得有个辙吧?” “对对对,您给想想办法?” 二大爷见牛大武没有大嘴巴抽阎埠贵,他觉得这事说不定还能有门,于是也起哄道。 就在这时,蔡全无从后院面带红光的走了进来。 “吆!窝脖儿你怎么在这?” 蔡全无正想着美事呢,见有人叫自己,抬头一看,这不是四合院三位大爷吗? 他们怎么到这了? “三位大爷,我这给人家老板干活呢,你们怎么有空来大栅栏了?” 阎埠贵想着蔡全无从这家小酒馆后院出来的,他肯定是给人干活了,手里也有工钱,于是笑着说道。 “全无,今儿不是休息吗,我们三位大爷听说这儿的小酒馆腌咸菜是一绝,于是过来尝尝。” 蔡全无一听别提多高兴了,敢情自己招牌已经这么响亮了啊! “那味道怎么样?” “谁知道什么味道啊,你一大爷一口都没吃到,全被你三大爷吃了。”二大爷把自己摘干净了。 “嗨~我说老刘,刚才谁说把老易的一份平分了的?” 好吧,三大爷开始撕口袋,全都兜不住了。 “那就再买点吧,你们三位大爷工资那么高。” “这钱得老阎掏啊。” 确实,一开始阎埠贵的酒就是二大爷垫的,他们又喝了一大爷的酒,现在想吃,就得三大爷出钱。 “我忘带钱了?”阎埠贵怕别人不信,把口袋底都倒腾出来。 “要是三大爷手头紧,拿东西换也行啊!”蔡全无开玩笑的说道。 “全无,你看这个行吗?这可是我给报社写的文章,你拿去寄给报社,得了钱算你自己的,你就出钱帮我换半斤咸菜算你占了大便宜了,你看怎么样?” “我可不要!” “嗯……那我拿邮票跟你换钱怎么样?” “……” 阎埠贵可舍不得这张邮票了,他还想下次给报社寄信呢。 说到阎埠贵给报社寄文章,那也是他爱占小便宜的因为。 有一天阎埠贵就琢磨,要是自己写一篇文章被报社相中了,岂不是能赚一笔稿费。 花几分钱的邮费,赚一大笔稿费,自然是不亏的。 于是阎埠贵经常投稿,可是都没被人家编辑看上,这事四合院的人都不知道,他也不愿意说。 要说也得拿到稿费再说,要不然岂不是有点丢人了。 他心里想啊,反正一次都没成功过,换个咸菜也是不错的。 “我说阎老西,你不是说出门换了衣服,忘了带钱吗?怎么还口袋里还装一封信呢?” 刘海中算是反应过来了,这阎埠贵根本就不是忘了带钱,那就是一个抠门。 “这都什么时候了,咱们现在谈换咸菜的事呢,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阎埠贵恨刘海中都不知道把火力往哪儿开。 “老阎你可以啊,这都投稿了,那就是大作家了。”一大爷有的没的一顿乱夸。 其实易中海不知道,阎埠贵投稿是投稿了,可文章一次有没有被录用过。 这也能算是大作家? 说道投稿,这个时代有个特色,不管成与不成,都会有一个回信,以表感谢。 哪像后世,你要是没被录用,那都是石沉大海。 花钱给你回信? 闲的吧! 阎埠贵是不是大作家,蔡全无不知道,但他的表情,阎埠贵还以为他跟易中海和刘海中一样,都被自己不凡的举动给震惊了。 其实阎埠贵想多了,蔡全无是因为看到信封上的那张邮票所惊呆的。 这可是去年发行的军用邮票,本身属于免费发行的邮票,购买人群,只针对军人。 该邮票也很少在市面流通,这可是专门给当兵的发行的。 在外当兵想家了,在部队领一张邮票寄一封信回去。 也因为这样,一般军队大院家里,基本都会有几张,不过这个年代没人把邮票当回事。 可是这个阎埠贵又不是当兵的,他怎么会有呢? 又说这也是阎埠贵贪小便宜的原因,这稿费没挣到,这邮费倒是贴了不少。 他知道钱老师是军人家属,于是就问有没有不用的邮票。 这位钱老师心想家里正好有一些,也没什么用处,有时候他们家小孩还拿出来当画片拍呢,于是就答应送两张给阎老师。 用别人送的邮票,换半斤咸菜,也只有阎埠贵这样的人想的出来。 看着这邮票,蔡全无感觉自己这就是血赚呀! 蔡全无可是知道的,这张邮票被成为“蓝军邮”,在94年的一次拍卖中,曾创出历史单枚邮票八十万元的天价。 后又在2012年北方举行的一次拍卖会上,一套蓝军邮四方连起价280万元,成交价则高达340万元。 可以说,蓝军邮在广大的集邮爱好者中,知名度非常高。 不仅仅是蓝军邮,去年还有黄军邮、紫军邮均作为“军人贴用”邮票发行。 后因难以控制发行范围及防止泄露军事机密而停止发行,并回收销毁。 在后世有人定论,蓝军邮存世不超过20枚,是否武断了点,蔡全无不知道,但他知道一点,这张邮票弥足珍贵。 这张蓝军邮蔡全无自然要拿定它! “三大爷,您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我不同意,就有点不够意思了。行,这个五分钱的咸菜钱我来出。” “还是全无心疼你三大爷,老刘,这次我请客。” 三大爷拿邮票和蔡全无换了五分钱,等他去柜台的时候,只问牛大武要了两分钱的咸菜。 阎埠贵那个心里美啊,白吃一顿不说,还转手赚了三分钱。 刘海中一听了三大爷的吆喝,感觉阎老西总算大方一回。 他哪里知道,阎埠贵这是想要和他抵账呢。 你请我,我请你,大家扯平。 “阎埠贵,你这咸菜怎么这么少?再说了,有菜没酒,就这么干吃咸菜啊?还不齁死了。” “这个我可没办法,这菜我是换来了,酒总不能指望我吧?还得你个老刘想办法。” 阎埠贵心想,我也不能让你们白吃啊,怎么也要让你贴点酒过来。 “嗨,我说阎老西,不就一张破邮票换的咸菜吗?也就窝脖儿愿意跟你换,还想坑我酒,做梦去吧。” 见两人又开始斗鸡了,易中海连忙劝和道:“行了老刘,别逗老阎了,为了这点咸菜再搭进酒钱,还是算了吧。正好快到年关了,没必要再浪费了。老阎,你换的这点咸菜还是拿回去,让你媳妇孩子尝尝去吧。” 最后小酒馆又倒贴了一张油纸给阎埠贵。 为什么? 因为给阎埠贵包咸菜了呗。 等三位大爷,牛大武这才凑近蔡全无,问道。 “全无,刚才三位你认识啊?” “啊,我们四合院的三位大爷。” “呵呵……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三朵奇葩!” 第19章 早点打烊策略 到了晚上,小酒馆的生意就更好了。 仅能坐下三十多人的小酒馆,愣是来了五十多人。 小酒馆只能坐下三十多人,怎么会待得了五十多人的呢? 不用猜,你往墙角看看就知道了,那墙根蹲一排呢,连个空地儿都没有。 要知道,今天是休息天,是大家都爱凑热闹的日子。 凑热闹自然是要到小酒馆。 这也是今天晚上来小酒馆的顾客,格外多的原因。 有了闲时间,来喝酒的人必然多,也必然早。 现在许多人从别人口中得知,小酒馆咸菜好吃,特地慕名而来,到了酒馆却发现,今天已经没有咸菜了。 对此,这些客人当然不乐意不开心了。 不开心,自然会有人蓄意闹事。 不过被蔡全无扔出去几个后,其余人也就不敢再造次了。 眼看来的人越来越多,门外都排起了长龙。 看来不光有人来喝酒的,还有专门来买咸菜的。 遇到这事,徐慧真赶忙把蔡全无叫到柜台前,商量起了对策。 “全无,现在这种情况,我们该怎么做呀?这事搁以前也没发生过,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了。” 闻言,蔡全无逗着徐慧真说道:“要不咱今儿……提前打烊吧。” 提前打烊?! 徐慧真先前出去,看过小酒馆外面排起的长队,那场面少说也有三十来号人。 别人家酒馆,要是遇到这种情况,恨不得晚上都不关门了,一直营业到明天早晨。 可到了蔡全无这里,居然要提前打烊! “真的?” “逗你呢。” 蔡全无哈哈的笑了起来,要是别人家小酒馆怕断货还是有可能的,可是他这里就不存在这个问题。 “你看你,就知道骗我,你快说,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徐慧真拍了一下蔡全无肩膀,急切的说道。 这一拍,拍得蔡全无心花儿怒放,肩膀上还传来淡淡的幽香。 “大武哥,把地窖还有几坛咸菜,都端出来吧。” “好嘞!”牛大武直奔后院而去。 “不是没有咸菜了吗?这些哪来的?” “我今天早上带来的,你不知道?”蔡全无才不会实话实说呢。 也不能说。 之前蔡全无的咸菜只是在小酒馆少量供应,现在徐慧真的咸菜没有了,他蔡全无的咸菜可以正式上场。 小酒馆外三十多人的队伍,在牛大武搬出咸菜后,很快就购买到了蔡全无的腌咸菜。 等这一波人走后,蔡全无认真的对徐慧真说道:“慧真,以后咱们小酒馆还真的早点打烊了。” “为什么?”徐慧真疑惑的问道。 以前小酒馆都是很随意,有客人了就稍微晚一点,一般都是在九点之后了。 可是蔡全无不想熬这无聊的时间,还有他就是想让徐慧真好好休息。 一个人带着孩子,他真有些不忍心,有心去帮忙,可是大晚上的,他总不至于跑进徐慧真房间帮忙吧? 怎么办呢? 只能提前打烊。 不过得找一个理由。 “其实认真讲,提前打烊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蔡全无想好了对策。 “这话怎么说?” “你想啊慧真,现在来咱们小酒馆的人很多,可他们主要的目的就是想吃咱家的酒和咸菜。 早点打烊呢,就是让他们感觉我们小酒馆的酒菜是个抢手货,来迟了可就没有了。 这样的话,卖的就是一个速度,有争抢气氛,我敢保证,就是小酒馆七点半打烊,也能有之前的营业额。” “真的?”徐慧真有些不解。 “那是当然了,咱们小酒馆目前已经打响名气,不怕没人来。再说了我手里的咸菜存货也不多,还要细水长流呢,三天把一年的咸菜卖完了,以后的生意还怎么做?还不跑到别人家了。”看书溂 “再者说了,我们早点打烊,还能让赶不上点的人去别家小酒馆喝酒去。 你想啊,别家酒馆里卖的酒,你还不了解么?多半都是掺了水的,顾客去了别家,两下一对比,以后去别人家还是来我们家喝酒,就不用我说了吧。” “是这个道理啊,可是……” “别可是了,听我的,该来的客人他总会来的,一个也少不了。” 听完蔡全无一通分析,徐慧真理了理头绪后,觉得蔡全无说的也不无道理。 七点半打烊,也未必是坏事。 看到七点半已到,蔡全无让徐慧真回屋看孩子去,自己便一个人走出了小酒馆外。 “哐当!” “哐当!” 蔡全无手脚麻利的关上小酒馆的大门,最后一块门板,蔡全无从小酒馆里面放好。 见蔡全无关门,里面的顾客见状,一脸懵逼。看书喇 怎么突然关门了?! 难道是关门打狗? 呸!你才是狗呢。 那该不会是要打劫吧?! 顿时就有人神色慌张,想要询问个究竟。 此刻,牛大武当即按照蔡全无的吩咐,开口喊道。 “大家别见怪啊,现在到七点半了,从今天起,我们小酒馆以后都在这个点关门打烊。” 一个情绪激动的顾客问道:“你们打烊把门关了,那我们等会怎么出去呀?” 牛大武憨厚的笑道:“这您放心,诸位等会可以从我们酒馆后院出去,不过以后你们看等看着时间点哦,这也不是我们不让你们吃酒,打五点钟我们就开始忙活,这都七点半了,我们肚子里一粒米还未进呢,对不住了各位。 不过,大家伙儿放心,等徐老板的小孩再大一点儿,小酒馆还会照常营业。” 闻言,这些客人也就不再计较。 “理解,忙活了一天,酒馆里的人也要吃饭不是。” “那是人家徐慧真心疼孩子。” “不管怎么样,可惜了呀~,这么早就打烊了,我还准备回去叫几个朋友过来呢。” “对了!蔡全无,明天小酒馆几点开门营业?” 正在无事扒拉算盘的蔡全无,听到这个问题,故作惊讶的笑道。 “呦!听您这口气,明天还要来照顾我们生意呀?” “我倒是不想来,可肚子里的酒虫不答应啊。有一说一,你们家的咸菜好吃!酒是正宗的牛栏山,一点也没掺水。” “看来只能明天来带我那几个朋友过来了。” “嚯!听你们这么说,看样子明天来的人不少啊!不行,明天我得来早点,迟了可就打烊了。” 晚风轻抚,万里河山尽是夜色。 只见一行人从一个四合院出了门,这是酒馆里的客人回家归巢。 蔡全无在四合院外带上门后,小酒馆今天算是提前打烊了。 徐慧真在家客厅里,对了一下账,足足赚了五十一块! 好家伙,这次比以前涨了三倍还多。 不过想想也是,今天休息,所以今天人多了点。 想着小酒馆蒸蒸日上,徐慧真两眼小星星。 看来成为万元户,未来可期呀。 第20章 永久自行车 转眼一天天的过去,现在蔡全无也小有身家。 你蔡全无手腕上,从百货商店购买的尚海牌手表。 这手表花了蔡全无一百二十二块钱,他还购买了自行车,花了一百五十七块钱。 不过,这两样东西,把蔡全无赚得钱都折腾完了。 原本蔡全无还打算买好几百的劳力士,可那是真贵啊,五百四十块,蔡全无舍不得,没有买。 买了自行车,四合院和小酒馆之间来回,也就轻快许多。 四合院外, 秦淮茹正挎个篮子,挺着肚子,一扭一扭的往回家的方向走。 眼瞅着就快要到门口了。 结果秦淮茹脚下一滑,一屁股摔在地上,篮子里边刚买的菜,都滚到路中间了。 秦淮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不过身子比较重,没爬起来。 “妈哎~妈!” 秦淮茹朝四合院里面叫起来了。 不过她们家在中院,她又摔的不轻,所以气有点上不来,喊的声音不大。 不过,还好外院倒座房的刘婶听见了。 刘婶放下手里活,小跑两步,朝大门外一看。 “哎呀!秦淮茹,你怎么坐地上了。” “不小心绊了一跤。”秦淮茹掐着腰,总算匀过气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来……” 本来刘婶还想去扶秦淮茹起来,可是心里一想,就觉得不妥。 要知道,秦淮茹现在可是孕妇,要是摔出什么问题来,自己去扶,到时候可别讹到我头上。 不是刘婶多心,实在是秦淮茹的婆婆没少干这事。 “你别乱动啊,我来叫你婆婆出来。” “噔噔噔!” 刘婶小步向中院跑去。 不一会儿,贾张氏就小跑着冲到了院子门口。 眼看着一地的菜,瞅了秦淮茹一眼,然后很不高兴的走下台阶。 然后…… 然后捡起挎篮,开始往篮子里边捡菜。 捡完之后,贾张氏提着篮子,努了努嘴,望着秦淮茹:“下次你要是提不动,放门口让我拿就行,扔得到处都是,扔给谁看呢?” 秦淮茹感觉脑袋有点晕:“妈,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刚才是摔了一跤,不是我故意扔的。” 贾张氏皱着眉头,冷冷哼了一声:“哼,你长着两只眼睛有什么用,不就让你买点菜吗?你要是把我孙子摔没了,看东旭回来怎么收拾你!” 说完之后,贾张氏这才来到秦淮茹身边,去拉秦淮茹。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车铃铛响起,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在四合院的门口停下。 看清楚来人之后,贾张氏顿时一愣,都忘了扶秦淮茹了。 “窝脖儿,你买自行车了?!” “好家伙,你一个扛大包的,居然有钱买自行车?!” 蔡全无连看都没看贾张氏一眼,直接提起自行车,过了大门台阶,然后推着车子就进了四合院的大门。 “喂!窝脖儿!我跟你说话呢!” 院外又传来贾张氏老嬷嬷般的呐喊声。 今天是56年1月8号,礼拜天。 虽然是56年,但是在中国传统文化里,没有过春节那就不算是新的一年。 一大爷易中海来前院找三大爷谈点事情,听见垂花门有动静,抬头一看。 嚯!打外边进来一辆崭的新自行车。 再看到推自行车的人。 这不是蔡全无吗? 什么时候蔡全无有钱买自行车了? 易中海微微一愣。 “吆!全无买自行车了?!” “嗯,刚买的,永久自行车!” 蔡全无回了一声,就开始架自行车。 自行车还没架好,四合院的邻居都在第一时间的围拢上来。 三大爷一脸羡慕的说道:“蔡全无,自行车是你买的?在哪儿买的?这得多少钱?挺贵的吧?” “百货商店,一百五十七块买的。” 蔡全无随口报了个数字。 二大爷刘海中直接惊呼道:“好家伙,窝脖儿现在有钱了嘿!” 易中海微微一愣,心道:“干窝脖儿这么挣钱吗?” 阎埠贵哈哈一笑:“买自行车好,买自行车好啊!” 别人也没听见他说好在哪里。 二大爷刘海中接话道:“确实好,这要是骑着自行车,在车把上挂个公文包,从咱们轧钢厂溜一圈,谁看了都会觉得是厂里的什么领导!” 易中海瞥了刘海中一眼:“不会吧,有这么夸张吗?” 看他们一个个夸张的样子,蔡全无跟这些人也没什么共同话题,显摆完了,就说一声:对不住了,我回屋做饭了。 说完,蔡全无就直接推着自行车向自己房子方向走去。 其他人还好,易中海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突然在易中海腰间捅了捅。 易中海转过头一看,是贾张氏。 “有话就说,别动手动脚的,人多,看着呢,像什么话!” 贾张氏也不翻脸,陪着笑脸说道:“一大爷,来,我跟你说件事儿!” 易中海又看了贾张氏是一眼:“又缺钱了?” 贾张氏连忙摆手:“没有,说点其他的事。” 易中海点点头,这才跟贾张氏来到何雨柱家东侧天井的地窖口处。 见没人看自己这边,贾张氏这才开门见山的说道:“中海,你说,咱们四合院要是有好人好事,那是不是能在居委会评上模范四合院。” 四合院三位大爷曾经找过居委会杨主任,想把自己管辖的四合院升级为模范四合院。 可是杨主任说了,要有特出贡献的四合院,才能被评为模范四合院。 这事后来三位大爷也在全院大会中说过,奈何四合院也没有什么特出贡献的事,所以评模范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贾张氏旧事重提,易中海不知道这位小嫂子是什么意思。 见易中海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贾张氏这才解释道。 “你看啊,咱们院里都是上了年纪的大妈,每天是不是得起早去买菜。” “嗯,这个我知道。” “我就想着,这前院的窝脖儿不是刚买了辆新自行车吗,你一大爷跟他说说,让他早上早起个把小时,给咱院里有老人的家庭买一个菜,闲暇的时候再拉个煤,咱们四合院不就评模范四合院的事了吗?” 易中海心中有点驿动。 如果自己能把这事儿办成,那这四合院里边的老老少少,还不在心里记我一大爷的好啊! 这事办成了,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威信,岂不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那到时候,自己在四合院里说个什么话,办个什么事,还不一呼百应?! 不仅如此,到时候居委会说不定还给我一大爷戴红花、发奖状,说不定还有奖金拿呢。 至于奖金就给他蔡全无了。 无所谓。 反正奖金也不会给多少。 再说了,四合院三位大爷,这钱一分,也没多少。 这事要办成,窝脖儿这小子每天得五更天起床了。 呵呵…… 想到这里,易中海向院中看了看,然后在贾张氏胳膊上拍了一下。 “小嫂子,你这个主意真不错,那咱们今天晚上开个会,讨论讨论。” 贾张氏眼前一亮,连忙起身:“我去叫人!” “等等,你去不合适。” “哦~是了是了,我这不是高兴昏了头了吗。” 贾张氏高兴了还不忘嘀咕蔡全无。 “窝脖儿,你神气什么?竟然给老娘甩脸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贾张氏动什么脑筋,蔡全无完全不知道。 他将车子推到屋前走廊里,靠墙根放好了之后,开门进屋。 蔡全无在家里,都不用动火做饭,一切由空间小酒馆安排。 一盘小菜、一碗饺子和一瓶酒,先给张三爷端过去。 蔡全无吃饱喝足后,准备上床捂被窝,结果一大爷敲门了。 “全无,出来开会了。” 蔡全无刚脱了衣服,现在又要起来,他的心情瞬间不好了:卧槽!怎么没事就开会?大冷天的,没完了是吧。 想归想,蔡全无只能把脱了的衣服又穿起来。 不就是开大会吗?又不是我一个冻着。 蔡全无提起裤子,套上棉袄,他倒是想过来看看,今儿到底又发生什么重要事情了。 此时已经有人陆陆续续来到前院。 蔡全无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找好自己的位置,静等三位大爷发号施令。 挺好。 住在前院挺好。 起码开会散会不用走太远。 蔡全无推门出来,何雨柱就冲着他叫了一声。 “嗨~窝脖儿,你又没有老婆,这么早就腻在床上干嘛呢?赶紧找个地方坐下!中院后院都到了,大家这么多人等你一个,就你特殊啊?” 蔡全无还没有开口,贾张氏顿时一脸不悦的望着傻柱。 “傻柱,闭嘴吧你,人家蔡全无出门就能开会,没耽搁时间,你较什么真?!” 贾张氏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全场一阵寂静。 蔡全无此时也是一脸懵逼。 自从贾东旭把他大哥媳妇给撬走了,两家人就很少说话。 起码蔡减半就没说话。 确实,他都不经常回家,也不用和贾家人说话。 可是今天贾张氏竟然替蔡全无出头怼何雨柱,这让蔡全无搞不懂了。 蔡全无莫名其妙的望着贾张氏。 贾张氏这老虔婆怕不是傻了? 四合院里之前都没有人正眼看自己。 三大爷文明人不会叫自己窝脖儿,一大爷要做道德标兵,自然也不会说。 除了这两位,其他谁没喊过自己窝脖儿,哪会正眼看自己,更别说这个撒泼打滚无理搅三分贾张氏了。 今儿这是怎么了? 风向没变啊,还是西北风啊! 蔡全无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这个老虔婆看见自己买自行车,惦记上自己的身子了? 看了看贾张氏的老脸和身材…… 蔡全无脑门瞬间就冒了冷汗! 要说徐慧真那是磨盘,那贾张氏这就是石碾子,上下一般大小,这哪里能磨豆浆啊,分明是粉身碎骨、身首异处……与世长辞。 太特码恐怖了…… 蔡全无都不敢想象。 第21章 论做贡献会议 见人员到齐,易中海咳嗽了两声。 “行了,都别吵吵了,前后院的人都到齐了,马上开会!” 见大家都默不作声,易中海朝着刘海中和阎埠贵看了一眼。 “这事就由我提个头了?!” 二大爷刘海中下巴抬了两下。 三大爷打开茶缸,吹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茶水。 两人默认。 “今天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就是寻找四合院做好人好事的人,如果没有,我们就创造条件做好人好事,目的就是一个目标,就是为咱们四合院能够评选为模范四合院。” “咳咳,大家都说说吧,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人好事可以提的……”二大爷刘海中装腔说道。 人群中,许大茂看了何雨柱一眼,眉毛一抬,立马说道。 “三位大爷,我要提名。” “哦?没看出来啊,今儿全院大会大茂你挺积极的呀,你说说,你提名谁啊?不会是你自己吧?”三大爷开了一下许大茂的玩笑。 “三大爷,您这话说的,我许大茂再混,也是要脸的。不过我跟傻柱没法比,您看看人家傻柱,现在都开始往家里带饭盒了,我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啊,不过好几次我看到秦淮茹拿回家,这算不算是好人好事呀?” “这事许大茂没说谎,是有这么一回事。”东穿堂屋王家老大说道。 “要你多嘴,滚回去睡觉去,怎么哪都有你!”王德善拍了一下自己家的大儿子王开金后脑勺。 王开金是回去了,但他推波助澜的涟漪却没有停止。 “要我说关键还不是饭盒的问题,最为关键的是,傻柱能得到什么好处,这非亲非故的,也不知道谁占了便宜!” “谁说话没把门呢?傻柱是我兄弟,他给我送点下酒菜怎么了?有些人吃不着,就喜欢嚼舌头根子,也不怕风大给闪着了!” 给自己扣绿帽子,贾东旭自然不高兴了。 不过,贾东旭又琢磨起来。 自己这媳妇可是从蔡减半手里撬过来的,自己别特么再被傻柱给撬了墙角。 这事自己得防着点。 “就是!我和贾哥是什么关系,你许大茂别想挑拨我们关系。”何雨柱嗑了一下瓜子说道。 他此时洋洋得意。 秦淮茹羞红了脸,也很恼火,这事要是被许大茂说实,她在这个四合院就待不下去了。 要知道她在四合院名声本来就不好,这几年秦淮茹和邻里相处的很不错,好不容易让大家改变对自己看法,现在许大茂又来给自己泼脏水。 秦淮茹怒斥道:“许大茂!你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拿针把你嘴巴缝上!” 何雨柱吐出嘴里的瓜子壳,也瞪着许大茂。 “我说许大茂,你是狗改不了吃屎是吧,改天有时间,你柱爷我非得好好收拾你一顿不可!” 看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易中海气不打一处来。 这大会开的,都跑题了。 易中海绷着脸,拍着桌子说道:“你们干嘛呢?!和大会无关的事,不要在大会上提。既然你们没什么说的,那就由我来说说吧。” 一大爷看了一眼蔡全无,有意无意的看了看贾张氏,扫视一圈后接着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我看现在天越来越冷了,路面又滑,有不少老人起大早出去买菜很不安全,这不今天秦淮茹还摔了一跤。” “所以我提议,家里有交通工具的,人又比较空闲的,可以为四合院做贡献,出来帮大家买买菜,也就是个把钟头的事,你们说怎么样?” “嘿,这个提议不错呀!” “那敢情好,买菜的时候告诉我一声,给我们家也带一份,我先在这谢谢这位做好事的人啊!” 蔡全无算是听出来了,这是看中自己自行车了啊! 我说刚才贾张氏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呢,原来是看中我的自行车,不是我的身体啊! 许大茂本来还想在傻柱身上搅和点事呢,听一大爷这么一说,敢情这弯子绕到自己这里了。 不过许大茂开会一向是:对付傻柱的我赞同,其他人的无所谓,对付自己的自然反对。看书溂 缩在袖子里的手,极不情愿的被蔡全无拿了出来。 许大茂摊开两手说道:“我的自行车可没空啊,我每天还要早早上班帮我师傅倒影片呢,要是影响下乡放电影,你们谁能负责?!” 四合院也就许大茂和蔡全无有自行车。 许大茂的自行车不是自己买的,而是工作需要,工厂给许大茂配备的。 既然许大茂因为工作原因,不能为四合院做贡献,那大家都把眼睛看到蔡全无这边。 蔡全无想向一大爷发飙来的,可是一想又不行。 要知道,现在一大爷可不是代表他自己,他是代表这个四合院绝大数人的利益。 要是就这么拒绝了,那以后在四合院自己怎么待下去? 再说了,自己一但拒绝,一大爷肯定会给自己扣帽子。 想了想,蔡全无抱拳向大家说道:“对不住了各位,这自行车还真没法拿出来贡献。” 易中海听到蔡全无拒绝,脸色立马一沉。 “蔡全无,你怎么一点觉悟都没有?你这不是替某个私人干活,是替咱们四合院做贡献!” “身为四合院里的住户,如果不能为四合院着想,以后左邻右舍的怎么和睦相处?!咱们这可是文明四合院!” 蔡全无闻言微微一笑。 “一大爷,这话您说的有点上纲上线了,说的我好像是一个闲人似的。” “咱们四合院老爷们都要起早去工厂上班,你一个窝脖儿,大清早又没事干,给院里老人买菜不是挺好吗?!” “我没事干?” “可不就是嘛。” “我现在每天都是大早上的就出门,你们没看啊?!我蔡全无以前干窝脖儿,但可不是一辈子都得扛大包吧?” “哎吆,全无兄弟,你这是找到工作了?”许大茂捧得恰到好处。 “那是,我这工作三位大爷也知道啊!” 易中海? 刘海中? 阎埠贵? 三位大爷互相看了看,都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说蔡全无,做人做事,要实话实说,我和一大爷、三大爷什么时候知道你找到工作了?你在这给大家伙儿说清楚。” 刘海中看着蔡全无,想听他说出什么子卯寅丑来。 蔡全无故作惊讶的说道:“你们忘了,前些日子,你们去大前门小酒馆,不是碰见我了吗?” 见三人还是有些懵,蔡全无又说道:“嘿~三大爷,您这个时候可不能装糊涂啊,当时您在小酒馆没钱请客,可是我花了五分钱买了您不值钱的邮票的?这事您也能忘了?” “这么说,全无你是在那儿上班来着?”三大爷总算开窍了。 “那是,要不然我跑十来里路去那儿干嘛去?!” “你不扛大包了??”一大爷易中海惊讶的问道。 “人家小酒馆老板人不错,工钱给的又足,比干窝脖儿强。这不,人老板看我干得不错,给我配了一辆自行车。 我蔡全无是什么人,大伙也知道,不是我不愿意帮大伙儿。要不是你们不信,那明儿开始我就帮大伙儿买菜。 不过,拿人家老板的自行车为我们四合院做贡献,要是老板知道了,把我辞退了,你们大伙儿每个月得给我筹工钱,毕竟我现在这么好的工作是为大伙儿买菜丢的。” 让大伙儿筹钱给蔡全无发工钱,谁那么傻。 还每个月? 疯了吧?! “你不是说你买的吗?”一大爷问道。 “我那不是想显摆显摆嘛,不过我也没骗人,确实是我去买的,这肯定没错,不过钱是人家老板掏的……合着你们还真以为我花钱买自行车了啊?” “那你以为呢?”三大爷也焉了吧唧了。 “嘿!这雷爆上天嘞!”何雨柱插了一句嘴。 “嗨~这事怪我怪我,是我没把自行车的事说清楚。”蔡全无连忙假模假样的道歉。 “唉~还想睡一会儿懒觉呢。” “这么说,这事儿泡汤了?” “那可不!” “散会!” 一大爷易中海拿起茶缸在八仙桌上狠狠顿了一下,然后拿起茶缸就自顾自回中院去。 “都散了吧,大晚上的,有什么热闹好凑的。”二大爷刘海中把茶缸里的茶泼掉,也背着手回去了。 三大爷扶了一下眼镜,盯了蔡全无背影一会儿,也摇了摇头。 第22章 排队囤咸菜 小酒馆自重新开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总的来说,生意是越来越火爆。 很多时候,一大早上就来买咸菜,这让原本还想睡懒觉的蔡全无有些不适应。 他得早起赶来小酒馆不是。 晚上已经把打烊的时间提前了,早上再不做生意,那到时候大家就觉得你这个小酒馆不地道,有点飘,说不定名声和生意就此一落千丈了。 现在小酒馆的名气越来越大,就连其他街道的人都过来买咸菜。 这让蔡全无感觉自己要不了一年,就能成为万元户? 可是生意再好,这年还是要过的。 于是蔡全无和徐慧真商量一番后,决定今天只营业中午半天,从下午开始他们就正式暂停营业。 眼看就要逼近年关,许多工厂的工人都已经开始放假了。 过年嘛,谁家不要收拾收拾,打扫打扫。 不过此消息一出,立即在酒客的圈子里,掀起了特别大的一场波澜。 这不,胡同里的牛爷,不等到十一点,就准备去小酒馆喝上一顿酒,再顺带尝尝酒馆里的腌咸菜。 来到大街上,牛爷还觉得奇怪呢,怎么胡同大街都没什么人呢,平时在胡同下棋的也不见了。 “奇了怪了,今天巷子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难道他们不知道今天小酒馆,只营业半天吗?要不要叫上他们?” 牛爷想了想,这叫谁合适呢,叫了你,没叫他不合适。叫了他,没叫你,也不合适。看书溂 “得了!活该你们没口福。”走在空无一人的胡同里,牛爷嘀咕了一声。 左右手互插,伸进对方袖筒里,牛爷快速赶往小酒馆,一边赶一边心里还美滋滋的想着。 “看今天的架势,牛爷我肯定是最早到小酒馆的人。” 可就在牛爷拐过一个胡同口,来到小酒馆这条街的时候,他却是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到了。 “我滴个乖乖,我就说人都去哪儿?原来都在这儿排队呢!” 他能想到今天小酒馆的生意会很好,但没想到会好到这种程度。 只见小酒馆外,排起了长长的一条队伍,大概有四十多人。 这些队伍都是来买咸菜的,他们生怕过年的时候,小酒馆的咸菜卖完了。 这又便宜又好吃的腌咸菜,大过年吃不上了,所以都过来多买点。 不仅有人买咸菜的,甚至有人带着搪瓷缸子来买酒。 大过年了,谁还不能喝点酒,这带搪瓷缸子的还算好的呢,还有好几位带着四方四正装酱油的白色塑料桶。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过年这几天小酒馆可是都不营业啊,我喝了这一顿,后面几天还怎么办啊?不行,我也得排队,不仅要买咸菜,还要买酒。” 牛爷原本还想在小酒馆喝一顿呢,看到这架势,盯着那几位拿着塑料桶打酒的人,自己开始后悔起来。 牛爷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正准备到队伍后面排队,突然看到一个老朋友位于队伍前端,并笑眯着同他招手打招呼。 “牛爷,您今儿个算是来晚喽,怕是尝不到小酒馆的咸菜喽。” 这人正是拉洋片的小老头片儿爷。 片儿爷在街面拉洋片,自然知道小酒馆这边的动静,见有好些个来排队,他就知道有情况了。 “片儿爷,这都排这么长队了,你怎么也不去叫我一声?也太不够意思了。” 片儿爷心中嘀咕:嚯,我去叫你,然后我们一起在队伍后面排着?我才没那么傻呢。 “嗨~牛爷,您这话说的也太那个了,我去叫您,也没人替我在这边排队不是。” “唉~本来还以为,我今儿个算是来的够早了,可没想到,胡同里来的最晚的人竟然就是我自己,片儿爷跟您商量个事呗。” “您说?” “能不能把你买来的咸菜小酒,匀我点?” “牛爷,您还是排您的队吧,其他的还好商量,这事啊没得商量!再说了,说不定到我这就没了呢。” “看在咱哥俩多年的交情上,好赖匀点,让我也尝个味。” 闻言,片儿爷思索半天,方才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好吧,就匀你点咸菜,但最多一两,再多要可没有了啊!” 片儿爷能匀一两可不是他抠门,反而是大方。 因为片儿爷本身也挣不了多少钱,他能买半斤就算了不得了。 “好好好!听您的,就一两,不多要。” 说话间,又有两人排进队伍了,牛爷见状十分懊恼,连忙和片儿爷告个别,挪到队伍后面去了。 等牛爷排进队伍里,这时他身后正好过来一个中年男子。 这男子也没什么特点,也就是普通大众脸,唯一不同的是,他手里竟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素面条。 对此,牛爷很是好奇的向这个端碗素面的中年男子问道。 “这位朋友,你就光吃这素面呀?” 这吃面条,葱姜蒜辣椒酱什么调味的就不提了,起码也放点酱油啊,牛爷可没见过这么吃的,一点滋味都没有。 听到牛爷的疑问,那人有些焦急的回答了,“怎么可能!我准备放点小酒馆的那口咸菜呢,谁知道人这么多,等排到我,这面都黏糊成饼了,还怎么吃啊!”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看着这位中年人执着的精神,牛爷伸出了拇指道:“为了一口醋,专门包饺子。为了吃小酒馆的咸菜,专门下面条,是四九城的爷们儿,讲究!” 等牛爷排进小酒馆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一群人围坐在酒桌边,没抢到座位的只好蹲在了墙根空地处蹲着。 “各位都别急别挤,你们尽管放心,今儿不管是酒,还是腌咸菜,你们想买多少就买多少,就算我徐慧真没得吃,也得保证大伙儿过年有这一口咸菜不是!”柜台里徐慧真开始招呼起来。 “徐老板,你们家咸菜这么好吃,会不会涨价啊。” 听到徐慧真这么说,这人现在不怕买不到咸菜,反而担心咸菜会涨价了。 “放心吧,只要菜场的菜不涨价,咱们小酒馆的咸菜就永远不涨价。”徐慧真意气风发的说道。 “不涨价,那感情好,徐老板,给我来一……两斤咸菜。” 现在大家都不用说买什么咸菜了,都喜欢小酒馆拼盘方式的咸菜。 如果人少,蔡全无还能有时间卖菜,可这里人这么多,蔡全无自然不成。 不是他懒,主要是手艺不熟啊。 这种情况也只有徐慧真来,因为徐慧真的手跟秤似的,几样咸菜这么一抓,还就是顾客要买的份量。 这一点蔡全无自叹不如。 故而蔡全无只能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小表情。 不过徐慧真对此也乐于得见,毕竟生意越来越红火,赚的钱越多,她心情也就越好。 当然徐慧真的心情好,不全是因为赚钱多,还有一半是因为某些人。 徐慧真忙得起劲,剩下蔡全无却是小酒馆最闲的一个人。 当然了,小酒馆也不是徐慧真一个人忙,还有牛大武找回来的两个姑娘。 一个叫马桂芬,另一个王桂茹。 虽然两人名字里都有一个“桂”字,但蔡全无更喜欢王桂茹。 因为王桂茹人虽然话不多,但手里的活却干得最多。 而马桂芬虽然会来事,但是蔡全无总感觉她心里有什么小九九似的。 好在她做事还行,所以也就留在小酒馆了。 蔡全无背着手在小酒馆转了一圈,走到墙角一看,这儿竟然还有位老熟人呢。 “片儿爷,怎么没地方坐了?现在年轻人怎么回事,怎么一点都不尊重老年人?!” 蔡全无故作责备那些坐在八仙桌的那些人。 “啊~蔡全无,我在这蹲着也没事儿,这主要今儿小酒馆的生意太好了,我收拾洋片车,来迟了点,您看牛爷比我还迟呢。” 片儿爷将有些瘦弱的身材向下略微蹲了蹲,虽然这动作有些隐蔽,但蔡全无知道,这是大清朝的行礼方式。 这是片儿爷尊重蔡全无,给他行礼呢。 蔡全无觉得,看来自己自从帮徐慧真管理小酒馆以来,这身份也是见长啊。 要搁以前,谁见到自己不是窝脖儿窝脖儿的叫唤。 其实蔡全无有点想多了,像片儿爷这种从前朝过来的底层人,都习惯了见到贵人行礼,现在新社会,他一时还没改过来罢了。 “片儿爷,您以后可别这样,新时代可不兴这个,别人见了,还以为我是地主老财呢。 不过,您受累也就这两天,等过了年,我和徐慧真商量,在小酒馆里再多添两张桌子,尽量让大家都有位置坐。” “您仗义!” 片儿爷说仗义的时候,他是真心的,因为他看出来,蔡全无是打心里尊敬他。 其实片儿爷早先家里也是富裕人家,也是提笼架鸟的人物,只是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就变成了破落户。 “蔡全无办事确实大气,听说不卖掺水的酒,也是他向慧真老板建议的,小酒馆还就得像他这样的人当掌柜才像那么回事。”这时牛爷过来,听到蔡全无对片儿爷说的话,也对他大加赞赏道。 “那是,自从蔡全无当了小酒馆掌柜的,这人看起来也英俊不少啊。”片儿爷也赞同牛爷对蔡全无赞赏。 此时片儿爷已经吃完酒和咸菜,有点儿半醉微醺的样子。 哼着小曲儿,提起墙根一瓶酒和一个油纸包,准备踱步走出小酒馆。 打酒的酒瓶是片儿爷自己带来的,刚才在外边排队的时候,片儿爷把它塞怀里呢,牛爷没看到。 喝了酒,片儿爷脸上有散不去的笑意,心情还不错。 可是刚到门口的时候,片儿爷又回来了。 只见他走到牛爷面前询问道:“牛爷,这一两咸菜您还要不要?” “还要什么要,蔡全无把自己过年的咸菜都拿出来了,还能没我的份?” 片儿爷心道:好嘛,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是谁在我面前央求来着? 得了,既然你不要,那咱就出门颠儿吧。 小酒馆的咸菜,现在特别出名。 之前,咸菜限量的时候,蔡全无还发现有人买十斤八斤的咸菜呢。 这平常人家一般不会买这么多,也没谁家大手大脚到这种程度。 所以蔡全无敢肯定,这些人妥妥的就是二道贩子、黄牛。 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酒馆为了自家的生意,隐名埋姓过来购买的。 这也是蔡全无前段时间发现的端倪,他怕这些人会对小酒馆的生意造成损失。 要知道,那些没买到小酒馆咸菜的人,要是从他们手里买到高价的咸菜,难免会对小酒馆有意见。 所以,这也是蔡全无现在为什么让徐慧真无限量供应咸菜的原因。 他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能在小酒馆里买到便宜的咸菜,让那些投机倒把的人吃个暗亏,让他们先前购买的咸菜卖不出去。 第23章 好十倍的酒 等片儿爷刚出小酒馆,却被后面手拿酒壶酒杯的牛爷追了上来。 “好家伙,片儿爷,你属兔子的啊,怎么跑这么快?我说,今儿小酒馆的酒有些不对劲,你说是不是?” 牛爷从小酒馆里散发的酒味中,发现了端倪。 “嘿嘿,我早就尝出来了,您别看我平时拉洋片,嘴里的词不少,可今儿酒的味道,我还真没办法形容,您自己去尝尝就知道了,好喝的说不话来。” 听片儿爷如此推崇,牛爷后悔的直拍腿。 “好喝你不早说,要不然我都回去拿家伙什打酒了,现在这半斤酒,够谁喝的,唉~,片儿爷这事都怪你。” 牛爷什么都没带,自然也只能在小酒馆喝酒,想要打酒回家留着过年喝,得自己带家伙什来装。 “怪我什么?你看大家伙儿都带家伙什,就您没有,还能怨得了我?” 说着,片儿爷把手里提溜的酒瓶,递到牛爷鼻子下面,神秘兮兮的凑到对方耳边,小声说道。 “您自个喝一口尝尝吧,看看今儿小酒馆的酒,到底怎么样。” 闻言,牛爷奇怪的看了片儿爷一眼,心道:再好喝,不就是牛栏山吗? 心中虽然这么想,牛爷还是按照对方的话,把自己手里提溜的酒壶往酒杯中倒酒。 这酒放在酒壶里还好,当倒出来时,当即一股香气扑鼻而来。 “嚯!好酒!” 现在牛爷敢确定,这不是牛栏山的酒,因为牛栏山没这么重的酒香气。 一口小酒进了嘴里,牛爷惊讶了半天,方才缓缓开口。 “我的天啦!徐慧真也太局气了,是四九城的人!太敞亮了,这么好的酒不涨价,还是卖七毛一斤,这小酒馆不火,天理难容啊!” 牛爷说完话,也顾不得和片儿爷说话,当即扭头回了小酒馆,他得再买些酒,别回头这么好的酒卖没了。 其实这酒还真不是牛栏山,小酒馆重新开业到现在,也去顺义拉了几次酒,可是蔡全无觉得自己空间能酿酒,没必要花本钱买酒。 主要是他想赚钱。 可是他又怕自己平白无弄来了这么些好酒,会被有心人查上门来。 琢磨了许多天,蔡全无还是鼓起勇气,把这空间的酒拿出来卖了。 要死屌朝上,不死万万年! 活了两辈子,瞻前顾后的也特没劲了。 于是蔡全无找了一个借口对徐慧真说,自己遇见一人,说手里有比牛栏山还要好的酒,想要卖给小酒馆。 起先徐慧真也不信,可是蔡全无弄点样酒给徐慧真尝过之后。 徐慧真当即拍板,小酒馆就要这个酒了! 徐慧真是什么人啊,打小就是从酒缸里泡大的,什么酒好喝,她能不知道吗? 她觉得蔡全无拿过来的酒,比牛栏山好喝十倍都不止。 空间酿造的酒卖出后,结果就是片儿爷喝了酒,然后瞪大了眼睛,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蔡全无,你牛爷我今儿没带装酒的家伙什,能不能先买点,暂存在你们小酒馆?回头我去拿了家伙什,立马就把酒装回家。” “那牛爷您要买多少?” “五斤!” “放心吧牛爷,我保准给您留五斤。” 蔡全无心道:别说五斤了,就是五百斤都行啊,就怕你拿不出那么多钱喽。 “那个……那个蔡全无,蔡全无,我先赊账,你看成不成?” 要买五斤酒,自然要出五斤酒的钱,可是现在牛爷没带这么些,自然想赊账。 可是小酒馆有规律,概不赊账,这让牛爷有些不好意思了。 “牛爷,要说其他人赊账,我蔡全无还真不能答应,可是您牛爷除外,别说五斤,就是五十斤,我也得应着。” “嚯!牛爷,您可真有面儿!”排队中认识牛爷的人插话道。 “嘿!蔡全无你是真给面儿,我牛爷活了半辈子,总算是活出面儿了来。” 说着,牛爷不忘把他戴着扳指的大拇指给竖起来。 这大拇指不但竖的是自己,同样赞的也是蔡全无。 这下,牛爷总算是放心在小酒馆里吃酒了。 小酒馆外的片儿爷,来到小酒馆不远的一个胡同时,发现胡同拐角有一人趴着,正向小酒馆的方向偷望着。 等片儿爷眨巴眨巴两下眼睛,这人又没影了。 为此,片儿爷还纳闷道:我是撞鬼了?我刚看到的人好像是贺永强诶!难道是我眼花了? 可能是喝多了眼花了吧,不是都说了么,贺永强被车给撞死了。 片儿爷回了神,打了个激灵,“我还是回家喝酒去吧,今儿下午就不拉洋片了。” 待片儿爷走后,胡同内的人影再次重现,这会儿如果片儿爷在这,他就知道自己还真的不是眼花。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离婚后去了乡下的贺永强。 贺永强回城是准备采买年货的,鬼使神差就大栅栏小酒馆这边看看。 见小酒馆的生意,竟然如此红火,他心里不由打起小心思来。 这小酒馆,按理来说应该是我的,就算不是,也应该也有我一份儿。 虽说现在我和慧真离婚了,但怎么说,我从小过继给大爷家,也给他当了儿子,他的遗产就应该有我一份! 我也不贪心,拿回属于我自己的那份就够了,至于徐慧真,给她点钱打发打发就算了。 对,就这么干! 她之所以和我离婚,原来是想占了我们家的财产啊?! 我怎么没看出来啊,这徐慧真的心怎么这么狠? 心中思索不断,贺永强已经没有心思采买年货了。 贺永强当即决定,今晚就不回乡下了,誓要夺回小酒馆。 于是贺永强回到采买年货的商店,这里徐慧芝正等着他呢。 贺永强打算和徐慧芝商量商量,如何夺回小酒馆! …… 清晨的太阳格外好,胡同里各家都起的很早。 今儿是大年三十,大人清扫门前积雪,小孩结群游玩,起得早的都忙着挂灯笼贴对联了。 邻里相互串门拜访,寻问年货是否置办妥当,这过年了,客气话自然也就多了起来,看起来特别有年味。 此刻,蔡全无早早到了徐慧真家,帮忙写好对联,只等徐慧真熬浆糊呢。 徐慧真没想到,蔡全无不仅识字,而且字还写那么好,这样的人怎么去当窝脖了? 此刻徐慧真的脑子里和锅里的玩意一样。 一团浆糊。 而徐慧真不知道的是,贺永强裹了裹身上的棉大衣正坐在他们家门口呢。 “这个点,估摸她也快起来吧?” 贺永强一边小声嘀咕,一边看着胡同两头是否有人过来。 第24章 贺永强倒后帐 端着浆糊,蔡全无准备打开院子门,给院门贴春联。 谁知,在开门的时候,院子门有一股外力,向门里推开了。 蔡全无心里一想,这是怎么回事? 一拉一推之间。 没等蔡全无惊愕,门槛滚进来一坨东西。 蔡全无睁眼一看。 嚯! 这不是贺永强吗?! 不对啊,他不是回农村去乡下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 “哎吆~蔡全无你个狗娘养,你勾搭我老婆,抢我的家产,现在还想杀人灭口啊!” 抢家产? 杀人灭口? 这大过年的胡说什么呢? 贺永强胡说八道,蔡全无自然很不高兴。 虽然说大家都不是文明人,但蔡全无也不至于干这些下三滥的事。 当然了,他喜欢小寡妇是情调。 不是下三滥。 “贺永强!这大过年别胡说八道,小心我扇你!” 蔡全无有些怒了。 这一天的美好心情,算是被贺永强糟蹋了。 “难道不是吗?我是我大爷过继的儿子,我是合法继承人,他的家产理应有我的份,现在你哄骗徐慧真跟我离婚,不就是想和她搞破鞋,霸占我的家产吗?!” 贺永强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说的有理有据,不明白事理的人,还真相信了他的话。 我骗徐慧真跟你离婚? 你还继承人? 你丫的,自己老婆临盆在即,你却抛下老婆跟小姨子相亲相爱,还逼着自己大肚子老婆离婚,怎么就成我的事了?! 恐怕是你见小酒馆生意红火了,不甘心吧? 此刻,蔡全无的脸上浮现出愤怒的表情,哪有过年的喜悦笑容。 这可是他穿越过来的第一个春节啊! 就在蔡全无准备发怒的时候,正好徐慧芝提着一些东西过来。 贺永强也看到了徐慧芝,不过他看到徐慧芝手里提着他购买的年货,眼里似乎有些不快。 “慧芝,不是让你在胡同里等我吗?你为什么还要过来?过来也就罢了,怎么还年货带过来了?这要是让徐慧真看见了,还以为我们是上门给她赔礼道歉呢!你说你,气人不?!” “我没那意思,永强你别多想,我就是想等你把老爷子家产分了,我们一道回去。” 因为抢了表姐的男人,如今来到徐慧真家里,徐慧芝她内心也是很忐忑,她眼中流露着不安的神情,所以在说话的时候,有些颤抖。 其实徐慧芝内心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她怕贺永强把小酒馆讨到手后,就不要她了。 “你说你一个娘们家家的,懂什么?要不是相亲后,我被大爷给欺骗了,说不得现在小酒馆就是我和你的。现在我去了乡下,她在小酒馆逍遥自在,你说气人不?!” 说罢,贺永强看了徐慧芝一眼,然后对着蔡全无说道。 “窝脖儿,这次我回来,你要是不让徐慧真把小酒馆还给我,那必须每个月给我月钱才行。” 贺永强想过了,自己肯定不愿意和徐慧真朝夕相处,所以他想到了分红。 这样一来,那就是徐慧真帮他赚钱,这小酒馆还不用自己操心,贺永强感觉自己这个主意就是高明。 得亏自己聪明,要不然每天见到徐慧真那张脸,他连饭都吃不下去。 “贺永强你想得倒是挺美,你说徐慧真她会答应你吗?” 蔡全无气极反笑,这贺永强还真是一个奇葩。 “不答应?!那我跟她换换,我和慧芝经营小酒馆,让她每月来拿月钱。不过有一点,我经营小酒馆的话,她徐慧真必须搬出小酒馆后院,要不然我看到她心烦。” “哈哈……” 蔡全无真的笑了。 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这他妈哪里是奇葩啊,分明是粑粑! 还想要院子? 是翔吃多了吧?! “你同意了?” 看到蔡全无笑了,贺永强恬不知耻的问了蔡全无一句。 现在蔡全无真是心生恼火,对贺永强是一脸的厌烦。 他眼神冰冷,一副看待陌生人的样子,冷声道。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你们要是想喝酒,去别家吧,我现在是小酒馆的掌柜,过年这几天都不营业!” 言语之间的意思很明了,小酒馆乃至于徐慧真这个家里,都不欢迎贺永强和徐慧芝两个人。 闻言,贺永强颇为诧异,“你怎么不认识我?小酒馆是我大爷的,而我是大爷的继子。” 蔡全无冷笑了两声:“继子?你是哪来的继子?你可别乱攀亲戚,贺老爷子死的时候,可不是你披麻戴孝打幡摔盆的,你要是真认贺老爷子这个义父,等七月半贺老爷子回来的时候,你过来问问他,还愿不愿意认你这个继子!” 见蔡全无说这话后,贺永强一脸怒容,大步走上前去,像是想要揍蔡全无。 身旁的徐慧芝想要阻拦贺永强,却没能阻挡住。 待贺永强靠近后,蔡全无伸手往贺永强的肩上一搭,同时猛地一发力。 贺永强只感觉,右肩膀好像被一块钢铁夹子捏住,并不断锁紧,一股深入骨髓的疼痛,直击灵魂。看书喇 “啊!疼疼疼!撒手!你快撒手呀!你娘的窝脖儿!你连老子也敢打?!” 见自己男人叫疼,徐慧芝见状,慌忙丢下手里的东西,抬腿向前跑去,想要给贺永强帮忙。 “赶紧松手,别欺负我男人!永强,你没事吧?” 面对张牙舞爪的徐慧芝,蔡全无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不管哪个时代,打女人总是不对的。 可尽管徐慧芝想要扒开蔡全无的手,但蔡全无仍然没有松手的意思。 要是让贺永强脱了身,他肯定还是要跟自己干架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趁现在自己占上风来的爽快。 见徐慧芝还跟自己死缠烂打,蔡全无也是恼怒,他眉头微皱,冷冷的说道。 “徐慧芝!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就把他扔出去,他要是再敢动手,我就报案,让贺永强今年在派出所里过年。” 可是徐慧芝听到蔡全无的话,依然不依不饶,蔡全无自然不会惯着他们,猛地把贺永强向后一推。 这一推,就能看出蔡全无力气有多大了,只见贺永强像是脱线的风筝一般,迅速倒退,步伐紊乱,踉踉跄跄的就退到门槛这里。 这门槛可是死的,自然不能因为贺永强后退而后退。 只见贺永强一个趔趄,就翻倒在院子门外头,并且连滚了几个跟头,就差滚到街面马路上了。 不过因为是冬天,贺永强身上穿的都是棉衣,所以贺永强并没有受到多大伤害。 但是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贺永强倒在地上的样子,那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关心自家男人的徐慧芝,也不再缠着蔡全无,当即折反身子,跑到门外想要搀扶贺永强。 但已经滚懵了的贺永强,却以为是蔡全无过来下黑手呢。 眼冒金星之下,羞愤的贺永强抬腿就是一脚。 “哎吆喂~当家的!你踢我干嘛?” 听到声音,贺永强才知道,原来自己踢中的是徐慧芝。 刚才贺永强还暗喜,蔡全无这下被自己踢的不轻。 不过现在看来,是他自己踢错了人。 可贺永强是什么人啊,就算是踢错了,也不可能道歉。 更何况是自己娘们,那更不能道歉。 不然男人的面子往哪儿搁? 可是自己女人倒在地上,贺永强也不能不管啊,于是他也不顾自己,迅速起身,把躺在一旁的徐慧芝搀扶起来。 贺永强心里气愤,就把踹徐慧芝的事,算到蔡全无身上。 正所谓:横的怕愣的,一声不吭要人命的。 贺永强属于横的,而强子是那种愣的,蔡全无就是一声不吭的。 现在贺永强眼神愤恨,几次想要动手,可一想到曾经随便被自己呵斥的窝脖儿,不知何时自己都干不过他了。 打不过,贺永强的气自然不顺,当他正准备再次开口时。 却被怒目圆睁的蔡全无呵骂道。 “滚!” “我为什么要滚?窝脖儿,我今儿来不是跟你打架来的。” 打不过,贺永强准备要和蔡全无讲理。 蔡全无一脸问号,“你不是来讨打的,这大过年的来干什么?!想闹事吗?还是想进局子?” 此话一出,贺永强瞬间有些压制不住心里的怒气。 什么时候这蔡全无这么不讲理了? 可转眼想了想红红火火的小酒馆,于是贺永强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缓了几秒,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影,当即再次说道。 “我不跟你计较,你去把徐慧真给我叫出来,我找她有事。” 和你蔡全无扯不清,我还拿捏不了她徐慧真了? 再说了,小酒馆的事,跟你有关系吗? 听了贺永强这话,蔡全无仿佛被他逗笑了。 “找徐慧真?凭你?那也配!” 见蔡全无油盐不进,而且态度强硬不好说话。 贺永强现在明白了,看来这徐慧真是找到靠山了,想要收回小酒馆,看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曾几何时,来小酒馆吃酒都蹲墙根的窝脖儿,竟然如此盛气凌人了。 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蔡全无,贺永强眉头紧锁。 这样与他僵持不下,也不是个事啊! 就在贺永强动小心思的时候,蔡全无却不耐烦了,脸上对贺永强的厌恶之情,毫不掩饰。 对于贺永强的性格,蔡全无是比较了解的,他就是一个你对他再好,他都觉得那是应该的人。 不仅如此,他还能时不时给你甩脸子,一点都不知道人情世故。 所以这种人啊,绝情的时候,那真是绝情。 这抛妻弃子、气死贺老爷子、跟小姨子私奔结婚,什么事浑事他没干过? 所以蔡全无见到他,就不会给他好脸色。 因为蔡全无知道,一但对贺永强和颜悦色,他肯定会借坡打滚,讨要小酒馆。 横人就得愣人治。 蔡全无自认为不是愣人。 但是要想打小酒馆的主意,断自己财路,管他横的还是愣的,他都得治! 第25章 我要遗嘱 在蔡全无的僵持下,贺永强自然是不甘心就此离开。 他呲牙吸了口冷气,略带威胁的对蔡全无说道。 “窝脖儿,你赶紧把徐慧真给我叫出来,否则我就在这大街上喊她名字了啊。” 嗯?! 喊名字?! 闻言,蔡全无感觉有些头疼,虽然贺永强与徐慧芝私奔去了乡下,是他不对。 可是自己可是在小酒馆说了,说他贺永强被车给撞死了。 这要是真闹起来,这些街坊邻居还不知怎么说他蔡全无呢。 贺永强这样胡搅蛮缠,确实有些不好搞啊! 想了一下这个问题,蔡全无生冷声说道:“你要见徐慧真,你有什么理由见她?你又凭什么见她?” 贺永强眉头一挑,咧嘴叫道:“凭什么?凭他是我媳妇!” “你媳妇?” 蔡全无又被逗笑了。 随即他伸手一指贺永强身边的徐慧芝,反问道:“那她是谁?” 闻言,贺永强回头看了一下徐慧芝,他明显感受到,徐慧芝挽在他手臂上的手,突然加大了几分力气。 不过贺永强也没过多思考徐慧芝的感受,而是理不直气也壮的说道:“她也是我媳妇,怎么?看我贺永强老婆多,你羡慕呀?” 羡慕? 此时此刻,蔡全无不明白,这特么是个什么品种? 这脑回路也真是服了。 “我说贺永强,你说这都新社会了,一个人还能娶两个老婆吗?虽然我没文化,但我听居委会的人说,有两个老婆的好像是重婚罪,是犯法的,得坐牢,要不我去派出所报案?” 贺永强他虽然不怎么懂法,但重婚罪是犯法的事,他还是听说过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要和徐慧真离婚了。 自知自己说错了话,贺永强急忙改口道。 “你别胡说八道,就算你去派出所,我也不怕,我跟慧芝都没登记扯证呢,算不得重婚罪。” 看贺永强有些心虚,蔡全无再次逼问道:“没登记?没登记就睡到一起,那就是非法同居!那就是乱搞男女关系!搞破鞋!照样是犯法,同样也得坐牢!” 还真不是蔡全无吓唬贺永强,这个时期管得还真比较严。 不过非法同居、乱搞男女关系,坐不坐牢,蔡全无还真不知道。 不过蔡全无知道,贺永强就是个文盲,大字都不识一个,扁担倒了都不知道是个“一”字,就别指望他能懂法了。 还别说,蔡全无这么有气势的一句话,还真把贺永强唬住了。 只见贺永强脸色霎时一白,有点蔫了。 此时贺永强想了想,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犯法了吧?要是蔡全无真的去派出所报案,这个年就过不安生了。 按现在的情形来看,自己还是回家吧,小酒馆的事自己再想想办法。 贺永强想到的事,立马就干,执拗的性格,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当即拉着徐慧芝的胳膊,提起地上的年货,一脸阴沉的准备离去。 就在贺永强准备离去的时候,蔡全无身后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贺永强,你来都来了就别急着走啊,你想干什么就说个清楚,免得以后再来惹人讨厌。” 闻言,蔡全无转身看去,发现徐慧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后。 徐慧真一现身,贺永强整个人瞬间支棱起来了。 只见他眉头一甩,一副用鼻孔看人的高傲姿态,立刻表现了出来。 “今天来自然是有事要办,不过你也不想让我在外面跟你说话吧?” 徐慧真也懒得搭理贺永强,直接转过身子回了院子,就在院子一颗大树的围石上坐了下去。 “那就进来说吧。”徐慧真朝着院子外边贺永强说道。 听到徐慧真让贺永强进去说话,蔡全无也就从门口闪到一边。 而贺永强当即拉过身边低头不语的徐慧芝,昂首阔步走进四合院。 “进来就进来说,回我自己家还怕你不成?!”贺永强说这话的时候,还瞟了蔡全无一眼。 这眼神中有挑衅的意思,仿佛再说:你不是不让我见徐慧真吗,现在有本事拦住我呀。 对此,蔡全无根本没有搭理对方,他要出招就是揍他。 和狗没必要龇牙咧嘴。 原本和气致祥的四合院,现在在贺永强的意外来访后,格外尴尬。 见贺永强进来了也不说话,谁也不率先开口,徐慧真心道也不能一直让贺永强这么待下去,于是挑眼看向对方。 “说吧,今天来有什么事?”看书溂 “也没什么事,就是大爷走了,我来给他上柱香,祭奠祭奠他。” 上柱香? 祭奠他? 下葬的时候你不来,守灵的时候你不来! 现在才来? 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来了吧? 徐慧真知道,这是贺永强的借口,不过具体为什么来,她还不知道。 不管贺永强来干什么,徐慧真只想让贺永强早点离开这里。 因为她不想让贺永强知道,她已经生了他的孩子。 蔡全无察觉到了徐慧真的异样,当即说道:“贺永强,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这香你没资格上,免得把贺老爷子气得投胎都投不安生。 你大爷是为什么走的,你心里应该清楚,现在来上香祭奠,骗鬼了吧?!” 蔡全无自然知道贺永强是来要小酒馆的,不过贺永强自己不提,他也懒得替他告诉徐慧真。 “贺永强,你就直接说正事吧!”徐慧真觉得贺永强虚伪,厌恶的说道。 贺永强自然不是来上香的,见徐慧真要开门见山,于是不客气的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上香了。徐慧真你把大爷生前写给我的字据还给我。” 这个不是贺永强扯谎,他提到的字据还真有。 当初贺永强不听贺老头的话,非要跟徐慧真的表妹徐慧芝私奔。 贺老头一气之下就差跟贺永强喊爷爷了,并且还给贺永强写了字据,让他回心转意。 字据内容是:死后的财产全部归贺永强所有。 不过后来贺永强还是跟徐慧芝在一起了,贺老头也病倒了,于是又立了字据,内容相反:财产全部给了徐慧真。 至于财产给贺永强的字据,已经让徐慧真撕了。 贺永强就是要贺老爷子给他写的字据。 “字据?什么字据?”徐慧真故作疑惑道。 “当然是遗嘱啊!你别跟我装傻充楞,那东西你可是见过的!大爷死了,这东西肯定在你手上。 我这次就是来要家产的,你要是老老实实把遗嘱给拿出来,小酒馆我还能分你一半,你要是不拿出来,可就别怪我不给面儿!” “呵呵~你说的什么遗嘱我不知道,如果你今天就说这些有的没的,那我也没工夫跟你瞎掰,还想分一半小酒馆?你当你是什么东西?” 听到徐慧真的话,贺永强瞟了眼蔡全无一眼,想要发火,不过心里有些忌惮。 “呦,贺永强,你过继给贺老爷子这么些年,小酒馆的事你管过吗?现在来要小酒馆,早干嘛去了?还要不要脸! 自从徐慧真到了贺家,可是任劳任怨,忙里忙外,贺老爷子见你这个白眼狼指望不上了,就把家产给了徐慧真了。 别看我,我知道你不信,不过徐慧真手里有贺老爷子留下的字据,上面可是写的明明白白的。 所以,你不想当你大爷的儿子,跟你大爷断绝关系,你也就没资格分家产了!” 在蔡全无说字据的时候,徐慧真果然手里拿出了字据。 贺永强听了蔡全无的话,气的攥紧了拳头。 “我不管,老爷子给我的遗嘱是要把家产都留给我,赶紧把遗嘱拿出来,遗嘱上怎么写的,这家产就怎么分,小酒馆也是我大爷留给我的,徐慧真,你别想私吞我的家产!” 见贺永强情绪有些激动,徐慧真眼里露出失望之色。 自己死活不肯离婚的人,原来就是这种货色。 当初真是瞎了眼了看上他。 “蔡全无,你说他贺永强要看遗嘱,你说给不给?” 看到徐慧真征求蔡全无的意见,贺永强这才知道。 感情聊了半天,最后有决定权的人还是蔡全无啊! 现在贺永强更加怀疑,蔡全无和徐慧真肯定有一腿。 说不定早就有一腿了。 不过,现在对于贺永强来说,重要的是关于小酒馆的归属权。 所以贺永强不想在这件事上激怒蔡全无。 你玩的再香,那也是我贺永强的破鞋! 是我不要的破鞋! “慧真,现在小酒馆就是你的,有我蔡全无在,没人能从你手里抢过去!” 蔡全无说话的语气很诚恳,全然是情真意切。 见蔡全无给自己做后盾,徐慧真眼中露出欣慰之情。 有个男人保护自己,真好啊! “那行,我就把遗嘱拿出来,贺永强,咱们可提前说好,如果遗嘱上财产不是给你的,可不许急眼!” 贺永强得意一笑,“呵,急眼?小酒馆和四合院都是给我的,我怎么可能会急眼?” 贺永强哪里知道,他私奔之后,他大爷又重新立了遗嘱。 徐慧真也不管他,把遗嘱放在贺永强手中。 见到遗嘱,贺永强满心欢喜。 “就是这张遗嘱,这上面可是说了,小酒馆和四合院都是给我的。” 贺永强说的很自满,好像他认识上面的字一样。 其实他斗大个字也不认识,他所说的,还是当初贺老爷子口述,说给他听的。 看着贺永强傻不拉叽的样子,蔡全无无趣的笑了。 就像看一个傻逼,和这种人生气还真是不值。 “贺永强,你胡说什么?你可看清楚了,这上面可是说把遗嘱留给徐慧真的。” “不可能!”贺永强自然不会信蔡全无的话。 “你要是这样不讲道理,那我也没办法了,这上面明明写着,你却不承认,你到底想怎么样?”蔡全无厉声喝道。 “你就是骗我,你窝脖儿我还不知道,你也是认识不了两个字的人,这遗嘱上的字,你能认全了,鬼才信呢!” “那你说怎么办?” “自然请认识字的人来,请牛爷过来。” 这回是贺永强自己要请牛爷。 牛爷这人,字认识,不过不多,算是半文盲水平。 不过,看遗嘱这几个字,还是没问题的。 “行,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那就请牛爷过来,不过这次得你自己去请。” 蔡全无这么说,那是怕自己走后,贺永强会欺负徐慧真。 “我请就我请,到时候牛爷来了,你可别死不承认。” “谁不认账,谁是孙子!” “好!谁不认账,谁是孙子!” 好嘛,两人都想当爷爷。 这也真有意思。 第26章 这遗嘱是假的 牛爷是请来了。 可是遗嘱的内容,贺永强却不承认了。 “怎……怎么可能?这份遗嘱怎么会把小酒馆和院子给了徐慧真?!这肯定是假的!绝对是假!这遗嘱不是大爷写给我的那份!” 贺永强的气急败坏,眼睛都红了。 看着贺永强发狂的样子,蔡全无却神情自若,一点也不好奇他大爷为什么把遗产都给了徐慧真。 蔡全无是不好奇,但牛爷却好奇了。 这贺老头,临死之前,总算干了一件人事。 要是遗产给了贺永强,这小酒馆以后还能来吗。 事情突然急转而下,可贺永强却琢磨起来。 他想起来老爷子可是对他说过,家里的东西一个子都不给他。 可当时自己还以为,那是老头说的气话啊。 没想到这老头临死了还摆我一道,居然真的重新立遗嘱了。 把四合院连同小酒馆给徐慧真这个妇道人家,也不愿意留给我一件东西? 真是老不死的! 呸!早死早好! 想明白事情的真相,贺永强发现自己今天来就是一个笑话。 “这遗嘱是假的!这是你徐慧真弄了份假的遗嘱,就是想要把我赶出这个家,好霸占我的财产,你徐慧真拿出的这份遗嘱,我不认!” 怒气顿生,贺永强作势就要撕掉手中的遗嘱。 “贺永强,你想毁灭证据不成?是真是假,一验便知,就算徐慧真想造假,可是上面老爷子的字是真的。 现在知道老爷子没给你留遗产,想撒泼打浑是不是?你要是再这么闹下去,可别怪我去派出所报案了,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你这种人真不是爷们,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希望你以后别到单身妇女家里,不知廉耻的打小酒馆主意了。” 见贺永强还不死心,蔡全无挥了挥手里的遗嘱,继续说道:“看这天也不早了,你们回乡下都快赶不上公交车了,这边年夜饭我想徐慧真也不会留你们吃的,毕竟不是一家人嘛。” 此话一出,贺永强瞬间愣住,想了想,他愤怒的甩了一下手。 事情急转而下,贺永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而在他身边的徐慧芝,却有些坐不住了。 她抢了自己姐姐男人不说,现在还想抢她家产,关键这家产还不是留给贺永强的。 杵在这里,徐慧芝感觉自己好尴尬。 于是徐慧芝轻声劝贺永强道:“永强,既然小酒馆不是留给我们的,那还是不要了,我们不如回家吧……” 看着徐慧真轻蔑的表情,贺永强紧咬牙关,脸上浮现出几丝执拗,为了面子上过的去,他也得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啊。 “徐慧真,小酒馆我不要了,不过你也别太得意。别忘了,你可是我贺永强不要的女人,有什么神气的! 我情愿跟慧芝去乡下当农民,也不想跟你徐慧真在城里过日子,你这种女人太强势,可慧芝她不像你,她会疼人,什么事都听我的,我们回去就把结婚证给办了。” 当初贺永强拿着跟徐慧真的离婚证,去了乡下准备和徐慧芝办理结婚证,可是因为户口的问题,没来得及办。 这次贺永强回城采买年货,顺便也把户口转到农村去了。 见贺永强恶言恶语,徐慧真只是抿了抿嘴,高挑眉头,都没看贺永强一眼。 “滚!我数三声,要是还不滚,可别怪我不客气!”蔡全无喝骂道。 徐慧真不说话,但蔡全无知道,她心里一定很痛。 为女人出头,蔡全无愿意做。 也心甘情愿去做。 蔡全无一脚把贺永强的年货踢飞出去,要不是口袋口是扎好的,里面的东西肯定撒了出来。 “姐……” “别叫我姐!我不认识你,也没有你这个亲戚,他贺永强不是要回去和你结婚吗!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走?!” 徐慧真被贺永强伤了,那是切肤之痛。 而徐慧芝伤害她的,那是剜心之痛。 不过徐慧真知道,自己不能沉浸在过去的痛苦里。 人都是要往前看的。 虽然徐慧真很想给贺永强和徐慧芝两人扇大巴掌。 但她知道,真正报复他们的就是自己要比他们过的好。 好千倍万倍! …… 贺永强挽着徐慧芝走了,走出了胡同,走出了大街,也走上了下乡的公交车。 而徐慧真却在四合院里静静的坐着,神情有些落寞。 被亲人伤了,徐慧真自然很伤心,但同时她有一件事琢磨不透,那就是公爹留给自己的遗嘱,蔡全无他怎么知道? 此时,蔡全无没有去安慰徐慧真,而是拿起刷锅把,粘上快要冻住的浆糊,在门板上,上下来回的刷着。 他要给徐慧真贴春联,贴完了还得回家贴自己家的。 至于贺永强下乡当个农民好不好? 此时贴春联的蔡全无自然知道。 要知道现在的城市户口还是很重要的,每月能分到定量的粮票。 蔡全无知道,再过几年乡下闹饥荒,城里户口的定量粮票的好处就更加明显了。 春联已经贴好。 估计整个京都,可能就是徐慧真家的春联贴的最晚。 对了,还有蔡全无自己家的。 家家户户的春联,在白皑皑的雪景中,衬托出幸福的年味儿。 到了晚上,各家都做起了年夜饭,按京都的习俗,大年三十晚上都要吃饺子。看书喇 蔡全无家自然也不能免俗。 不过,整个切肉,调馅,和面……蔡全无都没能动手。 不是他不想,是因为他有空间烹饪。 其实他就是不会包饺子。 此时空间里的庄稼蔬菜现在都在成长期,还没有成熟。 田里的水稻、小麦,都长到了成年人膝盖的位置,离成熟还有一段时间。 不过这个成长期很短,和现实相比,自然相对短很多。 所以蔡全无也不急。 有了空间的粮食,蔡全无也不怕自己饿着了。 更不会饿死。 要知道,未来几年,会发生很长一段时间饥荒。 到时物资紧张,不仅粮食肉菜稀缺,就连副食糖盐也不好搞,许多人在这时候喝一顿糖水,都跟过年一样开心。 看着自己的空间,蔡全无还是满意的笑了笑。 有了这个空间,不仅能挣钱。 还能保命。 第27章 大哥先吃饺子 饺子包好了,蔡全无从自己购买年货里抓了几把瓜子花生。 这是蔡全无要给对面三大爷送去的。 因为在蔡全无从徐慧真那里回家的时候,阎埠贵竟然把蔡全无家春联给写了,还给贴在了门上。 按理说,蔡家也不是没有人,哪轮得到你阎埠贵去贴春联。 也许是三大爷太急功近利了,忒想要那点添笔费了。 不仅如此,蔡全无还要给三大爷两分钱。 还有一份是买红纸的钱。 一张红纸两分钱,能写两幅春联,阎埠贵这算盘算计的。 今年还省了买贴春联的红纸钱。 不对,还赚了几把花生瓜子。 看着蔡全无捧来的花生瓜子,阎埠贵笑眯眯的让三大妈给接了下来。 其实也不用他吩咐。 三大妈的手,已经伸出老远。 “全无,明年春联还让你三大爷给你写,你也知道,咱们这个院,也就你三大爷的毛笔字拿的出手。” 三大妈为自己当家的,接了明年的春联生意。 “行!以后我们家每年的春联,就交给三大爷了。”蔡全无也笑嘻嘻的回道。 蔡全无不在乎给对门三大爷这点添头,这点不大添头,说不定以后还能帮助自己。 “这没问题啊,不过这个添笔费……”阎埠贵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因为不好意思,双手还不停的互相搓揉起来。 “您放心,只比今年多,不会比今年少!” “得,有你这句话,明年我得给你想个新词。”阎埠贵从蹙眉转而笑逐颜开。 “那行,我这就回了。”蔡全无不愿在三大爷家多待。 不是他嫌弃三大爷,是他们家人口多,有些站不开。 临出门的时候,三大妈拉住了蔡全无。 “全无,你大哥还没回来啊?” “嗯” “你说这事闹的,不就秦淮茹被贾东旭抢亲了吗,这都好几年了,大老爷们这有什么的,一个四合院的,早晚也是要见面的。” “随他自己吧,您也知道我哥这人的脾气,话不多说,总喜欢自己一个人憋气。” 要说蔡全无的哥哥蔡减半,说来有点故事。 当初秦淮茹可是被人介绍给蔡减半的,可是后来被贾东旭下了绊子,撬了媳妇。 其实也是秦淮茹眼皮子浅。 秦淮茹见蔡减半还有一个兄弟,她要是和蔡减半结婚后,夫妻两人在里屋办事,外屋还有一个小叔子,这日子怎么过? 可贾东旭却不同了,人长得比蔡减半帅气,家里还有一个婆婆。 这年头有婆婆可是一件大好事啊,等结婚后生个孩子,婆婆还能帮着带孩子呢。 就这样,蔡减半这边都准备结婚了,媳妇却睡到贾东旭的床上。 这让蔡减半这个血气方刚青年如何忍得了。 可是四合院里管事的人不顺着他蔡减半啊,而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蔡减半镇压下来。 之后,蔡减半就去了工厂职工宿舍,很少回家了。 蔡全无刚对三大妈说自己大哥没回家,这四合院的垂花门门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说曹操,曹操到。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蔡全无的大哥——蔡减半。 “得,人来了。” 说着,蔡全无就向大哥迎了上去。 “大哥回来了。” 蔡全无自己也不知道要和大哥说什么,两人这些年见面太少,都有点陌生了。 “嗯” 蔡减半还是和以前一样,话不多。 “我来。” 蔡全无说着话,就把大哥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 这是蔡减半买的年货。 不过今年的年货,蔡全无已经备齐了。 “吆!老头子,你快看哎,是蔡减半回来了!” 三大妈看到透过门帘儿看到蔡减半,有些激动,把手里的瓜子漏了几个,掉在地上。 “你看你这个老婆子,都掉地上了。” 三大爷才不管对面蔡减半回不回来呢,赶紧把地上的瓜子捡起来才是正事。 “我说你这……不能把瓜子花生放好了,一直捧着你不累啊!” 三大妈才想起来,刚才自己高兴的,都忘了把瓜子花生找地方放好。 被三大爷这么一催,三大妈急忙去把瓜子花生放好,可是刚走两步,被桌绊了一下,手里的瓜子花生都撒了。 “哎吆!你这个败家娘们,这还怎么吃哦!” 怎么吃? 三大爷自己的孩子用行动告诉他。 只见大儿子阎解成趴在地上捡一个吃一个 老二解放和老三解旷右手捡,左手拿,那手都抓得满满的,就快漏出来了。 可是他们一个没吃到。 都被三大爷给抠去了。 五岁的阎解娣看到两个哥哥的收获,都被爸爸缴获了,再看看自己手里的三瓜两枣的,只能主动投降了。 “爸爸,给。” “还是解娣乖,来,爸爸奖励一个瓜子给你。” “大哥不乖,都吃了好几个了。”阎解娣晃了晃手里的一粒瓜子,向自己爸爸举报道。 “嘿~,我说地上哪来的空壳呢,原来是你小子偷吃了,还吃的都是花生,今儿年三十晚上,罚你少吃六个花生。” 什么?少吃六个?真是要了命了。 “爸,我就吃三个花生好不好,不信你拼拼花生壳看看。”阎解成不服气的说道。 “不是跟你说了吗,是罚,要是不让你再少吃几个,怎么叫罚呢!” “哦~哦~,大哥挨罚了!”老二老三感兴的叫起来。 “去去去你俩高兴个屁啊!”阎解成一脸不悦的把老二老三推到一边。 和阎家热闹不同,蔡全无家里虽然有两个人,但是都是一声不吭,死气沉沉。 最后还是大哥蔡减半说话了,毕竟他是一家之主啊。 只见蔡减半拿出一沓钱,对蔡全无说道:“你买自行车是不是跟别人借钱了?这一百块你拿去,不要为了钱,干不三不四的事。” 蔡全无心说:哥们我现在也是有几百块的大富豪了,你这一百块,我还看不上眼呢。 心里虽然这么说,但是大哥的面子,你不能驳了不是? 所以,蔡全无接过钱“嗯”了一声,就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蔡减半本来想说蔡全无来着:你一个窝脖儿,要什么自行车啊? 不过看着炉子上翻滚的饺子,也就没在说教蔡全无。 幸好蔡全无的手表在袖子里,没被蔡减半发现,不然一锅饺子估计谁也吃不成了。 “大哥,其实你也没必要这样,这四合院是咱们的家,有什么的?你就回家来住,谁能笑话你不成?!” 饺子熟了,蔡减半没说话。 蔡全无拿起一只搪瓷汤盆碗,开始捞饺子。 “我现在工作的地方,有一个姑娘,我看人不错,手脚勤快,人也本分水灵,不比中院的差。我可是把你照片给人看过了,她同意和你见一面。” 大概捞了二十来个饺子,蔡全无又盛了点饺子汤在搪瓷汤盆里。 放下铜勺,蔡全无端着一碗饺子出门,临出门回头对大哥说了声:“你考虑一下吧,要是同意,过了年就和人家姑娘见一面,这事十有八九能成。你要是结婚了,我就跟张三爷商量商量,在他那里挤挤。” 说着,蔡全无用肩膀顶着门帘儿,就出门给张三爷送饺子去了。 剩下蔡减半一个人在房间里,他看了看墙上父母的照片,掏出一支烟。 点燃,吸了一口。 嘴里吐出的烟雾,熏得蔡减半都快流出眼泪来。 又深吸了一口。 蔡减半突然猛的把香烟扔在地上,也不知道浪费是可耻的,竟然用脚踩了上去,然后用力揉了揉。 拿起铜勺,蔡减半就在铝锅里盛饺子。 饱满的饺子让蔡减半食欲大增,拿起筷子就大口吃起来。 他算是想明白了,自己这个大哥不吃饺子。 二弟蔡全无怎么能吃? 第28章 吃火锅 吃完饺子,晚上蔡减半的话也多了起来,和蔡全无躺在被窝里聊起轧钢厂有趣的闲篇儿。 但更多的是聊一些父母在世,两人小时候的事。 过年这两天,蔡家也和四合院其他人家一样,都是热热闹闹的。 更热闹的是瓜子花生壳。 地上都铺满一层了,两兄弟都懒得扫一下。 看来这家里确实需要一个女人。 日子过得真快。 过了春节,转眼大家又开始上班了。 此时,蔡全无坐在一张红木四方桌前,和徐慧真相对而坐。 小静理儿现在正躺在妈妈的怀抱。 暖煦的炉火格外温馨。 此刻,他们完全像一家人。 小静理很乖,被徐慧真抱在怀里,既不哭也不闹,眼睛睁得大大的,还不时的笑出声来,好像她也知道什么是喜庆的日子。 一口香喷喷的饺子进肚,那真是溜光水滑,肉汁浓郁。 “人间美味,真是好吃不过饺子,好……” 好吧,蔡全无一时得意,差点说漏嘴了。 他朝徐慧真瞟了两眼,想要看看徐慧真是不是听出来了。 不过徐慧真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蔡全无这才放了心,和徐慧真闲聊几句后,她取出一个裹着的方帕来。 打开一看,里面存放了八百三十六块钱。 徐慧真把钱推给蔡全无,柔声笑道:“虽说年前只营业了一个半月,要不是你把小酒馆的生意经营的这么好,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利润。一半我已经拿走了,这是你应得的另一半。” 蔡全无笑道:“慧真,你看我也没地方用这玩意,还是你帮我收着吧,我一大老爷们丢三落四的,说不得就给弄丢了。” “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咱……还分谁跟谁。” 这算是表白吗? 好吧,不管是不是,徐慧真反正是很开心的把钱给收了回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 钱是收回来了,而心却送出去。 钱,蔡全无自然想要。 但他更想要徐慧真。 这么好的磨盘,不磨豆浆实在可惜了。 不过这事他不能急,蔡全无想等两人关系更紧密一些,就和徐慧真提两人磨豆浆的事。 不是蔡全无想捡贺永强破鞋,而是这个年代会打理一家小酒馆的生意,又勤快的女人不多。 蔡全无觉得这样的女人,自己以后有什么发财的路子,她也能是个好帮手。 不然要是和一个老老实实的女人相好了,那一棍子打不出三屁来。 和没有情调的女人在一起,蔡全无都想一头撞在墙上,再穿回去。 “把钱收了吧,咱们吃饺子吧,这饺子还是趁热吃,好吃……” 没有营养的话又闲聊几句后,蔡全无觉得光吃饺子也没意思,于是就想到了空间里的小酒馆。 不去弄一个火锅底料来? 得了,就它了。 吃火锅! 于是蔡全无去了徐慧真家的厨房捣鼓起来,不一会儿,一锅香喷喷的火锅就出来了。 蔡全无人还没过来,徐慧真就闻到锅里飘出一股说不上来的特殊香味。 徐慧真肚子竟然咕咕的叫了起来。 “全无,锅里装的是什么啊?味道这么香。” 徐慧真根本就不相信蔡全无会做饭。 事实就是…… 蔡全无确实不会做饭。 但火锅这玩意,有了底料,其他的你根据咸淡辣的程度,自己放调料就成。 再说了,空间小酒馆不是盖的,已经把火锅的色香味调到最佳了。看书喇 大冬天的有这玩意,那真是一大享受! 蔡全无淡淡一笑,“慧真,今天让你尝尝不一样的美食。” “你研究新品种咸菜了?” 好吧,在徐慧真眼里,蔡全无也就会腌咸菜了。 铁锅放在炉子上,蔡全无将手里的抹布扔在桌子上。 此时,炉子上的铁锅里,热水伴随着菜叶和肉片,被烧得翻滚起来,一股特别香味的热气向徐慧真迎面扑来。 “咕咕~” 也不知道是徐慧真肚子的声音,还是她咽口水的声音。 反正此刻徐慧真就想尝一尝这锅里食物的味道。 “你再等一会儿,等颜色变了就能吃。” 说完话,蔡全无又去厨房端过来一盆生食材,这盆里有肉片、青菜、白菜、生菜、粉条、豆腐、蘑菇…… 这些蔬菜份量不多,奈何品种多,都堆满满一盆了。 徐慧真打理小酒馆,在这个时代,她的眼界也算是比较开阔的了。 可面对眼前这些,她直接被震惊了,好一会儿缓过神来,小嘴微张。 “呀!全无,这些是什么啊?怎么吃?” “吃火锅啊,一边烧着一边吃,冬天里吃这玩意,那叫一个地道!” 地不地道,尝过了才知道。 热气蒸腾,汤水翻浪,那忽隐忽现的肉片蔬菜仿佛在勾引着徐慧真。 片刻,蔡全无向徐慧真说道:“别看了,赶紧开吃吧,这玩意特别香,吃完锅里的,我再放点进去。” 徐慧真点了点头,手里的筷子迫不及待的就伸进火锅里。 “哎呀,和饺子一起煮,好吃吗?” 刚才火锅热气腾腾,徐慧真没注意,现在她发现,锅里还有饺子呢。 “你尝尝,和平时吃的饺子有什么不一样。” 蔡全无不知道徐慧真能不能吃辣,所以火锅的辣味也不是太重。 他把早就调好的芝麻酱料碗,递给徐慧真,让她把饺子蘸料了再吃。 徐慧真唇口微张,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蘸了料的食物放进嘴里。 一入口,一股浓厚的汤味她从口腔里爆开。 食物咽进肚子里,徐慧真只感觉,肠胃瞬间暖洋洋的很舒服。 “嗯!嗯嗯……太好吃了!我还要……” “好吃就多吃点。” 蔡全无又往徐慧真的碗里夹了两三个饺子。 “哇!全无,你做的火锅也太好吃了,我感觉要是把它放在我们小酒馆里推广,咱们肯定能赚钱。” 赚不赚钱,蔡全无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年头没人会舍得花这钱。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人喜欢来他们小酒馆的原因。 火锅进入小酒馆,小酒馆就会有两极分化。 那么以前的老顾客就不会来他们的这儿了,没有街坊邻居的捧场,小酒馆以后也就不会再火爆。 之所以这样,那是因为大家都好面儿! 两人一边吃着火锅,一边说着小酒馆的事。 吃饱了,两人就各自回屋。 不,蔡全无是回家。 …… 清晨七点,喜鹊临门。 因为地上都是白雪,所以天空看起来比平时更亮了些。 蔡全无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在院子打了一趟拳。 如今他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对练功这事更加勤快了。 出门前,蔡全无还给张三爷送了早点,这位爷他可不想亏待了,大哥要是结婚了,以后还指望在他这儿睡呢。 完事,蔡全无提起自行车,就向徐慧真家骑去。 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 我蔡全无就是去给徐慧真平事的。 来到徐慧真家,徐慧真正在厨房下饺子呢。 看到蔡全无过来,徐慧真还给他打了一盆热水。 看,多心疼人的媳妇,这狗日的贺永强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要离婚。 徐慧真将一盆热水放到院内那颗老树边的围栏石上。 两人双眸交汇,相视一笑,蔡全无很自觉的就洗了个热水脸。 这默契度,好像两人在一起生活了好长时间一样。 洗漱完毕,饺子还没好,蔡全无则是拿了一条扫帚,去徐慧真家门口扫起了积雪。 昨夜又下了雪,原本就要干爽的路面,此刻铺上了一层白雪,连鞭炮的残屑都看不见了。 当蔡全无出门扫雪的时候,胡同里每家门口都已经扫干净了。 这干净的路面,在白雪的衬托下,看起来像铺上了一条地毯一般。 只不过,这地毯到徐慧真家这里就断了。 蔡全无拿起扫帚就在院子外边挥舞起来,在清扫积雪的过程中,蔡全无倒是发现了一件趣事。 胡同里的公厕,距离徐慧真家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 反正出了院门,大概走上一百多米,就能走到公厕。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围在厕所门口,甚至还有人躬身捂着肚子,那黑压压的一大片,蔡全无还以为厕所那里出了什么事呢。 是谁运气不好掉厕所了? 蔡全无记得前世,上学的时候就有人掉进厕所的,那人也因为这个,在全校出了名。 自然是“臭”名! 有人出事,自然要去帮忙,这可是咱们四九城人的习性。 等蔡全无去了一看才知道,原来大家排队上厕所呢。 每当厕所里走出来一个人,就会引起众人争先恐后的哄抢。 好家伙,这公厕的生意,比起小酒馆也是不遑多让啊。 呸!你们家小酒馆才是厕所呢。 蔡全无吐了一口吐沫,就又回去了。 唉~ 吃点东西也真不容易啊,吃的不好也就罢了,这连上厕所还上不好。 就差有人站在你面前等你出坑了。 蔡全无暗暗欣喜,得亏自己现在年轻肠胃消化好吸收好,要不然也和这群人一样,挤在厕所里面疯抢坑位。 跟里面有什么好吃似的。 再看看远处厕所的一幕,蔡全无也只是笑着看了会儿热闹,随后便忙起来自己的事情。 他知道,厕所的问题,就算再过许多年,也未必能够解决。 就在蔡全无回头准备进四合院的时候,一个身穿花面棉袄,留有大波浪卷发,唇红齿白、面容姣好的女人走了过来。 起先蔡全无没在意,可是这女人脚踩莲步向徐慧真家小院走了进去。 待蔡全无紧走两步靠近后,这女人也好像看到蔡全无了,向他打起来招呼来。 “吆~这不是窝脖儿吗,你还真勤快啊!大清早的就在徐慧真门口扫雪了。” 嚯!蔡全无知道,这女人就是故意的。 绝对故意的! 有这么说话的吗? 我就勤快了怎么着?我还想帮徐慧真耕田呢,这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可是他的事情被她这么一说,关系可就大了,还不止半毛钱。 那是一腿毛的关系啊!! 第29章 陈雪茹到访 这女人蔡全无也认识,她是雪茹绸布庄的老板娘——陈雪茹。 这女人八面玲珑,精明的很,尤其是她那一张嘴巴,更是厉害,说话跟带刀子似的。 “吆,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陈雪茹老板呀,新年快乐!” “快乐快乐,你快乐,徐慧真也快乐!”陈雪茹很有深意的说道。 “对了,陈雪茹,怎么没见候哥啊?您这生了孩子才多久啊,他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出门?这冰天雪地的,要是万一摔着了,那可怎么办吆?喔对了,我怎么把你们家孩子给忘了,莫不是侯哥在家奶孩子呢?!” 蔡全无才不惯着陈雪茹呢。 你这么说我,我还不能还你两句? “嗨~我说蔡全无,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多话啊?这大过年的,可别惹我骂你两句啊!徐慧真呢?在家吗?” 以前不怎么说话的蔡全无,竟然和自己顶嘴了,陈雪茹自然有些不开心。 不过她是来找徐慧真,也不想和蔡全无多话。 陈雪茹和徐慧真的交情不错,以前也是经常在小酒馆喝酒的。 不过这段时间她生了孩子,在家修养身体,奶孩子呢,所以小酒馆最近的变化,她还真不知道。 陈雪茹要是知道小酒馆的突变,也就不会像刚才那样调笑蔡全无了。 之前陈雪茹生孩子,徐慧真可是看望过自己的,现在徐慧真生孩子,她总是要来看看的。 之前不来,那是陈雪茹是孩子在手脱不开身,所以今儿趁孩子还没醒,一大早就抽空提着礼品过来看望徐慧真。 蔡全无见陈雪茹不想跟自己说话,也就依旧清扫着门前积雪,女人的事,他也不想多掺合。 于是,平淡的回了陈雪茹一句:“徐慧真在厨房下饺子呢,好像饺子不够份,早饭可没你的啊。” “看你那样,我吃徐慧真一顿饺子怎么了?又不是吃你窝脖的。”看书溂 说完,陈雪茹就“得得得”的进了院子。 “呦~慧真啊,我这两个多月没出门,没想到你也孩子生了,看来我们俩还是真有缘份。不行,我得赶紧进去看看,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陈雪茹的声音那是一个大,好像别人听不见似的。 其实她早就知道徐慧真生的是女孩,而她自己生的是男孩,于是就感觉自己高徐慧真一头,嗓门自然大了一些。 听见陈雪茹说话的声音,徐慧真火急火燎走出厨房。 “是雪茹啊,你一来就想给我找事是吧?!我们家孩子还没醒呢,你这么大嗓门,把她吵醒了,可就交给你帮我带啊!” “我帮你带?行啊,等长大了就给我们家侯魁当媳妇。” “美得你!” 在徐慧真再三提醒下,陈雪茹缓步走进卧室,那个样子,像极了偷小孩的老妖婆。 嗯~身段勾人的老妖婆。 扒开被子的一角,看到小静理儿微眯眼睛,也不知道是醒了,还是在睡觉。 不过,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 因为陈雪茹已经把小静理儿抱了起来。 襁褓中的小静理,好像不太喜欢陈雪茹,抱着没一会儿,她的脸就挣扎得通红,然后就爆发出奶声奶气的哭喊声。 “哇儿~我哇儿……” 徐慧真也是无奈,说了不要吵醒小静理的,这陈雪茹倒好,直接把孩子抱起来了。 当她看到陈雪茹怀里的小静理儿,正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陈雪茹看,好像是在看大坏蛋,那委屈的样子,也太可怜了。 “哎吆喂,徐慧真,你们家孩子可真好看,要我看,以后我们俩就做亲家吧?” “你想得美!” “怎么就想的美了,世上还能有我这么开明的婆婆?只要嫁到我们家,我们家的绸布庄可都是她的了。” “去你的吧!” 徐慧真才不相信陈雪茹的鬼话呢。 她们家的绸布庄都是陈雪茹从他母亲手里接管过来的,怎么可能会给儿媳妇呢。 “嗳~,我说慧真啊,听说贺永强被车撞死了,这可就苦了你了,家里一下子没了顶梁柱,小酒馆可就靠你一个人支撑了。” 虽然陈雪茹也听说小酒馆现在重新营业了,但具体她还是不清楚。 她不知道小酒馆生意火爆和蔡全无有什么关系,认为这都是徐慧真经营出来的。 对此,徐慧真也没有过多解释。 也没法解释,这寡妇和单身汉的事,怎么和外人解释呢? 闲聊中,陈雪茹在一旁观看徐慧真给小静理儿喂东西。 对此,陈雪茹有些好奇,“慧真,你给孩子喂的什么呀。” “哦~,给喂的奶粉。” “奶粉?你小孩才多大啊,就想给她断奶了?” “带着喂,到时候断奶的时候没那么麻烦。” “亏你想的出来。” 小孩这么小就喂奶粉,十有八九就是想早点断奶,否则也不会这么喂啊。 被陈雪茹剜了一眼,徐慧真也摇了摇头。 “我这不是也没办法吗,又要忙小酒馆的生意,我哪有时间给她喂奶啊。” “那个……别骗我了,眼前一个大老爷们你会不用?这个时候就应该让他多出点力,难道你养了小孩还要养汉?” 刚扫完雪的蔡全无还不知道,在陈雪茹嘴里,他现在已经变成被圈养的小白脸。 “也不是这样,他也在小酒馆帮忙,就是我自己觉得,总不能老是靠别人吧。咱们新时代的女人能顶半边天,这点困难还不能克服啊。” “你是克服了,可就是苦了我们小静理儿了。” 陈雪茹有些心疼孩子。 其实这事,蔡全无也劝过徐慧真。 奈何徐慧真不听他的,而且蔡全无也不能说得太深。 所以,蔡全无顺嘴一问,徐慧真也没当一回事。 感受到小院格外安静,陈雪茹忽而同徐慧真打趣道。 “慧真,你看你一个人带着个孩子也不容易,要不你找个好男人吧,家里有个男人,女人的日子才能过得安稳啊。像你这样,要是……” 说话间,一声咳嗽声在门外响起,然后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陈雪茹那大嗓门,她的话自然是被蔡全无听见了。 听了陈雪茹的话,蔡全无有些来气。 我一个大老爷们在这儿呢,你还想给徐慧真找其他男人,你当我起早贪黑为的是什么? 你不多管闲事你会死吗?就你这样的人,老公早晚得跑! 蔡全无在心里把陈雪茹骂了好几遍。 可是陈雪茹来的是徐慧真家里,不是来他蔡全无的家,他也只能忍气吞声了。看书喇 “慧真,这饺子熟了,幸好我来得及时,要不然都煮烂了。” “哎呀,我差点忘了,我还下着饺子呢,对了,雪茹,早饭还没吃了吧?就在我家吃饺子吧。” 原本陈雪茹还说自己在家吃过了,可是想着刚才进门那会儿,蔡全无不让自己在徐慧真家吃早饭,于是心思一转。 “啊,我这不是一大早来看你了吗,哪顾得上吃早饭啊!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不过你家这饺子够份吗?蔡全无他不会是来你家蹭饭的吧?” 陈雪茹说这话的故意朝蔡全无那里看了看,眼神中有些挑衅的意思。 蔡全无恨不能把陈雪茹的脑袋扒开来。 这什么人啊,早饭都要到别人家里蹭,还说是我在蹭饭,有意思么? “有人在家吗?” 一个叫门声,把蔡全无恶念压了下去。 蔡全无出了堂屋,朝院子门口一看,只见门口站着两个老头。 一胖一瘦,手里还都拿着一件瓷器小碗。 蔡全无一时被外面的白雪晃了眼,还以为是要饭的呢,等眼神正常了,才看清楚是谁。 这两人正是胡同里的牛爷和片儿爷。 而此时陈雪茹也伸头出来看了一下,她还以为是自家男人找过来呢。 这一看,让陈雪茹怎么也想不到,胡同里威望最高的牛爷,还有性格孤傲的片儿爷,竟然会来找徐慧真。 两人的意外到访,不仅陈雪茹意外,就连徐慧真也没想到。 此刻,陈雪茹不解的问道:“牛爷,片儿爷,您二位怎么也来了?该不会是给慧真拜晚年的吧?” 闻言,牛爷被陈雪茹这话噎住了。 片儿爷白了陈雪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陈雪茹老板,瞧您这话说的,你还算是咱们四九城的人呢,真是没规矩。也不看看,哪有长辈儿给小辈拜年的道理?我和牛爷就是来串门子的,早上看到蔡全无过来,就知道他一定在徐慧真这里,我和牛爷过来找蔡全无有点事儿。” 徐慧真见两人是来找蔡全无的,也就随他们去。 老爷们嘛,总有老爷们自己的事,妇道人家自然不好多问。 可是陈雪茹却多了一个心眼,这蔡全无一个干窝脖儿的,牛爷和片儿爷同时来找他,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得弄清楚。 于是陈雪茹问道:“牛爷,片儿爷,您二位什么时候和他窝脖儿关系这么好了?我怎么没听说过呢?” “和蔡全无关系好怎么了?和蔡全无这么局气的人做朋友,那是我们的荣幸!”片儿爷骄傲的说道。 窝脖儿? 局气? 就他? 陈雪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看眼前的蔡全无。 这还不是以前的窝脖儿吗?! 除了比以前中看了一点,也没多大变化啊! 他什么时候和牛爷这样让胡同里受人尊重的人,关系这么好了?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有大问题! 陈雪茹还以为蔡全无和徐慧真之间,已经发生实质性的进展,才和片儿爷、牛爷关系好了呢。 可惜,她想偏了。 第30章 珐琅彩小碗 蔡全无没搭理陈雪茹。 片儿爷也没搭理她。 而牛爷则是将手里那个,看起来特别精致的珐琅彩千叶莲碗,递给蔡全无。 陈雪茹看了这小碗,觉得不论做工还是外观,都极为精美。 和自己的花棉袄有得一比。 陈雪茹是知道的,贺老头生前也喜欢老物件。 可是这老头都死了,这二位怎么还往他们家送这些老玩意呢? 他们说找蔡全无的,莫不是这扛大包也喜欢这种玩意? 现在陈雪茹知道,敢情这二位爷不是给徐慧真拜晚年的。 陈雪茹怎么想的,蔡全无不知道。 他接了牛爷的小碗,上手一摸,材质细腻,再翻过来一看,碗底有款。 底足书“康熙御制”四字篆书款,碗内底圈有“大清康熙年制”青花六字篆书款。 好家伙!康熙年间官窑出品的珐琅碗! 真是好宝贝!!! 蔡全无在心里叫了一声好,他一眼就认出了,这可是真正的大开门的物件。 真真的。 蔡全无前身也是内行人,这些玩意都是门清。 不过,他接碗没那么多规矩,就是这么随意。 显得很不专业。 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不想让牛爷看出来自己是懂行的人。 要说到这珐琅彩小碗上的珐琅彩,它的制作是先由JdZ烧制上好的素白瓷,再由宫中画师画上珐琅彩釉烘烤而成。 珐琅彩需要的画工技艺特别高,加工水平也是严格控制,如果有一丝缺陷,便会即刻被打碎处理。 由于珐琅彩器是专供宫延皇室玩赏之用,一般不会向宫外流传,故而数量特少。 所以在后世收藏界,很少有人见到此类珍稀品。 也因为这样,珐琅彩瓷器在后世的价格都比较高。 就拿蔡全无眼前这两个小碗来说,最起码都是千万级的藏品,而且还是中千万到大千万这样。 蔡全无虽然看得随意,但眼神对重要的地方,确认的都是非常认真。 珐琅彩的造形,多为碗、瓶、烟壶之类的日用小件瓷,还有动物摆设,而眼前这个碗,非常具有那个年代瓷器的特征。 瓷胎细薄,符合修胎规则,整体完整无缺,底釉为纯白釉,不偏青也不偏黄,釉面光滑洁净无疵。 色极鲜艳且柔和,无贼光,珐琅彩表面光滑有玻璃质的反光感,十分美观,釉料均凸出底釉,有明显的立体感,蔡全无甚至都闭上眼睛,用手享受起来。 蔡全无可以确定,这东西就是真品。 不仅是真品,还是珍品。 看着面前的这个珐琅彩小碗,他此刻除了特别开心外,还有些爱不释手。 这样的宝贝,在穿越前,他也只能在一些博物馆里过过眼瘾。 想把玩就别说了。 连上手摸一摸的机会都没有。 但现在,这个小碗将永远属于他蔡全无了。 像牛爷这碗,在民国时期皇族没落时,可能是太监宫女从紫禁城里顺出来出售的。 就因为这些太监宫女,使得民间有了不少皇宫里的好宝贝。 好宝贝,就得有好去处。 这不,牛爷和片儿爷不知从哪儿打听的。 听说蔡全无这里能用老物件换酒换菜,还能换钱。 于是这不就来了。 要说这事,还是蔡全无自己让牛大武偷偷放出的风声。 原本牛爷和片儿爷也不会来的,可是牛爷儿子要谈对象,都快谈婚论嫁了,这钱自然要提前准备着。 而片儿爷不同,他是家里揭不开锅了。 所以两人没办法,这大过年的就寻过来了。 本来他们还以为不会被胡同的人发现,毕竟卖东西换钱,有点丢面儿。 可没想到陈雪茹会一大早的,会来徐慧真家。 丢人就丢人吧。 没偷没抢,也不算丢人。 东西到手,卖多少钱,蔡全无自然不会当着陈雪茹的面说。 所以他把两位爷请到小酒馆里了。 “牛爷,片儿爷,您二位这是哪一出啊?要是手里没钱,跟我吱一声,多的没有,十块二十还是有的。” 大过年拿东西换钱,蔡全无自然知道他们碰上难处了。 “这样吧,小酒馆人多手杂,难免有打碎碗的时候,买您这碗,就当是给小酒馆填补用了。” 蔡全无收老物件也是要师出有名,不然你平白无故收东西,还不得有人找你麻烦啊。 牛爷是街面的老人了,见状自然心领神会。 “那是,要是小酒馆没了碗,你牛爷我来喝酒,还不得手捧腌咸菜喝酒啊,那多没面子。正好,牛爷我这有一只碗是闲置不用的,要,你就拿去,什么价你看着给。” “牛爷,大家都是老爷们儿,有话我就直说喽。” “全无,你直说吧。” “您这碗,品相不错,没有磕了碰了,是个好玩意。要是在早些年头,这还能值点钱,可眼下这光景,我最多给您五块钱。” 牛爷一开始听蔡全无这话音的意思,还以为给不了多少钱呢。 可是蔡全无却给了五块钱,这可不算少了。 要知道如今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块钱,像蔡全无曾经扛大包,最好的一天才一块一。 可想而知,这五块钱要是不喝酒,省吃俭用,都能买牛爷一个月的口粮。 现在蔡全无给了自己五块钱,牛爷能不感激吗? “哎吆喂,全无,你可真够意思,我就知道,东西送你这儿,准没错!碗交给你,你可收好了,可别不小心给粹了。” 蔡全无点出五张一元的纸币给牛爷,馋得一旁片儿爷连忙也把自己手里的小碗也递给蔡全无。 “哎呀,片儿爷,您这只碗可就差了点意思,品相没牛爷那只好,这碗口还粹了点,您要愿意的话就三块钱。” 这碗好不好,片儿爷心里也有点数,他和牛爷一道过来,在路上,两人还比较了一下,牛爷那碗的成色、色彩,片儿爷自知自己手里的碗不如对方。 就这样,蔡全无还能给他三块钱,片儿爷在心里认为自己的碗不值这个价。 能给这么多,那是人家蔡全无仗义。 “嘿!还是蔡全无够意思,打今儿起,你就是我片儿爷最敬重的人!” 片儿爷接过蔡全无递过来的钱,顺手给蔡全无竖起来大拇指。 “对了,蔡全无,这个……能不能顺便从小酒馆这儿买点咸菜啊?” 片儿爷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小酒馆还没开业呢。 感觉自己这个要求有些麻烦人,片儿爷说话语调有些央求的意思。 “嗨~我当什么事呢,不就咸菜吗?今天您二位送这小碗来我高兴,我送你们一人半斤咸菜。” “哎吆喂,这可使不得,我花钱买,我花钱买。” 片儿爷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说买的,现在蔡全无说送,这不成了自己向人家要了吗。 而牛爷在一旁笑而不语,他高兴的是,今天蔡全无真给面儿。 人家小酒馆都关门歇业了,还能送他们一人半斤咸菜,这要是说出去,没有人不羡慕的。 其实牛爷和片儿爷一样,他也想买点咸菜,要知道上次他见酒好,就多买酒了,而咸菜却买少了。 就在前两天,牛爷家里的亲戚上门拜年,尝了他家的咸菜,都说味道不错。 牛爷可是好面的人,心情一高兴,就多嘴说把剩下的咸菜送亲戚了。 可是说完牛爷就后悔了,可是已然答应了,牛爷也只能送出去了。 所以,牛爷刚才卖碗拿了钱,也想到买咸菜,不过他不好意说。 蔡全无包好两包咸菜,给牛爷和片儿爷两人一人一包,就送他们出去。 牛爷临走前,还向徐慧真打了招呼。 在他心里,徐慧真让蔡全无当掌柜的,真是英明。 要是蔡全无是老板,那就更好了。 “慧真老板,要是你们小酒馆今儿不开门营业,没事让蔡全无来我们家喝酒去!” 话毕,牛爷和片儿爷一道走了。看书喇 可是陈雪茹听着牛爷这话,心思活络起来了。 我就说嘛,这蔡全无和徐慧真两人就是有事! 要不然牛爷让蔡全无去自己家喝酒,怎么还和徐慧真打招呼呢? “慧真,看来不用我给你找下家了,你这动作挺快啊,这快就有相好的了?” “呸!陈雪茹,你丫找抽了是吗?胡说什么呢?你赶紧回家看孩子去吧,我这不欢迎你!” 当即徐慧真就要把陈雪茹轰出去。 可是徐慧真越是这样,陈雪茹就越认定她和蔡全无有事。 “看不出来啊窝脖儿,平时一棍子打不出三个屁来,原来在背地里下手,挺快啊!”看书溂 把牛爷送出门,从院门进来的蔡全无一脸无辜。 这丫的说什么呢? 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行啊,别装了,这事我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自己还不知道什么事呢,你就全知道了? 蔡全无一脸懵逼??? “不想说就算了,对了,你手里那只碗挺好看的,要不卖给我吧,你什么价买的,我出一样的价钱。” “劝你断了这个念想吧,这两碗可是老物件,到了我手就没想卖出去。” “得,当我没说,那你们小酒馆的咸菜,总可以卖我吧?刚听片儿爷和牛爷的口气,你们小酒馆的咸菜比以前更好吃了?!” “那是。不过低于五斤不卖,省得你吃出味来还要来,这大过年的不是让我多忙活吗。” 见蔡全无说的这么夸张,陈雪茹还有些不信,她心道:你们家的咸菜好吃,能好吃过沁芳居的咸菜去? 可是当陈雪茹尝一口咸菜后,陈雪茹算是明白片儿爷为什么说好吃了,和以前真没法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可同日而语。 “徐慧真,你们家咸菜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这好吃的程度可不止一两倍啊,有什么秘方吗?卖给我怎么样?” 陈雪茹知道,这么好吃的腌咸菜,肯定有秘方。 要是自己把秘方买下来,她敢保证,经过自己经营,肯定能发财。 可是陈雪茹向徐慧真一打听才知道。 好嘛,这么好吃的咸菜,原来是蔡全无腌出来。 哎吆! 看来啊,这扛大包的也不是一无是处啊! 难怪牛爷和片儿爷和他来往,真和以前不一样了哎。 现在陈雪茹知道了,感情她得知小酒馆的生意那么好,原来有这个蔡全无的功劳啊! 陈雪茹还没尝过蔡全无的酒,要是她尝过了,买一坛子都有可能。 要知道陈雪茹可是好酒之人。 自称只喝白酒不喝啤酒的人。 此时,陈雪茹对徐慧真和蔡全无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好奇起来。 “才两个月不见,我怎么感觉窝脖儿和之前不一样了,就连牛爷都想找他喝酒。对了慧真,窝脖儿在你小酒馆里做事,你应该对他“知根知底”,跟我说说他有什么‘特长’。” 好吧,徐慧真没办法管陈雪茹胡说八道了。 这人怎么说话的,什么叫知根知底。 还特长呢。 哪里长了? 徐慧真有些羞恼的回道:“长不长都跟你没关系,你还是专心吃你的饺子吧。” “窝脖儿人呢,怎么半天都没进来?”陈雪茹忽然想起来问道。 “我怎么知道,要不你出去看看。” 此时,蔡全无在厨房偷偷下饺子呢。 徐慧真给他下的那份饺子,现在都被陈雪茹吃了,忙活了一早上,蔡全无也觉得肚子饿了。 陈雪茹一看蔡全无在厨房煮饺子,心想:徐慧真,你就给我装吧,还没关系呢,把这儿都当自己家了! 第31章 黑白配 吃了饺子,蔡全无跟徐慧真打了一声招呼就出门了。 至始至终没有理会陈雪茹。 主要是这娘们口无遮拦,把他蔡全无说到徐慧真床上了。 当然了,蔡全无也想这样。 来到四九城的大街上,蔡全无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现在四九城许多地方,在后世还能看得见。 此时大街上几乎没有人,只有蔡全无一个人影在晃悠。 他仿佛是漂浮在人世间的一缕孤魂。 蔡全无虽然没拿徐慧真给的小酒馆咸菜分成钱,但小酒馆营业这些天,他从徐慧真那一共拿了好几百块。 这些钱都是买酒和买腌咸菜原材料钱。 蔡全无是这么说的。 不过,这些原材料都是从他空间里拿出来的,也是无本的买卖。 所以这些钱,都落进蔡全无的口袋里。 口袋有钱了,蔡全无想去寄卖商店看看去,他想买点值钱的玩意。 这也是牛爷两人送来的小碗,勾起了蔡全无的收藏欲望。 可惜,等蔡全无到了寄卖商店,人家是铁将军把门。 蔡全无忘了,人家也是要过年的。 等寄卖商店过完年营业了,蔡全无这边也忙起来没空去了。 几天后, 小酒馆年后第一天营业。 晚上小酒馆生意很好,几乎都坐满了人。 如今,蔡全无在小酒馆里多添了三张桌子,这下小酒馆能坐的就可以容纳四十人了,这些桌子挤吧挤吧能坐五十人。 如今小酒馆有两个帮忙的,蔡全无也轻松多了。 要是徐慧真也在,蔡全无就是个没事人。 成了正儿八经的掌柜。 这工打的……跟老板似的。 此时,蔡全无趴柜台外靠上边一角,静静的看着小酒馆这些人的一举一动。 离柜台最近的那一桌是牛爷,牛爷的旁边是徐老师在坐着喝酒,牛爷旁边的那一桌上,坐着的是范金有。 今天晚上蔡全无观察了,今天强子气势特别强。 强子干了一杯酒后,对着范金有说道:“范干部,说实在的,别看你平时瞧不起我,看不起我这蹲三轮的。 如今我和往日不一样了,我现在的身份可是和徐慧真门当户对,我劝范干部你就不要对徐慧真动心思了!” 强子一脚踩在长凳上,满脸的春风得意。 牛大武看了一下强子脸红的样子,又看了一下蔡全无,然后皱了一下眉头,没有说话。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扯了一个话题,说到徐慧真一个女人管着小酒馆不容易,要是有个老爷们就好了。 这个时候就有人说,谁能配得上徐慧真老板? 说到谁能配得上徐慧真,话题就打开了。 有人说范金有是街道干部,应该配得上,有人说徐老师有文化,也应该配得上。 可是这些人说来说去,就是没人说强子能配得上徐慧真。 这让强子很难受。 如今他老爹已经将原来的老宅卖了,然后给强子组建了一个车队,让他自己当老板。 这也是蔡全无为什么看着今天的强子,和以往不一样的原因。 强子如今那是意气风发啊! 可是你再意气风发,也得照照镜子。 不看看自己那是什么德行,徐慧真怎么可能看上你? 不过有些人就是这样。 不自知。 有了底气,强子即使是面对范金有这个街道干部,那腰板儿,都挺得直溜溜的说话。 蔡全无在柜台外看到这幕,依旧沉默不语。 让强子尽情的表演吧。 蔡全无不想打断他。 喝着酒吃着咸菜的范金有,听见强子的话后,眉头一挑,有些厌烦的说道。 “强子,喝多了吧你,今晚我不想和醉瘫子说话,明儿等你酒醒了,咱俩再理论理论。” 作为街道干部的范金有,自认为,在谁能与徐慧真相配的问题上,强子对自己构不成丝毫威胁。 要有威胁的。 也只有徐老师一个人。 这边三男争妇,而坐在八仙桌的牛爷悄悄看了蔡全无一眼,偷偷笑了笑,说道。 “他这是酒壮怂人胆。” 面对两人的冷嘲热讽,强子的自尊心顿时就受不了了。 “牛爷,您说谁呢?” 正要端杯喝酒的牛爷,听见强子不客气的问话,扭头就对强子说。 “说你呢,怎么着,想跟你牛爷我叫板是嘛?” 听着牛爷的话,强子在沉思几秒后,最终还是怂了。 牛爷终究是这胡同里有辈分的人,要是得罪了他,那小酒馆他也别来了。看书溂 任谁也不可能待见一个不尊重长辈的人。 一旁角落的蔡全无,看着平时挺愣头青强子,现在就这般怂了,不由得嘴角上翘起来。 看来他鲁莽,也是分人的啊。 见到这个话题就要起冲突,大家又把话题转开了。 这个年代的人,除了喜欢在这小酒馆喝两口,还有另一个爱好。 就是喜欢聊一些国家大事。 就在大家聊得正起劲,这时,一个穿着大衣,带着围巾的外国人从小酒馆外走了进来。 这外国人也是熟人,当他走进来后,大部分人基本上都朝着他打招呼。 “哟,苏国老大哥来了!” “老大哥来喽!” 这外国人也笑着对小酒馆的人挥挥手,打着招呼。 这人叫做弗拉基米尔,是这小酒馆的常客。 他平时的工作就是在两国之间来回跑,做一些贸易生意。 “这小酒馆的老板怎么不在?” 弗拉基米尔操着一口流利的我国语言,对着空无一人的柜台问道。 哎吆,来活了。 蔡全无连忙从弗拉基米尔身后走过,转而来到柜台里。 “这呢,来点什么?” “你是老板?小酒馆的老板不是徐慧真吗?” 看来这位老大哥有些日子没来了,自然不知道小酒馆的变化。 “我是徐老板请来的工人。”蔡全无笑眯眯的说道。 蔡全无说完,底下这些喝酒的人都哄堂大笑起来。 这让弗拉基米尔莫名其妙。 “你们,笑什么?” “他是这里的二掌柜的。”牛爷笑道。 作为长者,牛爷自然不会说一些蔡全无和徐慧真的花边新闻。 “哦!我明白了,你是徐慧真的合伙人。” “可以这么说吧。”蔡全无算是同意这个说法了。 “那二掌柜的,你给我来一杯啤酒。” “好勒,您稍等!” 说完,蔡全无就拿着一个玻璃杯,来到装啤酒木桶前,开始放着啤酒。 这时范金有忽然开口说道:“老大哥,今儿怎么就你自己一个人来,伊莲娜呢?” 伊莲娜也是苏国人,两人只要到了四九城,都会一起来小酒馆的。 今天只见到弗拉基米尔一个人来,这让范金有感到有些疑惑。 “离婚了!” 范金有诧异的说道,“谁和谁离婚呀,你和伊莲娜?” 弗拉基米尔笑了笑,“不不不,不是我离婚,我和伊莲娜只是情侣关系呀,还没有结婚呢,怎么会离婚呢?” “不明白,那你和谁离婚了?”牛爷敏而好学、不耻下问道。 “是侯先生和陈雪茹要离婚!”弗拉基米尔回答道。 “侯先生是谁啊?” 听着弗拉基米尔的话,牛爷还是有些蒙圈,一点没听懂。 “陈雪茹他男人!”范金有替弗拉基米尔回答道。 不过在回答后,范金有就低头看着酒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在选择某件事。 弗拉基米尔和伊莲娜是陈雪茹的商业合作伙伴,他们经常从陈雪茹的绸缎庄购买一些布料回去。 一来二去,他们就和陈雪茹成了好朋友。 也因为经常来小酒馆喝酒,同时也是徐慧真的朋友。 “这下我明白了,可是他们两人为什么要离婚啊?” 牛爷刚说完,忽然好像又想通了,不过没吭声。 其实牛爷这是想到了徐慧真。 那贺永强和徐慧真离婚,不就是因为贺永强在外头有人了吗。 那陈雪茹离婚会不会也是同样的事呢? “那是因为侯先生在外边有女人了。”站在柜台旁的弗拉基米尔解释道。 果然不假。 牛爷喝了一杯酒。 弗拉基米尔喝了一口啤酒后,继续说道:“你们国家人离婚太复杂了,又要哭又要闹,还要分财产,实在太麻烦。你们看我们国家,只要‘砰!’一下,就没事了。” 牛爷又疑惑的问道:“哎,不是,我没听明白,这‘砰’一下,是什么意思?” “是打出去的意思。” “谁把谁打出去?” “牛爷,这么跟你说吧,要是我跟伊莲娜结婚了,可是我又喜欢另外一个女人,她就可以把我打出去!”弗拉基米尔对牛爷解释道。 “嚯!苏国人就是不一样哎,他们女人比男人还厉害啊!”牛爷惊叹道。 范金有突然问道:“男的就不能还手?” “这是我的错,怎么能还手呢?”弗拉基米尔耸了耸肩。 一旁的徐老师听了范金有这粗鲁的问题,讥讽道:“范干部,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苏国人管这叫绅士风度,别不懂就瞎问,你这是给我们国家人丢脸!” 说完,整间小酒馆的人全都哄堂大笑。 因为刚才提到谁和徐慧真相配的事,无形中把徐老师和范金建立成为对立面。 而两人在心中也都喜欢徐慧真,所以他们现在是情敌关系。 情敌之间,自然要互相打压,而徐老师这就抓住机会,利用自己的知识打击了范金有,让他在小酒馆所有人面前栽面儿。 范金有听到徐和生的讥讽,腮帮子都咬得鼓鼓的,不过他假装轻松,对一旁喝酒的牛爷点头说道。 “牛爷,我范金有今儿让您看看,什么叫绅士风度!” 说完,范金有站起身来,大步的朝着徐和生走去。 正喝的微醺的牛爷一听这话,心知不好,这范金有肯定要和徐老师打起来。 有心想要阻拦,可范金有人都已经到了徐老师跟前。 第32章 提前着手准备 正在低头喝酒的徐和生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范金有走到自己跟前。 突然,范金有一把抓住徐和生的衣领大声喊道。 “站起来!” 作为一名小学老师,徐和生从没有干活重活,这力气哪里有范金有的力气大。 范金有一下就将徐和生从长凳上拉了起来。 “徐和生,你有事没事干什么呀?想挑衅我,信不信我丫的抽你?!” “你给我松手!”徐老师挣扎道。 “我偏不松手,信不信我抽你!” 两人剑拔弩张,小酒馆所有人都愣了,没有想到事情发展到了这一幕,小酒馆的宁静也在这一刻打破了。 “范干部,范金有!你放手!” 站在柜台的蔡全无在远远的喊了一句,不过他没有上前阻止的意思。 “放手!今天小酒馆不许打架,你看你哪还有街道干部的样子,当着苏国老大哥面打架,你已经影响了内部团结,你现在素质连强子一半都不如!” 强子一听蔡全无说自己比范金有素质高,他立马趾高气扬起来,他走到范金有这里,想要来拉架。 “强子,你别管我,你叫他范金有动手啊,今儿他要是不敢抽我,那就是我孙子。来,来啊!你倒是抽啊!” 徐和生见强子要来拉架,便同范金有叫嚣起来。 此时,被范金有抓住衣领的徐和生,一点都不怕范金有,反而出言刺激范金有。 局势越来越紧张,蔡全无也不能坐视不理。看书喇 小酒馆出了什么事,他也是要负责任的。 蔡全无大步向前,来到掐架两人的面前。 随后他直接抓住了范金有的手,握紧他的手腕。 蔡全无的手就像一把钳子一样。 范金有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哎哟,哎吆喂……窝脖儿,我是街道干部,你敢跟我动手?!” 明明手痛的要死,可范金有嘴上还是不肯认输。 “对不住啊范干部,徐慧真老板把小酒馆让我负责,那这里就是我的地盘,我不允许有人在我这里打架闹事!” “闹个屁啊你!” 范金有的另一只手突然握成拳头,向蔡全无的头上挥来。 他这点小伎俩,蔡全无早就看在眼里。 就在范金有刚伸出手的瞬间,蔡全无直接用拳头迎了上来。 两只拳头相撞,范金有的脸上顿时再次变得扭曲起来。 “哎哟……疼死我了。” 范金有的手疼得发抖,而蔡全无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嚯!没想到蔡全无还是个练家子哎!” 蔡全无这手也太硬了,一旁的牛爷见此,顿时大赞起来。 “真是不知趣,你跟蔡全无较劲不是找死吗?人家蔡全无两百斤酒坛子,能一手一个提溜小跑儿,你行吗你?”牛爷吹嘘起来。 听牛爷这话,范金有一屁股蹲坐在板凳上,过了许久才缓过来。 不过,缓了一会儿,他突的站起身来,看着蔡全无狠狠说道。 “蔡全无,你打我是吧?!我要不把这事给居委会主任说,我就不是街道干部!你在这小酒馆也待不了多久。山不转水转,你给我等着!” 范金有用颤抖的手指了指蔡全无,然后转身离去,连最爱喝的小酒也不顾了。 蔡全无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想到自己现在的力气竟然这么大,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看来以后自己要控制好力量,要不然把人给废了,那就麻烦大了。 不过,对于范金有的威胁,蔡全无丝毫都没有放在心上。 他有很多种办法对付范金有。 现在蔡全无突然感觉,自己已经融入了这个时代里。 也许是自己的情绪跟随小酒馆这些人上下起伏了吧。 至于范金有说的,自己在小酒馆待不了多久,这个蔡全无也是知道的,无非就是公私合营,这个他早就想到了。 不过,这事自己还得和徐慧真商量商量,做好应对的方法。 …… 第二天一大早,蔡全无到徐慧真家的时候,胡同里都已经传来小贩叫卖的吆喝声。 徐慧真则抱着孩子,开了门,让蔡全无进来。 “全无你看,理儿看到你就会笑!” 蔡全无扭头,看了一眼,说道:“我怎么没注意到呢?” “真的,我见过好几回了,理儿每次见到你都会笑。” 徐慧真抱着孩子,看了看蔡全无,又看了看自己怀中的小静理。 “要我说啊,还是理儿和你亲。” 蔡全无笑了笑,又点了点头没说话。 再亲也不是亲爸啊! 今天下午,蔡全无打算去粮站找站长。 因为他知道,等小酒馆公私合营后,要是范金有当了公方经理,那个搅屎棍,会把小酒馆弄得乌烟瘴气。 而蔡全无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要让牛大武当上小酒馆的公方经理。 他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要想自己的酒和咸菜在公私合营这段时间派上用场,就得让自己信得过的人当公方经理。 要是范金有当公方经理,发财路子就断了。 而让牛大武接近公方经理的第一步,就要先让他成为粮站的正式员工。 可他就是一个抗大包的窝脖儿,想转正还真有点困难。 所以蔡全无今天下午,就打算买点东西出点血,然后为牛大武当上小酒馆的公方经理铺路。 正想着,突然一旁的徐慧真开口询问道。 “全无,你说这公私合营是好还是不好啊?” 听着徐慧真在询问自己,蔡全无思考了片刻后说道。 “我觉得吧,这好与不好,都是社会发展的进程,而实行公私合营都是早晚的事,我们提前预备,赶早不赶晚! 所以咱们不妨早一点准备,能够享受到的政策,也会好一点!” 在一旁抱着孩子徐慧真仔细的听着蔡全无的话,点了点头。 “可以啊全无,现在你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没想到你还能前瞻远瞩了!” 徐慧真有些感慨的看着蔡全无,她没有想到原来一个扛大包的觉悟起来,比那些有文化的人还要厉害。 不过,蔡全无对徐慧真赞赏,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十分钟后,蔡全无已经将徐慧真家的院子扫干净。 “慧真,家里有什么活,你先放着,我今儿想出去办点事,有事等我回来干!”蔡全无用毛巾擦着手,对着一旁正在哄孩子入睡的徐慧真说道。 听着蔡全无的话,徐慧真点点头道:“行,我这没什么忙的,小酒馆有两个人帮忙,我也轻松多了,有时候王桂茹还能帮我带孩子呢。” 蔡全无从四合院的大门离开,徐慧真看着蔡全无离开的背影,嘀咕道。 “要是……我和……可能的话,那该有多好啊!” 出门后的蔡全无,手中拿着这些天挣得积蓄,然后跑到了商店以及肉铺,绸缎铺子等地方。 大大小小的东西买了一堆,花了蔡全无近二十块钱。 当然了,这钱对蔡全无来说不算什么,可在这个时代来说,送这么多钱的东西,那可是大礼了。 花这些钱,蔡全无丝毫都没有心疼,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嘛,只要把事办成了,他赚的比这多得多。 想送礼,这还是有技巧的,如果蔡全无直接去粮站给马主任送礼,那么百分之一百的会被拒绝。 就算马主任想收,也不能够啊,粮站那么多人看着呢,他可不想违纪被人举报了。 所以,蔡全无手中提着一大堆东西就来到了马主任家里。 来到马主任家的大门口,蔡全无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 听着里面传来了妇人的声音,蔡全无将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 门打开了,一个中年妇人看着门口站着的蔡全无,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好,你是……” 马主任他老婆不认识蔡全无。 但是没关系,只要认识蔡全无手里这些东西就行了。 女人嘛,总是喜欢贪点小便宜。 这也是蔡全无为什么趁马主任没下班过来的原因。 “是嫂子吧,我是蔡全无,来拜访马主任的!” 马主任的媳妇见到蔡全无一脸笑容,也跟随着笑了起来。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其实她是舍不得打走蔡全无手里的礼品。 “哦,你是找我们家老马啊?他没在家里,在粮站呢!” 马主任的媳妇见到蔡全无手中的大包小包,顿时就明白了蔡全无的来意。 能给他们家送东西,无非就是想请她男人办事的。 不过老马媳妇也不敢无缘无故就收了蔡全无的礼,否者自己丈夫回来,还指不定怎么数落她呢。 “没事儿嫂子,我不找马主任的,就是来找您的。” 找自己? 马主任的媳妇顿时就懵了,自己也不能给别人办什么事啊,找她干什么? 但是见到蔡全无一个男人站在门口,也不是个事,连忙让蔡全无进家里坐坐。 蔡全无进了马主任家,走到桌子旁,将手中的这些礼物都放在了桌上。 马主任的媳妇在厨房给蔡全无倒了一杯水过来。 当见到桌子上放着满满当当的礼物,老马媳妇客气的说道。 “这是干什么,来就来吧,这些礼物我可不敢收,不然老马回来,见到这些东西可不定怎么骂我呢!” 虽然马主任的媳妇很想收下,但是还是害怕自己男人丢了铁饭碗。 不过现在每个家庭都不是特别富裕,这么多好东西,诱惑力可是极大的。 “嫂子,看您说的,我也不是给马主任送礼,他凭什么骂你?” 老马媳妇一听这话,心想:还真是给自己送礼的? “嫂子,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叫牛大武,先前是干窝脖的,不过现在在大前门小酒馆做事,这人老实能干还勤快的很,而且一天能挣两块钱呢。 您想啊,一天两块,一个月岂不是六十块,这钱挣的,比工厂的工人工资还多。” 一听牛大武一个月能挣六十块,老马媳妇嘴巴都张大了,这可是比她们家老马的工资还要高啊。 见马主任媳妇这个表情,蔡全无继续说道:“工资是拿得不少,不过就是吧……我这朋友一直单着,这不是听说马主任有个表妹还没对象了吗?这就帮着张罗张罗。” 听着蔡全无说的话,马主任的媳妇这才恍然大悟。 给自己送礼,原来是想让自己给两人撮合撮合,当媒婆啊。 现在马主任媳妇感觉收下蔡全无的礼品,心安多了。 “那行,只要人没什么问题,这事包在嫂子身上了,要不今天就在家吃了饭再走吧?” 这哪里是真心想要留人吃饭啊,分明是要送客。 “哎吆,嫂子,您这是太客气了,可惜不行啊,我也就跟我们小酒馆请了一会儿功夫假,这还得去上班呢!” 说完,蔡全无就道谢准备离开 蔡全无刚走,就见马主任的媳妇想将这些礼物再退回来。 看似在退,可是蔡全无看得清楚,马主任媳妇的手,抓得可紧了。 “嫂子,您就放心收下吧,这两人成与不成看缘分,要是不成就当是我孝敬您的,总不至于两人不成,我回头把这礼物要回去吧,那还是咱们四九城的人吗?!” 蔡全无说着,就朝着门口走去,马主任的媳妇也不再多做推辞,还连声说道。 “那行,小蔡是吧,有时间常来家里坐坐,嫂子给你做好吃的!” “行嫂子,您就别送了,我先走了!” 说完,蔡全无就离开了马主任的家里。 见到手中的礼物也送出去了,蔡全无嘴角微微翘起。 这事十有八九能成,要是牛大武成为马主任的妹夫,那牛大武想要转正的事,蔡全无有很大把握拿下来。 只要牛大武成为粮站正式员工,那他就有资格成为小酒馆的公方经理。 看来让牛大武卖咸菜的事要放一放。 还是先让他去粮站扛大包吧,和马主任联络联络感情。 第33章 公方经理范金有 等蔡全无回到小酒馆,发现徐慧真不在。 回到后院一看,小静理儿是王桂茹在带着呢。 “王桂茹,慧真姐去哪儿了?” “哦,刚居委会来通知了,让徐老板去参加什么……公私合营的座谈会去了。”王桂茹一边哄着小静理,一边回答。 蔡全无一凛,心道:不会吧?这事发展的这么快吗?我这才刚布局,你就已经开车了,看来这送礼的钱白花了。 蔡全无现在要是回头跟马主任媳妇说牛大武转正的事,人家肯定以为蔡全无这动机不纯,讨媳妇是假,转正才是真吧。 徐慧真去参加街道的公私合营座谈会,肯定不会带上孩子了。 现在只能等徐慧真回来,听听这公私合营座谈会到底谈的怎么样。 等了半天,蔡全无抱孩子的手都快酸了,徐慧真才姗姗来迟。 “谈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徐慧真接过蔡全无手里的小静理说道。 “这话怎么说?” “这新政策下来,大伙儿肯定接受不了啊,这原本一个人做主的事,现在变成两个人,你说这事能做好吗? 所以啊,大家都在观望,想看看第一家试点怎么样呢。” “那谁家是第一个?” “小酒馆,我小酒馆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第一个赞成,主任大妈还表扬我呢。” 嚯! 徐慧真你可真行啊!别人唯恐避之不及,你竟然迎头上,看来自己发财的事,又要延后了。 “好!真好,慧真,你的觉悟真高!”蔡全无咬着后槽牙说道。 “那是,咱是谁!是吧理儿。” “对了,既然公私合营在我们小酒馆第一个试营,这小酒馆公私合营后,通往后院的门,我看还是封了吧,不然有心人会说咱们公私不分。” 听着蔡全无的话,徐慧真觉得有道理。 “对啊,明天我……不,今儿我就请人把这门砌一道墙。对了,这小酒馆公私合营后,就会有公方经理和私方经理,这公方经理我们管不了,私方经理就你来当吧。” “为什么?”蔡全无都懵了。 他心道:这小酒馆又不是我的,再说了,我算什么?你男人吗? “就是您想让我当也不行,人街道肯定不同意,我没有小酒馆的拥有权啊。 再说了,上次你也知道,我差点把街道干部范金有打了,日后小酒馆公私双方肯定会有矛盾,要是我当私方经理,我怕一时忍不住把公方经理给打了,岂不是给您脸上摸黑?总不能让别人说你第一个赞成公私合营,也是第一个故意捣乱的吧。” 范金有在小酒馆闹事,蔡全无差点把他给打了的事,徐慧真也听说了。 原本徐慧真还想收蔡全无的心呢,现在看来也只能她自己来了。 “那行吧,我就是一个苦命人,谁让自己自作自受呢。”徐慧真叹息的说道。 “还有,要我看啊,小酒馆的公方经理说不定会是范金有。”蔡全无提醒道。 “就他那水平?不可能!”徐慧真根本看不上范金有,也不相信蔡全无的话。 “您也别不信,这街道干部谁不是成天忙忙碌碌,就他范金有每天吊儿郎当,就像是一个没事人儿,街道不派他还能派谁?” “那居委会就没人了吗?”徐慧真有些相信,但不死心的问道。 “居委会?那就更不可能了。你看啦,居委会也就那么几个人,管一大摊子事呢,走了谁都不行。 再说了,小酒馆当试点,肯定会被上面关注,居委会的行政级别也不够啊。” “哎呀,上次你还要打范金有来着,现在他要是当了公方经理,那可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呗。告诉你,范金有要是公方经理,他上来肯定要夺小酒馆的大权,你先不搭理他,先纵容他,不管他说什么你先照办。 他一个没有做过生意的人,再加上他那种德行,客人来了一次就不会来第二次,要不了多久小酒馆就会撑不下去,到时候上面自然过问,然后你再将他的罪行一一递上去,街道肯定不会让他再做公方经理了!” 徐慧真看着蔡全无,脸上满是好奇。 “蔡全无,你脑袋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多鬼主意?” 蔡全无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自己脑袋,“有些事情不用说,都在这装着呢。” 徐慧真不明白蔡全无的意思,而是笑了笑对蔡全无说道。 “行,我信你,就听你的!” 说完,徐慧真又出门去了,想来是找瓦匠师傅去了。 看着徐慧真离开的背影,蔡全无喃喃道:“范金有啊范金有,希望你能快点作死吧,然后趁早滚蛋!” ………… 这日,小酒馆外,变得热闹非凡。 小酒馆门口已经堵满了人,而且门前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这样大张旗鼓,其目的就是为了庆祝小酒馆,成为了第一家实行公私合营的私人商铺试点。 街道的许多领导到场,而徐慧真和范金有则同街道的李主任一起剪彩。 剪彩之后,李主任就开始讲话了。 “恭喜小酒馆成为街道,甚至于是区里第一个公私合营的试点,希望大家能够齐心合力将这个试点做好,成为我们街道的先进单位!” 周围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随后李主任在小酒馆巡查了一圈,交代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李主任是离开了,但他范金有留下了,不仅如此,还给小酒馆留下了四名员工。 范金有在当上了公方经理后,立刻变得趾高气昂起来。 “明儿就将那面墙打通,然后将两边连接起来,那边做厨房,就由马连生马师傅负责,同时你也负责采买蔬菜熟食和酒。 赵雅丽你就负责会计这一块,孔玉琴出纳,何玉梅你就在大厅里当传菜员。 总之要记住一点,我们的宗旨就是将小酒馆做大做强,要给那些还没有公私合营的商铺做一个带头作用。” 真是干活的就一个,领导还不少。 范金有原本还不愿意来做小酒馆的公方经理,他怕万一当了公方经理,就会影响他当国家干部。 李主任一番解释后,范金有才知道,这公方经理不但还是国家干部,搞得好了,以后说不定还能当领导。 于是范金有意气风发,准备在这小酒馆大干起来。 徐慧真见范金有在这人五人六的,她气不打一处来,不过想了蔡全无的话,她也没说什么。 不过,又想起蔡全无说要把范金有拉下来,就想着给范金有使绊子了。 “范经理,怎么着,这第一天当公方经理了,就开始扒我房子了?要是这就是公私合营的话,那我干脆把小酒馆拆了就是了,还干什么干!” 徐慧真忽然站起身来,一出口就让范金有下不了台。 听着徐慧真的话,范金有瞥了瞥她,胸有成竹的说道。 “怎么?你反对啊?告诉你,这可是对你们这些资本主义遗留的产业进行改造,懂不懂啊你! 还有,以后你也要在小酒馆干活,就和何玉梅一起传传菜、打扫卫生。” 听着这话,徐慧真的怒火立马就上来了。 “范经理,你指派谁呢?他们四个干什么我不管,那是你们公方的事,想指派我,等我徐慧真不是私方经理再说吧!” 徐慧真算是明白蔡全无为什么要针对范金有了,这家伙就是欠的。 欠抽! 公私合营,一个公方经理,一个私方经理,都是一般大小。 徐慧真没想到,范金有还想让自己端盘子扫地去。 虽然自己第一个出头同意成为公私合营的试点,但是你范金有想在这里整我,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无形中,徐慧真习性渐渐的向蔡全无靠拢了。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就是典型的资本家思想,不,你徐慧真还不够格,顶多算个小业主。 街道让我到这里来,就是要纠正你的思想,对你进行再教育!” 范金有见徐慧真敢反驳自己,立马站起身来,以上位者的姿态对徐慧真说道。 此刻,徐慧真真是被气的不轻,突然他想到了蔡全无说过的话,先纵容他,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自己下台。 想到这里徐慧真忍了,她是相信蔡全无说过的话,范金有在小酒馆待不长。 范金有看着徐慧真的态度,满意的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被改造就要有被改造的觉悟! 还有,你以后叫我范主任,虽然我们都是经理,但还是有着很大差别的!”范金有得意洋洋的说道。 “那可对不住了,您要是想当小酒馆的公方经理,那我只能叫你范经理。如果想听范主任,哪来回哪去,在街道办,肯定有人叫你范主任。” 徐慧真再次怼了范金有一句,然后头也不回的回四合院了。 范金有这种人,她是眼不见心不烦。 “哎哎……徐慧真,你干嘛去啊?我可给你说,现在是上班时间,你擅离职守,可是要扣工资的!”范金有对着离去的徐慧真喊道。 可是徐慧真哪会理他啊,依旧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赵会计,今儿徐慧真算旷工半天,待会儿给我记上!” “好勒,范主任!” 赵雅丽心里那个开心,她可是被徐慧真罚过扫大街的。 徐慧真怒气冲冲的走回四合院,双手紧握,随时都有发火的可能。 这范金有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徐慧真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骂人。 院子里,蔡全无摇着正在熟睡的理儿,看到徐慧真突然进来了,疑惑道:“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徐慧真瞪了蔡全无一眼,她算是知道蔡全无为什么不愿意去小酒馆,以他的脾气,还真会揍范金有。 可是我算什么?冤大头吗?平白惹一身气来! 看着徐慧真的模样,蔡全无一下子愣住了,自己也没招惹她啊! “蔡全无,都怪你……”徐慧真气鼓鼓的对着蔡全无说道。 蔡全无??? 我怎么了我? 不过,蔡全无不用多想,他也明白,徐慧真肯定是小酒馆那边受气了。 “慧真,你先冷静冷静,和范金有那种人生气犯不着!” 可蔡全无越这么说,徐慧真就感觉越是生气。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他范金有都快骑在我脖子上拉屎撒尿了,怎么冷静!” 蔡全无摇了摇头,觉得徐慧真还得自己调教调教,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你要相信我,对小酒馆那边的事你就保持一个观念,那就是:不问、不做、不管。” 听着蔡全无这话,徐慧真反倒懵了,这不就是大撒把吗? 蔡全无解释了一会儿,徐慧真才反应过来。 原来蔡全无这是要范金有肆无忌惮的把小酒馆搞黄了啊。 “哼!我要不是相信你,我早就和范金有闹起来了。现在也听你的,我就在家带孩子,就算主任大妈来了我也不去小酒馆,谁要让我去小酒馆,我就把我们静理儿往谁手里一放,谁让我干活,行啊,你就帮我带孩子吧。” 蔡全无笑了笑,孺子可教也! “相信我吧,要不了多少天,小酒馆还是你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好吧,我就再忍几天!” 这个事情聊完后,徐慧真终于决定安心在家带孩子,小静理儿也因此多吃了一段时间妈妈的味道。 小酒馆这边的采买也用不上蔡全无了,蔡全无觉得自己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助范金有一臂之力。 下台的一臂之力。 蔡全无晃着脑袋出了四合院,向小酒馆周边的食堂饭馆走去。 他要把咸菜廉价批发给这些食堂饭馆,让自己廉价的咸菜把小酒馆包围起来,让范金有没生意做。 第34章 黄牛的翻身仗 这几天牛大武相信了蔡全无的话,又回粮站扛大包了。 其实他不来也不行啊,小酒馆都公私合营了,他们这些私方的人自然不会再用。 小酒馆其他两人也各奔东西,马桂芬去哪儿了蔡全无不知道。 但王桂茹却是和蔡全无的大哥蔡减半搞上对象了。 对此蔡全无自然非常欢喜,他大哥还因为这,都搬回家里住了。 蔡减半也是相貌堂堂,不算英俊,但也不是歪瓜裂枣。 不仅如此,人家还是保卫队长,工资又高,她王桂茹一个乡下姑娘,能和城里男人结婚,算是她的一种造化了。 蔡全无这么想,也不是贬低乡下人,其实这就是现实的事,反驳也没用。 自53年2月,上层领导正式通过《关于农业生产互助合作的决议》。 这个决议要求条件比较成熟的地区重点发展以土地入股为特点的农业生产合作社。这是在土地私有基础上的农业生产合作社,后来被称为初级社。 53年全国初级社发展到个,最多时的56年1月达到139.4万个,参加农户万户,占全国农户总数的90%。 到了55年10月,扩大会议中,根据《关于农业合作化问题》做了专题报告。 会议要求有条件的地方,要有重点试办高级社,推动农业合作化运动急速发展。 高级社实行主要生产资料,完全集体所有、社员的土地必须转为合作社集体所有、取消土地报酬(土地分红)。 到56年底,加入农业生产合作社的社员总户数已达全国农户总数的96.3%,其中初级社户数占8.5%,高级社户数占87.8%。 仅在一年之内,我国就基本完成了高级形式的农业合作化。 农业合作化运动的完成,标志着我国基本完成了对个体农业的改造,实现了我国农村土地的公有化、即土地的集体所有制,在广大农村普遍建立了集体经济组织和集体所有制经济。 到了58年,又开始的农村人民公社化。 人民公社化起因于大搞农田水利建设的需要,从而推动高级农业生产合作社由小社并成大社。 等人民公社化基本完成,我国农村人民公社既实行三级管理、三级所有制。 公社内部实行统一领导、分级管理,生产队是生产大队这一级经济组织的组成部分。 所谓三级所有是指农村生产资料分别属于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三级组织所有。“队为基础”是指生产队作为人民公社的基本核算单位。 至此,我国农村三级集体经济组织体系开始形成。 也就是说,农村已经真正开始大集体了,你还呆在农村,吃的饱吗? 秦淮茹就是聪明人,不管贾家人怎么揉捏她,她就是不回农村去。 粮站里,马主任找到了牛大武。 “黑牛儿,你跟我过来一下!” 牛大武听着这话,连忙跟在马主任的身后。 马主任将牛大武带到一个没有人的房间后,拿了一张白纸递给蔡全无。 “你抽空写一个转正的申请书,今天下来两个名额,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你!” 拿着白纸,牛大武心中暗喜,还真让蔡全无说着了,真有转正的好事啊。 他哪里知道,自己背后有蔡全无运作呢。 “谢谢马主任!”牛大武弯腰对马主任道谢。 “没看出来啊黑牛儿,你竟然还懂人情世故。” 由于马主任老婆收了蔡全无的礼物,这两天可没少在马主任耳边念道牛大武和表妹的事。 现在上面下来两个转正名额,马主任的脑袋第一个就想到了牛大武。 他心想着,要是自己表妹和牛大武成了,正好这也是帮自己家人。 要是不成,以牛大武在粮站的表现,转正也合情合理。 于是,牛大武顺理成章的进入转正人员当中。 牛大武再次弯腰鞠躬,“谢谢马主任的提携!” 马主任拍了拍牛大武的肩膀,“转正了不要骄傲,你还得给我好好干啊!” 说完事,马主任也就下班回家了。 这事他也算给自己老婆有个交待了,省得每天晚上在自己耳边啰嗦。 接下来两天,小酒馆人气已经开始下滑,不过他们还没意识到小酒馆的变化。 “这小酒馆以后怕是不能去了哟!” “牛爷,您这话怎么说?” 一条胡同口,片儿爷和牛爷两人在一起攀谈起来。 “你说我们在小酒馆喝酒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每天晚上,能够有个扯闲篇的地方么? 喝着一口小酒,吃着嘎嘣脆的腌咸菜,那滋味真叫一个爽! 可你再看看现在,满屋子都飘着炒菜的味道,更重要的是吃炒菜的人,看不起我们吃咸菜的,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在小酒馆喝了两天酒的牛爷,算是感觉出小酒馆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了,正对片儿爷抱怨这事呢。看书喇 这件事片儿爷深有同感,片儿爷听后也赞同的点点头。 “是啊,如今这小酒馆可不比从前喽。” 喝酒可是牛爷这些人的一大爱好,现在没地方喝酒扯闲篇,感觉活着都没什么劲。 牛爷见人就诉苦,逢人便抱怨,整个大栅栏喜欢来小酒馆人的情绪都被他调动起来。 喝了酒,还没劲,来小酒馆还有什么意思。 于是小酒馆的生意开始一落千丈。 一个礼拜后,小酒馆内已经没有了一个客人。 按照往常来说,此时应该坐满了人才算正常。 有人会说,那之前来吃炒菜的人哪去了? 哪去了?当然是去周围食堂饭馆了。 那为什么去那呢? 因为小酒馆已经没有以前的酒和腌咸菜了。 当然了,吃炒菜的人,主要是小酒馆现在没有好酒才不来的。 “范主任,您说这人咋都不来了啊?”会计赵雅丽坐在桌子前,疑惑着问道。 一旁的范金有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不慌不忙的说道:“慌什么,现在刚开始公私合营,大家伙还不明白什么情况,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们这里肯定天天爆满!” 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范金有对自己的经营小酒馆的事很有信心。 而后院的徐慧真也知道小酒馆的生意一落千丈,她没想到蔡全无猜的还真准,小酒馆果然没了客人。 高兴是高兴,可是小酒馆毕竟是自己心血,徐慧真在高兴之中,还隐隐有些可惜之情。 这毕竟是自己的小酒馆啊。 一连几天,小酒馆都没有生意。 忽然有一天清晨,小酒馆外竟然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今天排队的人,一点也不比小酒馆巅峰时期的客流量少。 牛爷和片儿爷两人路过小酒馆,看到这么多人,心里就奇怪了。 怎么这么多人在排队啊? “片儿爷,我觉得这里头肯定有事。” “我猜也是,不如我们去瞧瞧。” 为此,两人来到队伍里,片儿爷侧着身子,朝前方瞄了一眼,然后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有人在这卖咸菜。 是小酒馆的咸菜。 “牛爷,赶紧排队去,我滴个乖乖,我说呢,原来大家都在买咸菜呢,这人可不少啊,牛爷,要排到咱们老哥俩,怎么说也得到中午了。” 虽然片儿爷说话有些夸张,但是牛爷明白,等到了他们,这咸菜早就没了。 牛爷啧吧了两下嘴道:“啧,我看悬啦!” “那还排个什么劲,我看还是撤了吧。” “片儿爷,您往后面瞅瞅,现在只要是走,咱今儿个怕是再没机会了,别人能等,咱们为什么不能等。” 听到这话,片儿爷当即往身后瞅了瞅,好家伙!这些人都不用上班吗? 只见,片儿爷身后的队伍,一眼看不到头,少说也有五六十人。 而且,伴随时间推移,还有人陆续到队伍后面接龙。 正应了牛爷那句话,现在要是走,估计今天就别想买到咸菜。 可等排到牛爷和片儿爷的时候,他们看到卖咸菜的人,竟然不是蔡全无和徐慧真。 先前他们听有人说卖的是小酒馆的咸菜,牛爷还以为是蔡全无和徐慧真呢。 现在一看是别人,牛爷就不明白了。 有点儿意思。 牛爷不紧不慢的问道:“嘿~,你这咸菜是小酒馆的咸菜吗?卖什么价?” 见有人问,这个卖咸菜的青年故作老成道:“这当然是小酒馆的咸菜了,如假包换,假一赔十。您要是想买啊,不贵,三毛钱一斤。” “呸!这小酒馆的咸菜,你牛爷我不是没吃过,一直都是一毛钱一斤的,怎么到你这,就变成了三毛钱一斤,可真够黑的!” 早在先前排队的时候,牛爷就留意到一直逗留在小酒馆门外的这些青年。 他们两人负责卖,一人负责维持秩序,还有两人在胡同里负责把风。 这分明是妥妥的二道贩子呀! 最让牛爷想不到的是,一毛钱一斤的咸菜,竟然被他们卖到了三毛钱一斤,这是抢钱啊! 牛爷不知道是,这些人能有小酒馆的咸菜卖,并不是蔡全无安排的,而是之前那帮二道贩子黄牛。 在他们囤积了小酒馆的咸菜后,想挣一笔钱,可是后来小酒馆又有优惠了,所以他的咸菜一直没有卖出去。 现在好了,小酒馆公私合营了,他们也没有之前的咸菜卖了,所以他们又可以打一个翻身仗,暴赚一笔! 第35章 范干部现形记 三毛钱一斤的咸菜,那不是要了牛爷和片儿爷的命了。 他们自然不会屈服,看来还得去找蔡全无。看书喇 不服归不服,黄牛的咸菜是卖完了,也大赚了一笔。 可是有关于小酒馆的传言,开始四处蔓延了。 “你们听说了吗,徐慧真那个小酒馆自从进行公私合营后,都没人去了,现在小酒馆门口都成了二道贩子经营的场所了。” “嗨,我可是听说了,那范金有第一天来小酒馆,就把徐慧真给当孙子似的训斥呢!” “那可不是,现在看来,咱们店铺说什么也不能进行公私合营啊。” “对啊,我现在就去将我的店铺给卖了,说什么也不能让别人占了便宜。” 一群商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随着事情越闹越大,街道办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街道的李主任听说这事后,马上跑到居委会主任大娘那里。 “胡闹,简直是胡闹!我什么时候说过,公方经理能够领导私方经理了?” 面对李主任的训斥,主任大娘是有苦难言。 “是……是他范范金有……他……” 可是还不等主任大娘解释,李主任就又开口说道。 “这公私合营的本子就是完成对资本主义的改造,不是要针对哪个商人。这是在经济领域完成体制改变!不是打倒某一个人!” 李主任是越说越气,拍了桌子喝道:“可你看看,现在外面是怎么传的,更有甚者宁愿将自己的商铺卖了,也不愿进行公私合营。你说说,这不是给我们街道拖后腿,是什么?!” 主任大娘在一旁越听越害怕,额头上冷汗直冒。 她没有想到现在事情已经变得这么严重。 “李主任,我可是从来没有这么说过,小酒馆的事我哪有资格插手啊,一切都是范金有自作主张啊!” 主任大娘现在可不想将这个锅给背在自己身上。 这和他们居委会没有关系。 公方经理可是李主任你们街道办事处的人啊! 我一居委会小脚主任,怎么可能管得了街道干部啊! 再说了,虽然小酒馆是居委会这片区域的,但是小酒馆公私合营后,公方经理是街道范金有范主任,我无权过问啊。 他出了问题,你直接找他啊。 他范金有又不是我居委会的干部。 主任大娘也想通了,这个锅自己背不起,也不能背。 “范金有?” 听着这个名字,李主任脑海立刻浮现一个整天无事可干的人影来。 李主任立刻皱起眉头。 见李主任有些迟疑,主任大娘立即将小酒馆情况如实的给说了出来。 “李主任啊,这一切都是他范金有自作主张,而且现在小酒馆的生意也日渐衰落,到月底已经入不敷出,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了。” 因为蔡全无的话,徐慧真现在是什么事情也不管,任由他范金有在小酒馆折腾。 而现在小酒馆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蔡全无的想象,事态也变得更加的严重起来。 听着主任大娘的解释,李主任没有想到,事情远比自己了解的还要严重。 小酒馆刚公私合营,这还是试点呢,一个月还没到就干黄了。 其他人会怎么想? 要知道小酒馆可不是徐慧真想当第一个示范点就能批准的,这可是经过李主任实地考察过。 小酒馆做合营试点的条件非常好,生意红火,合营后就算没有更大的发展空间,顺其自然,这个公私合营的试点也算是成功的。 可是这范金有…… “砰!” 李主任的手狠狠的拍在主任大娘的办公桌上。 巨大的声响,将办公室的所有人吓了一跳,都不敢抬头。 “马上……马上让范金有给我从小酒馆滚蛋!我将他调到你们居委会来工作,主任大娘你给我看紧他,要是他还是这么愚不可昧,就跟我说,看我不将他一撸到底! 小酒馆现在可是受到上面的高度重视,它是公私合营成功的转折点,绝对不能出半点纰漏!” 主任大娘还从来没有见过李主任发如此大的火,连忙点头答应。看书溂 ……………… 小酒馆这边,几个人大眼瞪小眼,生意清凉,真是门可罗雀。 如今,小酒馆打通一旁的门面,做起饭馆来。 按说饭馆也是有人来吃饭的,多少会有点生意。 可是现在就算有人来,他们也做不了饭菜。 因为饭馆中没有粮食了。 以前小酒馆都是蔡全无进行采买的,说白了就是从空间取出来的事,很简单。 范金有让马连生来干这份工作,由于饭馆没有生意,没有生意就是没有粮票。 没有粮票,马连生连半斤的米面都买不回来。 范金有也去找过粮站的马主任商量,先赊账。 可谁知道那马主任丝毫也不给他范金有面子。 小酒馆如今变成了一团糟,范金有这才渐渐意识到了自己危险处境来。 “徐慧真,你跟我来一下!” 范金有来到四合院,没敢进去,想把徐慧真叫出去。 带着孩子的徐慧真听见院子门口有人叫,一看是范金有,根本就不想搭理他。 可是就这么让他一直站在门口,影响也不好,于是没好气的说道。 “范金有,有什么话快说,我忙着呢。” 范金有见到徐慧真对自己很没礼貌,他也没有生气,而是有些为难的说道。 “徐慧真,最近小酒馆的生意你也看见了,我想问问你有什么办法让它好起来?” 徐慧真见到范金有原来是说这件事,顿时笑了。 你范经理一开始的牛逼劲呢? 不是很威风吗? 现在怎么了,求我来了? “没有!” 徐慧真说了两个字,直接就把范金有拒绝了。 徐慧真还记得蔡全无对自己说过,范金有就是一个记吃不记打的性格,你不能对他有半点怜悯之心。 要是现在自己帮他站起来,度过这段时间,以后他肯定还会变本加厉的对付自己。 想着蔡全无说过的话,徐慧真相信范金有一定会这样做。 “没有?你怎么会没有呢?徐慧真你别忘了,这小酒馆可是还有你的股息呢,要是小酒馆倒闭了,你也见不得好!” 范金有彻底急了,他压低声音,威逼着对徐慧真吼道。 面对范金有的威胁,徐慧真只是微微笑了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反正我管不了,当初不是你当着所有人面说要改造我的吗?接着来啊! 我不管你范金有怎么管理小酒馆,反正到了月底,我的股息你必须给我兑现,四马分肥的原则,我可不会变! 不然我就去街道,街道不行就去区里,去市里,总有为我徐慧真讨公道的地方!” 说完,徐慧真把大门一关,留范金有一个人在外头。 范金有看着门上晃来晃去的门别子,气的一拳砸在了墙上。 “等着吧,等我把这关口过了,有你徐慧真好果子吃的!!”范金有站在门外自言自语的说道。 徐慧真见死不救,范金有没辙了,就来到了雪茹丝绸店。 他刚刚走进丝绸店大门,发现这里竟然多了很多新员工。 抱着疑惑,范金有来到了陈雪茹的办公室。 当他刚到办公室门口,陈雪茹就看到他了,陈雪茹笑着给范金有介绍办公室里的另一个人。 “范金有,你来的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丝绸店新来的公方经理廖经理,虽然他还没有走马上任,但他是我们丝绸界的内行!” 听着陈雪茹的介绍,范金有更加懵了。 “陈雪茹,这是怎么回事?”范金有走到陈雪茹身边,质问道。 此刻,范金有感受到了一种背叛。 前些日子,范金有感觉把小酒馆搞成这样,知道自己恐怕待不下去了。 所以才找陈雪茹商量,看看能不能把自己调到她这里当公方经理。 当时陈雪茹也是同意了,可谁料陈雪茹出尔反尔,范金有能没有背叛的感觉吗。 “范金有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们全体商界人士开了一个座谈会,会上几乎所有人都在炮轰你范金有。 说你思想、觉悟、工作能力,都不行,这公私合营是为了让我们这些商铺更贴近政府和社会。 可是你呢,你干了什么?却把它变成改造我们,甚至变成打击报复的工具和手段,你这样是干工作吗?分明是打土豪的做法。 我们是商人,是这个新社会的一份子,是合法的公民,你这样对待我们这类人,你没感觉自己的阶级立场站错了?!” 陈雪茹站起身对着范金有大说一通,丝毫也不给他留面子。 范金有听到一愣一愣的,这满脑袋浆糊,直接懵逼了。 “陈老板,他范金有以前在街道上办事的时候,就是比较偏激的,这很多在他手里办过事的老百姓都知道这点!” 现在不光陈雪茹数落范金有,在一旁的廖经理也忍不住数落起来。 看着比自己级别还低的廖经理,范金有彻底怒了。 “一边待着去,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陈雪茹一看。 嚯!这廖经理说的没错,范金有还就是这样的人。 见范金有这么说自己,廖经理不服道:“我怎么没说话的份了,以前我不好说,不过你现在已经不是街道干部了,是居委会干部。你已经被撤到居委会工作了,我有什么不能说你的。” 廖经理在居委会办事的时候,可是听到李主任说把范金有撤职到居委会了。 所以现在廖经理也不怕他范金有。 为了在陈雪茹面前博一个好印象,廖经理当场就跟范金有怼了起来。 居委会干部? 搞笑了吧? 我范金有明明是街道办的干部,怎么会变成居委会干部了?! 范金有有些不明白,更有些发懵。 自己的工作单位,到了廖经理嘴里怎么就变了地方。 看着范金有不明所以的样子,廖经理知道,这个消息他范金有还不知道呢。 陈雪茹现在对范金有彻底失去了兴趣,所以她也直言不讳。 “你还不知道了吧?赶紧去问问你们李主任吧,你已经被调到居委会工作了,现在归主任大娘管辖了!” 在陈雪茹看来,范金有这人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一手好牌被他打的稀烂! 听着陈雪茹的话,范金有也不跟廖经理抬杠了,连忙转身跑回了居委会。 他想确定这件事,究竟是不是真的。 第36章 重回小酒馆 小酒馆的人清闲的不得了。 可小酒馆后面的四合院里,蔡全无却很忙。 他从外边拉了一车酒回来。 原来蔡全无骑着三轮车,拉着空坛子,在外边逛一圈,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把空间里的酒变进去,然后又拉回来。 这已经是他拉的第十二车了。 现在,徐慧真正帮他往酒窖里搬酒坛子呢。 蔡全无可是想好了,这范金有很快就要离开小酒馆,那到时候小酒馆还不是徐慧真的天下。 所以蔡全无把酒都备足了,咸菜也准备了很多,省得到时候蔡全无还要假装去进货采买。 就这些酒和咸菜,蔡全无从徐慧真这里套了整整一千五百块。 就算自己钱被蔡全无拿走了,但在徐慧真看来,蔡全无还真是有大智慧的男人。 比贺永强厉害百倍千倍! 徐慧真以商人敏锐的目光,发现蔡全无是一个能够捕捉商机的人。 “全无,你快歇歇吧,这地窖都快被你装满了,你说小酒馆要是回不到我们手里,我那一千五百块钱什么时候才能挣回来啊?” 这一千五百块,要是在工厂上班工资拿得高的,起码也要五年才能挣回来。 “放心吧你,要是挣不回来,我养你。” 说完蔡全无也没觉得什么,可是徐慧真直勾勾的看着他,蔡全无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对不起,我这嘴一时没把门,说出溜了。” “你看你,要是别人听见还不知道怎么传咱俩呢。算了,你先将桌子上的水喝了,休息休息再干!” 还干? 干你妹啊! 刚才蔡全无看了徐慧真的眼神,他感觉自己有些受不了了,小肚子下面有团烈火直溜溜的向上窜。 蔡全无需要灭火。 于是他大步走到院里的桌子前,将碗里的水,一口给喝干净了。 徐慧真见着蔡全无大口喝水的样子,笑着道:“全无,我发现你现在真的很不一样,就连小酒馆干不下去,你都知道。 你听说了没有,范金有被李主任撸下来了,现在被安排到居委会工作去了。你说现在小酒馆那边我是不是可以过去了?” 徐慧真忽然对面前的蔡全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所以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和蔡全无商量商量。 听着徐慧真的话,蔡全无用袖口擦了擦嘴,缓缓说道。 “这事儿啊,你还不能急,去看看也没什么,不过您别期望太大。有些事你多想想,肯定也能想通,只是您身在局中不知局,估计没办法跳出来看。” “这是为什么?” 徐慧真想不通,没了范金有,还能有谁和自己过不去。 “您想想啊,这小酒馆是什么地方?那是街道公私合营的试点,这里不光是街道上下盯着,就连商界所有的人,也全都盯着这里呢。 所以小酒馆这里出现损害商人利益的事情,那公私合营还能推广吗?你以为那些精明的商人都是傻子吗? 而范金有他是什么玩意,这经商之道他懂个屁,他能做好这小酒馆,我从大栅栏爬回我们南锣鼓巷去,所以我才对你说他范金有做不长的原因! 现在小酒馆搞成这样,对整个街道的公私合营有非常大的影响,街道为了挽回不利的影响,肯定还会委派一名公方经理的。” 听着蔡全无的话,徐慧真的眼睛越来越亮,后悔自己开公私合营座谈会的时候多嘴,做那出头鸟。 可是她又是一个喜欢出头,不服输的女人。 徐慧真听完蔡全无的解释后,直接对着蔡全无竖起了大拇指。 “行啊全无,没想到看你平时不说话,心底跟什么都知道似的!” 面对徐慧真由衷的称赞,蔡全无只是笑笑,没有再说话! 这哪里是明镜啊,分明是倒带啊。 而此时,蔡全无和徐慧真嘴里的范金有,已经急冲冲的跑进了居委会。 主任大娘见到门口来的人是范金有,丝毫没有惊讶。 “范金有,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呢。”主任大娘一点也不给范金有好脸色。 说完,主任大娘将桌上的一份文件拿出来递给了范金有。 “你看看,这是你的调任通知书,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你已经调到我们居委会工作了!” 范金有拿起通知书打开一看,心里都凉透了。 没想到廖经理说的话竟然是真的。 一时间范金有心如死灰,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小范啊,你在我这里就要多多学习,你以前在街道当主任,那就是德不配位,你的觉悟远远不够,还是有待提高啊,放心,我会帮助你的。” 自己一个街道干部,如今却被小脚老太太说教,范金有那心里,难受至极! 范金有有多难过,没人搭理他,主任大娘说完就提着帆布包,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范金有看着主任大娘的背影,呆愣在原地,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主任大娘离开居委会,就直接来到了小酒馆,这里的工作还是要开展下去的。 不然街道的李主任又要拍她桌子了。 “主任大娘,您怎么来啦?” 徐慧真拉着主任大娘的手,笑着说道。 在后院蔡全无跟徐慧真说了,可以来小酒馆看看,只是看看。 徐慧真一来就被主任大娘撞见了。 “慧真呐,我想啊,你也知道了,范金有现在不适合当这个公方经理,但是现在合适的人选我也还没有找到。 所以后面就要麻烦你了,多上点心,我一但找到合适的人就马上给你送过来!” 听着主任大娘的话,徐慧真自然是满口答应,不过心里却想着蔡全无的话。 先看看,别着急。 不过,不管怎么样,范金有不在小酒馆,徐慧真心情舒畅不少。 主任大娘说完,又提着她的帆布包,离开了小酒馆。 看着主任大娘离开,徐慧真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轻松不少,于是当着散心的心思,在小酒馆里面转悠。 “慧真姐,恭喜你啊,范金有终于走了,现在没人让你传菜搞卫生了。” 一旁的孔玉琴笑着走到徐慧真的身边。 听着孔玉琴的话,徐慧真笑着说道:“那是,我压根就没听他的。再说了,我凭什么听他的啊?!对了,你们收拾收拾,下班回家吧,明天再来上班。” “这才几点啊?就下班了?”站在柜台的赵雅丽有些吃惊的说道。 徐慧真点点头,“没错,就是下班,你们也看到了,现在小酒馆都没什么人来,不下班干什么?” 因为徐慧真听了蔡全无话,一直都没在小酒馆上班,所以赵雅丽可没有机会和范金有一起为难徐慧真。 现在范金有直接去了居委会上班,赵雅丽十分担心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可是听说了,自她从百货公司调到小酒馆里上班,她在百货公司的岗位,已经被其他萝卜占了。 所以,赵雅丽她很害怕和范金有一样,从小酒馆开除出去。 赵雅丽之所以有这个担心,那是因为她之前在小酒馆闹过事,害怕徐慧真报复她。 要是自己被小酒馆开除了,百货公司又回不去,那她们家八个儿子都有饿死的可能。 “好了,大家先收拾一下,等一会儿下班前我给大家开个会,小酒馆的规矩我给你们重新讲一遍!” 说完,徐慧真就离开了小酒馆,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四合院。 “全无,现在范金有走了,如果我重新管理这小酒馆,你有什么办法能扭亏为盈吗?” 现在,在徐慧真心里,没有蔡全无不能的。 “嗯……能!”蔡全无沉思了片刻后,没有谦虚的说道。 “你说!” 徐慧真越来越好奇,他很想知道蔡全无到底是什么好办法。 蔡全无哈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范金有在小酒馆当公方经理的时候,我去喝过一次酒,那酒和老爷子在世时一样,都掺水了。 所以首先把掺水的酒给撤了,您要是接手小酒馆,还得把以前的规矩照常执行下去。 再有就是,现在小酒馆这么多人,要是还是按以前的小酒馆方式来,就有些浪费了。” 蔡全无说的也是事实,现在增加了几个公方的员工,工资都是从小酒馆里出,要是生意还是和以前一样,对徐慧真来说,那就是亏本了。 蔡全无接着说道:“依我看啊,慧真你不如把饭馆和小酒馆同时开起来。 不过饭馆就不能做饭馆了,你把它搞成一个食堂,小酒馆小食堂嘛。 那些来小酒馆喝酒的人,他们买得起的什么?” “馒头、花卷……”徐慧真学会抢答了。 “对喽,不仅如此,以后咸菜就专门放在小食堂里卖,这样来,就能把一部分小酒馆的客人,导流到小食堂去,只要他们吃着好了,小食堂的生意能不火吗? 你看像牛爷他们,喝了酒感觉还没吃饱,可是再买酒,是不是又觉得多花钱了?这个时候小食堂有个馒头,你说,他会不会买一个?” 徐慧真听着蔡全无的话,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蔡全无的这些想法,让徐慧真没有想到。 生意还能这样做? “还有吗?”徐慧真试探性的问道。 蔡全无点了点头。 “经营方面大概也就这些了,这已经够平时小酒馆小食堂经营的了。不过……”蔡全无拉长音就是不说。 “不过什么?你快说啊,小酒馆那边还等我去开会呢,真是急死人了……” 见蔡全无故意摆架子,徐慧真摇晃起他的胳膊来。 蔡全无的胳膊被徐慧真蹭的酥麻酥麻的,也不怕理儿的口粮呲出来。 徐慧真这里左摇右摆的,让蔡全无心里有些发毛,他怕自己会憋不住,于是连忙咳嗽了几声。 这时,徐慧真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了一旁,当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不过我们不能这么做,因为这么做太平庸了,小酒馆是公私合营的试点,是街道关注的重点对象,所以我们要搞出不一样的特色来。” “这小酒馆能搞什么特色?” “前两天收破烂的来咱们家,我卖了一些废品,我在收破烂的三轮车上看到一份旧报纸。那报纸上可是写了,国家现在正准备实行全国扫盲的行动。 我觉得,我们作为第一个公私合营的试点,可以利用小酒馆小食堂的空暇时间,给大家办一个扫盲班。” “扫盲?我怎么没听说啊?”徐慧真有疑惑。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没有听说过很正常。如果扫盲班办好了,这对我们小酒馆非常有利,上面的人会对我们的小酒馆更加注意,也对小酒馆的发展有一定的帮助!” 第37章 赵雅丽上任 第二天,小酒馆重新开业。 之所以说重新开业,那是因为徐慧真把范金有搞得那一套都废除了,小酒馆又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嗨!哥几个,你们看,这小酒馆今儿又重新开业了。” “你才听说啊,难道你不知道原来的公方经理范金有那小子,已经被撸下来了。” “哦?真的?那岂不是说我们又能去小酒馆喝酒了?” “那是当然,这小酒馆还得是徐慧真徐老板来当掌柜。” “嘿,要是徐慧真当掌柜,我们大家伙儿愿意来,毕竟她卖的酒不会掺水呀!” 人们在小酒馆外面看着徐慧真贴出来的告示,议论纷纷起来。 而今,小酒馆重新交给了徐慧真手里,冲她的名头,大家都愿意回到小酒馆喝酒。 徐慧真将手中的一沓粮票递给了蔡全无,说道:“全无,你去粮站帮我多换点米面回来,中午小食堂那边我要重新开张。” 蔡全无拿着徐慧真手中的粮票,摇头说道。 “这点粮票?还想多买点米面?您这是想让粮站的老马啐我两口啊!” “要不我就找你呢,要是粮票够的话,我找谁不行啊?再说了,小食堂的主意可是你给我出的点子,你就说吧,愿不愿意帮我?” 买不到粮食,徐慧真也是没辙了,只能找到蔡全无这里。 “你就是崔本儿,算是怕了你,在家听好吧。” 说完,蔡全无就直接骑着三轮去了粮站。 徐慧真看着蔡全无的背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要知道,手里有多少粮票,粮站才会给你多少米面,而徐慧真给蔡全无那点粮票,根本不够支撑小食堂开业的。 徐慧真搞不懂,也有些看不透蔡全无。 原本她还觉得蔡全无是离自己最近的人。 可是现在徐慧真觉得蔡全无和自己之间,好像忽近忽远、漂浮不定了。 “慧真,你找我?” 就在徐慧真刚刚转身的时候,徐和生突然跑到了徐慧真身边问道。 看着徐和生,徐慧真笑着点点头。 “徐老师,您进来我有事情想和您商量商量。” 徐和生听着有些纳闷,徐慧真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走进小酒馆,徐慧真这才说道:“是这样的徐老师,我打算在小酒馆搞一个识字班,希望您能来当这个教学老师!” 听着徐慧真的话,徐和生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徐慧真,你要办识字班干什么?这给谁认字啊?小酒馆不开了?” 徐和生本来以为徐慧真让自己教她孩子认字呢,可是一想觉得不对,徐慧真的孩子才多大啊,怎么能认字呢。 所以徐和生有些搞不懂徐慧真办识字班的用意。 “是这样的,来我们小酒馆喝酒的,全都是大字不识几个的老爷们。您也不用往深了教,就是常见的一些字,让他们能够做到简单的读信认字就行了。” 徐和生越听眉头就越皱的紧。 这徐慧真为什么这么做? 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沉默了许久,徐和生才回答道:“对不起啊徐慧真,你看我在学校还要教学,这时间不允许啊。” 徐和生根本不想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他认为,这是徐慧真利用自己想要追求她,让自己当一个免费的劳力罢了。 “徐老师,我一直都是很敬佩你的,只要你同意,您什么时候有空,就什么时候来教学,也花不了您多少时间。” 看着徐慧真对自己扑闪着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徐和生觉得徐慧真不仅仅想让自己教学。 说不定她喜欢自己呢? 徐和生甚至觉得,自己追徐慧真还真有希望,他决定乘胜追击,争取拿下徐慧真。 “行,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答应,就太不近人情了。” 听着徐和生答应下来,徐慧真开心的笑了,“那真是谢谢你啊徐老师!” 面对徐慧真的感谢,徐和生心中也乐开花了,但还是装作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 “没事,反正下午我也没什么课,就当是为大栅栏的居民,尽一点绵薄之力了!” 徐和生的话说的让人很舒心,徐慧真觉得自己这个识字班还真能办成了。 等徐和生离开了小酒馆,一旁擦桌子的何玉梅,见徐慧真的微笑还挂在脸上,于是便打趣道。 “慧真姐,看你笑的那么开心,难道是和徐老师好上了?” “呸!丫头片子,瞎说什么呢?!快点将桌子擦一遍,等会儿蔡全无回来了,就赶紧做饭去!” 小酒馆重新开业,许多客人会重新回来。 再回到已经恢复如初的小酒馆,大家都很开心。 今天晚上很热闹,整个小酒馆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就连陈雪茹也带着弗拉基米尔和伊莲娜来了。 “慧真啊,今儿我可是带着外国友人来给你捧场啦!”陈雪茹对着徐慧真说道。 “那我就谢谢您了,这个情我徐慧真承了!” 听着徐慧真的回答,陈雪茹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两人现在的感情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反正在陈雪茹的心中,对待两人的情谊很矛盾。 因为陈雪茹一直自认为自己是大栅栏最有本事的女人,可是奈何徐慧真总是能压自己一头。 这让她很不舒服。 小酒馆内,大家酒过三巡哄闹一堂。 气氛到了顶点的时候,弗拉基米尔拉着伊莲娜手,两人就跳起了双人舞。 这年代的人,哪里见过这等好玩又刺激的事,因此两人引得呼声连连高叫不止。 “你们说这苏国人可真放得开啊,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也不嫌害臊!” “唉……伤风败俗啊!” 弗拉基米尔拉着伊莲娜在原地转了一个圈之后,直接搂住了伊莲娜的腰,这让少见多怪的大老爷们都捂上了自己的眼睛。 不过也有人除外,比如徐和生。 载歌载舞的小酒馆很热闹。 可是在小酒馆的门口,范金有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看着小酒馆里面的景象,范金有咬牙切齿。 “徐慧真!我让你来帮我,你说没办法,现在你来小酒馆了,却搞得风生水起,载歌载舞起来,你给我等着!” 范金有一路风尘仆仆向居委会跑去。 “范金有,你干嘛呢?大晚上的干什么坏事了,跑什么跑?” 主任大娘看到范金有就心烦,她也不想范金有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工作。 因为主任大娘她就怕范金有带坏自己这个居委会的队伍。 “主任大娘,不好了,小酒馆出乱子了。”范金有气喘吁吁的说道。 “出什么乱子了?” 主任大娘心道:小酒馆没有你范金有在,就不会出乱子。 “主任大娘,今天晚上徐慧真在小酒馆接待了苏国人,您是没看到啊,大庭广众之下,那是搂搂抱抱,亲亲我我,都羞死人了,真是有伤风化、伤风败俗!” “不会吧?徐慧真不会干这不出溜的事吧?”主任大娘根本不相信。 “怎么不会?要是您不相信,现在您就去小酒馆看看,就知道我没骗您。” 见范金有不似像说假话,主任大娘连一直带在身边的帆布包都没拿,小碎步直奔小酒馆而去。 来到小酒馆,看到里面真是范金有说的那样,主任大娘眉头都皱到了头顶。 看了一会儿,主任大娘实在看不下去了,然后就忿忿的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小酒馆刚刚开张,主任大娘就来到了小酒馆门前。 没敢进去,她现在还臊得慌呢。 “赵雅丽,你过来一下!”门口,主任大娘对着赵雅丽喊道。 正在盘算昨天账单的赵雅丽,看着主任大娘,有些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 主任大娘点点头,表示自己叫的就是她。 于是,赵雅丽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就来到了小酒馆的门前。 “徐主任,您找我?” 赵雅丽看着主任大娘,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主任大娘是因为什么事找自己。 难道是徐慧真向主任大娘打小报告了? 要把自己撵走? “赵雅丽,我有一件事情告诉你!”主任大娘故作神秘的说道。 赵雅丽紧张的都快说不出话来,眼眶都湿润了,就差掉眼泪了。 “你呢,从今天开始就担任小酒馆的公方经理,希望你和慧真搞好团结,一起将小酒馆经营好!” 听着这话,赵雅丽眼泪“啪”一下掉下来了,我这是被撵出小酒馆了? 哎……不对啊,怎么好像是说让我当公方经理? “我当公方经理?” “是啊。” “徐主任,您没开玩笑吧?” “开什么玩笑,我这可是一本正经的跟你说呢!” 懵了, 彻底懵了。 赵雅丽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为什么突然会当上公方经理。 难道天上真的能掉馅饼了? “你别光顾着高兴,我是看你和慧真都是女人家,说话也方便些。有时间你去做做徐慧真的工作,她一个女人总单着也不是事儿,别惹得外面的人说闲话了,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 主任大娘见赵雅丽还是愣愣的站在原地,哼都不哼一声,一时间有些急了。 “不是,我说赵雅丽,我说话你听见没有啊?!” 听着这话,赵雅丽连忙回过神来。 “啊……听见了听见了,徐主任您放心,徐慧真那边的思想工作,我一定好好做!” 看到赵雅丽的表态,主任大娘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见赵雅丽这个态度,主任大娘这才领着赵雅丽进入了小酒馆,开始对着大家宣布。 赵雅丽从今天开始,就是小酒馆的公方经理。 “赵雅丽,恭喜你啊!” 徐慧真听了主任大娘宣布的消息,也很开心,因为不管怎么样,赵雅丽总比范金有好上太多。 赵雅丽笑了笑,到此刻她还是有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行,那你们忙,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着,主任大娘就离开了小酒馆。 小酒馆经过徐慧真一天的整顿后,生意直线回升,因为大家“思乡心切”啊,甚至比原来的生意还要好。 回想昨晚满屋子的客人,徐慧真不知怎么的,竟然想到了蔡全无。 她没有想到,以前沉默寡言的男人竟然有这种本事。 虽然他说的经营之道,大部分徐慧真也知道。 可是知道归知道,根本没有蔡全无运用的这么娴熟。 想到这里,徐慧真心中不免对蔡全无产生佩服之心,甚至是爱慕之心。 等小酒馆客人稀少的时候,赵雅丽来到徐慧真家里,此时徐慧真正哄孩子睡觉呢。 赵雅丽来到徐慧真身边,语重心长的说道:“慧真啊,你看你要模样有模样,这样孤零零的下去也不是事啊! 你想啊,一个妇道人家,平日里和小酒馆的那些大老爷们说着俏皮话,街坊邻居听了,还不说闲话啊?!” 徐慧真听着赵雅丽的话,就知道这肯定是主任大娘给赵雅丽下达的什么任务。 肯定有些人在背后向主任大娘打自己小报告了。 不过,这话能是赵雅丽过来跟自己说,想来也不是她打的小报告。 新任的公方经理都问话了,总得给人家点面儿吧。 于是徐慧真说道:“现在哪里有那么好找,我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谁还愿意娶我啊?再说了,我要去稀里糊涂的找了个男人嫁了,他要是对我的孩子不好,那可怎么办啊,你说是不是啊,理儿!” 徐慧真抱着小静理,心疼的啊,好像真有人欺负自己小孩似的。 听着徐慧真的话,赵雅丽叹了口气,女人嘛都一样,都舍不得自己孩子委屈。 赵雅丽八个儿子,更有体会。 “我就是来跟你这么一说,你呢以后也注意点,这可是主任大娘交给我的任务啊!” 注意什么? 注意和别人说话的言辞? 还是注意身边的男人,找个人嫁了? 这些赵雅丽没有说。 赵雅丽说着就站起身来,“小酒馆那边没人照应,我得过去看着点,你呢在家好好想想吧!” 说着,赵雅丽就离开了四合院。 看着赵雅丽离开后,徐慧真脸上也没有了笑容,她看着自己怀中的孩子,喃喃道。 “理儿,你说娘是不是应该再找一个?找个什么样的?” 落寞与孤独的神色,在徐慧真的脸上浮现,回想起自己不幸的婚姻,自己临产在即,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男人和自己表妹在一起。 这个家的里里外外全靠自己一个妇道人家苦苦地支撑着,她有时候也觉得很累。 一想到贺永强,徐慧真感觉自己心都在绞痛,眼泪都滴在小静理的嘴里,还未察觉。 第38章 概不赊账 想着自己要找什么男人,徐慧真心里就浮现了蔡全无的样子。 可是自己是个寡妇,蔡全无可是大小伙子,这传出去…… 徐慧真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怕蔡全无因为自己而坏了名声。 想着自己一个人在这胡思乱想,徐慧真有些脸红。 难道自己想男人了? 不可能! 于是徐慧真想找个人多的地方说说话。 有人说话了,心里也许就不会有杂念。 人多的地方,自然是小酒馆。 来到小酒馆,看着这里的人都非常的热情,见自己来了,底下的那些人还起哄呢。 其实这些人是感谢徐慧真,又给了他们可以扯闲篇的地方。 徐慧真在柜台站了一会儿,就有好几位客人到她面前买酒买菜。 等徐慧真抬头的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蔡全无走了过来。 “给我也来半斤酒,一碟咸菜。”说着话,蔡全无就开始掏钱。 “哎呀,你们大伙看哎,这还真新鲜,蔡二掌柜来小酒馆,怎么还要付钱呢?” 蔡全无见有人起哄,也就笑了笑,但还是把钱递给了徐慧真。 现在小酒馆公私合营了,可不是某个人的产业,你想不给钱,明儿就有人告你侵吞公家资产。 拿着拼盘小菜,蔡全无就坐在了牛爷这桌子上。 牛爷看着蔡全无和自己坐在一桌,微笑着说道:“今天能和蔡全无坐在一起,那真是让我倍感荣幸呀!” 蔡全无也是笑道:“牛爷,您是长辈,和您坐一块,也是我的荣幸!” 牛爷是颇受大栅栏胡同的人尊重,当然,他本人也好面儿,当着大家的面,蔡全无高抬他,牛爷自然高兴,于是和蔡全无推杯,喝了两口。 看着蔡全无这么受欢迎,另外一个桌子上有个人,明显脸黑了一半,他当即站了出来。 “蔡全无,你有什么能耐,大字不识几个,凭什么和牛爷坐一块?” 能和牛爷坐一块,自然是要辈分够大的,要么学识渊博的,比如说话这人自己。 蔡全无看着这个人,他也认识,就是上次要被范金有揍的徐老师徐和生。 蔡全无觉得自己和他没有什么交流啊? 怎么突然就向自己开炮了呢? 其实徐和生觉得,自己和徐慧真之间,没有了范金有,现在唯一的障碍就是这个蔡全无。 因为外边都有风言风语,说什么徐慧真和蔡全无怎么怎么着了。 他徐和生是要准备和徐慧真好的人,怎么容忍别人玷污自己的女人? 蔡全无更不行! 还不等蔡全无开口,只听见旁边一桌的片爷儿就说话了。 “嘿,徐老师,您今儿怎么吃枪药了,人家蔡全无可没招你惹你啊,我记得上次蔡全无还帮过你呢。 再说了,小酒馆是敞门做生意的,蔡全无过来吃酒也是天经地义,而且人家喝酒还付了钱的!” 听到片儿爷,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对徐和生指指点点。 毕竟徐和生和范金有这事情,不少人都是知道的。 当初要不是蔡全无拦住范金有,说不定徐和生都已经被对方给打了。 再加上小酒馆的这些酒和菜,都是蔡全无去采购和腌制的,大家自然都帮着蔡全无说话。 就在徐和生黑着脸的时候,门外却来了一个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居委会副主任范金有同志。 看着自己离开了,小酒馆生意就开始红火起来,范金有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然走到了徐和生这一桌,竟然和徐和生说起悄悄话。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范金有和徐和生的行为,让大家一头雾水,感觉这两人有点狼狈为奸的感觉。 至于蔡全无,他没有理会范金有和徐和生说什么,只是在安安静静的和牛爷喝着酒。 牛爷看着蔡全无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不禁高看了蔡全无一眼。 是个爷们儿,沉得住气。 原本徐慧真还有事求着徐老师,可是刚才徐和生的表现,再加上片儿爷的一句话,让徐慧真心里犯起了嘀咕。 一时之间,徐慧真盯了蔡全无一眼,又朝徐老师那边看了看,感觉好像有些难以取舍的样子。 就在这时,只听见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哎吆喂,今儿个小酒馆这么热闹啊!” 听到这声音,小酒馆的人都知道来的是谁了。 所有人也都注视着小酒馆的门口。 只见一个非常时尚,身上穿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走了进来。 不用问,这人就是雪茹丝绸店的老板陈雪茹。看书溂 她这身装扮,就是活脱脱的招牌。 陈雪茹一进入小酒馆就对着徐慧真说道:“慧真,老规矩!” 然后一屁股坐在蔡全无和牛爷的这个桌子上。 蔡全无倒是没有什么过多的动作,只是自顾自的喝着酒。 只是有个女人坐在自己这一桌,牛爷略微有些不喜。 不过看着蔡全无没有动静,他也就没说什么。 要说论相貌,这陈雪茹可以说是大栅栏的一道美丽风景线。 再加上她这头烫发、红嘴巴和时尚的打扮,看上去别有一番风味。 虽然陈雪茹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唯独她自己这桌的两人却连正眼也不看她。 牛爷就算了,这么大年纪,没那么大的肾火,自然对陈雪茹没什么兴趣。 他最大的兴趣,就是在这小酒馆里喝点小酒儿。 所以,牛爷在心里断定,陈雪茹是找蔡全无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看了一眼蔡全无,没有把这陈雪茹轰走的原因。 见没人搭理自己,陈雪茹只能自己找话茬了。 “哎吆喂,蔡全无,你怎么就吃这些?我说慧真,也不是我说你,你怎么不给蔡全无多加几个菜?什么葱花小肚啊多上点,这一顿算我请的。” 看着这陈雪茹的话语,众人有些纳闷了。 莫不是…… 莫不是这陈雪茹看上人家蔡全无了? 要知道,陈雪茹和她丈夫可是离婚了,这大家都听说了。 陈雪茹这一身打扮,这么漂亮,她那个丝绸店还能赚不少钱,被这么有钱的富婆看上了,蔡全无他岂不是发了?! 蔡全无看了陈雪茹一眼,点了点头,表示感谢,然后淡淡的说道。 “多谢陈雪茹老板好意,这些小菜我已经够吃了,不劳您费心。” 听到蔡全无这么明显的拒绝人,陈雪茹自然有些不开心。 不过,小酒馆柜台那边的徐慧真听了蔡全无的回答,却有那么一丝欣喜。 看着陈雪茹在蔡全无这里吃瘪,范金有不知怎么的,直接站了出来。 “我说陈雪茹,别人给脸不要脸,你又何必呢,你可以请我啊!” 对于范金有这种脸皮厚,又没能力的人,陈雪茹看都没看一眼,根本就不想搭理他。 作为一名居委会干部,被一个女人瞧不起,范金有有些下不了台了。 只好自圆其事,自己直接来到徐慧真这边柜台这边,对徐慧真说道:“给我来半斤酒,一碟葱花小肚!” “一共五毛五分钱,概不赊账!” 范金有之前把小酒馆搞得乌烟瘴气的,徐慧真能对他客气吗。 听到不能赊账,范金有有些为难了,他口袋里的钱可不够付账的,于是眼珠子转了一下,看了牛爷一眼说道。 “小酒馆不能赊账,为什么牛爷他能啊?” 见范金有扯到牛爷头上,徐慧真当即拍着柜台说道。 “小酒馆概不赊账,除了牛爷一人以外,牛爷赊账,不是没有钱,他要得就是这个面儿。你们见过牛爷什么时候短过小酒馆一分钱啊?” 牛爷真有钱吗? 那倒未必。 这一明,白人自然知道。 不过牛爷是这大栅栏胡同里的长辈,就算差钱,还真没欠过小酒馆的一分钱。 所以听见徐慧真这么说,小酒馆的其他人自然都附和起来。 蔡全无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拿起一杯酒和牛爷的酒杯碰了一下,然后两人直接干了一杯酒。 蔡全无用行动证明,牛爷喝得起小酒馆的酒! 于是大家看了看范金有,又看了看蔡全无,觉得同是大栅栏的人,为什么人和人之间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哦,对了,蔡全无不是大栅栏的。 那就是说我们大栅栏人的素质低? 这个自然没有人会去承认。 所以结果只有一个。 那只是范金有一个人没有素质! 众目睽睽之下,范金有捏出自己兜里仅有的一毛钱,买了一两多酒。 虽然钱是花了,不过明显被小酒馆的人看不起。 就算这样,范金有居然在接酒壶的时候,还想偷摸徐慧真的手揩油。 不过被徐慧真轻轻一躲,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徐慧真拿起柜台上的托盘,借故给陈雪茹上菜和上酒,躲着范金有远远的。 片儿爷见徐慧真给陈雪茹上酒上菜,打打趣,开了一个玩笑说道:“吆~,陈雪茹老板真有面儿,这小酒馆从来都是要吃什么都是自己去柜台拿去,可从来没有给上菜的先例啊!” “片儿爷,这您就不知道了吧,雪茹可是我的好姐妹,我亲自端菜说明我们姐妹情深。” 听到徐慧真说什么姐啊妹啊情的,片儿爷就闭嘴不说话了。 大庭广众之下,和妇道人家扯这些,有失长者身份。 第39章 显山露水 柜台空无一人。 范金有无趣的提着酒壶,来到徐和生这桌坐下。 现在他口袋里没有钱买咸菜吃,就只能吃瘪了! 等徐慧真放下酒壶和一碟葱花小肚,准备回到柜台的时候,就听到陈雪茹说道。 “慧真啊,你可是我的好姐妹啊,就冲你刚才那句话,今儿我就让你开开眼,这是我去苏洲采购丝绸的时候,在他们那里的古玩街上,淘换来的一副郑板桥真迹。” 陈雪茹做丝绸生意,去苏洲也并不奇怪。 郑板桥这个名字,对于蔡全无和徐和生,那是耳熟能详。 而小酒馆这些其他人中,还有人能够或多或少知道一点的,估计就是牛爷和片儿爷了。 见陈雪茹煞有其事的拿出一张古画来,原本无趣想走的范金有,也来了兴趣。 只见他和徐和生也朝陈雪茹这里围了过来,这让陈雪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于是她把桌子上的卷轴打开,一副古色古香的画面就展现在大家面前。 只见画中是一位老人,背着一斗笠,手里拿着竹杖,坐在一块竹石上,好像是在歇脚。 陈雪茹对古玩字画也不是很懂,就感觉这画有点古朴的味道,也就花了几块钱把这画买了回来。 原本陈雪茹准备找正阳门下最懂古玩的关大爷给鉴定一下。 如果这副画能够得到关大爷的肯定,那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只是她刚下火车连家都没回,就到了小酒馆了,哪有空去关大爷家啊。 牛爷和片儿爷虽然在古玩造诣上没有关大爷厉害,可他们对这些老玩意也是了解一些的,不然也不会拿着真品去找蔡全无了。 不过,他们二位看着陈雪茹手里这幅画,思虑良久之后摇了摇头。 “传闻郑板桥一生只画竹兰石,并称三绝,你这虽然也是画竹的,可是没有题款,我看有点悬。”牛爷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听到这话,陈雪茹也是失望起来,牛爷的眼力自然是比她高明一些的,现在看来,自己白扔了几块钱。 “嗨~原本以为淘到一份真迹呢,没想到白高兴一场。”陈雪茹兴致不高的说道。 听牛爷这么说,围观的人明显有些失望,毕竟郑板桥的真迹那可不多见,那些摆地摊的也有卖郑板桥的画,估计自己手里的和它们都是一个货色吧。 看着这些人明显有些唏嘘声的时候,蔡全无把自己的酒杯放下,他可是看的真真的。 这副画虽然没有题款,但和他在前世博物馆见到郑板桥画的画技手法功力,如出一辙,以他的眼力,这十有八九是郑板桥的真迹。 “牛爷,我倒是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听到这话,牛爷的脸明显是抽搐了一下。 蔡全无还懂字画? 牛爷怀疑的看着蔡全无,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蔡全无了。 上次他和片儿爷给蔡全无送碗的时候,也没见他说出什么道道来啊? 他就说您这品相好能多卖点,片儿爷缺了一道口子,卖的贱一点,其他的也没说什么啊? 难道说,他对瓷器不懂,对字画有点心得? 听见蔡全无有不同看法,在场大多数人有些惊讶,也有的人表示不信。 蔡全无之前就是一个扛大包的,而且还是这么年轻,大家不明白,他还能比牛爷懂这个? 尤其是刚才向蔡全无叫嚣的徐老师。 “窝脖儿,虽说你腌制的咸菜是不错,但这古玩字画可不是咸菜坛子,你还能比人家牛爷更懂?装什么大尾巴狼。”徐和生开始指责蔡全无不懂装懂。 牛爷见人家老师都捧自己,连忙谦虚说道:“徐老师,没您这么夸张,只是略懂、略懂而已。” 徐慧真也看着蔡全无,她可是知道的,自己家里老爷子留下的那些字画,都挂墙上呢,蔡全无进出家里好几回了,瞧都不瞧一眼,怎么可能懂得鉴赏。 可是这段时间,徐慧真和蔡全无相处下来,吃惊的事情太多,都出乎她的意料。 徐慧真看着蔡全无胸有成竹的样子,看来蔡全无他明显是对自己很有信心啊。 徐慧真不知道,此时陈雪茹也在盯着蔡全无,而且目光变得有些迷离。 现在陈雪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暖流,因为蔡全无这么一说,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是在帮自己说话的。 “徐老师,你是教书的,想来这郑板桥应该知道吧? 郑板桥原名郑燮,字克柔,号理庵,又号板桥,人称板桥先生,是江苏兴化人,他的祖籍是苏洲。 郑板桥是康熙年间的秀才,雍正十年的举人,乾隆元年得了进士。 曾在山东范县、潍县做过县令,而且政绩显着,后客居扬州,以卖画为生,被后人称之为扬州八怪之一。 郑板桥一生作画无数,其中以兰、竹、石为最。他自称是:四时不谢之兰,百节长青之竹,万古不败之石,千秋不变之人。不仅如此,郑板桥的诗书画,被世人称之为三绝……” 只见蔡全无自问自答,一出口就没停过,那真是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现场的所有人被蔡全无这一顿操作,弄得云山雾罩,不知是真是假。 其实,众人对于蔡全无能说出这么多道道来,不管自己有没有听懂,已经相信蔡全无是懂字画的。 就连牛爷和片儿爷两位对古玩比大家更了解人,也是对蔡全无佩服的五体投地。 看到蔡全无一边说着郑板桥作画的风格,还连同扯上郑板桥的人生遭遇,如此学识,怎能让人不佩服。 现在大家都开始佩服蔡全无了,而徐和生却气得把两眼瞪得,跟疯牛眼有的一比。 卧槽! 你是老师,还是我是老师? 把郑板桥平生都说了一遍,讲得这么详细,他是你爹啊?! 徐和生有心想用自己学识教育蔡全无,奈何蔡全无的水平表现的太高了,让他一时无从下嘴。 现在牛爷敢肯定,蔡全无在古玩字画上的心得,恐怕比自己过之而无不及。 难怪蔡全无要收老玩意呢,原来是行家啊! 牛爷这才豁然惊醒! 蔡全无喷完口水,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把眼睛盯着陈雪茹。 “雪茹老板,我对这一副画非常的喜欢,还希望雪茹老板能够割爱。” 听到蔡全无这么一说,陈雪茹连忙收回对蔡全无冒出的小星星。 “蔡全无,你竟然对于郑板桥的画如此了解,不如我把这一幅画送给你。不过有一个条件,以后我要是买了什么古董字画,你必须免费帮我鉴定。” 陈雪茹这一手真的是高,看似自己吃亏,给了蔡全无一个好大的便宜。 可是以后蔡全无就会免费为她所用,长此以往,这鉴定费都省去了好大一笔开支。 可是小酒馆这些人哪里懂得这些,他们都以为是陈雪茹看上蔡全无了,就连徐慧真也是这么认为,还有种被人抢了心爱东西一样。 不过蔡全无明显不准备占这陈雪茹的便宜。 也不想被她占便宜。 “多谢雪茹老板的厚爱,虽然我喜欢这一幅画,不过君子爱画取之有道,如果你愿意卖,我愿意出十块钱把它买下来,不知道雪茹老板意下如何?” 十块钱在这个年代,是普通三口之家一个月的开销了,能用这么多钱买一幅画,也是够奢侈的了。 十块钱虽然对陈雪茹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五块钱买回来的东西,这一转手就是两倍的利润,也惊呆了所有人的下巴。 大家都说陈雪茹运气好,没费什么力,就挣了两倍的钱。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个行业可没有那么简单,没有一定的眼力劲,那只能赔钱。 看着陈雪茹一直没有说话,蔡全无再次追加道:“既然雪茹老板嫌钱少,那我再加点钱,最多三十块,如果雪茹老板同意的话,过两日我把钱给你送去。” 如果换成其他人的画,蔡全无也不会这么加钱,可是这郑板桥也算是老百姓耳熟能详的人物,万一被人截胡了,那岂不是亏了。 陈雪茹原本是不想要蔡全无钱的,可是蔡全无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只能点头同意。 至于徐慧真,却瞪大眼睛看着蔡全无,这眨眼功夫就把三十块花了? 有这么花钱的吗? 徐慧真此刻感觉蔡全无还不如和以前一样呢,当个扛大包的,不用这么出众。 出众就会别人盯上了。 接过陈雪茹手里的画,蔡全无直接给了徐慧真,这让徐慧真感觉自己手里捧得就是烫手山芋。 怎么就给我了? 我给你管着? 喝着小酒吃着菜,蔡全无又和牛爷聊了一会儿天。 这次显然都是牛爷向蔡全无讨教问题,就连片儿爷也像小学生一样,这把徐和生给气的。 就差摔酒杯为号,招呼一众人等杀了蔡全无。 你蔡全无当着老师的面,给其他人讲课,这不是明显故意在气我吗? 徐和生感觉自己今天是最丢脸的一天,尤其是当着徐慧真的面,要是不挽回这个面子,徐和生甚至认为徐慧真会投入别人的怀抱。 蔡全无此时哪管得了徐和生的想法,酒菜吃完之后,和众人一一打了招呼,便离开了小酒馆。 第40章 抓人拿赃 第二天,天气晴朗。 偶有冷风吹来,不过没有之前那么割人皮肤了。 蔡全无戴上帽子,棉鞋棉手套,全副武装的来到了前门大街。 看到蔡全无,大家都热情的和他的打着招呼。 如今的蔡全无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扛大包的,他现在是翻身农奴把歌唱。 “吆~这不是蔡二掌柜吗?!早上好嘞您!” “嘿!蔡全无,您起得够早的啊!” “……” 可能是因为昨晚上蔡全无那深藏不露的一番口水,征服了胡同里这些人。 蔡全无还碰上了遛鸟的牛爷。 嗨~那个热情,也是头一遭了。 从前牛爷以为蔡全无有点本事,那是因为蔡全无会腌咸菜。 现在他才真正的知道,蔡全无能年少轻狂,敢当众否定自己的鉴定,人家那是有真才实学的。 虽然打的是自己的脸,但这打的那叫一个高兴,遇到深藏不露的同道中高手,牛爷对蔡全无的好感,如火箭一般,直线上升! 牛爷热情的和蔡全无打着招呼,甚至想邀请蔡全无去自己家喝酒。 上次就没去成。 不过,牛爷上次说让蔡全无去自己家喝酒,只是随口一说,但今天他可是真心实意的。 不过蔡全无现在是有事出门,自然没有答应牛爷,而是敷衍的应承着,说下次一定去。 蔡全无是要去干嘛呢? 他手里有两根金条,是从家里一个角落里翻出来的,他准备拿去换成钱。 这金条可能是院子以前主人收藏起来的吧。 谁知道呢。 早上蔡全无揣着金条,来徐慧真这儿打一声招呼,说自己出门办点事儿,就走了。 黄金这玩意儿,蔡全无觉得留着的实际意义也不大,肯定没有收藏古董的价值高。 当蔡全无来到大亨典当行时,他感觉自己被人盯上了。 可是蔡全无左右看了看,又没发现人。 当他跨进大亨典当行的时候,动作放慢了点,身体也故意向后仰。 果然不假,原来确实有人在跟着自己。 原来蔡全无发现左边胡同里冒出两个脑袋,正朝自己这边偷看。 不过,只看到半个脑袋,蔡全无也不知道是谁。 难道是劫匪? 蔡全无觉得这朗朗乾坤,在这个新时代,应该不会有劫道的。 但也不能排除,毕竟现在还遗留了太多前朝的三教九流。 蔡全无捏紧拳头,心中暗道:不管你们是谁,若是敢有什么坏心思,别怪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过了一会儿,蔡全无从典当行出来。 他刚出典当行门口的时候,就有人抓住了他的肩膀,蔡全无刚要用力来个过肩摔,却发现抓自己的人原来是范金有和徐和生。 怎么是这两个王八蛋,什么时候他俩混在一起了? 只见范金有摆出一副官老爷的样子说道:“窝脖儿,我怀疑你现在是在重走资本阶级道路,有落后主义思想,请配合我们去调查一下。” 看到这范金有和徐老师的言谈举止,蔡全无也终于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两人都在自己这里吃了憋,合伙想着法的要报复自己。 既然你们要玩,那就玩一玩,蔡全无也根本不怕把事情闹大。 这两人在一起,蔡全无就知道,这肯定不是居委会和街道对自己调查。 不然也不会有一个小学老师在这里头掺合了。 “瞧一瞧看一看喽,大家伙儿给评评理儿喽,这里有一个居委会干部和一个小学教师,居然诬陷我是落后分子,还要调查我,我们家可是烈士遗属、光荣家庭,我怎么可能是落后分子?!” 蔡全无喊的声音很大,立马就吸引了许多人来,这让徐和生慌了起来。 “范金有,现在怎么办?” “怕什么,他来这里,肯定有见不得人的东西要处理,只要我们查到他的交易凭证,看他有什么话说!”范金有在徐和生的耳朵里嘀咕一声。 徐和生看着范金有信心十足的样子,也就再次选择相信范金有。 “窝脖儿我告诉你,狡辩是没有用的,我劝你还是老实交待的好。你说我们诬陷你,那你为什么要来这典当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说来给大家听听?” 听到范金有这么一说,蔡全无暗道:幸好自己机灵一点,要不然还真说不清楚。 你平白无故来典当行典当黄金,这就说不清楚了。 到时候问你黄金哪儿来的,是不是偷的,然后再把你家查一遍,蔡全无真怕自己的那些酒和咸菜被查出问题来。 “我闲着没事来典当行看看呗,我这人从小就喜欢一些老物件,什么古玩字画啊,瓷瓶瓦罐的,我都喜欢。 这不,听说这典当行有一些老物件,我就想来观摩鉴赏一下,瞻仰瞻仰老祖宗留下来的物件。 你们这架势,难道说我来典当行欣赏老物件也不行了?要是这就是你说的落后主义,那咱们老京都这些个典当行还开他干嘛?这不是让我们大家落后吗?!” 这么一大顶帽子扣下来,这可不是范金有能够担得起的。 这事要是闹大了,范金有连居委会的工作都得丢掉。 此时,范金有明显是有一些慌了,不过徐和生没有发现,还自以为是的说道:“我知道你嘴巴能说,但是说再多也没用,这典当行肯定有你交易的凭证!” 听了徐和生的话,范金有的眼睛忽的一下亮了起来。 自己刚才怎么没想到呢? 要说老师就是老师,这脑子就是比别人想的多。 只要自己把蔡全无和典当行交易凭证拿出来,这蔡全无背后的龌龊,就会公之于众了。 当即,范金有和徐和生就进了大亨典当行,索要凭证! 虽然这典当行的掌柜十万个不愿意,但是范金有毕竟是居委会的干部,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你想查,那就给你查吧。 于是掌柜的把交易账本往范金有面前一放。 你自己查去吧! 范金有和徐和生两人翻了半天也没有蔡全无的交易,这账本上最近的一次交易,还是三天前的呢。 范金有有些犯迷糊了,为什么没有这一单交易呢? 蔡全无绝对不是他自己说的那样,只是来典当行看看那么简单。 但是,他来典当东西的话,大亨典当行肯定有交易凭证。 这典当行不但会记录什么人来典当,还会记录什么日期、典当了什么,为期多少天,还要给典当人开一张收据,要是活当,还要写明赎回的日期。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典当行和典当人之间不会有交易纠纷。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这让范金有和徐和生大眼瞪小眼了。 难道是我搞错了? 要是这样的话……范金有感觉李主任的大耳刮子,好像已经扇到自己脸上了。 蔡全无的大嗓门,很快就吸引了许多人,这人传人,很快就把自己被范金有和徐和生堵在典当行的消息,传到了大栅栏。 牛爷和片儿爷听到这消息,当即手搀着手儿,小跑着去典当行。 这两位一走,这大栅栏胡同里,自然有一票人乌泱乌泱的跟了过去。 徐慧真听到蔡全无出了事,好像还被人打了,也连忙撒丫子跟着人群直奔典当行。 她也就是听人以讹传讹了。 看着大栅栏各个胡同突然冒出这么一大票人,直奔自己这边而来,范金有的脑门上,也不知道是发油擦多了,还是怎么的,从发根到发梢,硬生生的冒出一颗一颗的珍珠来。 范金有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处理不好这事儿,以后想要在居委会继续工作,估计是十分困难了。 牛爷靠近这帮围观的人群,打听之下,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听说范金有和徐和生在典当行里,搜蔡全无犯罪的证据。 牛爷就感觉范金有这是在胡闹。 这分明是公报私仇啊! 而徐和生也是十分后悔,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的信了范金有的话。 现在自己被大家围观着,他也是骑虎难下。看书溂 就算这样,徐和生脑筋也飞快运转,突然他眼睛一亮,悄悄对范金有说道。 “范金有,你说蔡全无来典当行肯定是来卖东西的?” “十有八九错不了,不然谁会来这儿啊!” “那现在典当行里没有他的交易凭证,那就是蔡全无还没有卖掉贼脏,那贼脏肯定在他蔡全无身上。 要是他和典当行串通,销毁证据,那起码他蔡全无身上有卖贼脏的钱啊!要不我们……” “哎吆……徐老师,您这可不是一般的脑袋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范金有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找不到证据了。 范金有点了点头,他明白徐和生这话的意思了,只要对着蔡全无搜身,就能抓住他的把柄。 不管蔡全无脱不脱手贼脏,这钱财和贼脏,他身上总有一样。 要是等他窝脖儿回了家,那这个把柄就是石沉大海找不到了。 范金有觉得,自己在典当行门口把蔡全无逮住是多么英明的决定。 现在范金有又开始硬气起来,当即对蔡全无说道:“窝脖儿,你既然觉得自己是清白的,敢不敢让我搜身?” 听到这,牛爷那群人就不愿意了。 范金有啊范金有,你在典当行找不到证据,说明你这是胡乱猜疑,公报私仇。 现在又要搜身,你有完没完? 徐慧真也听到范金有说搜蔡全无的身,可她没挤进来,于是在后面跳着说道:“范金有,你个王八蛋,你有什么权利搜身?你口口声声说只是怀疑,你这分明就是把我们蔡全无当贼了!有你这么羞辱人的吗?!” 看到小酒馆徐慧真徐老板站出来,其他人也是跟着附和。 再加上去过小酒馆的人,把范金有、徐和生和蔡全无之间的矛盾这么一说。 不知情的人立刻就知道了。 原本这两人是栽赃陷害,侮辱蔡全无! 第41章 搜身还清白 大家一起都向范金有和徐和生两人发难。 这让范金有有些吃不消了。 而徐和生还死鸭子嘴硬,一口咬定,要蔡全无接受搜身以证清白。 “既然你说自己是清白的,怎么又不愿意以证清白呢?” 听到徐和生这番话,众人又都把眼神齐齐的盯着他。 这徐老师什么时候成了人民卫士了? 难道说他想追求徐慧真,被蔡全无阻拦了? 或者当情敌了? 对!就是这样! 要不然平白无故的,怎么和蔡全无有矛盾了? 大家脑洞大开,幻想着徐和生为什么针对蔡全无。 看到这些人要往自己脸上吐口水的架势,范金有也暗暗责怪徐和生:要是刚才把蔡全无放了,我至于这样吗?都是你徐和生把我害惨了。 看着这两个人,硬要给自己难看,尤其是徐和生,范金有几次都要放弃了,就你小脑瓜子好使是吧? 蔡全无决定了,不准备给他们台阶下了。 也没那个必要。 “徐和生,你果然不愧是教师,说的真好,你的话都让我自己差点以为自己是个坏人了。 嘿嘿~自证清白?哈哈……要是在我身上没搜到任何东西,你说你们俩该怎么办?不然爷也不能平白无故的被人搜身啊,也不能平白无故的被人冤枉,大家说对不对啊?!” “对!!” “就应该这样!” “看他们怎么说!” “你们俩倒是说话啊?哑巴了?!” 看着蔡全无同意搜身,还以赌约的方式。 范金有迟疑了。 可是徐和生却异常坚决,他认为蔡全无这是想借助群众的力量,向自己和范金有施压,这样做,无非就是他心里有鬼! 他蔡全无一定有问题!!! 徐和生当即说道:“如果没搜出东西,我和范金有自然是低头认错,以后见到你蔡全无,都叫你一声爷!” 范金有一听都懵了,尼玛的徐和生,你喜欢叫爷,也别拉着我啊! 奈何范金有现在和徐和生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跑也跑不了,他直接被徐和生拉下了水。 见范金有向自己投来怨恨的眼神,徐老师也不在意,还示意范金有放心,只要搜出蔡全无身上的贼脏,就是他们扬眉吐气的时候。 不过他却忘了,如果搜不出,也会是他们身败名裂的时候。 见徐和生都说出赌注了,蔡全无也不迟疑,打开自己的双臂,说道。 “来吧!” 徐和生也不客气,上来就对蔡全无身上不断的摸索。 结果自然是什么也没发现,连张草纸都没有。 这一下徐和生真的慌了! 看到徐和生搜了几遍,没搜出东西,范金有也上去搜身,两人上中下三路,都搜了好几遍,两手却依然空空如也。 不,有可能捞了几根毛。 两人不依不饶,牛爷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们这都搜了好几遍了,就算是只虱子,都搜出来好几只了吧?!” 范金有知道,他这一次可真的被这个徐和生坑惨了。 也怪自己,怎么就拉上这么一个猪队友,真是流年不利啊! 听到牛爷这么一说,范金有和徐和生在大家的印象中,已经变成小人之态。 说难听点,大家都是普通老百姓,有必要为了芝麻点大的事,把人往死里整吗? 这是不给人活路啊! 看着蔡全无委屈要哭的样子,明显就是受了两人的诬陷,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被人当众受辱。 此时蔡全无在心里嘀咕道:玛德,这眼泪就这么值钱吗?眼皮都快挤酸了,却一滴眼泪都没掉,看来自己不适合当演员啊! 此时范金有知道,这事不给一个说法,看来是过不去了。 于是范金有向蔡全无说道:“蔡全无,很抱歉啊,是我听信了小人之言,才误会你的,还请你原谅!” 什么? 小人之言? 谁啊?看书喇 是说我吗?! 徐和生一脸懵逼,他根本不相信这话是从范金有嘴里说出来的 因为找蔡全无麻烦的事,可是范金有提出来的。 可是现在呢? 自己成了最大的恶人。 徐和生对范金有实在无语了。 但是他此时的样子,给人周围群众以为,他还要想着法的对付蔡全无似的。 于是众人相信了范金有的话,把所有责任都归于徐和生这个老师头上。 徐和生也意识到,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无法在大栅栏立足了。 自己要真是坏人,对付外边的人也就罢了,可是对付大栅栏胡同里的街坊邻居,那以后谁还和他玩,谁还不防着自己在背后捅刀子啊。 这两人内心什么想法,蔡全无自然不会理会,也不想听他们那一声“爷”。 两个跳梁小丑而已,蔡全无也懒得和他们废话。 大手一挥,走了。看书溂 看着蔡全无就这么走了,可是他的形象在大家心中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多么宽宏大量的蔡全无啊! 蔡全无一走,徐慧真自然是急忙跟了上去。 “全无,这两个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本来我还想让徐和生来习字班当老师呢,现在说什么也不让他来了。” 蔡全无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老师嘛,我也行啊。 教他徐和生都行! 陈雪茹看着徐慧真抢先一步,也是急忙跟上去,而且跟到了徐慧真的家里。 在回去的路上,蔡全无感觉陈雪茹和徐慧真两人有点不对劲,两人好像在竞争着什么。 跟举牌拍卖似的。 蔡全无感慨,这两个女人,幸好店铺开的不一样,不然以她们争强好胜的性格,还不得掐起来。 回到徐慧真这里,骑上自行车,蔡全无直接回家了。 两女人问蔡全无怎么就回家了,蔡全无说累了,想休息一下。 其实是蔡全无看着两个女人斗嘴,心烦。 所以他蹬着二八大杠,回到家里,然后把房门一关,蔡全无顿时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下来。 把两根金条从空间里取出来,蔡全无暗暗感慨,要不是自己有空间,自己还真的就成了小偷了。 现在想换点钱,购买一些极具收藏价值的古董,是不可能了。 留着吧,等有机会的时候再兑换吧。 …… 第二天。 蔡全无从徐慧真这里拿点钱,说要把买画的钱还了。 蔡全无的咸菜分成,一直都在徐慧真手里。 至于“采购酒”的钱,他还不想让徐慧真知道。 让蔡全无很意外的是,徐慧真竟然很爽快的就把钱给他了,这让蔡全无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时候徐慧真变性了? 认为蔡全无花三十块买画就是败家的徐慧真,今天特别大方。 蔡全无不明白。 不管她了,愿意给钱,就是好女人! 到了雪茹丝绸店,蔡全无把三十块拿出来给陈雪茹。 刚开始陈雪茹死活不要,这让蔡全无又一次头脑发懵。 今天怎么了,这些女人都变了? 什么时候女人都变成不喜欢钱了? 蔡全无哪里知道,此时陈雪茹已经下定决心,要把他拿下,想让蔡全无的钱变成她陈雪茹的钱,而她陈雪茹的钱还是她陈雪茹的钱。 这也是刚才陈雪茹为什么不要蔡全无的原因。 因为你的人都是我的,这钱也就不用分的这么仔细了嘛。 蔡全无感觉今天这些女人都不正常,想赶紧离开陈雪茹这个盘丝洞。 没想到蔡全无刚抬脚,陈雪茹就直接拉住了他。 “全无,别走啊,我们雪茹丝绸店是正阳门底下最好的服装店了,无论是料子的质量,还是裁缝师傅的手艺,那都是最好的! 你看你身上穿的破衣服,都像个要饭花子似的,以后怎么找老婆啊? 我看你这身材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不做一身好衣服都可惜了,徐慧真也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舍不得给你做衣服,我雪茹送给你一套!” 陈雪茹说着就去拿皮尺,给蔡全无量尺寸,看到陈雪茹如此热情,说实话,蔡全无都有些怕了。 害怕陈雪茹把他给吃了! 再纠缠下去,蔡全无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等陈雪茹量完尺寸,蔡全无立刻就落荒而逃。 看着蔡全无狼狈的样子,陈雪茹双手叉着腰,都笑得直不起腰来。 第42章 办识字班 “来来来,搬到这里来!” “小心点,别磕坏了!” 等蔡全无回到小酒馆,就看见强子领着两个人,将一块黑板搬进了小酒馆旁边的小食堂里。 “吆,强子,忙呐!” “哎,全无兄弟,这是慧真让我从牛爷那拉回来的。你说,慧真老板还真有面儿,一句话,牛爷又重操旧业了,这木匠的手艺还真没得说。” 见强子提到徐慧真的时候,连姓都不带了,蔡全无就知道这小子动的什么心思。 不过人家也没明说,又不像徐和生那样玩阴的,所以蔡全无也懒得和他计较。 再说了,强子以前都是一直叫自己窝脖儿的,能叫自己兄弟,蔡全无也不好给人脸色看不是。 “那你忙吧,我去后面看看。” “回见了您嘞!” 蔡全无没走一会儿,只见牛爷带了一大帮人过来。 他们不是来小食堂吃饭的,而是在牛爷的鼓动下,都是进小食堂的识字班听课来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就在强子放好黑板,突然身旁窜出一个人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小酒馆的公方经理赵雅丽。 赵雅丽看到一帮人来到小食堂,于是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小食堂里竟然搬进来一块大黑板。 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食堂又要变成学堂了? 我一个公方经理怎么不知道? 赵雅丽心中不由得有些生气。 强子看了看来人是赵雅丽,有些瞧不上,讽刺的说道:“到底是当上经理的人了,怎么连说话都不带喘气的。” 赵雅丽哪里听不出强子在这冷嘲热讽,此时她的心情,也是十分不悦。 “这小食堂是吃饭的地方,你们把大黑板搬进来,客人还怎么吃饭?搬出去,快点搬出去!”赵雅丽立在原地大声呵斥道。 强子本来拍徐慧真马屁,自己觉得拍得挺香的。 可是没想到,赵雅丽却过来把他搅和了。 看着赵雅丽这幅盛气凌人的模样,强子心中突然升腾起一股无名火。 以前大家都是平等地位的时候,没看出来,可是现在赵雅丽当上公方经理,尾巴都翘起来了,竟然对自己吆五喝六的。 “哎……我说赵雅丽,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告诉你,这事可是徐慧真吩咐我办的,她也是小酒馆的经理,我凭什么听你的?今儿我还就不搬了,我看谁敢搬?!” “强子,你……” 赵雅丽见自己说话不好使,一时间心中有些着急了。 她现在觉得徐慧真这是故意给自己找茬的,不然小食堂干嘛放一个大黑板啊! 这时,徐慧真从外边走了进来。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强子见到徐慧真走了进来,立马起身对着徐慧真说道:“慧真老板,您让我将黑板搬进小食堂来,可赵雅丽说什么也不愿意,非让我把黑板搬出去!” 听强子这么说,徐慧真将目光转向赵雅丽的身上。 “雅丽,是这样的,我们小食堂下午不是没人来吃饭吗,我想着在这里办一个识字班,让大伙儿也能识文断字读个信看个报纸儿。”徐慧真笑着向赵雅丽解释道。 赵雅丽听着,心中突然起了火气。 凭什么你徐慧真说什么就是什么,难道我这经理就不是经理? 关键的是,你办这事,怎么不提前跟我通知一声? “徐慧真,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吃饭的小食堂,不是教书育人的学堂!这事说什么我也不会同意的,这识字班说什么也不能办!!” 好嘛,这是第二次两大经理杠上了。 神仙打架,这些下面的人都不知道帮谁好了。 所以大家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两大经理针尖对麦芒。 面对赵雅丽,徐慧真也丝毫没有退让,这识字班可是蔡全无提起来的,蔡全无可是说了,小酒馆想要出名,就靠这个识字班。 原本徐慧真还以为蔡全无想认字,才对自己这么说的。 可是想到那个晚上,蔡全无滔滔不绝,把小酒馆里的人都震住了,就连徐老师都说不出话了。 徐慧真觉得有文化真好,能知道很多事情。 所以不管怎么着,为了大家也好,为了自己也罢,徐慧真都会把这识字班办下去。 “这识字班还就必须要办下去!”徐慧真脸上没有了笑容,直接回怼赵雅丽。 两人都拉出了意大利炮,就连有人想把意大利炮往后拉拉,都被两人的眼神瞪了回去。 “好你个徐慧真,你诚心和我过不去是吧?我这就去找主任大娘,看你的识字班还怎么办下去。” 识字班能不能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赵雅丽觉得,如果让识字班在自己不同意的情况下办下去,那自己这个公方经理就彻底失去了威严,以后自己说话谁还听啊! “徐慧真你给我等着,今天这小酒馆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说完,赵雅丽就气冲冲的离开了。 徐慧真看着赵雅丽离开的背影,整个人都懵了。 自己还对蔡全无说过,只要不是范金有,谁来当这个公方经理,她都高兴。 现在高兴了吧,这才上任几天? 还没范金有时间长吧? 现在徐慧真终于想起蔡全无对自己说的话:多看看,别着急。 管她呢,现在大家伙都在门外等着呢,这堂课上了再说。 “来来来……大家快点准备,等下老师就到了!” 徐慧真没去想主任大娘会不会跟赵雅丽过来,既然蔡全无说了,这是上面的政策,相信主任大娘也会支持自己的。 看着徐慧真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强子一群人的心也放了下来。 这徐慧真就是徐慧真,临危不乱,娶老婆就要娶这样的老婆,强子在心中暗暗想到。 牛爷、片儿爷,还有胡同里的大老爷们都来了。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都是小酒馆的常客。 一排排人在位置上坐下去,都将小食堂挤满喽。 看着大家都准备好了,徐慧真连忙向自家四合院跑去。 “全无,你赶快出来!”徐慧真气喘吁吁的喊道。 “别吵吵,我刚把理儿哄睡着了。”蔡全无让徐慧真轻点。 “说吧,有什么事?看你急急慌忙的。” “你跟我来小食堂去一趟。” “干什么?请我包包子?那我可不会。” “去了不就知道了。” 蔡全无一脸懵逼的被徐慧真拉到小食堂。 不会让我也听课吧? 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四九城大学生哎! “下面请大家欢迎蔡全无蔡老师,感谢他为大家上课!” 徐慧真一边激动的说着,还一边带头鼓掌。 可是小食堂里除了徐慧真,还真没有一个人鼓掌。 “徐慧真,你不会是骗我们的吧?蔡全无他也能当老师?” “就是,他,我还不知道吗,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一’字。” “要是蔡全无来讲课的话,我看还不如都散了吧。” 见大家要散伙,牛爷连忙站起来了。 这个时候他再不站起来,一会儿人可都走完了。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一句。” “大家稍安勿躁,听牛爷怎么说。”这人还是很尊重牛爷的。 “我相信徐慧真不会骗我们,我也相信蔡全无有这个水平。你们先别急着走,听他讲一段,要是真的不行,到时候再走也不迟,你们说是不是?” “好!听牛爷的!” 见大家都坐下来,牛爷这才对蔡全无说道:“蔡全无,劳您驾,辛苦给大伙们上课。” 说完,牛爷也坐下,就等着蔡全无讲课。 蔡全无现在完全有些不适应,刚才还以为当学生呢,怎么转眼就是老师了? 现在牛爷这么诚恳邀请,要是自己不上道,可就对不住这些来小酒馆喝酒的人了。 毕竟自己的钱,都是从他们那儿赚来的。 既然这样,那就发挥一点自己的小特长吧。看书溂 “牛爷,您说这话就见外了,能帮大家识字,这可是造福大家的大好事,我蔡全无义不容辞啊,怎么能算是辛苦呢。” 徐慧真听着这话,有些猝不及防,刚才这人好像是被自己拖过来的吧? 要不,是我记错了? “现在开始上课!” 听到蔡全无声音严肃,字正腔圆,徐慧真立刻逃到人群的最后面,偷偷听着蔡全无讲课。 …… “傻瓜,天大的傻瓜!” 听到赵雅丽的汇报,主任大娘直接爆出温柔的粗口。 “所以我就说了,她徐慧真就是一个傻瓜。我还跟她说,她要是能把识字班干下去了,从此小酒馆有她没我!” 居委会主任大娘的办公室,赵雅丽开始对着主任大娘高声喊着。 赵雅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在她看来,刚才主任大娘骂的大傻瓜就是徐慧真。 “傻瓜,我说你呢!” 主任大娘将手中的杯盖子,重重盖在搪瓷缸子上。 “赵雅丽呀,赵雅丽,就这么点事你都掰扯不清,你还当哪门子经理啊? 你不知道啊,三月二十九日上面已经下达了《关于扫除文盲的决定》的文件,文件中还指出:要在两至三年内,扫除机关中的文盲;三至五年内,扫除工矿企业中的文盲;五至七年内,扫除农村和城市居民中的文盲,现在街道正在全力贯彻国家的这个精神。” 赵雅丽听着主任大娘滔滔不绝的话,她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一万个蜜蜂在“嗡嗡”的吵个不停。 完了,看来真的是有她没我了! “赵雅丽,我告诉你,徐慧真办的这个识字班,如果要让区里,让市里知道了,那是要下来考察的,说不定还要当成典型来抓。 你可倒好,傻了吧唧的,一点政治头脑都没有,就你这样,还想当公方经理,实话告诉你,你想当我还不让你当呢! 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不是我说你,你也只配在百货商店站柜台!” 主任大娘一顿训斥,赵雅丽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是万万没想到啊,这上面才下达的精神,她徐慧真怎么就提前知道了? 现在赵雅丽知道,自己和范金有一样。 彻底的栽了。 第43章 骨眼的跳骚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人,你说这经理让你当的,还不如范金有呢,差点让你砸了锅喽!” 说着话,主任大娘赶紧拿起帆布包,喊道:“老钱,赶紧的,跟我去一趟小酒馆,徐慧真要是真的办起了识字班,我还赶紧往街道汇报呢!” 主任大娘带着办公室的老钱急匆匆的走了。 而在办公室里,只留下了赵雅丽傻坐在椅子上。 跟木头人一样。 小酒馆的小食堂内,蔡全无正教着下面的人开始认字。 “你!我!他!” “你……我……他……” 蔡全无从简单的字开始教大家认识,在他心里,这比教小朋友还容易,起码不用教汉语拼音。 蔡全无不知道现在汉语拼音有没有推广,要是没推广的话,自己要不要做一个发明家? 这事蔡全无只是在心里歪歪一下,他可不敢去干这事,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可不想被更多的人关注。 教学的很顺利,在场的人都是很认真的学,就连徐慧真跟着念的时候,嘴巴都张得大大的。 此时的蔡全无,在人群后面徐慧真眼里,那就是从东土大唐而来的御弟哥哥。 在徐慧真的心中,此时在讲台前的蔡全无,让她无比荣耀,好像她自己也跟着蔡全无在发光。 这时,主任大娘带着老钱已经趴在小食堂的窗户外,正往里看呢。 看着里面蔡全无仔细教着大家认字,主任大娘有些纳闷。 她纳闷这个蔡全无什么时候认识字了,但是看到蔡全无讲得有鼻子有眼的,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 主任大娘转头对着身边的老钱说道:“蔡全无教得没的说!” “还真是那个意思,没想到这徐慧真和蔡全无两人的思想,真的是挺进步的啊!您说上面这文件才刚下来,咱们也刚知道,还一筹莫展呢,这两人都已经走咱们前头了,您说她徐慧真的脑袋是怎么长的?” 看着里面认真学习的人,站在窗口的老钱不禁赞叹道。 “确实是……” 主任大娘忽然想到了什么,用推了一下老钱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写材料汇报上去啊!” “写,我马上就去写!” “赶紧的!”看书喇 说完,主任大娘和老钱就急冲冲的走了。 又过了一个钟头,蔡全无这才宣布下课。 刚开始蔡全无还觉得新鲜,可是时间一长,他就受不了了。 看着底下这些大老爷们跟孩子一样,和自己一起念字,蔡全无差点笑喷出来。 可是窗外主任大娘还在看着呢,蔡全无只好再卖点力气。 谁说教书不是体力活,你看蔡全无面红耳赤的,就差淌汗了。 自此以后,蔡全无就没有时间去找古董了,那一天天忙的,都开始备课了。 忙碌的生活让蔡全无过得很充实,他感觉自己教大家识字,是他穿越以来做的最有意义的事。 众人散去,徐慧真来到蔡全无这边帮着擦黑板。 见徐慧真一边擦黑板,还向自己瞟了好几眼,蔡全无神气的对她说道:“怎么样,我教的还行吧?!” 蔡全无端着讲台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不过水没喝到多少,却喝了一嘴的茶叶沫子。 “不是还行,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有这本事,说,今天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徐慧真奖赏式的说道。 在徐慧真看来,蔡全无就是好男人,有本事的男人。 她可不想身边的男人被陈雪茹抢走了。 “还是吃炸酱面吧!” “我给你去做。” 徐慧真准备回四合院给蔡全无做杂酱面,却被蔡全无一把拉住,这是蔡全无第一次拉徐慧真的手。 “今儿我们去外边去吃。” 看着自己的手被蔡全无拉着,徐慧真有些不好意思,怕被别人看见,于是就挣脱了。 徐慧真让孔玉琴照顾一下小酒馆,自己和蔡全无去杂酱面铺子吃面去。 两碗炸酱面,徐慧真和蔡全无一人一碗,两人坐在一起吃面。 “慧真啊,你看着吧,这要不了多久上面的人就会到咱们识字班来考察。” 蔡全无开始吃了一口面,开始和徐慧真开始谈论起来识字班的事。 “上面?是街道吗?” “可能还不止,说不定区里市里也会有领导过来。” “啊……真的?”徐慧真十分惊讶,也有些不知所措。 “当然是真的……” “告诉你,这公私合营只是社会发展的一个过程,以后啊,小酒馆还会回到你手里,到时候随便你折腾。” 听着蔡全无的这番话,徐慧真憧憬,她不知道蔡全无说的是折腾小酒馆啊…… 还是折腾人。 “那到时候是不是人人都能过上富裕的生活?” 蔡全无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吃面。 “蔡全无,我觉得你就别待在小酒馆了,应该去当小学老师,不!应该去当中学老师,大学老师!” 一开始徐慧真说到小学老师,可是想想徐和生那个样,怎么和她的蔡全无比呢。 于是就说蔡全无能当中学老师和大学老师。 蔡全无听着这番话,嘴里的面都差点喷出来,这大学没准自己还真能教,就是政策不让啊! “慧真,我谢谢你这么抬举我,我肚子里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知道的,教大家认几个字还成,去学堂还是算了,我就别丢人现眼了,也受不了那规矩!” 徐慧真想想也是,蔡全无一直都没有正式工作,在小酒馆上班之前,都是在做临时工,怕是去了学堂,还真不习惯。 “对了,慧真,这小食堂以后也不要全收粮票,可以一半粮票一半钱。你想啊,要是全收粮票,那我们和其他的食堂有什么分别?那样也吸引不过来人啊。” “要是这样,一半的粮票可进不来那么多的米面啊!” 一半的粮票想要买全额的米面,人家粮站的马主任也不同意啊! “放心吧,这不是有我了吗,我给你解决米面的事。” 两人这顿饭吃的很开心,可以看得出来两人之间的情感,已经开始有发芽的迹象。 等两人吃完杂酱面回来,孔玉琴就急急匆匆的来到徐慧真面前。 她把自己听到的事告诉徐慧真,“慧真姐,赵雅丽赵会计挨打了!” 看来孔玉琴也知道主任大娘让赵雅丽离开小酒馆的事,连称呼都变了。 徐慧真很吃惊,连忙问道:“谁打的啊?” “他男人!” 说着,孔玉琴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慧真姐,您还不知道吧,居委会徐主任已经不让赵雅丽来咱们小酒馆上班了。 现在她想回百货公司,结果百货公司也不要她了。没了工作,她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光儿子就有八个,可都靠她和她男人那点工资养活呢,要是她没工作了,那可就……” 孔玉琴下面的话没说,不过是什么光景,徐慧真也能想到。 听完,徐慧真连忙对蔡全无说道:“全无,你先回去吧,帮我看着理儿,我这就去赵雅丽家看看去,说来这事还是我惹出来的,真是做了孽了!” “听您的!” 蔡全无看着徐慧真急冲冲的走了,摇了摇头,同时他在心中思索着赵雅丽这个人。 赵雅丽这个人吧,人也不是坏,就一普通妇女,头发长见识短,做不了什么大事。 不过……现在小酒馆这边又多了一个小食堂,需要一个人管着,要是让她给徐慧真当左膀右臂还是挺有用的。 这又过了些日子,小酒馆的饭堂识字班如期举行,赵雅丽也回来上班了。 不过,她现在可不是公方经理了,而是普通员工。 不仅仅是她,就连范金有也被安排到小食堂当伙夫了,这是主任大娘对他诬陷蔡全无的惩罚。 因为蔡全无讲课幽默风趣,所以来识字的人比之前更多了。 不过今天,除了一些胡同里的人来了,就连居委会的、街道的,更有区里的领导也都来了。 看着蔡全无在上面教着大家认字,领导们对他的能力很是认可。 就在下课之后,区长来到蔡全无身边,亲自和蔡全无握手,并且夸将了他。 其话语,就是说蔡全无是大材小用,去学堂教学才是正途,区长还想把蔡全无转到学校当正职老师呢,不过被蔡全无拒绝了。 蔡全无心道:我费这么大劲,难道就是为了那朝九晚五的老师职位吗?我可是想要发大财的人! “区长,这蔡全无来识字班教学,目的可不纯啊!”忽然,有人开口说道。 这话一出,直接让所以人都惊讶不已,蔡全无也懵逼了,老子一分钱都没拿,怎么就动机不纯了? 这是哪来的野狗,怎么嘴里有股屎味啊! 随即蔡全无将头转向声音的来源,发现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被主任大娘安排在这里当伙夫的范金有。 看着蔡全无神气活现,再加上区长对他赞赏有加,说不定他就飞黄腾达了。这让范金有心中很不舒服,他要蔡全无在飞黄腾达之前,把搞黄了。 “说什么呢?范金有!” 主任徐大娘心中可急坏了,范金有可是她安排在小食堂的,原本她是想让范金有磨磨性子改造改造。 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坏了事。 “区长,蔡全无就是一个扛大包的窝脖儿,他来识字班教大家认字,其实就是看上人家徐慧真了!” “范金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主任大娘那叫一个急啊,恨不能把范金有生吞了。 “徐主任,我可没瞎说啊,这大家伙儿可都传开了,哦对了区长,这蔡全无天天黏糊人家一个寡妇,您说这事闹的,我都不好意思说。” 范金有眉飞色舞,让区长听起来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 要是这个蔡全无品行不端,和寡妇……这要是上了报纸,那就是给识字班抹黑了。 这时,徐慧真端着水杯走了出来,她这是怕蔡全无讲课口干舌燥的坏了喉咙,正巧不巧的听见范金有在小食堂外边对着这些领导说这话呢。 这可不行,徐慧真心中正想着说辞,没想到蔡全无率先从小食堂出来了。 蔡全无也没想到,自己和区长也握手了,人家领导对自己印象挺好的,怎么转身出去,这范金有就胡说八道了。 要知道,范金有虽然嗓门不大,但蔡全无在小食堂里可是听得真真的,这事要是不找个好的说辞,那小酒馆的名声可就臭了。 “哦,区长您可能不了解情况,范金有可没有把实话说出来。 是这样的,他范金有也曾当过公方经理经营过小酒馆,可惜他把好好的小酒馆干黄了,人家徐慧真私方经理现在经营的生意兴隆,他范金有这是在妒忌,想往徐慧真身上泼脏水。 再说了,人家徐慧真是单身,我也是单身,现在新社会婚姻自由,就算我们是真的在一起,那也是正常男女交往,哪怕是办结婚证也是合理合法。 各位领导,你们想想看,小酒馆这里可是公私合营的试点,全市、乃至于全国的商人都在看着呢,这里要是黄了,影响甚大啊!” 说着,蔡全无抬头对着范金有喝道:“范金有,你怎么老毛病总是改不掉,上次在典当行你说我偷东西,要抓贼脏,后来怎么着,大伙儿给说说!” 蔡全无把大栅栏的人民群众拉进来,就是让区长感觉,人民赞同的,那就是对的。 人民反对的,那肯定是错的。 第44章 那事是什么事 “范金有,你冤枉好人,人家蔡全无宽宏大量不和你计较,你怎么又来?诚心的吧你?!” “嘿!这小子心还真够阴的,蔡全无跟他有多大仇啊?为了搞臭人家的名声,这种话都能说出来,够损!” “就是,下次你们可得防着点,可别被他盯上了!” “对了,上次不是说要叫蔡全无爷的吗,今天就叫给大家听听!” “叫啊,怎么不叫了?!” 好吧,蔡全无感觉这个节奏被自己带偏了。 大家在起哄,而一旁的徐慧真心中那是又恨又高兴。 恨得是范金有总是和蔡全无过不去,而高兴的是,蔡全无竟然说要和自己扯结婚的事。 这些天,范金有为了扳倒蔡全无和徐慧真,可没少动脑子。 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证据,没想到被蔡全无这么轻易的给化解了! “李主任,这是怎么回事?”区长直接把问题抛给李主任。 此时区长也很生气,本来考察的非常满意,可是到了节骨眼,自己干部内部出了问题,这不是出洋相吗! 区长没等李主任回答,就带着陪同的同志走了,把李主任扔在原地,那叫一个尴尬。 李主任看了看居委会的徐主任,再看看人模狗样的范金有,他怒火攻心,怒斥道。 “范金有!你给我等着吧!” 走了, 都走了, 街道的李主任走了,居委会的主任大娘也走了。 就剩范金有一个人,他不知道去哪里。 去街道,他自己被撸下来了。 去居委会?他已经被主任大娘打发到小食堂上班了。 可是小食堂的人都对他虎视眈眈,他都不敢进去。 傍晚,徐慧真在房间抱着孩子,蔡全无在堂屋蹭饭。 “全无,你过来一下。”徐慧真突然向蔡全无那边喊道。 就在徐慧真的话音刚落,蔡全无就推开门走了出来。 “来,帮我抱会理儿!”徐慧真站起身来,把手中孩子递给蔡全无。 让蔡全无帮忙抱孩子,是徐慧真找的一个借口,现在孩子给了蔡全无,她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全无,你……你白天说的话是真的吗?”徐慧真红着脸,有点羞涩,但还是豁出去了。 “我说什么?”蔡全无一脸茫然,自己白天说得挺多的,不知道徐慧真说的是哪一句。 “就是那事……” “那事是什么事?” “我俩的事。” “我俩有什么事。” “你……” 徐慧真一个“你”还没说完,那嘴巴就被什么东西给堵上了。 她闻到了荷尔蒙分泌的气息,此时她的心在蹦蹦的跳个不停,感觉下一刻自己就会停止呼吸。 可是即使停止呼吸了,徐慧真依然很享受这种感觉。 “嘤……嗯……” …… 这一连几日,蔡全无那是神清气爽,讲课的时候,头也不晕了,嗓门也响亮了。 和蔡全无一样有变化的还有徐慧真,那小脸扑扑红,就像是二月的花。 那为什么像二月的花,怎么就不是三月的,四月的呢? 因为二月的花,红似火呗! 上完课,在蔡全无就进了小酒馆,和牛爷两人悠闲的喝着小酒。 牛爷看着蔡全无这种神态,就像刚结了婚的新郎似的,也是微微一笑。 年轻,就是好! 主要是身体好! 蔡全无望着牛爷向自己投来别样的目光,也只能苦笑。 不能与人语啊! 至于范金有这一段时间,蔡全无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可能工作有调动吧,反正没来小食堂。 就在蔡全无和牛爷说着话呢,一道慈祥的身影来到小酒馆。 此人一到,徐慧真就连忙走向前搀扶起来。 “主任大娘,您怎么来啦?” 来人正是居委会的主任徐大娘。 这主任大娘可是真心实意的为大栅栏的发展做贡献,不带丝毫作假的,可不像范金有这样的人,一心想升官发财。 见是主任大娘,牛爷也是笑呵呵的打招呼:“徐主任啊,您怎么有空来小酒馆?要不请你喝一杯?” “去你的,牛爷什么时候跟年轻人一样,喜欢拿人打擦了。” 主任大娘也知道,小酒馆是大栅栏里让人逗趣扯闲篇的地方,所以也没和牛爷较真。 对着众人的招呼,主任大娘一一回应之后,这才来到了蔡全无的身边。 小酒馆的人看到主任大娘找上蔡全无,明显一楞,难道说识字班有什么事? 难不成范金有又胡说了什么,让蔡全无不能教大家认字了? 如果范金有知道这些人这么想自己,估计会叫爹骂娘,这回可真的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 徐慧真也是旁敲侧击的问道:“主任大娘,您找蔡全无有什么事情吗?还是说识字班有什么问题?” 听到这,主任大娘目光一亮,“可不是嘛,蔡全无可摊上了一件大事。” 蔡全无在小食堂踏踏实实教书,本本分分做人,怎么会摊上大事? 徐慧真明显有些焦急起来。 主任大娘看着徐慧真眼泪欲滴的样子,她没想到蔡全无和徐慧真还真有那么回事。 主任大娘感觉自己猜的没错,不由“噗嗤”的笑了出来。 敢情主任大娘也会开玩笑逗闷子啊! “蔡全无,这几天区里已经对你进行了解,听说你对古画有着极高的研究,刚好区里有一副古代名画,也不知道真假,所以想让你去看看。” 听到主任大娘这么一说,徐慧真原本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顿时安放下来。 这确实是一件大事,可主任大娘说话大喘气的,谁受得了啊! 听到是一件大好事,顿时小酒馆的人都为蔡全无感到高兴。 牛爷也在一旁吹嘘道:“徐主任,您这算是找对人了,这蔡老师在书画方面造诣挺深的,上回陈雪茹带了一副郑板桥的画,我都没认出来,人家一眼就能见真,您说厉害不厉害?!” 听见牛爷捧自己,蔡全无也是连忙摆了摆手,“承蒙牛爷夸奖,我也只是略知一二,略知一二而已。” 看着两人一吹一捧,主任大娘心里更高兴了,看来这蔡全无还真有大才啊! 如今很多年轻人能认识字就很不错了,像蔡全无这样,这么有学问,那就难能可贵。 主任大娘拿范金有和蔡全无一比较,恨不能把范金有塞进马桶里。 范金有这人喜欢耍小聪明,还没有一点上进心,要是他能和人家蔡全无好好学学那得多好啊。 如果范金有知道主任大娘这么想自己,会不会拿个豆腐去撞死了? “你准备一下吧,回去换身衣服,等会儿和我一起到区里走一趟。” “蔡全无,这可是你大展博才的时候了,可别给咱们大栅栏丢脸了。”牛爷给了蔡全无一个大大的赞! 因为蔡全无长期在小酒馆上班,牛爷都把他当成大栅栏的人了。 看着牛爷夸张的样,蔡全无好像感觉自己要去拿若贝尔奖呢。 不仅牛爷捧着自己,就连小酒馆的众人都来吹嘘自己,蔡全无急忙离开了这里,再听下去,蔡全无都感觉自己要飘了。 不过,确实舒服。 回到家中,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就换了一身衣服,这衣服还是陈雪茹送给蔡全无的,等蔡全无再次回到小酒馆,让徐慧真眼前一亮。 一问之下,徐慧真知道这是陈雪茹送给蔡全无的。 为这,徐慧真日后没少跟蔡全无闹矛盾,都快把蔡全无的石磨轴都给磨细了不少。 跟着主任大娘去区里,蔡全无原本还想不坐个车,起码也得公交吧,也就没骑自行车。 可让蔡全无没想到,两人就是1111路,一路下来,把蔡全无的脚都走疼了。 看着没有多少机械交通的马路,蔡全无心想,这个时期不管去哪都靠腿,实在吃不消,而且出远门也不方便。 一个多小时后。 终于来到区政府门口,也许主任大娘来过这里,看门的人认识她,都没要证件,就被看门大爷放了进去。 进入区政府大门,这里庄严肃穆,让蔡全无感觉心里有些突突的,好像自己干什么坏事似的。 见到一位工作人员,主任大娘将情况说了一遍,这工作人员就把主任大娘和蔡全无两个人带到一个会议室里。 此时会议室已经有了一些人,蔡全无看主任大娘和这些人进门就攀谈起来,想来她们也是认识的。 而在会议室里的另一边,有一群中老年人,正围在一张桌子前,在讨论着什么。 也没人跟自己打招呼,蔡全无就自顾自的走了上去想瞧一瞧。 透过人群的缝隙,蔡全无朝里一看。 嚯!这不是…… 第45章 韩熙载夜宴图 这不是顾闳中的《韩熙载夜宴图》吗? 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残破成这样? 实在是可惜了! 也许有人对于《韩熙载夜宴图》都不熟悉,但是你要是知道它是我国的十大名画之一,你就会惊呆了下巴。 这我国的十大名画分别是:《富春山居图》、《清明上河图》、《千里江山图》、《五牛图》、《百骏图》、《汉宫春晓图》、《韩熙载夜宴图》、《唐宫仕女图》、《步辇图》、《洛神赋图》。 可想而知,能和《清明上河图》并列成为十大名画的,它能是一般的收藏品吗?这样一幅画的等级能低了吗? 这幅画主要描绘了官员韩熙载在家里中设宴席,载歌载舞、行乐放松的场面。 这看似热闹非凡、花团锦簇的场面,实则是掩盖韩熙载失意、失落、无奈的心情。 正所谓繁华过后,终归是一场空。 画面中弹丝吹竹、清歌艳舞、主客揉杂、调笑欢乐,这些热闹的场面实际上采用了一种烘托的手法,表达出主人公超凡脱俗、郁闷寡淡的内心。 首先从听乐开始,韩熙载与宾客好友聚在一起,品摩琵琶演奏,带着一股玩世不恭的态度,听得如痴如醉。 根据卷后题记,床上长髯长者便是韩熙载,弹琵琶演奏的是教坊副使李家明之妹,一同出席的还有状元郎粲、紫薇郎朱铣、太常博士陈致雍、教坊副使李家明、门生舒雅、女伎王屋山等人。 而后就到了观舞图,那画中跳舞的女子身段婀娜、风姿绰约,此人正是女伎人王屋山,韩熙载还为之亲自敲鼓伴奏,何等的潇洒飘逸。 而后面就是韩熙载同家伎们聚坐床上,稍微休息一下,似乎在交谈宴会时的种种吧,而侍女则是持笛在准备下一场节目。 画面一转,就到了韩熙载换了一身衣服,此时他衣服敞开,盘坐在椅子上,品茗者美妙的音乐,还有友人扣板助兴。 等夜宴结束,三两亲近宾客与女伎戏谑,而韩熙载则手执鼓槌送别。 这样一场隆重的聚会,看似在描绘韩熙载纵情声色的场面,其实是一种障眼法。 高清放大后仔细观察,却发现其中有一细思恐极的画面。 韩熙载仙风道骨、器宇轩昂,从一开始的卧床倾听,到之后的击打鼓,再到曲终人散,无比展现出韩熙载优越的生活,按理说应该是春风得意。 但是仔细观察韩熙载的眼神,会发现他自始至终都是眉头紧皱、若有所思的样子。 而其他人都是带着世俗的表情,或是好奇、或是专注、或者谄媚、或者疲惫,千姿百态,刻画出人物的特殊性,应征了那句话:繁华热闹的背后是一种孤寂的心。 苟命于乱世,深藏功与名。 韩熙载在宴会上与宾客觥筹交错,不拘小节,如亲自击鼓为王屋山伴奏,送别时任客人与家伎厮混,充分反映了他狂放不羁、纵情声色的处世态度和生活追求。 而另一方面他又心不在焉、满怀忧郁,如擂鼓时双目凝视、面不露笑,听清吹时漫不经心,与对面侍女闲谈,这些情绪都揭示了他晚年失意、以酒色自污的心态。 此画卷系宫廷画家顾闳中之手,据说是奉后主李煜之命而画。 此画卷中的主要人物韩熙载是五代时北海人,字叔言,后唐同光年进士,文章书画,名震一时。其父亲因事被诛,韩熙载逃奔江南,投顺南唐。 初到南唐,韩熙载深受南唐中主李璟的宠信,后主李煜继位后,当时北方的宋朝威胁着南唐的安全,李煜一方面向北宋屈辱求和,一方面又对北方来的官员百般猜疑、陷害,整个南唐统治集团内斗争激化,朝不保夕。 在这种环境之中,官居高职的韩熙载为了保护自己,故意装扮成生活上腐败,醉生梦死的糊涂人,好让李后主不要怀疑他是有政治野心的人,以求自保。 但李煜仍对他不放心,就派画院的“待诏”顾闳中和周文矩到他家里去,暗地窥探韩熙载的活动,命令他们把所看到的一切如实地画下来交给他看。 大智若愚的韩熙载当然明白他们的来意,韩熙载故意将一种不问时事,沉湎歌舞,醉生梦死的形态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表演。 顾闳中凭借着他那敏捷的洞察力和惊人的记忆力,把韩熙载在家中的夜宴过程默记在心,回去后即刻挥笔作画,李煜看了此画后,暂时放过了韩熙载等人,于是一幅传世精品却因此而流传下来。 如此寓意深远的一幅画,价值也是不一般。 它是国家的瑰宝,如果能够修缮,可以极大地提升国家的文化自信。 不过围观的人明显一筹莫展,一是这幅画的画工确实非常精妙,二则是这幅画实在是太珍贵了,稍有不慎,这损失绝对是巨大的。 不对啊! 蔡全无发现有些不对劲,他记得《韩熙载夜宴图》在故宫那是好好的啊,怎么会到了这里? 还是残破的,这是怎么回事? 蔡全无不明所以,不过他记得故宫那副是宋朝的摹本,绢本设色。 而这副画根本就不是蔡全无在见过的故宫那幅画。 难道说这是真正的原本画作? 蔡全无实在不敢想象。 蔡全无不敢想象,而这些围观研究的人也不敢想象。 这些人都是博物院过来的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都愁眉不展,可想而知,这绝对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主任大娘见蔡全无不见了,也没有继续和那些年长的工作人员聊天。 在会议室找了一圈,见蔡全无在这人堆里,于是走到蔡全无的身边,轻声地说道。 “蔡全无,这种场合可不要胡乱说话。” 主任大娘也是出于谨慎,她和工作人员聊天中知道,连故宫的人都来了,那就没有蔡全无表现的机会了,所以她让蔡全无慎言慎行。 虽然蔡全无有些才能吧,可是在主任大娘看来,和这么多大人物相比,蔡全无显然还是稚嫩了一些。 毕竟嘛,蔡全无他还太年轻。 不过主任大娘话刚落地,蔡全无就嘟囔了一句。 “这也没什么的,用点心,还是能修复的。” 看着一个这么年轻人的开口,还说用点心,还是能修复的。 好大的口气,要是这么容易修复,我们这些专家还会一筹莫展? 在这些专家眼里,蔡全无就是一个黄口小儿,能懂什么? “小同志,你是哪个单位的?一点规矩都不懂,信口雌黄!” 被别人当儿子教训,蔡全无心里肯定不舒服了。 你要是躺在棺材板里,说了也就说了,毕竟自己不懂鬼话。 可是当这么多人面说,还大白天的,那就是不行! 我蔡全无不要面子的啊? “我可没有信口雌黄,想要修复这幅画,有三点就可以。一是这幅画的原料能否找到或者调制出来,毕竟这幅画出在宋朝,原料跟现在环境大有不同。 二则是要找出一个画工极好的人,只有这样,才能修补这一副画残缺的地方。 至于第三点,要想修复的部分能够跟原画完全合为一体,必须要有妥善的安置方法和环境,只有让鉴赏者看不出修复的痕迹,这副画才能够算是真正的修复成功。” 听了蔡全无这话,一位年纪最大的人,抬头看了蔡全无好几眼。 蔡全无这么年轻,能有这番认知,也是难能可贵,可是分析归分析,做起来可就不一样了。 一个字:难! 多搞几次实验,原材料还是能够搞出来的,可是对于这画工方面,这里的所有人根本没人能做不到。 这时,一位络腮胡子从人群中走出来。 “这些东西要你说,我们大家谁不知道!这种传世之作,画工最是有考究的,岂是你一个黄口小儿说的那么简单的?!你知道这是谁的画?” 不用问,刚才说蔡全无信口雌黄的就是这人。 看着这人,蔡全无没好气差点笑出来,你特娘胡子再长点,就是黑旋风李逵了。 不过就算他拿着板斧,蔡全无也不惧怕他。 蔡全无迎头而上说道:“这不就是南唐画家顾闳中的画作《韩熙载夜宴图》吗!” 什么? 这小子竟然也知道?! 看来有点门道啊? 不知道是谁的学生? 想到这,负责修复工作的那位带头老者石宝剑石老,再次看了看蔡全无,这次他明显对蔡全无有了一点点兴趣。 这些人大部分看到这幅画的画工,都说不出是出自何人之手,来自哪里朝代。 可眼前这个小子,瞟了一眼就能断代断人,让他们自叹不如。 听到蔡全无的话,刚才那个黑旋风李逵也闭上了嘴。 毕竟这小子这么牛逼,自己可不想丢人现眼,万一下不了台怎么办? 看来这个黑旋风也不是真的没有脑子。 主任大娘原本还为蔡全无捏一把汗呢,在蔡全无回答上问题的时候,对答如流,没有人说他不对,而且见大家惊讶的眼神,主任大娘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个蔡全无,一惊一乍的。 大娘我这一大把年纪了,我容易吗我。 第46章 修复大师蔡老师 “虽然小子学识浅薄,不过对于水墨丹青也有一些见解,不知道可否让我施展一二?” 大家听到蔡全无居然还要笔墨伺候,存得什么心思,大家也心知肚明。 那个黑旋风见蔡全无想在关公门前耍大刀,当即开口道:“我说你这个小同志,怎么一点谦卑都不懂,在这么多前辈面前,展示你的画工,莫非是看不起我们吗?” 这些人能到这里看这副画,多多少少对画技有一定的研究,甚至市面上有一些人,为了得到他们当众某一人的画作,而求门路呢。 这些人中,有的都是画了十几、二十几年的大家了。 不过画作大家和画作修补是两回事。 现在,蔡全无一个年轻后生,居然要在他们面前作画,这不班门弄斧还是什么? 看到这些人对自己投来鄙夷的目光,蔡全无也没有理睬他们,而是将目光盯向领头的石宝剑石老。 这里最有话语权的就是石老。 从蔡全无说出这幅画出处的时候,石老便一直盯着这个年轻人。 他发现这个年轻人不卑不亢,心态也是极好。 毕竟一般的年轻人,在这么多专家面前,要么就是怂的不行,要么就破口大骂,互相攻击。 可是像蔡全无这么淡定的,还真的是很少见,比石老他自己还淡定。 更关键的是,这个年轻人一直盯着自己,很明显,他已经分析出自己才是这里最有话语权的人。 石老感觉有点意思,也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了浓厚的兴趣。 既然这小子想要展示自己的画工,反正这副画一时半会也没有办法修复,不妨给他一次机会,说不定自己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看书喇 “既然你这位小同志想要给大家展示一下自己的画工,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可别令我失望啊!” 看着石先生都开口答应,黑旋风也就没话说了。 不仅如此,他还给蔡全无准备笔墨纸砚。 蔡全无不知道他这么勤快,是不是急于想看自己的笑话。 看这笔墨纸砚全部被端了上来,蔡全无的嘴脸也开始微微上扬。 既然你们不相信我,那就看看是你们老童生画工好,还是我黄口小儿技高一筹。 蔡全无见黑旋风把墨汁磨到浓稠的时候,直接拿上了绘画的毛笔,一拿到这毛笔,蔡全无沾墨便画。 此刻蔡全无脑海中绘画的线条、构建、画面,早已形成,只要毛笔顺着脑海中的轨迹绘画即可。 石老见蔡全无下笔入神的状态,就知道他是此中高手。 而其他人见蔡全无要绘画的动作,都认为他这是在哗众取宠,你一个二十不到的小子,能画出什么精美的画来。 蔡全无手中的笔动了,随着毛笔的移动,那墨汁就像留在画卷上蜿蜒曲直的小溪。 蔡全无的动作越来越快,让人眼花缭乱,而墨水更像一个黑色的小精灵,在画卷上不断形成一个个人物和场景。 人物和场景的出现,大家这才明白,蔡全无画的不是别的,正是他们研究半天的《韩熙载夜宴图》。 这画工,这比例,用肉眼来看,那是丝毫不差啊,甚至原本裂开的地方,也被蔡全无完整的体现出来。 神了! 真是出神入化,神来之笔! 原本那个黑旋风是最不屑蔡全无哗众取宠的。 现在却第一个带头鼓掌,那满眼的小星星,大有要嫁给蔡全无似的。 如此高超的画技,要不是蔡全无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一定认为,这副画肯定是哪位大师的画作。 随着黑旋风鼓掌了,其他人也跟着鼓掌,就连不明所以的主任大娘也鼓起掌。 在她眼里,蔡全无画的就跟年画似的。 喜庆! 大家都一同称赞蔡全无画的好,主任大娘一时间,也扬起了她独有的自豪感。 主任大娘是满面春风的回了大栅栏,可蔡全无却被留在这里修缮《韩熙载夜宴图》了。 而主任大娘回到大栅栏,就去了小酒馆宣传起蔡全无的光辉事迹来,说到精彩的地方,大伙儿还给叫声好呢。 宣传之后,牛爷干脆提议“以后我们可不能管蔡全无叫窝脖儿了,得叫蔡老师。” 大伙也一致赞同。 范金有这一段时间,可谓没有睡好一个觉,被蔡全无反摆了一道,那是悔不当初啊。 现在又听说蔡全无在区里的事迹,更是浑身哆嗦,感觉自己以后就要完了。 想了想整个事件的经过,范金有觉得自己就是为了徐慧真这个女人。 现在徐慧真,自己是追不到了,不过不是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吗? 另外一个女人自然是丝绸店的老板陈雪茹。 范金有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傻,何必和蔡全无争一个徐慧真呢,这里摆着一个风姿绰约的陈雪茹不要,自己干嘛非要钻那个牛角尖。 想到这,范金有的心情突然又好了起来,这觉也就睡得香了。 要知道字画的修复是十分熬时间的,等作画的原料调制出来,剩下的可就是蔡全无的工作了。 为了不让人打扰,蔡全无愣是在一个房间没日没夜的工作了一个半月。 等蔡全无把修复好的《韩熙载夜宴图》放到石老面前时,他心中的自豪感洋溢而起。 这《韩熙载夜宴图》修复可是花了蔡全无所有精力,这稍有不慎,就是前功尽弃。 看着桌面上的《韩熙载夜宴图》,石老都激动的说不出话了。 等他抬头想要谢谢蔡全无的时候,蔡全无已经倒在地上睡着了。 石宝剑连忙叫人过来,把蔡全无抬到会议室的桌子上,还找来了被褥,让蔡全无好好休息。 而石老拿着《韩熙载夜宴图》向上面领导汇报去了。 石老还要把《韩熙载夜宴图》妥善保管,要是保管不好,这些天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等蔡全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这一觉是他有史以来,睡的最香的一次。 等蔡全无从会议室出来,看到区政府的人都在各自忙活,也就没有询问石老他们哪儿去了,因为太饿,于是出去找了个铺子,要了两碗杂酱面。 可惜两碗杂酱面下肚,蔡全无依然没有觉得饱,于是又点了一碗。 这食量,把面馆的人惊呆了,有这么吃的吗?这一个月工资够花吗? 吃饱喝足了,蔡全无就向大栅栏走去。 这么长时间没回小酒馆,他都想徐慧真了。 这走着走着,一个没留神,和一个人撞上了,撞的位置还挺尴尬,蔡全无感觉挺软和很有弹性。 “谁呀?怎么走路都不带眼睛吗?!” 听到这熟悉的嗓门,蔡全无一下就愣神了。 怎么碰到她了? 被撞的不是别人,正是雪茹丝绸店的陈雪茹。 大家都是熟人了,撞了也就撞了,也没什么关系的。 可就是这撞的位置有些微妙。 蔡全无低着头,连声说对不起,想要蒙混过去。 要知道,现在蔡全无那是满脸胡渣,头发又长,都遮住半个脸,就算熟悉的人,乍一看,还未必能够认出蔡全无来。 “你是……你是蔡全无?!” 好吧,蔡全无知道自己这下是躲不过去了。 “蔡全无,这么多天不见,你怎么变成乞丐了?你看看你,我送你的衣服怎么变成这样了?!” 陈雪茹送蔡全无的衣服,都沾染了各种画画的原材料,青一块紫一块的,都跟陈雪茹的花棉袄差不多了。 “蔡全无,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要是不喜欢你就不穿,干嘛糟践我送你的东西?!” 陈雪茹当然不开心了,原本她还想和蔡全无有什么突破性的关系。 现在她听说蔡全无都要和徐慧真扯结婚证了,那她能不气吗? 所以说话也就不用客气了。 看在陈雪茹一下子就把关系拉远,蔡全无也是感觉这女太变化无常。 他暗自感慨,幸好当初自己没有被她的糖衣炮弹打倒,要不然,可真够受的。 “蔡全无,既然你不珍惜我送你的东西,那你就把这做衣服的钱给我!” 亏陈雪茹想的出来,这送出去的东西,还带要钱的。 “多少钱?” 蔡全无也不想和陈雪茹扯闲篇,再磨蹭下去,天黑也到不了小寡妇被窝。 “十块!” “陈雪茹,你怎么不去抢啊!我看五块钱还差不多!”蔡全无感觉这个女人怕不是疯了。 “你也就是穿五块钱的穷命,守着个小寡妇都发不了财,我这可是毛哔叽布,收你十块钱我还亏本呢,懂不懂啊你?!” “我没钱!” 蔡全无开始耍无奈了。 本来就是说送自己的,现在回头又要钱,蔡全无哪能甘心。 “没钱?你们家徐慧真不给你大老爷们零花钱吗?!要我说,你还不如跟我处对象呢,这每个月我给你……三十块,你说怎么样!” 陈雪茹越是这样,蔡全无越是感觉她像拿着红苹果的老巫婆。 上了你一次当也就罢了,我蔡全无还能上你第二次当? 骗鬼去吧! “我用不着!” “行啊蔡全无,算你有骨气,既然你没有钱还我,那你就跟我走一趟吧!” “你想干什么?” “你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跟我去逛逛街,要是我看上什么老物件,你给我鉴定鉴定,那衣服的钱我就不跟你要了。”看书溂 逛一逛就有十块钱, 不会是什么圈套吧? 在蔡全无想七想八的时候,他人已经被陈雪茹拉着走了。 蔡全无从区政府回大栅栏,正好路过琉璃厂。 陈雪茹要带蔡全无去的地方,也就是这里。 “蔡全无,你说咱们来这东琉璃厂这边,能淘到宝贝吗?” 自从蔡全无上次对郑板桥的画滔滔不绝,陈雪茹就没少在这方面下功夫,她和徐慧真一样,就是争强好胜,凡事都想争在前头。 这东琉璃厂在后世来说就是琉璃厂东街,也是古玩街。 不过现在叫东琉璃厂。 这里蔡全无也来过几次,买过几件古玩,因为现在手里的钱有限,他怕错过了好玩意,所以一直谨慎出手。 陈雪茹也来这里很多次,可没想到今天居然撞到了蔡全无。 蔡全无听到陈雪茹说能不能淘到宝贝,蔡全无只能笑而不语。 要说珍品古董,这年头也不多,不过想收点能陶冶情操的物件,还是可以的。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说笑笑。 而陈雪茹一会儿把蔡全无拉到南,一会儿又拉到北,不知不觉的她就把胳膊勾进蔡全无的手臂里,还让蔡全无不能挣脱。 蔡全无暗骂一句:真的是日了狗了! 这女的肯定是白骨精变的。 就是想吃我这个唐僧肉来着! 第47章 爷们摊上没假货 两人逛了一圈,在一个古玩摊上,蔡全无发现了一对梅瓶。 摆摊的是一个瘦瘦的三十左右的男子,摊位上零七杂八的什么东西都有,但主要以瓷器为主。 “这位大哥,东西能看么?” “爷们儿,尽管瞜。” 蔡全无之所以这么问,那是想上手看一看。 蔡全无起手没有去碰那对梅瓶,而是把手边一只碗拿了起来。 这碗上眼一看,撇口,弧腹,圈足,蔡全无从胎白处仔细端详了一下,这胎体缜密,坚致纯净,釉质光润明亮,温婉似玉。 蔡全无一看,还真有戏哎! 再看碗口口边外部与足墙分饰双弦纹,胫部蕉叶纹,中间满绘缠枝莲花及荷叶莲瓣。 这莲花花瓣饱满,枝蔓舒卷烂漫,纹饰繁复几有密不透风之感,密而不乱,恰到好处。 青花之色鲜丽明快,翠蓝浓艳,绘画技法娴熟,规矩中富有变化,极具装饰效果。 整个碗造形规整,胎质细腻,釉面晶莹滋润,枝叶蜿蜒缠绕,俊朗灵动,叶脉纤细多姿,花朵宛转盛开,美不胜收。 近足处绘莲瓣纹,排列紧密有序,整个器型端庄优雅,绘画流畅细腻,青花发色极为纯正,素净雅致。 之所以许多瓷器会有缠枝莲花纹饰,其实那是有寓意的,它代表着“清正廉明”。 蔡全无不用看底款,就知道这是康熙时的东西。 当蔡全无手腕一翻,只见碗底赫然书写着“大清康熙年制”。 缠枝莲纹饰于康熙时期是有鲜明的政治意味,为继承康熙官窑瓷器经典品种,他的子孙们皆有烧造,可以说,这只碗也算是清代青花缠枝莲碗类的老祖宗了。 “劳驾问您一下,这瓷碗儿怎么卖?”蔡全无把碗放回去,问了一句。 这玩意他是真的喜欢,要是拿住不放,他怕摊主看出来,所以假装漫不经心。 “十块!” “哎呦喂,这可有点儿贵喽!那这两个花瓶呢?” 蔡全无装出一副不懂行的样子,挨个问价儿,这摊主有点不耐烦了。 十块钱都嫌贵,那梅瓶就更别说了。 “我说你到底买不买?怕不是来消遣爷们儿的吧?” 蔡全无差点儿没笑出声,镇关西就是说出了这句台词,直接被鲁提辖给打死了! 其实也难怪,这花枝招展的陈雪茹在他身边,摊主误以为蔡全无是在拍婆子,在这装大爷呢。 “买,当然买了,这个花瓶也是十块钱一个吧?我要了,三十块三样,您给包一下。”蔡全无装着四六不懂的样子说道。 “想什么呢?一对梅瓶一百,不拆卖!”老板头也不抬地说道。 “一百?!老板您这是开玩笑了吧?您知道一百是多少吗?哥们我一年也用不了一百啊!”蔡全无一副震惊的样子。 “不要说这么多,就这价儿!嫌贵去别家啊!”老板往旱烟袋里装着烟丝说道。 蔡全无脸上堆着笑,凑上去给老板发了根烟:“大哥,咱们打个商量,您这东西我是真喜欢,就是这价格要是再稍微便宜那么一丢丢,那咱们买卖不就成了吗?” 蔡全无掏烟的时候,这位老板朝蔡全无手里看了一眼,然后接过香烟,挑了挑眉头说道。 “哎吆,这烟不错啊,三毛二带锡纸的大生产,这位兄弟,您都抽这好烟了,还和我砍这三瓜两枣的。” “大哥,您这不是误会了吗,我哪抽得起这香烟,这烟还是从我们领导那里顺来的,您要是喜欢啊,下次我给你顺个四毛五的中华,您看怎样?”蔡全无胡咧咧道。 “行,就冲你这么义气,我肯定给你便宜一点。 不过,我也看出来了,兄弟你也是行家,知道我这的东西都是真玩意,就说这只碗吧,那可是真真的康熙的青花缠枝莲碗。这一分价钱一分货,三样东西卖你九十五块,不二价。” 蔡全无知道这摊主已经识破自己的装雏的假把式了。 蔡全无的笑容此时一下就僵在了脸上,他本来还想着能捡个漏儿,没想到这人看出自己的门道来了! 不过他也确实想要,尤其是品相那么好的景泰蓝梅瓶,而且还是一对儿,属于比较稀少的玩意儿。 这对玩意,别说一百了,就是三百块钱买下来都不算贵。 于是蔡全无让陈雪茹点出八十五块钱给老板,“得了,老板,这对梅瓶我要了。” 老板没接钱,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于是问道:“那这只碗呢?” “我不要碗啊。”蔡全无有些莫名其妙。 “嘿,你不要碗,我能八十五块钱卖你对梅瓶?” 老板吐了一口烟,继续说道:“九十五块钱可是你打包的价格,合着,我给您便宜的,您都算这对梅瓶上了?!” 得,蔡全无只能让陈雪茹再掏出十块钱,把那只碗一起买了下来。 蔡全无也没想到这个摊子上真有好东西,而且老板也识货,摊子上基本上都是明清的玩意。 只是数量不多。 刚才那只碗不是蔡全无不要,他是想等一会儿把陈雪茹甩了,自己一个人过来买。 好玩意,总不能全给她陈雪茹了吧? 当然了,这摊子也有几个民仿,蔡全无拿的那只碗旁边就是一个民仿,不过质量确实不错。 打包的时候,蔡全无拿起那只缠枝莲碗,忽然愣住了。 “怎么了兄弟,咱们行内的规矩,这事儿可不带反悔的!” 摊主看着蔡全无停下动作,还以为他后悔了。 “算了,你要是真后悔,我也认了,反正我这是真品,不怕卖不出去!” 这摊主都要把钱给蔡全无还回来了,谁知蔡全无突然冒出一句。 “不对,是假的!” 嘿!我这都还你钱了,可不兴这么闹的。 “我说兄弟,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这真宗景泰蓝梅瓶,这玩意儿真假还不好判断吗?!” 摊主都急了,你不买可以,但是你不能坏我名声! 蔡全无却没理他,而是拿起了手边的另一只小碗,正是他刚才看出来的一个民仿品。 “这是嘉庆官窑。”摊主看到蔡全无拿起的碗,连忙解释说道。 “不对,这个是仿的!”蔡全无斩钉截铁的说道。 仿的? 摊主有些生气了,这要是嚷嚷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做生意啊! 再说了,你买的又不是这只碗,假不假和你有关系吗? “小子,你少跟爷们儿打马虎眼,我摊子上确实有几样民仿,可别和这件混为一谈喽!” 老板是真的急了,都把蔡全无给他的半截烟扔到了地上。 他觉得,你要是想杀价儿,大可以商量着来,没必要这样,这种杀价的办法有些太损儿。 “谁跟你说是民仿?我跟你说啊,这就是现仿的!” 蔡全无转着小碗儿,已经确定了这就是个现仿! “你开什么玩笑,现仿是啥?你是想说现在还有人开窑造假了?”摊主质问道。 蔡全无点了点头,就是因为这样的想法,他才会差点忽略掉了这个碗。 因为前世他也逛了不少古玩摊,所以对于古玩摊上有现仿的,实在是习以为常,所以刚开始看到这个小碗,判断出是现仿。 蔡全无用手指着碗上一道头发丝那么大的细纹说道:“老板您看,这碗估摸着是拼接碗,这一边是嘉庆官窑的,可是另一半我想是近几年拼接的吧。” 看着蔡全无不像是在耍手段,摊主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拿过小碗看了看,还真有一道细纹,这细纹从碗口一直到碗底,把碗从上到下分成了两半,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出来。 老板又用手掂量几下,腮帮上鼓起的肌肉,明显是他咬了牙,只见他心中一狠,然后用力一掰,整个小碗儿变成了两半。看书溂 蔡全无站了起来,他被老板突然的举动给吓着了。 摊主阴沉着脸,看了看瓷碗洁白而锐利的断层,摇了摇头,他知道,真正的老玩意不会是这个表现,只有新东西才是这样。 摊主将一半真品瓷片放在摊位上,另一半直接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哎,我说老板,您这是干什么?”蔡全无看了一眼垃圾桶里半片瓷片说道。 “爷们儿的摊子上,没有假货!” “嘿!地道!老板您是真爷们儿!”蔡全无举着大拇指。 夸赞的同时,蔡全无指着剩下的半只碗说道:“老板,您能不能说一下,这玩意是在哪儿收的?” 摊主苦笑一下:“三天前的一个晚上,有一年轻人寻摸过来卖我的,他说家里母亲得了病,急着卖钱。 现在看来,我这是着了道了,不过这种人也别想找到他了,十有八九已经离开这一片地了。 这玩意爷们要不是粹了它,这市面上还有个好吗?岂不是都是赝品了?那日后咱们的买卖,还怎么做啊?!” 蔡全无刚才还已经想到了,肯定是有人故意卖给这老板的,听老板这么一说,还真和自己想的一样。 不过,听了老板后半句话,蔡全无的心里也有些沉重了。 赝品对于古玩市场的打击,无疑是毁灭性的,最早的时候人们在古玩市场需要锻炼的无非就是眼力,看能不能判定是不是真品,鉴定是哪个朝代仿的,看值不值钱。 但是有了现代仿品进去市场,那真是铺天盖地,哪儿都是这玩意,这市场也就没法玩了,所以劝退了很大一部分买家! 到了后世就更厉害了,买古玩已经没法去鉴定,那概率和赌石都差不多了,就算是真正的行家来了,也是吃了亏的多。 所以你要是想在古玩方面闯出个名堂,家底不够丰厚的,在后世很难成为专家,毕竟打几次眼后都亏掉了裤衩子,伤筋动骨的,这行你也玩不下去了。 当然,那些假专家,他们有他们的玩法。 蔡全无告别了摊主,和陈雪茹一人一个梅瓶就离开了琉璃厂。 临走的时候,这摊主还自报姓名叫仇金龙,还说要和蔡全无一起逛鬼市。 一听到鬼市,蔡全无眼睛一亮,连忙把寻自己地儿告诉这老板。 让仇金龙去鬼市的时候,无论如何也要叫上他。 第48章 论送换卖 “雪茹姐,跟您打个商量,这碗送我成不?” “凭……凭什么?”陈雪茹抱着梅瓶走路,有些气喘吁吁。 “您看啊,我给你买了这么好的一对景泰蓝梅瓶,还给杀了价,这碗就当是给我的辛苦费。”蔡全无贱模贱样的讨好的说道。 “那也是我花了钱的。”陈雪茹眉毛一挑,不吃蔡全无这一套。 “哎吆喂,我的姑奶奶,我花钱买还不行吗?五块……不!十块!我一分钱都不讲,还不行吗?” “哦?你再叫一声来听听?”陈雪茹玩味的说道。 “什么?” “你刚才叫的姑奶奶啊!” “我叫了,你就把这碗送我?” “呸!卖你!” “不带反悔的?” “不能够。” “你发誓。” “赶紧的吧你,再不叫,我可不卖你了。” “叫叫叫,您别急啊!” 蔡全无向马路前后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靠近,于是厚着脸皮,小声说道:“姑奶奶~” “声音太小,听不见。” “嘿!陈雪茹,可不带这样的啊……” “你就叫不叫吧?!”陈雪茹有些得意,拿捏蔡全无还真有点成就感。 “姑奶奶吆,你就是我的陈大姑奶奶!” 蔡全无这次声音大了许多,为了这只康熙的缠枝莲碗,他也算是豁出去了。 “听没听到,要是没听到,我见人就这么大声叫,我要让大伙们都知道,你陈雪茹的旧思想又死灰复燃了。” 见蔡全无开始耍浑,陈雪茹没好气的说道:“别整那些没用的,回去你就把钱还我。还有,老娘抱不动,这只梅瓶也交给你来抱着,要是摔碎了,你可得赔我!” 陈雪茹把梅瓶往蔡全无身上一放,也不管蔡全无有没有接住,就那么大撒把了。 看着蔡全无狼狈的样子,陈雪茹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尘,哈哈的笑了起来,别提有多开心了。 把东西给陈雪茹送回家,等蔡全无从陈雪茹那里出来,他也是很开心。 可是等他到了小酒馆心情就不好了,因为他看到徐和生拿着一个画轴,在小酒馆这边转悠呢。 此时,小食堂里的范金有看到外边的徐和生,心里也是不痛快。 得罪蔡全无几次后,范金有感觉自己在小酒馆的存在感,是越来越低了。 自己惹不起人家蔡全无,还怕他徐和生吗? 范金有直接从背后拍了一下徐和生,吓得徐和生连手里的东西,都没拿稳,差点掉地上了。 “范金有,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 “请叫我范主任,你一个人在这鬼鬼祟祟的盯着小酒馆,是想做什么?” 看到范金有摆的这官架子,徐和生鄙视了一眼:都到小食堂当伙夫了,哪门子范主任。 不过他也不敢当面怼范金有,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 不过,徐和生还是不客气的说道:“范主任,范干部,你是怎么到这小食堂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就谁也别说谁了,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道。” 范金有知道,这徐和生也是徐慧真的追求者之一,曾经是自己的情敌,想要侮辱他一番。 不等范金有说话,只见一个邋里邋遢,满脸胡须的人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这是干嘛呢,是不是又琢磨什么馊主意,准备害我呢?” 这人是谁啊? 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等蔡全无把头发往上一撩,范金有和徐和生同时都惊了一下。 这不是蔡全无吗?! “说吧,你们在这是准备干嘛的?” 听到蔡全无这么一说,范金有抢先一步说道。 “蔡老师,我在小食堂干活干的好好的,就瞧这徐和生在小酒馆鬼鬼祟祟,肯定是想干什么坏事,我这不就把他抓住,正审问他呢。” “呸!范金有,你可别胡说八道,看见没,我听说蔡全无特别喜欢画,于是我找到了黄宾虹的一幅画,想要送给蔡全无,当是我向他赔礼道歉了。当初我也是猪油蒙了心,听了某些人的王八话,想要陷害人家蔡全无。” 看到徐和生不要脸的模样,范金那是真的非常鄙夷,心中暗道:徐和生这王八蛋,还反将老子一军,当老师的都是一肚子坏水。 黄宾虹的画? 那蔡全无能不喜欢吗? 可是当着范金有的面,他也不好接啊。 蔡全无忍住心中的贪婪,稳定气息说道:“我确实喜欢画,也喜欢黄宾虹的画,不过我蔡全无也不能平白拿别人东西啊,我看……你还是拿回去吧。”看书溂 听到蔡全无这么一说,明显就是委婉的拒绝了,徐和生自然不会放弃。 “我知道蔡全无你品行端正,不拿别人的一针一线。我看这样吧,我记得贺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好像有一副马图,你问问徐慧真,我拿黄宾虹的画跟她换马图,您看怎么样?” 敢情你不是给我送东西的啊? 蔡全无脑门子上顿时有一万个草泥马跑过去。 徐和生之所以想换马图,那是因为徐慧真家的马图,一直挂在小酒馆里,等蔡全无在小酒馆当二掌柜的时候,他才让徐慧真收起来。 那马图,徐和生可是研究了好多次,心里特别喜欢。 最近他正好得了一副黄宾虹的画,今天他借机给蔡全无赔礼道歉,目的就是想要换那张马图。 小酒馆墙上那幅马图画,别人不知道,蔡全无岂能不知,那可是徐悲鸿的话,徐和生一开口,蔡全无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蔡全无故作一脸惋惜的说道:“对不住了徐和生,小酒馆的马图啊,徐慧真给他公爹上坟的时候,给烧过去了,现在你想换啊,只能去地府一趟了。” 蔡全无这绘声绘色的表演,就差奥斯卡给他一个小金人了!看书喇 不对,是阎王恭喜他加入牛头马面行列,都知道给地府送人头了。 “这样吧,也别说换不换了,徐和生,我和你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矛盾,要是你真想不计前嫌的话,你手里的画,我蔡全无买了。” 徐和生本来就有跟蔡全无和好的意思,顺带着想要小酒馆里的那幅马图。 可是听到蔡全无这一番话,那是直接把他放在尴尬的处境。 要是徐和生不愿意卖画给蔡全无,那说明他不愿意和蔡全无和好,这结果可不是徐和生想要的。 可是,现在蔡全无可是区里的红人,他徐和生不想去得罪蔡全无。 要是自己把画卖给蔡全无,徐和生自己却又舍不得。 他没有想到,自己一下子就掉进了蔡全无的套套里,任蔡全无摆弄。 “蔡全无,你要是这么说,这画今天还就卖给你了,您也别出那么高的价,就三十块,您要是多添一分钱,我跟您急。” 好嘛,这个徐和生,竟然以退为进,想要蔡全无放手。 三十块买一副画,一般人谁会干的出来啊。 可他徐和生不知道,蔡全无他不是一般人! “成!就冲徐老师这句话,我蔡全无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交你这个朋友。” 听了蔡全无的话,徐和生也是一脸惆怅:我也不想和你交朋友啊! 蔡全无知道,徐和生不就是想把他的人设重新树立好吗。 你要好名声, 行啊! 我也把自己的档次,提得比你还要高,不但和你尽释前嫌,我还和你交朋友,以后你要是拿这画说事,还就站不住脚了。 当即,蔡全无就从衣服里面掏出钱来,其实他这是从空间里面拿的钱。 三十块钱拍在对方手里,徐和生都有些懵了。 这蔡全无怎么随身还带这么多钱,连给推辞的机会都没有。 徐和生眼睁睁的看着蔡全无,把黄宾虹的画从自己手里拿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两人的暗地里过招,范金有哪里知道。 他看这两人一片和睦的架势,暗道徐和生这个王八蛋,怎么这么会拍马屁,赶明儿自己也在家里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老物件送给蔡全无。 只要蔡全无能在主任大娘那里说上几句好话,自己也就不用一直在小食堂当伙夫了。 就在三人各有心思的时候,就见居委会主任大娘急急忙忙的过来。 “哎吆,蔡全无你怎么在这呢?人家故宫的石老还到处找你呢!” 听到主任大娘这么一说,别说范金有和徐和生了,蔡全无也是同样一懵。 范金有和徐和生那是在想,这个蔡全无现在都发达到这种地步了吗? 都和故宫里的大人物有来往了? 而蔡全无懵逼的是,自己不是已经修复好那张画了吗,他可不想再回去了。 要是再回去,自己肯定会变成野人。 这时,徐慧真从四合院来到小酒馆,她看到蔡全无变成这样,那心疼的都快哭了。 “主任大娘,我们家蔡全无好模好样的跟您出去一趟,这么长时间不回小酒馆也就罢了,怎么现在变成这副模样?您就是让他去前线打仗,也不能这样啊,跟要饭花子似的。” 蔡全无穿的虽然脏了点,倒不至于像要饭的。 不过,他那发型还真是非主流,和那犀利哥没什么分别。 “徐慧真,不兴我说你,你俩结婚证还没扯了吧?别整天你们家的,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徐慧真一时情急,也就说漏了嘴,这下被主任大娘逮到痛处,一顿训斥。 “对了,蔡全无,你也别回家了,跟我走一趟吧!” “还走啊?!”蔡全无和徐慧真激动的说道。 “怎么,你们不乐意啊,我倒是想去呢,可是人家不让啊! 刚才石老说了,今天是故宫修复名画的庆功宴,让你务必要到场!不然我这老太婆才懒得跑这一趟呢!” 主任大娘看似说的是气话,可是脸上都是笑眯眯的,这让范金有羡慕的不得了。 什么时候主任大娘也对自己这样,那就烧高香了。 第49章 灌酒的艺术 听到主任大娘这么一说,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看来蔡全无是真的干了天大的事了! 能把名画修复好,这庆功宴,蔡全无当然要去了。 而且是首当其功! 蔡全无能够教书识字,在他们眼里,这已经是天大的本事,可是蔡全无竟然还能修复古画,而且故宫里的大人物特地请他过去参加庆功宴,这简直是捅破了天了。 庆功宴,蔡全无自然是要去的,可是还要等一会儿了,自己这一身衣服,可别被宴会厅的服务员当要饭的给打出去。 蔡全无当即回家换衣服,理发是来不及了,好在家里有水,用毛巾沾水把头发弄得板正一点。 当然这个家,是徐慧真家。 看着一脸媚态的徐慧真,蔡全无往她屁股拍了一下。 “走,爷们今儿带你去见见世面。” 徐慧真连连推却,人家那是叫蔡全无去参加庆功宴的,自己一个娘们家家的去了不合适吧。 “这就怕了,你想啊,这庆功宴上肯定有好吃的啊,咱们难得有这机会,还不得胡吃海吃了。 再说了,这是去参加庆功宴,那些人都是带自己夫人参加的,我去参加,要是不带家属女眷的话,那我岂不是吃了亏了。” 没等徐慧真答应,主任大娘又追到家里来了。 她可能是真的急了。 “我说蔡全无,你怎么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 “主任大娘,我这就来,对了主任大娘,我能不能带徐慧真一起去啊。” 听着蔡全无的话,主任大娘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人家故宫的石老,没说可不可以带人一起去啊。 “主任大娘,您不知道,这种庆功宴都是要带同伴的,这庆功宴那么多好吃,我一个人去,岂不是吃了亏,这不就想着带徐慧真一起去了。” 蔡全无原本还想说带女眷呢,可是徐慧真现在还不是自己合法媳妇啊。 主任大娘听到蔡全无这么一说,觉得有点道理,可是道理在哪里,她又说不上来。 她还在心里嘀咕,带同伴,你怎么不带我啊,一点都不知道尊敬老人。 主任大娘有些不甘心的问道:“有这说法吗?” 要是真有这事,不带自己也就算了,可是肥水不能流外人田,带徐慧真去,也算是咱们大栅栏占了便宜。 “那我还能骗您不成!哎吆,您看这时间都快来不及了,主任大娘,您就把地址告诉我吧,我还得赶紧过去,迟了可就误了饭点了!” 蔡全无看了一下手表,故作很急的样子,把主任大娘弄得昏头转向,连忙让蔡全无赶紧去,也就不管他带谁去了。 来到石老他们定的大酒店,徐慧真那可是无比的兴奋,她都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大酒店吃饭。 一进入这大酒店,徐慧真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四处乱看,看啥都新鲜。 至于蔡全无则无比淡定,毕竟是后世穿越过来的,这种大酒店也没少去过。 蔡全无询问了服务员,石老他们定的包间在哪里。 服务员的服务也很周到,除了打量了蔡全无和徐慧真好几遍,还是领着他们到了包间门口。 看到蔡全无从门口进来,坐在首位上的石老连忙起身,一边走一边说道。 “蔡全无,你可是来晚了,是不是该自罚几杯呀?” 在修复古画这段时间,石宝剑和蔡全无关系十分密切,已经成了忘年交。 其他人见石老调侃蔡全无,也用一种故意看热闹的眼神盯着他。 石老把蔡全无领到自己下手的位置,原本这里只留了一个人的空位,现在蔡全无多带了一个人,那空位旁边的人也很识趣,自己主动让了出来,这让蔡全无感到很欣慰。 还得是文化人啊,知趣识大体。 “全无小友,你还没给我介绍,这位是……” 石老没有见过徐慧真,自然不认识。 不过蔡全无能够带过来,估计是他的什么亲人,于是想让蔡全无介绍一下,自己也好寻思怎么称呼。 “哦,她啊……她是我的未婚妻,你未来的弟妹!” 打进门,蔡全无就知道石老想拿自己开涮,现在可逮到机会了,你既然和我是忘年交,那这么小的弟妹你认不认? 众人原本还想看蔡全无的笑话,却没想到,竟然看到自己老上级的笑话。 这笑话让他们笑也不是,不笑憋着又难受,好一会儿大家都憋不住了,才哄堂大笑起来。 “这位未来的小弟妹,我叫石宝剑,虚长几岁,你叫我石大哥就行!” 石宝剑没想到蔡全无会来这么一招, 够损! 既然这样,那我就顺你的道来,看你的未婚妻有没有你这张厚脸皮,看她还好意思叫的出来。 徐慧真是什么人啊,虽然大酒店没来过,可是这扯闲篇拉家常的本事,那在小酒馆也是算得上头号人物,她见蔡全无向自己挤挤眼睛,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哎吆,那我可就沾了我们全无的光,称呼您一声石大哥了,您要是觉得吃了亏了,待会儿我向您敬酒赔个不是!” 说着,徐慧真拿起桌子上酒瓶,就给石宝剑倒了酒,也给自己倒上。 这酒瓶一放,酒杯一端,就把过河的卒子挺进老帅的大本营了。 看到徐慧真的举动,众人都惊呆了,连呼这个女人真彪啊! 搞艺术的没有太多勾心斗角,哪里见过徐慧真这样的女人。 要是蔡全无敬酒,石宝剑还能借故不喝。 可是这大姑娘来了,他年纪再大,也不能让同事们看自己的笑话不是。 一桌酒席,只要有女人欢腾起来,那肯定热闹。 现在他们都不管石宝剑是不是自己的领导上司了,对于徐慧真的敬酒,他们不但没有意见,还拍手大力支持。看书喇 对于在艺术领域,这些人他们谁也不服。 同样,在喝酒方面也是如此。 可是让石宝剑没想到的事,这第一杯下去了,徐慧真竟然说好事成双,再来一杯。 一直喝了三杯酒,石宝剑这才有机会跟蔡全无说话。 “全无,我见你年龄也差不多了,怎么不和弟妹结婚啊?” 这弟妹叫出去,石宝剑算是改不了口了。 蔡全无看着石老说道:“石老,这家里有点变故,所以结婚的事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徐慧真能管石宝剑叫石大哥,蔡全无却不能,因为徐慧真是个女人,大家也不会计较。 蔡全无说家里有点变故,石宝剑也就明白了,家里能够让结婚推迟的事,肯定是有人故去。 蔡全无他不在守孝,徐慧真却是在守孝期。 对此,石宝剑打心里赞赏蔡全无。 现在守老规矩的年轻人,还真不多了。 蔡全无和石宝剑在这边静悄悄的聊着天,可是徐慧真那里的动静可就大了。 她站起来,拿起一杯酒挨个的敬起酒来,一边敬酒,还一边说:“各位长辈,我叫徐慧真,大栅栏大前门小酒馆就是我开的,虽然生意做的小,但我们的酒可比这里的好喝! 你们要是不相信,回头去大栅栏走一趟,您哪位说我那里的酒没这儿好喝,我一分钱不收!” 看着徐慧真的表演,蔡全无的心里都乐了。 合着我这是带你来做宣传的? 这些人都是人老成精的家伙,一看这小姑娘就知道不简单。 看着徐慧真十分豪爽的喝了一杯又一杯白酒,真怕她喝醉了。 他们哪里知道,徐慧真有一个外号,叫“一直喝”。 这一圈下来,大家还都相信了徐慧真说的话,都在寻思什么时候去小酒馆看一看。 看着徐慧真的表现,石宝剑也打趣的看着蔡全无,意思在说:你未婚妻都喝了,你怎么不喝。 看着石宝剑石老,蔡全无感觉这老头也挺坏的,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没办法,蔡全无只能拿起酒杯,直接灌到了肚里。 此时酒桌上的人,不分身份地位,大家有说有笑,石老也放下庄重老成的表情。 只见石老如孩童一般,一脸嬉笑道:“全无好酒量,刚才怎么说的,这迟到了嘛,就得自罚三杯,这一杯下去,可是还有两杯的哦!” 好嘛,石老把徐慧真灌他酒的事,都算到蔡全无头上了。 说着话,也不管自己是不是长者,竟然拿起酒瓶,就给蔡全无的酒杯再次倒满。 看着石老这般举动,再看着旁边的这些人,蔡全无哪能不知道啊,石老是怕自己灌徐慧真一个女人酒,面子上说不过去,所以才灌醉蔡全无。 灌蔡全无酒,他们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 这帮老头坏的很啊! 果不其然,在蔡全无把这三杯酒喝了之后,在座的这些人就开始见缝插针,一个个不要老脸的来给蔡全无敬酒,美其名曰蔡全无是这次古画修复的功臣,这个酒应该喝,必须喝! 要知道这些人虽然一人只是喝一杯,可是大家一起上,那蔡全无这里可就不是一杯酒了。 那家伙,一杯接一杯酒下肚,蔡全无喝了得有二三十杯。 徐慧真看着这些人给蔡全无敬酒,她知道蔡全无做了了不得的事,可是她觉得,蔡全无受欢迎的程度好像有些太热烈了! 其实徐慧真心里清楚,自己刚才在酒桌上逛一圈,大家不敢灌她这个女人酒,都集中火力,一起还给自己男人了。 这些人手里拿着的哪里是酒杯啊,分明是一个个手雷啊,都在前赴后继的冲向蔡全无这个高地,要把他拿下! 看着这些人已经敬了一轮,现在又开始来敬第二轮。 见此情此景,徐慧真也是站了起来。 那意思分明再说:想把我男人灌趴下,先过我这一关,今儿不把你们灌到桌子底下,我就不是“一直喝”。 “各位长辈,我们家全无现在的功劳,可都是在座各位长辈的提携,要不是你们的帮助,今天他也不会在这个庆功宴上。我在这里替我们家全无谢谢大家。来,为大家一起共同的努力干杯!” 徐慧真这一说,还十分有道理,大家都是好面子的人,谁能不喝? 直接就是感情深,一口闷,徐慧真一杯酒,这二三十人通通跟着喝了一杯。 可是徐慧真说完,蔡全无也站起来开口了。 “在修复《韩熙载夜宴图》的时候,小子可是跟各位前辈学习了不少知识,也得到各位前辈们的指导,为了表示感谢,我敬各位前辈一杯!” 听蔡全无这么一说,大家又没得说,毕竟这是人家在恭维自己,而且这次古画修复蔡全无功劳最大,他这么给面儿,这杯自己应该得接着。 然后就咕嘟,又是一杯酒。 等众人酒杯斟满,蔡全无又站了起来。 这下在座的内心开始有点慌了,这一杯又一杯的硬抬,谁跟你玩啊! “这次《韩熙载夜宴图》的修复,为我国的古画界增色不少,要知道,这可是顾闳中真正的亲笔原画。可以说,其价值比故宫的摹本还要珍贵!接下来就为了我们创造了奇迹,也为了国家的繁荣,我们大家再干一杯!” 这还得了? 都上升到国家层面了,谁敢不干? 你不干个试试?! 又是一杯酒下肚! 最后只要看到蔡全无站起来,还没等说话呢,这些人端起酒杯就干了。 不用问,要问就是你敢不喝个试试? 不喝就是政治觉悟不够! 本来这些人还想联合起来把蔡全无灌醉,可是都被蔡全无这一句句在理的话,拿捏的一杯接杯…… 后面也不知道是多少杯了,总之所有人都感觉晕乎乎的,甚至有些人已经趴到了桌子底下了。 此时,桌面上说话的人也没几个,等蔡全无再站起来的时候,这些人都假装喝醉,头这么一歪,也趴到桌子底下了。 看着这些人的表现,蔡全无那是意气风发。 就凭你们这些人,还想把我灌倒? 做梦吧!! 第50章 黑牛要上报纸 蔡全无和徐慧真,两人手搀手一路向大栅栏走去,想起酒店那些场景,两人相视一望,不由得同时笑了。 “哎,我说全无,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能喝酒了?” 蔡全无穿越前是不喝酒的,可是来到这个时代,又没有什么娱乐,没办法,只能用喝酒来消遣了。 开始蔡全无只是喝一点点,没有钱多喝酒。 今天算是撒开了膀子,他和徐慧真两人,把那帮人都灌趴下了,就连石老都不例外。 幸好这个大酒店有客房,而且这里的服务员都认识这些人,也就没让蔡全无过多操心。 蔡全无吃饱喝足,大家也都趴到桌子底下,等最后两道菜上来的时候,蔡全无勉为其难,打包带回家。 “嗳~慧真,我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小食堂的识字班谁在教?” 被冷风一吹,蔡全无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这个识字班可是个大事,蔡全无之所以让徐慧真搞这些事,就是想让小酒馆在街道,甚至在区里,有个名号。 日后小酒馆要是有什么事,还能在街道区里说上话。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有人教。”徐慧真乐呵呵的说道。 经此一晚,徐慧真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和自己的男人走在大街上,手里提着打包的食物,她认为这就是最浪漫的事。 徐慧真在心里想着,自己得抓紧时间和蔡全无把结婚证给办了,要不然,她每次看到陈雪茹,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哎呀~都怪你!” “怪我什么?” “我怎么了?” 蔡全无还在想什么人替代自己在小食堂讲课呢,他心里唯一的就是徐和生,因为今天徐和生找他和好了。 也许是徐和生看到了在识字班讲课的政治前景了吧。 只要小酒馆还是公私合营的试点,只要他徐和生在小食堂教大家认字,那么上面领导肯定会注意到他,那徐和生日后的提级就没问题。 “当然怪你了。”徐慧真再次说道。 “要不是你带我来参加这个庆功宴,我能喝这么多吗?要知道明儿市里的领导要来小酒馆视察呢!” 徐慧真这话,等蔡全无回到小酒馆才完全相信。 此时小酒馆内,主任大娘对着徐慧真严肃的说道。 “慧真啊,你跟蔡全无走的时候,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后来我才想起来,明儿可是小酒馆扫盲班的大事。 你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这重中之重的大事,你难道忘了? 我可告诉你,这事区里可是下了命令,这回上课的人数,你一定要给我保证在四十人,只能多,不能少!” 蔡全无听着主任大娘的话,也很惊讶,他没有想到事情变得这么有影响力了,竟然连市里的领导都要来。 “可……可我们平时没这么多人啊!”徐慧真有些焦急。 “人不够,那就挨家挨户的去动员,我还不信凑不齐四十人了。 还有,这个上课质量一定要给我保证,这次蔡全无你来教课,今天晚上你好好的备备课!” 主任大娘显得很是重视,语重心长的嘱咐着蔡全无。 蔡全无心道:你让我备哪方面的课?我都一个多月不知道肉味了,哪有那心思。 “主任大娘,这可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蔡全无我可告诉你,关键时刻,你可别给我撂挑子,这次可不仅仅有区里的领导干部,而是市里的大领导来了,那可是要上报纸的!” 听了蔡全无的话,主任大娘都急疯了。 “主任大娘,您别急啊,听我慢慢跟您说。” “你说!说不出个一二三来,看我怎么修理你!”主任大娘还在生气。 “这样的,主任大娘,您也知道,市里领导来了会上报纸的,可是上次我这里不是出了一点问题吗?” 蔡全无说的问题,是范金有上次当着区里领导的面,打蔡全无小报告,虽然没打成,但影响肯定很不好。看书溂 和小寡妇的事,怎么能上报纸? “这些,其实在我们小老百姓生活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要是被新闻媒体的人知道了,再刷刷往报纸上一登,那咱们前门大栅栏可就出名了,可是这个名好不好,想来就不用我说了吧?您说呢?主任大娘!” 一旁的主任大娘听见这话,当即就傻眼了。 她心里腾的一下,寻思着:还别说,这个蔡全无说的确实有道理,要是这次识字班的事再搞砸了,估计撸的人就是她自己了。 “那你说怎么办?”现在主任大娘不仅仅是急了,还有点不知所措。 “这些天我不在小食堂,听徐慧真说了,识字班都是牛大武在帮我教大家认字,听说教的挺好的,依我看,就让牛大武接着教。” “这能行吗?这市里的领导明天就要来了,可别给我捅什么篓子啊!”主任大娘实在没有办法,有点认命了。 “主任大娘,您别看牛大武黑不溜秋、老实敦厚,是个扛大包的,早年的时候他家境还是不错的,还上过几年私塾,教大家伙儿认字不在话下。 更何况,明儿我在边上看着,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再上去给兜着,保准出不来乱子,您就放心吧!” “唉~也只能这样喽,这叫什么事儿,我现在去挨家挨户安排任务,要是明儿市里大领导来了,识字班再没人,那篓子就大了!” “主任大娘,我跟你一块去!” 看着徐慧真火急火燎的跟着主任大娘出去了,蔡全无那个牙根痒痒。 他本来还想磨豆浆呢,现在就不知道徐慧真什么时候能回来。 没有磨盘,怎么磨豆浆嘛? 第二天,主任大娘早早的来到小酒馆,看着牛大武一声不吭,像个闷头葫芦,可把她急坏了。 “我说黑牛吆,这次可是市里的大领导来了,你可不要出什么差错啊!” “放心吧您!”牛大武一贯作风,说话不愿意多吐字,和以前蔡全无一个德行。 “我就是不放心你,才一大早过来叮嘱你的!” 主任大娘哪能放心啊! “主任大娘,放心吧,这不是还有我了吗,有什么事我给大武哥兜着,准出不了错!” 这么个黑玩意儿,能行吗? 主任大娘不放心的看着牛大武,她也没有办法,右手一挥,随他去吧。 再看下去,肝都疼了。 “今天由牛大武老师给大家讲课,大家欢迎!” 蔡全无来到讲台,向下面的大老爷们宣布。 “好!” 下面的人早就收到主任大娘的通知,说今天有市里的大领导过来视察,自然鼓掌热烈。 这认字他们不行,捧哏还是在行的。 牛大武站在课堂上,看着下面所有人,此时所有人的眼睛也全都盯着他一张黑脸。 但是牛大武看着众人的时候,眼神中丝毫没有慌乱。 随后,他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成语——不耻下问。 写在黑板上后,牛大武便转过身看着台下的众人。 “有哪位同学认识这个成语啊!” 在场的人没有立即举手,过了一会儿,牛爷见没人敢站出来,这才举手说道:“这是不耻下问!” 听着牛爷搭话茬,牛大武带头鼓掌。 “对!这成语就是不耻下问,这句话是孔子说的,原话是:敏而好学,不耻下问。 意思就是说,不以向地位、学问比自己低的人请教为耻。你们也知道,牛爷是咱们胡同的长者,也是最有身份的人,他就是一个不耻下问的人。” 牛大武这话一说完,下面就哄堂鼓掌,还有人捧起哏来。 “牛爷,瞧见没,黑牛儿提到您了。” “嘘~别胡说,在课堂上他是牛老师!” 课堂上其他人也哄堂大笑起来,名人牛爷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好了,下面我再给大家讲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叫精忠报国。这相传啊在北宋末年,有一个名叫岳飞的人,他的母亲在他……” 课堂上,牛大武在上面讲的很认真,下面的人听着也很认真。 整个课堂虽然鸦雀无声,但课堂外边却来了几名陌生人。 “我说李主任啊,你们街道下面这识字班干的不错啊!都走在了我们市里的前头了,不简单!” 街道办的李主任听到领导夸奖,还不马上马屁捧上。 “还不是您在会上提出的几点,给我很大的启发,正好这小酒馆也是公私合营的试点,识字班办在这里,也是一炮双响,一举两得嘛!” 市里领导点点头说道:“嗯,确实不错啊,回去的时候我会给同志开个会议,这内容就是全市开展扫盲班,其他街道没有经验,我就让他们来你这里取经啊!对了,这位教大家认字的是老师吗?” 市里领导自然不认识牛大武,可街道李主任也不认识啊! 还好主任大娘反应快,连忙接话道:“领导,您说笑了,他不是老师,是粮店扛大包的。” “哦?哈哈……原来是一个干窝脖儿的,这很有宣传意义嘛!” 市里领导说有宣传意义,那就有宣传意义,那大灯泡、小灯泡的,对准小食堂里的牛大武就是一顿乱拍。 也不知道这么黑的人,在报纸上能不能看得清脸? 等这位领导走了,蔡全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来,来到李主任他们跟前。 “呵呵……李主任,欢迎到我们小酒馆视察啊!” 蔡全无在区政府待了一个多月,也见到过李主任去汇报工作,这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很多。 再加上,李主任听说蔡全无和故宫里的专家学者在一起修复古画,不由对蔡全无敬重许多。 “哈哈,原来是蔡全无啊,刚才我怎么没看见你。”李主任和蔡全无握手道。 这刚才确实没看到蔡全无,因为李主任他的眼睛,都盯在市里领导身上了。 “我在小酒馆里面呢,徐慧真她们都在小食堂这边盯着,小酒馆里面不是没人照应嘛。 对了,李主任,您什么时候给我们小酒馆派一个公方经理啊,您看我们徐慧真忙里忙外的,一个人都吃不消了。” 蔡全无也不怕别人知道自己和徐慧真的事,不说大家也心知肚明。 听蔡全无这么说,李主任也就明白了。 这是心疼自己未来媳妇了。 “不急,等我回去开会研究研究。” 没有人选,李主任也不好随便给小酒馆胡乱指派一个,到时候再跟范金有、赵雅丽之流一样,那这个试点可就真黄了。 “要我说啊,这教书的牛大武就不错,经常来小酒馆帮忙,那是识大体,又认识字,要是他当公方经理,这识字班还不用另外请老师来教大家认字,真是一举多得啊!” 听着这话,李主任这才反应了过来,这牛大武还真是个不错的好人选。 “徐主任,这牛大武是粮站的正式员工吗?”李主任问向主任大娘。 “是……是!”一直紧张的主任大娘感觉自己回答的不是很肯定,于是加重语气,再说了一遍。 “行,这事儿我去和粮店找马主任说说!” 第51章 你能帮我吗 白天有领导视察,这对大栅栏来说可是大新闻,晚上小酒馆自然人满为患。 “你们说什么?黑牛给大家上课?还有市里领导来视察了?”陈雪茹有些不相信。 “那可不,牛大武今儿可是真的露脸了,陈老板您说呢?” 牛爷接着这话茬,看向了陈雪茹那桌。 “那倒是!”陈雪茹端着酒杯应和道。 别人出彩,陈雪茹自然不太高兴,她心里寻思:什么时候大前门底下,有这么多的人和自己抢风头了?连扛大包的黑牛都来凑热闹了。 “这黑牛就是干窝脖的,今天他也就是瞎猫碰上个死耗子,您还甭抬举他,让他多来几天试试?他肚子里就那点墨水,再教下去,指不定讲成什么样呢?!”坐在陈雪茹一桌的范金有突然插话道。 范金有说这话,其实是向陈雪茹示好。 可人家陈雪茹当场就不干了,她也用不着范金有巴结,直接怼了回去。 “有本事你来啊,你范干部有文化,这机会你怎么不把握呢?!” “陈雪茹,我可没招你啊,甭跟我在这儿挑衅!”范金有看着陈雪茹,感觉这个女人也不好惹,皱着眉头道。 “怎么的,范金有,你是干部啊还是经理呀,你还看不起人家黑牛儿,你现在就是一个食堂的伙夫,跟人家黑牛儿没什么两样嘛!说不定还不如人家黑牛呢!” 范金有看着滔滔不绝的陈雪茹,轻哼一声:“不爱搭理你!” 就在这时,牛大武也走进了小酒馆。 他是利用大家空闲的时候,过来上课,完了自己还要去粮站扛大包呢。 要知道讲课可是免费的,扛大包才是实打实的挣钱的工作。 这不,刚进来,大家见到他时,都不再叫黑牛儿了,全都尊称全名:牛大武、牛老师。 牛大武对着众人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柜台说道:“来三两!” 随后,牛大武付了钱,拿着手上的酒壶,又直接回到原先喝酒一直待的角落里。 牛爷看着牛大武,笑着道:“哎呀,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啊,你看你,怎么又坐回去了。” 一旁的陈雪茹听着,淡淡说道:“牛爷您这话就不对了,您是受尊重的人,不耻下问的人。” 陈雪茹这话,听得牛爷耳朵都臊红了,赶忙摆摆手。 “得得得,我不说,我不说了!” 这时,陈雪茹看向牛大武那边,招手说道:“牛大武,你坐过来!” 听陈雪茹这么说,牛大武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坐这儿挺好,习惯了!” “你坐过来,我有事儿要和你说!” 见到牛大武不肯坐过来,陈雪茹有些急了。 看着陈雪茹这个表情,蔡全无趴在桌子都差点笑出来,那酒杯震动的……吓得牛爷连忙把它稳住,还东望望西看看,以为是地震了呢。 蔡全无之所以笑,那是因为蔡全无越来越觉得,陈雪茹有点像电影里那个招呼大爷喝花酒的青楼女子。 牛大武此时也有些疑惑,这陈雪茹她找自己有什么事? 见到陈雪茹还在盯着自己,牛大武把头一低,自顾自的喝酒。 此时牛大武的脸有些热,要不是他肤色黑,肯定有人看到他脸红成一片。 见牛大武没有过来的意思,陈雪茹也不管他,喝了一杯酒说道:“牛大武,听说你今儿的课讲的特别好,市里大领导还表扬你了。” “代课,只是代课而已,这不蔡全无已经回来了,以后没我什么事儿。”牛大武谦虚的说道。 “嗨,我说牛大武,明儿你就见报了,怎么能说撤就能撤呢?这事我可不答应啊,搞得别人还以为我抢你功劳似的。” 蔡全无立即出口阻止牛大武的想法,自己费尽心机,还不就是为了让牛大武当这个小酒馆的公方经理吗? 要是他撤了,计划还不全完了。 其实牛大武不是不想教课,而是他觉得自己抢了蔡全无的功劳,蔡全无那么帮他,他感觉自己有些对不住蔡全无。 但现在听蔡全无话里的意思,好像不想在识字班教课,他不懂这是为什么? 牛大武是个不愿意多说话的人,有什么疑问,也藏在心里,不对外人说。 这时陈雪茹又说话了,“牛大武,我跟你说啊,这用不了几天,小酒馆的公方经理就是你了。” 听着这话,牛大武心中一动,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朝蔡全无那里看了看,又朝徐慧真看了看,似乎有话要说,不过却没动嘴。 毕竟小酒馆这么多人,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蔡全无此时也呆了,和在坐的人一样,有些不可思议。 其他人觉得牛大武当公方经理,有些不可思议。 而蔡全无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陈雪茹竟然能猜到这事。 这女人,真是日了狗了! 就在蔡全无对陈雪茹一顿腹议的时候,陈雪茹突然叫了他一声。 “蔡全无,你跟我出来一下,我要跟你谈点事!” 说完,陈雪茹就率先走出了小酒馆。看书溂 蔡全无有些疑惑,这小酒馆的其他人见着也觉得很奇怪,而徐慧真就更奇怪,她不仅奇怪,眼神中还对蔡全无有些怨念。 牛爷倒是笑眯眯的喝酒,他觉得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要知道,这男男女女之间,总有一些扯不完的有说不清的东西。 年轻人吗,牛爷还是懂的。 众人目送陈雪茹出了小酒馆,随后蔡全无也跟着走出了小酒馆,大家都不知道陈雪茹和蔡全无之间会有什么事,齐刷刷的看向徐慧真。 此时蔡全无一边走,还一边寻思:陈雪茹今天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跟随陈雪茹走到小酒馆拐角的胡同里,陈雪茹转过身来,眼睛直直的看着蔡全无,而后突然笑了起来。 “蔡全无你就别装了,办识字班是你给徐慧真出的主意吧?还有让牛大武教大家认字的,也是你吧?” 还你吧?是你妹啊! 蔡全无现在觉得陈雪茹就是狐狸精上身,要不然她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徐慧真可是我的好姐妹,关于你的事她虽然一句话带过,但是我也能猜到!” 原来如此,蔡全无现在明白,原来陈雪茹是从徐慧真那里套的话啊。 “你说这么多,想干什么?” 陈雪茹看着蔡全无的状态,心中明了,自己果然没有看错,这蔡全无真是不简单。 “说吧,你为什么不选别人,偏偏看上黑牛儿了!” 陈雪茹盯着蔡全无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徐慧真虽然是自己的好姐妹,但也是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 陈雪茹想知道徐慧真的动态,更想知道小酒馆的动态。 听到这里,蔡全无突然笑了起来,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你想知道?” “嗯?” “我告诉你……你不配。” 陈雪茹顿时愣住了,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蔡全无,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我凭什么不配?!”陈雪茹张大着嘴巴,再次问道。 蔡全无不紧不慢的点点头说道:“其实你的脑袋不笨,有些事不用说得太明白。 既然你非要我说,那我就告诉你。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徐慧真的好姐妹,可是你又处处和她争个高下,我就搞不懂了,世界这么大,你有什么好争? 正常争也就罢了,你还处心积虑的从她话中套话,好姐妹啊,干嘛这么心机啊?! 还有,虽然你有家丝绸店,但是你目光太短浅了,有些事你总是畏首畏尾的,看见别人得利了,你才迎头赶上。 就像这公私合营吧,一开始你和大家一样,都在观望,现在好了,看到徐慧真这里小酒馆干的不错,你又跳出来了。 可是你现在干,肯定不如徐慧真,所以想尽办法,不就是想超过徐慧真吗?你超过她又能怎么样?整天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不是没有男人,闲的?!” 到最后,蔡全无几乎是吼出来的 说完,蔡全无闭上嘴吧,不再说话。 此时蔡全无感觉自己心里痛快了,可是他面对梨花带雨的陈雪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雪茹低声哭泣了一会儿,紧接着就低吼着,显然此刻她愤怒急了。 “我就是闲的,那又怎么了,徐慧真有男人帮她出主意,但是我呢?!我什么都要靠自己,你说我该怎么办?!” 蔡全无看着陈雪茹,张了张嘴,但却说不出话来。 良久之后,蔡全无才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是啊,这个时代,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没钱只会饿着,可是有了钱,就会有很多人盯上她、撕咬她,然后让她体无完肤。 要想保护自己,陈雪茹必须处处小心,事事防备,才不会头破血流。 “你这么聪明,这么有能力,可以帮帮我么?”陈雪茹祈求的望着蔡全无,似乎蔡全无就是一根救命稻草。 “嗯……你这么相信我?” 听到蔡全无这一句话,陈雪茹抓紧蔡全无衣服,把头靠了上去。 停留好一会儿,蔡全无才轻轻推开陈雪茹,然后转身回了小酒馆。 陈雪茹见着蔡全无离开的背影,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今天晚上的蔡全无,让陈雪茹有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刚才也好像是梦境一般。 此时,徐慧真正好从小酒馆出来,见到蔡全无回来,她脸上露出微微的笑容,挂上小酒馆下班打烊的牌子。 第52章 有劲得慢慢使 蔡全无满头大汗,躺在床上,一把扯掉套子,扔在地上。 就这玩意,实在是这玩意比珍品古董还稀少,而且买起来不方便。 也不好意思。 徐慧真满脸通红的说话:“全无,你说今天晚上,雪茹把你拉到小酒馆外边干什么呢?” “没什么,她最近买了一些老物件,让我有空去她家里看看,想让我帮她鉴定鉴定。”蔡全无扯谎说道。 “就为了这个?她把你拉出去?” 徐慧真显然有些不相信。 要是这事,有必要到小酒馆外边,找个没人的地方说吗? “当然就这个了,不然还能有什么?你不是不知道,陈雪茹这人就是好面子,要是让别人知道她买的是赝品,她不是就丢人了吗?” “你老实说,陈雪茹不会是看上你了吧?”徐慧真说出心中许久的猜疑。 “想什么呢?这辈子有你一个大磨盘,我都推不过来,哪还能再伺候一个?!”蔡全无在徐慧真身上捏了两下说道。 “那你刚才不是挺能的吗,还还让我磨快点呢。” 徐慧真用手指弹了两下小蔡全无。 “你别逗我啊,我这人可不经,一逗就抬头啊,嗨~干嘛呢?” “啊……” 第二次的时间总是很长,蔡全无足足用了近一个小时,这才大汗淋漓的倒了下来。 “徐慧真在家吗?” 正当蔡全无大口喘气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主任大娘的喊声。 听着这声音,顿时吓了蔡全无一跳。 要是他知道自己和徐慧真还没结婚就已经睡一起了,还不知道会说什么呢。 蔡全无打了冷颤。 他不想让主任大娘知道自己晚上,留在徐慧真家里过夜的事。 可是现在徐慧真根本就起不来,看来是磨废了。 怎么办? 要是没人答应主任大娘,她再嚷嚷,把左邻右舍的叫来,那场面就更加尴尬了。 蔡全无迅速把衣服穿起来,他走到门后,匀了一口气才将门打开。 主任大娘看着蔡全无眼睛都瞪圆了,打量了蔡全无好几遍,这才笑着说道:“蔡全无也在呢?徐慧真在家吗?我找她有点事。” “在……在在,您找她有什么事?” “小酒馆的事。”说着,主任大娘便走了进去。 走到一半时,主任大娘忽然转身看着蔡全无说道:“这大晚上的你干什么呢?看你一头的汗,休息休息,别太累,有什么事明天继续干。” 说完,主任大娘又径直朝着里面走去。 明天继续干?! 你当我是牛啊?! 为了给徐慧真拖延时间,蔡全无连忙跑到主任大娘的前面,拦住了她的去路。 “主任大娘,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吗?”蔡全无有些气喘的说道。 “跟你说也没什么,不过徐慧真不是在家吗,有件事当她面说更好。” 说完,主任大娘便高声喊了起来。 “慧真?慧真?” “哎~是主任大娘吧,我这刚睡下,您稍等啊,我马上穿衣服起来。” 主任大娘刚喊了两句,徐慧真在卧室只能先应了一声。 “哦,睡了?那就不用起来,我就在这外头跟你说句话。” 听主任大娘说不进去,蔡全无这才把心放下。 要是让主任大娘看到徐慧真光秃秃的身体,还不知道说什么?! 主任大娘隔空窗户,对着屋里的徐慧真说道:“是这样,我来就是为了你小酒馆的事来的,经过街道的讨论,现在决定让牛大武当这小酒馆的公方经理!” 听着主任大娘的话,蔡全无感觉自己的心颤了一下,看来这个目标现在终于达成了。 “让牛大武当公方经理啊?我觉得挺好的,平时别看牛大武少言寡语的,但他比范金有可靠多了。” 徐慧真一边说着,一边在被窝里拿出一团卫生纸,扔进了痰盂里。 “那行,就是告诉你这事,你休息吧,我这就回了。” “全无,你帮我送送主任大娘。” “放心吧,主任大娘这边有我呢。主任大娘您小心点,别磕着碰着。” 蔡全无把主任大娘搀扶到院子外边,还好,胡同还能看得见路。 “蔡全无啊,要我说,这个公方经理其实你比较合适,就是你不是我们大栅栏的人,再说了,你和徐慧真的关系在这呢,有些不好弄。” 看着满头大汗的蔡全无,主任大娘语重心长的说道,其实到现在,她都没看中牛大武。 蔡全无点点头,“谢谢您瞧得起我,不过放心吧主任大娘,我觉得牛大武也不错的,起码他不会像范金有那样捣乱,您说是不是?以后慧真和他一定会将小酒馆经营的红红火火。” 听着蔡全无的这话,主任大娘点了点,往前走了两步刚想离开,又回头对蔡全无语重心长的说道。 “全无啊,俗话说,黄牛耕地——有劲慢慢使,你还年轻,不懂只有耕坏的牛,哪有耕坏的田啊,悠着点吧!” 说完,主任大娘摇摇头,嘴角咧着坏意的笑容离开了。 这还是居委会的主任大娘吗? 蔡全无表示看不清。 不过,人走了就行。 将小院的门重新关上,蔡全无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走了吗?”徐慧真扒在窗户口,望着外面。 蔡全无笑了笑,点头说道:“走了!” 见此,徐慧真才长长出了口气,而后她嗔怪的看了蔡全无一眼后,扭着两腿回到了床上。 第二天,吃完早饭,徐慧真一番梳洗后,满面春光的来到了小酒馆。 这时候,上班的人都来了,何玉梅正擦着桌子,马连生和赵雅丽开始和面做饭,孔玉琴在柜台打着算盘,而牛大武也在小酒馆收拾桌子长凳。 这里上班的人都不明白,今天一大早,牛大武怎么就来小酒馆了。 来就来吧,还一声不响的干活。 问他吧,他又不说话,众人也就没搭理他。 当徐慧真走进小酒馆后,拍了怕手,大家都朝她这边看去。 “大家停一下,我现在正式向大家宣布一个重要事情!” 说着,徐慧真走到了小酒馆的中间,把牛大武拉到身边说道。 “经过街道的讨论,打今儿起,牛大武就是我们小酒馆新上任的公方经理,大家欢迎!” 徐慧真看着牛大武,率先笑着拍起手来。 随后众人看着牛大武,也相继鼓掌欢迎。 只有一旁刚从小食堂出来的范金有,脸上浮现出浓浓的不甘。 这原本是自己的位置,没有想到如今就连干窝脖儿的也当上了公方经理。 而自己现在呢? 自己竟然变成了这里的伙夫,范金有这越想越气,心中十分窝火。 “希望我们大家能够团结起来,一起将小酒馆搞好。”牛大武作为公方经理,就简单的说了一句。 牛大武说完,徐慧真看了看众人,然后说道:“好了,大家干活吧!” 新领导发话,众人开始散开,各自又开始干起活来。 小酒馆中午的生意并不是很好,因为下午还要工作,所以一般中午是很少有人喝酒的。 而人最多的就是晚上,晚上时间长,大家好扯闲篇,扯完闲篇回去才能睡得香。 牛大武现在虽然是公方经理,但在小酒馆里,他当自己是一名普通员工,什么粗活累活也都干,和跟蔡全无时候干的一样。 这样的公方经理,大伙儿对他自然多了几分喜欢。 没过一会儿,蔡全无伸着懒腰,也来到小酒馆。 他看了看柜台的账本,小酒馆平均每天营收大概在五十块钱左右,和之前的也差不多。 不过现在多了一个小食堂,那就不一样了。 蔡全无翻着小食堂的账本一看,嚯!还真不得了,竟然有一百一十块钱左右,比小酒馆挣得还多。 大致的看了看账本,蔡全无心中对小酒馆和小食堂的营业,有了一个大概的数字。 “大武哥,这个给你。”蔡全无拿出一把钥匙对牛大武说道。 “全无兄弟,这是干嘛?”牛大武有些不明白。 “哦,是这样的,这是后院地窖的钥匙,要是小酒馆这边缺酒缺咸菜,你就直接去拿。” “这……不合适吧?” 从蔡全无这里拿酒拿咸菜,都是算进货。 要是钥匙给了自己,我拿多拿少的,这个钱就不好算了。 “没事,我相信你。” 蔡全无拍了拍牛大武的肩膀说道。 其实蔡全无就是想出去走走,不想一直待在小酒馆这边。 之所以不给徐慧真,那是蔡全无不想她累着。 毕竟是自己女人,白天累了,晚上哪有力气磨豆浆啊! 听蔡全无这么说,牛大武点点头,把钥匙接到手里。 牛大武在心里决定了,只要自己不亏心,拿多少咸菜和酒,就给多少钱,不亏公也不饱私。 正好小酒馆的咸菜也不多了,于是牛大武拿着钥匙就去了后院。 就在蔡全无出小酒馆门的时候,有两人顺着街道,朝小酒馆走来。 蔡全无以为对方是来喝酒的顾客,自己就招呼着吧。 按理说,蔡全无也不是小酒馆的人,没这个必要。 可是小酒馆的酒、咸菜,还有小食堂的米面哪样不是蔡全无的,都是在帮他赚钱啊。 所以小酒馆生意越好,他蔡全无挣得就越多。 “来了您嘞,两位来得可够早的,是要喝两杯?” 为首的中年男子,看起来四十多岁,梳着一大背头,看起来很精神,一看就是商贾富豪的气派。 “小兄弟你是蔡全无吧?” 蔡全无一听这话,心道:这不是来喝酒的啊! “是我,您找我有事?” “是这样的,我们今天来,不是喝酒的,是想和你谈点生意。” 谈生意? 听完对方的话,蔡全无随即朝二人多看了两眼,有些不解的问道。 “两位老板,怎么称呼?” “哦,我叫贺永菖,是六必居的公方经理,他是我的同事。” 一听到是六必居,蔡全无心中一惊。 要知道,打蔡全无研究腌咸菜的时候,还去六必居看了 也就是说,蔡全无的咸菜对于六必居来说,那就是仿品。 可是这仿品的色泽和口味比六必居更高端,也算是自成一派了。 不仅如此,蔡全无还把自己的咸菜批发给周边的其他小食堂和小酒馆。 现在人家六必居的公方经理找上门来,这让蔡全无不得不怀疑,对方是来找茬的。 因为蔡全无因为自己的咸菜,影响了别人的生意。 第53章 上门的生意 “哎吆喂,原来是六必居的公方经理啊,真是稀客稀客!” 蔡全无揣着明白装糊涂,开始打哈哈起来。 “蔡全无,你这不是见外了,我家内人也姓蔡,我比你父亲也小不了几岁,如果不嫌弃,叫我一声叔就成。这经理的叫着,岂不是生分了。” 蔡全无觉得,既然别人都这么说了,想借一步说话,那自己就和他套套近乎吧。 “贺经……不,贺叔说的是,刚才您说找我做生意,不知道是什么买卖?您看我也没什么本事,能做得吗?” 蔡全无这么一说,贺永菖倒是有点尴尬。 也难怪,他这次是想来蔡全无这里进货的。 你没听错,就是进货。 要知道六必居也是卖酱菜的馆子,至今可是有好几百年了,是个老字号。 六必居酱菜,选料精细、制作严格,加工技艺精湛、色泽鲜亮、脆嫩清香、酱味浓郁、咸甜适度。 主要产品有甜酱八宝瓜、甜酱黑菜、甜酱八宝菜、甜酱甘露、甜酱姜芽等等。 可是现在六必居不行了,公私合营后,这外行领导内行,你说能搞得好吗? 大有跟小酒馆合营时,门可罗雀的样子。 他们店里那些酱菜,不说手艺是不是以前的老手艺吧,单说这进货的原材料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都是精挑细选,那黄瓜都是刚摘下来的没出籽的嫩瓜。 可现在呢? 那黄瓜可是真的黄了,黄到瓜籽都能当种子了,你说能好吃吗? 不好吃,那生意自然是直线下滑,顾客也就都去别家了。 这六必居的员工不着急,可是贺永菖他这个经理急啊 要是六必居干黄了,他还有什么脸向上面领导交待。 贺永菖没办法那也得想辙啊,当他在周边几家小酒馆小食堂看了看,再尝尝人家那咸菜,比自己这边六必居高强百倍。 于是贺永菖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这些小酒馆小食堂的咸菜都是小酒馆这边蔡全无送过去的。 要不是经常给这些小酒馆小食堂送咸菜,小酒馆的三轮车,能那么快散架吗? 经过贺永菖这么一说,蔡全无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自己这个外行,都要把人家内行的店面干倒闭了。 有钱不赚王八蛋,等过些日子,市场没有这么自由交易了,蔡全无想赚钱都难。 所以蔡全无当即拍板,同意合作。 “可以,贺叔,你们想买多少?” 贺永菖没想到,蔡全无会答应的如此豪爽,当即开心笑道。 “我们想买五千斤,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么多库存。” “五千斤?……” “你没有这么多,少一点也行。” 贺永菖有一些失望,他就想多买点,怕万一什么时候这货源断了,自己还能多支撑一段时间。 “有,怎么没有!” 蔡全无自然是多多益善,这些咸菜在他小酒馆空间里,多的让他都发愁了,别说是五千斤,就是一万斤他也有啊! “五千斤咸菜我能给你弄来,但是这些咸菜在你们六必居的零售价,必须我来定。 想必贺叔也是了解过的,这周边的小酒馆小食堂的咸菜,都是我供应的。您就没发现,他们的价格都是一样的吗?要是这个条件您不同意的话,那生意就不好谈了。” 这个贺永菖还真注意到了,他当时还奇怪呢,怎么这些小酒馆小食堂跟商量好的似的,感情问题的根在这儿呢。qqxsnew “行,这个条件我答应你!” 不答应,贺永菖能怎么办? 再说这样对他来说也挺好的,大家卖同样的咸菜,但是很多人会冲他这百年老店来,生意自然比别人家好上许多。 要是价格乱了套,同样好吃的咸菜,其他小酒馆小食堂比他们便宜,这年头,谁会充大尾巴狼啊,同样好吃的,自然去买便宜的了。 “叔同意那就好,那咱们的价格就和其他人家都一样,七分钱一斤,不过不能挑腌咸菜的品种,平均着来。” 自然不能挑,要不然蔡全无空间里的其他蔬菜怎么办。 七分钱,不贵也不便宜。 现在的白菜就要四分钱,按这成本,蔡全无再算上人工材料,卖七分也看似有点贵。 但是你要考虑,蔡全无这边还有其他咸菜呢,它们的原材料的价格就比白菜贵了,所以蔡全无扯平了卖,还真不算贵。 七分钱到了贺永菖的手,他们只能卖一毛钱,和蔡全无他们这小酒馆价格一样。 不管是自己这边批发商,还是贺永菖他们零售商,大家的价格一样,那谁的生意好坏,也无话可说。 要不然,蔡全无这边价格卖便宜点,生意抢走了,那这些人还不闹翻天了。 闹大了,蔡全无自然不好过,带上一个投机倒把的帽子,他都能下地狱。 听蔡全无这么说,贺永菖也没有意见,当场表示。 “这个没问题,按你们的规矩来。” 有大买卖,蔡全无自然把人家请进小酒馆了。 这都晾了半天了。 三人进了小酒馆,蔡全无给两人倒了一杯茶,就在这功夫,牛大武抱着一坛酒进来了。 “大武哥,你把酒放下了,过来一下。” “哎,这就来。” 一坛酒放在柜台后面,贺永菖朝也那边看了两眼。 等牛大武拍着衣服过来,蔡全无给介绍后,贺永菖才知道,原来这人是小酒馆的公方经理,和他属于同一个级别。 “你好你好,我是六必居的公方经理贺永菖。” “你好,以后请多多关照。”牛大武不知道蔡全无介绍这人什么意思,但出于礼貌,还是很客气的打了招呼。 “贺叔,您在这坐一会儿,我和牛经理说点事。” “行啊,我们的事不急。” 蔡全无把牛大武拉到小酒馆外边,这才对牛大武说道。 “大武哥,这个六必居的经理要从我这买五千斤的咸菜。” “嚯!出手够阔绰的啊!” “你也知道,我的咸菜卖的少,糊口饭吃,别人还不说什么,可是这么大的量,就有点落人口舌了。我想让你出面,把我家的咸菜卖出去,到时候我给你好处费。” “这……” 牛大武也不是傻子,这事兹事体大,搞不好就会翻船。 “行不行,大武哥就给一句痛快话,那六必居的经理还等我给他回话呢,你要是为难的话,这事我就回了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兄弟我不会让你为难的。”蔡全无拍了拍牛大武肩膀说道。 “这事我应了,您就放心吧。”牛大武最终还是下定决心,答应了蔡全无的事。 要知道,牛大武在心里对蔡全无很是感激的,他能当公方经理,都是蔡全无在一手操办。 这么大的恩情,以牛大武性格,那就是有恩就必须报,是爷们儿就干嘣脆! “知道怎么做了?” “知道,不走小酒馆的账本儿。” 这要是不懂,牛大武也就还是扛大包的牛大武了。 因为要是走小酒馆的账,蔡全无和他还谈个屁啊,正大光明就是了。 “行,够意思,知道什么价吧?” “知道,小酒馆怎么进的,他们就怎么拿。” 蔡全无此时感觉,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坦,不费力。 牛大武进了小酒馆,和贺永菖谈起生意来,蔡全无在外边盘算着自己今天又进账三百五十块。 和后世十万百万相比,蔡全无感觉自己挣钱太难,更是太慢了。 等牛大武和贺永菖谈好生意后,牛大武向蔡全无一汇报,让蔡全无开心不已,因为他又增添不少收入。 原来牛大武告诉蔡全无,他和贺永菖还额外谈成了三千斤的白酒生意。 牛大武之所以敢自己答应下来,那是因为他搬酒的时候看了,那满屋子的酒,起码能有五千斤。 虽然牛大武不知道蔡全无是从谁手里倒卖过来的,但是他能弄过来这么多,想来这后面的货源还是很充足的。 这下让蔡全无大大感叹,自己这一转身,这又是一千五百块到手了,看来自己成万元户,指日可待啊! 蔡全无觉得,自己一开始图方便,把钥匙给牛大武,还真的是很明智。 都能自己接单了,这得给奖金,大大的奖金。 “对了,大武哥,你和马主任他表妹谈得怎么样了?” 蔡全无突然关心起牛大武的终生大事来,他想着在牛大武结婚的时候,自己给一个大大的红包。 “唉~别提了。”牛大武面色平静的说道。 “这是怎么了?你看不上那姑娘?” 那姑娘长什么样子,蔡全无也没见过,只是听说马主任有一表妹,才想了这个计策进了马主任的家。 “哪是我看不上人家啊,是人家姑娘看不上我。” “那是为什么?”蔡全无觉得牛大武挺好的。 “嫌我黑呗!” “你也不……确实够黑的。”蔡全无觉得自己不能昧着良心说话。 牛大武家里情况和蔡全无差不多,两个兄弟,他是老大,还有一个弟弟叫牛小武,上面还有一个父亲。就他们家全是老爷们,而且还穷,别说人家姑娘看不上他,就是媒婆也是对他避而远之。 “人家还说我黑的好像刚从土里挖出来的,要是结婚了,出门都不好意思说我是她男人。” “呵呵……别……别说了,这越描都越黑了,看不上就看不上吧,赶明儿我让慧真给你介绍一个好的。” 虽然蔡全无呵呵一笑,但他没觉得这是一个笑话。 “这事也就不劳驾兄弟你费心了,这辈子我就打算一个人过了。” 说这话,牛大武没有伤心,只是对生活的一种无奈。 看着牛大武的表情,蔡全无觉得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一定要改变一些人的命运。 比如眼前的牛大武。 第54章 挂账 五千斤咸菜和三千斤酒的生意,蔡全无就交给牛大武去送货了。 这一趟趟下来,蔡全无可不想自己的屁股磨开了花。 牛大武帮他送货,蔡全无自然得顶牛大武的班。 这不,刚到小酒馆的门口,蔡全无看到牛爷和片儿爷也前后脚进去。 小酒馆无论长凳的位置多么紧张,只要牛爷来了,他的那个专座,不管是谁占了,都会自觉让出来。 这不仅体现了牛爷在胡同里的身份地位,也说明了大家对他的尊重。 蔡全无紧跟牛爷的步伐,走到柜台里面给牛爷打酒。 “吆,蔡全无打哪儿出来的,这几天腿肚儿没打颤吧?”牛爷话里有话,拿蔡全无开涮呢。 “哎吆,牛爷,您吉祥,片儿爷您也吉祥,您二位还是老规矩?” “今儿看见你小子高兴,给你牛爷我来半斤。” “我还是三两。”片儿爷说道。 “全无,你家小酒馆生意也忒好了,现在公私合营是不是有点后悔了?”牛爷问道。 好吧,牛爷直接把蔡全无和徐慧真说成两口子了。 他的话音里,是不是倒插门,蔡全无也就不知道了。 “呦,瞧您说的,咱们不能因为个人利益而影响了大局啊,您说是吧?”蔡全无无所谓,厚着脸皮接牛爷的话音。qqxδnew “局气,是咱们四九城的爷们儿!”牛爷的标志性大拇指,再次亮了出来。 说笑间,蔡全无已经给牛爷和片儿爷两人打好了酒。 这饭点也就是一窝蜂的事,等大部分客人吃好走人,剩下的客人也就稀稀拉拉那么几个。 蔡全无看见最远处,靠墙边的一桌上,刚进一客人坐在那里。 这个男子看起来四十多岁,颧骨处有道轻微的疤痕,头戴瓜皮帽,身穿黑色棉衣,这棉衣外头加套的是一件绣边的锦衣,一连串的雪色纹路,让这个人的身份看起来十分高贵。 再看他双手套在一尺半来长的水獭毛制成的保暖袖筒里,蔡全无观其双眼与整个人的神态,那是富态之中,还隐约带着几分独有的权贵气质。 此时中年人也没看见有人在打量自己,他先是用眼睛扫了一下小酒馆的环境,随后稍微皱眉做出极不情愿的样子。 很快这中年人把手从保暖袖筒里拿出来,用手指在桌子上抹了一下。 发现桌子上没有灰尘后,他自顾自的点了一下头,啧着嘴巴喃喃自语道。 “还行吧,桌子擦得还算勤快,今儿就在这将就将就对付一口吧。” 将就? 对付? 蔡全无觉得此人口气不小,要知道小酒馆虽然不是什么大酒店,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常来的。 就算是牛爷,有时候还只喝酒不吃菜呢。 不过,人家这么一说,蔡全无也就这么一听,并没有生气。 小酒馆是什么地方啊? 那是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各行各业三教九流的,蔡全无见得多了。 蔡全无作为此地盘口的隐形地头蛇,他不怕这样的人,只要不在小酒馆闹事,口嗨两句,也无伤大雅。 人嘛,难免有装逼的时候,只要你不炸,就算装的逼有小酒馆这么大,蔡全无也无所谓,任由他去。 只要不是来吃白食吃霸王餐,或者骚扰顾客骂人的,蔡全无都不会跟客人置气。 再说了,看这人的派头,蔡全无觉得也不应该是闹事吃白食的人。 “这位老板,咱们小店规矩是在柜台点菜,没有送餐上桌的服务。 您要是想吃点什么,来柜台这边,咱们这大鱼大肉山珍海味的没有,这咸菜萝卜、葱花小肚,还是不错的,要不您在这对付两口?” 蔡全无这话是标准的掌柜的语气,既抬了客人的身份,也不贬低自己。 不过,中年人听了蔡全无的话,显然有些不高兴,自傲的神态却说出贬低的话来。 “吃点什么?你们这破旧不堪的小酒馆,能有什么好酒好菜?都是些咸菜萝卜这些上不了台面的糙菜,最大的荤菜也不过是葱花小杜,让我怎么吃得下? 唉~算了,跟你说也是白搭,想来你也没见过什么好东西,这八大碗你知道是什么吗?蒸羊羔蒸熊掌你尝过吗?满汉全席你吃过吗?” 八大碗? 满汉全席? 还蒸羊羔蒸熊掌? 你搁这儿说相声啦! 小酒馆小酒馆,它关键就是一个小字,可这小的里面学问就大了去了,你喝酒不用一瓶的买,可以论两可以论杯,咸菜同样也是如此。 说难听的,喝酒吃咸菜那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大家可以坐在一块聊天。 这聊天也是小,小到家长里短,今天张三打了老婆,明天李四又被老婆踹下床了。 可你以为它就只能小了,那你就错了。 来小酒馆的人,还能和你聊国家大事,别管你学问有多深,只要你在小酒馆聊天,就没有让你的话撂到地上的情况出现。 不然你以为徐和生为什么经常去小酒馆啊,他一个教书的老师,为什么能和一帮不识几个大字的人坐一起喝酒扯闲篇? 问题就在这儿了。 可是现在这个人,一滴酒没买,还张口就来,蔡全无才懒得搭理他,爱吃不吃,不吃滚蛋,谁惯的你臭毛病。 蔡全无不耐烦的说道:“哈哈,我当是什么呢,我要去说吃过满汉全席,您一定会认为我吹呢,可是这八大碗也就那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您说的是“上八珍”,还是“中八珍”,或者是“下八珍”?我更不知道您说的是四荤四素,还是八碟八碗。 不过,不管是哪一样,都离不开扒、焖、酱、烧、炖、炒、蒸、熘,您说是不是? 就这些玩意,虽然小店没有,但您也没必要捧高的踩低的,您说是不是? 既然您到了我们小酒馆里,虽说山珍海味没有,但我们小酒馆的酒,您在外头也喝不着,卖的咸菜虽然不是八大碗,但吃的人都是排着队来的,您说的八大碗,它做得到吗?” 嚯! 蔡全无嘴巴可真是卖了力气,跟机关枪似的,听得小酒馆剩下的客人,都齐声叫好。 中年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摆个威风。 却没有想到,蔡全无虽然年轻,但见识颇广,别说镇住对方了,对方说的这些,有的他也未必知道。 尴尬! 无比的尴尬! 这中年人当即讪笑一声:“嗨~,小掌柜,这不逗不乐呵嘛,我刚才是跟你开个玩笑,没想你这么年轻,见识挺多啊,佩服,佩服啊!” 中年人向蔡全无拱手致歉后,继续说道:“这样吧,你们这儿的酒你给来一斤,葱花小杜、腌咸菜各来一份。” 既然你愿意花钱,那你就是爷,蔡全无也就没有必要过多计较。 当两壶酒和两碟菜放在柜台的托盘上,蔡全无却见对方没有掏钱的动作。 “一斤酒七毛,葱花小肚两毛,一碟咸菜半斤五分钱,一共九毛五分钱。” 蔡全无本以为,他报完价后,对方怎么着也会掏钱结账。 可谁知,这中年人却摆出一副极为诧异的表情。 “你给我挂账,回头跟你结,不差这两钱。” 挂账?! 你丫的,寻思半天,你跟我开玩笑了吧?! 看着这中年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蔡全无都差点被对方逗笑了。 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蔡全无随即抬手,指着价格表旁边的木牌说道:“这位爷,您往这上面瞅瞅,我们小酒馆有规矩,概不赊账!” 被蔡全无这样一说,中年人也不尴尬,依旧气定神闲的摆谱道:“你是不了解我,我这人啊,身上从来不揣钱,等我在你这儿凑了整数,回头你把这账递到我们家,一并给你结清了。” 说完话,这中年人还伸手准备拿走柜台上的托盘。 蔡全无见状,一把就把托盘给摁住了。 “不好意思,本店小本生意,概不赊账,再说了,如今公私合营,弄不得空账,您要是想记账,去别家看看吧。” 见蔡全无这态度,中年人也不好说什么,颇为无奈的收回了手。 随后,他转过身子,面带感慨的大声说道:“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啊! 诶~,如今不同往日啊,当年爷提笼架鸟的时候,那是何等的威风啊!罢了,真是落水的凤凰不如鸡啊,金某还是去别家吃吧!” 这句话,好似中年人不经意间的感慨,但坐在旁桌喝酒的牛爷,却是听到了耳朵里。 原本牛爷和片儿爷一块喝酒的,可是片儿爷就三两酒,比牛爷少啊,他喝完就走了。 就在牛爷一个人喝酒的时候,听这中年人说出八大碗和满汉全席时,牛爷就把注意力放在这人身上。 如今这人又说自己姓金,牛爷感觉对方很有可能是旗人,而且祖上身份肯定不低。 要不然,他不可能说出:“旧时王谢堂前燕”这句话。 随即,牛爷停下夹菜的筷子,伸手叫住这位中年人。 “慢着,这位朋友,听您刚才说的话,想来也不是普通人,冒昧的问一句:您是在旗么?” 牛爷一开口,这中年人脸色阴晴不定,随而他当即笑了笑。 “原来这小酒馆里,还是有见多识广的人呀,既然您问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家父在世时,世袭过爵位,您说在不在旗?!” 中年人没有直接回答牛爷的问题,而是反向问道,这种问话,却比回答更有效果。 因为牛爷从对方的话里,却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父亲世袭过爵位?! 这人肯定是在旗的,而且在旗的身份可能还不低。 加上适才那句,落水的凤凰不如鸡,说不定这中年人的祖辈还是王亲贵族! 要知道牛爷也是旗人,虽然是骑在边上的旗人。 但是越是这样身份,他才对中年人这种人的血脉地位更加尊重。 牛爷想和中年人结交,于是他很慷慨的从兜里掏出一块钱,压在柜台上。 “全无,这人也是我祖辈故交的后人,他的帐我请了!” 单从两人刚才的对话,蔡全无就知道,面前这中年男人,肯定不是牛爷的朋友。 但现在牛爷愿意替对方付钱,他有心想提醒,又怕驳了牛爷的面子,所以他无奈的说道。 “得罪了牛爷,我也有难处,这小酒馆公私合营,这账目不清,是要吃官司的,这是找您的五分钱,牛爷您拿好。” 这一顿牛爷结账了,可是这中年人脸上却流露出犹豫之色。 只见他有些为难,然后又释然道:“也罢,既然这位牛爷,好意相邀,金某也就却之不恭了。” 蔡全无感觉这人是人死架子在,好像他们家老佛爷在逃难的时候,也是这样要吃八大碗的吧?! 酒菜被这人拿走了,蔡全无却好奇起中年人的身份。 忽尔他想起后世的一个笑话。 朕的大清亡了! 第55章 蜂麻燕雀 一个没落的朝代,自然会有许多没落的贵族。 时代变迁,道不出的沧海桑田。 眼前这个人,还以为自己是凭着自己的身份,在那个不用带钱的年代里。 纵使他家以前多么辉煌,到了人民当家做主的时代,也没有什么优越可言。 对啊,既然是贵族,那家里肯定有好东西啊! 蔡全无突然想起了这人刚才说了自己的身份。 要不要和对方换点老物件? 蔡全无想想还是算了吧。 经过民国军阀混战,这些落寞的八旗子弟,家里的好东西估计早就送进当铺里了。 哪还轮得到他蔡全无去捡漏啊。 想到这,蔡全无朝那那个中年人多看了两眼,而中年人也有意无意的朝蔡全无这里瞥了几眼。 这眼神不对! 蔡全无发现这人好似在侦查。 不过他在侦查什么呢? 这一发现,蔡全无在心里突然升起了几分警惕。m 很快这份警惕越发强烈起来,因为蔡全无怀疑这是老蒋遗弃的一批人。 特务!!! 就在这时,小酒馆又进来了四位客人,蔡全无一个也不认识,是新面孔。 新来的客人,一进门并没有直接去柜台,他们游目四顾,好像在寻找什么人。 当这四人发现先前要挂账的中年人,正在和牛爷喝酒时,他们又佯装偶然巧遇,纷纷朝这中年男子施了个大清奴才礼。 “金爷,没想到您也在这儿喝酒呢,小的给您请安了。” “哎吆,我怎么不早来一会儿,要不然还有幸,能请您赏脸喝点酒儿。” 四人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后,小酒馆还剩的几位客人立马好奇起来。 这人是谁啊? 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竟然被人称为金爷! 此时,蔡全无注意到,这位金爷向四周看了看,然后才回应这四名男子。 他颇为惋惜的说道:“原来是你们啊,可惜这家小酒馆不给挂账,要不然爷今儿非得请你们四个好好喝一顿。” “爷,您说笑,我们哪敢让您破费不是。” 说话之人看了看蔡全无,见蔡全无年轻,于是说道:“爷,这小掌柜的不挂账,估计是不知道您的身份和财力,要不然,肯定愿意让您挂账的。” 也许是因为赊账的事,感到丢面子,这位金爷也没跟这些人聊下去。 “爷,那您先喝着,我们几个就不叨扰您的雅兴了。” 说完话,这四人就陆续走到柜台前,跟蔡全无购买酒菜。 这些人没有像金爷那样要赊账,恰恰相反,他们给蔡全无递过来的是一张崭新的五块钱。 五块钱在后世很不起眼,可是在这个时代,却是大面额,说难听点,能随手一张五块钱的,那都是大款啊! 付钱之人随手将蔡全无找的钱放进口袋里,然后和其他三人找张空桌坐下,他们一边吃喝一边说笑,期间还不时向金爷敬酒,就连牛爷也跟着喝了两杯。 看着这些人绘声绘色的动作神情,蔡全无感觉自己是在看话剧。 肯定有问题! 现在蔡全无觉得那个金爷又不像特务了,反而觉得这群人像骗子。 因为骗子就喜欢表演。 他们这么卖力的表演是给谁看呢? 给牛爷? 还是给我? 蔡全无在心里暗暗的提防起来。 蔡全无之所以发现他们在表演,那是因为后来的四个人打进门就像是找人。 按理说这没什么问题,可是这小酒馆里就这么几个人,没必要这么夸张表现出是在找人。 小酒馆这里几个客人,都是一眼的事。 用得着找? 事出反常必有妖! 蔡全无现在才想起来,一开始金爷云山雾罩的,那就是故意让别人去猜,引起其他人的好奇心。 骗子就怕你不理他,只要你有好奇心了,那就是你一只脚踏进上当的车了。 “看来小酒馆这里,被人盯上了啊。”蔡全无心道。 如今这个年代,很多人还没有被扫清,三教九流的什么人都有。 比方这骗子吧,他们就分四种派系:蜂、麻、燕、雀。 所谓蜂,也叫作风,指的是多人行骗,互相配合,群蜂蜇人。 在受害人面前制造出一种“大人物”的错觉,利用人们想攀高枝巴结权贵的心理来骗取钱钱,得手后一阵风消失得无影无踪。 麻也叫马,是指单枪匹马的个人行骗,就是单打独斗。 燕也可以叫做颜,就是以女色为饵行骗,一般会去骗有钱人有权人。 雀是指招摇撞骗,这类骗子多扮作僧人或道士,选一破庙作为落脚之地,然后再有十几个骗子同伙假扮信徒,说此人有神术,可消灾去祸,同时配合假和尚道士一起演戏,让人信以为真。 骗取信男善女信任,进而骗得香火或修庙钱。 同时骗子也用各种秘术在有钱人家里装神弄鬼,然后再遣几个骗子同伙在财主家附近说某地某庙有神人,可解厄灾。 一般财主所得大多数是不义之财,心虚害怕,也不管真假,重金请假道士和尚作法驱鬼,骗子便借机诈其钱财。 蔡全无之所以知道这些,也是因为后世看了《文雀》之后,上网查到的。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蔡全无觉得这个金爷这帮人,绝逼是蜂派骗子。 据蔡全无所知,这些骗子在行骗前,都会花上很长一段时间踩点,估计这个金爷已经摸清楚了小酒馆的很多信息,或者说摸清了他蔡全无的信息。 蔡全无想着,自己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出手阔绰了,被人盯上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位金爷说不定能在牛爷那里,得到了更多自己的消息。 不仅如此,蔡全无甚至怀疑,这个金爷连牛爷的身份都打听过了,要不然也不会说一些关于旗人的话来。 你们就尽情的表演吧! 蔡全无嘿嘿一笑。 “小掌柜,您家的咸菜真不错,这味道可比六必居的强多了,这酒也有点意思,够味!” 金爷吃完后他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踱步走到柜台前,和蔡全无闲聊起来。 他来了,他来了。 难道目标真的是我? 蔡全无本不想搭理对方。 但是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要看看,看这人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蔡全无知道,骗子一但认准一个目标,短期内是不会放手,要知道他们把钱和人都投放到这里,要是没有收获,怎么能走呢。 “承蒙您赞赏,我们的酒还行,要是喜欢,日后可以常来。不过有一点,我们公私合营的小酒馆不赊账!” “瞧小掌柜这话说的,一看你就是不了解我,你去打听打听,金某人是喝酒不给钱的人吗?! 金某人这也是以前留下的习惯,身上不带钱,就是爱挂账,以前啊那些酒楼都是去我们家里结账的。 但时现在时代变了,这习惯不是一时改不过来嘛,今天要不是牛爷请我这顿酒钱,金某人这面子算是丢了。 今儿你算是认识我,日后金某人来了,可别让我下不了台面呀。” 金爷说的赊账的习惯,过去还真有,在《水浒传》中有一回说到“鲁提辖拳打镇关西”,想必大家都知道。 鲁提辖遇到金翠莲父女时,正与史进、李忠在酒肆吃酒,三人酒足饭饱后,临走前和店家有这么一段对话。 三人再吃了两角酒,下楼来叫道:“主人家,酒钱洒家明日送来还你。” 主人家连声应道:“提辖只顾自去,但吃不妨,只怕提辖不来赊。” 从店家的言语中不难看出,鲁提辖在他们这里吃饭随便挂账,甚至还怕他不赊钱。 掌柜的作为一个生意人,最需要用“账本”维持与食客之间的关系,有账在吊着,顾客下次必定还会再来光顾,这也是生意之道。 好家伙,还要想赊账啊?! 哪来的毛病! 对方的心思,蔡全无明白,潜在意思是,我照顾你生意下次还来,不过你得让我赊账。 赊账这东西,在以前私人经营的时候,这种事经常发生。 而骗子就利用这一点,什么都不付出,或是付出很小的一点代价,然后骗取更多的金钱。 “对不住了这位爷,小酒馆有小酒馆的规矩,我们的规矩就是不赊账!抱歉恐怕得让您失望了。” 闻言,金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下去。 他们刚才营造的氛围是:要知道那些喊他爷的人,出手都是大票子,我这个爷还能没钱吗? 既然有钱又要面,想做生意的人,肯定愿意赊账给他。 几次赊账后,也还了账,那你就会信任他,等你很信任的时候,那就是破大财的时候。 可这位金爷他没想到,蔡全无居然和他之前骗过的人不一样。 不上当。 不过他也有后招。 金爷故作欣赏的笑道:“不错!年轻人有个性,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我喜欢!” 蔡全无哪能不知道他这是套词啊,于是漫不经心说道。 “那我谢谢您,不过您日后出门身上不带钱的习惯,可得改改,要不然,脸儿丢了,那面子也就不值钱喽。” 被蔡全无这样一说,金爷心中有些愤恨,但是计划没有成功,所以他忍住了,没有表现出来。 “哈哈,有意思,就冲你这脾气,你们小酒馆我会常来的。” 说完,金爷转身就走出小酒馆。 第56章 蜜蜡朝珠 蔡全无看着离开小酒馆的金爷,无奈的摇了摇头。 蔡全无觉得对方实在是可笑,而且骗技有些拙劣。 之所以蔡全无这么觉得,那是因为他看透了。 不然你再看看牛爷,还和人家称兄道弟呢。 这骗子,看来是不会罢手啊。 就在蔡全无想着这个金爷会怎么对付自己的时候,牛爷急忙跑到柜台前说道。 “全无,我刚才在桌子底下,捡到了这个东西,您瞜瞜,这玩意儿可能是好东西,我估摸着会不会是那位金爷落下的?” 牛爷对蔡全无说话的时候,很小声,他知道,自己要是大声嚷嚷,是谁丢了东西,肯定会出现许多冒领的人。 所以,他选择把东西送到柜台,交给蔡全无处理。 毕竟,蔡全无名声这么好,而且牛爷觉得这个布袋是个老物件,里面的东西肯定也不简单,蔡全无对古董在行,交给他准没错。 闻言,蔡全无只见牛爷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紫色锦布袋。 这袋子看起来,就非常不一般,上面绣着荷叶莲花,江南的刺绣。 而且蔡全无看出还是老刺绣。 当蔡全无接过锦布袋,拉开袋口的松紧细绳后,一股幽香怡人的味道,悄无声息间,涌入他的鼻腔。 拆开布袋,把里面的东西,往外倒出一小半,只见一串东西滑了出来。 蔡全无还没说话,牛爷的眼睛却是瞬间亮了起来。 “蜜蜡手串?不对啊,手串也没这么多啊!” 蔡全无把东西拿到手里的时候,就知道是珠子,可是这珠子也未免太多了吧? “我说全无,看样子这是前清那会儿的老物件呀,这玩意绝了,好东西呀!” 要不是蔡全无知道牛爷这个人的性子,他都有可能认为这是别人请过来的托。 这么贵重的玩意怎么会在小酒馆出现呢? 出于自身的谨慎,蔡全无还是对布袋里的物件,小心的查看了起来。 当蔡全无把布袋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他这才知道是什么玩意了。 朝珠!! 蔡全无可以断定是大清朝的朝珠! 上手一模,这一串蜜蜡朝珠,确实不错。 根据史料记载,早在努尔哈赤、皇太极时期,就已经开始奉行支持z传佛教的政策,并经常把佛珠赏赐给属下,各级官吏将领也把佛珠当作礼品进贡。 后来作为清廷冠服佩饰标准的朝珠,其样式就源于z传佛珠。 清朝皇室的祖先信奉佛教,佛家僧侣通常手持念珠,每串粒数有十八颗、二十七颗、五十四颗、一百零八颗之分。 朝珠由佛珠演化而来,结构与佛珠类似。 朝珠周长大致在130至170厘米之间,主体由108颗珠子组成,意寓12月、24节气、72候为一年的说法,总数定为108。 还有一种说法,即佛教认为人生有108种烦恼,旧时佛寺每日朝暮各撞钟108下,称为“醒百八烦恼”。 清人祖先女真人有衣上挂数珠的习惯,将一串珠子挂在衣襟的纽扣上,随身携带,诵经时手指逐个捻珠数数。 努尔哈赤和皇太极经常把数珠赏赐属下,各级将领也把数珠当作礼品进贡。 清入关后,各项制度渐趋完备,其中也包括服饰制度的确立。 朝珠成为宫廷冠服佩饰确立于顺治帝入关后,随着服饰制度渐趋完备,朝珠的制作和佩戴规范也载入乾隆28年编撰的《钦定大清会典》之中,以示郑重。 皇帝、后妃、文官五品及武官四品以上,另外侍卫和京官等,均可佩挂朝珠,并且还成为皇帝对文武百官的赏赐,以示恩重。 一般来说,在108颗子珠中,每隔27颗穿入一颗不同材质的大珠,称为“结珠”(或分珠、隔珠),颜色与子珠形成鲜明对比。 4颗结珠将朝珠分成4部分,用以表示春夏秋冬四季。 挂在脖子后面与结珠相连的珠子称为“佛头”,分列两边的结珠称为佛肩,最下面结珠称佛脐。 佛头有孔与“背云”相接,“背云”意为“一元复始”,垂于背后。“背云”最下端缀有葫芦形“大坠”,称为“佛嘴”。 而蔡全无手里的这一串蜜蜡朝珠,其内蕴含无数的色彩,半透明中有色纹斑斓。 这清朝朝珠有很多种,有东珠、翡翠、玛瑙、琥珀、珊瑚、象牙、蜜蜡、水晶、青金石、玉、绿松石、碧玺、迦南香、芙蓉石等等宝石。仟仟尛哾 其它的不谈,就这蜜蜡确只有公,伯,侯以上的才带,也就是起码要二品以上的官员佩戴才符合规矩。 古时候王宫贵胄,还喜欢把蜜蜡打磨并雕琢成手串,进行佩戴把玩。 此时,蔡全无手中是一百八颗蜜蜡朝珠,通体呈蛋清色,上面还串有珊瑚、佛头和佛头塔等记捻。 绳坠下方,系有不少深蓝色珊瑚珠,以及尾部挂着两颗小拇指大小的绝品羊脂玉珠。 绝品呀! 饶是蔡全无,也不曾见过品相如此好的朝珠! 且不算这串蜜蜡朝珠的古董价值,单论材质本身,放到后世,遇上喜欢的人,怎么也能卖个几十万左右。 这还不算羊脂玉珠和珊瑚珠的价值。 要是加上本身的古董价值,怎么也是百万级藏品。 东西是真的,而且巨不错!!! 没想到这群骗子,还真舍得下血本呀。 蜜蜡朝珠,这位金爷是要想干什么啊? 想让我倾家荡产? 蔡全无忽然想到了什么。 “莫非这位金爷知道我和徐慧真的关系,想要从我这里骗走小寡妇所有财产,自己只是他们行骗的工具人?”蔡全无暗暗想着。 “全无,这东西是在小酒馆捡到的,还是你保存着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牛爷摸了摸自己那不起眼的扳指,和蔡全无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 这牛爷刚走没多久,那位金爷就又回来了。 不过,他并没有提及自己丢东西的事情。 而是,笑着拿出一张一块钱纸币,放到了蔡全无的柜台上。 “小掌柜,金某人吃饭向来不喜欢让别人请客,刚出门恰好碰见一个朋友,想了想,我问他要了点钱,本来想直接把钱还给牛爷。 可进来后发现,牛爷已经离开了,要不我把钱放你这儿,等他什么时候来了,劳烦您把钱转交给牛爷。 你看我等会儿还有桩生意要谈,这又没时间找他……” 金爷的话,说的很诚恳,哪还有蔡全无想象中骗子的样子。 蔡全无心道,你就为了还一块钱?自己那么贵重的东西丢了,也没发现吗? 蔡全无只是在心里暗笑,既然你不提朝珠的事,那么你不提我也不提,看到时候谁更着急。 蔡全无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这位金爷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牛爷刚走了他就回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一直隐藏在一个角落盯着小酒馆这里。 既然你不吭声,蔡全无也不落声色,很是随意的把钱收起来,故作爽快的答应道。 “行,钱放我这,您就放心吧,牛爷是我这常客,他要是来了我保证给您转交给他。您是大忙人,还有大生意要谈,我就不留您了,您去忙您的吧。” 卧槽! 金爷顿时有些蒙了,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按常理,这个小掌柜现在应该问一下,自己刚才有没有落下东西。 他都在小酒馆盯好长时间了,蔡全无的品行那是没得说啊,在这前门楼子底下,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可是现在他怎么不说话了? 对了!听说他可是喜欢收藏老物件,对古董很有研究,莫不是要贪下我的蜜蜡朝珠? 哎吆喂!真是失算啊!这下亏大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蔡全无看金爷依旧杵在柜台前也不离开,好像在等自己和他说些什么。 难道还要我主动说出蜜蜡朝珠的事? 做梦去吧! 于是,蔡全无故意摆出一副很诧异的样子。 “这位金爷,您不是还要忙着谈生意吗?怎么还不走啊?” 金爷心里有些急,他可不能走啊,这一走,那蜜蜡朝珠就没了。 可是不走,他还怎么回答呢? 金爷脑子飞快运转,多年的行骗,使得他的脑子非常灵活,很快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就见金爷一脸阳光的朝蔡全无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就转身要走。 可就在此时,他佯装不经意间,摸了下自己的腰带。 随后,眉头瞬间皱起,当着蔡全无的面,喃喃自语道。 “哎呀!我朝珠怎么不见了。” 他生怕蔡全无没听见,还往回走了两步,并且故意把嗓门加大了一些。 “哎呦~,你说会丢到哪儿呢?我这肠子都悔青了,出门就不应该把它带出来,你看我这爱丢东西的毛病吆!” 蔡全无见状,知道对方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蔡全无也不好再刻意隐瞒。 于是他直接把布袋从柜台里,拿到了柜面上,不过蔡全无没有着急打开。 他抬眼笑道:“金爷,您丢东西了?刚才牛爷在你走后,从桌下捡到了这玩意儿。 里面的东西我也看了,也是你说的朝珠,但咱们四九城每天丢东西的人海了去了,您要是能说出您的朝珠特征,我就把它物归原主。 您别误会啊,不是我想昧下这东西,要是就这么把东西给您了,回头又有人寻过来,说他也丢朝珠,您说我上哪儿说理去?” 听完蔡全无的话,金爷脸上当即露出失而复得的笑容。 但为了做戏,他信心十足的说道:“我的东西我当然知道,是一条蜜蜡朝珠,共一百零八颗蜜蜡珠,三颗羊脂玉珠,还有三十颗小珊瑚,这玩意也不算金贵,只是金某把玩的时间长了,所以有了些感情。” “呦,说的没错,看来东西确实是您的,既然这样,那我就物归原主了,不过这串蜜蜡朝珠,可是难得的好东西,您拿回去后切记收好,要不然真丢了,我都替您觉得可惜。” 说话间,蔡全无便把手里的布袋,递了过去。 可金爷见状,并没着急伸手去接,他见蔡全无都没打开,就知道自己说的没错。 想来,这个小掌柜事先已经研究过里面的朝珠了。 根据金爷得到的消息,蔡全无是个喜欢老物件的主儿。 而蜜蜡朝珠,正是金爷套蔡全无上钩的诱饵。 第57章 反向布局 金爷按照自己的设想,和蔡全无客套起来。 “这玩意儿也不值钱,就是个小物件,掌柜的要是喜欢,你就拿去玩吧。” 金爷这句客套话,是想在蔡全无面前,营造一下他不差钱、古董多的形象。 可金爷没想到,蔡全无不走寻常路,一句客套话都没有,这让他始料未及。 “行啊,金爷您盛情难却,我就太不给面儿了,东西我就收下,谢谢您嘞!” 说着话,蔡全无就把装有朝珠的锦布袋,直接放进了自己兜里。 卧槽!爷就跟你客气客气,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关键我又不是真的送给你,怎么就跟你盛情难却了? 此时金爷一脸懵逼,直接傻眼了。 操你大爷的,你小子还是人吗? 怎么老喜欢不按套路出牌啊?! 原本金爷计划让蔡全无玩几天朝珠,但重点是给他玩,而不是送给他玩。 因为这样金爷才可以,在蔡全无把玩蜜蜡朝珠的这段时间里,常来小酒馆和蔡全无套套交情。 常言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更别说是骗子的嘴了。 金爷相信自己在这段时间里,可以和蔡全无产生很深的交情。 交情深了以后,金爷就会假借生意上资金周转不开,拿朝珠在蔡全无这里做抵押,借一笔钱周转一下。 金爷想着,蔡全无和开酒馆小寡妇搞到一起了,手里肯定有钱,只要钱一到手,他就先消失一段时间。 等金爷再次出现在蔡全无面前的时候,他就会以还钱的名义来看朝珠是否保存完好。 到时金爷来的时候,再找机会转移蔡全无的注意力,然后他趁机使上一招移花接木,用事先准备好的赝品朝珠把真品换下来。 最后,自然是蔡全无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朝珠和钱都被金爷搞走了,等他回过神的时候,金爷早就远走高飞了,换下一个地方继续行骗。 这样的设想在金爷看来,是多么完美。 可如今被蔡全无这个反人类操作,他的计划有些不顺畅。 此时,金爷站在柜台前,想了一会儿,随后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面带为难拍了拍脑门道。 “哎吆喂,你说我丢三落四的也就罢了,这个脑子怎么也不太灵光了,差点忘了,这朝珠是祖上留下来的,您说祖上的东西怎么能随便送人呢。 不好意思啊小掌柜,您要是喜欢老物件,改明儿我送你点其他的物件,这个祖宗的东西要是送人了,那我岂不是数典忘祖的人了。 不过,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放您这儿,给你把玩几天,反正最近一段时间,我也不会离开四九城。” 祖宗的东西? 嘿嘿~确实是! 可就不知道是谁的祖宗了! 蔡全无有点怀疑这条朝珠是金爷从哪里骗来的,现在又用骗来的东西骗起他来。 蔡全无暂时不想揭穿对方,他想要看看对方是怎样行骗的。 他有信心自己能够对付得了眼前的骗子,他更想把对方的朝珠弄到手里。 当即,蔡全无没有拒绝金爷的建议。 “既然是老祖宗的东西,确实不好送人,不过,东西我确实喜欢,能够把玩把玩,也是三生有幸了。那我就谢谢金爷了,宝贝存在我这儿,您就放心,我欣赏把玩几天,您什么时候要,什么时候来拿,成吧?” 听到蔡全无的话,金爷觉得他总算正常了一会儿,现在终于进入计划设想了。 “哈哈……掌柜的说笑了,您是这么守规矩的人,东西放在你这,我放心!” 金爷知道蔡全无的家是南锣鼓巷的,自然放心把东西放在蔡全无这里,他也不怕蔡全无拿东西跑了,这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啊! 这也是金爷对蔡全无行骗的一大重要原因,要是蔡全无和他们一样,行踪不定,他怎么可能这么干。 金爷跟蔡全无闲聊了几句,借故自己要去谈生意,就离开了。 到了晚上,牛大武终于把货送完,刚在小酒馆喝一口水,蔡全无私下却把他叫到一边。 蔡全无把装有蜜蜡朝珠的锦布袋子交给牛大武,并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让牛大武去了琉璃厂。 日落西山,真是小酒馆热闹的时刻,而小酒馆里却没有蔡全无和牛大武的影子。 牛大武被蔡全无安排到了琉璃厂干一件秘密的事,而蔡全无却去了派出所,也不知道去干什么。 此后日子如常,小酒馆也照常营业,除了每天多了一个人来小酒馆喝酒以外,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经过这几天的交往,金爷舌绽莲花的和蔡全无有了更深的‘交情’。 时机已经成熟,也是金爷对蔡全无下手的时候了。 金爷终于向蔡全无套口袋了。 这天,金爷找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借口,向蔡全无说自己这笔生意有点大,资金周转不开。 于是,他想拿蜜蜡朝珠在蔡全无这里做抵押,暂时借一笔钱周转一下。 对此,同样布好局的蔡全无,也没有拒绝,他故意在金爷面前假装不太愿意后,最终在金爷承诺事后给他一笔丰厚的酬谢下,才同意了对方借钱的请求。 这酬谢自然是借的钱越多,酬谢也就越丰厚,为了想要得到更多的酬谢金,蔡全无对金爷说,自己需要一天的筹备时间。 于是两人商定在第二天下午四点,来小酒馆拿钱。 第二天,四点整。 金爷准时来到小酒馆,那一脸惬意的表情,预示着他多日谋划,如今终于要见成效了。 所以,他能不开心吗? 为了彰显自己的气派,金爷还特地在花鸟市场里,买了鸟和鸟笼,提笼架鸟,就是他要演的身份特征。 不一会儿,金爷进了小酒馆,此时又不是饭点,小酒馆还没有人。 见到金爷终于来了,蔡全无连忙上前迎接道。 “吆,金爷来了,没想到您还挺准时啊。” 闻言,金爷逗了一下笼中鸟,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唉~,没办法啊,要不准时,我那货就被别人抢走了。 这不,前些日子我和你说的那个生意,对方手里的货挺不错,可惜有好几个人盯着。 所以大家约好了时间,谁带多少钱,就吃多少货,你看我其他地方还有生意,钱都陷那上面了,所以才不得不跟全无你开口,借个千八百的应应急,先拿一批货再说。” 说着话,金爷又逗弄笼里的鸟玩,好似这钱,借与不借也无所谓。 “全无,钱您准备好了没?要是没有就算了,也不让你为难。” 金爷都用酬谢金把蔡全无吊在那,他知道,现在就是他不借,蔡全无也会想着办法让自己借。 这就是金爷的高明之处。 看对方终于迈入正题,蔡全无点了点头,而后从柜台下,提出一个皮包来。 “撕拉!” 蔡全无拉开拉链,皮包里满满当当的钱,都展现在金爷面前。 金爷见状,眼中瞬间闪过一抹贪婪之色,不过很快被他用逗鸟的胳膊遮掩过去。 “蔡全无,你真是太仗义,原本我也就说借个七儿八百就行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爽快,直接筹到一千块,有了你这笔钱,我可以多吃进点货了。” “能帮到金爷,那是我的荣幸,不过在商言商,这钱也得有个期限不是,您准备多长时间还……” “这个……也用不了多久,就一个月之内吧,一个月之内,我资金正好周转过来,正好能还上你这一千块钱。 再说了,我蜜蜡朝珠不还压在你这儿了么,就这宝贝,你拿一千块钱,到市面上都买不到,什么叫有价无市,这就是!” 金爷说的是不是真的,蔡全无不知道,因为他还没见过这类的古玩呢。 也是,现在这个光景,收藏行业怎么可能景气呢。 有好玩意的,都烂在家里,饿死了也不会出手。 没有市场,就不知道价格,蔡全无为什么会拿这么多钱呢? 因为蔡全无去派出所了解到,只要涉案金额越大,判的刑期越长。 所以蔡全无才拿出一千块钱来,就是为了布局,为金爷找一个长期住所的布局。 蔡全无无意识的从布袋里,取朝珠把玩了起来。 验完钱的金爷见状,特意瞄了两眼,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蔡全无手里的这条朝珠,就是他用来钓鱼的蜜蜡朝珠。 此时,蔡全无也察觉到,金爷在打量自己手里的蜜蜡朝珠。 这一幕本就在蔡全无的算计之中。 紧接着,在对方的注视下,蔡全无又把朝珠装了起来。m 尽管金爷的注意力,此时都放在蔡全无手里。 但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蔡全无在把手放进布袋里的一霎那,直接将真品朝珠放进了空间里。 而他的空间里同时也滑出一条,几乎一模一样的朝珠。 这个朝珠是蔡全无先前让牛大武去琉璃厂,找人仿造的赝品。 赝品蜜蜡朝珠顺利的进入锦布袋内,移花接木,被蔡全无当着金爷的面使了一遍,奈何这位老手竟然没有发现。 也难怪,蔡全无在换朝珠的时候,都是在袋子里面进行的,怎么可能看得见。 金爷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拿手的绝活,竟然有一天会被人当面使出。 金爷想着,今天自己带钱走人,下次该自己用看家本领,把蔡全无手里的蜜蜡朝珠,来个狸猫换太子。 就在金爷准备拿钱和蔡全无告别的时候,小酒馆门外忽然响起嘈杂的脚步声。 “砰!” 七八个共安踹飞长凳,直接把金爷和蔡全无围了起来。 “都蹲下!双手抱头,老老实实的蹲着,别搞小动作啊!” 突然出现的人,让金爷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可惜他刚一起身,就被一位共安同志,搭肩锁住,一个转身大背摔,将其按在地上。 金爷吃了一嘴的灰还在纳闷,难道是蔡全无报的案? 可还没等他想蔡全无为什么报案的时候,就听见蔡全无也极为困惑的询问道。 “几位共安同志,我在这小酒馆可是本本分分的,没干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啊!” 说自己本本分分的坏人,共安可是见多了,自然不会因为蔡全无自说自话而动容,还一脸严肃说道。 “接到群众举报,说有通缉犯在小酒馆意图不轨。” 闻言,蔡全无随即看向金爷,极为惊讶的说道。 “金爷!你原来是通缉犯啊?!亏我还把你当朋友,还借钱给你……哎吆,那是我的血汗钱呀……” 见蔡全无这副样子,金爷当即收回心中的怀疑。 此时有一名共安在区政府见过蔡全无,他听到蔡全无的话后,笑着打趣道。 “原来是小蔡大师呀,我当是谁呢,没想到您这么聪明的人,也能被人骗钱了?” “嚯~,王队,您看这包里可不少钱啊!” “嗯,估摸着得有一千。金爷是吧?!今儿可算把您给逮住了,这次你犯罪金额巨大,再加上以前的案子,这次进去,你就别想出来了。” 第58章 全部都得上交 控制住了金爷,蔡全无也跑不了,他被共安带去了派出所里录口供。 同时带走的还有一千块钱和锦布袋里的朝珠。 事后在派出所统计完犯罪钱财。 钱,自然是物归原主,而蜜蜡朝珠当成赃物扣了起来。 录口供很慢,因为蔡全无讲得很详细。 在派出所待了两个钟头,蔡全无才被放了回来。 此时小酒馆正是热闹的时刻,大家还在聊蔡全无的事呢。 大家都不知情,所以说什么的都有,现在蔡全无回来,一些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蔡全无来到柜台,向牛大武要半斤酒和两碟菜,在付钱的时候,蔡全无朝牛大武伸了个拇指哥道。 “大武哥,这事儿办的不错!” “嗨!蔡全无,听说你被一个通缉犯骗了?据说那人身上背负的命案,得亏是骗你了啊,要不然……” “我说蔡二掌柜,怎么你这么有能耐的人,也能让人给骗了?” “啧啧~,要我说啊,这骗子还是有点道行,要不然也不可能把蔡全无给糊弄进去。” “咳~,还是蔡全无年轻,涉世不深,否则也不可能上骗子的当啊?!” “得亏人家共安同志来的及时,要不然……他老子的抚恤金可就没了。” 小酒馆里,客人们喝酒聊天,讨论着白天刚发生的趣事,他们也不避讳蔡全无,就这么当面说。 而站在柜台边上喝着小酒压惊的蔡全无,听到这些人的话后,却是偷摸着笑了笑。 涉世未深? 你们这群人,还真以为我蔡全无是被骗子给骗了? 年轻不假,可我脑子聪明着呢! 小酒馆的这些人都是喝酒扯闲篇,没什么太坏心思,正好有蔡全无这个话题,也就说说逗闷子。 他们在说笑的同时,都感叹蔡全无是真有钱啊! 在他们眼里,蔡全无的钱就是他爸爸去世后,轧钢厂给的抚恤金。 按理说,抚恤金的钱应该给他们老大才对。 不过,他们了解的事,可不就是蔡全无放出来的风声嘛。 甚至有人还以为,蔡全无之所以把家底都带到小酒馆,可能是被小寡妇迷晕了头,付给徐慧真磨豆浆的钱。 当然了,这些话他们不会在小酒馆里说,更不会当蔡全无和徐慧真的面说。 小酒馆其他人不知道,牛大武心里已经明白了一个大概,从蔡全无开始做局的时候,牛大武就参与了这次行动的重要环节。 蔡全无已经和牛大武说过,打一开始,他就知道那个金爷是个骗子。 而且金爷之所以被抓,还是因为蔡全无让牛大武给派出所送的举报信。 不过,蔡全无不想让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他怕金爷还有团伙,到时候他们来小酒馆蓄意报复,那可就不妙了。 所以,在金爷被抓捕的时候,蔡全无也装成无知的受害者。 为此,牛大武不得不感叹,蔡全无真是鸡贼。 这事要是换了其他年青人,他们肯定恨不得向周边人炫耀,是自己把骗子弄进派出所里的。 看着别人聊着自己的事,蔡全无却跟没事人似的,偷偷把空间里的蜜蜡朝珠拿在口袋里,美滋滋的把玩起来。 真是好东西啊! 蔡全无在小酒馆一直待到打烊,才和徐慧真一道回了后院。 心情高兴了,当然得磨豆浆啊! 等两人从小酒馆拐弯进胡同的时候,徐慧真看左右没人,一下就跳到了蔡全无的背上。 突然被人骑在身上,蔡全无踉跄了一下,才用手把徐慧真的大磨盘托住。 “好啊你,蔡全无,没看出来啊,你竟然藏私房钱,说!你想准备干什么啊?是不是外边有女人了?” 蔡全无倒是想说有,可是这个时代的女性思想也不开放啊。 再说了,一个个黄了吧唧绿了吧唧,干干巴巴麻麻赖赖,让蔡全无怎么盘? 一点都不圆润的女人,他蔡全无看了就没有胃口! “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蔡全无是哪种人吗?你当我是贺永强呢?……呸呸呸!我提他干嘛呢。”蔡全无辩解道。 徐慧真两只大馒头压在蔡全无的肩头上,死命的晃了两下,继续审问道:“那你说,这么大一笔钱,也不跟我说一声,差点都被人给骗了。” “嗳~我这不是想挣点钱,再买一个院子吗。”蔡全无继续狡辩。 “咱们家院子不够你住的?还要去买,肯定是外边养野女人了。” 徐慧真不依,胳膊勒住蔡全无的脖子,蔡全无都快感到窒息了。 “快松手,我都喘不上来气了,哎……我投降,我交代。” “这还差不多。” 见蔡全无服输,徐慧真这才松开胳膊,不过她还是没有放过蔡全无,而是把双手从蔡全无的领口伸进去。 突然出现两块冰块,蔡全无浑身冻得一个激灵。 “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我老实交代,我买大院子,就是想和你生十个八个孩子,地方大点,这么多孩子住了也宽敞一些,您说是不是啊?” “呸!谁跟你生孩子啊,还十个八个呢,你当我是什么?”徐慧真是又好气又羞涩,右手竟然捏起蔡全无的皮肤就是一顿乱掐。 “哎吆,别……别,我……我能把你当什么,当然是当老母猪喽!哈哈……” 徐慧真下手的更厉害,疼的蔡全无连忙跑了起来,一边跑,还一边跳,想法让徐慧真的手松开。 渐渐的胸口是不疼了,蔡全无也隐隐觉得肩头舒服了不少。 进了院子,关了门。 洗洗漱漱,上了床。 徐慧真一下就骑蔡全无的身上,要蔡全无把钱交出来。 蔡全无实在无力反抗,只好投降,把一千块钱交给徐慧真。 点了钱,徐慧真把它藏好,这才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她一边来回磨蹭,一边解蔡全无的腰带。 “嗳~,你这是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 “我酒喝多了,没力气。” “我自己磨……” …… 午夜后,徐慧真折腾够了,也沉沉睡去。 蔡全无有些无奈,谁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 这分明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不过,这一折腾,他也乏了,没一会也睡着了。 夜晚的月亮十分明亮,特别是照在沟渠上。 水光溜滑。 第二天,日上三竿。 太阳都晒到蔡全无的脸上了,他这才悠悠转醒,瞄了眼钟摆,居然八点了! 一咕噜爬起来,抓起衣服赶忙套上,但套到一半就回过神。 尼玛,老子都穿越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想着上班工作的事呢。 如今自己就是一个没工作的二流子,还上个鸡儿班。 蔡全无自己都无语了,这朝九晚五的工作害人不浅啊! 平复了一下心情,蔡全无想去继续睡个回笼觉,可是现在没有了困意了,那就起来吧。 蔡全无下了床,简单洗漱下,见院里没人,连小静理都不在,于是就去前面小酒馆。 看到蔡全无进来,徐慧真笑着说道:“起来啦,饿不饿?我给你去下一碗杂酱面。” “算了,我还去外边吃一嘴吧,你也挺辛苦的,就不劳烦您了。”蔡全无说话把“辛苦”两字,故意说的重了一点。 徐慧真从自己身上掏出五块来,交给蔡全无,“您也不错啊,比那拉磨的驴还卖力,都没停过,这是赏你的。” “谢谢您嘞,你真仗义!”蔡全无接过钱,看到菜价板旁,还挂着一个鸟笼。 得,这是那位金爷留下的,抿嘴一笑,伸手就把鸟笼提起来,就上了大街。 提笼架鸟,咱也算是当了一回不务正业的贝勒爷了。 出了酒馆,走在街上。 熟悉的泥土气息扑鼻而来,蔡全无有些受不了,和自己被窝有得一比。 这会儿的四九城,老旧胡同多,青石路上的泥泞也多,处处彰显厚重历史的痕迹。 “葫芦儿葫芦儿冰糖多呵……大糖葫芦儿呵……” “果子乾来,玫瑰枣喂~” “蜂糕来哎……爱窝窝~……” “油又清来面儿又白,扔到锅里边飘起来,赛过小船的油炸鬼儿来……” 街上,叫卖不停。 蔡全无仿佛置身于年代电影中,身临其境。 “呵呵,有点儿意思。” 蔡全无回头一想,这年代以收音机为主呢,电影也少,基本都是抗日的电影,电视就更不用谈了。 蔡全无回过神,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现在自己真正的生活在这个时代里,那些虚头巴脑的要不得。 提溜的笼中鸟,也许饿了,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一路上,蔡全无也看到各种穿卦衫带皮帽的大爷提溜着鸟笼,迈着八字腿,比他还神气。 “吆,蔡全无,你也出来遛鸟了?” 蔡全无循声看去,来人穿着蓝卦衫袄子,带着棉帽,也提着蓝布盖住的鸟笼,神气十足。 这不牛爷吗?! “牛爷,您吉祥。”蔡全无问候了一声。 “蔡全无,你这鸟毛杂,精神头不好,你什么时候买的鸟?是不是被人骗了?”牛爷上前,看了眼蔡全无手中的鸟,一脸嫌弃。仟仟尛哾 得,蔡全无原本还想显摆来呢,看来丢人了,以后不懂的东西,还是别拿出来显摆。 牛爷祖上旗人,在这四九城胡同里,朋友多面儿广,玩鸟儿也在行。 牛爷看着蔡全无手中的鸟,又说道;“蔡全无,你这样养鸟可不行啊,你得把它当朋友养,可不能瞎养。” “您赐教。” 蔡全无也是一个敏而好学、不耻下问好学生。 得知牛爷也懂养鸟儿,蔡全无自然愿意学习学习。 牛爷见蔡全无面色诚恳不是有假,便把一些养鸟遛鸟的知识告诉他。 聊到最后,蔡全无的肚子实在受不了,就向牛爷贺道谢告辞,提着鸟笼去找个地儿吃早点去了。 第59章 狗鼻子关大爷 别看这个时代不是很发达,可是各种小吃一点却不比后世匮乏。 而且没有科技与狠活。 大街上各种叫卖声交织,和歌剧院的交响曲有的一拼。 “哎卖艾窝窝诶,糯米诶夹芝麻诶~” “驴打滚诶,好吃又不腻~” “蜜哎麻哎花儿哎,甜蜜可口喂……” 摊主们一边现做,一边卖力叫卖着,小吃一出锅,那真是香飘四溢。 这个年代的小吃,都是实打实的真材实料,而且味正,放心大胆的吃,不用害怕什么添加剂。 蔡全无走向一家摊铺,这里卖的是艾窝窝,其实就是糯米团子,它是用糯米浸泡撵粉,然后拿出一团捏成窝窝头的形状,再包上桃仁,芝麻仁,瓜子仁,白糖等辅料。 “哎吆,这位爷,您来几个?” 摊主见蔡全无提着鸟笼,也就迎合他的形象,立马叫了起来。 在这四九城,能玩鸟的,都是有点家底,一声爷,是对他们的尊称。 虽然蔡全无玩鸟还是雏儿,但是家底还是很丰厚的。 不过,昨晚被徐慧真磨了一千块去。 “给我两。” “两分钱一个,两个您给四分钱。” 蔡全无付了钱,拿起艾窝窝就放嘴里。 香甜糯口,味道还是还不错的,就是稍微有点粘牙。 粘牙了怎么办? 于是蔡全无他又找了个摊,花两分钱要了一碗豆腐脑。 这豆腐脑的小料也最齐全,有蒜末、韭菜花、辣椒油、香菜末等等,想吃什么自己说一声,老板会给你加。 当然了自己动手也行,就是你添加的时候,老板会直勾勾的看着,怕你加多,他岂不是亏了。 就这两样吃下去,蔡全无就感觉很完美了。 吃饱喝足,蔡全无还不忘给徐慧真打包点小吃带回去。 蔡全无回小酒馆的时候,没有原路返回,而是走了另外一个胡同。 在大栅栏这么长时间了,蔡全无连这里的胡同还没有走全呢,也就走了闲逛的心思。 进了一个胡同,没走多远,蔡全无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个墙根处,也不知道干什么的。 等蔡全无走近了一看,原来他们正在下象棋。 两个人下,一群人在看。 蔡全无刚走到附近,就听有一个站着围观的人指着棋盘说:“这……马往这跳啊……” “二人下棋,多嘴是驴!”下棋的一个五十岁模样的大爷骂道。 “关大爷,没您这么骂人的,我可是好心给您支招呢。”被骂的人显然很不高兴。 “观棋不语真君子,落子无悔大丈夫!”这位关大爷慷慨激昂的说道。 “行,那您慢慢玩吧,我不看了,还不成吗?”那人被气的转身就走。 “站住!”下棋的关大爷突然大声喝道。 蔡全无正好来到这里,刚经过棋局前,被关大爷这么一嗓子,给吓了一大跳,还以为金爷的团伙找他报仇来了。 “关大爷,您下棋不让说话,又不让支招,您这规矩太大了,难道还不让回家喽?您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离开的人转身说道。 “我说的不是你,是他!”关大爷将手里的棋子一扔,用手一指蔡全无。 “我?”蔡全无看了看这位大爷,有些疑惑。 “对,就是你!”关大爷站起身来。 “你兜里揣的是什么?”关大爷眼睛盯在蔡全无的衣袋上。 “关大爷,您这棋还下不下了?”对局的中年人问道。 “不下了,这局算和棋,爷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说着,走到蔡全无身边,他吸了吸鼻子,压低了声音道:“小友,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没等蔡全无说话,这关大爷就把蔡全无往胡同旁边拉走了两步。 这旁边是一个院子大门,就见这关大爷推开这道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蔡全无抬头一看,朝里看了看,不像是群居的大杂院。 进了门,关大爷把蔡全无让进堂屋,请他上座,蔡全无也不明白这关大爷想要干什么,忙谦让起来。 “小友,我能不能问一下,你这兜里的酒……” 关大爷指了指蔡全无外衣口袋里的酒葫芦,犹豫了一下才又说道。 “我自诩闻香识酒,只要我能闻到一丝酒味,就立马能知道是什么酒。 可是……你衣兜里的酒,我却闻不出来。能不能请赐教,这酒是什么酒?也让关某涨涨见识?” 蔡全无衣服口袋的酒葫芦,是刚才喝豆腐脑的时候,蔡全无从空间拿出来喝了两口,之后他就没有放进空间里。 小葫芦不大,也就能装半斤酒,蔡全无没有想到,这位大爷是个资深老酒鬼,竟然一鼻子就能闻出酒味了。 “这位关大爷,您可真是酒中高人啊,我这葫芦口还封着呢,您竟然隔着衣服,就能闻到酒味来,真是佩服,佩服!” 说着,蔡全无将衣兜里的酒葫芦掏了出来,眼睛同时在关大爷家里打量了一遍。 看来这关大爷也是个收藏爱好者,看着清朝的家具,柜子上的香炉,哪一件不是好玩意。 蔡全无在心里盘算的时候,关大爷此时的眼睛都已经亮了。 他伸手小心翼翼的拿过酒葫芦,用手在葫芦口处,往自己的鼻子底下扇风。 只见这关大爷闭上双眼,仔细的闻着味,过了片刻他才睁开眼睛,而且目光里充满了惊喜。 “啧啧,这酒像茅苔……可是又跟茅苔酒不一样……更醇更香,这……应该是酱香型酒,就是……” 关大爷的眉头皱了起来,同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是什么酒。 “嘿!关大爷,您真是神人啊,我这可是古法酿制的酱香酒,它可是茅苔酒老祖宗,我给它起名叫‘小酒馆’。”蔡全无朗声说道。 “哦?难怪我闻着像茅苔呢,难道这种古法酿制的手艺还没失传吗?没失传就好啊!”关大爷当胸报拳,一脸高兴。 “关大爷,您要是喜欢,我这葫酒就送您了,要是您觉得不错,可以来大前门小酒馆,这酒那里有得卖的。” “你没骗我?我可是记得那小酒馆可是专门卖掺水酒的。” 关大爷根本就不相信蔡全无的话,要知道小酒馆他也不是没去过,只是喝一次酒后,就再也没去第二回。 不是因为自己没有钱喝酒,而是那酒缺德。 听关大爷这么说,蔡全无的脸都感觉替贺老爷子臊的慌。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咳咳……关大爷,您可能不知道,这小酒馆可是今非昔比了。 如果小酒馆已经公私合营,是正规单位,哪还能卖掺水的酒呢。” 蔡全无没办法,只能把政府搬出来,证明自己此言非虚。 “那还差不多,我还以为那贺老头什么时候良心发现呢,原来是政府接手了啊。 不过,我这人有个习惯,就是无功不受禄,平白无故喝你的酒,这心里啊…不踏实。”关大爷虽然想喝蔡全无的酒,但还是坚持了自己的原则。 “您要是觉得不合适,要不把您这炉子卖我吧,这酒就当是定金了。” “去你的吧,你小子存心不良,是找抽了吧?”一听蔡全无打他宝贝的主意,关大爷立马就不干了。 这关大爷一生就两大爱好:一是收藏古董,二是好喝酒。 酒是他的命,可别人要打他古董的主意,他可以连命都不要! “关大爷,您要是不愿意也就罢了,没必要骂人啊!” 蔡全无这算是知道了,刚才看棋的人为什么会走了,就这脾气,谁受得了啊。 关大爷一听急了,“骂你还是轻的,张口就说买这玩意买那玩意,你买它,你懂吗你?” 蔡全无没有直接回答关大爷的话,而是对柜子上的炉子仔细端详起来。 此炉并非青铜器,而是瓷器炉。 其口有方棱,口内沿为嵌入式,束颈、圆硕腹,三蹲式兽足。 两副耳长而高耸,俗称朝冠式耳,全器在白瓷釉面上,以粉彩绘各种纹饰,口沿上为黄地缠枝花卉,口边有卍字相连,颈部为缠枝花卉,肩部为点纹、如意云头纹,腹部为缠枝莲托佛教八宝,三足为缠枝花卉。 不仅如此,耳及足边,还装饰有回纹,两耳的外侧绘有缠枝花卉及蝙蝠纹。 炉身有八宝依照顺时针方向排列,分别为:轮、鱼、盖、瓶、花、盘长、螺及伞。 在这八宝周围,有满器的花朵及缠枝花叶装饰。 此器纹饰布局优美,工整对称,绘画技法精美,胎厚重,为白瓷胎,器内施白瓷釉。 关键蔡全无还看到炉口边以青花从右到左书写着“大清乾隆年制”六字篆书款。 “关大爷,我也跟一老人学过鉴定古玩,不过小子力薄才疏,学了个皮毛而已。 不过,虽然不敢说是半个行家吧,但您这件东西,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叫‘乾隆JdZ官窑粉彩莲八宝纹炉’吧?” 蔡全无这么说,是想让自己会鉴定古玩有个出处。 “嚯!没想到啊,今儿爷算是走了眼了。你小小年纪,竟然博古通今,让爷刮目相看啊!” 关大爷十分惊讶,要知道,能够懂这些的人,起码都在四五十岁以上,像蔡全无二十模样的小伙子,不仅懂还在行的,这前门楼子底下,还真找不出来第二个。 “您可别夸我了,再夸我可就露怯了。 就冲您家里这么些老玩意,这葫酒我怎么着也得送您喝了,也当是我结识高人了。” 说着,蔡全无将那壶酒推到了关大爷面前。 “哈……既然小友愿意交我这个朋友,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朋友送酒嘛,那自然是可以收的。 关大爷把酒葫芦往怀里一搂,然后继续问道:“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家里也是住这个胡同的?” 关大爷他们家这个胡同,里面的人他基本上都认识,可是没见过蔡全无,故而有此一问。 “我叫蔡全无,是南锣鼓巷的。当您面不敢瞎说,教我鉴定古玩的,就是您说的小酒馆贺老头。” “咳咳……真是碰上冤家了!” 关大爷差点没把肺咳出来,看来背后还真不能说别人闲话。 这不,关大爷就十分尴尬了。 “您也别在意,虽然贺老爷子教我认古玩,可是我没有拜师,至于他身前也确实做的不对,不应该在酒里掺水,挣这昧良心的钱,这钱挣得也落不了好,这不年前去世了。” “哦?……唉~” 第60章 跟高人拜把子 “唉~” 关大爷叹息一声,没有说什么,他双手当胸抱拳,行了一个江湖最高礼节。 一个人不管他在世上有多坏,一切都在他死后烟消云散。 “关大爷,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小酒馆公私合营,不是我跟您吹,小酒馆的酒,比商店里一块多的好酒还好喝,关键它也不贵,七毛一斤。如果您得空,去小酒馆转悠转悠就知道了。” “那应该得去,虽然贺老头的人品不怎么样,但是他的咸菜却是不错,不知道他这一走,手艺有没有传下来?” “这个您去了就知道。” 两人正说着话呢,院门一响,走进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女。 “关大爷,我给您送几个菜包子,中午您要是饿了,热一下就能吃。” 蔡全无抬头一看,只见这女人手里端着一个大海碗,上面盖着一块白屉布,身后跟着一个三岁的娃娃。 “哎吆,我说春明妈哎,你们家都有五个孩子了,就别往我这送了,我那还有点咸菜呢,中午喝点酒,对付对付就过去了。” 女人也不管关大爷愿不愿接受,就把海碗往八仙桌上一放,见房间有客人,又笑着说道:“呦,家里有客人啊?” “您好!” 蔡全无也不知道怎么称号,所以简单的说了一声您好。 “你好。小五子,跟关大爷说再见。” 女人搀着小孩的手,让他跟关大爷摆手再见。 “再……见。” 小孩嘴里流着口水,说起话来不是很清楚。 “再见,再见。”关大爷也向小孩摆手,显得那么的慈祥。 “关大爷,这是你们家什么人,还给送吃的。” 蔡全无随口一问,因为这个年代每个家庭生活都不是很宽裕,能给你送吃的,说明是有血缘关系的。 “这事啊,唉~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话长,那就坐下来慢慢听吧。 在关大爷一通诉苦后,蔡全无才知道,关大爷有一个儿子,儿子结婚后和关大爷关系不是很好,儿媳也不待见关大爷。 但是这儿媳也怕关大爷,不敢吭声。 这日积月累之间,矛盾更深,关大爷儿子见老爹媳妇关系不能协调,一咬牙,和媳妇去了美丽国。 这一走,就把关大爷一个人留在了国内,好在胡同里韩家媳妇见关大爷一个人可怜,所以有时候会送一些吃的。 “这韩家大嫂真是仗义!” 蔡全无对刚才的那个女人由衷的敬佩,同时他也对关大爷的儿子十分愤恨。 一个大老爷们,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要了,真是够狠的。 去国外能挣多少钱?你爸爸一屋子的东西,不够你发达的啊! 蔡全无愤青了一下,才想起来,这年头,老玩意还真不如一个窝窝头来的香。 又聊了两句,蔡全无就起身告辞,关大爷却一再挽留。 “我这没好菜,但有你带来的好酒,咱们趣味相投,你必需陪我喝一杯再走。” 蔡全无盛情难却,只好留下。 老爷子从柜子里拿出两个酒杯和一个碟子来,碟子里面也就一点咸菜。 再加上韩家媳妇送来的还热乎的菜包子,中午也能凑合喝上一口。 老爷子一点点拧开酒葫芦塞子,酒香立刻弥漫了整个屋子。 两人面前的酒杯分别满上,关大爷闭上眼睛,深深的抿了一口酒,很是陶醉的晃起脑袋。 “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全无小友,我一生好酒品酒无数,你这酒算是我品过最好的酒了。” 见关大爷如此陶醉,蔡全无感觉,就冲他这句话,这酒就是送对人了。 空间里的粮食就是不一样,它酿出来的酒,也绝非凡品。 “全无小友,我这就借花献佛,用你的酒敬你一杯!” 两人轻碰酒杯,以免酒撒。 因为两人喝的尽兴,蔡全无还特意在酒喝完的时候,又从空间给酒葫芦里添了点酒。 关大爷脸色微红,眯着眼睛说道:“全无,你我一见如故,就冲你送我这酒,咱们得拜个把子,以后我就是你大哥。” 蔡全无苦笑,你想当大哥,那也得是皇叔才行啊! 看来这老爷子真的是喝多了,多怪自己,也不知道给小酒葫添了多少次酒。 “哎~,我说关大爷,说什么胡话呢,咱们不论从年纪上讲,还是从辈分上讲,您都是我长辈,您跟我称兄道弟,差着辈呢!” “俗人才按年纪辈份呢,咱们俩只谈交情,这交情到了,也就是兄弟了。” 蔡全无觉得这关大爷确实是个高人。 喝高了的高人。 于是蔡全无把他扶到床上,盖上被子,和关大爷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 临走的时候,蔡全无还听见关大爷在说胡话呢。 回到小酒馆,蔡全无手里的小吃冷了不能吃,得去热一下,不过热了之后也不好吃了,都变了味了。 蔡全无和关大爷喝的时间有点长,等他回来的时候,小酒馆里面都座无虚席了。 徐慧真在柜台那忙着,何玉梅就在酒桌之间穿梭着收碟子、空酒壶和酒杯。 一见蔡全无来到小酒馆,很多人都打着招呼。 “全无,早上出门的时候,你不是提着鸟笼的吗?怎么现在没有了?” 徐慧真见蔡全无早上出门手里还是鸟笼呢,现在却变成了一包东西,疑惑的问道。 牛爷见了也是插话,“对啊,蔡全无出门碰到我了,当时我还说他鸟儿养的不好来着,怎么了爷们,听我说道几句就不开心了?把鸟儿给扔了?!” “嗨,牛爷,您想哪儿去了,我见有一人比我更喜欢提笼架鸟,我和他换了点小吃回来,这不就耽搁了时间,回来晚了点。” 蔡全无就是在胡说八道,他这是给自己找回来晚的借口。 其实他把鸟笼放在关大爷家,忘了拿了。 “全无,来,坐我这聊会!” 牛爷招呼,蔡全无自然得过去。 他把小吃点心放在徐慧真手里,说是特地给她带的,徐慧真心里自然欢喜,还是全无懂得疼人关心人。 蔡全无要了一壶酒和两碟菜,就来到牛爷这边,和他共同享受,也算是承了早上牛爷的悉心教诲之情。 不过片儿爷和徐和生也在牛爷这儿坐着,所以没办法,只能让大伙儿一起加餐了。 蔡全无坐在唯一的空位上,片儿爷就先开了口。 “蔡全无,这贺老头的百天也过了,您和那位啥时办喜事啊?” “就是,我们大伙儿可都等着喝你和慧真的喜酒呢。”牛爷说。 牛爷自认为和蔡全无关系不错,哪像片儿爷说的那么隐晦,直接指名道姓了。 听了他们说的事,徐和生明显有点不自在,毕竟他也曾经想要追求徐慧真。 不过,被蔡全无教训过之后,也就没有这些想法了。 但是话刮到徐和生的耳边,他脸上多多少少有点不自然。 徐慧真在小酒馆的客人心中,那就是一道风景线,大家也喜欢和她打趣,毕竟小寡妇嘛,总有一些男人喜欢撩骚。 以前或多或少在心里会对徐慧真惦记惦记,现在人家名花有主,只能和徐和生这种内心闷骚的男人一样,留下一声叹息。 因为要是徐慧真和蔡全无结婚了,那他们可不敢像以前那样,对徐慧真说一些令人愉悦的荤话。 这就是有爷们女人和没爷们女人的区别。 “这事也急不来啊,我这不是年龄不够吗?等到了二十,我一定和慧真好好商量商量,选个好日子去扯证。然后就在这小酒馆里摆几桌,牛爷、片儿爷到时候你们可一定赏光啊。” 说着,蔡全无就向牛爷和片儿爷拱手,表示邀请了。 这二位爷也说一定到场。 他们说着喜庆的话,一旁的徐和生不说话,显得拘谨不自在,也很尴尬。 “好!看来我得抓紧挣份子钱了。”片儿爷开玩笑说道。 “全无,没事你别瞎转悠了,还是看着点你那个媳妇吧,别到时候跟人跑了。”牛爷冲蔡全无使了个眼色,也开起了玩笑。 “牛爷,您就尽开我玩笑,要是您这么说,我还不拿根绳,把徐慧真栓在裤腰上啊!” “徐经理,听到了吗?你们家蔡全无要把你栓在裤……” “哎~别介啊牛爷,我这盘葱花小肚全归您了还不行吗?!” 蔡全无连忙用葱花小肚来堵住牛爷的嘴。 “这还差不多,哈哈……”牛爷把这盘葱花小肚往自己面前挪了挪,那叫一个得意。 “嘿,牛爷就是牛爷,这嘴比我拉洋片儿的还厉害,两句话就赚了一盘葱花小肚嘿!”片儿爷那叫一个羡慕。 “好吧,片儿爷,这是您的,求你们就别拿我开涮喽!”蔡全无又把一盘咸菜给了片儿爷,这下他面前算是干净了。 “哈哈……还是蔡全无讲究,够意思!”片儿爷给蔡全无竖起大拇指。 玩笑归玩笑,他们总不能真的把菜拿走了,当然还是放在桌子上,大家一起吃。 毕竟是人家蔡全无买来的。 蔡全无见徐和生有些拘谨,也就顺口客气让他也吃小菜。 既然说了和解,蔡全无自然不会再去针对他。 起码表面上不会。 说起来,徐和生这人生活也不是很如意,老婆瘫在床上生病好几年,可想而知,生活有多不如意。 他能来小酒馆喝酒,也是老婆去世之后才来的,虽然说家里少了一个负担,但是每天下班回家没个人说话,夜里也是孤单寂寞冷。 所以徐和生也就喜欢经常腻在小酒馆里,和别人扯扯闲篇。 见蔡全无愿意搭理自己,徐和生也是连忙点头,虽然筷子也伸出去了,但是只夹咸菜,没有去碰葱花小肚。 第61章 大柳树 就在蔡全无这一桌有说有笑的时候,门外有一人向小酒馆打探,好像在找人。 蔡全无有点敏感,还没看清人脸,脑子当即又怀疑是金爷余孽来寻仇来了。 这让蔡全无都后悔自己去算计金爷了。 为了一串蜜蜡朝珠,再把自己整神经病了。 他感慨:看来自己还是不能当坏人啊,这心里素质,也太差了吧。 待蔡全无看清来人,自己不由得笑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琉璃厂那边摆摊的仇金龙。 蔡全无曾跟他说过,要是有鬼市,就来小酒馆找自己,现在他过来,就说鬼市有眉目了。 “嗨,仇大哥,这里!” 蔡全无向仇金龙挥了挥手,然后起身向他走去。 来到仇金龙身边,蔡全无对他说道:“仇大哥,还没吃了吧?来,跟我简单凑合凑合。” 说话时蔡全无要把仇金龙往小酒馆里面请。 仇金龙也是率直性子的人,也没跟蔡全无客气,当即道:“行啊,不过我也不白蹭你一顿酒,我是给你带好消息的。 刚好我约几个朋友,今晚一起去大柳树,看看有没有好东西淘换点儿。 上次你不是跟我说了吗,要去鬼市跟你说一声,我这不是过来叫你了嘛。” 大柳树是一个四九城地名,该地原名太平庄。 据传,清末时,慈禧乘轿路过此地,路旁一颗柳树繁茂的枝叶挂轿帘,慈禧随口称赞:“好大的一棵柳树”,因而此地得名:大柳树。 后来清朝末年,国运衰退,很多达官子弟家道中落,为了维持吃喝瓢赌抽的恶习,有些人开始变卖家里的古玩珍宝。 但他们去当铺典卖,又觉得有失身份,毕竟很多八旗子弟祖上曾受到过皇帝的封赏。 所以他们只能选在凌晨三四点,打着灯笼在胡同里偷摸交易。 这种交易的场景,让人在远处见了犹如鬼火,鬼市之名也就由此而来。 然而,鬼市称呼的含义发生了改变。 因为鬼市的物件有“鬼”,就是卖假东西,或者来路不明的物件。 当然,也有一些东西,是因为有着不可言说的来路,在这里贱价出售,所以,这里也有着“鬼市出好货”的传闻。 旧社会,人们逛鬼市,那是因为贫穷,迫不得已要卖估衣穿,顺便再添置些二手家当。 而到了后世去逛鬼市,那逛的是一种怀旧、复古的情调。 当然,鬼市也有约定俗成的规矩。 假如你看中一件物件,别人正拿起来查看,这时候你不能问价,也不能抢过来看,必须得人家放下后,确定不要了,你才能询问。 逛鬼市,最重要的工具那就是手电筒,有点儿和过去打灯笼异曲同工。 大柳树鬼市周边是拆迁的废墟,漆黑一片,也必须用手电筒照货物。 它也是证明你不是外行的身份象征。 仇金龙说他今天约好几位朋友,一起去大柳树淘换老物件。 蔡全无当即就了兴趣。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约好几位朋友呢?难道自己一个人去不行吗? 其实蔡全无不知道,鬼市里,有些人都是不能见光的。所以他们的东西都有可能沾了血,不管是活人血还是死人血,要是和他们起了冲突,可想而知,后果是什么。 这也是仇金龙为什么,要几个人一起去鬼市的原因。 鬼市这种交易场所,蔡全无在后世也去过。 但那是随便弄了一个夜市,就以鬼市为名头,吸引顾客,其实都是卖工艺品,没有真正鬼市的感觉和物件。 去鬼市淘换东西,按行内人说,叫“趟鬼市”,这个“趟”就能形容鬼市的奥妙之处。 因为需要你要小心谨慎,稍有不慎就会打眼了。 这样的鬼市,开市没有固定的日子和固定的地点,如果没有鬼市内部商贩给出的消息,你根本都不知道哪儿。 所以即便蔡全无有钱,也没法子进鬼市买东西。 这就是狡兔三窟。 为了躲避巡查,大柳树只是鬼市非法交易场所的其中一个。 除非蔡全无一直守在这个地方碰运气。 要不然,根本就找不到鬼市举行的场所。 这晚,蔡全无没有理睬徐慧真,早早睡觉,等到了临晨明月高悬,就听见院子外边有人叫,蔡全无知道是仇金龙过来了。 行走在异常安静的胡同小巷里,蔡全无只觉得自己像打家劫舍的贼人。 等走到大街上,蔡全无才想起来问一句,你们没车吗? 答案肯定是很显然的。 最后,蔡全无又回去,把三轮车骑了出来,要知道去大柳树有好长一段路,走过去要两三个钟头呢。 有了三轮车,一帮人争先恐后的跳了上去,如坐战车。 当然,去鬼市不是蔡全无在骑车,人家躺在车篓子里当大爷呢,这一帮人轮流着骑,哪轮的上他啊。 拐过几条小胡同几条街,很快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 可是来到这儿,蔡全无又后悔了。 他后悔把三轮车带过来,这黑灯瞎火的,要是被别人偷了,他岂不是亏大了。 要知道现在弄一辆三轮车多不容易吗?因为生产力低,已经都供不应求了,看着吧,很快它也要和粮票一样,凭票购买了。 不过这鬼市里面比较明亮,有好些个手电光在左右晃动。 蔡全无用链条锁把三轮车锁上,跟这帮人进了鬼市。 进去之前,心里还默念万天神佛保佑三轮车别被人偷了。 拐过一棵盘根错节的大柳树,蔡全无抬眼就看到这里面摆有不少摊位。 这里即便没有专门的管理人员,摊贩们也很有默契的沿着小道两旁区域摆摊售卖物品。 这些人手里还各自拿着一个手电筒,照射着自己摊位上摆放的物件。 因为知道蔡全无是第一次来鬼市,所以仇金龙刚才在三轮车上,就已经跟他叮嘱了不少有关鬼市的规矩,和一些关于鬼市的故事。 在鬼市买东西,你要是懂规矩的话,其实很简单。 遇到中意的物品,小贩老板开完价后,买家只要是还价了,就一定得掏钱买下来。 这倒不是,强买强卖,而是规矩就如此。 因为你可以不买,但是不能耽误人家工夫。 不买自然就不要问价。 除此之外,遇到一件古董,你再喜欢,如果已经有人先一步跟小贩老板商讨价格。 那你,便不能插手竞价,也不能做什么暗示的动作,否则坏了规矩,别说还能不能呆在鬼市买东西,就连能不能平安无事走出鬼市,都难说。 这个年代还好点,毕竟古董的价值普遍不高。 可在后世,只要因为你的一些暗示的小动作,导致买卖交易失败,说不得你会被卖家或者买家拿着铁棍,追了一条街,打得满身是血。 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行规。 如果你在这个圈子里的名声臭了,那就别指望别人带着你玩儿。 蔡全无走近一个摊位上瞧了瞧,卖的东西还不少,有卖瓷器字画的,有卖古籍铜钱的,也有卖金银首饰的。 更有甚者,竟然把那么大的家具给拿出来卖。 品样繁多,蔡全无看的也是眼花缭乱。 这些东西并没有把蔡全无的眼睛看花,但是这里的手电筒灯光却让他花了。 因为大家都拿着手电筒晃来晃去的。 不过,这让蔡全无想起农村里看完电影后的样子。 即使眼睛有些花,蔡全无还是看到不少好东西。 没被资本侵入的古玩市场就是好啊,真东西就是多。 真东西多,口袋钱少,蔡全无就只能放弃一些东西,买一些他认为在后世收藏价值很高的物件。 仇金龙见蔡全无看东西入了神,于是说道:“蔡兄弟,来这里卖东西的人,可以说是鱼龙混杂,各种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有,许多卖家都是这鬼市老混儿,他们可精着呢。qqxsnew 你等会遇到喜欢的东西,可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他们肯定会狮子大张口,狠狠宰你一顿。” 随行一个胖子叫王志愿,外号王胖子,他也吩咐蔡全无,“蔡兄弟,龙哥说的没错,除了这点,还得打起精神啊。 这都临晨了,大家伙精神头都不太足,稍有不慎,就会打了眼。 你的眼力,我听龙哥说了,没问题,可难免鬼市里鱼目混珠,有些商贩甚至直接会去琉璃厂搞批发。 你要知道,这些仿造的古董,来鬼市上售卖,而且还是临晨,那得糊弄多少人的眼睛啊。” 听完两人的叮嘱,蔡全无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颔首笑了笑表示感谢。 而后蔡全无后便朝右侧第一个摊位开始,缓步走了过去。 仇金龙认为蔡全无是个新手,他有些不放心蔡全无一个人行动,怕他让人骗了。 当即,仇金龙就和其余几个同行的朋友说道:“你们先转着,我去陪陪这个朋友,顺带给他把把关,免得让人给糊弄了。” “行,我们几个先去前面转转,听人说胡老八这次把家底的好东西拿这儿了,我们去找找,看看他在哪里摆摊。” “那龙哥,我们就先走了,等会儿回去的时候,咱们就在三轮车那边集合。” 其实蔡全无还算不上蔡全无的朋友,只不过大家是一起来的,蔡全无要是被人骗了,他们脸上也没有光。 说着话,其他随行的朋友,都已经相继离去,只留下王志愿没有走,依旧和仇金龙站在一起。 仇金龙有些纳闷的问道:“王胖子,你怎么还呆在这儿呀,不一起去看看?” “嘿嘿,龙哥,我这人对这些玩意又不是太懂,过来也就是和你们凑个热闹,反正跟谁不是跟,我就跟着蔡全无了。” “怎么?你是对蔡全无有什么想法?” 蔡全无的情况,仇金龙可是跟王志愿他们说了,蔡全无可是个大富豪。 “那可不嘛,和他一起走,还能跟蔡全无套套交情交个朋友,这个你懂得。” “嚯!我就说呢,平时懒得不行的人,今儿晚上怎么会陪我来鬼市,原来你听我说蔡全无是个有钱人,这心里打着小算盘了啊!” “得了吧龙哥,您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您跟蔡全无有了交情,还蹭了饭,哥们我都饿瘦了。” 听王胖子说自己饿瘦了,仇金龙差点没笑出来,刚要想损他两句,转头一看,蔡全无人不见了。 当即他连忙同王志愿说道:“行了,别聊了,还套交情呢,人都不见了。” “什么?人不见了,刚刚还在这个摊位上呢。”王胖子一看,人确实不在摊位上,朝旁边摊位看了看,也没有。 “别废话了,赶紧找吧。”仇金龙一把拉着王胖子朝前走去。 第62章 你要讲规矩 蔡全无闲庭散步,已经走到一处物品挺杂的小摊前。 这里什么都有,有瓷器、字画、古钱币等等。 还别说,蔡全无还真发现了几件看起来不错的玩意。 这小摊的老板,是个留着八字胡,脸型消瘦,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男人,因为胡子有些稀疏,所以蔡全无感觉他倒是有点像《地下交通站》电影里的贾队长。 见蔡全无停步在自己摊位前,贾队长立即面带热情的向蔡全无招呼。 “小哥儿,你要买什么宝贝呀?不是我给你吹,就咱们鬼市这一片儿,就属我这里的东西最好,而且品相还不错!”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但凡干这行的,没人说自家的东西是赝品。 “您瞧这枚大子儿,市面上都没见过,我悄悄的告诉你啊,这可是新发现的一种老币,都是我托朋友从其他地方弄过来的,费了好大一番力气。 您要是不喜欢大子儿,我这还有其他好玩意呢,您看这副画,秋景山水图,名人大作啊……” “哎吆~,我就知道小哥好眼光!这瓷器可是真的不错,您看这上面,可是珐琅彩,您再瞧瞧这颜色,这釉色,您再瞅瞅这底款,上面可是写着呢,大清乾隆年制,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可是当年乾隆爷玩的物件,您买回家去,您说多有面儿!” 贾队长热情的推销自己的东西,要是一般人还矜持不住,立马就会问价了。 一但问价,那就是要交易的节奏,到时候你不买还就不行了! 不过,蔡全无被仇金龙上过课,再加上自己本身前世也涉足这个行业,所以他耐住性子也不急,还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您这儿的物件,能上手么?” 蔡全无知道,只要没到自己真心想买的地步,就不去提前问价。 “瞧您这话说的,外行了不是,咱们鬼市里卖的东物件,还不能让人看喽?不过,这玩意金贵,小哥您看的时候,可得注意点,要是到时候粹了,您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话就是重点了,可以说老板很欢迎你拿着看,最好碎了几个才好呢,到时候赔偿起来,那什么价,还不是他老板自己说了算,你连砍价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贾队长心里有这个不好的想法,但是他是行内人,得守规矩,所以嘴上隐晦的这么说出来。 实话说,贾队长摊位上的东西,有真有假,那假的都是在琉璃厂进的货,俗称批发。 不过,他这里三五十枚铜钱还确实是真的,要是全都是假的,谁还上你这儿来。 以真带假,就是以真货吸引人,再把你的注意力转移到假货上来,潜移默化的就把假货卖出去了。 所以贾队长之所以和蔡全无说这么多,就是他看蔡全无年龄不大,这眼力肯定不会高到哪儿去。 在他眼里,蔡全无就是个雏儿,而且面相也生,于是就有了宰蔡全无一刀的想法。 正所谓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贾队长看着蔡全无手腕上的手表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他感觉今天自己算碰上一个冤大头了。 不过,很快就有两人来到了贾队长的摊位前,贾队长看了一眼,正是鬼市的老面孔老熟客仇金龙。 这行内人都知道贾队长的摊上,都是些糊弄人的玩意儿,贾队长也知道同行知道自己卖的大多数是假货,可是你不说他不说,这些过来趟鬼市的人,谁知道啊! 早就把蔡全无当成肥羊的贾队长,岂会让仇金龙干扰了他的生意,不等对方开口,他抢先说道。 “金龙兄弟,鬼市的规矩,你知道,我跟这位小哥正谈生意呢,你可别乱说话,等这单买卖结束了,咱们再好好聊聊。” “嘿嘿,我跟他是一起的。”仇金龙说道。 要是两人是一起的,就算仇金龙不让蔡全无买,那贾队长也没办法。 “一起的?我不信!你就是想坏规矩吧?” 贾队长就算信了仇金龙的话,他也会让仇金龙和蔡全无撇开关系,因为两人不是一道来的,他这个说辞也很充分。 就在这二位说话的时候,此时蔡全无打着手电筒,鉴定完摊位上他略感兴趣的几个物件。 不过,在发现这些物件都是价值不高的时候,蔡全无失望的就准备离开。 可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不经意间瞟了眼,老板放在木凳上的咸菜碟子。 那碟子上布有雪花纹,因为上面有咸菜,所以蔡全无只看到周围一点没有被遮住的地方。 这碟子就是贾队长装咸菜吃饭用的,临晨这个时候出摊,难免有些饿,于是他带点咸菜揣两馒头,也就是一顿饭了。 原本不打算在这个摊位买东西的蔡全无,故作随意的样子,拿起摊上一个小瓷瓶向老板问道。 “老板,你这瓷器怎么卖呀?” 听到蔡全无跟老板询问珐琅彩小瓶的价格,仇金龙连忙出口,想要劝阻蔡全无。 “蔡兄弟,你这……,唉~你手里这个掐丝珐琅的小瓶有些烫手,赶紧放下,咱们去别家转转。” 王胖子常年和仇金龙混,自然知道他说话的意思,也跟着劝阻道:“龙哥说的没错,蔡兄弟,你要是喜欢这种瓶子,我们家里倒是有几个,底下还落着大清乾隆年制呢,你要是喜欢,回头我送你两。” 待他们说完话后,还不等蔡全无开口,站在摊位里面的贾队长,一下子就急眼了。 如今的生意不好做,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冤大头,贾队长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了。 见蔡全无好像没听明白仇金龙话的意思,贾队长冷眼瞟了仇金龙两人一眼,赶忙向蔡全无解释道。 “小哥儿,您可千万别听他们两个乱说,我这摊位上的物件,那可都是祖上传下来的。 要不是如今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我才不会拿出来卖呢。 就您手里的这个掐丝珐琅瓶,当年还是我爷爷伺候慈禧的时候……” 见这人声情并茂的给自己讲故事,蔡全无那牙都快笑嘣了。 你爷爷伺候慈禧? 特么的,没有鸟的太监,还能生出儿来? 蔡全无为了掩饰自己快要笑歪的嘴,摇了摇头说道。 “老板,我这买的是瓶子,不是买你爷爷,您别给我说那些有的没的,我就问你,您这瓶子多少钱能卖?” 老板闻言,眼里闪过思索的神色,他们这些人,都是狮子大开口,一个生意都是准备吃三年的主,还能把价格开低了? 可是碍于仇金龙他们两人在场,这贾队长也没敢把价格喊得太高。 他怕自己把价格说高了,仇金龙会翻脸,毕竟人家都说了,他们是一起的。 思量一小会儿后,贾队长要跟蔡全无伸袖子,比手语。 蔡全无见状唇角微翘着淡淡说道:“不好意思老板,我不懂这个,您就直接说价格吧。” 对于古董,蔡全无还是略知一二,可是比划手势谈价格,他还真不会。 贾队长见蔡全无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没办法,当着仇金龙的面,他又不好把价格说的太离谱,于是只能把准备要说的八十块又降了降。 “这样吧,你要是真喜欢,你给这个数。”说着,贾队长伸出五根手指在蔡全无面前晃四下。 什么? 二十块钱?! 听到贾队长的报价,仇金龙立马说道:“我说贾老板,您这出价过分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货是从哪里来的,难道还要让我去琉璃厂给您点破了?!” “就是,二十块钱,都买三十斤猪肉了,你这玩意儿,当夜壶都嫌小,还能值二十块钱?”王胖子也跟着插科打诨起来。 老板闻言那叫一个头疼,他眉头微皱,面带难色的说道。 “这叫有钱难买心头好,这位小哥都没说什么,你们俩瞎操什么心。 我告诉你们啊,鬼市的规矩,相信金龙兄弟你也不是不懂,任我漫天要价,你们坐地还价就是了,对价格不满意,尽管还价。” 虽然仇金龙看不惯这个贾老板,可是但对于鬼市的规矩,他还是很遵守的。 毕竟,他经常在鬼市买老物件。 要是自己不守规规矩,那他以后就别想在这里买走任何老物件了。 见对方拿规矩说事,仇金龙两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第63章 饶头的价值 仇金龙见蔡全无是执意要买的样子,也就不好横加阻拦。 不过,仇金龙想了,就算不能阻止蔡全无,但自己可以替蔡全无还价,让他少花点冤枉钱。 此时,仇金龙对蔡全无手里的掐丝珐琅瓶仔细看了一下,便发现了几处不对劲的地方。 “老板,你这瓷器上的花纹,它就不符合它制定年代的特征,还有这个落款的地方,都烧窑变了,就算是民窑也比这个高级啊,就更别说你这东西是宫里流出来的官窑了。” “你这么烫手的玩意,要不是我朋友喜欢,我还懒得跟你谈价格,这样吧,你要是同意的就五块钱,多一分,这生意就不用谈了。” 听完仇金龙的话,小摊老板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犹豫之色。 卖五块钱,肯定是不能吃三年的,但是也能赚二块多钱,不管蚊子的肉有多小,贾队长还是愿意赚这个钱的。 正当贾队长准备答应时,蔡全无好像明白自己手里的东西是假的,突然露出想要反悔的表情。 “哎呀,这瓶子原来是赝品呀,那我何必花这五块钱来买呢,这不是钱多人傻吗,也太吃亏了。” 仇金龙和王胖子听到蔡全无这话,心里这才把纠结的心放下,他们为蔡全无总算明白过来,而舒了一口气。 可蔡全无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觉得蔡全无是不是没睡醒,脑子有些迷糊。 “这样吧,老板,我看你凳子上的咸菜碟子不错,我们家的咸菜碟子被我打碎了,正缺盛咸菜的碟子呢,我花五块钱买你的瓶子,你把那个碟子当饶头送我,你看成不成?” 其实蔡全无真正想要买的就是这个碟子! 可是他要是突然开口买人家装咸菜的东西,摊主会有所警惕,所以他才拿这个珐琅彩瓶子打掩护。 之所以费这么多心思,因为蔡全无怀疑那个咸菜碟子是宋朝的汝窑笔洗。 因为宋代的汝窑瓷器没有落款,所以像贾队长这样对古董没什么研究的二道贩子,根本就不认识这类古董。 天下宋瓷,汝窑为魁。 宋朝瓷器有汝、钧、官、哥、定五大窑口,而汝窑瓷器被誉五大名瓷之首。 后世更有收藏大家写过:天下博物馆,无汝者,难称尽善尽美也。 由于没有款式标记,加上现在的技术,也无法通过材质鉴定推测其所属年代。 再加上贾队长哪里会知道自己家平常的咸菜碟子,会是他卖一辈子赝品,也赚不回来的顶级收藏品。 不过,这也给了蔡全无捡漏的机会。 此时,老板听蔡全无,要拿他们家的碟子当饶头,并未在意。 这碟子本身也是他在乡下一个老农手里收来的,听对方说是解放土改那段时间,从地主家里分到的物件。 这碟子没有落款,贾队长也就随便给两钱就收回来了。 收回来的时候,他还在鬼市卖了几天,不过没人要,正好有一天家里需要一个盘子碟子装咸菜,贾队长也就把它拿出来洗了洗,一直自己用着。 贾队长哪里知道,自己瞧不上眼,满身都是裂纹,而且底部鼓起好几个包的碟子,后世会在拍卖会上拍出上亿的价格。 要知道这个结果,贾队长怎么可能会卖,就算蔡全无去抢,他都能把皇军召唤出来。 “到底行不行啊老板,别耽误我时间了,这么下去天都快亮了。不就五块的买卖吗,你要是不行的话,我就去别家转转。” 蔡全无说罢,并没有表现出对汝窑笔洗有一丝留恋,直接转身走人,临走还招呼仇金龙两人一起走。 老板见状知道自己今天是宰不到肥羊了,不过,正常的交易他还是要进行的,否则自己吃什么? 于是贾队长连忙把蔡全无喊住,“小哥儿,你们别走呀,有话好好说嘛,你要碟子当饶头,我送给你还不行么。喂!你们听到没?别走呀!” 蔡全无心中大喜,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故意不急不慢往前走,等贾队长跑过来把他拉住才停下来。 “小哥,你看我这碟子都和那瓶子差不多大了,这么大的饶头,这价格能不能往上涨涨。” 说着话,贾队长还特意,观察蔡全无脸上的表情。 常年做古玩生意的人,他对别人的话,都是保持怀疑态度的。 说不好,自己那碟子就是宝贝呢,只不过自己不识货,看不出来金贵在哪里罢了。 如果对方愿意加价,那这碟子肯定有问题,到时候贾队长就会把价格抬得高高的。 如果蔡全无同意买走,他就能大赚一笔,如果不同意也没关系,起码他自己已经知道这个碟子是好东西,得找人研究研究。 可是等待是蔡全无冷眼一笑。 “呵,老板,你是被猪油蒙了心了吧,你说你同意卖了,我这停下来了,怎么转头又要涨价了?难道这就是你们鬼市的规矩?我看也不过如此吧!” 说罢,蔡全无转身就走,还特地把贾队长抓自己胳膊的手给甩掉。 见蔡全无如此果决,贾队长迅速伸手,再次把蔡全无拉住,并且说道:“小哥儿,你怎么这么火爆脾气呢,您别嚷嚷啊,我卖你还不行吗。” 话毕,贾队长当即就转身,把咸菜倒在凳子上,还特地对咸菜碟子仔细看了看,觉得就是一个普通的东西,这才用袖子把碟子擦了擦,才递给蔡全无。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蔡全无连同珐琅彩瓶子一起拿走。 离开这个摊位后,蔡全无这才仔细观察这个咸菜碟子。 其底部有芝麻钉痕三枚,釉面十分细腻柔和,灯光之下呈现出非常美丽的天青色,而且釉面上布满了晶莹清澈的冰裂纹。 看到这,蔡全无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根据他初步鉴定,这个当做饶头的咸菜碟子,应该是北宋汝窑的天青釉洗。 蔡全无记得后世,有个跟这样差不多的笔洗,那可是卖了两个多亿啊! 蔡全无暗自高兴:好家伙,今儿鬼市没白来,五块钱,赚了两个亿,也算是实现了人生的两个小目标。 第64章 又收一个好学生 “龙哥,这蔡全无做事,我是真看不明白,这明明买了个赝品假货,你看他却美滋滋的,是不是这脑袋……” 王胖子看不明白蔡全无,于是向仇金龙寻找答案。 “他怎么了?” 因为仇金龙与蔡全无之间隔了一个王胖子,所以仇金龙根本就没看到蔡全无的表情,故有此一问。 “龙哥,你说蔡全无他糊涂吧,他还知道买东西要个饶头。但你要说他精明吧,已经听明白我们说这瓶子是赝品,他还愿意花钱买,啧啧~,是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是这样啊?” “这个我也看不明白,但钱是他的,只要他自己花的开心,不就行了。” 在仇金龙眼里,蔡全无可能花的都不是自己的钱。 上次有个富婆可是和蔡全无在他那里买东西,蔡全无让她掏多少钱,她就掏多少钱。 仇金龙曾经还有些纳闷呢,暗道蔡全无这个人也不是很帅,更不像小白脸,那富婆怎么就看上他呢。 说不定可能是因为他年轻,能打深井吧。 “这可不成啊金龙大哥,你可得看紧点,怎么说他也是跟咱们一道出来的,可别让他再被人糊弄了。” 此时,蔡全无正看着汝窑笔洗暗自高兴呢,哪听得见王胖子和仇金龙两人在嘀咕什么。 就在仇金龙和王胖子担心蔡全无接下来会乱买东西的时候,蔡全无却没了动静。 他除了在贾队长那里购买的珐琅彩瓶和饶头咸菜碟子外,在其余小摊前,蔡全无都是只看不买。 活脱脱一个行内老人。 即便仇金龙告诉蔡全无,有些物件不错可以出手,可他还是不为所动,这让仇金龙越来越看不懂了。 其实不是蔡全无不想买,而是他想用有限的金钱,去买更有价值的古董。 所以寻常老物件,已经入不了蔡全无的法眼了。 此时的蔡全无,一心只想收些精品高端的古董,比如他手里的顶级收藏品——咸菜碟子。 这种花小钱捡大漏的感觉,是蔡全无重生之前没有过的,那就是一个爽! 捡大漏的心情依旧在,可是接下来蔡全无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大漏可以让他捡的。 有了手里这个大漏,接下来看到的一些日后能拍十万二十万的物件,蔡全无都有些索然无味。 所以蔡全无最后只好放弃捡大漏的想法,无聊之下,就和仇金龙、王胖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得闲聊了起来。 “金龙大哥,这鬼市里也没多少好玩意啊。” 仇金龙闻言,只觉得自己先前是高看了蔡全无,就刚才闲逛的功夫,他就发现有不少好物件。 像什么清朝的家具,虽然缺了个腿,但问题不大,只要寻到同样的木材,还能配一条腿。 还有清仿明的瓷器,即便不是真正的明朝年间的物件,但是也值得收藏的。 可就这样的东西,蔡全无竟然一个看不上眼。 那你能看上什么? 乾隆的玉玺吗? 还是你手里的咸菜碟子?! 仇金龙觉得,自己有必要跟蔡全无讲解一下,这里很多东西都是有价值的。 不过,他们两人的关系还没到那份上,所以仇金龙也不能太直白的说。 因为蔡全无还是仇金龙的潜在客户,他不愿意得罪蔡全无,大家翻脸了,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想了想,仇金龙觉得,还是先从蔡全无刚才买的瓷器说起,让蔡全无明白,这种物件为什么不值钱。 仇金龙想把古代瓷器的关键点跟蔡全无说清楚,也不至于让蔡全无以后在同类物件上打眼。 “全无兄弟,这鬼市里,还是有不少好玩意的,不过你得认真去找。” 蔡全无很是随意的说道:“认真去找?我已经很认真的找了。” 仇金龙拿起刚才自己购买的一只鸡缸杯说道:“全无兄弟你看我这个鸡缸杯就不错吧,最起码它是清乾隆时期的官窑,材质细腻,没有贼光,底下也有落款,这种你买回去,心里也踏实,而且刚才那个老板,出的价钱也不高,要五块钱。” “五块钱,价格确实不高,不过我有这个咸菜碟子了。” 我的天啊! 仇金龙感觉自己快要郁闷死了,跟蔡全无谈正事呢,他竟然还提自己的那个咸菜碟子。 “啊!行吧行吧,你那咸菜碟子挺好的,要是你以后再遇见了,你就是多买几件留着,说不定以后还真的值钱了!” 此时,仇金龙还不知道,蔡全无手里的咸菜碟子日后还真的值钱了,而且不是值一星半点。 仇金龙无奈的靠近蔡全无身边道:“全无兄弟,你知道你的咸菜碟子和我的鸡缸杯有什么区别吗?” 蔡全无闻言微微转头,凝视着仇金龙手里的鸡缸杯。 蔡全无要是直接说自己咸菜碟子,比他这鸡缸杯值钱,好像有点不太谦虚。 想了想,蔡全无淡然一笑,轻声说道:“都一样,等收藏几年,日后肯定能涨一点。” “涨一点?我怕你收了赝品,日后一分钱都不值。” “金龙大哥您就放心吧,瓷器这东西,我也略知一二,比方说像您这鸡缸杯,要是成化的鸡缸杯,它的胎体是麻仓土,遇光润透,呈牙白色,它上面的鸡略显笨拙…… 而您这只鸡缸杯,是清朝乾隆年间仿制的,不过器型比成化鸡缸杯略大了一些,嗯……大的有些多。”蔡全无对着仇金龙的鸡缸杯比划着说了起来。 听完蔡全无,详细的讲述完,仇金龙脑袋嗡嗡的,自己水平完全和蔡全无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他还管自己这叫略知一二??? 好家伙,你略知一二,那我这叫什么? 蔡全无比自己懂得还多,看来是自己是瞎操心了。 不过,仇金龙还是有些不明白,蔡全无为什么要花钱买一个赝品珐琅彩瓶。 当即,他也没有避讳,就直接说了。 “行啊,全无兄弟,你这懂的比我还多,那你为什么要花冤枉钱,买一个掐丝珐琅的赝品瓶子呢?” 贺永闻言生笑了笑,然后颇为神秘的说道:“这个……哈哈,醉翁之意不在酒嘛,我想买的其实不是这个珐琅彩瓶子,而是这个咸菜碟儿。” 听蔡全无说,仇金龙好奇的看了眼蔡全无手里的咸菜碟子,随后面带不解的询问道。 “这碟子有什么讲究吗?难不成是什么宝贝?” “嗯,差不多吧,反正你拿百十来个你手里的鸡缸杯,我也是不会换的。” 仇金龙闻言心下大惊,百十来个都不换? 骗人了吧? 按理说,仇金龙在古玩这一行,也玩了一些年头。 但他仍然看不出来,蔡全无手里的碟子有什么珍贵之处。 而且,这个碟子表面有很多细痕,好似碎瓷一般,这瓷器都要碎了,还能这么值钱? 蔡全无也看出来仇金龙眼里的困惑,知道他也许是清朝的瓷器看多了,不了解宋代瓷器的一些特征。 这个年代,信息不发达,关于古董的资料与文献,很难寻找,又没有电脑可以查询。 所以,仇金龙不知道宋代的五大名窑瓷器,也并不奇怪。 对方要是知道了,蔡全无才奇怪呢。 毕竟,清代记录的五大名窑里,可没有汝窑。 把汝窑的瓷器,归纳道宋代五大窑之列,是后世考古学家发现,清代古书记录的宋代五大窑里有一瓷器,一直没有发现实物。 既然没有实物,那就拿不输于其他五大名窑的汝窑,替换掉那个没发现实物的名窑。 从而汝窑也就成为了五大名窑之一。 有时候信息的不对等,也是一种财富。 原本蔡全无并不想把这些告诉别人,毕竟他有种教会了徒弟,就饿死师傅想法。 可是五大窑的瓷器极为难遇,那真是可遇而不可求。 纵使蔡全无把相关资料信息告诉给仇金龙,对方也不一定能遇倒。 而且,蔡全无觉得仇金龙这个人不错,到时候对方有幸遇到这样的宝贝,他认为自己也可以用钱或者是用别的东西,跟对方淘换过来。 念及于此,蔡全无便不再继续藏着掖着了,他一边往前走,一边对仇金龙讲解起来。 “金龙大哥,我给你说,就这碟子一点也不比真正的成化鸡缸杯的价值差。 看你的样子肯定不信我,那我问你,这明朝往上是什么朝代?” “嗯,这个……好像是唐朝吧?”仇金龙回答的不是很肯定。 “哎吆喂!” 听了仇金龙的回答,蔡全无差点了一个大撇叉,要是自己再多问两个朝代,这华夏史都能被他砍去一半。 “我说金龙大哥,就你这对历史了解的水平,在这行没混到只剩裤衩子,也算是奇迹了。 这唐宋元明清,明朝上面是元朝,元朝往上才是宋朝,而宋代往上才是唐朝呢。我再问你,宋朝有五大名窑,你知道么?” “什么五大名窑?这我还真没听说过。” 蔡全无感觉自己任务艰巨,教仇金龙这个,那可比在小食堂教那帮大老爷们认字难多了。 蔡全无微微擦去脑门的冷汗,拿在手中的汝窑笔洗说道:“金龙大哥,你看啊,这个东西你看是咸菜碟子,其实它是宋朝汝窑的瓷器。 它叫笔洗,一般是古代文人,在书房里使用的文物,作用么……跟正常碟子不一样。这是古代文人用毛笔写完字后,用来洗去毛笔上墨汁用的……” “哦~,原来是这样。”仇金龙一拍大腿,感觉自己还真长了见识。 “说完笔洗,咱们在聊聊这个五大名窑的特征,因为那会儿烧瓷用的土,跟明清两代的不同,所以烧出来的瓷器,他表面上,就会有不少类似窑变一样的裂痕。 不过,因为解决不了裂痕开片的问题,宋代的人,就换个角度来看,觉得这种表面碎裂残缺的迹象,也有美感……” 随着蔡全无不断跟仇金龙讲解五大名窑特征,仇金龙感觉,仿佛有一扇神奇的大门朝他缓缓打开。 现在仇金龙再看蔡全无手里的笔洗,那表面的裂痕,确实有一种特殊的美感。 “哇~,确实挺美的。”蔡全无望向手里的汝窑戏子,点了下头道。 “嗯,不仅这汝窑瓷器挺美的,还有哥窑,它的特点是紫口铁足,器大开小片,器小却开大片,这开片之间有金丝铁线……” 王胖子见自己的龙哥跟小学生一样,在听蔡老师讲课,那认真的样子,让王胖子有些困惑。 龙哥不是准备给蔡全无讲讲有关古玩的知识么? 怎么这会儿,他倒当起了学生了? 看来这个蔡全无不简单,别以为人家这是人傻钱多,而是扮猪吃老虎呢。 看来玩这行,没一个人不是猴精的。 第65章 胡老八 在这个年代里,鬼市聚集的商贩,可以说是鱼龙混杂。 卖的古玩,也是良莠不济,好坏参半。 别以为穿越了就能有好多漏捡,里面水深着呢。 要说真正懂一点古玩的,都是过去在典当行、古玩店干过的人,他们常年接触也就耳濡目染了。 一路逛下来,有一些摊位也有不错的物件,可是越到后面,大都是些民国时期的物件。 甚至还有一些民俗的东西,这些收藏价值都不高。 所以蔡全无感觉自己没有逛下去的必要了,身体也就生了几分困意。 “金龙大哥,转了半天也没什么好东西啊,要不咱们回了吧。” 听了蔡全无讲解宋代五大名窑知识,此时仇金龙正在消化回味呢,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道。 “行,那咱们就回去吧。” 一旁的王胖子一听要回去,连忙伸手拉住了仇金龙说道。 “龙哥,您二位就这么走了?那哥几个还在胡老八那边呢。 听说胡老八今晚带了压箱底子的宝贝,您二位不去看看? 再说,咱们都说好了一道回去,您在外边等着,还不如过去看看,说不定还能碰上好玩意呢。” 听到王胖子这话,仇金龙当即伸手给自己脑门来了一下。 “哎呀,多亏胖子你提醒,要不然,咱们这么走了,那哥几个估计得等咱们到天亮了。” 说着话,仇金龙转头对蔡全无笑道:“全无兄弟,要不咱们再转会儿,那哥几个还在里面呢,这么长时间没出来,说不定遇上好玩意了。 你可能不知道,那胡老八在古玩圈里也挺有名的,大清那会儿,他祖上是在朝里做官的,听说给他们家传下来不少好东西。 只是后来有个军阀,看上了他们家的家产,这些军阀不愿花钱购买,让底下当兵的去硬抢。 可他们早就有防备,把家里的宝贝都藏起来了,当兵的没搜到,一把火把他们家给点了。” 这个故事王胖子也听说过,于是他接茬往下说:“事后没多久,咱们四九城解放了,他们也算是平安了。 估计当年他们家里那些字画瓷器还藏着呢,根本没有被毁掉,要不然胡老八手里怎么经常会冒出来一些好物件?” “他们家连家宅都毁了,都没把那些古董交出来,看来他们把这些古董看得比命还重要。 不过,现在他们家就剩胡老八两口子喽,能把老玩意拿出来卖,可能是他们家遇到了什么困难。” 此时,听完仇金龙与王胖子的交谈,蔡全无心里泛起了一丝心思。 “行吧,那咱们就过去转转。” 鬼市最后面,一处小摊前。 此时,这里聚集了不少顾客。 这些人,年龄不一,衣着各异,唯独一双眼睛,都是不停的打量地上那片破旧的床单上。 床单上有两个瓷器,一个是五彩大罐,有盖帽,罐身有八尾红鲤鱼在莲花、浮萍、水草游玩,绘画生动逼真,是大明嘉靖年制的物件。 另一个也是大罐,不过没有落款,青花的罐面,上面有一老者坐在车上,让蔡全无奇怪的是拉车的动物不是马,而是斑纹老虎。 嚯!这玩意一出现,把蔡全无吓了一跳,差点没把手里的汝窑笔洗给扔了。 主要是这青花大罐的来头太大了,后世当年还上了新闻。 此时蔡全无的心,在彭彭乱跳,他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查看这里的情况。 这时,有位身材微胖,嘴巴大,鼻梁坍陷的中年男子,站在摊位前,跟摊主商量价钱。 “胡老八,这么好的玩意,你也舍得拿出来卖了啊,这价格能不能商量商量啊?” “我说你这人,怎么话这么多,不都跟你们说了么,要买一件八十,不买就赶紧走,别耽搁我做生意。” “嘿~,你这老头,脾气还挺冲,一件八十有些贵了,这价钱在鬼市怎么可能卖得出去?你价格又不肯降低,到底会不会做生意?” 胡老八闻言,眉头皱起,嘴唇发抖。 要不是家里现在都快揭不开锅了,他说什么也不愿意把祖上传下来的宝贝卖出去。 但是一分钱难道英雄汉啊,胡老八的腿在当年,都被那些当兵的打瘸了。 也因为他是瘸子,所以就没娶到好媳妇,他这媳妇身体不好,是个病秧子,每天都要吃药,一但三天不吃,这病情就会控制不住。 原本家里还有些钱,还能维持维持,可是现在钱都用在媳妇身上了,他这么大年纪也找不到工作,而且媳妇也没给他生出一子半儿的。 所以现在胡老八老两口,谁也依靠不了。 想想家里的媳妇,都发病好几天了,要是再这样下去,胡老八就一个人孤独终老了。 这老来伴老来伴,胡老八不能眼瞅着让自己老伴就这么归西去吧,所以实在没办法,把家里仅剩的两件宝贝拿出来。 就这八十块钱一个罐子,胡老八还觉得卖亏了,可是鬼市这些人却觉得他卖高了。 这一来二去,大家都围在这里和胡老八拉大锯呢。 这人让胡老八便宜一点卖,可胡老八还是固执的说道:“不行!就八十块,一分钱也不能少,你要是不想买的话,赶紧走,没看到后面那么多人吗?都等着买我的东西呢。” 塌鼻梁闻言咧嘴一笑,抛给身旁随行的朋友一个眼神。 对方心领神会,立即就转过身子,朝围观的人群调笑道:“各位朋友,你们听到没,胡老八这是想宰人呀! 咱们鬼市卖东西的价格,哪有这么高的,你当是这是国营商店啦?! 你们也不想想,八十块钱买这破玩意儿,你当这是金子做的?不能吃不能喝,放在家里供着?谁要是愿意当这冤大头,真是脑袋坏掉了!” 按目前人民生活水平,城里一个普通工人也就二十多、三十多块钱的工资,胡老八要八十块钱确实太多了。 一件瓷器的价格,能顶普通工人三个月的工资,刚才那人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胡老八的瓷器看起来不错,大家对那个大明嘉靖年制的五彩鱼藻纹盖罐尤为上心。 如果价钱便宜,这里许多人还是愿意买回家的,谁让自己喜欢呢。 可是绝大部分人,都被胡老八这八十块钱的报价给吓退了。 此时,胡老八见塌鼻梁刘大宝跟他的朋友当着众人面拆他的台,心里升起些许怒气。 “刘大宝!你他娘不买就滚,少在我摊前乱嚼口舌坏我生意。”胡老八只恨自己年纪大腿脚也不行,要不然,肯定要跟刘大宝打起来。 “胡老八,你说话放干净点啊,要不然小心我揍你。” 刘大宝也就找胡老八这样的老头欺负,要是那些偷抢砸盗和土夫子在这摆摊卖,你看他敢这么嚣张么,把他胳膊卸了都是轻的。 “揍我?行啊,你过来。” 说着话,胡老八用手里的拐杖,指了指他那条好腿说道:“我就剩这条好腿了,有能耐你把它给打断了,正好我跟老婆子没人养呢。” 听胡老八这么一说,刘大宝的眼里也闪过一丝顾忌。 胡老八的年纪,比自己大个二十来岁,就他残疾又瘦巴巴的样子,刘大宝敢说自己打他两个都没问题。 可真要把胡老八揍一顿,说不好,对方还真能赖在他家里,让自己给他当儿子,给养老送终。 念及于此,刘大宝一改先前强势的姿态,脸上也挂起了一抹冷冷的浅笑。 由于旁观的人多,刘大宝也不好和胡老八说客套话,免得让别人以为自己怕了胡老八,传出去丢面儿。 可是要是这么就过去了,刘大宝也下不了台,于是他挑眼扫视破床单上的两件瓷器罐子,而后面带讥讽的意味说道。 “胡老八,你家里的情况我也知道,不就是缺钱么,但来这鬼市买东西的人,都不是傻子,他们怎么可能会花八十块钱,买一件瓷器罐子回去腌咸菜吧? 咱们都是老相识,别说我不照顾你生意啊,你这个嘉靖年制的五彩罐子,我觉得不错挺顺眼的,咱折个中三十块你看怎么样?你要是愿意卖的话,我就掏现钱,你要是不愿意卖的话,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刘大宝这个折中,都折到膝盖了。 胡老八眉头紧蹙,面带难色的陷入了沉思,他觉得自己的价格可能是真开高了。 但是要是三十块,也撑不了多少日子,就又没了。 而且胡老八都打听了,要好好治疗自己媳妇的病,起码也得一百块,这也是胡老八为什么拿两个罐子出来卖的原因。 原本按他的打算,一件瓷器八十块钱,把两件都卖出去,不但能凑够给老婆治病的钱,还能有点剩余。 可现在这个刘大宝,搅他局,看对方的样子,这是想贱买自己的东西啊! 不仅如此,事情发展并没有像胡老八想象中那样顺利。 因为另外一个青花罐子,根本没人有购买的意向。 仔细思索一番后,胡老八瞅了眼,摊位上的两件瓷器,下定决心道。 “刘大宝,这五彩罐子可以卖给你,不过,同样的价格你要连这个青花罐子一起买走。” “什么?” 刘大宝闻言十分诧异,都尖叫起来。 “胡老八,你想什么呢?你让我买这个腌咸菜的破罐子,你是真敢说啊! 你看看这个罐子和那个比比,连款都没有,想骗谁呢? 要我说,你这就是平常人家的咸菜罐子,别拿这个在鬼市忽悠,我才没兴趣呢。” “那我不管,原本我就是打算两件东西搭配一起卖出去,还不是你搅和,我才同意一个一个卖。要是你只买一个,那我这罐子就都不卖你了。”胡老八有些气急。 “呵,还搭配卖?真当我是傻子呀,别看用六十块买两件瓷器,其实也就是买这个五彩的罐子。 六十块买一个罐子,你问问身后这些人,他们有谁愿意花这冤枉钱?” 刘大宝身旁的朋友起哄道:“胡老八,你也甭费力气问了,要我看啊,谁要是愿意花这钱,谁就是……” 不等,这人把话说完,早已等候多时的蔡全无站出来了。 “我倒是愿意买,不就是六十块钱吗?这两件我一枪打了!” 第66章 实现好几个目标 “你谁呀?哪来的啊?懂不懂规矩?不知道先来后到吗?别人在商量价格的时候,不知道不能随便开口么?怎么?!想撬行呀?” 听到蔡全无夺自己要的物件,刘大宝的朋友便一脸不快,第一时间转过身来,恶狠狠的望向蔡全无,并且呵斥道。 此时,刘大宝也是紧皱眉头,将手电筒向说话的声音处照去。 在手电筒灯光的照耀下,一个样貌很有立体感的青年男子,缓步走了出来。 起先,刘大宝还以为蔡全无是古玩圈的雏儿,可是他看见仇金龙和王胖子跟着蔡全无后面走了过来,这才醒悟过来,原来是行内人啊! 蔡全无一脸正色的对刘大宝和他那个朋友说道:“我怎么就撬行了?你朋友刚才不是问谁愿意花这个钱了吗,正好我愿意花六十块钱,买人大爷的两件瓷器,不是很正常吗? 不过,你们既然这么说了,那我按规矩办,咱们话可得说前头,等会人大爷要是不愿跟你们交易,我再花钱买东西的时候,可别说我撬行了啊。” 说完,蔡全无还嘀咕了一下:“这都磨蹭多长时间了,不是存心不让人做生意吗?” 虽然是嘀咕,但蔡全无的声音却不小,在场的人都能听见。 听完蔡全无这番有理有据的话后,刘大宝一时竟想不出说辞,来反驳对方。 而且经过蔡全无这一插手,胡老八也有了想跟蔡全无做生意的想法。 因为蔡全无做生意干脆啊,当时就说六十块包了,而刘大宝磨蹭这么长时间,还不让别人跟他做生意。 这肯定就是这位年轻人说的,他存心不想让他做生意。 现在刘大宝面临的有两个选择,要么花六十块钱,把胡老八摊上的两件瓷器都买走,要么去其他摊位看看。 可是去其他摊位,哪有这么好的五彩大罐啊! 刘大宝舍不得。 “那个……胡老板,您摊位上这两件东西,我买了,知道您现在缺钱用,不就是六十块钱吗,全当我帮你一吧,别愣着了啊,赶紧把东西给我包起来吧。” 帮我一把? 听到这话,胡老八感觉十分刺耳,更觉得有些好笑。 刚才这个年青人没来的时候,你叫我胡老八,还要揍我。 现在有人跟你竞争,你知道叫我胡老板了? 姥姥! 早干嘛去了?! 胡老八觉得刘大宝更不会加钱买自己的瓷器。 那么同样的价格,卖给跟自己作对的人,还不如卖给这位愿意出同样价格的年青人呢。 反正都是六十块钱,也不会多一分钱,胡老八现在情愿把东西留着,卖给晚来一步的蔡全无,也不卖给刘大宝。 卖给蔡全无,至少他心里舒服一些。 念及此处,胡老八当即摇了摇手道:“刚才我愿意卖,你不愿买。现在不同了,你愿意买,我却不愿意卖。帮我忙?我用得着你吗?!” “嗯?!你这话什么意思?”听到这话,刘大宝心里有些急了。 “这你还不明白,很简单,就是我摊上这两件东西,不卖给你!一件都不卖给你!” 刘大宝看着摊位上的五彩大罐,他是真喜欢,要不是胡老八要价太高,他早就买了。 现在好不容易磨到三十块,这老小子又不卖了。 刘大宝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觉得有些棘手。 他有些后悔,早知道事情变成这样,刚才他就该直接花六十块钱,把两大罐一起买走,不就没现在这事儿了。 真是贪小便宜,吃大亏呀! 可谁能想到,今天半路会杀出一个程咬金呀。 此时,只见刘大宝咬了咬牙,仿佛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 “胡老板,你别不卖呀,这样吧,我也不跟你讨价还价了,咱按原本的价钱来,那个嘉靖年间的五彩大罐,我花八十块钱买了!” 刘大宝的话掷地有声。 他决定了,今天不论如何,都要把这个五彩大罐买走。 至于那个青花鬼大罐,则连提都没提。 毕竟,他对这个没有底款的青花罐子,没有真正的认知。 所以他几乎和仇金龙他们一样,只认有款的瓷器,觉得那个会值钱。 而这和普通人家腌咸菜没什么两样的青花罐子,要花八十块,他们觉得谁买了,就是脑子有病。 可刘大宝却不知道,脑子有病的人才买的这个青花罐子,就是在后世拍卖了2.3亿的‘鬼谷子下山’元青花。 漏了这么个大物件,但是他要买的那个五彩大罐也是巨大财富。 真是笑死个人了。 不过这这个五彩大罐也不简单,它就是后世追捧的“嘉靖五彩鱼藻纹盖罐”。 他在后世拍卖会上,以1.88亿落槌,加佣金后2.1385亿港元成交。 两件东西,都是亿级藏品,再加上蔡全无手里的那个汝窑笔洗,你说蔡全无的心能不扑通扑通乱跳吗? 这可是血赚到姥姥家了啊! 可惜的是,刘大宝并不知道未来的发展,也不明白这两件瓷器的具体价值。 他只是觉得这个五彩大罐能值点钱,好好操作一下,能多卖个好价钱。 刘大宝不知道,可蔡全无心里那叫一个紧张,因为他真怕胡老八会同意把五彩大罐,以八十的价格卖给刘大宝。 可是碍于鬼市里面的规矩,他现在也不好表明自己也愿意加价购买胡老八的瓷器。 现在蔡全无只期望,买走剩下的那个元青花了。 胡老八在听完刘大宝报价后,却先朝蔡全无那边看了两眼。 发现蔡全无面不改色,甚至对刘大宝的出价有些轻蔑,除此之外,胡老八并没有从蔡全无这里获得一点点消息。 这让胡老八觉得,蔡全无是个守规矩的人。 现在犯难的就是胡老八了,刘大宝愿意花八十块钱,而自己家里也缺钱,这要是卖了,那另一个青花罐子就砸手里了。 因为在胡老八看来,蔡全无应该也是奔着五彩大罐来的。 “胡老八,我都出八十块钱了,你犹豫个什么劲儿呀?!怎么,看现在有人跟我抢,反悔了?想要涨价?”刘大宝有些急了,说话都带着冲劲。 被刘大宝用语言冲撞,胡老八好似下定决心,在蔡全无和刘大宝期待的目光下说道:“刘大宝,你别误会,我也没有反悔的意思。 不过我一开始就说过了,这两个瓷器我是搭配卖的,你要是真心想买,那就一百六,一起带走,你看怎么样?” 得知胡老八想让他花一百八十块钱,把两件东西都买走,刘大宝瞬间就不乐意了。 “胡老八,你这事做的可真不地道啊!你明知那个青花罐子没人要,居然还想让我多花八十块钱把它买走?你该不会是晚上没睡觉,现在迷糊了吧?” “就是呀,有你这样做生意吗?!”刘大宝的朋友也来帮腔。 “八十块钱,让我买一个没落款的东西,胡老八你可真敢狮子大开口啊!” “行了刘哥,要我说,他就是没诚意,这瓷器咱们不买了。” “嗯,不买了,我倒是想看看,这位会不会也愿意花八十买你的青花罐子。” 一次性让刘大宝拿出一百六十块钱,他还真拿不出来,所以他现在就以退为进,想看看蔡全无有没有魄力和财力,多花八十块钱买一个不值钱的罐子。 “胡老八,今天这桩生意,我没办法和你做了,你现在问问旁边这个撬行的人,他愿不愿意多花八十块买你那没用的青花罐子,要是他不愿意的话,回头我还是愿意买你那五彩罐子的。” 话毕,刘大宝让开位置,站到一旁就等着看笑话。 可是没曾想,他刚闪开,蔡全无的手里已经拿着一打票子,向胡老八走去。 “大爷,还是那句话,您这两件瓷器我全要了,这是一百六十块钱,您给点点。 不过您可别临时涨价,再涨价,我可打不了某些人的脸了,因为我兜里也就只有这么多钱了。” 听了蔡全无的话,胡老八的脸上先是一愣,后又被一脸喜色所替代。 有了这一百六十块钱,他媳妇的病,就可以去大医院治疗了,说不定还能根治。 所以说,蔡全无此举对胡老八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这种情况下,胡老八哪还会涨价啊,点清楚了钱,小心翼翼的把两件瓷器,用破床单包好。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货两清,两不相欠。 卧槽! 亿级藏品,又捡了两个,这种事情能不能多来几回啊?! 蔡全无现在的表情,就是活脱脱地主家的傻儿子。 原本王胖子还对蔡全无起了敬佩之心,但是现在他又犹豫了。 蔡全无买这两件瓷器的举动,把刘大宝和围观群众都给看傻眼了。 卧槽!还真买了? 当蔡全无去拿青花大罐的时候,刘大宝看到蔡全无手里的汝窑笔洗,感觉有些眼神。 突然,刘大宝想起来,这不就是贾队长吃馒头时,就咸菜的那个碟子吗? 刘大宝现在更加相信,蔡全无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他都怨恨摆地摊的那个人怎么不是自己,而是胡老八和贾队长两个人。 围观的人现在都把蔡全无当地主家傻儿子看,这让帮忙拿五彩大罐的王胖子,搞得十分尴尬。 仿佛自己也和蔡全无一样了。 第67章 捡来的宝贝 有三大“神器”在手,蔡全无哪还愿意在这鬼市里转悠。 他也不去管仇金龙他们了,让王胖子跟自己一起,把瓷器罐子送到三轮车那里。 胡老八这里的物件都卖完了,大家哪还愿意待在这里,也纷纷散了。 只有那个刘大宝和他的朋友还在原地,怨毒的看着远去的蔡全无。 “马蜂,咱四九城什么冒出这么个玩意儿来,找找看,看他是哪个城区的,他丫的,老子非要废了他!” “行,等天亮了,我让哥几个去打听打听。”外号叫马蜂的马峰回了刘大宝一句。 等蔡全无和王胖子来到三轮车这里,不一会儿,仇金龙他们几个人也跟了过来,他们每个人手里都大大小小提了好几样物件,看来都有收获。 “金龙大哥,你们几个不再逛一会儿了?”蔡全无把青花大罐放在三轮车车斗子内中间的位置,抬头说道。 “不了,里面好玩意倒还有,奈何哥几个兜里没钱了,哪像你,就是一个土财主啊!” 说话间,蔡全无已经上了车厢,并且示意王胖子把手里的五彩大罐给他。 此时,蔡全无盘坐在三轮车中间,抱着两个瓷器大罐,就好像抱两个孩子似的。 蔡全无是决定了,回去他还是不会去蹬三轮的,别自己去替换别人蹬三轮,自己的小目标被这几个爷们一不小心给踢碎了,那真是有苦说不出了。 到了小酒馆,大家也就各奔东西,临走的时候,蔡全无还客气的让大家有空来小酒馆喝酒,他请客。 有这三个小目标,就是天天请客,蔡全无也高兴啊。 这三个小目标不仅仅是因为钱的事,而是它们能让蔡全无成为收藏界顶流收藏家。 等这些人走远,蔡全无右手一挥,便将三件瓷器收进空间里,现在蔡全无对小酒馆空间运用的是越来越熟练了。 真东西收进空间里,蔡全无现在手里只有一个赝品掐丝珐琅瓶。 假货要是放在空间里,那岂不是玷污了空间里的珍宝宝贝了? 等蔡全无推着三轮车进了院子,正好徐慧真也穿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出来。 “全无,你回来了,怎么样啊,买到好物件了吗?” 徐慧真也是一个识字的人,再加上和贺老爷子生活了近一年的时间,对古玩什么的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而且蔡全无也和徐慧真说过,这些老物件,日后肯定会值钱,而且翻着倍的值钱。 听说值钱,那徐慧真当然支持蔡全无了。 “瞧,这不是收了一件吗!”蔡全无拿着那个赝品掐丝珐琅瓶在徐慧真假装炫耀。 他假装的不是炫耀,而是瓶子。 “怎么样,饿了吧,我给你做早饭。”徐慧真连忙去厨房。 “你自己吃吧,我再睡一会儿回笼觉。” 蔡全无回到屋子,躺在床上,现在他已经有底气了,对未来也要有一定的计划。 蔡全无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一个身份打掩护,要不然一直这样下去,总会有人怀疑自己,甚至徐慧真也会对自己有所怀疑。 就这样,蔡全无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在睡梦中,蔡全无成为华国最牛逼的收藏家,还搞了私人博物馆。 蔡全无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自己找到秦始皇的玉玺,就在大家纷纷把相机的焦点对着蔡全无狂拍的时候,徐慧真和陈雪茹两人突然走了过来,然后两人拉着蔡全无左右胳膊,争抢着说蔡全无是她们的男人。 这一闹剧把蔡全无吓了一头冷汗,一下子就从梦中惊醒了。 此时,徐慧真正好推门进来,见蔡全无醒了,徐慧真跟蔡全无说。 “全无,咱们小酒馆来了一位奇怪的大爷,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说着,徐慧真就把几本书扔在蔡全无的被子上,书正好砸的不是位置,蔡全无哎吆一声,把几本书搂到自己的胸口。 “是给我的?谁啊?”蔡全无拿起书看了一下,也没看清就随口问道。 “不认识啊,他就说这是喝酒的钱,小酒馆的账让你来付呢,你说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些人的?” 蔡全无也没在意徐慧真的话,开始慢慢的翻阅这几本书来。 蔡全无越看越疑惑,这书里面是介绍玉器鉴赏的,再看其他两本,一本是字画鉴定,还有一本是历史名人和当官的介绍。 蔡全无越看越来精神,他都有些惊呆了,要知道,这些书里记载的内容,连后世的万能电脑也没有啊。 “慧真,送这书的人没说他是谁吗?” 蔡全无现在对这个人产生好奇了。 要知道,打蔡全无穿越以来,他也没有和多人走过来往,他一开始还认为是石宝剑石老呢。 可是一想,石老,徐慧真是见过的,而且年龄也不对。 那蔡全无就猜不出会是什么人了。 “对了,那人他说他姓关,别的什么也没说。” 关? 关大爷? 不会是要和我结拜的那位吧? 蔡全无觉得差不多八九不离十就是他了,也只有要和自己拜把子的人,才能干出这些出人意料的事来。 蔡全无前世也是在古玩界混口饭吃,特别是在修复字画上,有独特的本事。 但那些不过是他工作的手艺,和收藏在本质上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而现在这些书,无疑让蔡全无真正进入收藏界的大门。 打开书,蔡全无仔细的读起来,这里面的知识,和蔡全无脑海中的知识融汇贯通,这让蔡全无对古玩收藏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蔡全无从这三本书里收获颇丰,一直看到傍晚才收手。 他决定第二天一定正式拜访关大爷。 拜访一位好酒之人,蔡全无自然不会忘了自己的小酒馆酒。 蔡全无把自己在鬼市买的那个赝品掐丝珐琅蒜头瓶拿出来,用它装上酒,给关大爷送去。 上次关大爷考了蔡全无,这次,蔡全无自然也不放过他,他也想瞧瞧关大爷的眼力。 装上酒,蔡全无在柴火堆找了个大小差不多的木头,把它锯一小段出来,裹上干净的布,直接塞在瓶口上,就当酒瓶塞子了。 蔡全无用网兜提着蒜头瓶,就这么晃悠着去了关大爷家。qqxsnew 晃悠到一大杂院边上,蔡全无看到了一个样貌不是那么能入眼的瓶子,这瓶子里还装了一半泥土,显然是谁家小孩玩落在这儿的。 蔡全无捡起来看了一下,有些惊讶,也不管其他的,直接就拿着衣袖在瓶子上擦拭着泥土。 擦拭干净之后,蔡全无也看出了这瓶子的全貌。 瓶高十五六公分左右,口径在半个手掌大小,足径比口径略微大一点。 瓶子通体施青瓷釉,釉色粉青,口沿釉薄,现出灰色边。 颈腹开浅色大纹片。施釉至足际,足缘无釉,露出烧后胎色。 当蔡全无翻看到瓶子底部时,都他妈懵逼了! 只见底面镌刻一首诗:“宋时秘色四称名,不及柴窑一片瑛。下视永宣兹又贵,由来品第鲜常衡。” 诗末更署名:“乾隆甲辰夏御题”,并落“古香”一枚钤印。 看着这器型保存完好,器型规正,开片自然美观,薄胎厚釉,聚沫攒珠,光泽莹润宝光内敛,圈足露胎处呈紫金色。 不过可惜,这瓶子有些失亮和脱釉了,估计就是因为小孩长期拿着他装沙土玩,磨损导致其失去了光泽。 而且还因为没有好好保管,风吹日晒的,瓶子釉面受到了腐蚀,色彩也不是那么鲜亮了。 这可是一件南宋官窑青釉纸槌瓶。 蔡全无感觉自己今天来给关大爷送酒,还真是送的妙极了。 难怪人人都说这个年代古董随地捡,蔡全无之前还不相信,现在从鬼市捡漏,再到路边拾遗,他是彻底的相信了。 蔡全无左右观察,见没有人,立刻将东西收进自己的空间里。 然后装作无事人一般,提着蒜头瓶就往关大爷家跑去。 第68章 用鼻烟壶对付对付 “嗯……有好酒……还是小酒馆的酒。” 这关大爷的鼻子就是灵,蔡全无到了关大爷屋子门口,打开了酒瓶,刚对着酒瓶吹了口气,关大爷就直接闻出了味道,更能从味道中闻出是什么酒。 蔡全无没有再逗老爷子,直接拎着蒜头瓶就进了堂屋。 “关大爷,您这鼻子就是灵,比那狗……” “孙贼!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我这不是感谢您给了我那几本书来了吗,别的好东西咱没有,不过这小酒馆的酒咱不缺,您可别嫌弃啊。” “够意思,爷爷我就好这一口,想当年我喝酒那会儿,你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呢,当年这四九城的好酒,爷爷我可都喝了个遍。” 嚯!前些日子还跟人拜把子呢,现在就自称爷爷了。 “关大爷,就您这酒量,我都领教过了,不怎么样!可别到处乱吹了。” 就在关大爷自吹自擂的时候,蔡全无当头棒喝,让关大爷一口气差点没噎住了。 “我说蔡全无,你这是来感谢我的吗?分明存心来气我的,说吧,过来有什么事,没事滚蛋!” “我说关大爷,您就不觉得,这装酒的瓶子有点珍贵吗?” 蔡全无可是观察了,关大爷对这个酒瓶子仔细看了好几眼,一开始眼睛里还有光,可是一眼过后,瞅都不瞅的。 蔡全无心里暗道:这人有这么神吗?一眼就瞅出自己的瓶子是假的了? “珍贵个屁!就这玩意,给爷当尿壶都不够格!” 看关大爷的样子,要是蒜头瓶里没有酒,估计他都能把它砸了。 “关大爷哎,您看它不真就不真嘛,别吐脏话,咱们现在是文明社会,您这得改。” 蔡全无没有兜圈子,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就是想试试关大爷鉴定古董的水平,然后想要跟他学两手。 听到蔡全无这话,关大爷刚要倒酒的手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关大爷,您别误会,您要是不想教也没关系,哥们我多少也有点银子,家里老玩意也收了那么几件。 可是哥们我水平有限,也不可能所有好东西都认识,您看看现在,咱们四九城八十八家古玩店都公私合营了,柜台里明码标价出售,好多老外都来咱们这,带了不少老祖宗的东西回大西洋了。 所以我就想着,趁现在咱们这些东西价值还不是很高,能多收藏几件也是好的,也不至于让咱们老祖宗的东西,全都被外国人买走了啊。 要是再这样下去,咱们这老祖宗的东西可就剩不了几件了。关大爷,您说是这个理吗?” 只见关大爷脸色一顿,蔡全无就知道,这老头已经被自己触到心中的那根弦了。 关大爷沉默了片刻,但是也没有附和蔡全无的话。 蔡全无知道,有些事并不是人力可违的。 为了不让话题郁闷,蔡全无对关大爷说道:“关大爷,上次来您这,没好好瞅瞅,这次,您这些好玩意可得让我好好瞜瞜。” “瞜瞜吧,不过有一点,可别看到眼里拔不出来。”看书溂 蔡全无心道:爷们这里有几个亿的古董,我会看眼里拔不出来? 蔡全无首先看的就是那两张椅子,这两张椅子都是明代黑檀木四出头官帽椅。 光从这椅子就能看出,关大爷还真不简单。 这收藏界里,能找出一对一模一样的明代黑檀木的官帽椅,那是非常不简单。 官帽椅又分为四出头官帽椅和南官帽椅,四出头官帽椅是一种搭脑和扶手都探出头的椅子,其造型像古代官员的帽子而得名,出头也象征着运势通达。而南官帽椅则拐角圆润,非常自然。 关大爷这,就是四出头官帽椅,其造型挺拔,优美恢宏,颇有威严感,官帽椅上端的搭脑造形弯弧有力,两端上翘,中间成枕形,曲线圆润,靠背板为光素独板,造型婉转。 S型扶手前端出头,与鹅脖交接处各嵌入一起小角牙。扶手下设联帮棍,上细下粗,优雅细致,左右扶手似将端坐的人环抱一般。 这种设计,恰合风水学中的“环抱有情,拱扶有义”,流畅的线条充满了柔美祥和的气息。 这种框架式造型,通体都是黑檀木的官帽椅,蔡全无鉴定为明朝中后期的。 因为在中后期,南洋高级硬木才源源不断地输入大明王朝,家具市场才有了雄厚的原材料,最终使官帽椅成为明式家具的典型代表。 鉴赏完官帽椅,蔡全无又对堂屋中的堂柜来了兴趣。 因为中堂柜上放着几样小东西,鼻烟壶、青花小瓷碗…… 没有多久,蔡全无就将老爷子这屋子里的东西都给鉴赏完了,最让蔡全无喜欢的就是堂屋的中堂柜。 因为这可是紫檀的中堂柜,蔡全无空间里就缺这么好的家具。 观察紫檀的成色,蔡全无忽然想起网络上一句话。 车珠子。 不管什么好木材和玉石翡翠,都说拿来车珠子。 要是真把关大爷这些家具拿来车珠子,他还不跟你拼命啊! 蔡全无通过这些,他也明白了,关大爷家里肯定还藏了不少好东西,只是蔡全无不好意思提出来瞜瞜。 将东西看完了,蔡全无回到桌子旁边。 关大爷喝了一口酒,眯瞪着眼问道:“怎么样?看明白了没有?” “不错,大概都能认识。” “嗯,有几件不认识也……什么?你说什么?你都认识?” 老爷子先自信的以为蔡全无不会全部都认识,可是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 “差不多吧,也能给断代。” 蔡全无说话声音不大,可是关大爷听了,内心却十分震撼。 “真的?那你说说这是件什么东西。” 老爷子指着中堂柜外边的官帽椅问蔡全无。 “这是明晚期的四出头官帽椅。” “嚯!没看出来啊蔡全无,你小子还有点真人不露相的意思,连四出头官帽椅都知道。” “那你再说说那个是什么?”关大爷又指了一样东西问道。 “您这是珐琅彩西洋人鼻烟壶,年代上面写着呢,乾隆的玩意儿。我说关大爷,您把这玩意放在这里,是不是想女人的时候拿出来看看?”蔡全无和关大爷开起玩笑。 “滚你丫的,是不是找抽呐?!” 关大爷一下就把酒杯墩在桌子上,都忘了他最爱的酒都撒了,显然是动了肝火。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别那么大火气,火气大了您没地方发泄,哦~我明白了……” 蔡全无猥琐的表情,不用猜,关大爷也知道他憋不出好屁。 “行了,我这东西你也看了,没事就滚吧,要不是看在这酒的份上,爷都不让你进这个院的门!” 说着话,关大爷就把蔡全无往外推,根本就不听他解释。 这让蔡全无连连翻白眼:这老头,还不经逗。 蔡全无从关大爷家出来,走在路上,想起刚才的事就好笑,回想关大爷生气的样子,蔡全无怕自己说他是小牙签,只能用鼻烟壶对付对付,估计那老头都能蹦到房梁上。 心情不错,蔡全无在路上看见一个卖冰糖葫芦的,于是就买了一串。 蔡全无一边走,一边吃,还没吃两个,就被两个人拦住了。 起先蔡全无还没在意,向路边让了一下,可是他怎么让,人家就怎么冲他来。 几次之后,蔡全无算是明白了,人家就是冲自己来的。 “两位,道这么大,偏偏向我这儿来,存心的吧?” 这两个拦住蔡全无的人,一个身高比蔡全无稍微矮一点,看起来很机灵;另一个是十二三岁的少年,有点憨憨。 虽然蔡全无比他们高了一些,当这两人一点也不怕蔡全无,那个青年有点嚣张的叫道。 “春松,别跟他废话,有叔给你撑腰,把他糖葫芦抢过来,咱们一人一半。” 卧槽!这年头穷疯了吧? 冰糖葫芦都抢? 蔡全无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可是接下来那个有点憨的春松,说话都让蔡全无哭笑不得。 “程叔,你骗谁呢,他手里的冰糖葫芦只剩五个了,要么就是我三个你两个,或者你三个我两个,根本平分不了,要不等他再吃一个我们再动手?!”春松这个孩子认真的回答道。 “哎吆喂,我说春松啊,你是真傻,他再吃了一个,我们不就少吃一个。” “你说的不对,他要是再吃一个,我们只能少吃半个。”春松扳着手指头说道。 “他吃了一个,我们怎么可能少吃半个呢?你会不会算账啊,春松。”这个程叔都跟春松急死了。 “就是半个啊,你半个,我半个,合起来不就是一个吗?难道我说少吃半个,不对吗?” 看到这两个人在这里跟唱戏似的,蔡全无感觉有点意思,于是问道。 “你们是前面那个院子的吗?你们干这事家里大人知道吗?说,谁是带头的?!是你吗?!”蔡全无说话语气有点重,想要吓唬吓唬他们。 蔡全无之所以问前面那个院子,因为刚才蔡全无就是看到他们从那里出来的。 见蔡全无指着自己,还提到大人,那个程叔眼珠子转了转,然后故作肚子疼的样子。 “哎吆,春松,你程叔我肚子疼,你在这盯一会儿,我马上过来。” 说完,程叔一溜烟就跑了,留下春松呆呆的站在原地,还向自己身前蔡全无和身后程叔来回看了看,也不知道逃跑。 第69章 买四合院 “得了,小子,就冲你这个愣劲,这冰糖葫芦赏你了。” 蔡全无把春松纠结不能平分的一个糖葫芦咬下来后,将剩下的一串糖葫芦递给这个孩子。 见这小孩没敢拿,蔡全无自己把他的手拉过来,然后把糖葫芦硬塞给他,然后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 那春松看着手里的冰糖葫芦跟做梦似的。 虽然这结果和他想象的一样,可就是这过程有些意外。 等蔡全无刚走不远,那个刚才逃跑的程叔又回来了。 “春松,程叔我帮你来了,人啦?去哪儿?嗨~这孙子跑得可真够快的啊,要不然,我非削他不可。春松,你手里糖葫芦正好四个,可以跟叔平分了吧?” “嗯,四个,正好一人两个。” “嘿,春松,可以啊,就你这数学水平,以后肯定不会像你死鬼老爸一样。”程叔咬下一个糖葫芦说道。 蔡全无一边走路,一边回头看着那个程叔咬春松手里的冰糖葫芦,原本他想回去制止,这一不留神,和胡同岔道口出来的一个人撞在一起。 “哎吆,对不住了,没留神撞了您,没把您撞坏了吧?”蔡全无连忙向对方作揖道歉。 对方是一个身材很瘦,个头不高,四十岁左右的男子。 蔡全无这一撞,差点没把这男子一口气撞背过去。 好一会儿,男子才喘过气来,没好气的对蔡全无说道:“走路没带眼睛啊,这么大的路你不走,嘿,偏偏冲我这来撞,故意的吧你?” 这男子拿起地上一米多长钩子,就对蔡全无指了指。 蔡全无这才看清楚,原来这男子是捡破烂儿的。 “实在对不住,要不送您去医院瞧瞧,别哪儿撞坏了就不好了。”蔡全无还是道歉式的说道。 “算了,看你也是无心之失,就放你一马吧,下次走路可得看清了,这次得亏是我,要是来个身体不好的老头老太太,还不被送走了。” 蔡全无一边点头认错,一边把这人送走。 等这人走远了,蔡全无心里有些郁闷,按说今天一出门挺开心,你说出门捡宝贝,能不开心吗。 可是后来就不好了,被关大爷撵出门了,路上碰上拦路抢糖葫芦的,现在又莫名其妙把人给撞了。 蔡全无觉得今天不宜出门,还是赶紧回家吧。 等蔡全无回到小酒馆,他就片儿爷一个人在喝着闷酒呢。 蔡全无感觉片儿爷的情绪有点不对劲,按道理说,这个时候,片儿爷应该在大街上拉他的洋片儿呢。 “怎么了,片儿爷,家里出什么事了吗?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 片儿爷摇了摇头,叹气道:“活不下去了。” 片儿爷就这么一杯接一杯,酒过三巡,话也就多了起来,片儿爷开始感叹起了自己的命运。 “蔡全无,您是不知道啊,早年间,我片儿爷也是提笼架鸟的人物,只可惜家道中落,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片儿爷回想过去,再看看现在,那是唉声叹气,蔡全无见了便出言安慰。 “片儿爷,您也不要太过伤心了,人嘛,这一生总会沟沟坎坎,跌宕起伏,等您挨过这一阵子,说不定您还会发达呢。” “蔡全无,我知道你是安慰我,我谢谢你了。” “大家都是街坊四邻,互相关心那不是应该的嘛,片儿爷您别客气了。” 见片儿爷心情稍微舒畅了一些,蔡全无便再次问道:“片儿爷,您给说说看,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 “有,我想把我们家宅子卖了,换点钱去做点生意。” “哎吆喂,片儿爷,不是我说你,现在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做生意?您没看这小酒馆都合营了吗?以后私人的小生意都不好做。 对了,你们家宅子有房契吗?要是有的话,我倒是愿意帮你这一把,不过,宅子卖了,您上哪儿去呢?”蔡全无问道。 “我去东北老家去。” “片儿爷,去那边,日子也不好过啊,嗯……要不这样吧,你把宅子卖给我,但我也不让您的两口子搬走,也不用给房钱,原来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就当是帮我看房子了。 还有,你也别在大街上拉洋片儿了,要是有个刮风下雨的,一天都没个收入。 您洋片拉的不错,要是您愿意,来我们小酒馆啊。” “蔡全无,这话怎么说?”片儿爷好像明白蔡全无这话的意思了。 “就是我提供场地,您在小酒馆里拉洋片吸引顾客,我给你开工资,怎么样?” “这敢情好呀,我肯定是愿意的。” 听了蔡全无的提议,片儿爷自然很是高兴。 毕竟有了小酒馆这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以后,他再也不用风吹雨淋多好呀。 而且不管生意好不好,自己只管拿工资,比之前饥一顿饱一顿的强太多了。 “不过有一点啊,您这洋片就不能在那木头箱子里面拉了,您把他它敞开来,就跟皮影戏似的,那样大伙儿才喜欢在小酒馆多呆一会儿,待的时间长了,自然就会在小酒馆里买点酒买点咸菜,这小酒馆生意不就又好起来了么。” 片儿爷这个人也很精明,蔡全无这么一点,他立刻就明白蔡全无的用意了。 片儿爷抬起酒杯连敬了蔡全无几杯。 “蔡全无,您还别说,这皮影戏,我片儿爷也会,等进了小酒馆,您就瞧好吧!” “好!” 酒足饭饱后,片儿爷从小酒馆离开,回到了家。 刚进家门,便听到了一阵大骂声:“你怎么跑回来了?大白天的生意不做?你让我喝西北风去啊!” 片儿爷听了媳妇的话,也并未生气,毕竟今天有高兴的事。 只见片儿爷晃晃悠悠地走进正屋,嬉笑眉开道:“老太婆,我告诉你件好事,我马上就不用在大街上拉洋片儿了。” 片儿爷话音刚落,片儿爷媳妇便大骂了起来。 “你这个该死的,我当是什么好事呢,竟然都不想拉洋片儿了,看我不打你。” 说完,片儿爷媳妇便上前揪住了片儿爷的耳朵就提起来,这疼得,片儿爷呱呱直叫唤。 “哎吆喂,老太婆你轻点,快放手,我话都没说完呢。” 听片儿爷还有解释的话,他媳妇这才松了手。 “老太婆,你怎么那么心急呀,我这话才刚刚说了一半,后面都还没说呐。” “那你倒是说啊!”片儿爷媳妇那架势,好像片儿爷稍有不好,就会又给他上刑。 “你知道吗,蔡全无让我去小酒馆拉洋片儿,不管有没有人看,按月发工资。” “你不是在骗我?你当我不知道啊,小酒馆都公私合营了,他能坐得了主?” “那肯定了,你是不知道啊,那私方经理是徐慧真啊。” “她徐慧真和蔡全无有什么关系。” “哎吆喂,你这不知道了吧,蔡全无都快要和徐慧真结婚了,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系?!” “那他说没说给你开多少钱的工资啊?”片儿爷不关心徐慧真和谁结婚,只关心片儿爷会拿多少工资。 “这个倒没说,不过你也知道蔡全无的为人,想来不会太低,要不然他也不会向我张着个嘴!” 片儿爷媳妇早些年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这脾气在结婚的时候还算不错的。 可是后来片儿爷的家境不行了,脾气才慢慢变成这样。 见片儿爷说的有道理,他媳妇便笑着说道:“那感情好,你有个遮风避雨的,这钱也不少拿,咱们以后的日子算是好起来了。 “老太婆,还有一件事,我还跟你说呢。” “你说我听听。” 片儿爷媳妇听到片儿爷要把四合院买给蔡全无,立马暴跳如雷。 “我不同意,要是把四合院卖出去了,我跟你住哪呀?难不成去睡马路牙子吗?” “哎呀,不是的,蔡全无说了,我们还可以和以前一样,还住在这里,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还不用给房租,可以立字据为证的。” 在片儿爷的说服下,媳妇慢慢地松了口,不过还是带着哭腔地说道:“我的命怎么那么苦,老了老了,还得把房子卖了。” “就别哭了,卖了房子总比饿死好吧,我告诉你啊,人家蔡全无可是愿意出六千块来买我们的房子,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六千块?这是真的?!” 片儿爷的媳妇一听是六千块,那叫一个激动啊。 要说她们家的院子也是三进的四合院,虽然说后院已经不属于他们了,但就这二进院的面积也是不小,可如今谁会有钱买它啊。 再说了,蔡全无出的这个价格可是非常高的,按片儿爷家院子的规模,市面上也就四千块这个样子。 这么好的事,最后片儿爷媳妇反过来催促片儿爷,让他明天要赶紧找蔡全无把这个事情落实。 要是时间拖久了,蔡全无反悔那就不好了。 片儿爷那是连连点头:“知道了,老太婆,我明天一大早就去找蔡全无,不过这事咱们不能去张扬,说出去咱们面儿没地方搁啊。” “这还要你来说。” 当天晚上,片儿爷和媳妇两人都没有睡着,因为过于兴奋,竟然失眠了。 他们想象着六千块拿到手的那一刻,憧憬着美好的生活即将来临,片儿爷再也不用担心没钱喝酒了。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两人才合上眼睡了一会。 第70章 我要看升国旗 片儿爷和他媳妇,两口子一夜没合眼。 而蔡全无和他们一样,也是一夜没睡着。 因为他在埋怨自己光想着多收些古玩的事了,却忘了在四九城的四合院。 四合院虽然现在不算什么,可那也比他手里的那些一等一的古董高级多了。 而且到了后世,也是有价无市的。 所以现在,蔡全无想把小目标放大了一些,他要想四九城多买几套四合院,不仅在二环买四合院,还要在皇城根多来几套,没事了每天换着方位的看升国旗。 不过,这个计划还是需要等些年。 如今的体制形式已经发生改变,都已经计划经济了,这房屋是不能买卖的。 蔡全无明知道这些,那他为什么要买片儿爷的院子呢? 那是因为蔡全无相信片儿爷的为人。 再说了,不就几千块钱吗?他蔡全无有的是挣钱的路子,要是这四合院从手边溜走了,可就没有机会了。 “也只能这么办了。”蔡全无觉得只能和片儿爷私下交易,大家立个字据,等政策允许了,他第一时间把房契转到自己名下。 一大早,天才看得见道,片儿爷便被媳妇叫醒,催促他赶快去找蔡全无说卖房子的事情。 她这是怕蔡全无去居委会打听四合院的价格,就不会再出这个价格买他们家的四合院了。 片儿爷一想,还是媳妇比自己有脑子,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穿上衣服就要去找蔡全无去谈这事,毕竟这是关系他能否有钱喝酒的大事。 不过,片儿爷被他媳妇拦下来了,再急也要吃了早饭去啊,这一大早的过去,说不定人家还没起床呢。 小酒馆后院,蔡全无和徐慧真正在吃着早饭,何玉梅也早早过来。 何玉梅之所以早早来到徐慧真家,那是因为蔡全无让她要帮徐慧真带孩子。 当然了,蔡全无也不会白使唤人,在小酒馆发工资的时候,蔡全无再另外再给何玉梅十五块钱。 何玉梅很勤快,就是有点太老实,看着何玉梅怯生生的样子,蔡全无笑道:“坐下吃饭吧!” 虽然蔡全无和徐慧真都告诉何玉梅不用太拘谨,但毕竟徐慧真是经理,有些不好意思。 看着一大早上,蔡全无就吃酱牛肉面,桌子还放着咸菜和葱花小肚,何玉梅也是惊呆了。 这要放在她家,恐怕是来个亲戚都没有这么多的菜。 一旁的徐慧真看何玉梅没有什么反应,便再次出声道:“玉梅,你发什么呆呀,赶快坐下呀!” 这时的何玉梅才回过神来,愣生生的坐了下来。 徐慧真给何玉梅盛了一碗面条,放在她面前桌子上,何玉梅一时之间竟然傻了,不知道如何下手。 见何玉梅迟迟没有动筷子,蔡全无皱着眉头道:“难道这些菜不合你的胃口?” “不是的,蔡掌柜,我……我吃过早饭了。” 徐慧真看了何玉梅一眼,笑道:“给你盛了就快吃吧,以后早饭就来我们家吃。” 其实何玉梅吃的早饭也就简单对付两口,和蔡全无家相比,那就差远了。 是呀这个时代,像蔡全无这么造的,又有几家能够吃得起。 何玉梅不好意思,道:“慧真姐,还是你吃吧,我去看看静理去。” “行了,玉梅,静理还在睡觉呢,我让你吃你就吃吧,客气什么,再不吃就凉了。” 徐慧珍接着说道:“你看看你,这身体也太瘦了,要多吃点肉,好好补一补,将来才能找个好男人嫁了!” 徐慧真和何玉梅说嫁不嫁人的事,蔡全无也不便过多插话,要是过分地关心何玉梅,徐慧真这里他也不好交代。 不过,蔡全无忽然想起来牛大武还没老婆,他灵机一动,想着什么时候让徐慧真给牛大武做个媒。 在徐慧真再三要求下,何玉梅才端起面碗,和徐慧真有说有笑的吃起面来。 三人一阵说笑过后,片儿爷走了进院子。 刚进门的片儿爷看到桌上满桌的饭菜,不禁咽了一下口水。 看到蔡全无正在吃饭,便赶忙打起了招呼:“蔡全无,还在吃早饭呢。” 蔡全无也礼貌性地答道:“片儿爷,早呀,吃过了吗?要是没吃,一起吃点!” 片儿爷是想吃,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再次咽了一下口水。 “全无您慢用,我已经吃过早饭了。” “那片儿爷你先坐会儿,这两口马上就吃完。” “没事,不着急,蔡全无您慢慢吃。” 蔡全无寻思着,片儿爷一大早过来,肯定就是为了卖房子和在小酒馆工作的事情。 早饭吃完,蔡全无泡上了一壶茶,跟片儿爷一边说着事,一边慢慢地喝起了茶。 蔡全无故意说道:“片儿爷,咱们昨儿个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片儿爷笑着说道:“蔡全无,承蒙您看得起我,只是……” 看片儿爷欲言又止的样子,蔡全无知道片儿爷是有话想说。 便直言道:“片儿爷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蔡全无,你请我去小酒馆表演,是您看得起我,不过……我还不知道您给开多少工资呢?” 看着蔡全无默不作声,片儿爷慌了,还以为是蔡全无又反悔了,或者说昨晚他和徐慧真商量,徐慧真没同意? 片儿爷再次问道:“不行吗蔡全无?” 蔡全无故意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这……徐慧真这里我倒是说通了,可是牛大武那里,我还没说呢,毕竟人家是公方经理嘛,这事还得人家同意不是?” 其实蔡全无在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他的目的就是片儿爷的四合院,小酒馆工作的事,他自然不会一下子就答应了下来,这事得买了四合院以后再说。 万一人家有了工作后又不想卖了,自己还能把他从小酒馆轰出去,那还不被别人戳脊梁骨啊。 “片儿爷,您放心,牛大武那里我来做工作,不过需要三五天的时间。” “蔡全无,那咱们买房子的事……” “这个没问题,我和慧真都商量好了,您要是愿意,我再添两钱,您家里那些个老家具都转给我吧。 您也知道,我这人就喜欢一些老物件,再说了,您哪天要去东北老家,这些东西您也背不走啊,您说是吧?”蔡全无再次对片儿爷家的家具动起了心思。 片儿爷一听这话,觉得很有道理,还以为蔡全无真的是为他们着想,有些激动地对蔡全无道:“蔡全无,没想到您办事这么地道,处处都为我们着想。” “大家都是朋友嘛,谁没个难处的时候,片儿爷,要不咱们这就去找个中间人,把房子这事定下来?” 一听蔡全无说要去中间人,片儿爷高兴极了。 不过,他又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把房子卖了。 “得,这事我先去街道打听打听,您先在小酒馆等我信。” “那行。” 片儿爷应了一声后,蔡全无骑着自行车向街道而去。 等蔡全无在李主任那里打听才知道,这事还真能成。 在回小酒馆的路上,蔡全无才想起来,前世曾经看出一片报道,说56年初,由于三大改造提前完成的压力,想利用国际缓和形势加快建设步伐。 也由于缺乏经验和对客观规律重视不够,经济建设出现了忽视综合平衡、层层抬高计划指标的急躁冒进势头,导致市场供应紧张,大家生活受到一定影响。看书溂 而四九城出现了的城市职工住房问题,到了下半年,才愈加严峻。 为此,还展开深入调查,了解实际情况,之后才有了房屋管控的文件下来。 想到这,蔡全无脚下蹬的飞快,就怕迟一步,这房子就没法买卖了。 蔡全无回了小酒馆把事情这么一说,片儿爷眉头顿时展开,笑着说道:“那蔡全无,咱们现在就走着。全无,不是我跟您吹,我们家的那些老家具……” 这年头买房子还就是这么容易,要是再过些时候,人家想卖,这政策也不让。 所以蔡全无觉得,自己要把买四合院的事,先放在古董前头。 不过,他也只能再买两处四合院了,因为兜里没有多少钱啊 买片儿爷这四合院的钱,还是蔡全无跟徐慧真“死磨硬泡”哄过来的。 钱虽然到手了,但徐慧真说了,四合院房契得是她的名字。 好吧,用你名字就你名字吧,爷们忙活半天,啥也没得到,真是累死的牛啊! 房契过户办得很顺利,从街道出来,片儿爷领着蔡全无来到了自家的四合院。 片儿爷家的四合院离小酒馆也不太远,两人一路踱步穿过一条胡同,很快就来到片儿爷的四合院。 以前蔡全无也来过片儿爷家,不过当时没有细看,只是印象中,有那么个院子。 现在蔡全无走进四合院,四处参观了一下,发现这四合院比徐慧真家的四合院大了太多。 可以这么说,徐慧真家的四合院就是普通老百姓家的样子,而片儿爷家可是富贵人家的四合院,那规整的没法比。 蔡全无大概转了一圈,便了解了七七八八,片儿爷一直跟在蔡全无后面,就自家四合院的情况,还给蔡全无介绍了一番。 “蔡全无,我家的这个四合院,你觉得怎么样?还不错吧?!” 说起自家的四合院,片儿爷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沾沾自喜,要不是人没有被逼到一定的地步,谁会卖自家的祖产。 片儿爷家四合院,不但房子完好,而且还是独门独院,只要把进后院的门堵上,想怎么耍就怎么耍,蔡全无就喜欢这样的四合院。 要是群居的大杂院,就是片儿爷少要一半的钱,蔡全无也不一定会买。 大杂院那是多户人家住在一起的四合院,那里面吵吵闹闹的,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传得人尽皆知。 就凭这一点,独门独户的四合院,就很不错,而且环境也好,也没有什么嘈杂的声音。 还有就是,大杂院就算你花钱了,有了房本,到最后都没有用,那些住户不搬走,赖在这,你也拿他没办法,找居委会解决,人家一句话:历史遗留问题。 蔡全无在片儿爷的引领下,来到东西厢房看了一看,屋内的墙壁还算保整的完好,大部分都没有损坏。 蔡全无感叹,别看这房子这么好,要是来个几户人家过来住,过不了三年,把你墙住塌了都有。 片儿爷见蔡全无的表情,知道蔡全无心里肯定是喜欢的。 “怎么样蔡全无,我这四合院值您那么些钱吧?” 这哪里是值啊,简直是太值了! 蔡全无淡定地说道:“片儿爷,您这院子我还是挺满意,要不然我也不会不用先看房子,就和您做这买卖了。 不过,咱也没亏了您,我给的那价,您在街道办也听说了,没有比这更高的价了。” 蔡全无可不想担片儿爷的情,所以把话反过来说,让片儿爷记住自己的好。 “那是,那是,还是您蔡全无仗义!” 果然,片儿爷连连夸赞,也连连道谢。 第71章 死性不改 在蔡全无认真对四合院中间的一颗大树点头称赞的时候,片儿爷媳妇从外边买菜回来了。 片儿爷赶忙介绍道:“蔡全无,这就是我媳妇。” 蔡全无闻言客气着说道:“原来是婶子呀,婶子你好,我是蔡全无。” 片儿爷媳妇一听是蔡全无,立马露出了笑脸,“蔡全无,您太客气了,我早就听我们家片儿爷说起过您,说您是咱们大栅栏最仗义的人。” 片儿爷媳妇赶忙回屋给蔡全无泡了一杯茶。 “蔡全无,我们家只有不值钱的茉莉花茶,可能不合您茶口。” 蔡全无知道,四九城的人都爱喝茉莉花茶,这已经由来已久了。 四九城的人为什么喜欢喝茉莉花茶? 那是因为四九城的水质比较硬,而且有点苦咸,但茉莉花茶能够把水中的一些苦涩回避掉。 要说茉莉花茶啊,那跟老四九城的人有很多渊源,尤其是打小儿在四九城长大的人,还就好这一口儿。 现在人只知道什么油盐酱醋,其实在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正所谓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虽然茶排在最后,但也是老百姓日常的东西。 对老四九城的人来说,喝茶就是每天的生活,今儿不吃饭都行,但不能不喝茶,从明代的出现,到清代的盛行,一直延续至今。 喝茶和喝酒一样,这都是四九城人的一大爱好,尤其到六月份的时候,正好是茉莉花开的时候,没钱的也会多买几两。 不少老四九城人喝了一辈子,都喝乏了,一天沏三回,一口喝下去,既带劲儿又过瘾。 许多四九城人起床第一件事儿,就是先涮肠子,水开后,炉台旁边搁一搪瓷缸子,沏上半杯,待一会一砸,嘿!那叫一个香啊! 片儿爷家的茶,就是在离小酒馆不远的张一元茶庄买的,不过他是买的最便宜的高沫儿,甭看它是茉莉花茶,说直白点儿就是下脚料,但喝起来照样花香味儿浓,味儿也是十分地道。 当然了,四九城的人也不是只喝茉莉花茶一种,别的茶也喝,比方说普洱、铁观音、绿茶、乌龙茶、白茶等等都有喝。 但是你要是问十个人,估计八个人里都觉得茉莉花最像样儿。 就因为茉莉花茶与四九城的水完美相结合,才有它那独特的香味儿。 蔡全无家的茶叶也是在大栅栏张一元茶庄买的,之所以大家都喜欢在张一元买,并不是他家比别人家的茶叶好,而是这儿的茶叶流量大,没有存货,来这儿都能买得上新茶。 现沏的水一倒,喷鼻儿香,蔡全无喝了口茉莉花茶,和自己家的一个味儿,就是茶叶沫子有点多。 幸好蔡全无是小口的慢慢品,可没跟喝汽水似的,他要是大口的喝,那在片儿爷面前,就露怯了。 茶七酒满饭八分,蔡全无一杯喝完,没再让片儿婶续茶。 “片儿爷,您这些家具,过两天我就把它给搬走了,不过您放心,我会给您弄一套新家具。” 片儿爷连忙说道:“那可使不得,您这可太破费了。” “就这么办了。” 不是蔡全无心急,而是他真的没想到,片儿爷家中有这么多的清代家具,而且保存得还不错,这么好的东西,任谁碰上了,都笑得合不拢嘴。 说了一会儿话,蔡全无便告了辞,本来片儿婶还想留他在这里吃上一顿便饭,但被蔡全无拒绝了。 蔡全无不是瞧不上片儿爷,而是他怕在他们家吃饭喝酒,万一酒后吐真言,说这四合院日后价值几个亿,那就真的不好了。 蔡全无回到小酒馆眉开眼笑,徐慧真一看蔡全无的神情,便知道他肯定是有高兴的事情。 不过,她也没有问,若蔡全无真想告诉他,不用她问,他自己也会说的。 俗话说,有人欢喜有人愁。 蔡全无这边的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但贺永强和徐慧芝的生活就没那么如意了。 这就是爱情很美好,生活很糟糕。 一时的热情总是抵不过生活当中的柴米油盐酱醋茶。 徐慧芝跟着贺永强在乡下生活,这居住环境和生活条件,和原本她想要和贺永强在城里生活就不一样,所以心里面产生了些许变化。 乡下的房子都是土墙土坯,哪能跟城里的房子相比。 这让原本还想着,依靠贺永强城里人这颗大树的徐慧芝,有些接受不了。 吃糠咽菜的日子她是真的不想再过了,这和她原本的生活没什么两样,攀高枝的希望渺茫至极。 原本徐慧芝还以为贺永强只是一时气话,才会带着自己来到乡下。 但是在乡下这么长时间了,贺永强还是没有想回城里的想法。 徐慧芝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才从乡下来到城里,攀上贺永强,没想到现在又回到乡下。 要知道,为了嫁给贺永强,她可是和徐慧真决裂,舍弃了家里的关系和亲情。 可是,丢尽脸面跟贺永强在一起,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徐慧芝是真的不甘心。 一想到自己众多努力,还是一个乡下人,而自己表姐徐慧真却名副其实的城里人。 想到这里,徐慧芝心里很不舒服,于是她试探性的向贺永强问道:“永强,你说我们将来怎么办?我们怎么生活?” 贺永强一脸无所谓道:“怕什么,我们家有十几亩地,还怕会饿肚子?” 贺永强哪里知道,现在农村土地合作化到了58年公社化,他就只能吃糠咽菜了。 听着贺永强的话,徐慧芝知道贺永强是压根不想到城里生活了。 徐慧芝心知肚明的说道:“永强,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不想再跟我表姐打交道了。 我也是愿意跟你一起吃苦的,但以后我们要是有了孩子,难道也让他们跟我们一起种地吗?” 贺永强想都没想便回答道:“种地怎么了?没偷没抢的又不丢人!” 徐慧芝强忍怒气,依然陪笑着说道:“永强,我知道你不怕吃苦,但是你该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打算一下啊。 你看看这个村子里,谁家的孩子不是挤破脑袋到城里去,你怎么就死脑筋呢,种地能有什么出息?” 贺永强听了徐慧芝的话,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 “那能怎么办,为了跟你在一起,城里的房子和小酒馆都给了徐慧真了。” 徐慧芝还是不甘心,有理有据地说道:“永强,我已经打听过了,房子和小酒馆你也是有继承权的。 虽然你是你大爷过继的儿子,这个大家伙儿都知道,从没有听说家产不给儿子,却给了离婚的儿媳妇的。” 徐慧芝还不知道贺永强离婚签协议的事。 徐慧芝的话把贺永强吓了一跳,他竟然没有发现,平时默不作声的徐慧芝,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慧芝,你还懂这些?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是我问别人的。” “慧芝,你说的对,不过当初我和徐慧真离婚的时候。可是写离婚协议的,要是我不放弃这些东西,也没办法和你结婚啊!”贺永强这话说的有些痛苦。 听到贺永强的话,徐慧芝如五雷轰顶,差一点就要晕倒,想到那个遗嘱,徐慧芝就想不明白,自己表姐是怎么骗贺老头的,竟然把遗嘱给了她了。 缓了缓口气,徐慧芝才有气无力地说道:“永强,那我们怎么办?” “能怎么办,毕竟我都写协议书了呀,那小酒馆跟我们没关系。” 徐慧芝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但是你能咽下这口气吗?” 贺永强冷冷地说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要不我进城跟他去要点钱,实在不行,把那协议书给偷走,还有那份遗嘱。” 徐慧芝一听大喜,觉得贺永强这个主意不错。 “你说的这个办法倒是可行,不过还得小心些啊。” 第二天一大早,贺永强早早的就从村里出发,到城里去。 徐慧真吃完早饭就去小酒馆上班了,就剩蔡全无一个人在家。 蔡全无本来打算去找关大爷喝酒侃大山的,可是院子门口一个人影晃了进来。 见到贺永强的这一刻,蔡全无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等到贺永强走近,才发现原来真的是他。 卧槽!怎么就阴魂不散啊?能不能别来缠着我啊! 只见贺永强嬉皮笑脸地说道:“全无兄弟,我来城里办事,顺便来看看你?” 别看贺永强话说得那么好听,蔡全无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贺永强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好心来看自己。 再说了,我和你什么关系? 连襟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非奸即盗。 蔡全无很不客气的说道:“谁是你兄弟,当初把你打出这个院门的的时候,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和徐慧真已经没有关系了,你还是赶快离开吧!” 看到蔡全无根本不吃这一套,贺永强便来蛮不讲理的。 “我告诉你蔡全无,这个小酒馆本来就有我的一半,我从小就在这小酒馆里干活,一份工钱都没有,怎么说,她徐慧真也应该分一半给我?” “你也好意思说,贺永强,当初你自己放弃这个家,就应该知道这个结果。 现在你日子是不是过不下去了?还是看着小酒馆的生意蒸蒸日上,你却想来分一杯羹?和一个寡妇抢东西,要脸吗?” “话不能说得这么难听,我打小就在小酒馆里干活,我凭什么什么都没得到,她徐慧真才来一年不到,什么都是她的了?”贺永强义愤填膺的说道。 “对不起,那我没办法。想要小酒馆你早干什么去了?现在小酒馆公私合营,都是和公家签了合同的,岂是你想要分就能分的?!” 蔡全无不想和贺永强再废话下去,而是拿出了和政府的合同,以及贺永强不要小酒馆的证据出来。 第72章 半夜起来逮猫咪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73章 气势随地位增长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74章 撬片儿爷的饭碗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75章 蔡爷看戏有赏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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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76章 金爷背后的人 一台戏散。 蔡全无和牛爷也没等来要卖画的人。 在下楼的时候,蔡全无抱怨说牛爷这是交的什么朋友。 牛爷连说不应该啊,这事可不是他要牵头的,而那人是通过朋友求到他这里的。 出了三庆园,牛爷还想骂人呢,就见他看见马路上站着一个人,此人二十好几、三十岁的模样,前额有些谢顶,头发也有点长,可能是没有经常洗澡洗头的原因,这头发跟鸡蛋饼似的趴在头上。 不过这人身上的衣服倒是像新衣服,就是有点脏,想来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洗的原因吧。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人的腿有点瘸,很好辨认。 看到这人,牛爷把蔡全无抱怨他的情绪,都撒在这人身上。 “我说张峰,你怎么回事?说好在三庆园里一边看戏,一边谈事情的,你倒好,把我们晾在里边,自己一个人搁外边,算什么事儿?难道就为了省那点戏票钱?” 见牛爷很不高兴,这人连忙向牛爷一瘸一拐的走过去。 “对不住啊牛爷,路上碰见了一个老熟人,两人聊开了,一时忘了自己还有事,所以耽搁了点时间。” “甭跟我说这些,既然你要卖画,人家买家在这儿了,那东西呢?” “东西在家里呢,劳烦这位老板跟我走一趟。”张峰陪着笑,对蔡全无说道。 “嚯!姓张的,你懂规矩吗?东西没带,还让人跟你走一趟?算了,你这事我不管了。全无,牛爷我先走了,不陪你们玩了。” 牛爷懒得搭理张峰,甩着袖子,扔下买卖双方独自回家去了。 “那个……蔡老板,您这要不要……” 张峰见牛爷不高兴的走了,还在后面追着去道歉,不过因为腿脚的问题,自然没追上,回头尴尬的问蔡全无,这个生意还要不要继续。 “别老板老板的叫,我就是一个无业游民,东西要卖的话,我跟您走一趟也无妨。” 蔡全无掏出一包烟,给对方递了一支,然后自顾自抽起来,也不给对方递火。 “卖,当然卖了,我这就领你去我家,蔡兄弟,我那幅画可是……” 张峰一边领路,一边吹嘘起自己的东西。 不管张峰怎么吹,蔡全无也不会信他的话,东西好不好,他得看实物才知道。 从三庆园到府学胡同也不远,也就一个多钟头的事。 进了府学胡同**号大院里,张峰家还真不错,和其他人家不一样,他家自己隔出了单独的院子来,房子和蔡全无家差不多大,两间房,家里就张峰一个人。 就这么好的房子院子,蔡全无却感觉不出生活的气息。 等把蔡全无请进房间,张峰还朝门外看了看,然后笑嘻嘻的说道。 “蔡兄弟,你先坐着,我给你冲杯茶。” 说着,张峰就去柜子那边拿茶叶。 “不用了,张大哥,咱们还是开门见山吧,茶不急。” 听蔡全无这么说,张峰那要打开抽屉的手缩了回去。 “哈哈……蔡老板真是急性子啊,行,那你先等着,我进内屋就把画给你取过来。” 蔡全无点点头,张峰进了内屋。 就在蔡全无心中想着张峰拿出来的会是郎世宁的哪一副画时。 突然,内屋传来一声口哨的声音,接着大门口闯进来两个人。 蔡全无见这两人突然冲进来,还以为张峰的家人或者朋友呢。 可是这两人紧紧盯着自己,目光很不友善,蔡全无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这两人我也不认识啊,他们为什么仇视自己? 不对! 蔡全无感觉这两人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过,这两人来得突然,蔡全无一时想不起来。 “哈哈哈……蔡掌柜,没想到吧?你也会落在我们的手里!” 内屋传来张峰很不友好的声音。 “张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蔡全无知道张峰要对自己不利,但是他还是想搞明白,他为什么要对付自己? 不过,有一点蔡全无是想明白了,张峰他们三个人,惦记自己可能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们是金爷的人?” 蔡全无忽然想起来前些日子,被自己弄进派出所的那位金爷了。 之所以蔡全无这么想,那是因为他想起冲进来这两人,他在小酒馆见过,那天一波在小酒馆装模作样找金爷的人中,就有这两人。 “小子,算你还有记性,我们捞钱的耙子折在你手里,兄弟几个没了生活来源,你总得补偿给我们吧?” 冲进门的其中一人恶狠狠的说道。 果然! 蔡全无一直都认为金爷的人会来报复自己,但是他没想到,他们用了这种方式。 “牛爷啊牛爷,这就是你认识的朋友?你这不是把我往虎口里送吗!” 蔡全无在心里把牛爷数落了一通,上次那个金爷也是通过牛爷这个跳板来骗自己的,现在人家报复自己,牛爷又给人递刀子。 要不是蔡全无对牛爷熟悉,他真会怀疑牛爷是和他们是一伙的。 “几位兄弟,金爷那事也不怨我啊,我哪知道共安会找上门了,可能是金爷在什么地方露了马脚,被人家共安盯上了吧?” 蔡全无虽然说着软话,但他心里根本不怕事。 作为功夫被提升到一定高度的人,对付这三个人,蔡全无自认为不在话下。 心中暗暗戒备,蔡全无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别跟我们打马虎眼,不管是不是因为你,人总是因为你进去的吧?废话少说,破财免灾,想要我们放了你,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各位大哥,我只有五十多块钱,还请各位大哥大人大量,把我给放了吧。”蔡全无假装作揖求饶。 “呸!你这话是骗鬼了吧!没一千块,今天你休想走出这个院的大门!”张峰目露凶光,还从袖子里滑出一把匕首出来。 “峰哥,他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废了他再说。” 进来两人同时也掏出匕首,就准备朝蔡全无比划过来。 “蔡掌柜,可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啊,人死了,有再多的钱也是没用,还不把那一千块钱拿出来,我的兄弟可就有些不耐烦了。” 蔡全无现在算是全部都明白了,这三人是盯上了当时他给金爷抵押款了。 钱财动人心,这些人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怎么可能放过蔡全无这只大肥羊呢。 手里拿着家伙就当自己是肥羊了? 蔡全无心中发狠,脸上却陪笑道:“两位大哥,只要你们放了我,钱不是问题。” 从空间里拿出一沓钱,蔡全无不动声色的来到门口这两人面前,“乖乖的”奉上去。 两人见蔡全无如此识相,其中一人把匕首插进自己的腰间,就上前接蔡全无手里的钱。 就在这时,蔡全无一个掌刀斩在他的脖颈处,然后也不管他的死活,蔡全无飞起一腿,朝另一个人踢过去。 当蔡全无一脚踢过来的时候,这个刀疤脸感觉自己心跳几乎都停止了。 但是因为曾经特殊的身份,让他整个人却又异常的冷静,大脑反应极快,几乎是出于本能的结合,就地一滚,正好躲过蔡全无的凶猛的一击。 他虽然躲过了蔡全无的攻击,但是人也滚进了房间里面,而此时蔡全无却堵住了他们进出的大门。 虽然攻击失效,但蔡全无很欣慰,他突然攻击这两个人,就是不想让他们跑掉。 张峰也没想到蔡全无身手这么厉害,事出突然,他的反应也不慢。 就在刀疤脸滚进房间的时候,张峰手里的匕首,同时向蔡全无刺过来。 蔡全无不进反进,把刚站起来的刀疤脸提到自己面前,替自己挡住这一刺。 匕首抵进他腰上,刀疤脸左腰传来钻心剧痛,脸色瞬间苍白。 见张峰一击失效,蔡全无动作却丝毫不减半分,翻手一掌劈中张峰的肩头。 张峰被蔡全无一掌,打的一个趔趄,身体中心失去平衡,将身体压在右手上,这使得匕首又没入四分之一进入刀疤脸的身体里。 刀疤男疼得倒地大叫起来,心里却狠咒张峰:你特娘是对付他呢?还是对付我?! 刀疤脸凄厉的惨叫,说明他已经失去战斗力了,现在蔡全无只要对付张峰一个人就可以了。 蔡全无没有懈怠,起身在刀疤男近身时身体忽然腾空,右腿一个侧踢,踢向张峰的胸口。 张峰闪身避开,从腰上摸出一样东西,嘴角勾起的一抹冷笑和凶狠。 蔡全无头皮一麻,暗道声不好,缩身向前一滚,一招“朝天蹬”揣出踢掉张峰手上的家伙。 等蔡全无看清掉在地上的家伙时,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因为蔡全无从张峰手里踢掉的不是普通的冷兵器,而是一把带扳机的真枪! 蔡全无没想到张峰手里有枪,此时他惊出一身冷汗。 就在蔡全无愣神的时候,张峰趁机要去捡这把手枪,不过他的动作没蔡全无快,蔡全无伸腿将张峰的重心脚这么一勾,张峰立刻就趴在了地上,来了一个狗吃屎。 蔡全无站起身来,一脚踏在张峰的背上,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没有从原地移动半分。 第78章 上班,不容推卸 回到徐慧真那里,蔡全无几次想要说自己和陈雪茹的事,嘴巴都张开了,话却没敢说出来。 无奈之下,蔡全无只能晚上多犒劳犒劳徐慧真几次。 就算这样,两天后徐慧真得知此事,一个字“滚”哪来的回哪儿去。 蔡全无没办法,只能灰溜溜的回到南锣鼓巷,睡张三爷的热炕头去了。 等陈雪茹到了徐慧真这里,原本她还想在徐慧真面前炫耀一番,可是看到徐慧真伤心的样子,想想自己和徐慧真一样,都是拖着孩子的小寡妇,情绪一下子被徐慧真调动起来,两个人抱头痛哭。 哭着哭着,两好姐妹一起骂蔡全无的不是,于是两人商量决定,把蔡全无一个人晾在一边。 虽然这是她们两人商量的结果,但是蔡全无也确实货大活好,没两天两人都憋不住了,可是她们又抹不开面子,只能就这么煎熬着。biqμgètν.net 当然,蔡全无在这头也是十分煎熬,和一个老头睡觉,有什么乐趣可言。 所以,蔡全无每天都是早早起床,把张三爷家院子里的沙袋打的霹雳乓啷直响,惹张三爷都想让他滚蛋。 不过,蔡全无也不是什么事也没有。 这不,街道找上门来了。 “蔡全无在家呢。” “哎吆,您不是街道赵主任吗?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是蔡全无不待见赵主任,而是他感觉公家找自己,准没好事。 “哦,是这样的,有好事找你小子呢,你把这份申请单填一下,过两天就能去轧钢厂上班了,以后你就是轧钢厂的工人了。” “上班?” “轧钢厂工人?” 蔡全无有些不相信,这年头,一个萝卜一个坑,工作都是很不好安排的,何况自己没有背景,怎么会有这种好事落在自己头上。 尽管有班上对于其他人是天大的好事,可是蔡全无不想上班。 不过,他也不好拒绝,太过反常,说不定会被调查,那他弄出来的酒咸菜,就会说不清楚。 “赵主任,我什么也不会啊,能去轧钢厂干什么?”蔡全无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上次你不是帮助派出所抓到了三名特务吗,因为了解到你目前没有工作,组织决定,鉴于你对国家做出贡献,决定录用你为轧钢厂工人。” 蔡全无感觉自己混回去了,难道自己穿越过来就是为了上班? 其实蔡全无不知道,这年头的工厂工人,是当今主流工作,也是最吃香的工作。 “你不愿意去?” 看到蔡全无没有丝毫高兴,赵主任还以为蔡全无不想去,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有没有。”蔡全无连忙否认。 “蔡全无,我告诉你,现在轧钢厂正是公私合营的紧要关头,进了轧钢厂,你就等于捧了铁饭碗,以后都不用去扛大包了,你懂不懂?” 看来入厂的申请单是不签也得签了。 等赵主任走后,没多长时间,一大爷、二大爷他们正好也下班了。 看到几人一起进了四合院,蔡全无就看到他们脸上是愁眉不展,有人欢喜有人忧。 “一大爷,二大爷,他们这是怎么了?” 蔡全无问的是贾东旭、何雨柱和许大茂他们。 “嗨~别提了,现在轧钢厂已经公私合营了,要求五零年之前进厂的人,技能全部重新考核,按技能等级发工资,共八个等级。我是六级工人,每个月七十二块五,二大爷五级工人,六十二块五。” “那不是挺好嘛,这工资不是比跟资本家干高出不少吗?这有什么不开心的?”蔡全无疑惑的问道。 “窝脖儿,你说你是不是诚心拿我们大擦呢?”贾东旭很不高兴的说道,手指就差指到蔡全无的鼻梁上了。 “就是就是,你没听见一大爷说了,那是五零年进厂的。”傻柱帮腔道。 “那五零年之后进厂呢?” “三五零后入厂,满三年的,还要等明年才能考核!”许大茂叹气道。 现在蔡全无总算明白了,敢情这三位是五零年之后进的轧钢厂。 这也真是倒霉,尤其是贾东旭,都要过了学徒期,这一棍子下来,他还要等上一年。 他们三人里,就数他最亏,因为他今年本身就是要考核的,现在无辜拖延一年,他跟谁诉苦去啊。 至于何雨柱和许大茂就更不用说了。 没有转正考核的,这工资自然没法跟一大爷和二大爷小相比,接下来一大爷二大爷每年再考核下去,这工资就越拉越远了。 “这真是个喜庆的日子,我愿意出一块钱,大家一起凑份子,吃一桌庆祝庆祝。”蔡全无提议道。 “窝脖儿,你就是卑鄙小人,看我们三位没落得好,你这是幸灾乐祸来了?” “他丫的就是欠揍!” “哎~我说贾东旭、傻柱,你们什么时候听出来我是这个意思了?我是说一大爷、二大爷涨工资了,我们作为小辈的,应不应该凑份子给他们庆贺庆贺?难道你们不希望两位大爷涨工资?”蔡全无据理力争。 “蔡全无这话说得对,算我许大茂一份子。”许大茂当场就拿出一块钱,放在蔡全无手里。 见小辈要给自己两人办一桌,两位大爷现在就等贾东旭和傻柱的行动了。 傻柱看到许大茂掏钱,恶狠狠的盯着对方,虽然许大茂有些害怕傻柱,但是上次蔡全无帮助过他一回,他心想,这是蔡全无提出来的,要是傻柱揍自己,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一块递到蔡全无手里,在一大爷二大爷坐镇下,还有一旁的蔡全无虎视眈眈,傻柱只好被盘剥了一块钱。 “一大爷,二大爷,我可没钱啊,我不像他们,都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手里那点工资,一大家子等着呢。” 一大爷和二大爷工资都那么高了,还让我们出钱庆祝,这不是脑袋坏了吗? 贾东旭才不会掏这一块钱呢,掏钱给他们吃,还不如喂狗呢,自己买一斤半肉,他不香吗?! 看着贾东旭这个态度,一大爷心都凉了,原本他还想把自己的技术都交给贾东旭,日后自己还指望他养老呢。 现在看来,这小子算是指望不上了。 于是,一大爷掏出一块钱,说道:“既然东旭有困难,这个钱,你一大爷我给你出!” 以前一大爷在贾东旭面前都是以师傅自居的,现在突然称呼自己是一大爷,贾东旭的心突然停顿了一下,好像身体某个部件被人偷走似的。 不过,没出钱,还能落一个吃,他贾东旭怎么会不愿意呢,要不是蔡全无说给两位大爷庆祝,他都能把一家几口人都带上。 这钱是蔡全无拿的,酒菜自然也是他办的。 到了晚上,两斤小酒馆酒拿出来,再加上空间里烹饪的菜拿出来,傻柱都说这菜地道,就连他也烧出来这个味道。 “嗨~窝脖儿,你不会告诉我,这是你烧得菜吧?” “怎么可能,就他那样,连放多少盐都不知道,还会做菜!”贾东旭不屑的说道。 “你管谁做的,爱吃不吃,不吃滚蛋!”蔡全无才没有惯着他们毛病。 其实,原本蔡全无也不想和他们一起吃饭,只不过今天他不是签了赵主任送来的那个申请单了吗,日后他也是轧钢厂的人了,有关于轧钢厂的事,他还要通过这些人了解一下。 今天蔡减半值夜班,这顿他是没有赶上。 这样也好,虽然在结婚后,对于秦淮茹这事,他也放下不少,但是要和贾东旭坐在一起,称兄道弟,蔡减半还是做不出来,所以上夜班反而更好。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贾张氏对自己孙子棒梗说道:“乖孙子,你爸在一大爷家喝酒吃饭呢,你过去就嚷嚷自己也要吃。” “嗯,我知道了奶奶。”咬着自己手指头,眼睛转了两下说道。 “你这死孩子,别光说知道啊,回头也给奶奶带个烤鸭腿什么的。”贾张氏想着烤鸭腿,嘴角都快馋出口水来了。 棒梗推开一大爷家的门,张口就说自己也要吃,贾东旭也不把自己小孩轰走,只是看着大家,好像说,小孩吃点东西,你们不在意吧? 大人怎么可能和小孩计较呢,一大爷连忙招呼棒梗,还真给夹了一个鸭腿。 看着油光水滑的大鸭腿,棒梗此时哪里还记得自己奶奶交代的话,连忙就啃了起来,一边啃还一边说真好吃,可伶他奶奶在家门口盼望了好久好久。 …… 喝了酒,蔡全无回到张三爷家,洗脸洗脚之后,倒床就睡。 现在他和徐慧真在冰冻期间,小寡妇的床是上不去了。 蔡全无想着,你不是说我没工作吗?现在我就去轧钢厂上班给你看看! 红星轧钢厂如今还不是第三轧钢厂,说起轧钢厂的历史,首先要说的是建国轧钢厂。 1938年,一个叫浅香的倭国人,在四九城西直门外,一个小村建了专门生产倭国军马掌的制铁所。 倭国投降后,国民d接收后,拍卖给私人经营,定名为建国制铁总厂股份有限公司。 1953年春,由四九城建筑材料公司接管,实行了公私合营,更名为建国轧钢厂。 合营后,人员、场地、设备不断扩大,从1956年150人,到1958年710人,而厂区也从1955年6000平方米,发展到1960年12万平方米。 工厂由过去的1个车间,发展为后来的3个轧钢车间、1个机修车间和1个焊条拔丝车间,等到了1959年11月,建国轧钢厂被命名为四九城第一轧钢厂。 而红星轧钢厂就是在1955年工商业改造运动中,四九城将一批与钢铁生产相关的中、小型企业合并重组的成果。 第79章 入厂当采购员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80章 红烧肉风波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81章 钓鱼趣事 “大茂,上家里喝酒去,下班不是跟你说了吗,怎么,还要我来请你啊?” 蔡全无来到许大茂家门口,就叫起来,一边叫一边就推开了许大茂家的门。 “嫂子也在家呢?走啊大茂,把嫂子一起带上,别到时候喝多了,还要让我把你送回来。” 见蔡全无真的来叫自己喝酒,许大茂隐晦的向娄晓娥眨眨眼睛,好像在说,我没骗你吧。 “那多不好意啊,要不大茂跟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去别人吃饭,娄晓娥还是有些不好意。 蔡全无之所以和许大茂关系好,主要是蔡全无觉得许大茂人还不错,只要你不针对他,基本他就不会霍霍你。 哪像傻柱,你对他再好,只要不顺他意了,照样和你翻脸。 这人还有一个不好,和人干架了,专攻下三路,许大茂这么多年没生孩子,估计就是被傻柱经常踢蛋的原因。 年轻一辈,蔡全无拉拢许大茂,这三位大爷中,蔡全无自然也要拉拢一个。 比来比去,蔡全无还是觉得三大爷比较靠谱。 虽然三大爷有点贪小便宜,其他的也没什么大问题,和假仁假义的一大爷,还有官威十足二大爷相比,他也算是难得的好人了。 “娥子,全无都这么说了,咱俩还是过去吧,你把家里,我从你爸那拿的好酒带上。” 今天,王桂茹做的菜还算丰盛,红烧肉、韭菜炒鸡蛋、咸菜豆腐、炒青菜,再加上一盘花生米,足够三个人喝酒的了。 一杯酒下肚,蔡全无说道:“大茂哥,我觉得咱们四合院还是你能处,像那两位……唉~” “可不是咋的,我也觉得你们哥俩不错,有几回,我看见傻柱从轧钢厂带饭盒回家,减半哥都没搜查,就把他放走了。 要我说,他肯定从食堂里带吃的回家了。”许大茂也看不惯傻柱。 “何止几回啊!都是一个院的,要真查出来什么,你让他以后怎么做人?他还没娶媳妇呢。”蔡减半吃了一粒花生米说道。 “减半哥,你替别人着想,别人可未必这么想啊。你看他傻柱每次带回来的东西,还不都进了贾家人嘴里。 我可是听说了,他贾东旭看你们家现在日子这么好,正想办法对付你们呢。” “对付我们?为什么?” 蔡全无感觉许大茂这么说,是因为自己请他喝酒的原因,故意卖好。 “嗨~还不是见你们家伙食天天这么好,他们家整天吃粗粮,羡莫嫉妒恨呗! 对了,他好像在收集全无你贪污的证据呢,你每天给食堂采购,他认为你肯定捞了不少的油水。” “还有这事?” 蔡全无一边嚼着嘴里的红烧肉,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这个贾东旭,有那闲心思,也不想着把自己的技能提升一下,专搞这些整人的事情。 不行,这家伙不能留! 要真被他查到什么,自己身败名裂也就罢了,还要连累大哥大嫂啊。 蔡全无开始在心里想着对付贾东旭的办法。 酒足饭饱之后,许大茂也回了后院,蔡全无在院里抽烟,家里有小孩,他不能让自己的侄子抽二手烟不是。 “三大爷,您也出来转转?”蔡全无看到三大爷出了房门,问候道。 “是啊,我准备挖点蚯蚓,明天去钓鱼。全无,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三大爷其实不是真心邀请蔡全无去钓鱼,主要是蔡全无有自行车,他想蹭车。 “行啊,反正明天没事,我就陪您溜一圈。” “那敢情好,可是你没有鱼钩啊。” “我这就买去,正好转转,消食消食好睡觉。” “那你买金县红星牌的鱼钩,鱼线扯尼龙的,那个结实。” 显然,三大爷对钓鱼的玩意,还是很懂行的。 蔡全无相信三大爷不会骗自己,骗自己他也没什么好处不是。 第二天早上,蔡全无起了一个大早。 他拿着昨天买的一套渔具,带着三大爷去了东直门外的郊区钓鱼。 三大爷今天心情不错,一路哼着小曲,不得费一点力气就到了地方。 “哟,这不是阎老师吗,怎么,害怕钓不到鱼,把儿子也带过来了?这是上阵父子兵啊!” “老王,你说错了,这不是我儿子,是我们一个院的,叫蔡全无。” “王大爷早。” 蔡全无不用三大爷介绍,就已经和王大爷打起了招呼。 “阎老师,最近身体可好?上次掉水里,没感冒吧。” 三大爷摆了摆手:“哎呀,这事都过去好些天了,你怎么还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今儿我就跟你比比,看谁鱼钓得多。” “比就比,谁怕谁啊!” 说着话,王大爷目光忽然看到蔡全无手上提着的渔具,说道。 “小蔡,我和老阎比钓鱼,你要不要也参加啊?” “成啊大爷,要是我输了,我叫您师傅,您也教教我怎么钓鱼。” “孺子可教,不过,你得给三斤鱼当拜师礼。” “王大爷,您什么时候也像咱们三大爷似的。” “啊?……哈哈!你还不是跟老阎一样抠门,准备准备,咱们这就开始钓鱼吧。” 钓鱼,两个人自然不能站在一起。 好位置,已经被这里的其他人占领了,刚才在蔡全无和王大爷说话的时候,三大爷已经找好位置,而王大爷就在自己脚下位置钓鱼,蔡全无只能在其他地方找位置了。 位置是没有了,蔡全无只能来到一个浮草多的地方,现在在河边用脚跺平能站一个人的位置,然后在河边的柳树上折一根柳条,圈成一个圈。 蔡全无用鱼竿在合适的水面,把浮草拨开,再把柳条圈放进水面上,这样浮草就不会妨碍蔡全无钓鱼了。仟仟尛哾 当然了,在下钩之前,蔡全无还要给鱼打食,要是不打食,那钓鱼真的就是姜太公钓鱼,全凭运气了。 蔡全无前世虽然不是钓鱼爱好者,但是一些钓鱼的基本常识,还是知道的。 一切都准备妥当,蔡全无这才拿出早上买的油条烧饼,开始和鱼一样,进食了。 十几分钟后,蔡全无开始下第一杆了,就这样,等了好长时间,蔡全无连根杂草都没钓到。 “难道这里没有鱼?” 不能够啊,能有这么些人来这条河钓鱼,说明这里肯定有鱼,而且蔡全无他还看到别人都钓到鱼了。 不仅,蔡全无没有钓到鱼,就连自称钓鱼大师三大爷也没有钓到鱼。 蔡全无不远处的三大爷,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自言自语的说道。 “看来今儿运气不太好,都怪死老太婆,自己还没钓鱼呢,昨儿就说自己只钓到一条鱼。” 没等三大爷抱怨完,蔡全无那边的鱼线上的浮漂,就猛地往下一降。 有鱼上钩了? 浮漂上下来回动了好几下,最后又猛得往下一沉,突然又猛得直往上窜。 蔡全无见时机已到,用力一提鱼竿,一条一斤重的鲫鱼成功到手。 将鱼钩从鱼的嘴唇上取下来,再次安装鱼饵。 “吆,蔡全无,你运气真不错,都钓到一条鱼了。” 蔡全无没有搭理三大爷,他怕把鱼窝里的鱼吓跑了。 “呵呵!全无,你看我带你来的地方不错吧,你第一次钓鱼,就钓出来一条这么大的鱼! 我看这鱼呀,至少有我三分功劳!要不这样,咱们俩合伙,最后一人一半怎么样?”三大爷厚着脸皮问道。 一人一半? 蔡全无心想:你一条鱼也没钓到,还想和我一人一半?我钓出来的鱼跟你有关系吗? 不过,蔡全无也没跟三大爷计较,要是自己真的钓多了,分他两条也不是不可以,想到这,蔡全无随口说道。 “待会儿再说吧,兴许您后面就钓的鱼比我还多呢。” 三大爷一听,顿时笑了,还是蔡全无会说话。 不过,不到五分钟,三大爷没钓到,蔡全无第二条鱼又上钩了! 这次还是一条鲫鱼,不过没有第一条大,但也有四两左右的重量。 过后十几分钟里,蔡全无又钓了好几条鱼,而坐在不远处枯守鱼竿的三大爷,人都看傻了。 “小蔡,鱼上钩了。”王大爷那里没鱼,于是来到蔡全无这里看看,顺便提醒道。 “没事儿,我先遛一遛,提早了就滑钩了。”蔡全无轻声说道。 蔡全无拿着鱼竿遛了一会儿,感觉鱼的力气被遛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往上提。 这条鱼,蔡全无感觉不会小。 “可以啊,小蔡,你的运气真不错。” “是啊,我们一大早就来了,钓上来的都是小鱼,你这一来就上大鱼,确实运气确实不错。”又有一位大爷过来凑热闹。 听着大爷们的夸奖,蔡全无也高兴,他这跟新手打麻将似的,上来竟是自摸,你说气人不?! 看着钓上来的三斤重的鲤鱼,蔡全无心想着,这都够一家人吃一顿的了。 把鱼放在鱼篓里,蔡全无继续把面团揪出一点,挂鱼钩上,放线继续等待了起来。 不一会儿浮漂又动了,在回浮漂的时候,蔡全无又拉上来一条比刚才还大一点的鲤鱼,这让蔡全无高兴的无以复加,他都感觉自己这是钓进鲤鱼窝了。 不一会儿,蔡全无这里就聚集了好几位大爷。 “小伙子,你用的是什么鱼饵啊?借我点行不行?” “是啊,你刚来一会儿就钓上来好几条鱼,肯定是用什么特别的鱼饵吧?” 听着几个大爷议论纷纷,蔡全无哭笑不得,我哪里有特别的鱼饵啊。 “大爷,不怕你们笑话,我这就是一普通的面团,不过,里面和了点香油。”蔡全无如实说道。 “不会吧,面团和香油这么灵吗?”大爷们惊讶的问道。 “真的大爷,我骗你们干什么?要不你们弄点去试试?” 蔡全无不想这么多在他这里,会把鱼吓跑的,所以只能分他们一点面团了,可是就在这说话间,鱼又上钩了。 “小伙子,又上钩了。” “别着急,先遛遛,让鱼消消劲,不然就跑了。” “慢点,慢慢拉,别让鱼跑了。” 一个个大爷都在现场指导起来,可他们也不想想,这里就数蔡全无钓得最多。 “好家伙,用面团钓鱼,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真是长见识。” “依我看,这不是面团的问题,关键是面团里有香油。” “好家伙!又是条大鲫鱼,最起码有俩斤重,都赶上鲤鱼了,这小伙子真神了!” 听着几位大爷的夸赞,蔡全无心想着,这钓鱼都可以当一门手艺活了。 第82章 食堂茬架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83章 招魂曲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84章 战神出手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85章 精湛的演技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86章 贾东旭瘫痪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87章 溜之大吉 果然,听到许大茂的话后,四合院的人就开始刺挠起来。 “伺候贾东旭?别开玩笑了,他可是没少欺负我,我不咒他死就算是客气了。” “他骂过我一辈子找不到媳妇呢,我到现在还没媳妇,就是他咒的,不找他算账就算不错了,还伺候他?做梦去!” “我们家五个孩子呢,我家里都伺候不过来,还伺候他,我还不要上班啊?!” 众人议论纷纷,一致不愿意用这样的方式帮助秦淮茹。 傻柱怒视着许大茂,这局就是他搅和的,要不是许大茂,自己和一大爷一唱一和,肯定会忽悠两个人出来帮助贾家。 现在好了,全都泡汤了,再想忽悠,那就比登天还难喽。 “许大茂,你瞎说什么呢?这里没你什么事,赶紧滚蛋,再不滚蛋信不信我打你?!” 他挥舞着拳头,开始威胁许大茂。 许大茂见状,缩起脖子立刻向前院窜去。 水搅浑了,他自然要走。 再不走,等着挨打吗? “大家放心,我怎么可能让你们去伺候贾东旭呢,他三大爷,你说是不是?” “是,一个外人来伺候,总是不合适的。”三大爷也不希望一大爷这么做。 “要不晚上开个会,让大家给贾家捐款。” 捐款? 不会?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易中海。 “贾东旭这是工伤,厂里会赔偿的,就算死了,还有丧葬费呢,凭什么让我们捐款?” “对啊,你看贾张氏胖的跟猪一样,没钱能吃成那样吗?她家里肯定有存款,只是在外人面前装穷而已。” “你这话说得对,他们贾家还有缝纫机呢!没钱能买得起那玩意儿?” 四合院里,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称,贾家是不是到了要捐款的程度,他们心里岂能没数。 捐款? 他们家里也都快揭不开锅了,哪里还有钱捐款。 如今这年代,大家都穷,说到捐款,自然就议论纷纷闹个不停。 见众人都快炸开了锅,三大爷只好出来打圆场。 “大家别误会,一大爷的意思是说,开会的时候,大家坐在一起研究研究,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帮助贾家,没说一定要捐款。” 三大爷是什么人啊,一分钱都是掰开来花的人,想要捐款,他第一个不同意。 只不过他是三大爷,不好开这个口,现在大家闹起来,他借此机会,否定捐款的事。 “三大爷,只要不捐款,其他的都好说!” “就是,我们又不是八级钳工,哪有钱捐款。”这人是刮骚一大爷呢。 “说的就是这个理儿,我要去有八级钳工的工资,别说捐款,把一个月的钱捐出去,我也愿意。” 好嘛,现在一大爷开始坐蜡了。 四合院里这么多人,总有一些人看出易中海这是想要用道德来绑架大家捐款。 有一个人带头,当下便有不少人应和。 易中海有些气急,明明阎埠贵已经叉开话题,怎么把话题绕回到自己身上来了。 贾东旭瘫了,自然不能给易中海养老,于是他就把主意打在秦淮茹身上。 要是自己这次帮助她度过难关,她秦淮茹还不能惦记他的好? 就凭自己没少给秦淮茹送棒子面,她秦淮茹也得记着自己的好,以后养老的事,还不顺理成章了。 不得不说,一大爷算盘打得精,想用大家的钱,来笼络秦淮茹的心,也是真够可以的。 见易中海不吭声,三大爷眼珠一转,趁此机会突然大叫一声,说家里饭还在炉子上,怕不是煮糊了,于是扭头就跑,都没带回头的。 三大爷那可是铁算盘,阎老抠,他怕易中海又想出什么鬼主意来让自己捐钱,于是趁机会遁走。 三大爷这一跑,其他人哪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纷纷找了同样的借口,五秒钟之内,中院原本乌泱乌泱的人,瞬间就不见了。 他们家的饭有没有糊不知道,反正蔡全无家的饭没有糊,不但没糊,他还和大哥、许大茂喝起酒来。 至于中院发生的事,好像根本和他没关系。 “大茂哥,我是看出来了,你今天跟我喝酒,怕不是就是想蹭我们家的饭?” “去你的,你这饭才几个钱,我拿出来的可是茅台,都抵你家几顿饭了。”许大茂眼珠一转,根本就不承认蔡全无说的话。 其实许大茂也不想蹭饭,只是娄晓娥做饭确实不是很好吃。 别看她妈妈是谭家菜的传人,可是娄晓娥那是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学做菜呢,谭家菜到她妈那里,估计是要断了。 贾家自然没有酒菜,贾张氏哭累了骂够了,这才回了房间做饭去了。 她不做饭不行啊,医院的人还得她去送饭呢。 正做着饭,贾张氏耳边就传来了小当的哭声。 “奶奶我饿……呜呜……” “你个赔钱的丫头片子,你哭什么哭?就知道吃吃吃,怎么不吃死你!”贾张氏呲着大黄牙,恶毒的咒骂自己的孙女。 被贾张氏这么一骂,小当立马就不敢再哭了。 她这么小,也明白一个道理,在奶奶面前哭,永远是哭不到东西吃的。 “奶奶,我都饿死了!怎么还没有做饭?我妈呢?”棒梗刚从外面回来,就想着吃。 棒梗这么大男孩子,放学之后,肯定不会按时按点回家,总会在路上和同学家玩一会儿。 棒梗在学校,不知道自己爸爸出了事儿,自然也不影响他的食欲。 “奶奶的乖孙子哦,别急啊,先喝口水,奶奶这就给你做饭。” 小当说饿,贾张氏不愿意做,因为她是赔钱货,可棒梗说饿了,她立刻就心疼了。 自己儿子贾东旭算是废了,日后贾家就棒梗一个能站的起来的,贾张氏能不心疼他吗。 说是做饭,也就是煮个棒子面,馏几个窝头和二和面馒头,再从咸菜缸子里撕半颗咸菜,也就齐活了。 简简单单的一顿饭,很快就做好了,棒梗看到桌子上的糙糠腌菜,顿时一瘪嘴。 “奶奶,我妈呢?” 棒梗心想,要是他妈在家,肯定能从傻柱那里拿来一两个荤菜。 “你妈在医院呢。”见大孙子不开心,贾张氏陪着笑脸跟棒梗解释。 “我妈去医院干嘛?生孩子了?”棒梗敲抓了一个馒头,随口道。 既然妈不在家,傻柱的菜肯定是吃不到了,棒梗只能桌子上最好的馒头,将就将就了。 被棒梗这么一问,贾张氏又哭天抹泪来。 她一边哭,一边把儿子的事,告诉大孙子棒梗,说的时候还不忘骂上两句,吓得小当想拿馒头的手缩了回去,改成抓窝头了。 “狗日的蔡全无,一辈子娶不上媳妇,我们家东旭都瘫了,他还有心喝酒吃肉,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看,蔡家没一个是好人啊……老贾啊,你赶紧上来,把他们家大大小小都带走……顺便也把小绝户也带走啊……” 原来贾张氏从门口闻到了前院飘来的肉香酒香,这才想起来刚才许大茂拿一瓶酒去了前院。 不用想,贾张氏也知道,这肯定是和蔡全无喝酒去了。 等贾张氏关上门,却发现桌子上的馒头都没了。 “小当,你说,馒头是不是你给吃了。” “我没有,都是哥哥吃的。” 小当心道,幸好自己没吃,要不然又被奶奶骂赔钱货,她也不懂赔钱货是什么东西,奶奶既然骂了,肯定不是好话。 “棒梗,你把馒头都吃了?”贾张氏诧异。 棒梗却是一脸理所当然,馒头不给我吃给谁吃?我可是贾家的大孙子。 “哎吆,我的活祖宗哎,你爸爸在医院里躺着呢,正是吃好的补充营养的时候,你怎么都给吃了?” “奶奶,你刚才还说我爸瘫痪了吗,瘫子吃好的有什么用?我可是贾家唯一的男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没有好身体,我以后还不是和我爸一样要瘫啊。” “呸呸呸!说什么胡话呢,棒梗啊,你要是瘫了,那让奶奶可怎么活啊?!”棒梗不在乎贾东旭有没有瘫痪。 “所以啊,家里好吃的,奶奶您得先紧着我啊,您说是不是?” 贾张氏觉得自己大孙子说的也有道理,自己胡乱扒两口,收拾一下饭盒,准备去医院送饭。 “棒梗,奶奶去给你爸送饭去,你在家照顾好妹妹,知道吗?” “知道了奶奶,您就放心去。” 等贾张氏推门离开,小当看着哥哥手里剩下的半块馒头,咽了咽好几下口水。 “哥,我也想吃馒头,窝头我咽不下去。” 馒头对小当来说,是好吃的东西,可是现在对棒梗来说,那就索然无味了,因为他也闻到了前院飘来肉香味。 他此时的心里只想吃肉。 “拿去吃,哥哥留点肚子去吃肉。” “吃肉?我们家没有肉啊。”小当瞬间感觉这个馒头也不香了。 “我们家没有,前院有啊,你等着,哥哥去要肉给你吃。” 棒梗还以为蔡全无跟傻柱一样呢,缠着他,就能要到肉呢。 于是他滑下凳子,跑到前院,就找蔡全无要肉吃。 “窝脖儿我要吃肉,窝脖儿我要吃肉!” 棒梗一阵风的跑过来,这一嗓子,蔡全无几个人还以为是要饭花子来了呢。 第88章 替贾家教子 蔡全无看着眼前跟讨饭似的棒梗,顿时一脸无语。 这就是贾家宝贝大孙子? 还真他爹的没教养。 进来不敲门也就算了,叔叔也不叫一声,还理直气壮的要吃肉。 更可气的叫自己窝脖儿,现在还有几个人叫自己窝脖儿的? 蔡全无想了想,对着棒梗莞尔一笑,随即夹了一块油汪汪的“大肥肉”,叫棒梗来说。 棒梗心想这肉这么好要吗?窝脖儿比傻柱还傻啊! 当即就张开小嘴,一口把蔡全无筷子上的“大肥肉”咬进嘴里。 “唔,真香……” 棒梗刚说真香,忽然感觉嘴里的肉味道有些不对,紧跟着嘴里就辣的不行。 他想把肉给吐了,可是这是肉啊,棒梗怎么舍得吐掉,于是用手把嘴里的“大肥肉”拿出来。 等拿到手一看,棒梗都哭了,这特么是肉吗?分明是生姜啊! “窝脖儿,你骗我,这分明不是肉是生姜,骗小孩,你一辈子娶不上媳妇!赶紧的,给我肉吃!” 棒梗不依不饶,大有吃不上肉就跟蔡全无死磕到底的意思。 小孩说这话,蔡全无哪能不知道,肯定是他们家打人说过这话,他顿时不高兴了。 “小兔崽子,你说什么呢?信不信老子抽你!” 见蔡全无发火,棒梗知道,这肉是要不到了,那只能抢了。 见棒梗伸手,蔡全无自然知道他要干什么,看着没几块肉的海碗,蔡全无在棒梗的手伸过来的时候,用筷子轻轻一拨,一碗土豆就打翻在地。 看着“一碗肉”打翻了,候蔡全无直接一耳光就抽在了棒梗的脸上。 “啊!” 棒梗没想到,蔡全无这个打人居然动手打小孩。 棒梗立马使出奶奶传承技能,躺在地上一边大声哭闹,一边还张嘴骂道。 “窝脖儿娶不上老婆绝户!窝脖儿娶不上老婆绝户!” 听见棒梗骂绝户,许大茂气的偷偷踹了他两脚。 这下,棒梗彻底懵圈了。 我躺地上了还有人打我?于是他便爬坐了起来,又开始哭嚎。 “王八蛋蔡全无,不给我肉吃,还打我!爷爷啊,你赶紧上来啊,你大孙子我被人欺负了……呜呜……” 棒梗人小嗓门大,不大一会儿,前中后人都来了。 众人围在蔡减半家门口,傻柱先将棒梗拉起来,让他站在自己身边,大有为棒梗做主的意思。 “窝脖儿,你一个大男人,居然欺负棒梗,还要不要脸?” “傻柱,你眼睛长裤裆里了?你看到我欺负棒梗了?” 面对傻柱的质问,蔡全无翻了个白眼,这就是一二货。 傻柱一时语塞,他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棒梗不会无缘无故在他们家哭。 所以肯定是这里的人欺负棒梗了,而且刚才棒梗骂蔡全无来着,不是他欺负棒梗,还能有谁? 这是何雨柱要弄清楚,要真是蔡全无欺负棒梗,他绝饶不了他,上次蔡全无还踹自己一脚呢,这仇得报! “棒梗,告诉你傻叔,蔡全无是怎么欺负你的!” 见有人给自己撑腰,棒梗顿时理直气壮地说道。 “窝脖儿不给我吃肉。” 不给吃肉算是欺负吗? 勉强算是,一个孩子吃你块肉怎么了? “他还打我!” 傻柱一听,顿时怒不可遏,怎么能打小孩呢! “院里的邻居,大家都听听,棒梗想吃肉,蔡全无不给,还要打人。这是人干的事情吗?”傻柱说出了自认为的事实。 “不是,我说傻柱,你也不能光听棒梗一个人说的,也得听听人家蔡全无怎么说。” 三大爷推了推断腿眼镜,开始帮蔡全无说话。 要知道,每次去钓鱼,蔡全无都会分他一两条,情谊在这呢,今天他要不站出来,以后就算蔡全无给他鱼,他都不好意拿不是。 “我们家老头子说得对,你们看地上碗也算了,肉也掉地上,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三大妈也开口帮忙。 “还是三大爷三大妈英明,原本一斤肉,我们吃了一点,剩下起码得有半斤,这全都是棒梗给推地上的。”许大茂添油加醋说道。 “你们给棒梗肉吃,他不是就不推了吗。”傻柱感觉事态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给他肉吃?你问问大茂,我有没有夹肉给他?不过,当时我也没入神,夹了块生姜,还以为是肉呢,当棒梗说是生姜我才反应过来,正准备给他重新夹一块肉,谁知这小子骂我是绝户,还把肉碗给掀了,你们说,我能不给他一巴掌吗?”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肉是无比珍贵的食物,都是凭票购买的。 一般的家庭,一个月能吃上一回肉,就算是不错的了。 半斤肉糟蹋了,那还得了,要是自己孩子,还不打个半死。 可棒梗呢? 居然把好好的一碗肉掀翻在地上。 这巴掌挨的,属实不亏。 众人议论纷纷,对着棒梗指指点点。 蔡全无那话里,还有一个意思,那就是棒梗骂人绝户,就是说给一大爷易中海听的。 蔡全无就是让他难受,让他不愿意给棒梗站台。 “肉不是我打翻的,是你自己弄地上的!”棒梗见蔡全无泼自己脏水,立刻辩解。 “你们看看,这就是贾家教出来的孩子,到人家里要肉吃不算,现在都学会说谎了。你们说,我花钱花肉票买回来的肉,哦我自己不吃,打翻地上就为了陷害一个小孩?当我是傻柱呢?” “就是,谁会拿半斤肉,去陷害一个孩子,这棒梗这肯定是在撒谎。” “棒梗本来就有问题,没少去人家里要吃的,也没少去人家里拿东西。” 这人说话有些隐晦,没说棒梗偷东西。 “我就说呢,我们家的咸菜缸子里咸菜怎么少了,原来是被人给偷了啊?!” “我家也是,都被我抓个现形了,也不承认,居然还说是捡的,你们谁家咸菜长腿了?” “这孩子一直都撒谎成性,三大爷你在学校可得好好管教管教,这小时候拿针,长大了拿金,不管教,这孩子就废了。” “要我说,蔡全无就是打的好,贾家还得感谢他呢。” 所有人都站了出来,一边倒的出来指责棒梗,但是他只是孩子,大家没上升到送派出去的地步。 此时,傻柱脸上阴晴不定,虽然他很想偏袒棒梗,说蔡全无拿半斤肉栽赃棒梗,这话就连他自己也不信。 可是棒梗是秦淮茹的儿子,秦姐的一抹白的好处,傻柱可是记心上的,棒梗这事,他怎么着,也得帮上一把。 易中海见事情明了,沉思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蔡全无,就算棒梗打翻了肉,可他毕竟是孩子,你打也打了,看在贾东旭重伤住院的份上,你也不能跟孩子计较啊!” 现在人经不起悲惨的事,说到贾东旭半身不遂,大家同情心升起,闭上嘴唇,不再指责棒梗了。 “贾家发生这么大变故,棒梗又小,蔡全无你跟小孩置气,肉一口没给也就算了,你居然还打他,未免太冷血,你还有同情心吗?” 易中海嘴角泛起一丝隐晦的笑容。 “没错,贾家都这么惨了,你作为邻里邻居的,不帮忙也就算了,居然趁人家大人不在家,欺负孩子,你还算是个人吗?!”傻柱是个合格的托儿,连忙给一大爷帮腔。 嚯! 蔡全无一听两人一唱一和,这是要给自己扣帽子啊。 这个一大爷易中海,果然是个擅于道德绑架高手! 不过……道德绑架,你当谁不会吗? “傻柱,你这叫什么话,贾东旭受了重伤,我们也很心痛,刚才大茂还跟我说呢,他虽然和贾家有些矛盾,矛盾归矛盾,贾家出这么大事,作为一个院的邻居,怎么着也得去医院看看,这不,我们商量好了,明天请半天假,买点水果,去医院去看看贾东旭。” 众人一听,许大茂和蔡全无请假去医院看望贾东旭,这确实够仗义的,要是他们自己,顶多会在休息天去。 许大茂听蔡全无这么说,心里都乐开了花,还是全无兄弟讲义气,这么大好的人设安在他许大茂的头上,以后谁还会说我缺德?! 见一大爷和傻柱不吭声,蔡全无继续说道:“一大爷,傻柱,你们当我蔡全无是因为他棒梗打翻肉,我才打得他啊?” “不然呢?”傻柱不屑的问道。 “我是恨这个小子没心没肺啊!你们想想,他老子都半身不遂了,还在医院奄奄一息呢,他竟然还有心情要吃肉?你们说说,有这样儿子,跟畜牲有什么分别?我是替贾东旭不值,以后他要是一直瘫在床上,指望这个小兔崽子养老,我看连屎都吃不上热乎的!你们说冷血的是谁?” 蔡全无这句话,差点没把易中海给噎死。 他原本是指望贾东旭给自己养老的,后来贾东旭不行了,他还想和秦淮茹拉近关系,等棒梗长大了,再给自己养老送终,现在看看棒梗这样子,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见众人听了自己的话,都纷纷点头,称自己说的对,蔡全无心里都笑了。 玩道德绑架,爷可是从道德制高点的地方过来的,玩不死你! 亲爹快死了,儿子却想着吃肉,还有比棒梗更畜生的事吗。 易中海被噎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气来。 一大爷易中海不说话,不代表二大爷刘海中不说话,他最痛恨不孝顺的人了,听了蔡全无的话,刘海中怒声喝道。 “这样忤逆不孝的儿子,不打死还留着干什么?蔡全无打的对,棒梗这样的就该打!要是我们家刘光天、刘光福这样,我非打死他们不可!” 二大爷刘海中在四合院打儿子是出了名的,每天高不高兴都得打,他有一句名言:棍棒底下出孝子。 看到不孝的棒梗,刘海中顿时手就痒痒起来。 傻柱也摇摇头,闷声道:“棒梗,你怎么光想着吃肉呢?!” 傻柱也感觉这个帮,他是爱莫能助了。 “唉~,棒梗这孩子……还是等秦淮茹回来让她管教。” 易中海一声叹息,转身走了。 一大爷一走,这事也就没什么好戏看了,追究蔡全无的责任,那是不可能的了。 毕竟蔡全无也是好心,帮人教育孩子呢。 棒梗还想从地上捡肉吃,被傻柱拖走了。 棒梗年纪小,无法挣脱傻柱的钳制,气的冲着傻柱就骂起来。 “傻柱,你放开我,地上的肉洗洗还能吃……” 一场闹剧,就此终结,却是苦了王桂茹还要打扫房间一地的肉汤土豆。 “桂茹,你看到,不是我不让你跟院里的人来往,就连小孩都不是东西,更何况大人。”蔡减半教导媳妇在四合院的生存之道。 当然了,许大茂听了,是当蔡减半说的是院里的其他人,不包括自己。 蔡全无他们几人也吃的差不多了,现在菜也凉了,也就没心思再吃下去。 在娄晓娥和许大茂回家的时候,娄晓娥还回头多看了一眼蔡全无。 她在心里拿许大茂和蔡全无做了对比,两人高下立判。 许大茂在四合院就是一个怂货,打不过傻柱,说不过一大爷,凡事都是赔钱解决。 再看看蔡全无,三言两语,就把一帮人给打发了,自己还落一个好人的身份。 “唉……” 第89章 新战神归位 南锣鼓巷的夜晚静悄悄,胡同口走来一个矮胖的身影。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给贾东旭送饭回来的贾张氏。 她一边走嘴里还一边骂骂咧咧,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本来她送完饭,就能直接回来睡觉,可是秦淮茹想让她在医院陪护贾东旭。 你也知道,秦淮茹现在有身孕,陪护贾东旭根本吃不消。 照顾病人,尤其是夜里,那根本没法睡觉,而孕妇本身就是喜欢嗜睡的。 可贾张氏哪里愿意,她本身体胖,人又懒又好睡觉,她肯定不喜欢在医院了,再加上还要端屎端尿,她更加不愿意了。 “啐!秦淮茹这个丧门星,要不是你,老娘早就回家了,怎么可能走夜路。” 贾张氏走一路,骂了秦淮茹一路,待她回到四合院又想着她的大孙子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一走神,想的有点多,穿堂门进来有三节台阶,一不留神就踩空了,贾张氏重心不稳,直接栽在地上,来了一个狗吃屎。 “哎吆!” 好半天,贾张氏才缓过气来。 良久之后,同住中院的一大妈被吵醒了。 “老头子,你听院子里是不是动静。”一大妈摇了摇一大爷说道。 “有吗?” “你仔细听。” 一大爷竖起耳朵,果然听见断断续续的“哎吆”声。 “好像是有人,我出去看看。” 作为四合院的一大爷,院里的一举一动他都要负责。 “老头子,你披件衣服,夜里凉气大。” 一大爷披上衣服,推开门,摸着月光,就朝动静的地方走去。 寻声来到躺在地上贾张氏这里一看,原来是老嫂子躺在地上,易中海一猜就知道,肯定是摔倒了。 看到贾张氏摔倒,一大爷紧忙上前,就要去拉贾张氏。 想了想,一大爷双手就贾张氏的腋下进去,抓住两个丝瓜,就把贾张氏抱了起来。 因为晚上,地上会起霜,地面有些湿滑,再加上一大爷穿的是拖鞋,贾张氏刚被抱离地面,易中海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压贾张氏身上。 易中海这一摔不打紧,却把贾张氏压的不轻,来了个二次伤害。 就算这样,一大爷的手都没松开过。 一番折腾后,易中海总算把贾张氏扶了起来。 贾张氏的脚终于落地,以为自己没事了,忽然感觉胸口有点疼,她这才想起来,刚才那里好像被人抓住了。 “老嫂子,你没事?”一大爷关切的询问。 “嘶!狗日的易中海,你以前可不是叫我老嫂子的,我有那么老吗?你下手怎么这么狠?以前你可不是这么抓的!” “说什么呢?大晚上的,地上掉根针都能听见,你说话注意点。”见贾张氏说话不分场合,易中海有些生气。 “我说的不对吗?见我们家东旭不行了,是不是想对我儿媳妇下手了?告诉你,有老娘在,别想好事!” “怎么不摔死你,早知道你这样,我也不出来了。” 说完,易中海转身就走。 贾张氏见状,顿时嗲声道:“中海,你别走啊,快……快来扶我一把。” 也不知道贾张氏是真想让一大爷扶她一把,还是其他想法。 贾张氏活了一把年纪了,岂能看不出易中海的那点花花肠子。 果然,易中海把衣服往身前裹了裹,又回头来到贾张氏这里。 “走,我扶你回家!” …… 翌日清晨。 天边刚露出鱼肚白,蔡全无就从睡梦中醒来了。 看看桌上的手表,发现已经六点了,蔡全无穿衣下床,把两个馒头放在炉子上馏一馏。 等刷牙洗脸后,馒头也差不多了,喝点开水,吃两馒头,也就算是早饭了。 刚才吃完早饭,蔡全无准备出门,就见傻柱、易中海扶贾张氏走了出来。 贾张氏走路一瘸一拐的,蔡全无顿时动起心思:这老虔婆,不会是被许大茂打了? 还没等蔡全无想许大茂为什么打贾张氏的时候,贾张氏就对着自己瞪大了三角眼,要冲过来。 “狗日的蔡全无,你昨天居然趁我不在家,敢打我家棒梗?!没爹妈教养的小逼崽子,我非打死你不可!” 贾张氏双手叉腰,唾沫星子能喷二里地去。 吓得蔡全无连连避让。 “贾张氏,有话说话,可不兴用化学武器的!好家伙,我这院子要一个月才能把这味儿散走。” “什么?你竟然骂我嘴臭!” “呵呵~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此时,前院的阎解成兄弟几个出门,听见两人的对话,都哈哈笑了起来。 “蔡全无,你可小心了,中毒身亡可不算工伤啊!”阎解成见缝插针说道。 “有你什么事?死一边去!”贾张氏扭头冲着阎解成骂道。 “贾家嫂子,我们家解成可没招你惹你,你干嘛朝他发火啊!”三大妈见贾张氏骂自己儿子,肯定不让了。 贾张氏是来找蔡全无麻烦的,她不想和三大妈纠缠。 “蔡全无,你个小王八羔子,你昨天打了我孙子,你得赔钱!没两百块我就去派出所报案!” “去啊贾张氏,你要是不知道派出所的大门朝哪开,我可以带你去,等报了案,共安抓的可不是我,而是你们家棒梗。 到时候我让谁家丢咸菜丢鸡蛋的都一起来备案,犯盗窃罪起码也得关三四年,你家孙子蹲少管所是少不了的。” 蔡全无早有准备,原本还以为贾张氏会在昨天晚上来自己家闹事。 “你放屁,我家棒梗可是乖孩子,怎么可能拿别人家的东西,你有证据吗?!” “有没有证据,你去报案不就知道了,到时候看警察抓不抓他!”蔡全无嘲笑着说道。 贾张氏怕不怕报案?看她露怯的样子就知道了。 昨天的事情,易中海都告诉她了,贾张氏当然不敢去报案,她现在过来,就是想拿报案吓唬蔡全无,顺便想赔点钱。 可是蔡全无不是许大茂,哪能那么容易糊弄。 见一招不行,贾张氏立刻坐在地上,再次施展招魂曲。 “老贾啊,你上来看看,蔡全无这小王八蛋,他欺负你大孙子啊……他打我们家棒梗,还不赔钱,没有天理啊……” 听到贾张氏骂的这么毒,众人都拿眼看蔡全无怎么应付。 “你家老贾是你害死的!” “老天爷啊,蔡全无这个小绝户,欺负我们贾家没男人啊……你快来把他收了!” “你儿子又被害死了!”蔡全无双手环抱,冷冷地骂道。 贾张氏破防了,傻柱号称四合院战神,她自诩为四合院骂神,却没想到居然骂不动蔡全无,他还竟然和自己对骂,骂得内容不多,但能气死人。 “小王八羔子,嘴这么毒,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的躺在医院呢!” “噗!” 贾张氏没想到,蔡全无居然嘴这么臭,她有种被噎住的感觉。 一个院子住了这么久,大家都没想到,平时闷声不吭的蔡全无,居然这么能骂。 看到撒泼耍混的贾张氏吃瘪,三大妈都露出了笑容。 “蔡全无,你打完棒梗,又打老太太,你算什么男人?你专打老弱病残啊你,有种过来,咱俩练练!” 傻柱握拳,怒视着蔡全无。 “你?” “跟我练?” 蔡全无扑哧一笑,张三爷当年教你点手段,你还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 “行傻柱,伸手过来。不过有一点,咱俩先说好,这是你要跟我切磋,要是被我打伤了打残了,可别像贾张氏似的找我赔偿啊?!” 傻柱眼早就想伸手称称蔡全无的斤两了。 之前他踹许大茂的时候,被蔡全无挡了一脚,后来他骑在许大茂身上,又被蔡全无踹了一脚。 这老帐新帐一起算,他坚信自己能够把蔡全无打得跪地求饶,跟许大茂一样一样的。 见有好戏看,阎解成连忙让自己弟弟阎解放去后院叫人看好戏。 等四合院众人围过来的时候,傻柱和蔡全无已经拉开架势。 此时,贾张氏腿也不瘸了,精神好的不得了,一个劲的拍手叫嚣。 “傻柱,打啊,打他妈的,打死蔡全无个狗日的,让他瘫在床上,一辈子没人照顾!” 傻柱绷直了身子,双腿前后分开,一副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气势。 “来!”傻柱自信的说道。 “嗖…砰!” 不待傻柱话音落地,蔡全无的身子陡然欺近,起腿侧踹,正中傻柱的小腹。 “嗷哦~” 刚才还雄赳赳气昂昂的傻柱,现在已经缩成一团,正捂住肚子在地上打滚呢。 “傻柱,你行不行啊,看来不是张三爷的功夫不行,而是教了一个废物啊!” “再……再来,刚才……刚才是我大意了,没有闪……” 为了维护自己四合院战神的地位,傻柱咬着牙,躬身站起来。 可还没有等傻柱站好,蔡全无又是一脚扫堂腿。 傻柱想跳起来躲闪,可提不上来气。 “啊……哎吆!” 何雨柱再次被蔡全无打倒,躺在地上还是不服输。 “蔡全无……你不讲武德……偷袭我……我不服!” “不服?那行,我让你两只手,你来打啊,要是再输了,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傻柱吃力地站起来,绕着蔡全无走了几圈,想看看蔡全无是不是真的让自己两只手。 见蔡全无两手往后一背,傻柱笑了。 蔡全无你太自大了,让我两只手,我还不吊打你啊! 突然,傻柱眼中精光一闪,举起沙包大的拳头,砸向蔡全无。 蔡全无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向右一让,躲过傻柱的拳头。 而此时,傻柱中门大开,蔡全无瞅准时机,一个懒熊蹭树,直接用肩头将傻柱顶飞出去。 “还打吗傻柱?” 打? 打个屁! 傻柱坐在地上捂着脸,都不好意见人了。 看来四合院战神要退位让贤了。 众人见傻柱居然被蔡全无三两下干倒,都傻了眼,咱们四合院的蔡全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许大茂见状,更是高兴的捶胸顿地,与其说他和傻柱从小一起长大,还不如说他是被傻柱打大的。 如今看到傻柱被蔡全无爆揍,心情比昨天晚上在床上还要爽快,简直都快起飞了。 贾张氏见状,顿时心中怒骂傻柱没用,是个棒槌。仟仟尛哾 而一大爷眉头紧蹙,以后傻柱这个打手算是废了。 “我说蔡全无啊,都是一个院的,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易中海走到傻柱身边,看到他破了相的脸说道。 刚才别看傻柱被撞飞那么远,其实是巧劲,根本不会对蔡全造成什么重伤,脸上的伤只不过是傻柱落地不好,在地上蹭的。 傻柱现在可是易中海的养老备胎,别养老不成,自己再去养傻柱,那就吃大亏了。 “全无啊,以前你一大爷我还觉得你忠厚老实呢,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易中海痛心疾首道。 蔡全无眼中泛过一抹玩味,这是准备道德绑架? 蔡全无不想让一大爷说下去了,“一大爷,刚才可是傻柱亲口说要跟我切磋的,您当时怎么不拦傻柱?是不是想傻柱把我打倒了才高兴?” “我……” “我什么?你作为四合院的一大爷,竟然不在事情发生之前制止,现在事后你跳出来说我的不是?我都让傻柱两只手了,你还想怎样?让傻柱把我打死?作为一大爷,您觉得这样做合适吗?一大爷,您的屁股坐得有点太歪啊?”蔡全无珠连炮问,让一大爷无话可说。 “没错,一大爷就是那么想的!每次我和傻柱打架,明知我打不过傻柱,他还拉偏架。”许大茂今天终于说出心中所想。 “要我看,蔡全无要是输了,一大爷肯定会说愿赌服输!现在傻柱输了,他就出来给傻柱站台……” “感情切磋是这样啊,只能傻柱赢,不能输啊!” 围观众人,众说纷纭。 二大爷刘海中见这个是自己上位的机会,顿时站出来说道。 “我说老易啊,作为四合院的一大爷,要公平,你如果不能做到公平公正,那一大爷的位置还真不合适!” 说完,刘海中挺起胸脯,仰着脸,好像他才是合适当一大爷的不二人选。 易中海心中怒骂刘海中,面上却波澜不惊:“怎么哪儿都有你!,还要不要上班了?” “还有你蔡全无,你再不去采购食材,轧钢厂的工人中午还要不要吃饭了?!” 蔡全无一看手表,他得抓紧了,采购的的时间还真的不够了,这都怪贾张氏和傻柱。 蔡全无急忙推着自行车出门,刘海中见当事人都走了,看来自己上台是没戏了,也只能焉了唧回家吃早饭,准备上班了。 第90章 满身尽带黄金甲 忙碌了一早晨,蔡全无终于按时按点的将食材送到轧钢厂后厨。 蔡全无就伸了伸懒腰,掏出一支烟点上。 今天早上要不是贾张氏和傻柱跟自己闹这么一出,他也不会忙的满头大汗。 蔡全无想着什么时候非要整整这两个人,不然自己心中一口气,难以下咽。 早晨的采购忙完了,接下来蔡全无就没什么事了,喝茶看报纸,等到了饭点,拿着饭盒,去食堂打饭。 到了食堂,蔡全无选了一个相对较短的队伍,开始排队。 排到前面时候蔡全无才发现,原来这个窗口打饭的是傻柱,难怪排在他这里的人少。 看到蔡全无来自己窗口打菜,傻柱顿时嘴角勾起一副耐人寻味的笑容。 “一份萝卜烧肉,一份青椒茄子,三个馒头。”蔡全无不假思索的说道。 这年头,别看是工厂食堂,两个菜比后世的四个菜份量还多,蔡全无一个人吃促促有余。 傻柱抄起铜勺,挖了一勺青椒茄子,蔡全无看着份量也就中规中矩。 可是没想到,傻柱在抬手的时候,却快速小幅度的抖动起勺子来。 蔡全无眼神一凌:傻柱这是跟我玩花活啊! 看着平口一勺菜,被傻柱抖的只剩下三分之一,也就铜勺底那么点了。 蔡全无脸色有些黑,但没有吭声。 傻柱抖完青椒茄子,又开始抖萝卜烧肉。 这次抖得更绝了,原本还有几块肉,被傻柱抖得只剩下两个肉丁了。 当蔡全无拿到饭盒的时候,里面的菜连饭盒底还没全部盖住呢。 “傻柱,这就是你打得菜?怎么这么少?”蔡全无朗声道。 听蔡全无这么问,左右后面的都明白了,傻柱这狗日的又不干人事儿, 来食堂打饭,最闹心的就是抖勺了。 “怎么就少了?蔡全无,你别胡说八道好不好,你要是嫌少,就去其他窗口打饭去,别在我这碍事,后面还有人等着呢!”傻柱眼睛一瞪,开始嚷嚷起来。 傻柱现在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他这也算是报了早上的仇了。 蔡全无知道,这个时候和傻柱吵架,到了厂长哪里,就算是傻柱的不对,杨厂长也会对自己有些看法。 忍了。 蔡全无捏了捏拳头,又松开了,没有说话,直接扭头便走。 蔡全无走后,傻柱在窗口内继续给排队的工人打饭。 碰到关系不错的,傻柱就会给对方打满满一勺菜,碰见漂亮的小媳妇,他更不要脸,一勺还要再加半勺。 当然,要是和傻柱有过节的人来他这个窗口打菜,那对不起,傻柱的手抖得像犯羊癫疯似的。 等饭盒拿回来,菜的份量和蔡全无差不多。 被冒犯的工人,心里自然是很不高兴,可是和傻柱吵架也没有,以后说不定打得更少,所以他们只希望自己下次看好窗口是谁打菜,才好去排队。 十几分钟过后,傻柱突然就感觉到肚子有点不舒服,小肚子里面好像鱼儿在水里吐泡泡似的。 傻柱以为自己要放屁,夹了一会儿,实在憋不住了,松开肛门肌肉,准备把屁给放出来。 因为害怕放屁有声音,傻柱故意大声和窗口要打菜的工人说话,企图掩盖屁声。 “哎吆,张哥,您要点什么?今儿萝卜烧肉不错,要不要?要的话我给你多打两块肉……” “砰!” 任凭傻柱说话声音再大,也难以掩盖他那如雷般的放屁声。 “轰!” 又是一声巨响。 傻柱的连环炮,把旁边打菜的刘岚吓一跳,她还以为地震了呢,大勺都扔在了盛菜的大盆里,准备往厨房外跑呢。 可是往外跑,必然路过傻柱这里,顿时一股恶臭窜进刘岚的鼻子里。 “呕~” 刘岚恶心得都快要吐出来。 此时,臭屁的味道,从厨房的窗口向外边食堂弥漫开来。 “傻柱,你有点素质好不好,放屁能不能去厨房外边去,这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砰!” “砰砰砰!” 回应这个人是傻柱的组合屁。 “哎呀,傻柱你怎么拉裤兜里了?” 刘岚蹲在地上正恶心呢,抬头一看,傻柱的裤子屁股已经开始变色了,黄不拉几的。 不仅如此,刘岚还发现傻柱的裤脚,竟然有黄汤流了出来。 “呕!” 刘岚实在憋不住了,终于吐了出来。 而打饭窗口外的人,闻着臭屁味已经都受不了,现在听见刘岚说:傻柱拉裤兜了,他们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可是食堂啊!大家吃饭的地方,不是吃屎的地方! 你傻柱放着鞭炮的在这里直接拉屎? 恶心谁呢?! 这饭没法吃了! 众人看向傻柱的目光很不友善,大有要上去揍他的意思。 “傻柱!难道你连屁和屎都分不清吗?白长这么大个儿了!活该你找不到媳妇!” 刘岚捂着鼻子出去,她也没法待在这给人打饭打菜了。 就算刘岚能忍住了打饭打菜,窗口的工人也吃不下啊! 此时的傻柱,很尴尬很无助,他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师傅,您别呆在这儿了,赶紧去厕所啊!” 傻柱一听,对啊,我还站在这干啥? 朝胖子看了看,傻柱觉得等这事过后,一定好好教胖子烧菜,这个徒弟不错,关键时刻能顶事。 傻柱捂着屁股慌忙出了厨房,每走一步都会发出“砰砰啪啪”的响声,跟过年似的。 其实这事真不能怪傻柱,早上他被蔡全无踢了一脚,这一家脚踢在傻柱的小腹上,造成了傻柱的肠胃气血郁结,胃肠道功能紊乱,再加上傻柱早上吃得有点多,还都是稀的,才造成这种局面。 等傻柱这阵拉完之后,他的身体也基本回复正常。 闻到厨房飘来的味道,蔡全无饭盒还有一点菜和饭已经没法吃了。 虽然说浪费是可耻的,但也不能就着臭屁吃。 就在蔡全无起身准备去把剩饭倒掉的时候,却见郭大撇子一阵风似的跑进大食堂。 “最新消息,最新消息,傻柱掉化粪池了!大家快去看啊,比看电影还精彩啊!” 在郭大撇子的号召下,那些排队没吃上饭的工人,一窝蜂的向工厂厕所跑去。 也算是傻柱倒霉,他从厨房后门出去的,这里虽然离厕所近,但是要从厕所的后面绕到前面来。 在傻柱到了厕所的时候,你是知道的,傻柱裤脚都流黄汤了,那脚底下能不滑吗,他踩在化粪池的砖头上,整个人就躺进了化粪池。 当工人们赶到厕所后面的化粪池时,傻柱都不知道在里面沉浮了多少次。 听到很多脚步声朝自己这边跑过来,傻柱连忙叫起来。 “快来救我啊,咕噜……救……咕噜……” 傻柱没办法张嘴。这一张嘴,粪水就灌进去了。 尝到金汤的味道,傻柱顿时不敢再吱声,他只得一只手扒着池边,一只手奋力向众人挥舞,想让人拉他一把。 大家都是知道的,这化粪池你不去碰她,味道还能忍受,可是有一个人在里面扑腾,那味道,都能飘到厂长办公室了。 “呕!” “呕!!” “傻柱,你快别扑腾了,再扑腾都没人敢靠近了!” 前面几个人跑得快,吐的快,他们没想到化粪池味道这么大。 “你们干嘛呢?这么多人上厕所吗?可别把化粪池整漫喽!” 看到化粪池的粪水满天飞,这位给厕所打扫卫生的大爷都急了。 这事也怪他,厕所化粪池早就该清理了,要不然化粪池也不会这么深,傻柱也就不会如此狼狈。 前面几位工人是有素质的,边上有化粪池,他们不可能往地上呕吐,都一致的朝化粪池呕吐了。 傻柱见有人伸头朝化粪池看,还以为有人要拉他,刚要张嘴说话,就见满天银河向自己倾卸而下。 “咕噜……呕!” 好,喝完粪水的傻柱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他默默的闭上了眼,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师傅,你抓住了,我拉你上来!” 就在傻柱生无可念的时候。胖子不知从哪儿拿了一根木棍过来。 听见胖子的声音,傻柱激动地睁开眼,还是自己徒弟关心自己啊,哪像那些人,尽给我送吃的。 傻柱紧紧抓住胖子递过来的木棍,开始往上爬,可是他满手的金汤,没爬两下,又掉进化粪池里了。 “扑通!” 好嘛,那几位正在呕吐的人,沾得满脸都是,于是呕吐的更加厉害。 还是傻柱脑子好使,在灌了几口黄汤之后,用手在化粪池壁干净的地方,来回蹭了几下,这下他的手没之前那么滑了。 “师傅,这次你可要抓紧了!”胖子见傻柱准备好了,再次递出木棍。 傻柱咬紧牙关,露出金灿灿的大黄牙,用力抓住木棍。 这次的傻柱,没有手滑,不用半分钟,他就爬出了化粪池。 看着傻柱脚下一地的粪水,那位打扫卫生的大爷都快哭了:你洗澡不会去澡堂啊,没澡票我送你都成啊,你看把厕所糟蹋的,让我怎么打扫啊! 不顾众人的目光,傻柱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实在是太累了。 “傻柱,你多大的人了,那里不好玩,跑化粪池来扎猛子,看把人大爷给气的。” 许大茂说这话的时候,都快笑出声了。 傻柱弄得一身黄金甲,还没地方撒气呢,见许大茂冒出头来,跳起来就把他摁在地上。 不仅如此,傻柱还把衣服脱了,拧着衣服里的黄汁就往许大茂嘴里送。 见许大茂抿嘴拼命摇头,粪水也灌不进去,傻柱把衣服从化粪池带上来的黄金果糊许大茂的脸上。qqnew “傻柱疯了,傻柱疯了!” 看到傻柱如此行径,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蔡全无从人群缝隙中向里一看,好家伙,这是秦始皇复活了吗?简直就是满身尽带黄金甲啊! 有心想救许大茂,奈何蔡全无此时也不敢靠近傻柱。 怎么办? 不能让傻柱一直这样下去啊! 蔡全无忽然瞥见胖子手里的木棍,于是蔡全无上前夺了过来,一棍子朝傻柱的脖子敲去,人立马就昏了过去。 看到是蔡全无解救了自己,许大茂连忙道谢。 “谢谢啊,全……呜呜……吐吐!” 话没说完,唇边一块狗头金就滑进许大茂的嘴里。 第91章 捐款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傻柱的事,成为大家的趣谈。 这日子一天天过,很快贾东旭就要出院了。 可是医药住院费却成了他们家的大问题。 虽然轧钢厂可以给贾东旭的医药住院费报销,但是你得拿发票过去。 而医院这边,你没交钱,人家怎么可能给你发票? 所以,贾家得先把钱给垫了,才能拿着发票去轧钢厂报销。 而贾东旭工资只有三十二块五,就这点儿工资,养活一家五口人,哪还有多少剩余。 可是贾东旭现在成了废人上不了班,这些钱从哪里来啊。 就因为这事,可把秦淮茹和贾张氏给愁坏了。 婆媳俩一商量,干脆去找一大爷易中海寻求帮助。 一进一大爷家,秦淮茹就可怜巴巴哀求道:“一大爷,求你救救我们家东旭。” 易中海心中一绷,还以为贾东旭在医院不行了,连忙问道。 “淮茹,怎么回事?前两天我还去医院看东旭的呢,精神挺好的,怎么又出事了?” 为了自己的好人设,一大爷每个休息天都会去医院看望贾东旭,为此还搭进去不少买礼品的钱。 早知道贾东旭会弄成今天这种地步,当年易中海也不会想着让贾东旭给自己养老,更不会收这个徒弟。 现在好了,这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不是的一大爷,医生说我们东旭的治疗只能这样了,再待医院也没什么用,让我们出院回家休养。” “那不是挺好的吗?” “可是……可是出院要交一百多块医药费呢。我们家情况您也知道,上哪儿去弄那么多钱啊?一大爷,求你救救我们东旭。” 易中海是听明白了,原来秦淮茹求自己这里,是为了给贾东旭要住院治疗费的啊! 这是找他救贾东旭命吗?分明是来找自己借钱的呀! 可是贾家是什么德性,一大爷能不知道吗,借给他们家的钱,就没见还过。 贾张氏在一旁观察易中海的脸色,见易中海犹豫不决,她还想耍混。 不过,一大妈在家,贾张氏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他一大爷,我们东旭可是您的徒弟啊,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易中海有些恼火,这个老嫂子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不借钱,就是见死不救了? 借给他们家钱,肯定打水漂,有借无还。 可要是不借,肯定会背上一个见死不救的骂名。 思来想去,一大爷终于有了主意。 她们不就是想借钱吗,那就帮她弄到钱不就行了? 一大爷不动声色道:“老嫂子,你们不要着急,我去找老刘和老阎商量一下,开一个全院大会,由我们三位大爷牵头,让全院的邻居给东旭捐款,帮你们渡过难关。” 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一大爷这头老狐狸还真有办法。 这个办法就是让全院邻居给贾东旭捐款!! 上次被许大茂给搅和了,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弄黄了。 易中海赶紧找到刘海中和阎埠贵,把这事儿说一遍。 易中海上心的事,老刘和老阎都不怎么上心。 这不废话吗! 捐款,他们也是要掏钱的,而且少了还不好看,谁叫他们是二大爷和三大爷呢。 “行了,老刘,老阎,这件事儿就这么说定了,你俩马上去通知后院前院的邻居,对了,老阎,你把外院的也叫上,我们开全院大会,给贾东旭捐款。” 易中海一锤定音,让二大爷和三大爷无法反驳。老刘和老阎去通知全院邻居开会 蔡全无在大哥家吃晚饭呢,也不用三大爷去外院叫他,叫王桂茹的时候,顺便也跟他说了一声。 之所以不说叫蔡减半,那是因为他在上夜班。 “知道了,人来了我们就出去。”蔡全无放下饭碗,随口答应了一声。 全院大会,一直都是在前院开的,所以蔡全无走出门槛就能开会。 自打贾东旭被砸伤住了院,蔡全无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说来说去,不就是贾家跟易中海借钱,易中海不想自己的钱打水漂,于是拖全院的人下水。 如此一来,他自己不用往外拿太多钱,还能落个好名声,一举两得,真是好算盘。 晚饭过后,各家也差不多收拾好碗筷了,这大会也就开始了。 前院。 一张八仙桌旁。 三位大爷呈品字落座其中,而邻居们或站坐或坐,分布四周。 此时,八仙桌上摆放着一个大纸箱子,上面还用毛笔写了五个大字。 爱心捐款箱。 不用看,这五个字肯定是三大爷写的,不过,箱子是不是他准备的,那就不知道了。 清点各户人头,见人已到齐,威严的二大爷挺着大肚子站了起来。 在环视四周后,开始打着官腔高声说道:“各家人都到齐了,我先开门见山说两句。啊……今晚开这个全院紧急大会的目的,就是给贾东旭捐款。 贾东旭的事儿,大家早就知道了,贾家本来就是咱们大院里的困难户,如今贾东旭又半身不遂躺在医院里,对这个家庭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所以,我们三位大爷希望,大家献出一点爱心,给贾东旭捐款,多的不嫌多,少的不嫌少,我们一起帮助贾家人渡过这次难关,好不好?!啊……我就说这么几点,下面由一大爷给大家讲话。” 看似开场白,可是开会的内容都被二大爷刘海忠说完了,你还让一大爷说什么? 一大爷坐在八仙桌旁想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义正言辞的说道。 “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我是咱们院里的一大爷,捐款的事就由我带头,我捐十块钱。” 说着,一大爷把提前准备好的一沓钱,塞进爱心捐款箱里。 “谢谢一大爷,我代东旭谢谢您!”秦淮茹对着一大爷深鞠一躬。 见儿媳都鞠躬了,贾张氏也学着秦淮茹的样子,也对着一大爷鞠躬,奈何她人那么胖,身体只弯一点点就弯不下去了。 “我捐五块钱。” 二大爷刘海中也往捐款箱里塞了五块钱。 原本,刘海中准备捐一两块就行了,可是易中海在前头捐了十块钱,他要是捐一两块钱,就显得自己太没有格局了。 对于一直想当一大爷的刘海中来说,自然不会让这个落差太大。 秦淮茹也对着二大爷深鞠一躬。 贾张氏随之。 “我捐一块钱。” 三大爷阎埠贵,十分心痛的往捐款箱里塞了一块钱。 一块钱,可心疼死阎埠贵了。 要知道一块钱的肉,三大爷都能吃好几个月。 他现在,宁愿自己不是院里的三大爷。 三位大爷都做出表率,接下其他人也只好跟着捐款。 三大爷的捐款很少,不过接下来捐款的人却很开心。 因为三大爷捐得太少,他们也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捐更少了。 谁家钱不是钱啊! “谢谢三大爷。” 秦淮茹对着阎埠贵鞠躬道谢。 可是贾张氏这次心中就有些不高兴,可是后面还有人要捐款呢,她没有发作出来。 “我捐十五块!” 傻柱手里拿着厚厚一叠钱,分了好几次。才全部都塞进捐款箱里。 “好家伙!傻柱出手真阔绰啊。” “乖乖,十五块钱呐,都顶我半个月工资了。” “图什么呢?” “图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啊,人还站那儿呢。” 人群中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傻柱把钱塞进捐款箱后,环视众人,豪气的说道。 “贾哥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们现在实在是太困难了,咱们这些邻居可不能袖手旁观,希望大家帮助他们度过这个难关。” 贾张氏看到傻柱一沓钱进了捐款箱,心里都高兴坏了。 “傻柱,太谢谢你了,我现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秦淮茹泪花带雨的对着傻柱道谢。 看到秦淮茹这模样,可把傻柱兴奋坏了。 说实话,傻柱心里想着,自己都捐这么多钱了,说不定秦姐为了感谢我,还能让我看那一抹白呢。 傻柱说贾家困难,其实还有比她们家更困难的呢。 比如东穿堂屋的王德善家,他们家上有四个老人,下面还有四个儿子,一家十口人,全指着王德善一个人养活,你说比秦淮茹家困不困难? 就这样,也没见傻柱从食堂带口剩饭剩菜给人家。 这说明什么? 还不是有所图嘛! 蔡全无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道:傻柱是真不傻,这个时候正是舔秦淮茹好时机,不过就怕你什么没舔到,最后把自己给舔没了。 在三位大爷正面进攻和傻柱侧面佯攻之下,四合院众人都捐了一些钱,多到三毛五毛,少至三分五分不等。 就连许大茂也忍痛捐了五分钱。 全院的都捐了,而蔡全无自始至终都离得远远的,他有钱,可就是不捐。 “蔡全无,全院邻居都捐了款,你怎么没捐?” 易中海这一句,虽然不是叫出来的,但在场的人都能听见。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向蔡全无望过来。 蔡全无耸了耸肩,说道:“一大爷,这要是其他人,让我捐款,我义不容辞,可是贾家……别说捐款,拉出来的屎都不会给他吃一口热乎的。 我们蔡家和贾家是什么关系?除了杀人父母之仇外,还有比抢人媳妇更深的仇吗?他贾东旭干了什么,这全院的人都有目共睹,让我捐款,姥姥!” 蔡全无这话说的没错,他们蔡家和贾东旭哪里是邻居,分明是仇家。 自从五一年,贾东旭从蔡减半手里截胡了秦淮茹,还明里暗里诋毁蔡减半,害得蔡减半都好几年没有回四合院。 再加上一大爷坐视不管,明里暗里都偏袒帮着贾东旭。 这个仇还小吗? 如今贾东旭出事了,成了废人,还让他给贾东旭捐款? 门都没有! 可现在蔡减半也是轧钢厂保卫科的队长,据说还是副科长的最佳人选,大院里谁敢欺负他?! 这也是刚才一大爷为什么不说让王桂茹捐款,而是让蔡全无捐款的原因。 第92章 一大爷吃瘪 今晚,蔡全无不给贾东旭捐款,完全是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 但是易中海很生气,很愤怒,他不想这么完美的捐款大会有一点瑕疵。 “蔡全无,你太过分了!虽然你哥和贾东旭之前有过一些过节,但一码归一码。 过去的事早就过去了,你大哥都不说什么了,你还记上仇了? 再说了,大家都是一个大院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贾东旭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就这么袖手旁观? 况且,你还是咱们轧钢厂的采购员呢?思想觉悟怎么这么低?说出去也不怕丢人!” 易中海不愧是老狐狸,一番话说下来,那是义正言辞,大帽子都快把蔡全无整个人罩进去了。 蔡全无心中冷笑一声:你今晚给贾东旭举办捐款大会,这面子里子都是你一大爷一个人赚去了,你当好人,给我戴大帽子,想得倒美! 蔡全无冷着脸,反问道易中海。 “一大爷,您这样说就不对了。自从贾东旭把秦淮茹从我们家抢走,要是说秦淮茹和我大哥没领结婚证婚姻自由,我也无话可说。 可是他们一家人天天造我大哥的谣,背后可是没少说我大哥坏话,害我大哥丢尽脸面,在大院里没有立锥之地,那个时候您这位一大爷怎么不站出来?怎么不劝贾东旭一家人别再说我们家的坏话? 是不是我们家没有长辈,小兄弟俩好欺负?! 说我觉悟低,我觉悟低不低你一大爷比谁都清楚!他贾家母子说我们家坏话不是一天两天了,整整五年啊! 邻居们,这五年,一大爷站出来说过一句话吗?还一大爷呢,你是谁的一大爷?我看是他贾东旭的一大爷! 贾东旭他瘫痪了那是他活该!这个院里的哪个没被他们母子骂过,包括你一大爷,他都骂你好几回了,我都听见了。 你还带头给他捐款,你看王德善一家十口人,全靠他一个人养活,你一大爷怎么不带头给他捐款?他贾东旭出点事,你上赶着让大家给他捐款,你是贾东旭他亲爹啊?!” 蔡全无此言一出,易中海肺都气炸了。 虽然蔡全无说的都是大实话,可是在易中海这里,那就是机关枪,在他心里死命的突突。 蔡全无说的话,有理有据,句句属实,打在易中海的脸上,那是啪啪作响,都快打烂了。 易中海气的说不出话来,贾张氏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下就跳了出来。 “放你娘的瘟屁!蔡全无你一辈子娶不上媳妇的,你说谁是贾东旭亲爹呢?你再说一句试试,老娘我一屁股坐死你狗日的!” 贾张氏指着蔡全无的鼻子破口大骂,还跳起来狂喷吐沫星子。 贾张氏心里那个气啊,今晚四合院邻居都给他们家捐款,她都算过,好几十呢,这多好的事啊。 可蔡全无这个狗日的,不但不给自己家捐款,还旧事重提,骂她儿子贾东旭瘫痪活该,贾张氏能不跳脚吗? 看着跟跳大神一样的贾张氏,蔡全无耸了耸肩,嘲笑道:“怎么?贾张氏,你又在满嘴喷粪,你儿子已经遭报应了,以后你要是再这样下去,不怕老天爷记住你的恶言恶行,报应到你孙子身上?!” 此语一出,贾张氏怪叫一声,疯狗一样就向蔡全无扑了过来。 “蔡全无,我大孙子好着呢,你再胡说八道,老娘我撕烂你这张臭嘴!” 眼瞅着贾张氏离自己越来越近,三位大爷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二大爷只想摆摆官架子,不想惹事。 三大爷身子单薄顶不住贾张氏这个大水桶,再说了他怕摊上事赔钱。 一大爷……气还没匀过来呢。 按理说,秦淮茹应该拦着自己婆婆,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只是朝贾张氏看了看,也也没有阻拦。 蔡全无心中暗自冷笑,贾家不得人心,就连秦淮茹都不站出来,看来她在贾家受伤的不轻啊。 既然没人管,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现在是四合院战神,谁敢一战! “砰!” 蔡全无一脚将贾张氏踹飞,不偏不倚,刚好砸在易中海身上,两人跟刚结婚的一对新人一样,躺在地上就入洞房了。 “哎吆……我的腰!” 贾张氏虽然挨了蔡全无一脚,但那一脚并不重,顶多摔在地上会疼一点。 可是现在地上有人肉垫子,贾张氏没有受伤,却把易中海砸得不轻。 贾张氏有些懵逼,这个蔡全无可是真狠啊,比傻柱都猛,竟然连我这个四合院骂神都打,以后要是骂他,可得背着点。 贾张氏努力挣扎着肥胖的身体,想爬起来,谁知,在她双手撑地的时候,右手正好撑在易中海的裤子中间。 “哎吆妈呀!” 一大爷整个人都蜷缩起来,那是真疼啊,都满脑袋汗了。 “你们看,贾张氏摸哪儿呢,怪不得一大爷特别照顾贾东旭呢,原来根在这儿呢,呵呵……” “哪来的根啊,没看一大爷的表情吗,根估计是废喽!” “王开金别看了,赶紧把你弟弟带回家做作业去。”王德善把自己儿子王开金、王开银轰回家。 邻居们七嘴八舌,纷纷嘲笑贾张氏和一大爷的洞房之夜。 看到一大爷和贾张氏又滚在一起,傻柱匆忙跑了过来,将两人分开扶起,众人连呼傻柱拆了十座庙。 没等一大爷站稳,贾张氏甩手就给他一个大耳光。 “啪!” 声音是真脆声,易中海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都被贾张氏打懵了。 咋回事? 我给你们家筹钱捐款,到头来还莫名其妙挨你一巴掌。 我这是为哪般啊?现在还蛋疼着呢。 四合院的人算是看明白了,这贾家就是恩将仇报的主,他们都后悔捐那五分钱了。 众人都不想看见贾张氏那张沙皮脸,正准备离开,贾张氏却坐在地上开始播放招魂曲了。 哎吆?有大戏啊,那得留下来看看。 “欺负人呐!东旭他爹啊,你快上来看看啊,大院的人都欺负我啊,我这张老脸以后还怎么活啊,你快把蔡全无那个王八蛋带走!!” 贾张氏之所以这么急着召唤老贾,那是因为她想在大家面前和一大爷撇清关系,要是她和易中海闹出风言风语,那在四合院真抬不起头了。 虽然她和一大爷事实上确实不清不楚,但她也不想把这种事撕扒开,摆在桌面上让大家知道啊。 但是你撇清就撇清,却说四合院的人都欺负她,那就过了,没看到四周邻居都皱起眉头了吗。 “玛德,这捐款倒是捐坏了啊!”一位捐款人气得牙根痒痒。看书喇 原本秦淮茹为贾家在四合院里积攒起的好人缘,被贾张氏这一曲,全都唱没了。 “贾张氏,你好大胆!你这是旧思想复发,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敢搞迷信?我现在立马去居委会告你,看他们会怎么惩罚你!” 既然撕破脸了,倒不如撕大一点。 话一说完,蔡全无就往大院外面走。 见蔡全无脚步走得急,三位大爷顿时慌了。 如果,蔡全无真的告状告到居委会,三位大爷作为大院里的管事人,那肯定要受处训责,严重的可能会把四合院的文明称号撤销了。 “蔡全无有话好好说,这事闹出去,咱们整的四合院的人出门都抬不起头了。” 二大爷刘海中腿脚快,赶紧上前拦住了蔡全无。 “嘿嘿,全无啊,这点儿小事咱们大院里可以内部解决,闹到居委会多不好?你给三大爷一个面子。” 阎埠贵也腆着笑脸来劝蔡全无。 “行,我给三大爷和二大爷一个面子,但是丑话说在前面,要是再有人在背后骂我们兄弟俩,可别怪我蔡全无不讲情面,到时候浑的横的愣的狠的随便她们挑,我蔡全无要是接不下来,就给她当儿子!” “全无,别激动,事情没你说得那么严重。” 三大爷在劝蔡全无的时候,心乐滋滋的,不是蔡全无对谁说狠话,而是蔡全无听他劝,他有面子啊。 蔡全无这人确实不错,钓鱼的时候还给我送鱼,只有他才把我阎埠贵当三大爷啊! 以后蔡全无在院里有什么事,我一定维护他,有他在,我这个三大爷说出去的话,才有份量。 你没听刚才蔡全无说话的时候,把“三大爷”放在二大爷前面了吗? 好,三大爷也开始琢磨起自己在四合院的地位来了。 “好了,贾张氏你就别哭了,淮茹你抱着捐款箱回家,散会!” 易中海扶着老腰,“慷慨激昂”的宣布散会。 捐款箱哪里能让秦淮茹抱走啊,在一大爷让秦淮茹抱走的时候,贾张氏已经跑到八仙桌那里,待一大爷说散会,她人已经到了穿堂门了。 如此一幕,让这些邻居又低看了贾家几分。 这场全院大会就此告一段落,王桂茹想叫住蔡全无说些什么,而蔡全无却像没事人一样,悠哉悠哉的背着手出了垂花门。 看到蔡全无这么生猛,许大茂想找蔡全无跟他学打架,到时候他也想脚踢贾张氏,拳打何雨柱。 因为许大茂从小到大被傻柱打,他是做梦都想报仇啊。 这不,蔡全无回到家洗洗刷刷,还没上床休息呢,许大茂就来敲蔡全无家的门。 “全无,你休息了吗?” 看到蔡全无家里的灯光,许大茂明知顾问。 “大茂哥,你找我有事儿?”蔡全无皱着眉问道。 许大茂和傻柱这个浑人相比,蔡全无更愿意和他相交,即使他是真小人,只要你不得罪他,他也不会去害你。 虽然许大茂在《情满》之中,害了不少人,但是你想想,这院子里的人,谁没害过他啊? 一大爷帮着傻柱害他,二大爷也没少对付许大茂,就连后院的聋老太太都欺负他,捅他们家窗户,你说一个人被这么多人逼迫,他能不反抗吗! “全无,你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前些日子把傻柱打了个狗吃屎,今儿一脚踹飞贾家那个老虔婆,要我说,你才是咱们四合院的战神! 哥哥我想跟我学两招,不要太厉害的,能打得过傻柱就成,到时候我也让傻柱来个狗吃屎。” 许大茂一心报仇,现在蔡全无要是让他跪下磕头,他都愿意。 教许大茂练武? 蔡全无才没那么好心呢。 要是当个酒瓶醉友,蔡全无倒是愿意和他喝两杯,传授武艺这种事,蔡全无才不会干呢。 许大茂这家伙可是真小人,《情满》里,他为了当官,连自己老丈人都能出卖,娄晓娥被迫离婚,让娄家一家人都远逃海外,你说这是人干的事? 蔡全无觉得,要是自己和他走的近了,说不定就被他掌握自己的把柄,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所以许大茂这人只能远谈,不能深交。 蔡全无摇了摇头,一副无能为力的说道。 “大茂哥,不是我不教你,练功这东西,等从童子身开始练,你没看傻柱一直单着没找老婆,就是想把功夫练高了再结婚。 你再看看我,都二十多的人了,为什么不结婚?就是因为结婚了,这功夫就不长进了。你现在练武,别把自己练废了,到时候娄晓娥找我算账,你让我上哪儿说理去?” “练功还能把那玩意儿连废了?”许大茂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我骗你干嘛,你要是不信,我们大家签个字画个押,别到时候练废了再找我麻烦就成。” “嘿嘿,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我这么大的人了,练什么武,有那精神头,还不如回家抱着老婆睡觉呢,也就是你,没这个福分啊……” “滚你丫的!” 蔡全无一脚照着许大茂屁股踹去,一脚把他蹬出门外,然后关门睡觉。 许大茂碰了一鼻子灰,不过他心情不错。 回家路过中院的时候,许大茂还听见一大爷跟一大妈发火呢,而他家对面的贾家却是笑声不断。 许大茂朝两家方向各吐了一下口水。 “这个老虔婆,儿子都瘫了,她还那么高兴,这还是一个当妈的吗?” 回到家,许大茂脚都不洗,脱了衣服就拱进被窝。 他今天心情顺畅,想和娄晓娥大战三百回合,说不定心情一高兴,就能生出儿子来。 第93章 傻柱翻车 第二天一早,傻柱用网兜装着空饭盒,一摇三晃的出门,准备上班去。 看到傻柱出门,秦淮茹连忙从家里出来。 “傻柱,你今天能请个假吗。” “凭什么啊?” 傻柱就不明白了,秦淮茹无缘无故为什么让自己请假,少一天的班,就少拿一份工资,他昨天为了显摆,可是捐了十五块呢,再不上班,那就喝西北风了。 要是傻柱一个人吃喝,他的工资也促促有余,可是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呢。 “是这样的,傻柱,这不是东旭今天要出院吗,我想着,你能不能帮我把东旭接回来,你看我身子这么重,老太太又没力气,想请你帮忙把东旭接回来。” “这事啊……” 傻柱考虑了一下,说道:“行啊,这事没问题,我去胡同借辆大车来,贾哥躺在上面还舒服,我这就出门,迟了人家出门了就借不到了。” 说话间,傻柱就把饭盒放在走廊的台阶上,匆匆向四合院外跑去。 忽然,傻柱停下脚步,回头对秦淮茹说道:“秦姐,你跟一大爷说一声,让他帮我跟厂里请个假。” “哎,放心傻柱,我现在就跟一大爷说去。” 有人帮自己,秦淮茹别提多高兴了。 当然,帮人的傻柱也笑跟一朵菊花似的。 秦姐让我帮忙,那是看得起我。 傻柱借了一辆板车,跟随秦淮茹和贾张氏一起来到医院,接贾东旭出院。 贾东旭虽然被医院抢救过来,但他的情况很糟糕,除了手能动,腰部以下都不能动,这辈子也只能在床上躺着了。 以前贾东旭还能上班挣钱,现在变成废物也就罢了,在医院待了一个月,现在脾气翻倍的见涨。 看到秦淮茹,贾东旭就破口大骂。 “秦淮茹,你个表子,一早上跑哪儿去了?不是说好了出院的吗,怎么没请院里的人来帮忙啊?!” “东旭啊,别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淮茹这不是把傻柱请来了吗,还给你弄了一辆车接你回家。” 贾张氏劝着自己儿子,她也不是维护秦淮茹,她心里清楚,自己儿子现在成这样,贾家以后可就全靠秦淮茹了,要是把她给骂跑了,谁来照顾她大孙子,谁来照顾自己儿子,谁又来照顾她! “那还不赶紧的,还想让我在医院待一辈子啊!” 见自己妈出头说话,贾东旭只能把火发在其他地方。 就在贾东旭抱怨的时候,傻柱在住院外停好板车,进了贾东旭这间病房。 “贾哥,我来接你出院了,你自己别动,我来背你出去。” 傻柱好心的一句话,惹来贾东旭一个白眼。 什么叫我别动啊,我倒是想动呢,可是我动得了吗? 傻柱也没顾上贾东旭的白眼,掀开被子,把贾东旭扶坐起来。 “哎吆!傻柱你不能轻点啊,不知道我是病人啊?!” “对不住啊贾哥,我忘了你是腰受的伤。” 贾东旭疼得钻心的痛,在龇牙咧嘴中,被傻柱背了起来。 背人吗,都习惯把人往上耸一耸,这让贾东旭又是一痛。 “傻柱,你当我是轧钢厂食堂里的大锅啊,让你这么颠两勺,我就甭回四合院了。” “对不起贾哥,我这不是忘了你受伤了。” 傻柱憨憨的道歉,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等出了病房,过一条走道,就出住院部门口了。 看到门口停的板车,贾东旭觉得有些眼熟。 不过这些天,他在医院遭老罪了,脑子稀里糊涂的,也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辆板车。 等傻柱把他放在板车上躺下来,贾东旭被熏得头都大了。 “这不就是胡同刘大爷拉粪的板车吗?呕~” “傻柱!你怎么弄来一辆拉大粪的板车啊?你当我贾东旭是什么?是大粪吗? 厂里不是有拉菜的卡车吗,你不能跟厂里领导借啊?” “哎吆我的贾哥哎,那拉菜的卡车,早上不是要采购了吗?你也不想想,用它来接你回家,他蔡全无能答应吗?” “该死的蔡全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要不是我现在身体不能动,特么非打死他不可。” 贾东旭骂骂咧咧,吐沫星子横飞,他也不想想,别说他现在身体不行,就算好好的,也不是蔡全无的对手。 他哪里知道,在他住院的时间里,四合院战神的位置已经换人了。 贾东旭说要打死蔡全无,傻柱可不敢接话茬,他脸上的疤茧还没脱落呢,能好意思接茬吗。 此时,贾张氏恨不得拿手巾堵住贾东旭的嘴,昨天她可是被蔡全无踢飞了,要是再再让蔡全无知道她儿子在骂他,说不定能把自己踢到玉皇大帝跟前了。 “东旭啊,你就忍一忍,很快就到家了,在这里磨蹭,就多闻一会儿粪味。” 傻柱也劝道:“是啊贾哥,我拉得很快的,风一吹,保证你闻不到粪味,你就安心躺下。” 贾东旭也想安心躺下,可是这板车虽然被洗刷过,但是粪水早已浸入木头里面,无论怎么洗刷,总有一些暗香残留。 贾东旭无力抗拒,也爬不起来,只能任由秦淮茹和贾张氏折腾。 裹好被子,贾东旭把头缩在被窝里,这才被傻柱拉着板车,离开医院。 一开始,傻柱拉车拉得挺快,贾张氏和秦淮茹都跟不上了。 半道上,贾张氏累得直喘粗气,“不行了,累死我了,我得歇会儿。” “妈,你走不动了就上来坐着,反正傻柱有的是力气。” 贾东旭躺在床上,招呼贾张氏也上车。 贾张氏一听这话,觉得这好主意不错,立马让傻柱把车子停下,自己爬上车。 “行了,傻柱,快拉车。” 贾张氏召唤了傻柱就跟召唤牲口似的,气的傻柱都要撂挑子了。 合着,你们母子二人当是皇帝和太后出宫游玩呢? 看着秦淮茹大着肚子和自己一路同行,傻柱没来由想对贾张氏生出一口恶气。 可是没办法,自己是秦姐请来的,要是他撂挑子了,秦姐回家少不了被她婆婆和她丈夫一顿臭骂。 傻柱抹了一下脑门上的汗,抓紧车把,手脚用力,使劲儿拉着板车上坡。 看着傻柱拉着自己婆婆和丈夫两个人,秦淮茹于心不忍,帮着傻柱推一把。 就秦淮茹的脚程,与其说推,还不如说她是挂在板车上的,这让傻柱更吃力几分。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傻柱这才把板车拉到桥顶。 从桥顶下坡,不用傻柱拉,板车自己就直往下窜,傻柱因为刚才用力过度,手脚酸软,身体虚脱,一个没把好方向,板车就歪到马路边上。 可没等傻柱把手把往马路中间拐,一块石头把板车颠簸了一下。 板车这玩意,见过的人都知道,两个轮子中间有一个长长的轴,这轴就放在板车下面的凹槽里。 被石头一个颠簸,这轴从板车底下脱落出来,自己跑了,还把傻柱撞了一个跟头。 傻柱摔跟头不要紧,要紧的是板车因为没有了轮子支撑,直接与地面接触了。 因为板车靠在马路边上,马路可是有河的 在板车落地的时候,因为路边有斜坡,板车直接翻到河里了。 也算是贾张氏机灵,一把抓住马路边的小树苗,没掉进河里。 可是贾东旭就不行了,虽然他的手是能动的,奈何裹进被褥里了,拿不出来啊。 不出所料,贾东旭直挺挺的掉进河里。 “噗通!” 水花四溅! “傻柱快救我!” 贾东旭拼命在水里折腾,他哪里知道,要是自己裹紧被褥,他暂时还不会沉下去。 可是一折腾,人就和被褥分开,他一下子就在水里沉沉浮浮,不一会儿就没影了。 “东旭!我的儿啊!” “天煞的傻柱,你还我儿来!东旭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娘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一屁股坐地上,盯着水面嚎啕大哭。 傻柱此时哪顾得上屁股的疼痛,连忙爬起来,冲到河边。 他是吓坏了,贾东旭这个瘫子掉河里能有个好?这不是给水龙王送下酒菜的吗。 “扑通!” 傻柱也跳进河里。 不管有没有看到贾东旭,跳进河里再说。 这年头的人就是热心,见有人掉河里了。有好几个人脱衣服准备救人。 等贾东旭喝饱了,喝足了,都从嘴里往外漫水了,这才被人拖到岸边。 此时贾东旭脸色苍白,肚子滚圆,嘴里还不时的往外吐水,和翻塘的鱼有点相似。 经过一番折腾,贾东旭的肚子也憋了,人也救回来了。 傻柱暗自庆幸,贾东旭没死在医院,要是死在他手里,那真是倒霉死了,以贾张氏的性格,不扒他一层皮,才不会善罢甘休呢。 秦淮茹蹲在贾东旭身边心疼的要死,可眼神却又一丝遗憾。 贾东旭活着好,还是死了好,秦淮茹比谁都清楚。 她一个怀有身孕的人照顾自己男人也就罢了,关键她受不了贾东旭的辱骂。 现在贾东旭死不了,以后的日子有她受的。 看着贾东旭嘴里不停的吐水,贾张氏冲着傻柱就开骂起来。 “傻柱,你个缺德冒烟的,你存心想害死我儿子啊,是不是我儿子死了,你就能和秦淮茹好上了是不?” 傻柱心里那个冤枉啊! “老太太哎~我傻柱是那样的人吗?刚才只是个意外。” “意外个屁!我看你就是故意想害死我儿子。我儿子被你这么折腾,本来身体还有机会恢复的,现在肯定好不了,这事,你得赔钱!” 傻柱心中一阵愕然,这也要赔钱? 我帮忙帮错了? 傻柱感觉自己很冤枉,自己明明是在做好事,怎么做着做着就变成贴钱做好事了? 贾东旭这里要赔钱,刘大爷那个散架的板车更要赔钱。 最后秦淮茹雇了辆三轮车,送贾东旭回家,只剩下傻柱一个人在马路边倒腾散架的板车。 第94章 抚恤金 贾东旭回到家后,邻居们纷纷跑来帮忙,七手八脚的把贾东旭抬到床上。 “贾家嫂子,早上我听说不是傻柱去接你们家东旭回来的吗?怎么他人呢?贾东旭身上怎么都湿了,这被子也都湿了,难道傻柱把贾东旭拉河里去了?” 二大妈这是明知故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掉河里了。 “别提傻柱那个王八蛋了,他这是存心想把我家东旭淹死啊!这伤上加伤,我们东旭以后还怎么活啊!” 贾张氏戏精上身,嚎啕大哭,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向邻居们诉苦。 三大妈上前安慰道:“贾家嫂子,你也别难过了,现在要紧的是拿住院单去轧钢厂报销啊,听说像贾东旭这样的,还能领一笔抚恤金呢,有了抚恤金,日子再难,也比现在好多了。” 听三大妈这么一说,贾张氏眼睛顿时一亮。 对啊,像自己儿子这么重的伤,轧钢厂起码也得给几百块抚恤金再加上治疗住院费…… “秦淮茹,东旭的住院单子呢?” 贾张氏连忙问秦淮茹住院单哪儿去了。 其实贾张氏也是多问,家里的钱都在她手里,出院结账也是她拿的钱,住院单自然在她手里。 “不是一直都是您拿着了吗?” 秦淮茹在心里把婆婆埋怨了一句:我倒是想拿住院单呢,可是钱在你手里,交钱的也是你,怎么反过来问我要住院单了?! “对了,我放东旭衣服口袋里了……哎吆!我的钱啊!” 贾张氏连忙去贾东旭湿衣服里翻腾,可是什么也没翻到,估计住院单子掉河里了。 “哎呀!天杀的傻柱啊……你得赔我钱啊,没有两百块老娘跟你没完!” 好嘛,贾东旭的住院费全算傻柱头上了。 “他三大妈,我们家东旭能拿多少抚恤金啊?”贾张氏问道。 “这我哪儿知道,我只是听我们家老阎说过一次,要不你去问问傻柱,他和你们家东旭都是轧钢厂的,说不定他知道。” “好,我现在就找傻柱,领我去轧钢厂。”贾张氏兴冲冲说道。 贾张氏就是一个老貔貅,钱到了她的手里,那是有进没出,交住院费的时候,她可是在缴费窗口磨蹭了半天,还跟收钱的姑娘讨价还价,把人家小姑娘都快气哭了。 现在听说轧钢厂能能拿抚恤金,贾张氏高兴坏了。 贾张氏小碎步噔噔噔就到了傻柱家里。 “傻柱,你别躲家里不出来,我们东旭的住院费掉河里不见了,这个钱你不陪也得陪!” 我赔住院费?? 傻柱都懵逼了,他在医院可是听贾张氏一直唠叨,说医院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住个院要两百零一毛呢。 傻柱是真不想赔这个钱,可是贾东旭是他拉河里的,这钱不赔也不合适。 可是那是两百块块啊,顶傻柱上三个月的班了。 有这钱,买一辆自行车都促促有余了,可是贾张氏逼上门来,他也不敢说不赔啊! “老太太诶~住院费可是两百块呢,我哪有那么多钱赔你。”傻柱自认倒霉。 “现在没钱没关系,不要说你贾大妈不通人情,你以后每个月给我二十块,一直到还完为止。” 您是真通人情啊!每个月还给我留一点,这是怕我饿死了,没人还你钱?! “行了老太太,就按你说的办,现在您可以放心回去了?我累了,我想睡觉。” 傻柱想用睡觉来把这件事忘掉。 “睡什么睡,赶紧陪我去轧钢厂一趟,我还要给我们家东旭领抚恤金呢。” 还让我去?? 傻柱一个头两个大,他怕自己再跟贾张氏走一趟,家里这房子都是贾家的了。 安顿好贾东旭,贾张氏就和傻柱一起去轧钢厂领取抚恤金。 秦淮茹不放心,想陪她一起去,却被贾张氏拒绝,她怎么能让秦淮茹见到钱。 “淮茹啊,你在家里好好照顾东旭,有傻柱陪着我去轧钢厂就行,再说了,你挺着个大肚子,走路也不方便。” 贾张氏离开大院,急匆匆向轧钢厂走去,这一路,傻柱小跑才能跟得上她。 到了轧钢厂,傻柱跟保卫说明情况,贾张氏这才被放进工厂里面。 找到了杨厂长,贾张氏说明来意。 “贾东旭妈,您儿子的抚恤金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不过,这还不是没到发工资的日子吗,再说,这抚恤金可不是您说的得那样。 抚恤金是每月付给死亡和失去劳动能力工人的直系亲属的抚养费,像贾东旭这个情况,要是家里有一位直系亲属的,可以领取本人工资25%;家里有两个直系亲属的,可领本人工资40%;三人或三人以上者,为本人工资50%。 当然了,也不是一直让你们拿这么少的工资,你们家里要是有人能顶贾东旭的班,他的工资正常结算,不过,那时候就不是一级工人的工资了,得按正常进工厂的工资结算。 还有一点,有人顶岗上班,这个抚养费那就没有了。” “没有了?凭什么?这是我们东旭拿命换回来的钱,你凭什么说没有就没有了?你说,是不是眼红我们家的钱,被你贪污了?” 贾张氏还以为轧钢厂能赔几百块呢,没想到她一分钱也拿不到,岂能不跳脚。 “你这人怎么能这么说话?你家贾东旭那是违规操作才导致工伤事故的,没让你赔工厂的损失算是不错了,你要是再这么说,我让保卫把你轰出去!” 杨厂长两袖清风,最在乎的就是名声,没想到却被一个老虔婆给污蔑了,他能不发火吗。 “那住院费治疗费总得给?” 别看贾张氏在四合院撒泼打滚,什么人都敢骂,可是见杨厂长发火,贾张氏确实害怕,转而想到了住院费。 “这个可以给报销,你把住院单给我盖章,傻柱你领着贾东旭妈去财务室领钱。”杨厂长想让贾张氏赶紧离开他的办公室,看着贾张氏的脸,他就心烦。 见贾张氏没有要拿住院单的意思,杨厂长不耐烦的问道:“住院单呢?拿来我给你盖章啊,难道住院费你不想要了?” “我想要,就是……没有住院单可不可以领住院费啊?”贾张氏弱弱的问了一句。 “你想什么呢?这里是工厂,不是私人的小店铺,凡事有钱进出都是有凭有据的,你以为想拿多少就能那多少?没住院单回家拿去!” 杨厂长感觉这位贾东旭妈是在拿自己消遣来了。 还有傻柱,没事不上班,还尽给自己添乱! “我……我们住院单弄丢了。” “丢了?你怎么不把人弄丢了?!没有住院单,对不起,这个钱我没办法给你支出。” 就在贾张氏被杨厂长怼的一脑门子汗的时候,食堂李主任进来了。 “傻柱,你不上班,跑杨厂长办公室来干嘛了?” 李德明还以为傻柱来杨厂长这里告状呢。 “我…我陪贾东旭妈来领抚恤金来了。”傻柱见了李德明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无辜请假,怕李主任对他有意见,会给他穿小鞋。 “哦~这不是没到发工资的日子吗?等发工资的时候再来。” 显然李德明对领抚恤金这个流程很清楚。 “对了,杨厂长,兄弟单位已经参观了我们的车间,今天中午是不是招待一下?” “这个自然,不然他们还不小瞧了我们第三轧钢厂喽。” 杨厂长把办公桌上的文件收拾一下,准备下楼去陪酒。 “傻柱!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食堂,今天你要是不把看家的本事拿出来,让人说我们的食堂饭菜不行,我这个月扣你工资!”李德明厉声喝道。 “凭什么?” 傻柱都急了,他被贾张氏讹去两百块,现在李德明还要扣他工资,他下个月吃屁啊! “凭什么?凭你无故旷工!” “去就去,但是食堂的食材不行,可别怪我哦!” 傻柱人是妥协了,但话不怂! “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食材我都给你备好了,就等你颠大勺了!” 李德明推着傻柱就出了厂长办公室,把贾张氏一个人留在厂长办公室,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走还是待在这儿。 待是待不下去了,人家杨厂长也出门了,把她推到门外,再把门带上,没人再搭理贾张氏了。 来时跑多快,回去的时候就有多慢,钱没领到,却领了一嘴的西北风。 贾张氏还没出轧钢厂大门的时候,易中海跑过来了,他听说贾张氏来领抚恤金,特意过来问问。 “老嫂子,这抚恤金领到了吗?” “领个屁啊!这钱没领到也就罢了,以后只能拿一半的工资,你说我们日子还怎么过啊!” “哎呀,老嫂子,你来领抚恤金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这抚恤金也是发工资的日子才能领,到时候我帮你带领不就成了,也用不着特意跑一趟。” “我这不是不知道吗,傻柱这个王八蛋,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说他这么好心陪我来呢,原来他是来上班的啊!”贾张氏把这事怪到傻柱头上,骂得傻柱在厨房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看书溂 “东旭出院了,那不是能领住院费的吗。”易中海提醒道。 “住院单都被傻柱拉到河里去了,领屁的住院费啊!” 听贾张氏这么一说,易中海好奇问到这是怎么回事,然后贾张氏把今天早晨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她没说自己坐车的事。 “嘿~傻柱这办得叫什么事儿?!”易中海也把傻柱埋怨了一顿。 “老嫂子,放心,这日子会好起来的,等秦淮茹把孩子生下来,养好了身体,她可以顶替东旭来轧钢厂里上班。”易中海安慰道。 易中海带了贾东旭这么多年,他不想自己的用心付之东流,而秦淮茹勤快孝顺,如果她顶替贾东旭进入轧钢厂去工作,再由自己亲自当秦淮茹的师傅。 那么秦淮茹替贾东旭给自己养老的事,未尝不可。 第95章 抛银币决定的婚姻 贾家是一地鸡毛,蔡全无这里也不好受。 这不,陈雪茹和徐慧真两人逼婚来了。 陈雪茹还好一点,尤其是徐慧真,隔三差五的居委会就给她找对象。 主任徐大娘可是说了:慧真啊,你就别指望蔡全无这头驴了,他一个黄花大小伙子,会跟你一个寡妇结婚? 他也就渴了在你这口井里打打水喝,想让他当一辈子的车夫,门都没有,再过几年你就奔三十了,到时候到时候像模像样的小伙子,可不好找! 徐慧真想想也是,这不就拉着陈雪茹把蔡全无揪过来了吗。 “说,你想不想和我们结婚。” “想啊,当然想了,我把家里的家具都换新的了,就等新娘子过门呢。不过,你们谁跟我结婚啊?” 蔡全无可是抛球高手,把这个疑难问题丢给陈雪茹和徐慧真。 和谁结婚,蔡全无都成,反正另一个也是他的外室,他才不会傻到自己去选择,但凡他要是说出来,另一位肯定会撕烂他的嘴。 “慧真,你说。” “我怎么说,我说我和蔡全无结婚,你能同意了?”徐慧真反问陈雪茹。 “我才没那么傻呢。” “那不就是了。” “这可怎么办啊?慧真,你看我拖还孩子多不容易啊,不如你让……” “打住!就你有孩子,我们家还一个闺女呢!”徐慧真连忙制止陈雪茹。 “哎吆,我怎么把这话茬给忘了。”陈雪茹叹了一口气说道。 看着这两个女人左右为难,蔡全无心里不由得苦笑。 早知道就不勾搭这两个磨人精,我堂堂轧钢厂采购员还能找不到媳妇?被你们一耽误,我现在都成大龄未婚青年了。 同样被居委会催结婚的还有蔡全无,人家都给他找几回对象了,他都说自己正在谈着呢,过了年就结婚。 这一年又一年过去,蔡全无家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气得杨主任都不愿意进他这个四合院的大门了。 蔡全无端起一杯酒,刚要放到嘴边,被陈雪茹和徐慧真同时拦下。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喝酒?不准喝,今儿要是想不出办法,你哪儿都不能去!” 两头老虎发威,蔡全无是胆战心惊。 “我说陈雪茹、徐慧真,你们今天是不是非要把这件事坐实了是?”蔡全无没好气的说道。 “那当然了,今儿必须在我们当中选一个结婚,还得让另一个心服口服,否则别想出这个院子的大门!” 说这话的时候,陈雪茹很霸气! “你也是这个意思?”蔡全无朝徐慧真那边问道。 “要不然呢?”徐慧真这是恨蔡全无在招惹她之后,又去招惹陈雪茹了。 “你们这是二女争夫啊,要不把我劈两半了。”蔡全无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要是劈了你能用的话,还要你吩咐?!”陈雪茹没好气的说道。 关键词是在“能不能用”上,至于蔡全无死活,谁会关心呢。 “既然这样,那我这里有一个银元,谁抛出正面人头了,就跟我结婚。” 蔡全无拿出从小孩那里骗来的金本位半圆银币说道。 “蔡全无,你这是说胡话了?有你这样定结婚的吗?太儿戏了。”徐慧真鄙视了蔡全无一眼。 “慧真,我看这倒也是个办法,我们俩谁跟蔡全无结婚,就凭个人运气,谁要是运气差做了外室,也怪不了别人。” 陈雪茹却很赞同蔡全无的方法,也许她认为自己的运气比徐慧真好。 “那要是我们俩都是正面呢?”徐慧真有些意动的问道。 “那就再来一次呗,直到分出结果为止。” 好,这次不用蔡全无了,陈雪茹都知道自定规则了。 “既然你们决定好了,那谁先来?”蔡全无摊开手掌,把银币放在桌上。 刚才还积极主动的陈雪茹,听到蔡全无说谁先来,她又怂了。 见陈雪茹不吭声,徐慧真勇敢了一回。 “那我先来。” 徐慧真把银币拿在手里,愣了好久,这才用力往上一抛。 银币化作一道美丽的弧线,最后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声音,和上次蔡全无听得一样,像黄鹂鸟的叫声,不过这次却不是很悦耳,甚至让人的心有种突突的感觉。 银币在地上奋力的旋转,最后又一条桌腿滚到另一条桌腿才堪堪停下。 反面。 没错,徐慧真抛出来的是远洋帆船的一面。 看到这个结果,徐慧真的手不由哆嗦了一下,不过她没有吭声,算是认命了。 “这一次到我了!” 陈雪茹心情不错,因为不管她怎么抛银币,都不会输,大不了再比一次。 “叮铃铃!” 银币再次被陈雪茹抛在地上,也许是抛起的姿势不对,银币没有在地上旋转,而是一面朝下砸在地上,被嘣的跳了起来,然后再次落在地上,晃了两下,结果和徐慧真一样,也是反面。 “真晦气!” 虽然正反面的机会是五五开,但是这个结果显然不是陈雪茹想要的。 “平手!下面进入加时赛,这次由陈雪茹先来。” 蔡全无是个合格的裁判员。 “我来就我来,我不信这次还是反面。”在陈雪茹心里,她这次正面人头的概率很大。 “嗡~” 陈雪茹用得力气很大,都快到房梁上了。 可是不是你抛银币的力气大,就能是正面。 银币落地后,陈雪茹的心情很不美丽,因为是银币抛出来的是反面。 “徐慧真你来,我就不信了,我抛不出正面,你还能抛出正面了?” 陈雪茹不服的同时,暗中还诅咒徐慧真也抛不出正面。 “嗡~” 徐慧真的力气也不小,不过,银币在落地的时候,正好磕在桌子边缘处,又飞了出去。 银币滚到门槛的时候,被撞停了下来。 一个银闪闪的秃瓢老头出现在三人面前,徐慧真压制不住的叫了起来。 “是人头,是正面,陈雪茹我赢了!” 徐慧真高兴的想要用手拉陈雪茹的胳膊,却被对方一把甩开了。 “我没眼睛啊,你赢了也别得意,就算你们结婚了,蔡全无这块肉我也不会比你少吃,蔡全无!走!现在就跟我回家!” 陈雪茹气坏了,她得让蔡全无补偿自己。 “这……” 蔡全无无奈的朝徐慧真看了看,徐慧真也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去,多耕几块地,反正也是咱们家赚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蔡全无除了被陈雪茹拉回去榨干外,他也忙着结婚的事。 蔡全无和徐慧真结婚,徐慧真原本还想让蔡全无倒插门呢,蔡全无哪里肯干,这事要是四合院的人知道了,还不笑话他死了。 再说了,倒插门,插哪里啊?要知道徐慧真的院子还是贺老头子留下的,蔡全无倒插门到贺家,算是怎么回事。 就在徐慧真不依不饶的时候,陈雪茹却来了一句:蔡全无,不行的话,我嫁给你,我不要你倒插门,生了孩子跟你的姓。 在陈雪茹的助攻下,徐慧真只能搬到四合院来住。 …… 这一天,蔡全无又在城外钓鱼,以前他鱼钓得多的时候,其他钓鱼的人还用粮票跟蔡全无换鱼。 可今天不一样,来蔡全无这里换鱼的大爷很霸气。 “行啊蔡全无,今天又钓不少鱼啊,你这里的鱼我都包圆了,我拿缝纫机票跟你换,你换不换?” “大爷,您用缝纫机票跟我换?” 蔡全无被这位大爷的举动弄得有些懵,他觉得要是这样发展下去,他都能换飞机大炮了。 “对啊,你要是不换那就算了。”大爷有些遗憾的说道。 “换啊,为什么不换?傻子才不换呢!” 缝纫机也是稀罕物件,和自行车有的一比。 如今自行车不是前些年那会儿了,现在买自行车得要票,缝纫机也是如此。 有人会问,那缝纫机都这么稀罕了,你凭什么拿鱼换啊。 这话就要说起这两年的食品稀缺了。 从去年五九年元月起,猪肉供应已经变成每人每月三张票,分为上、中、下旬各一张,每票供应鲜肉1至3两,具体按货源状况而定,肉少时供应1两,肉多时不得超过3两。 就这样,到了同年五月起,把每人每月的三张票又削减为两张,为上半月和下半月各一张。 货源不足时,曾从西北调入骆驼肉顶替牛肉供应,而下水(内脏)则顶替鲜肉份额。 到了今年,猪肉货源急剧减少,到七月起,已经没有鲜肉可供应居民使用,最后只能投放陈年肉罐头顶替鲜肉供应。 就这样,还要数张肉票集中起来,才可买到一听罐头。 如今鸡鸭鹅都是限量供应,鸡蛋也是如此,鱼自然也不例外,可想而知,蔡全无一鱼篓的鱼,那可是值老鼻子钱了,不然徐慧真会让他来钓鱼?! “大爷,那我谢谢您。”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下次家里有小孩上学,你找我,我是红星小学副校长。” 各求所需,谁也不用说谢,蔡全无还结识一位副校长,说不定哪天自己就能需要人家帮忙呢。 看着手里的缝纫机票,蔡全无心情不错,之后又钓了几条鱼,就收杆回家。 走在路上,路过供销社走,想着买点大白兔奶糖回去,既然和徐慧真结婚了,他不得把小徐静理当自己女儿看待啊。 “同志,给我买两斤大白兔奶糖。” “同志,大白兔奶糖一斤两块五,两斤五块钱,你有副食品票吗?”售货员问道。 “有,给您钱和票。” 如今蔡全无可是大富豪,他手里的票不要太多,这么些年他做采购,空间里的粮食蔬菜是不停的向外输出,他手里的票能少吗。 如今,一市斤四九城市粮票,在黑市价格三元,一市斤全国通用粮票黑市价格为四元,一市斤四九城面票黑市价格五元。 要不是黑市价格这么高,不然你以为李德明为什么要从蔡全无这里倒换粮票啊! 要说这价格怎么这么贵,那是因为从去年的饥荒引起的,蔡全无算了算,得过了明年,大家的日子才能好起来。 同情归同情,蔡全无一个人也改变不了什么,他该吃还是得吃,只要不是天天吃肉,谁不会找上你。 当然了,把手里这些粮票在黑市上卖出去,蔡全无还是坦然的去做了,他还美其名曰:帮助同志们度过难关。 第96章 婚后生活 “全无,今儿钓了多少鱼啊?这又买的是什么?”刚垂花门,蔡全无就碰到三大妈。 难怪三大妈有这么一问,她还想从蔡全无的鱼篓里占点便宜呢。 “不好意思啊三大妈,今儿没到鱼,也就两三条小鱼,没办法送你们家了。” 蔡全无扯谎说道,至于买的什么,已经从蔡全无的大脑里省略掉了。 “是不是钓鱼的人太多了,那河里没有鱼了?”三大妈猜想道。 “可能是,三大妈我先回了啊。”蔡全无说完就走。 两斤大白兔奶糖,徐静理和蔡一成一人一斤,两个小孩就使劲造。 徐静理看似比蔡一成大两岁,实际上也就大一岁,主要是徐静理的月份太小了,出生一个多月就过年了,两个月就算是两岁的小孩,上哪儿说理去。 但是在她这儿就是理儿。 如今蔡全无把徐静理交给嫂子王桂茹带,徐慧真和蔡全无两人也轻松多了。 不过,蔡全无的自行车却被徐慧真骑去小酒馆,他每天上班只能和傻柱他们一样,步行去轧钢厂了。 不是蔡全无搞不到自行车票,只是他觉得这样有些太招摇,别人家一辆自行车都没有,就你家有两辆,还不被人举报到街道办去啊! 因为徐慧真天天去小酒馆,也没个休息日,所以蔡全无他们家经常在大哥家开火。 自从大哥结婚后,两兄弟关系越来越紧密,对于来“占便宜”的小叔子一家,王桂茹也不反感。 因为王桂茹结婚前是在小酒馆干活的,所以在徐慧真嫁过来之后,她们妯里之间关系反而比别人家更好,有时候她们还把蔡全无两兄弟撵到外院睡觉去。 蔡全无在大哥家吃饭,这不是蔡全无占大哥家的便宜,恰恰相反,因为蔡全无来家吃饭,他们家里每次都会多添了一些菜,大到鸡鸭鱼肉,小到青菜萝卜。 “大嫂,今天这鱼我来烧。” 回到家中,蔡全无把一斤大白兔奶糖放在桌子上,就忙着杀鱼。 用菜刀刀刃把鱼身上的鱼鳞刮干净,剖开鱼肚子去了鱼的内脏,留下鱼籽和鱼泡,不一会儿四条鱼就收拾好了。 蔡全无在杀鱼的时候,三大妈趴在窗户上眼馋的向外看,她觉得蔡全无这样杀鱼有些浪费了,那鱼肠子剪开洗一洗,也能吃一顿。 蔡全无虽然不是厨师,可他被空间小酒馆熏陶的,不说比正宗厨师做的好吃,可家常菜的水平还是有的,处理两条鱼轻松拿捏。 随后又在橱柜中找了好半天,找到一个瓦盆想着炖鸽子汤最好了,而后从耳房中去了碳和点火的木材,这些都是袁春泥提前准备好的。 炉子风门打开,将锅烧热倒入适量菜油,等油热就倒入调味料炒香,再将鱼放入煸炒,同时加老抽,炒的鱼肉有些变色就加水烧开,放入咸菜豆腐,之后小火慢炖三十分钟左右,出锅前加醋和大葱段,烧到葱变色就出锅装盘。 “嗯,好香啊,谁家吃肉啊,这什么味道啊?这不像是肉味,也不是鸡肉的味道啊?”三大爷刚回家就闻到了味道。 “是对面蔡全无家,他今天钓到了四条鱼,得有三斤重。”三大妈羡慕的回道。 听到三大妈的话,阎富贵心中暗想,蔡全无每次都能钓到鱼,这可能吗?我怎么没这种好运气? 中院棒梗放学回家,放下书包就说道:“奶奶,今天咱们院里怎么这么香?是咱们家做好吃的了吗?” 听到棒梗的话,贾张氏也是馋的口水直流,没办法,前院的鱼香味,顺着穿堂门直奔她们而去,都把贾张氏肚子里的馋虫勾出来了。 其实她们家也有肉票,可惜从来不买肉,贾张氏说了,要把肉票攒多了换钱。 自从贾东旭瘫痪在家里,贾张氏就没吃上好吃的,人都瘦了一圈,反而“标致”了许多,勾得一大爷两眼都快放光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有好吃的也不给我们家送点,没看到我孙子都饿瘦了吗?” 贾张氏又开始诅咒了起来,不过她不敢提蔡全无的名字。 “是啊妈,这也太香了,要不咱们家也买点肉吃。”贾东旭也说道。 “我没钱,家里两个人躺着,六张嘴吃饭,还想吃肉?你要是能上班,哪怕天天吃肉我也管不着。”贾张氏面无表情的说道。 如今秦淮茹生了个女儿,气的贾东旭连名字都不想起,最后还是秦淮茹起名叫贾花,小名槐花。 贾家还没有人顶贾东旭的班,每个月只能拿半个月的工资,可想而知,这日子不好过啊。 要不是傻柱每个月赔二十块钱,再加上一大爷补贴点棒子面,他们家一天只吃一顿,还吃不饱。 后院聋老太太屋子,一大妈正给聋老太太送棒子面过来。 “中海媳妇,今天你们家炖肉了是,味道这么香,老太太我有口福了。”老太太闻着香味说道。 “老太太,咱们家哪有那条件啊,是前院的蔡家,蔡全无今天出去钓鱼了,在他大哥家里烧鱼呢。”一大妈回答说道。 聋老太太听后半天没说话,想着前些年四合院开会让他赡养自己的,可是蔡全无这街溜子不愿意,偏偏养那个短命鬼张三,要不是老太太我今天不就吃上鱼了! “老太我牙口不好,吃不得鱼,要是一根鱼刺卡喉咙里,非卡死不可。”聋老太太迟疑了半天后,瞪着眼珠子说道。 一大妈看到聋老太太的表情,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她没明白老太太说这话的意思,你一片鱼鳞都没吃到,偏偏说卡死了。 不过,老太太喜欢胡说,一大妈也就没有在意。 前院蔡家,蔡全无感觉鱼炖的差不多了,两孩子也从学前班回家,徐慧真也从小酒馆早早回来了。 原本两孩子年龄不够上学前班的,蔡全无找了李德明的关系,把两孩子送学校去了。 学前班相当于现在的幼儿园,不过,没有小班、中班、大班之分,上一年学前班之后直接上一年级。 不过,以徐静理和蔡一成的年龄,得在学前班留两年级了。 在解放初,我国沿用民国时期的基本学制,实行小学六年(初小四年、高小两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的学制。 五二年开始推行小学五年一贯制,可刚刚实行一年,就因师资水平低,教材不适应而停止,后暂缓实行。 年教育再次推行小学五年一贯制,上面提出缩短学制,小学五年,高中减为两年,一直推行到六二年。 六二年,人教出版社根据六一年教学大纲出版了12年制课本。七零年遵照“学制要缩短,教育要革命”的最高指示,中学改为四年,即初中、高中各两年。 有的地区还推行过八年一贯制,也就是小学四年,初、高各两年。 以后的事,就不在这里一一阐述了。 此时,蔡全无不管院里人的眼热,把鱼盛了出来。 一碗鱼肉,一碗咸菜豆腐。 “哎吆,今儿院里好香啊?这是谁家做好吃的,肯定是蔡减半家?!” 二大爷之所以说是蔡减半家,他知道,这肯定是蔡全无带了什么好菜在老大家开火了。 “说的是啊二大爷,我都一个月没吃过肉了,这闻着也太香了。”李家老大李胜华也跟着说道,他如今顶了自己爷爷的班,是轧钢厂的学徒工。 不一会儿,院里开始热闹了起来,蔡全无知道,轧钢厂的工人下班了,自己大哥也该回来了。 这一次,蔡减半上的是白班,等他当了科长,也就不用上夜班了。 看着开始洗碗洗筷子的徐慧真,说实话她越来越漂亮了,结婚后,她被蔡全无盘的越发的水灵。 女儿徐静理也很可爱,乖巧听话,扎着两个小辫子,跑起来一跳一跳的,蔡一成就喜欢跟在她后面玩耍。 只可惜女儿衣服打满了补丁,小丫头菜黄的色的脸上充满了恐惧。 “大哥回来了,洗洗手准备吃饭。”徐慧真说着,就给大家盛饭。 看着桌子上的一碗鱼和一碗咸菜豆腐,蔡减半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只因为食堂的饭菜越来越少了。 “愣着干什么,吃饭啊。”看着蔡全无还在逗小孩玩,徐慧真又催促了一遍。 听见妈妈让吃饭,徐慧真把手里的四颗大白兔奶糖分给蔡一成两颗,然后乖乖的坐到桌子边。 徐慧真和徐静理,坐在饭桌前看着桌上的饭菜,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做梦了。 “吃,这是蔡爸专门为你钓的鱼。”蔡全无从鱼肚子夹了一筷肉放在徐静理的碗里。 “谢谢蔡爸。” 蔡爸这个称呼,徐静理叫得不陌生,因为她叫了有些日子了。 对于蔡全无是不是自己亲爸,徐静理不知道,不过,她觉得和亲爸没什么分别。 蔡全无之所以对徐静理这么上心,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徐静理是早产儿,身体不是很好,多吃点好的,也能补充先天不足。 “全无,你今天这鱼起码得有三斤重?”蔡减半夹了一个鱼头说道。 蔡减半对鱼头情有独钟。 “在家称过,三斤半。”蔡全无夹了块豆腐回道。 一菜两吃,也是这个时候的一种特色。 “对了大哥,我这里有张缝纫机票,休息天你去百货公司把它买回来,以后嫂子在家里缝缝补补也就方便多了。” “这票你哪儿来的?” “换的。” “在黑市上?” “嗯。”蔡全无扯谎道。 “告诉你,以后还是少去黑市,现在市里正在打击那些在黑市上倒买倒卖的人,逮起来可是要坐牢的!”蔡减半不得不提醒自己的弟弟,要是蔡全无坐牢了,他怎么对得起过世的父母。 蔡减半这些话不是危言耸听,因为物质匮乏,一些农民不得不忍饥挨饿,把省下的一点口粮和土特产与城市居民进行调剂,私下交换,换一点生存必须物品。 而上面可是明文规定,任何人不得私下进行物品交换、买卖、贩运。 如今四九城工商部门、共安部门全面出击,仅一天之内就取缔、查获私下交换物品案件多起,罪名就是黑市交易,抓获人员很多,这些案件都是以从重从速的原则,有的劳动教养,更多的是拘留,还有一部分强制遣送原籍或由所在单位领回去处理。 听了大哥这话,蔡全无的心不由得突突了两下,看来以后靠粮票发财的路又被堵死了。ap 黑市有风险,蔡全无决定自己得消停一段时间。 第97章 四合院秘辛 中院贾东旭家里。 桌子上放着傻柱从食堂带回来的饭菜,虽说油水不多,可比起贾家的饭菜,好的就不是一星半点。 “妈,我想吃肉。”棒梗说道。 “桌子上不是有肉吗?棒梗,你还想吃什么肉啊?”秦淮茹问道。 今天傻柱从食堂带的是白菜油渣、青椒土豆丝,秦淮茹说的肉,就是白菜里面的油渣,油渣不少,很显然,是被傻柱挑出来的。 就这两菜,在四合院里算起来也是很好的了,可惜棒梗这孩子还不满足。 “妈,我想吃鱼肉,今天蔡一成家里烧鱼了,我想吃鱼。”棒梗很不高兴的说道。 从学校放学回来后,棒梗路过蔡一成家,他可是偷偷瞄了一眼,满满一大海碗的鱼,他能不馋嘴吗。 说起来秦淮茹是个会产出的人,可是孩子生下来却不知道教育,就被贾张氏和贾东旭言传身教,一个八九岁的孩子,不但馋嘴要吃,就连拿人家的东西,都以为理所当然。 这孩子不废才怪! “肯定是那个蔡全无去钓鱼了,我也就纳闷了,同样是钓鱼的人,为什么阎埠贵每次都钓不了几条,而蔡全无每次却能钓那么多?” 贾张氏认为蔡全无也应该和三大爷阎埠贵一样,钓不到鱼。 其实贾张氏哪里知道,三大爷也钓到鱼了,只是他舍不得自己吃,而是卖给轧钢厂的食堂了。 要说这事蔡全无知道,因为三大爷卖鱼给食堂,还是通过蔡全无介绍的呢。 “是啊奶奶,你在没事,就不能给我钓鱼吗?没鱼吃,我怎么长个啊!”棒梗训起奶奶来了。 “棒梗,奶奶哪会钓那玩意儿,不行就让你妈去蔡一成家要点鱼肉过来。”贾张氏把责任推到秦淮茹身上。 “妈,我要吃鱼,你给我去要,没鱼我今天就不吃饭了。” 秦淮茹哪有脸去蔡减半家啊,当年她就是嫌弃蔡家,才嫁给贾东旭的,现在让她去,不是舔着脸给人打的吗。 秦淮茹感觉自己在贾家活的还不如一条狗,有什么好东西先是贾张氏和棒梗先吃,然后才轮到贾东旭,她和小当什么也轮不上,只有啃窝头份。 “没听见啊,你儿子要吃鱼,还不赶紧要去。”贾张氏才不管秦淮茹好不好意思去呢,只要她和大孙子有鱼吃,秦淮茹的脸面跟她有毛关系。 “好,我去试试。”秦淮茹只能妥协的说道。 就在蔡家人在一团和睦的吃饭时,门外传来“邦邦邦”的敲门声音。 “秦淮茹?你来我们家有什么事吗?”蔡全无起来开门,他没想到来人会是秦淮茹。 坐在房间的蔡减半,一听是秦淮茹上门,心情立马就不高兴了,他把往桌子上一顿,不再吃饭,就连碗里的鱼头都不香了。 “蔡全无,姐家里没吃的了,能不能借一点吃的?”秦淮茹弱弱的问道。 “对不住啊,你看我们家大大小小也有六口人呢,没有多余吃的,总不能我自己不吃,把我的给你吃?”蔡全无没好气的说道。 秦淮茹是什么样的人,蔡全无比谁都清楚,这次要是给了,她们家尝到了甜头,那个老虔婆还不天天让她来家里要啊。 “蔡全无,姐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你就帮帮忙行吗,给一条鱼也行啊。”秦淮茹说出了自己真实目的。 “我一共才钓了四条鱼,分给你一条,合着我们家一人半条鱼,秦淮茹你是怎么想的,你当我是傻柱了? 哦,对了,我可是看到傻柱提着两个饭盒回院里的,怎么,他的饭盒没上交给你吗?”蔡全无不客气的说道。 “蔡全无,我们家真的揭不开锅了,我跟你借一条鱼还不行吗?” 秦淮茹假装哭起来,这一招她是在傻柱那里百试不爽啊。 “傻柱下班回来带了两个饭盒,他的菜没给你吗?要是他没给,那我凭什么给。要是傻柱给你们家菜了,那两个饭盒还不够你们家吃的,来我这里要,想干什么?想吃大户啊?!一天天的想什么呢!” 蔡全无说着就把门关上。 蔡家门口发生的事,对门三大爷可是瞧的真真的,看到秦淮茹生气回了中院,阎埠贵这才对家里人说道。 “秦淮茹她以为蔡减半还像从前那样,被她们贾家拿捏呢,如今蔡家老二站起来了,就连傻柱都不敢跟蔡全无炸刺。我跟你们讲,以后你们谁都不能得罪蔡全无,听到了吗?” “知道了爸。” 阎解成从炒咸菜里挑出一个鸡蛋丁放在嘴里,然后才嘟囔一声。 蔡全无吃饭的时候,徐慧真一直眉头紧锁,显然刚才的事情她还没有想明白而已。 “蔡全无,你刚才那么说秦淮茹是不是不太好?邻居之间这样,以后怎么相处啊?”徐慧真想了下说道。 听着徐慧真说的,蔡全无差没笑出来。 要说四合院真正能算计的人,还得说是秦淮茹,之所以大家没看出来,那是因为她一直给自己立了一个弱者的形象。看书溂 贾张氏和贾东旭,那都是明面上的泼妇混球,而秦淮茹的段位比他们高级出了天际。 秦淮茹的演技,已经把四合院的所有人都骗了。 “慧真,咱们这个四合院比较复杂,除了后院的娄晓娥,其他人你就当是坏人,明白了?” 蔡全无不知从何说起。 “全无,你别胡说,我看对门三大爷人就不错,要是被他听见了,还不得骂上门来。” 徐慧真不喜欢背后说人闲话,她怕蔡全无的话被人听见了。 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徐慧真,蔡全无觉得,自己有必要跟慧真好好说说四合院里的事儿。 “慧真,今天我就给你把咱们四合院的人好好给你捋一捋。 先从后院的聋老太太说起,你别看她是个四六不懂的老太太,她的心思精着呢。 她不但绑着一大爷给她养老,还自说自话的叫傻柱是她孙子,为这,傻柱没少给他送吃的。 还有二大爷刘海中,那是天天打儿子,手底下都没个轻重。还有他也就还整天摆出一副当官作派,他也不看看自己的水平,就一初小,还对外称是高小,他以为自己高小就能当官了? 许大茂我就不说了,他就是一个真小人,以我现在和他的关系,你不招惹他,他不会想法对付你。 接下来就说中院的易中海,易中海作为院子里的一大爷,你看着他好像是个正人君子,做事儿四平八稳滴水不漏,其实心里尽是小九九,比对门的三大爷还能算计。 就说这院子里傻柱经常打许大茂这事,你知道易中海是怎么处理的?最多让傻柱打扫卫生或者给聋老太太做吃的,受害者许大茂什么好处都没落着。 你再看看秦淮茹的儿子棒梗,没事就偷拿院里邻居家的东西,可易中海怎么说?说棒梗还是个孩子不懂事儿,就一句孩子不懂事,拿的吃的都不用赔了。 你没到这个院子之前,易中海还召集院里的人,给秦淮茹她们家捐款。你以为他是真心帮贾家啊,那是他对贾家有所企图。 不然,这院里困难户多了去了,你看一大爷易中海帮谁了没有?” “这……我才来几天啊,我哪知道这些事啊。” 徐慧真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看着徐慧真摇头,蔡全无继续说道:“易中海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属于四合院里最有钱的人了,可是他和一大妈没有孩子。 没有孩子就没有人给他养老啊,所以他就想着法的,偏袒傻柱和贾家,想让他们给自己养老。 当然了,现在贾东旭是瘫了,不过他们家不是有秦淮茹吗,所以没事就会送点棒子面笼络人心。 听了蔡全无的话,徐慧真想了想说道:“没你想得那么邪乎?易中海帮人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坏事了,是不是你想多了?” “嘿嘿,我想多了?那是你不知道他易中海什么时候送棒子面。” “什么时候?” “晚上!”蔡减半突然插了一句。 “慧真你听听,是晚上,帮人这是好人好事啊,他易中海为什么大晚上送?不是我跟你吹,有时候都送到傻柱他们家地窖里面去了,在地窖里干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 “哎吆,全无,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我就一直觉得贾家大丫头有些像一大爷呢,原来……” “闭嘴!这话心里知道,以后别忘外边说!” 蔡减半厉声呵斥自己老婆王桂茹,这是他结婚以来第一次这么大嗓门对媳妇说话。 “我又不是傻柱,还能对外人说啊,我也就是和咱们家里人说说。”王桂茹被自己丈夫吓了一跳,连忙解释起来。 “哎吆,你们四合院可真够乱的,全无,你这么一说,我看我们还是住到大栅栏去,这邻里关系太复杂了,我可没那小心思应付他们。” 徐慧真都有些打退堂鼓了。 “回什么大栅栏!你爷们在交道口,你去大栅栏,像话吗?” 蔡全无觉得自己娘们得回家好好收拾,这都嫁人,心怎么还不在他这里。 “那傻柱呢?我看他憨憨的,总没有坏心思?”徐慧真还是不相信蔡全无的话,她认为四合院有一两个怪人有可能,但不会像蔡全无说得那么邪乎。 “傻柱他可不傻,他得理不饶人,要是自己背理了,他就耍混。不过,就这样,他还天天从食堂里给贾家带饭盒,你以为他图得是什么?”蔡全无问道。 “不会也看上人家媳妇了?” “不是看上人家媳妇,难道看上人家闺女吗?”蔡全无反问道。 “说什么呢?留点口德行不行!” 徐慧真着实被蔡全无恶心到了。 “慧真,你记住了,看人不要看他说什么,而是去看他做了什么?有的人表面正义凛然,半夜三更去给一个小媳妇送吃的,他能是好人吗?” 蔡全无还是想把四合院没有好人的概念,灌输给徐慧真。 此时,徐慧真都不想听蔡全无说下去了,她觉得这四合院里也太恐怖了。 “那秦淮茹是被迫害的对象,她总不至于是坏人?” 徐慧真这会儿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若是从儿媳或者母亲的角度看,秦淮茹还算是个好女人,可你要说他是个好人那就错了。”蔡全无想了想说道。 “不会,我觉得她挺可伶的。” “可伶?那我就拿刚才的事来说,我敢说傻柱从轧钢厂食堂带回来的饭盒,九成九在秦淮茹家里,可是她为什么还是要来咱们家哭穷要吃的?” 徐慧真摇了摇头,她不明白。 “她们家虽然现在拿一半的工资,但是傻柱每个月还赔他们家二十块呢,这都三十多了,三大爷工资和他们家差不多,不是也养活六口人,他怎么没哭穷上我们家要吃的呢? 因为什么?因为人家三大爷要脸面。 当然了,三大爷这人我虽然不喜欢,可也不讨厌,他虽然是喜欢算计,但是他算计的是怎么把自己的日子过下去,哪像贾家天天嚷嚷着要吃肉,你就是国家干部也没这个待遇啊!” 听了自己男人的话,徐慧真点了点头,对三大爷家表示理解,同样对贾家有了另一种看法。 第98章 盗圣失手 “二成,三成,地上有雪放心摔跟头。”蔡全无抱着蔡四成,对着院子外的蔡二成和蔡三成说道。 蔡二成是蔡全无大哥家的孩子,而蔡三成是自己孩子,两孩子今年五岁了,是一前一后出生。 而蔡全无手里的蔡四成,是徐慧真今年夏天的时候生产。 孩子们的名字都是蔡全无起的,他本想起个高大上的名字,可是想想大哥名字都减半了,而自己又是全无,那倒不如干脆点,让他们一成一成的往上加。 生一个男孩就加一成,蔡全无想着自己和大哥的孩子,能够加到九成去。 时间真快,晃眼已到了六五年。 这些年四合院变化也挺大,中院的贾东旭在三年前去世了,秦淮茹也顶班上岗两年多,等考核一级工人还要等一段时间。 不过,她能不能考核合格,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后院的刘海中大儿子已经许多年没回家了,听说他在石门都结婚。 原本结婚是好事,可是他只给家里写封信,二大爷都没参加婚礼。 最可气的是老大刘光远做了上门女婿,这可差点没把刘海中气死。 三个儿子中,刘海中最心疼的就是老大刘光远,可是谁曾想,他竟然干出这样的事。 刘光远可是在信里说了,他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在打骂的家庭中成长。 每回翻出大儿子信,刘海中都是老泪纵横,有苦说不出啊。 就这事,老二老三被刘海中打急了,还奚落他爸说,你最心疼大儿子不是孝顺吗,怎么成这样了?你要是把我们兄弟打跑了,没人给你养老送终。 好嘛,这话一出口,刘海中手里的鸡毛掸子都飞出两里地去。 而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也有了变化,阎解成结婚了,女方叫于莉,人长得不错。 不仅如此,三大爷家还买了自行车了,这买自行车的钱,还是他钓鱼卖给轧钢厂赚来的。 当然,四合院也有没变化的。 那就是许大茂没儿子,傻柱没媳妇。 许大茂这是先天问题,而傻柱那是后天因数。 没办法,一个寡妇在他身边转悠,哪个姑娘来了不被吓走。 就在蔡全无在大门口看两个孩子对扔雪球的时候,一个矮小的身影从屏门窜进蔡全无家里。 此时,蔡全无觉得在外边待的差不多时间了,再待下去怀里的四成可就冻着了,于是他转身回了家。 临走之前,蔡全无还吩咐道:“三成,等一会儿你妈买菜回来揍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小孩在雪地里玩,少不了还把衣服弄湿,这个时候就是家长出手的时候。 “放心爸,我偷瞄着呢,在胡同口看到我妈我就立马回来。” 被打和玩耍,蔡三成宁愿选择后者。 就在蔡全无走到屏门的时候,突然从院子里窜出来一个小孩,这小孩手里还拿着一个酒瓶。 不,严格来说,这是油瓶。 因为蔡全无认识,这酒瓶是他家的。 “棒梗!你竟然偷我家的油瓶?!小子胆肥了是?” 就在蔡全无伸手抓的时候,棒梗一紧张,把油瓶磕在了屏门上。 “哗啦!” 完了,刚打没多久的菜油就这么没了。 “放开我!” 棒梗挣扎着,想要从蔡全无的手里逃脱出来。 可是他才多大力气,蔡全无一只手就把他给提了起来。 “一大爷,今天这个事儿我必须要一个说法。” 蔡全无提棒梗,就来到中院说事。 此时在家的贾张氏,听见外边的动静,知道自己孙子偷油被蔡全无逮住了。 不过,蔡全无没有找她说事,她也躲在房间内不出来,想要看看一大爷怎么处理这件事。 “棒梗小孩不懂事,全无你一个大人,也没必要这么斤斤计较。” “我斤斤计较?阎解放,去通知你爸,再把后院的人叫出来,咱们开全院大会!” 跟着蔡全无过来看戏的阎解放立马答应,连忙向家里跑去。 听到蔡全无说开全院大会,躲在房间的贾张氏知道,这次她孙子偷油的事全院都要知道了。 关键还要赔钱。 很快,前院坐满了四合院里的住户,一个个都相当自觉的伴着板凳坐在四周,把中间位置留给三位大爷。 三位大爷也围着八仙桌,坐在院子正中央。 看到人差不多到齐,一大爷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说道。 “各家都静一静!今天把大家伙儿都叫来开会,具体的原因也不用我多说,大家也基本上都知道了。” “今天棒梗他……” 没等一大爷说几个字,贾张氏就尖叫起来。 “什么棒梗不棒梗的,易中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见蔡全无现在是轧钢厂的主任,想要巴结他,来欺负我们贾家孤儿寡母!” 什么叫恶人先告状? 什么叫臭不要脸? 贾张氏把这些词儿演绎的,那叫一个冠冕堂皇。 蔡全无刚想开口,一大爷怒声道:“老嫂子,我话还没说完你插什么嘴?!” 二大爷刘海中此时,生怕贾张氏把大会搅和黄了,自己没机会发言,也连忙说道 “就是,我们三位大爷还没说话呢,你发什么言?” 三大爷一副说教的口吻,慢条斯理的说道:“贾张氏,有理不在声高,更不在前后,等一大爷把话说完,你再发言也不迟。” 三位大爷一人一句,蔡全无现在倒是不急着开口了。 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贾张氏被三人轮番的指责,脸上觉得挂不住,再开口又怕大伙儿说她,只得不服气儿的把脸一扭。 此时,徐慧真正好买菜回来,她见前院都是人,都没进屏门,直接跨过垂花门,来到前院。 “全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开全院大会了?”徐慧真接过蔡全无手里的蔡四成问道。看书喇 “没事,就是贾家棒梗偷我们家菜油,被我逮了个正着,现在正说这事呢,你把孩子带回家啊,小心他冻着了。” “偷油?那是我前两天刚打的油,这小孩偷油干什么?肯定有人在背后指使他干的。” “别说了,等三位大爷怎么处理。” “那行,我先回去了。” 四合院里的事真麻烦,徐慧真也不想掺合,等她回到屏门处的时候,才看到一地的菜油和碎瓶子。 “这个棒梗,从小就偷油,长大了还得了?这贾家也真是,自家小孩不好好教育,怎么尽让他偷东西呢,这是她们亲孙子亲儿子吗?” 徐慧真抱怨一句,然后跨过油滩,回了家。 二大爷刘海中见贾张氏不做声,这才大模大样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端起领导的架势质问质问棒梗。 “你去蔡全无家里干什么了?” 棒梗不愧得了他奶奶的亲传,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去找蔡三成玩的。” “找蔡三成玩?” 蔡三成和蔡二成在胡同里玩的哈哈直乐呵,站在院子里面都能听见,你告诉我说,去我们家找他们玩? 蔡全无本来不削于跟他一个小孩儿计较,但是棒梗这个理由未免也太扯了。 “找蔡三成玩,你偷油干什么?” “谁偷了!” 还还等棒梗说话,贾张氏再一次尖声喊道:“这分明是你自己没拿好油瓶,掉在地上撒了,正好我们家棒梗找你们家小孩玩,你就无赖上他了。” 天底下怎么还有贾张氏这种人,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她还要强词夺理,真是没谁了。 “就是你自己摔的,我们家棒梗可是好孩子,怎么可能偷油呢。” 贾张氏白了一眼蔡全无,虽然心里没底,但是嘴上却能讲几分歪理。 见贾张氏胡搅蛮缠,一大爷连忙喝止。 “够了,现在正在问棒梗儿呢,老嫂子你插什么嘴?!秦淮茹呢?你再这样,让孩子他妈过来!” 被一大爷一吼,贾张氏缩了缩脖子,白了易中海一眼。 虽然说棒梗已经是出了名了惯偷,但是孩子毕竟就是个孩子,见大人剑拔弩张,他多多少少有点害怕。 不过棒梗不是普通孩子,也会胡搅蛮缠这项技能。 “是我拿得怎么了?我们家烧菜没有油了,我来你们家借,不行吗?” “你跟谁打招呼了?谁又借给你了?” 蔡全无感觉棒梗这孩子越来越成熟了。 成熟的成为谎话连篇的孩子。 “邻居之间借点油不是很正常吗?你为什么不能借,也太抠门了。” 嚯!蔡全无对棒梗有了全新的认识。 “别扯那没用的,棒梗他奶奶,你们家就这么教孩子的?” 二大爷左看看右看看,两位大爷都没出声,他清了清嗓子。 “蔡全无说的有理,今天这个事儿,蔡全无你想怎么解决?” “拿了我家多少东西,就给我如数的还回来,还要大人来道歉。 还有,以后没经过我允许,再敢进我家一步,别怪我去报案。 别动不动就说他是孩子,来推卸责任,他们贾家人死绝了吗?这亲妈亲奶奶是干什么吃的?” 贾张氏一听,蔡全无这是指明要让自己道歉了。 她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背脊一挺,一副大义凛然,绝不妥协的样子。 贾张氏不开口道歉,蔡全自然不同意和解。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淮茹从外面进了四合院,就看见大家围在一团,好像是在审判谁呢。 走近了一看,原来人群中间站着的是自己儿子和婆婆。 再看儿子对面,则是双手环于胸前的蔡全无。 秦淮茹可是人精,一眼便看出,肯定自己家和蔡全无发生了什么矛盾,而且这事还和自己儿子有关系。 第99章 贾张氏道歉 “大家伙儿,你们看,秦淮茹回来了。” 一位眼见的看到秦淮茹从外院走了进来。 “淮茹回来了。”一大爷对秦淮茹说道。 秦淮茹毕恭毕敬的应声:“哎,回来了。一大爷,这是怎么了?” 秦淮茹问完,余光瞟向何雨柱。 她希望何雨柱能够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 何雨柱也看到了秦淮茹向自己投来的目光,不过他没说话,只是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这时,三大爷开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三大爷为人爱算计,自然知道自己该怎么讲话,他把棒梗偷油的事,说的很严重。 秦淮茹听完三大爷的叙述,才明白,自己儿子偷油这事,十有八九是自己婆婆指使的。 为了贾家,秦淮茹真是操碎了心,自己去轧钢厂上班干力气辛苦也就辛苦了,可是家里这个婆婆是真不省心啊,隔段日子就出幺蛾子,气得秦淮茹都偷偷哭了好几回了。 现在自己儿子惹出这么一件事,秦淮茹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二话没说,走到了蔡全无的面前,对着蔡全无深深的鞠了一躬。 奶奶不愿意给人道歉,那只能她这个当妈的来道歉了。 秦淮茹弯腰鞠躬后,直起身,看了一眼自己不省心的婆婆,然后对蔡全无说道。 “全无,姐替我们贾家、替棒梗给你道歉了,你别生气,孩子做的不对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秦淮茹把话说清楚,说谁是小人呢?”没等秦淮茹的话说完,贾张氏又插话。 三位大爷听了倒吸一口冷气,要看这事就要解决了,这个贾张氏又出幺蛾子,秦淮茹碰上这个婆婆,真是受苦了。 什么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贾张氏无疑是最好的例子。 这个时候,蔡全无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他大度的对秦淮茹说道:“秦淮茹,你的道歉我接受。 不过,你只能代表你儿子,至于贾家,我想你根本代表不了,同样,你也代表不了你婆婆。 回去后,你怎么管教棒梗我管不了,但是我怀疑帮个忙偷我们家油这事,是贾张氏在背后指使的,她今天要是不给我道歉,今儿这事儿还就没完了。 我实话告诉你,只要她不道歉,今儿我就去派出所报案去,到时候确实没有人指使帮个忙偷油,那棒梗就进少管所,是有人指使的,那就把背后指使的人抓起来判几年。 一但我去派出所,你可要明白,到时候就不是简单的道个歉就能解决,派出所会立案调查,公事公办,就算院里三位大爷站出来给你们贾家求情都没用。 一但棒梗进了少管所,他这辈子就算完了,秦淮茹,你们自己好好考虑考虑。” 蔡全无的话可是厉声呵斥,别说现在贾张氏有一些慌乱,就连一大爷也是紧皱眉头。 这个蔡全无,太不讲情面了,动不动就上派出所,完全没把自己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啊! 看到蔡全无趾高气扬的样子,贾张氏就来气,她准备骂他祖宗十八代,可是刚要开口,却被一旁的棒梗拉住了衣角。 棒梗这是真害怕了,他怕自己被关进少管所,出来后同学们会嘲笑他是劳改犯。 他也不想想,等他出来了,谁还认你这个同学啊! 看着自己婆婆忿忿不平的样子,秦淮茹太了解她了,自己婆婆的脾气她能不了解吗,那是人怂嘴不怂,想要她道歉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蔡全无,姐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们贾家的不对,可也没有必要上纲上……” 蔡全无没等秦淮茹说完,转身就要迈腿出院门。 一大爷一看蔡全无要走,那肯定是去派出所报案了,要是这事动静闹大了,说不定四合院的文明称号要被撤了,他这个一大爷也会被撸了。 一大爷紧忙起身,不顾磕到桌腿的膝盖,一瘸一拐的快速拦在蔡全无身前。 蔡全无斜眼一瞟,“一大爷,您觉得拦得了我吗?” 蔡全无的表情严肃,冷着一张脸,眼神里更是有说不出的狠厉。 平日里的蔡全无跟谁都是客客气气的,从没有和人争论红过脸,这么久以来,也许有些人都忘了,就连一向在四合院横惯了的傻柱都被蔡全无撂倒过。 此时,一大爷是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人群里传来一个声音。 “呦,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啊,这蔡全无怎么急了还咬人了?就小孩拿你们家点东西,至于上派出所吗?你这不是诚心给政府添麻烦吗!” 话音刚落,一大爷怒喝:“傻柱,你瞎捣什么乱,没事儿一边呆着去。” 一直没说话的许大茂,听到何雨柱替贾家出头,也忍不住开了口。 “傻柱,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平时你给人带个饭盒就够可以的了,难道还想替贾家做主?也不知道贾张氏乐不乐意要你这个上门女婿?” 贾张氏看向许大茂,白眼一翻,向许大茂吐了一口口水骂道:“许大茂,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看老娘不撕烂你这张臭嘴!” 说着,贾张氏就张牙舞爪的向许大茂扑过来。 许大茂被贾张氏这个架势吓了一跳,连忙躲在人群后面,把手里的瓜子放进口袋里,拉着娄晓娥的手说道。 “娥子,赶紧走!这个老虔婆可不好对付,万一把她打伤了,我们还得赔钱。” 娄晓娥不为所动,把许大茂的手甩开,说道:“你自己先回去,我一句话都没说,她不敢动我。” 许大茂见娄晓娥不听话,想要发作,但是碍于现在院里人多,没有表现出来,只得骂骂咧咧的走了。 许大茂一走,众人的目光又回到了贾张氏的身上,他们想看看贾张氏失去攻击目标后,下一个想对付谁。 见自己婆婆还要招惹是非,秦淮茹自知劝不动贾张氏,干脆求到一大爷这里。 “一大爷,我婆婆那里,还是您帮着劝劝,我可是没辙了。” 一大爷脸色也不好,这院里的大会十次有八次是为了贾家开的,他这偏袒的多了,自己在四合院里的威信也就越来越低。 想到这里,一大爷有些忿恨看向贾张氏,呵斥道:“你还愣着干什么?真的想送自己孙子去少管所啊?!” 这次,一大爷连老嫂子都不叫了。 贾张氏就是个窝里横的主,平时仗着没人能把她这个老寡妇怎么样,什么人她都敢呛两声。 当然,四合院后院的聋老太太除外。 因为聋老太太是撒泼打滚的祖宗! 看到蔡全无不似作假的架势,再加上一大爷严厉的呵斥声,贾张氏知道,棒梗偷油这事,在四合院里肯定糊弄不下去了。 要是棒梗因为她,被关进少管所,那自己对不起去世的儿子,和贾家的列祖列宗了。 “行了,不就是要我道个歉么?我道不就完了么?有必要动不动就去派出所的。” 贾张氏像喉咙卡痰似的,埂着脖子对蔡全无说道:,“那个……蔡全无,对不住了!” 这就完了? 蔡全无心底冷哼一声,这是把自己当傻子糊弄呢?! “贾张氏,你这算道歉?我怎么听着像是我欠你什么东西似的? 一大爷,您看看,就她那样,像是道歉的吗?我怎么看着像是要账的!” 贾张氏被蔡全无说得,竟然也会红脸,没等一大爷说话,她就又道歉了一遍。 “蔡全无,对不住了,都是我这个糟老婆子不好,以后我把我们棒梗看紧了,绝不让他进你家那个院,这总行了?” 见贾张氏再次道歉,一大爷朝蔡全无看了看,见其没做声,赶忙打圆场说道:“老嫂子,以后让你们家棒梗注意点,别谁家都跟自己家似的,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一点规矩都没有!” 原本贾张氏就被蔡全无说得老脸通红,现在一大爷又来说她,脸上哪里还挂得住,哼了一声,扭头拉着棒梗就回了中院。 一大爷发话,自己婆婆走了,秦淮茹只能代替的点头回道:“是是是,一大爷您说的是,我也是天天上班,对棒梗疏于管教,我现在就回去好好收拾棒梗。” 见秦淮茹也走了,大会主题也就没有了。一大爷大手一挥。 “大家伙都散了。” 蔡全无刚转身,准备往自己的屋里走去。 刚走了两步,便想起这事解决的不对啊。 他连忙转身对秦淮茹说道:“秦淮茹,你们家棒梗打碎了一瓶瓶油,你得记得还给我啊!” 蔡全无此话,让秦淮茹一个趔趄。 “行,一会儿我就给你送过去。” 秦淮茹在心里直骂娘,那可是一瓶油,她一个月才半斤油,这油从哪里弄去啊? 心里叫苦,但是秦淮茹表面仍旧陪着笑脸。 要不说秦淮茹藏得深呢? 不过这些蔡全无才不管哦,他又不想从秦淮茹这里捞什么好处,欠债还钱,弄撒了东西当然得赔偿,这天经地义! 见秦淮茹回答的干脆,蔡全无也就不在多说什么,转身迈步走向自己屋子。 三位大爷见事情已经解决,也先后起身回家。 起身后,二大爷刘海中摇着头感慨:“你说这个蔡全无,动不动就要去派出所,这样下去,我看我们这三位大爷以后在院里都没什么权威了。”biqμgètν 三大爷阎埠贵,“我觉得,这话也不能这么说…… 不能这么说,那怎么说? 三大爷没说,只是摇了摇头,自顾自的笑了笑。 一大爷瞥了两人一眼,“赶紧回家,刚才你们不说,现在说这话有什么意义?” 说完,易中海拿起茶缸,转身迈步往穿堂门走去。 第100章 四级技能的威力 来到中院,一大爷看到傻柱正准备进屋,于是叫住了他。 “柱子。” 何雨柱转身看到是一大爷叫自己,露出憨憨的笑脸问道。 “怎么了一大爷,叫我有事?” 一大爷摆了摆手,“走,进屋里说!” 何雨柱:“呦,一大爷,您跟我这来特务接头了啊,需要这么神秘吗?” 一听傻柱说特务接头,一大爷立刻板着一张脸,教训道:“柱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管好你那没把门儿的嘴,一天天的,净瞎扯,这事能随便瞎说么?” 六十因为前些年的饥荒问题,有不少特务频繁活动,就是想借此机会,篡权复辟。 所以,那段时间,对一些反常的人和事,都特别敏感,就像傻柱刚才说的话,要是有人举报了,别说易中海和傻柱被调查,说不定整个四合院的人都被调查。 见傻柱口无遮拦,一大爷连忙把他推进房间,然后自己向院子里望了望,也迈步进去。 傻柱此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还伸手往自己的嘴巴上打了两下。 他也觉得自己这张嘴欠抽。 等一大爷进了屋,何雨柱就先开口道歉:“一大爷,您看我这张嘴,就没个把门儿的,您别生气。” 傻柱是什么人,一大爷还不了解吗,说跟没说一个样,当然,道歉跟没道歉也是一个样。 一大爷摆了摆手,说道:“柱子,以后说话要过脑子,四合院里的人,我就看好你。不过,你也不是没缺点,就是这张是个大喇叭。” 何雨柱拉出长凳子,让一大爷坐下。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对,以后我把我的这张嘴给缝上还不成吗。” 一大爷坐下后,指了指另一张长凳,示意何雨柱也坐下来,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何雨柱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一大爷的茶缸里添了点热水,这才坐下,聆听他的教诲。 “一大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 “柱子,你说蔡全无这个人怎么样?” 何雨柱原本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儿,没想到一大爷是问蔡全无啊。 在何雨柱心里认为,一大爷之所以问蔡全无,肯定是他今天被蔡全无怼了两句,心里不痛快。 可是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我也打不过他。 “蔡全无啊,他有些得理不饶人,还不尊重院里的三位大爷,脾气也比以前大了不少。”何雨柱拱火的说道。 自己斗不过蔡全无,那就让一大爷上,要是一大爷不行,反正自己也就说一嘴,也没什么损失。 一大爷叹了一口气,“诶~脾气是不小啊,我都快镇不住他了,就拿棒梗这件事来说,他确实做得太过分了,看来没人压制一下他,是不行了,要你去……” “哎~别介一大爷,这才刚消停,我可不想再搞出事来。” 何雨柱不等一大爷说完,连忙出声制止。 一大爷歪眼看了何雨柱一下,觉得他难得说句像样的人话,四合院要是老是出事,他也头疼啊。 等了半天,见一大爷还不说话,何雨柱忍不住挠头问道:“一大爷,您还有别的事吗?” 一大爷喝了一口茶,放下手中的茶缸,想了想说道。 “刚才你也听见蔡全无说了,他让秦淮茹还他们家的油,你说淮茹她们家,哪里还有油啊,要是有,棒梗还用得着去蔡全无家里偷?” 傻柱不傻,他已经听出一大爷话里的七分意思了。 “一大爷,有什么话,您就直接说!”傻柱不想听一大爷这绕弯子的话,太费脑子。 一大爷盯着傻柱家窗户台上的油瓶,说道。 “你帮帮忙秦淮茹。” 何雨柱一听,从凳子上蹦了起来。 “一大爷,怎么还让我帮她们家?我帮她们家,帮得还少吗。您也知道,棒梗来我屋里跟进他们家似的,但凡我这里有些什么吃的,可都被他搜刮得一干二净,跟扫荡似的。” 何雨柱确实帮秦淮茹不少忙,这一点,一大爷也清楚。 何雨柱在厂里食堂工作,有什么好吃的拿回来,基本上都被秦淮茹截胡到她们家了。 这前前后后的,何雨柱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却一肚子数。 不仅是他自己,就连院里的人都清楚,不然刚才蔡全无也不会说傻柱提饭盒的事。 一大爷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怕自己说多了,傻柱会狗急跳墙,以后不接济秦淮茹。 拿起茶缸,一大爷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就动身回家。 何雨柱打趣道:“一大爷,秦淮茹家的事,您怎么这么上心?现在见我帮不上忙,这就走了?您这也忒现实儿。” 一大爷转身看着何雨柱,脸上又严肃起来。 “柱子,你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秦淮茹是咱们院里的邻居,东旭走的早,我是他师傅,还是院里的一大爷,这是我不关心谁关心?” “我也没说什么呀,一大爷您发这么大火儿干嘛呢?” 傻柱都乐了。 他刚才那句话,自己听着也没什么不对啊,可是让外人听了去,那就遐想连篇了。 原本院里的人,对一大爷帮衬了一个寡妇,都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现在一大爷拉上何雨柱这个大龄光棍,他这是干什么?自然是把傻柱拉到明面上打掩护的。 真是人老成精啊。 所以被傻柱这么一说,一大爷能不生气吗,他狠狠的刮了何雨柱一眼,气得摔门而去。 不过,何雨柱却不以为意。 “一大爷也真是,都一把年纪了,火气还这么大。” 话音刚落,房门再次被从外推开。 何雨柱还以为是一大爷又回来了,当自己背后说的话被一大爷听见了,刚要道歉,就看见,原来是秦淮茹一脸委屈的走了进来。 秦淮茹进门也不管不顾,一屁股就坐在刚才一大爷坐的长凳上。 “秦姐,你来有什么事么?” 这不问还好,一问之下,秦淮茹立刻梨花带雨、眼眶泛红。 “傻柱,你说蔡全无让我们家还油,我们家你不是不知道,哪儿还有油啊!” 何雨柱心知不好,秦淮茹过来,肯定是刚才一大爷出去指使的,他不由在心里对一大爷埋怨了几句。 可是埋怨一大爷有什么用,现在傻柱看到秦淮茹要哭,那心都要化了。 秦淮茹对付何雨柱,那是拿捏的死死的,一掐一个准。 “秦姐,你们家没油,你来找我也没用啊,我家有什么你不比我还清楚啊。” 何雨柱一时有些憋屈。 何雨柱家油瓶里的油也没多少了,这个秦淮茹自然是一清二楚,但是她还是来了,那何雨柱就得想着法的帮她们家还这半瓶油。 虽然说棒梗打碎了的是大半瓶油,但在秦淮茹这里,那就是半瓶。 “要不你跟雨水借点?傻柱啊,你要是不管我们娘儿俩,蔡全无肯定还得上门来要,到时候姐可就要被院里的人戳脊梁骨了。” 听秦淮茹说要让自己去找自己妹妹,他就有些不情愿。 要知道,何雨柱这个当哥的,每个月的工资都补贴给了秦淮茹了,根本就没帮上自己妹妹。 现在倒好了,反过来他还得伸手去跟她要?他这脸往那儿搁,还不被何雨水骂死了。 “秦姐,我去雨水那儿拿油像什么话,您也知道,我尽帮衬你们家了,自己妹妹都没顾上,现在您再让我这个当哥向她伸手借油,亏您想得出来。” 秦淮茹一听傻柱这话,就知道自己技能没到四级,大招还没出现。 酝酿一会儿,感情调动到位,秦淮茹立马启动了杀手锏。 只见她眼泪像忘了关阀门的水龙头,那叫一个哗哗的流啊。 那一颗颗泪珠儿,颗颗打在何雨柱的七寸之处。 “哎~哎吆,我的好秦姐吆,您就别哭了啊,你在我这儿一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 秦淮茹要的就是这么个效果,至于何雨柱的名声,她哪在乎这个。 秦淮茹哭得越来劲,何雨柱的心里就越慌,他越慌,秦淮茹就哭得更来劲。 那真是:淮茹梨花泪,傻柱要破费。 秦淮茹不仅杀的傻柱心慌意乱,还边哭还边发出鼻音说道:“傻柱,我就知道,这个院里的人,就数你最心疼我,我们一大家子都靠你的帮衬了。 傻柱,姐知道你喜欢我,可我们家不是有老太太拦着了吗,要不然……要不然我早就……” “打住打住,秦姐您别说了,要是被老太太听见了,还不知道怎么骂我呢。 行了,我知道您的意思了,走,晚饭时候让棒梗来我这屋里拿油就是了。” 这个油,傻柱拿得是心甘情愿啊。 没听秦淮茹说吗,她不在意和自己好,只是有个碍事的婆婆。 尽管秦淮茹和何雨柱的事还没影呢,但何雨柱的心里跟吃了蜜似的,赶忙应承了秦淮茹的事。 秦淮茹见自己目的达到了,眼泪说没就没了,收的那是相当的快啊。 “傻柱,谢谢你啊,晚饭点我就让棒梗过来。” 说完,秦淮茹扭着大磨盘就出了门,晃得傻柱两眼冒金星。 等门帘落下了,傻柱这才回过神来,想着自己今儿又搭进去半斤油,气得傻柱直呼。 “这叫什么事儿啊!” 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已经答应秦淮茹了,何雨柱也没办法了,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出门,去雨水那屋看看。 看着何雨水的门,傻柱便叹了一口气。 “咱们四合院不是不锁门的吗?怎么雨水把门锁上了?” 说起何雨水,那是一个惨,每个月紧巴着自己那点口粮,自己哥哥一点好处都能占到。 何雨水没想到,自己都这样了,哥哥何雨柱还打她一个月半斤油的指标。 棒梗这打碎一瓶油,没有一斤也得有八两,傻柱就想不通了,你家里打这么多油干什么?不会半斤半斤的打啊! 他哪里知道,一斤油在蔡全无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毕竟蔡全无的职位在那里。ъitv 想着一斤油的事,何雨柱心里忍不住骂起了棒梗来。 打碎什么不好,非得打碎油。 还是一瓶菜油。 没办法,傻柱只能从大衣橱顶上,把这个月的油票拿出来,准备去打半斤油。 因为很少在家开火,所以他用的油很少,窗台上的油,还是上个月见底的油。 不过,要是把这个油票用出去,他这个月可就没油吃了。 何雨柱攒油票,本来想着哪天有人给他说亲事,他好把打来的油当礼品送给女方。 没想到栽到秦淮茹手里了。 “唉……” 何雨柱叹了一口气道:“真是欠了你们的。” 第101章 还油 傻柱从家里找来一个不知是何年何月的酒瓶,洗洗干净,转身出门打油去了。 而秦淮茹从傻柱那里回到家后,贾张氏就一直阴沉着脸。 忽然,贾张氏气势汹汹的质问秦淮茹。 “秦淮茹,你觉得我们家现在日子过得好了是,谁让你答应还蔡全无油了?” 秦淮茹这些年受够了贾张氏,家里事不帮忙也就罢了,还尽给她添麻烦,要不是她,自己能舔着脸去找傻柱帮忙吗? 看着婆婆尽然反过来质问自己,秦淮茹火更大了。 “妈,我不答应能行吗?您有本事,倒是找蔡全无说去啊!” 贾张氏现在也憋屈,刚才在院里大会上,她当着那么多邻居的面儿,给蔡全无道歉觉,这张老脸都丢尽了。 贾张氏有气自然不能冲自己大孙子发火,所以只能把火儿撒在秦淮茹身上。 没想到秦淮茹这个小婊子竟然敢顶嘴了,还哪壶不开提哪壶,把刚才的事又倒回来再说一遍,气得贾张氏“噌”的就从凳子上蹦了起来。 “怎么?你见老了不中用了,现在也看我笑话了是?我告诉你秦淮茹,要不是我道歉,进少管所的可是你儿子! 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你都分不清,你还是我们贾家人吗?要我说啊,你见我儿子东旭走了,你又开始春心荡漾了是,看人家蔡全无娶的是寡妇,家里条件又好,想给人做填房的了是?!” 贾张氏这张嘴真是恶毒,不仅骂了秦淮茹,还顺便刮带蔡全无死媳妇,要是蔡全无在这里,非大耳刮子抽她不可。 秦淮茹一听这话,那是火冒三丈。 自己自打进了四合院,就为棒梗偷油这件事情给人赔礼道歉、赔惨卖笑。 可是自己婆婆在身后不帮自己一把,还把她的脸丢在地上拼命的踩。 不仅如此,秦淮茹敢断定,棒梗能去蔡全无家里偷油,肯定是自己婆婆指使的。 “妈,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看谁笑话?这笑话是谁闹出来的,您不清楚吗? 平时您让棒梗去傻柱家也就算了,出了事我还能应付一下。可是您让棒梗去蔡全无家,他是什么样的人,您不清楚啊?只要谁招惹了他,不管你是大人还是小孩,他是一点面子都不顾及。 要是让蔡全无去了派出所报案,我心里不好过,您能安心吗?您的亲孙子就是你亲手把他送进派出所的! 家里没油,您不能等我回来想办法啊,非要让棒梗去偷?您要是觉得我短了家里的,以后么每个月换米面油的都由您自己去粮站兑换去。” 提到了换米面油,贾张氏就不再嚣张,她可不想扛着那么重的东西,走那么远的路。 毕竟每个月都是去找蔡全无,等他上班的时候,念着都是一个院儿里的人,让他能多让点儿就多让点儿给他们。 想到这儿,贾张氏压低了声音,一改刚才盛气凌人的模样。 “淮茹,你也不能这么说妈,妈不是想让家里过得好一点吗。这事咱们揭过去了,对了,刚才你找傻柱,他怎么说,能借到油吗?” 贾张氏能屈能伸,也真是难为她了。 “他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是说帮找其他人问问。” “这傻子也真是……” 老太太服软,秦淮茹也没办法恶言相语,只能把自己的不快压进肚子里。 就在秦淮茹和贾张氏有一搭没一搭说话的时候,棒梗从外边跑了回来,一进屋,就气喘吁吁的找水喝。 看着让家里损失半斤油的儿子,秦淮茹一肚子的气儿又蹿了上来。 “棒梗,你跑哪儿去了?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还有心情跑出玩?” 棒梗正在喝水,听到自己妈训自己,还找扫把准备打自己,心里一着急,把水呛肺里了。 “咳咳……咳,咳咳……奶奶!” 贾张氏最是看不得自己的孙子受委屈,见大孙子向自己求救,赶紧三步并做两步来到棒梗旁边,一边夺下秦淮茹手里的扫把,一边拍着棒梗的后背。 “乖孙子,你不能慢点喝啊,你妈没想真的打你,只是吓唬吓唬你。淮茹你也是,没看棒梗正喝水了吗?他可是我们老贾家的独苗啊,要是呛出个好歹,你让我这个老太太怎么办?” 秦淮茹也对婆婆的话没反驳,棒梗她是教训不成了。 等咳嗽有所缓解,棒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才开口对秦淮茹说道 “妈,我刚才看到傻柱手里拿着一个瓶子回来。” 瓶子? 秦淮茹对瓶子不上心,但是瓶子里东西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秦淮茹一听瓶子,赶紧向棒梗打听具体情况。 傻柱让秦淮茹晚饭点儿去拿油,她没想到傻柱这么快就想到办法了。 不过她又不想让贾张氏知道,傻柱是因为什么才答应帮自己搞油的。 要知道秦淮茹可是隐晦的对傻柱说,自己愿意嫁给他的,只是自己恶婆婆不同意。 但是贾张氏可不是吃素的,那是老精畜啊,一听棒梗说瓶子,她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棒梗儿,什么瓶子?是不是傻柱去粮站打油了??” 棒梗哪知道傻柱手里装得是什么,不过他看瓶子倒是像酒瓶,于是说道。 “我也不知道,傻柱手里瓶子晃来晃去的,我好像看到上面有‘酒’字,可能他去买酒了。” 听到棒梗这么说,秦淮茹也就放心了。 不过,这事还得让棒梗去办,小孩嘛,没脸没皮的好张嘴。 “棒梗,跟妈出去想办法借油还给蔡三成家。” 秦淮茹找个理由,把棒梗从贾张氏面前调走。 “怎么还要赔油啊,不能借来自己家里用啊,有油还怎么炒菜,菜里没油还怎么吃啊。” 贾张氏感觉自己五脏庙受委屈了。 其实秦淮茹这么也是多此一举,她们房子挨着傻柱家,贾张氏随便朝外瞅两眼,也就知道棒梗去哪里了。 “哼,真当我老糊涂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娘俩去了哪儿。” 在贾张氏的目光下,秦淮茹和棒梗来到傻子家的门外。 秦淮茹冲棒梗扬了扬下巴,说道:“赔蔡三成家的油,傻柱给你想办法了,进去,别忘了见了傻柱叫何叔。” 娘俩在在人家门外嘀咕,何雨柱能听不见吗。 “娘俩在门口嘀咕什么呢,要进就进来。” 听到屋里傻柱的话,秦淮茹领着棒梗进了门。 进门秦淮茹就看到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玻璃酒瓶。 赔人菜油有了,秦淮茹的脸上立刻扬起一抹笑容,笑得跟花儿一样。 “傻柱,这瓶子里是油吗?” “嗨~什么倒霉孩子。” 何雨柱还想听棒梗叫自己一声何叔呢,等了半天,还是傻柱。 没等何雨柱再骂棒梗,秦淮茹说话了。 “棒梗,还不谢谢你何叔,看你给何叔添了多大的麻烦。” 听了秦淮茹的话音,何雨柱也难得清醒一回。 “别,别别,棒梗又不是我的孩子,怎么叫给我添麻烦,这是你们家的事儿。”看书喇 秦淮茹哪管这个,只管把自己往傻柱身上贴,“我们家的事还不是得麻烦你,一样的。” 何雨柱根本不是秦淮茹的对手。 此时,棒梗也是妈妈的小帮手,冲着何雨柱鞠了一躬。 “谢谢傻叔!您对我和我妈,比亲人还亲啊!” 看着自己的小帮手,秦淮茹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嘿~小兔崽子,头一回叫我叔啊,告诉你啊,以后少给你妈惹事,好好学习知道吗?” “知道了,傻叔。” “行了,油在桌上,赶紧拿了走人!”何雨柱将脸扭到一旁,不去看着这母子两人。 秦淮茹没再多说,拿着油瓶转身就出了门。 拿着油瓶给自己家倒了一两后,秦淮茹这才去了蔡全无家。 “砰砰砰!” 去别人家里从来不敲门的棒梗,这次毕恭毕敬的敲了敲蔡全无的门。 没办法,有秦淮茹押着,他也不敢造次。 再说了,吃一堑长一智,棒梗虽然心眼不好,但不是傻子。 徐慧真在屋里一边问,一边向门口走去。 “谁啊?” “婶子,是我,棒梗。” 徐慧真蹙了蹙眉,棒梗过来能有什么好事儿,家里油都被他撒了,现在蔡全无又去粮站去打油去了。 徐慧真没想到贾家会来还油,她在四合院都待这么些年了,大家是什么样的人,也都摸清了。 伸手打开了屋门,徐慧真就看到秦淮茹和她儿子棒梗站在门外。 “哎吆,是贾家嫂子啊,进来坐。” 秦淮茹把手里的瓶子往前一递,“不了,我们是来还油的,也不知道我们家棒梗撒了你们家多少油,我这里只有这么多了,也不知道够不够,要是不够,我们下次补上。” 这话说的好听,但是要让秦淮茹补上,那就等猴年马月了。 秦淮茹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蔡全无不在家,说不定徐慧真客气不要了呢,到时候她就顺其自然把油拿回家。 可是,正当她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手里的油瓶就被徐慧真一把接了过去。 “哎呀,我还正愁没油烧菜呢,贾家嫂子您可是来的真及时啊。 按理说我们家才刚打的一斤油,也就做过一回饭,起码也有九两,您这还的油,我一掂量就知道,也就四两,剩下半斤油我们也不急,您每个月带着还就是了,回去可千万别打孩子,他又不懂事,哪知道油精贵。” 还得还啊? 秦淮茹有些懵。 见秦淮茹不走,徐慧真低缓着语速问道“贾家嫂子还有事吗?没什么事就先回去了,这天也怪冷的。” 秦淮茹还以为徐慧真一个女人好说话呢,没想到这么不近人情,和蔡全无真是两口子啊! 秦淮茹还能说什么,只能“嗯”的一声,领着棒梗回中院去了。 第102章 李副厂长的需求 第二天,休息后的第一天上班,后勤部都要例行开会,布置一个周的任务。 后勤部主任张淮南,正科级干部,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 只见他慷慨激扬的说道:“同志们,现在咱们轧钢厂订单多任务重,车间工人汗流浃背,体能消耗很大啊!” 车间的事,张淮南管不了,接下来就是他要说的重点了。 “因为咱们后勤储备的食用油紧张,工人都抱怨食堂的饭菜没什么油水,影响了他们的工作进度。 所以,请各位采购同志,能不能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去乡下采购一些花生、大豆、菜籽等,能榨油的农作物,多的不嫌多,少的也不嫌少。 当然了,你们能采购到猪油,那就更好了,要是遇到,就要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来!” 张淮南的话讲完,大家不仅要鼓掌,更要分摊任务。 蔡全无也在其中。 别看这次主要任务是采购食用油农作物,实际上还要顺带采购鸡鸭鹅猪肉,当然了,这些一般很难采购到。 你要是以为这样就完了,那就大错特错,后勤还要给大家发一个大油头,你要是采购到榨油的农作物,对不起,你还得去把它榨成油,才能带回厂里。 总不能食堂炒菜用油的时候,抓一把菜籽撒进去。 大家看着自己自行车上的油桶,都纷纷油头。 因为这活不好干啊。 要是谁空着桶出了轧钢厂,再空着桶回来,那就难堪了。 蔡全无将油桶放在自行车背包架侧面,然后用绳从下面兜上来,绑在背包架上,就骑着车子准备出发。 就在蔡全无准备蹬脚踏板的时候,一个人抓住了蔡全无的自行车龙头。 “蔡全无,你先别走呢,李副厂长找你有事!” “找我?” 这个人蔡全无认识,是厂长办公室的秘书。 架好自行车,蔡全无跟着秘书来到副厂长办公室。 等蔡全无到了副厂长办公室,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子,正笑呵呵的看着他。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以前食堂主任李德明。 不过,如今他可是李副厂长! “李厂长,您找我啊!”蔡全无赶紧打招呼。 以前,蔡全无和李德明可是称兄道弟,但是人家现在可是轧钢厂的副厂长,蔡全无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样没大没小。 和领导怎么处好关系,蔡全无还是知道的,比如李德明是副厂长,但是他不能跟傻柱一样,直接把副厂长叫出来。 要说,李德明当上副厂长,这里面还有蔡全无的一份功劳。 在李德明向上面活动的时候,曾隐晦问过蔡全无,说:全无兄弟,你说去某位领导家送礼,我该送什么呢? 蔡全无就告诉李德明,这要看你办什么事了,要是一般探望,你买点副食品就成。 要是你找领导办事,那就要看领导有什么喜好。 最后李德明打听了,那位领导喜欢字画。 当然,这个字画就是古董字画了。 可是古董字画李德明又不懂。 什么名人的字画好,是不是赝品等等,李德明一概不知,最后还是蔡全无帮他挑选的一副山水图送出去。 这不,一幅画出去,果然有成效,李德明这不就当上了副厂长吗。 在蔡全无眼里,李德明这人也算不上坏人,起码在他这里不算。 只要在轧钢厂里混,蔡全无自然要靠上有地位的人,李德明就是蔡全无物色的人。 至于杨厂长,不是蔡全无不想靠,而是人家一身正气,凡事公事公办,蔡全无也靠不上啊。 当然,这样的人,蔡全无也很佩服。 一个人权利到了这一步,还不被糖衣炮弹打倒,蔡全无自然十分敬佩。 所以在李副厂长和杨厂长之间,蔡全无谁也不得罪,他也得罪不起。 别到时候整出事来,人家没事,再把自己弄进去,那就划不来了。 “呵呵呵……全无,过来坐。”李副厂长笑着说道。 待厂长办公室秘书把办公室的门带上,离开后,办公室里,就剩下了李副厂长和蔡全无两个人。 “坐啊,我这有新来的好茶,你尝尝。”李副厂长异常热心。 蔡全无很识抬举,也坦然坐下。 “李厂长,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李德明道:“没什么吩咐你就不能来了?” 笑了两声,李德明继续说道:“其实,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蔡全无笑了。 李德明找他办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李厂长您说,能力范围的,我义不容辞!” “嗯,哈哈哈……,是这样的,这几年你的工作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表现非常出色……这次轧钢厂有‘工转干’的名额,我这不就想到你了吗。” “哎呦,李厂长,您真是太照顾我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 蔡全无高不高兴,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过,李德明看他确实挺高兴的。 “感谢的话你不用说了,你接下来就是要把采购的工作做好。我这边呢,需要一点物资,你采购的时候,看看能不能也帮我私人采购一点,当然了,在不影响轧钢厂采购的情况下啊……” “没问题的领导。”蔡全无爽快的答应。 其实李德明就是拿自己那点权利,让蔡全无帮他干点事。 这一点要求,蔡全无自然不能说不帮,要是回头李德明给他穿小鞋,他在轧钢厂也就不好混了,随便找个理由,都能把他下放到车间去。 关键是,对蔡全无来说,帮李副厂长也等于是帮自己。 因为他这是帮蔡全无空间里的物资打开销路嘛啊! 之所以找蔡全无采购,那是因为他有“路子”,而且人也不多嘴。 别说李德明了,在困难时期,杨厂长、张淮南,还有厂里其他领导,哪个没找过蔡全无。 他们让蔡全无帮忙弄的物资,都是给家里老婆孩子使用的。 就这,蔡全无还混了一个“及时雨”的称号。 蔡全无也不知道这是美名,还是混号。 见蔡全无一口答应,李德明笑呵呵的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蔡全无。看书喇 这个纸条,就是李德明要采购的清单。 “全无,只要你能采购到,钱可以多给点,不过票,得你自己想办法!” 嚯!这就考验蔡全无的办事能力了。 蔡全无接过来这张采购清单,朝上面瞄了一眼。 这上面有大米两百斤,面粉两百斤,鸡蛋三百个,老母鸡五只,猪肉五十斤,羊肉五十斤,酒一百斤,菜油二十斤,蔬菜若干…… “嘶嘶嘶……” 蔡全无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是给自己家里备的吗? 不过,蔡全无心里却是狂喜,除了老母鸡、鸡蛋和猪肉他要费点功夫,其他都能从空间里弄出来。 这些对蔡全无来说很轻松,但是他脸上却还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哎吆,我的李大厂长哎,您老人家这可不是一点点啊,那赶上一个车间的伙食了,还有您这酒……您喝得了吗?” 李副厂长看着蔡全无的样子笑了起来,他并没有因为蔡全无的话而生气,反而见蔡全无这么开玩笑,就知道这事交给蔡全无办,肯定能成。 见李德明不吭声,蔡全无假装急了:“李厂长,李爷,您要的这些物资,这么多,票不给齐了,您起码给一半啊,要不然把我卖了,我也换不来啊!” 这么多物资,李德明一家人都吃不完,一看就是用来送礼的。 而且还不是送给一个人的。 这些东西加起来,对一个普通家庭来说,那就是巨资,可是在李德明这里,也就两个月的工资而已。 可关键是,这些物资的票很难搞啊。 就算是李德明是副厂长,那也没地儿弄票去。 就算是蔡全无将要一半的票,李德明也没地方弄,以前他还找蔡全无弄票呢。 “我给你三百块,你看够不够?” 李副厂长掏出了三十张大团结放在桌子上。 大米一毛四分二\/斤,面粉一毛六\/斤,鸡蛋五分钱\/个,老母鸡两块钱\/只,猪肉七毛五\/斤,羊肉六毛八\/斤,菜油七毛八\/斤蔬菜…… 作为一名采购员,对这些物资的价格了如指掌,蔡全无很快对这些物资算了一下需要的金额,大概不到两百这样。 但是,这些价格都是在有票的情况下,没票自然会更高。 李德明拿出这三百块,蔡全无自然也占不了便宜。 说说也是,李德明给蔡全无一个“工转干”待遇,这比他多拿几十块钱要高强的多。 不过,蔡全无却还是笑了笑说道:“不成啊我的李爷,这事真不好办啊,您如果自个家里用,所有的票我给您包圆了都没问题,可现在您这也太多了,我就是一个小小的采购员,没这个能力啊!” 是能办,但蔡全无不能这么痛快答应。 李德明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最后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说道。 “我这里倒是有一张自行车票,可惜你已经有自行车了,给你了你也没用啊!” “这样!” 李德明肉痛的说道:“我还有一张手表票,全都给你,你要是用不着,就拿去换其他票,具体怎么操作你比我在行,你看成不成?” 蔡全无犹豫了一下。 手表票? 正好买一只手表送给徐慧真,都结婚这么多年了,自己还没送给她什么像样的礼物。 至于自行车,看看有没有女款的,买回来送给陈雪茹。 “唉~您是爷,您大领导吩咐的事,我一个小工人不办也得办喽” 蔡全无摇了摇头说话的时候,把办公桌上的两张票搂走了。 李德明见状还以为蔡全无真的为难,于是咬了咬牙,又拿口袋里掏出三十块钱递给蔡全无。 “这三十块,是我这个月的烟酒钱,都给你的……” “算了李大厂长,我可不敢拿您的口粮钱,我先去黑市看看能不能弄点便宜的票,要是钱不够,我给您先垫上,多了我回头再给您退回来!” “好好好……”李副厂长高兴的直点头。 能不能退钱回来,李德明心里能没数吗,这点资金,能把物资买齐了,就算不错了。 他担心的问道:“全无,那……什么时候能给我这些东西?” 蔡全无想了想,说道:“起码三天,一今天肯定是不可能了!” “好!全无你办事,我放心!” “那行!三天后,您自己去我院里拿呢?还是我送您家里去?” 听了蔡全无这话,李德明拿出一张纸,刷刷写了几个字后。递给蔡全无。 “这是地点,弄了物资,你放在这里就行了!” “行!礼拜三晚上,我给您送过去!” 第103章 抢钓鱼坑位 出了轧钢厂大门,蔡全无没有急着去物资采购,而是去了百货公司。 他准备去买手表。 蔡全无之所以不急,那是因为这么多年来,他的空间收集了大量的物资,比如说猪肉,别说李副厂长要五十斤了,就是要五千斤,蔡全无也能拿出来。 这些都是蔡全无这么多年来,用空间里的大米蔬菜和酒兑换来的。 反正空间里也没有时间流失,所以别说几年,就是一百年后,蔡全无拿出的猪肉都是新鲜的。 来到百货公司,蔡全无直奔二楼柜台。 见有人来手表柜台,售货员自然不敢怠慢,收起了高傲的脸色。 因为,来买手表的,一般都是干部身份。 “同志,您想买哪款手表?” “有什么女款手表吗?” “哦,您拿女士手表啊?”这位女售货员显然很失落。 不过,她还是给蔡全无介绍了自己认为很不错的手表。 “您看这块手表,是尚海手表厂生产的a581型17钻机械手表,表壳直径约34公分,厚度约1公分,金色字盘,牛皮表带,女孩戴了肯定很漂亮。 这位售货员还以为蔡全无正谈对象呢,买手表,肯定是准备结婚了,她哪里知道,蔡全无已经是两三娃的爹了。 看着售货员介绍的手表大小样式都很不错,于是蔡全无二话不说,交了一百二十六块钱和表票,一点都不耽搁,几分钟的时间就把手表买下了。 蔡全无的豪举,把人家女售货员都勾出水来了。 这人买表跟买白菜似的,人又高又帅,要是我…… 二楼买手表,去一楼自然是买自行车了。 蔡全无看中二十六寸永久斜杠女式自行车,需要一百六十二块钱,就在蔡全无准备付钱的时候,那位售货员问道。 “同志,您这车需要加装锁吗?” “要。” “那前叉保险杠、轮轴花纸要吗?” “要。” 好嘛,现在这个时代,买车竟然也有附加服务。 配上51型永字自行车锁276元,自行车前叉镀锌保险杆268元,自行车前后轮轴上配上一副花纸圈014元。 蔡全无觉得这这花纸不错,既美观,又能在行驶中自动去掉粘在轮轴上的灰尘。 最后,蔡全无付了一百六十七块五毛八,加一张购车票,轻松拿下。 推着两车子到了没人的地方,蔡全无将新车收进空间里,至于自行车执照,就让陈雪茹自己去办理,得了一辆自行车,她不会舍不得那几块钱的车税。 等这些事办好,蔡全无这才从空间里取出一百斤的菜籽,放在自行车背包架上,准备去榨油。 蔡全无算好了,自己带来的是五十斤装的油桶,一百斤菜籽差不多能榨四十斤左右的油,正好差不多一桶了。 不过,他又想了想,又倒回去二十斤菜籽。 蔡全无这么做,是怕其他采购员采购不到榨油物资,自己一下搞了这么多,别人难免眼红。 都是一个锅里捞饭吃的,没必要让别人混不下去。 去了榨油坊,蔡全无报出自己工作单位,然后很放心的出去玩耍了,等下午的时候再过来取油就行。 “哎呀,这是变相休假啊,今天不上班,去干嘛呢?” 蔡全无自我感慨,然后笑呵呵嘀咕道:“要不……我钓鱼去?” 说去就去,蔡全无跨上自行车,行驶在宽阔的道路上,好长时间都看不到一辆车。 自行车少,公交车也少。 不过越往前走,道路也越是崎岖起来,等到了坝河找一段不错的地点,蔡全无停车来到河边。 这里的地形,蔡全无很熟悉,他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找了个大树旁边滑到冰面上,砸个大窟窿,然后放鱼线,开始钓鱼。 等了一会儿,鱼没钓到,却钓来一辆吉普车来 “噗噗噗!” 吉普车就在蔡全无身后岸上停下来,车上下来三个人,一位大概是司机,还有两位老者。 两个老者大约六十岁的样子,穿着呢子大衣,绿色长裤,脚下蹬着一双皮鞋。 蔡全无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一位当官的大领导。 “咦?领导,咱们来迟了,这里已经有人了。” 这位司机,显然对先来者不是很友善。 不用这位司机提醒,两位老者已经知道这里有人了,因为岸边停了一辆自行车。 “同志,这是我们家领导钓鱼的位置,谁让你过来的?你换个地方钓鱼!” 哎吆? 现如今是工农阶级的天下,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指画画的了? 蔡全无当时就不愿意了。 让我走? 特么坝河是你们家的? 还你们的位置? 整个河段这么长,你哪儿不去,偏偏来我这里,还你的位置,我在这钓了这么多回了,怎么没看到你们? 挪窝,是不可能挪窝的。 就在蔡全无对这个司机不忿的时候,只见其中一位老者摆摆手道。 “小刘,这坝河钓鱼的位置多的很,哪有什么地方是谁的专属位置,谁先来就是谁的嘛,呵呵……” “是啊小刘,别看我们来这里钓过鱼,就算这里是我们的啊,这种占山头的思想可不能要啊!” 听了两老头的话,蔡全无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像个明事理的人。 等两人走近了,蔡全无仔细一看。 卧槽! 还真是大领导啊! 蔡全无竟然心头狂跳。 因为其中一位老者,蔡全无可是在报纸上见过。 这老头不错,官大没架子,蔡全无想了想此人的平生,等来年风暴之后,这老头好像成为国家核心人物了。 这不是又粗又壮的大象腿吗? 既然伸过来,我要是不去抱一抱,那不是傻逼么? “老同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把位置让给你们,我再去旁边砸个窟窿就是了。” 蔡全无笑呵呵的收了钓鱼竿,站起来。 “不用,不用。”老人可能觉得蔡全无离开,是因为被司机恐吓的原因,所以也不愿意接受蔡全无的好意。 “老同志,尊老爱幼是咱们国家的传统美德,您来我这位置钓鱼,不是成全我做好人好事嘛。” “哦?老徐,这位小同志有点意思啊!”谦让的老人对老徐的老人说道。 老者很意外,他等着蔡全无看了几秒钟,点点头:“小同志盛情相邀,那……老杨我们恭敬不如从命了!” 没有矫情。 是个干净利索的人。 同时,大领导对蔡全无也有了一丝赞许:现在四九城的小伙子,这么懂礼貌,国家未来可期啊! 两位老朋友将凳子放在了树荫下,避开耀眼的日光,一起开始钓鱼。 钓鱼对于他们来说,也许只是打发时间,但是他们谈话的内容,没有一个字是在鱼上。 蔡全无则是在两人二十米远的地方,再次造坑钓鱼。 这里阳光直射,蔡全无都觉得有点热了,而且还有点刺眼。 于是蔡全无从空间里拿出一顶草帽,这草帽还是他夏天去乡下收老母鸡鸡蛋的时候用的。 看着蔡全无戴着夏天使用的草帽,两老人觉得他有些滑稽。 “嘿,小伙子,来喝杯茶。” 刚刚下钩没有多久,那边老者就冲着蔡全无这边摆了摆手,让他过去喝茶。 道:“谢谢你啊……天热了,送你两瓶水喝……” 领导就是领导,出来钓鱼还带着暖水瓶呢,一边喝茶一边钓鱼,确实遐逸。 不过,你钓到鱼,弄得满手腥味,这茶喝得下吗? 蔡全无一拍自己的脑袋,“忘了,人家还有司机呢,钓上来鱼,也用不着自己亲手去脱钩啊。” 大人物召唤,蔡全无屁颠屁颠的过去了。 可是两位老者懵了。 我们就是和客气客气,你还真来啊? 蔡全无这种不要脸的精神,自己美其名曰:咱又不是外人。 茶水是有,可是茶杯没有多余的,怎么办? 这个时候,就看出这位司机的机灵来。 “领导,我带了汽水,我去拿给他。” 虽然司机不喜欢蔡全无,但他也不能让自己领导难堪不是,所以只能舍弃自己的汽水。 蔡全无过来有些尴尬,说给自己茶水喝的,现在他也没有给自己茶杯的意思。 看到蔡全无的表情,从岸上过来的司机小刘扬起了高傲的头颅,说道。 “这是汽水,想来你平时喝不着,这次算你有口福,不过,喝完了赶紧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钓鱼去。” 司机说这话的时候,是在蔡全无耳边低声说的,两位领导没有听见。 不喝白不喝,喝完走不走,那是我自己的事。 “谢谢喽,小刘!” 蔡全无伸手接了汽水,以刚才老者的身份叫了司机一声小刘,气的他当场就想跟蔡全无茬架。 要知道,这位老者的司机,可是当兵出身,虽然不在部队了,但眼睛里的杀气还没有完全褪去。 “大爷,多谢你的汽水啊,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让你尝尝好玩意。” 说完,蔡全无回到自己钓鱼的冰窟窿那里,伸手在冰窟窿里捞上来一个西瓜。 看到蔡全无抱来的西瓜,两位领导大爷眼睛都直了。 杨大爷张嘴愕然道:“小伙子,这个季节还有西瓜?刚才怎么没有看到啊。” 因为蔡全无是从这个冰窟窿移到刚才那个钓鱼位置,在移动的时候,杨大爷也没看到蔡全无手里有西瓜。 这个问题,蔡全无自有说辞,只见他嘿嘿一笑,一脸憨厚的模样。 “大爷,我刚才把西瓜放鱼篓上面搬过去的,也许是我身体挡住您视线了,所以您没瞧着。 不过没看见,这没关系,现在就让您尝尝从夏天储存到现在是什么滋味。” 西瓜是在夏天储存到现在的,当时放在空间里,那对于西瓜来说,也就是刚摘下来的一样。 还新鲜着呢。 身边没有刀没关系,蔡全无手掌作刀,三两下就把西瓜分成四份,不仅给两位大领导一份,还给那位司机送去一份。 现在的西瓜和汽水相比,谁更稀罕,那就不言而喻了。 旁边的小刘司机,也收起了之前的轻视,转而变得很恭敬。 这个时代,能够有自行车的就绝不简单。 能拿得出西瓜的,估计是全国第一份了。 蔡全无在小刘司机心里,那就不是一般人了,因为普通老百姓谁会买西瓜。 关键是这个季节没有啊。 那就说明眼前这位年轻人家庭不简单,有特殊储存西瓜的地方。 “谢谢啊,小伙子,对了,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能在这个季节吃上西瓜,我得承你的情啊!” “老杨,你还别说,果然好甜,冬天吃西瓜,真是别有一番风味,让人神清气爽,许多想不通的事,竟然豁然开朗啊!” 老徐牙口真好,一连吃了好几口,就连鼻子都染上了红色。 其实蔡全无空间里有调羹,可以挖着吃。 不过,蔡全无就想看看大领导和咱老百姓一样吃西瓜的样子。 “还别说确实好吃,老徐,咱们老哥俩出来,算是来着了。” 第104章 钓得你哭 一个西瓜下肚,蔡全无已经和两位领导大爷相谈甚欢了。 “小蔡啊,你也别去那边钓鱼了,大家都在这里钓鱼,咱们比一比看谁钓得多。” “成啊,您二位别看我钓鱼不行,可我运气好得很,到时候您二位输了哭鼻子,可别怪我不尊重长辈啊!” “哦?哈哈哈……” 两大爷同时笑了起来。 别看他们笑得很开心,可是那位小刘司机可是紧张的很。 “乖乖,咱还头一回听人这么跟大领导说话呢,这小子可千万别再胡说八道了。” 小刘一头冷汗,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凉西瓜吃多了。 比赛钓鱼,那得有鱼才行。 说话间,蔡全无假装将手伸进衣服兜里,掏出一把菜籽饼捏碎,撒进冰窟窿里。 这些菜籽饼,还是有一回蔡全无拿菜籽榨油的时候,拿回来的,就是为了钓鱼打窝用的。 当然,一般人拿菜籽榨油,都不会要菜籽饼,因为这些菜籽饼可以折算榨油的手工费。 蔡全无给鱼打窝子,两位大爷没说什么。 蔡全无本来就是钓鱼的,肯定有提前准备工作的东西。 往河里不停的投食,才会吸引附近的鱼过来吃。 菜籽饼进入河里,那香味马上就四散开来,不一会儿就有大大小小的水泡从何各处向冰窟窿这里集中。 “哗啦……” 没有五分钟,老杨大爷手里的鱼线绷直了,这是有鱼儿上钩了。 “嘿,今儿鱼上钩的真快啊!”老杨大爷很是高兴。 蔡全无道:“杨大爷,要不要我帮忙啊?” 杨老此时已经站了起来,正在遛鱼呢,见蔡全无要帮忙,没好气的说道。 “小蔡,你当杨大爷我是软脚虾啊,别说这是斤把的小鱼,就是十斤八斤的大鱼,大爷我照样把它遛上岸喽!” 拿起抄网开始抄鱼。 足足用了三分钟的时间,才把鱼给提上来。 接下来,两位大爷都有收获,只有蔡全无一个人还是空空如也。 “小蔡,你不行啊,还是乖乖投降,哈哈……” “你个新兵蛋子,也敢说让我们老哥俩哭,真是滑天下大稽!” 就在两位大爷训孙子似的教育蔡全无的时候,蔡全无手里鱼竿忽然往下一沉。 这一沉,可就没有回浮漂的意思,差点把鱼竿从蔡全无手里拖走。 杨大爷瞪大眼睛,大喝一声。 “有大鱼!” 鱼有多大,蔡全无不知道,但是他的鱼竿末梢已经深深扎进河水里。 不仅如此,蔡全无整个人都跨在冰窟窿上面,整个人就像扎马步似的。 他这也是没办法了,要不是跨在冰窟窿两边,他肯定会被鱼拖进水里。 尽管蔡全无功夫了得,奈何冰面上马步不生根啊。qδ 鱼身从水面翻过,又扎进水里,眼尖的徐大爷叫了起来。 “嚯~这么大的鱼,这鱼得有而二尺长。” “你只看到一部分鱼背,说得不准,依我看,起码有三尺长!”杨大爷反驳道。 “老杨,你什么眼神,三尺长?你就吹!” “特奶奶的,我说的话,你不信?” 好嘛,蔡全无鱼没钓上来,两老家伙都快打起来了。 也许是天冷,鱼得精气神不太好,要不然,蔡全无得多费点功夫。 十分钟后,一条草鱼被蔡全无钓了出来,这还是司机小刘帮忙扣住鱼鳃,才提上来的。 这么大的鱼,蔡全无鱼篓根本放不下。 直接放在冰面上,四个人围成一圈对其品头论足起来。 “老杨,这鱼有二十几斤?” 看到蔡全无钓到大鱼之后,徐大爷的屁股坐不住了。 “你什么眼神,这鱼起码有三十五斤,这都看不出来!对了,忘了你是文人出身,对这些斤两自然看不出眉眼高低来。” “老杨,你这是什么话?老子当年也上过战场杀过鬼子!” 老徐头对老杨头的话,很不服气。 “小刘你说,这条鱼有多重?” 老徐大爷让一个小司机帮他说话,人家小刘哪敢啊! 小刘哆哆嗦嗦,就是不敢说话,不过心里却想:我那好说啊,这不是让我坐蜡吗?原本还以为今天陪领导出来钓鱼,是个闲差呢,没想到大领导尽拿我这小人物做挡箭牌,太不厚道了。 “小刘,你不会也看不出来多少斤?” “哎,徐部……领导,您说的一点都没错,您让我去四九城什么地方,我立马给您寻到地儿了,可让我肉眼看这条鱼有多重,我还真猜不出来。” 猜出来了也不敢说啊! “小蔡,鱼是你钓上来的,你说有多重!” 蔡全无一看就大概能猜出有多重了,不过,他没有过分装逼,而是用手扣进鱼鳃,把它提起来,说道。 “这鱼至少三十五斤到四十斤的样子。” “年轻人,你吹了?这能有四十斤?”老徐大爷根本不相信蔡全无说的话。 “老徐,不许吓唬小蔡,老子是木匠出身,祖祖辈辈都是农民,还能看错了?” 见蔡全无顺着自己这边说话,老杨头自然要护着他。 “小蔡啊,咱们都是在一个冰窟窿里钓鱼,怎么就你钓上来这么大的鱼?也是邪了门了,你让我瞅瞅,你用的是什么鱼饵?” 蔡全无拿出鱼饵给两位领导大爷看。 两位大爷看了之后,直接语塞。 “这……” “噗!” 刚喝一口茶水的老杨头差点没喷了出来。 “这是面团?” 没错,蔡全无的鱼饵就是面团,而且是二合面面团。 这也能钓上来大鱼来? 当然不能了 要是能那才怪呢。 这个二合面可是被蔡全无加了香油。 这可是蔡全无的独家配方,别无分店,就算你用自己家的面,也没有蔡全无这面团鱼饵有上鱼的效果。 卧槽! 老子钓了几十年鱼,今天竟然输给一个用面团钓鱼的后生。 老杨头和老徐的内心很不平衡。 “呵呵呵……” 蔡全无看着两老头的表情,干笑着说道:“二位大爷,我这一条就能抵你们许多条,看来今儿我赢定了啊,哈哈……” 蔡全无一句话,把两老头气的眼瞪胡子吹。 “我们又没定时间,谁输还不一定呢。” 蔡全无听老徐头的话,也是气坏了,这老头这么大年纪了,也能耍赖皮,按你这么说,还不知道钓到什么时候呢。 直到钓到他们赢为止,才算时间到了? 蔡全无一脸无奈,不想搭理老徐大爷。 老杨头点点头,又喝了一口茶水道:“没错,我们又没有定钓鱼时间,按你这么说,刚才还我们赢了呢。 算了,我们这么大年纪,不欺负年轻人,咱们现在一比一,就算打平手了。 前面不算,现在我们接茬钓,一个钟头内定输赢。” “这……” 蔡全无还能说什么? 无话可说啊! 只能继续钓鱼。 蔡全无戴着草帽和两大爷接着围在冰窟窿垂钓。 不过,这次,两老头聪明了,问蔡全无要了一小团面团,他们也想试试蔡全无的面团有什么特别之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多久,两老头一前一后的叫起来。 “我的有鱼了!” “我的也上钩了!” “哗啦啦……” 冰窟窿水花四溅。 两大爷“运气”是真不错,大约半个小时的功夫,就有四五条鱼入账了。 他们是忙的不亦乐乎,蔡全无却是连个鱼鳞都没有钓到。 这让两个老人又感觉自己行了,还对蔡全无一阵嘲讽,他们也不想想,他们的鱼饵可是拿的蔡全无的。 “小蔡,不是我老徐说你,你刚刚能钓到那条鱼,也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有能耐你现在钓一条给我们看看?” 老杨头朝蔡全无的浮漂看了一眼。 点点头,同意了老徐的说法。 小刘此时也很开心的说道:“两位领导,他也就是瞎猫撞到死耗子。” “哈哈哈哈……” 三人仰天而笑,但是下一刻…… “哗啦!” 老徐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老杨也匪夷所思起来,司机小刘赶紧闭上嘴。 老杨嘴里的茶水咽不下去了。 老徐直接爆了出口:“特娘的!” 看着冰窟窿中的水面上,泛起一道道浪花,时而鱼头露出水面,时而鱼尾将河水拍打到冰面上。 而蔡全无此时,正如先前一般,躬着身子,用力的拉着鱼竿。 鱼竿末梢已经被鱼拉到水里了,如同弯曲的弓。 看到鱼竿弯曲的程度,老徐都要快吐血了。 “又是一条大鱼?!” 老徐都不敢相信了,他觉得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同在一个冰窟窿里钓鱼,为什么别人钓的都是大鱼,而他们为什么才钓巴掌大点? 不过,这一条鱼看样子,比之前那一条要小很多。 “小刘,快过来帮忙……”老杨招呼司机过来。 在小刘的齐心协力下,蔡全无的这条鱼也安全着陆。 这是一条两尺长的鲤鱼,得有十七八斤的样子。 这条鱼,鱼篓还能将就放进去。 不过,蔡全无暂时没有放,观光团的人还要鉴赏一番呢,不是吗。 老杨头说道:“这么大的鲤鱼,老子还是头一回见。” “是呀!正所谓鲤鱼跳龙门,长这么大个,也是不容易,小伙子,要不你将这两条鱼卖给我们!” 蔡全无听出老人的意思,他们这是不想杀生啊。 不过,话音之中,草鱼就没那么好命了。 蔡全无笑了笑,说道:“行啊杨大爷,您如果喜欢的话,送您都成。不过我看您也不愿意白要我的鱼,这样,您看着随便给点就行!” “现在菜市场鱼多少钱一斤。” “普通的鱼也就五毛钱一斤。”蔡全无回道。 “两条鱼我算你六十斤,五六三十,我这就给你……老徐,你带钱了吗?”杨大爷从口袋里摸了个空,甚是尴尬。 “我哪有钱啊!我出来是钓鱼的,谁知道你要买鱼啊!” “老徐,你出门怎么不带钱啊?小刘你带钱了吗?” 老杨头自己没带钱,还埋怨老徐没带钱,不给老徐反驳的机会,转头问司机小刘去了。 两条鱼三十块钱,谁出门带这么多钱啊,小刘翻了翻口袋,也不过四五块钱。 他把钱递给老杨领导,却被回绝了。 “小蔡,你看我出门忘了带钱,你要是信得过我,改天来计委大院找我拿钱,你看怎么样?” 计委大院? 现在蔡全无更加确定自己心中的想法,这位真是粗的不能再粗的大腿了。 “行啊,改天我去找您。”蔡全无故作镇定自若的说道。 第105章 逃不掉的兵 等司机小刘把鱼抱到吉普车上的时候,老杨向蔡全无问道。 “小蔡,你没有工作吗?这么清闲?” “我是红星轧钢厂的采购员,早上在乡下采购了一些菜籽,送到榨油坊榨油呢,正好利用这个时间点,钓点鱼,给家里补贴用。” 蔡全无实话实说,也不怕老杨大爷说他投机倒把。 “第三轧钢厂?”老杨有些惊讶。 “老徐,这可是你的兵啊!” 老徐头听到蔡全无是第三轧钢厂的采购员,心里有点不高兴。 只因为,现在可是上班时间,这个小蔡竟然翘班干私活。 “你一个采购员,不好好为工厂采购,跑这钓鱼,你们杨厂长不管你吗?!” 蔡全无大呼倒霉! 还想抱大腿呢,没想到,抱到自己单位的大大大老板。 虽然蔡全无不认识自己的大大大领导,但是老杨大爷的话音,他还是能听出来的。 不行! 我不能让大领导抓住自己的把柄啊! 蔡全无此刻就一个念头。 “徐……大领导,您要是这么认为,那确实是我不对。不过,您可以向轧钢厂打听打听,但凡领导安排的任务,我哪次不是超额完成任务。 就拿这鱼来说,其实也不是我给自己家里钓,那是给厂里食堂钓的。”蔡全无只能乱扯了,只要这件事糊弄过去,让他干什么都行啊。 “哦?给轧钢厂钓的?那你怎么卖给我们了?”老徐头还不依不饶。 “这不是见你们是大领导嘛,其实你们一来我就知道你们是大领导,只是你们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小子我也给您戳穿了不是?” “哦?哈哈……你小子还有这道行?不过,明知我们是大领导,你还敢收钱?” “您大领导是铁骨铮铮,两袖清风,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您为了咱老百姓打下一片和平的国家,我本想将鱼送您的,可是我知道,像您这样坚守高洁情操的人,怎么可能拿群众一针一线呢,这不就……” 蔡全无说这些话,一点都没感到肉麻,反而说的慷慨激昂。 “哈哈……老徐,看你把我们小蔡给逼的,都会背诗了……哈哈!”老杨调侃起来。 “我逼他?你忘了一开始怎么说的,还让我们两个老家伙哭呢。小子,礼拜天休息,你敢来计委大院来拿钱吗?”老徐心情比刚才好了不少。 “有什么不敢的,脑袋掉了不过去碗大个疤,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蔡全无慷慨就义的架势,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老杨,我说什么来着,这小子把我们当土匪了,去你娘的!”老徐头恨不能踢蔡全无一脚。 不! 这一脚已经踢在蔡全无身上了。 “嚯!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还是练家子啊!”老徐头对蔡全无来了兴趣。 “哎吆,老徐,碰到刺头兵了?要不把你的兵给我,你是知道的,我最喜欢刺头兵了。”老杨头开始抢人头了。 “呸!给你,想得倒美!小子,礼拜天我在计委大院等你,你要是不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一定去。” “滚!” 蔡全无背着鱼篓连滚带爬的上了安岸,惹得老杨头和老徐头又是一阵嘲笑。 等蔡全无把自行车骑得老远了,他这才感觉自己后背都是凉的。 “玛德,我也是猪油蒙了心了,怎么敢和这样的人逗趣打屁的,这不是诚心找死吗!” 蔡全无把自己骂了一顿。 可是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被人盯上了,他也没得办法,礼拜天还要硬着头皮去计委大院走一趟。 失魂落魄的来到榨油坊,看着大半桶的菜油,蔡全无一点都没有高兴的样子。 等回到轧钢厂,其他采购员都还没回来呢,办公室只有张主任一个人。 张淮南看报纸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在推门,他抬头一看,原来是蔡全无回来了。 “吆,蔡全无回来了?看来你今天有收获啊!” 对于蔡全无的能力,张淮南还是很了解的,往往遇到采购难题,他都能迎难而上,把事情办得妥妥的,哪像那几位,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今天蔡全无早早回来,自然有收获,不然他肯定还在乡下转悠呢。 “张主任,让您失望了,也没多大收获,就三十来斤菜油。”蔡全无谦虚的说道。 “嚯!三十多斤菜油还不算大收获啊?你的办事能力是越来越强了啊,不是我跟你吹,别看你是第一个回轧钢厂的,其他人就是晚上回来,也没有你采购的油多!” 张淮南对自己的排头兵,很是赞赏。 “领导,您这么说,让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啊,大家还不得恨死我了。” “怎么?他们办事不力,还不许别人出色了?他们要是敢在你面前嚼耳朵根子,你告诉我,看我怎么整治他们。” 张淮南把蔡全无当宝贝疙瘩似的,肯定会护短。 “对了,领导,您看我这都完成任务了,能不能让我请假半天,家里还有点事。” “还装家里有事,难道我不知道你是怕见到其他同事空手而归?让我说你什么好,去去,还请什么假,你的任务都完成了,算你一天班。” 张淮南大手一挥,蔡全无就得了一个带薪假。 “那就谢谢您了主任。” “还不赶紧走,再不走,我可就反悔了。” “好嘞,我这就麻溜滴颠儿了。” 蔡全无轻轻关上门,小跑着去了自行车停放棚。 透过玻璃窗户,看着蔡全无一跑一颠的样子,张淮南摇了摇头。 “这小子,都三个孩子的爸了,怎么还没个正形?不过,这小子办事确实是一把好手,使起来挺顺手的。” 骑车来到大栅栏,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蔡全无把二八大杠收进空间里,把女式自行车放了出来。 等蔡全无骑着女式自行车来到雪茹丝绸店,片儿爷还以为有客人来了么,正要打招呼,一看是蔡全无,连忙笑着说道。 “嘿~怎么说来着,今儿早上我说出门听见喜鹊在我头顶叫唤呢,原来是全无你今天要过来啊。” 也不是片儿爷拍蔡全无的马屁,那是他打心里尊敬蔡全无。 自打廖经理在丝绸店贪污被陈雪茹举报后,蔡全无就让陈雪茹举荐片儿爷来这里当了公方经理。 当经理,那可比拉洋片舒服多了,关键工作也高。 日子好了,片儿爷都后悔把自己宅子卖了。 可是他又想了想,要是没有卖院子的事,人家蔡全无会这么帮咱们吗? 答案肯定是不能够的。 “片儿爷,您现在可是公方经理,怎么还在店里忙活起来了?” “嗨~您了别误会,我这不是盯陈雪茹的丝绸店啊,我是以前忙习惯了,一下子成了公方经理还有些不习惯,就给她们打打下手搬搬东西。” 片儿爷之所以这么说,那是蔡全无明确告诉他的。 公方经理我可以让陈雪茹举荐你去当,也算是补偿你不在小酒馆表演皮影的损失。 但是,做了雪茹丝绸店的公方经理,你必须做到三不。 不插手采购。 不干预销售。 不管理财务。 只要片儿爷能做到这三点,陈雪茹还能不用他? 蔡全无之所以对片儿爷这么说,其实他知道陈雪茹是一个钻营的人。 就好比上次陈雪茹在丝绸店偷偷卖自己的私货,就被廖永成拿捏了,还从陈雪茹这里敲诈了不少钱财。 后来,陈雪茹告诉蔡全无,蔡全无连夜把私货做进账本里,然后把廖永成直接提到街道办。 有了之前范金有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公私合营,李主任二话不说,直接把他踢到后勤搞卫生去了。 “片儿爷,那您忙着,不过,身子板可得小心了,做个公方经理在把腰累断了,片儿婶还不上我们家门上骂死我啊,得了,我去楼上找陈雪茹了。” 蔡全无说完就噔噔踩着木地板,上楼去了。 “嘿~全无,我发现你小子是越来越坏了啊。” 其实片儿爷心里想说,累坏腰子的人,恐怕是你! “邦邦邦!” “谁啊?请进!” 蔡全无微微推开经理办公室的门,将脑袋伸了进去。 “陈经理,您忙着啦?”蔡全无故意压低声音问道。 “嗯,你有什么……” 陈雪茹一边回答,一点抬头向办公室的门口看去。 “嗨~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磨人的猴子来了?怎么,你们家徐慧真不让你推磨了?” 陈雪茹起身调笑,然后一步三摇,那胯骨轴就差摇出去了。 走近蔡全无身边,陈雪茹就缠了上去,然后把蔡全无托到办公后面,让他坐下。 “说,怎么想起来我这儿了?你都好些日子没来了,是不是你们家徐慧真不让你过来,她要是真这么说了,今晚我就去你们家好好和她说道说道。” 陈雪茹在埋怨的时候,给自己的茶杯添了点热水,然后放在蔡全无的手里。 “啧啧,吆,这茶不错啊,苏洲的碧螺春?!是你去苏洲采购丝绸的时候,买回来的?” 蔡全无喝了一口茶,觉得味道不错。 “就你聪明,聪明怎么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呢?” 陈雪茹此时哪里还像一个丝绸店的私方经理啊,活脱脱一个怨妇。 “我怎么能不知道呢,我这不是轧钢厂忙吗,脱不开身。这不,今儿是上班的日子,我找了个理由,不就找你了吗?” “你就会哄我,走,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去。” 陈雪茹提上自己的小挎包,右手牵着蔡全无就往办公室外走。 “我茶还没喝完呢……” “喝什么茶,等回去的时候,从我这拿一斤回去。” 第106章 陪杨厂长出门 从楼梯下来,陈雪茹自然而然把牵蔡全无的手松开。 纵使不怕别人说闲话,他总得顾及蔡全无。 要是蔡全无被人举报了,再以乱搞男女关系判了刑,那她这口井,就没有好杵头可以捣了。 “片儿爷,蔡全无找我有点事,我出门一趟,店里就麻烦你照应了。” 见陈雪茹和蔡全无成双出去,片儿爷心里跟明镜似的。 “放心,雪茹经理,有事您就放心去办。” 和片儿爷招呼一下,陈雪茹就和蔡全无出了丝绸店大门。 “全无,你腿着来的?怎么没见你自行车啊?”陈雪茹左右看了看,没看见蔡全无的自行车。 不过,门前有一辆小心点女式自行车,陈雪茹不以为是蔡全无的,还以为是店里那位女顾客的呢。 “这不就是吗?看到没,这是刚买的永久自行车,漂亮不?” 陈雪茹哪里会相信,不谈这是女式自行车,那车把上还扎了两个红手帕,钢丝轴上还有花花绿绿的彩纸,他蔡全无一个大老爷们骑这车,也太花哨了?! “你就喜欢胡咧咧,你们家自行车我还能不认识?” 陈雪茹拿起小挎包在蔡全无的背后打了一下。 不过,没用力。 “真的,悄悄告诉你,这是我买来送你的,喜欢不?” 蔡全无说到“喜欢不”的时候,嘴巴都快贴到陈雪茹的脸上了。 不过,被陈雪茹一把推开,要是被人看见了,还不知道说什么呢。 “上来,我背着你。” 打开车锁,蔡全无右腿跨了上去,陈雪茹这才相信,这辆崭新的自行车还真是蔡全无的。 他说买来送自己的? 陈雪茹的心蹦蹦跳,别提有多美了。 这男人能不让人喜欢吗,虽然自己是外室,但是他蔡全无对自己的喜欢,一点都不比徐慧真少。 这辆自行车留就不说了,家里的米面油菜肉鱼…… 蔡全无没少送,陈雪茹家里的粮票肉票,一张都还没用出去呢,这样的男人,比她以前正儿八经的丈夫强多了。 所以,现在陈雪茹也不纠结自己是不是上不了台面的外室了,自己幸福比什么都好! 坐上背包架,到了没人的地方,陈雪茹才把手搂住蔡全无的腰。 不过在搂腰的时候,陈雪茹的手有些不老实,总是往下三路招呼。 蔡全无哀叹一声:老子就是劳累的命,连生产队的牛都不如。 四九城的天是越发的冷了,前几天,蔡全无钓鱼的时候还嫌弃太阳刺眼晒人呢,今天就光有亮度没热度了。 这年头一个礼拜休息一天,礼拜六自然是正常班。 刚刚到轧钢厂没半个钟头,蔡全无就厂长办公室秘书通知了:今天你不用下乡采购,就在厂里等候杨厂长的指示。 蔡全无问是什么事,秘书也不知道。 好,待命就待命,挺好,不用去乡下吹冷风。 就这样,蔡全无和张主任一样,一张报纸一杯茶,坐在张主任的对面,二郎腿比张淮南跷还高。 “小蔡你今天不去乡下吗?”张主任有些奇怪。 “刚才厂长办公室秘书过来找我了,让我在厂里待命,等候杨厂长的指令。” “哦?杨厂长找你?找你有什么事?” 张淮南没想到,自己手底下这个蔡全无,不仅和李副厂长搅和在一起,竟然还能跟杨厂长有的这么近,他是真心佩服。 在轧钢厂,你是普通工人也就罢了,但是只能你攀山头了,那肯定只有一个阵营。 可是蔡全无这小子不得了,竟然脚踩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两座山头。 不仅如此,这两位领导好像还巴结着跟蔡全无交好,也没听说他家里有什么当大官的亲戚啊! 蔡全无一边和张主任牛逼,一边抽着烟 大约在九点半的时候,秘书才来通知蔡全无,杨厂长让他去办公室。 等蔡全无到了杨厂长办公室,他意外的看到何雨柱和许大茂也在这里。 杨厂长看到蔡全无来了,这才说道。 “蔡全无,你和傻柱还有许大茂今天跟着我出去一趟,具体什么事,你们不要问,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多话。” 三人点了点头。 见三人听进自己的话了,杨厂长又问向许大茂。 “你的放映器材都检查过了?” 许大茂那大长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说道:“杨厂长,您吩咐的事情,我哪敢马虎,保证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好啊,千万别出了差错,行了,闲话少说,我们现在下楼,有车接咱们。” 接人的车,自然不是自行车,也不是轧钢厂的大卡车。 而是一辆吉昔车。 不过,这辆吉普车蔡全无觉得有些眼熟。 没等他寻思,就被杨厂长催促上车了。 杨厂长坐在了副驾驶室,而蔡全无和何雨柱、许大茂挤在了吉普车的后排座。 上车前,许大茂把那下乡放电影的一套设备,小心的放进来吉普车的后备箱里。 就在蔡全无帮许大茂放放映器材的时候,傻柱急匆匆的上了吉普车的后排座,而且还坐在后排座的中间位置。 等蔡全无打开后排座车门的时候,就看见车傻柱大马金刀的端坐在那里,一副气宇轩扬的样子,仿佛自己就是一位大干部了。 蔡全无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尿了。 傻柱啊傻柱,等吉普车开起来,你就知道中间位置好不好了! 蔡全无上车,把傻柱往边上挤了挤,傻柱没有吭声,挪了半个屁股,又把许大茂的位置占去一半。 这下好了,等许大茂上车的时候,只能外着身子趴在车门上。 “轰突突…·” 吉普车启动,车身抖动起来,而且声音大的很,车内一点也不隔音! 一股浓烟过后,吉普车直奔东直门而去。 许大茂虽然坐的不舒服,但是他可以看窗外的风景。 而傻柱就不行了,他虽然占了许大茂的位置,但是他两边没有地方可以扶手,吉普车颠簸的时候,他左摇右晃,根本坐不稳,还看不到车窗外的风光。 坐得难受,傻柱就忍不住问道:“杨厂长,咱们这是去哪里儿呀?” 听到傻柱的话,杨厂长的脸色当时就黑了。 这个傻柱啊,我在办公室刚交待你了,怎么上了车就忘了? 杨厂长没好气的说道:“傻柱!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没人问你话,就把嘴闭上,能不说话就别说话!” 杨厂长这是嫌弃傻柱的嘴没把门的。 何雨柱讪被杨厂长说教过后,只能讪的笑了笑:“是,领导,我保证不说话了!” 吉普车一路飞驰,车窗外的建筑飞速倒退。 因为吉普车的地盘非常硬,车内坐着的人,舒适感很是不好,整个人都是抖着下巴忐忑的来到计委大院。 蔡全无没想到会是来到计委大院,难道说杨厂长是来那位主管轧钢厂的大领导家里? 就在蔡全无疑惑的时候,吉普车在一处三层小楼的独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等会有人过来接,许大茂你拿好放映器材,傻柱你进去后到厨房准备做菜。不过不要做太早,领导要先开会,再看电影,最后才吃饭,做太早菜就会凉了!” “知道了!” 许大茂和何雨柱点头。 杨厂长又看了看蔡全无,却没有说话。 蔡全无心想:许大茂和何雨柱过来,一个放电影,一个烧菜,让我过来干什么?开会吗?我也不够格啊! 于是,蔡全无问道:“杨厂长,那什么呢?” 杨厂长道:“我也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你是大领导特地吩咐我带你过来的。” 何雨柱:“???” 许大茂:“???” 这……搞什么? 何雨柱原本以为,蔡全无过来不是帮他打下手,就是帮许大茂打下手,却没想到蔡全无是大领导要他过来的。 没听说啊,这小子什么时候和大领导有关系了? 因为杨厂长交待了,此时何雨柱也不好问蔡全无是怎么认识大领导的。 这个时候,大领导家的外门打开,里面走出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杨厂长你好。” “陈秘书啊,你好你好,人我都带来了,您看……” “好!” 陈秘书道:“大领导等着呢,你们都跟我进来!” 蔡全无帮许大茂提着放映器材,而何雨柱跟领导似的,和杨厂长一前一后进了独栋小楼。 小楼的后面有一个院子,此时大领导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正在打拳。 看到陈秘书领几人过来,他连头也没回,道:“不好意思,你们先坐一会儿,我这马上就好。” 坐自然是不能够的,几人只能是站着等。 大约过了五分钟后,大领导终于打完了一趟拳,不过他没有来杨厂长这边,而是又去举动石锁去了。 别看大领导五十多岁的人了,此时此刻他单手拎起百十斤的石锁,居然轻松如意,引得众人一阵喝彩。 俗话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石锁可跟随了大领导经历了战争年代。 事实上,锻炼身体、强健体魄可以说是大领导生活当中必不可少的一项运动,因为长年的锻炼,大领导也练就了一身坚强的体魄。 杨厂长笑着奉承道:“老领导,您老人家风采不减当年啊!” “哈哈哈……” 大领导整理衣衫,用毛巾擦汗道:“不行了,老了老了,年轻时候,我耍那个一百二十斤的石锁也是轻松的很,如今也只能举动它喽。” 众人向大领导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墙角旁边还有一个更大的石锁。 不仅如此,一百二十斤旁边,是一百五十斤的石锁,最后还有一个二百斤的石锁。 不过,听大领导的话音,这些石锁也只能是装饰品了。 第107章 抛石锁 大领导抬头看了看几个人,看到蔡全无的时候,他眼睛一亮,说道:“呦,小蔡啊,你怎么也来了。” 看着老徐头狡黠的目光,蔡全无暗道:你就装,不是你让杨厂长把带过来,我还能闲着没事来计委大院找你啊! 听了大领导的话,杨厂长、何雨柱和许大茂三人,则是一脸懵逼。 卧槽…… 蔡全无这家伙,和大领导也认识? 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们什么关系? “呵呵……,我这不是想尽快瞻仰大领导您的风姿吗!” “哈哈哈,你小子,就是一个滑头。”徐领导把毛巾放在脸盆架上说道。 蔡全无憨厚的笑了笑,道:“我头发也没上油,不滑啊。” “大领导,您这气色比上次我来的时候好很多啊!” 见蔡全无说话越来越没正形,杨厂长连忙岔开话题。 “是嘛?哈哈哈……”大领导红光满面,一脸高兴。 笑声过后,大领导朝蔡全无摆了摆手道:“小蔡,来来来,我看你个头这么高,你过来耍两下,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两下。” 上次大领导踹了蔡全无一脚,不过,没有踹动蔡全无,这次他想用石锁来拿捏蔡全无。 蔡全无也不客气,他笑呵呵的走了过去。 “小蔡,你要不先试试我刚才练的那个一百斤的,这耍石锁可不是扛大包,别不小心把自己给砸喽。” 大领导怕蔡全无不会摆弄石锁,还做了一遍示范。 然而…… 蔡全无并没有听大领导的话,他直接走向了两百斤的石锁。 开什么玩笑? 我还玩一百斤的? 张三爷要是在世,还不骂死我,他们家的石锁难道我是白练了? “好!” 大领导看着蔡全无,竖起了大拇指道:“年轻人喜欢挑战困难,这个精神值得表扬,不过我觉得,一个不知道自己斤两的人,可不是好事。” 这四个石锁,跟随大领导多年,当年的在部队的时候,好些有武术功底的人,能够双手拎起两百斤的不多。 能够将两百斤石锁,甩、拧、抛接于股掌之间的,到目前为止,大领导只看到过一个。 而这个人,已经走到了他望尘莫及的高度。 看到蔡全无走向两百斤的石锁那里,一旁的何雨柱冷眼旁观,嘴里冷笑:装逼,你特么的真能装逼? 知不知道四合院的战神是谁? 杨厂长看了蔡全无的举动,也是摇了摇头。 包括大领导在内,没有一个人看好蔡全无。 许大茂虽然也不看好蔡全无,不过,他却在心里暗暗给蔡全无加油鼓励。 “全无兄弟,你可别丢脸啊!” 结果…… 蔡全无伸出一只手,抓住石锁。 “卧槽!” 何雨柱爆了粗口。 他本来以为蔡全无会用两只手去抱两百斤的石锁,却没想到蔡全无把这个逼装到极致。 一只手么? 装逼也没这样装的啊! 许大茂隔空竖起了个大拇指:全无牛逼! 不过,大领导却摇头了:虽然你是扛大包的,有些力气,抱起来也许是可以的,但是单手,那可是力量和巧劲相结合,没玩过石锁的,根本举不起来。 想到蔡全无举不起来后尴尬的样子,大领导心里就十分舒畅。 小蔡要为自己的莽撞付出代价了。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蔡全无喊了一声。 “呔!” 然后唰的一下! 蔡全无居然轻松将两百斤的石锁,轻轻松松的拎了起来。 “这……” 看到这一幕,大领导直接哑口无言了。 真的拎起来了啊! 这小蔡难道是牲口吗? 何雨柱、许大茂、杨厂长一个个的揉眼睛,还以为自已看错了。 何雨柱问道:“大领导,您这石锁是假的么?” 大领导扭过头,对着何雨柱白了一眼。 “好!小蔡的臂力真不错!”大领导笑呵呵的道。 “倒是我小看你了,就你这力气,到了部队里,肯定是个好兵!不去你去当兵?哦,都忘了,你已经结婚了。” “嗨!” “起!” 就在大领导自说自话的时候,下一刻,蔡全无直接单手将石锁举过了头顶。 “嚯……”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心都扑通扑通跳得更加激励。 单手能够提起两百斤就已经能够震撼到他们,没想到蔡全无爆出更大的雷,竟然单手把它举起来。 “嘶……” 大领导倒抽一口冷气。 “这……这……小蔡你这是力能扛鼎啊!你要是在古代,那也是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人物。” 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 蔡全无的嘴角,露出一丝轻轻的笑容。 什么才是取上将首级的万人敌,那可不仅仅有力气才行的,而且还要有一身超群的武艺。 既然大领导都说到这份上,哥们要是不露一手,他还以为我只有一身扛大包的傻力气呢! “嗖!” 蔡全无臂膀的肌肉突然隆起,手上力气发出,直接将石锁给抛了起来。 一米! 被抛出一米高的石锁落下后,蔡全无接住,再顺势再次抛出去。 两米! 再抛出去。 三米!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里,那两百斤的石锁在蔡全无手里,如同塑料做的一般,被他反复接抛几次后,已经有五米高了。 “这……” 好大的臂力! 居然能抛这么高? “老领导,您小心点!” 杨厂长把大领导往后拦了拦,生怕蔡全无一个没接住,伤到了大领导。 “啊……嗨!” 蔡全无稳稳的接住落下的石锁,然后轻轻地将石锁搁在地面上,好似摆放一根鹅毛一般,一点声音都没有。 “特娘的,神力啊!” 这一次,是大领导爆粗口了。 刚才他还说自己年轻时候能舞起一百二十斤的石锁呢,现在看来,他自诩的话在蔡全无面前,那就是小儿科了。 太震撼了。 真特么太震撼啊! 这家伙还是人吗? 震撼过后,大领导就是一声惋惜。 “可惜,太可惜了……” 蔡全无不明白大领导说可惜是什么意思。 大领导看着蔡全无摇着头,叹了一口气道:“小蔡,如果你早生个二、三十年,你必然是一员虎将,不比那个许和尚差!” “可惜了·……” “你生错了时代啊!” “小蔡,有没有兴趣到部队里锻炼锻炼?我可以给你推荐好部队。” 部队? 蔡全无笑了笑,摇头道:“大领导,您就饶了我,我上班都能溜号,去了部队,我十个八个脑袋也不够枪毙的啊! 不过您放心,如果国家真到了危急时刻,我就算豁出去这条小命,也在所不惜!” 正如大领导所说,已经蔡全无错过了最好入伍的时间点。 如果早生三十年,哪怕是二十年,蔡全无还可以赶上打老蒋的立功机会。 现在嘛…… 已经不可能了! 就算是去了部队,他也没有太多立功的机会了。 怎么办? “好小子,你有这个心就好啊,陈秘书,带着杨厂长去客厅坐坐,我去换一下衣服,等其他同志都到了,就准备开会!” “是!”陈秘书立正回道。 是蔡全无想多了,大领导也不过说说而已。 等大领导去换衣服,杨厂长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这时他才发觉,自己背后已经湿了一大片。 人虽然放松了不说,因为背后的汗水,杨厂长感觉院子里有些清冷。 “全无兄弟,没想到你还是咱们院子里的武林高手啊,平常也没看你露两手,真是深藏不露啊!”许大茂是彻底震撼到了。 佩服归佩服,在说话间,许大茂来到院子墙角,还伸手去试了试石锁的重量。 “嗯……” 许大茂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把石锁挪动分毫。 许大茂不甘心,又用两只手一起抱住石锁,这次石锁只是微微抬了一下,还是落在了原地。 见许大茂摇头,何雨柱也跑上来试试。 当然了,何雨柱不愧是曾经的四合院战神,力气自然是有几分的。 “嘿!” 何雨柱双手抱着石锁用力往上抬,石锁真被他给抱了起来。 何雨柱力气确实不错,竟然把石锁抱到了腰间,不过,在腰间停留一会儿,他手里也就没多少力气了。 “砰!” 石锁掉落下去,砸在地面上,发出闷声的响声,险些砸到何雨柱的新皮鞋上。 “呼!哦呼……” 何雨柱气喘吁吁的看着蔡全无,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蔡全无,你力气居然这么大?张三爷留下的石锁,你没少搬?” “废话!”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你以为我是你啊,成天就把心思放在寡妇身上了。” “就是,就怕便宜被人占了,连手都没牵?!”许大茂也跟着嘲讽起来。 “许大茂,你特娘的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一个不会下蛋的攻击公鸡,你成天嚷嚷什么你?!” 傻柱一刀毙命,气得许大茂吹胡子瞪眼,可是在大领导家里,他又不敢闹出动静,只能在心里埋怨起娄晓娥来。 “你们三在那干嘛呢,赶紧进屋,一会儿别忘了正事。” 果然,就在杨厂长说完没多久,陈秘书就来了。 “谁是何雨柱?” 陈秘书看着眼前年轻的三个人。 听到陈秘书叫自己,何雨柱立马站起来 “领导,我就是!” “嗯……别叫我领导,你叫我陈秘书就行。” 陈秘书继续道:“你是烧菜的对……领导曾经在川省工作过,喜欢吃川菜,食材都已经备在厨房里,你进去看一下,一定要烧出地道的川菜来。” “这个您放心!别的不敢跟你吹,要说到川菜,那是手拿把掐!” 何雨柱有这个手艺,陈秘书自然高兴,但是,老看何雨柱说话的神情,他却是不太喜欢。 不过,陈秘书没跟何雨柱计较,领导是吃他菜的,只要菜做得好,他的脾气,自己忍忍也就过去了。 “许大茂……” “在,在这儿呢。” 不等陈秘书把说完话,许大茂就举着手走过来,大长脸上堆满了谄媚笑容。 “领……陈秘书,我就是许大茂,轧钢厂的放映员。您放心,我的电影放映技术,在整个四九城那可是没得说,上千场零事故……” “行了!” 陈秘书不耐烦的说道:“一会领导要看一些片子,是个战争片……” “战争片啊,我带了《红日》《英雄儿女》《兵临城下》……” 这几部片子都是近两年新出厂的,还有《小兵张嘎》《地道战》等等,不过这些带有喜剧色彩的电影,许大茂估摸着大领导应该不会喜欢。 “行了,你那些片子领导不看,这里有内部片子,到时候拿给你放,你只管把设备调好就成。” “不看啊,白费劲了。” 许大茂感觉自己在轧钢厂把影片都倒带了一遍,算是白忙活了,有些失落。 “许大茂!怎么讲话呢?不是交待过你了,少说话……”杨厂长感觉许大茂平时还是一个机灵的人,怎么关键时候和傻柱一样,犯浑了。 “知道,知道……”许大茂连忙说道。 第108章 傻柱的威风时刻 有了任务安排,无论是许大茂,还是何雨柱,脸上都露出沾沾自喜的表情。 这可是为大领导服务啊! 能给大领导服务,那是无上的光荣。 要是大领导吃的高兴、看的高兴,说不定还能奖励点什么东西了。 比如…… 自行车票。 这可是傻柱梦寐以求的啊! 不得不说,这两人想的确实还挺美。 “行了,你们赶紧去忙,到时候可别耽误了领导的时间!” 陈秘书说完就要走。 结果蔡全无却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不是……那个……陈秘书,你看我能做点啥?” 许大茂放映电影,何雨柱来烧菜。 我蔡全无干嘛来了? “对呀陈秘书,蔡全无他干什么?” 何雨柱、许大茂都看着陈秘书,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说,我们都有活干了,您还没给蔡全无安排活呢! 就在他们期盼的眼神中,陈秘书来了一句。 “你什么也不用干……” “你是领导请的客人,现在开会你不用去,没你啥事在院子里转转就成,不过,等会儿,领导吃饭了,你就陪着吃饭喝点酒……” 吃饭喝酒? 何雨柱石化了。 我特么来烧菜,忙得跟孙子似的,没想你蔡全无倒好,陪吃陪喝来了! 唰…… 何雨柱、许大茂的目光,一左一右看向蔡全无,就连杨厂长也惊呆了。 杨厂长可是知道,等会儿和老领导吃饭的人,可都是各大钢厂的厂长啊,大家都是厅级干部,他蔡全无何德何能,竟然和他们坐一起吃饭喝酒了? 不过,杨厂长想想也就释然了,毕竟蔡全无和大领导认识。 他们是朋友?应该不可能,毕竟两人年龄相差这么大呢。 那肯定是亲戚。 在杨厂长心里,已经把蔡全无打上了大领导亲戚的标签。 杨厂长他是释然了,可是何雨柱和许大茂有点耿耿于怀了。 我们特么来干活,你过来吃饭,还要喝酒,我们大家都是一起来的,这差别也太大了?! 二人心里顿时不平衡了起来。 要是你是轧钢厂什么领导也就罢了,哪怕是车间主任,组长也成啊。 偏偏你和我们一样,都是工人,你凭什么啊? “咳咳咳……”何雨柱一口吐沫没咽好,呛到肺里了。 咳嗽两声,何雨柱这才酸酸的问道:“蔡全无……那个……这大领导,是你什么亲戚?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不是我亲戚!也就是前些天,在坝河钓鱼的时候,我们说了两句话。” “什么?” “说两句话,大领导就请你来吃饭喝酒了?骗谁呢?!”何雨柱忿忿道。 说了两句话,人家大领导就请你吃饭? 你当我们傻呢,还是大领导傻?! 见这三人说的没完没了,陈秘书不耐烦的说道:“好了两位,你们先去忙,何雨柱,我带你去厨房。” 何雨柱和许大茂,一个去调试设备,一个去厨房,他们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等来小楼里又来了几个人,杨厂长和他们一起去了楼上,剩下蔡全无一个人无所事事,于是他只能到院子里抽了一支烟。 就在蔡全无一支烟快要抽完的时候,一位中年妇女从客厅来到院子里。 她虽然穿着很朴素,但是却很干净,一看就是个文化人。 这位妇女不是别人,正是小洋楼的主人,大领导的妻子。 “你是……”大领导妻子有些迟疑的问道。 蔡全无赶紧上前打招呼:“阿姨您好。” “我是轧钢厂的蔡全无,您叫我小蔡就成。” 女主人点点头,笑了笑道:“原来是小蔡啊,我听我们家老徐说过你,小伙子长得真精神,钓鱼的本事也不赖。” “你是来要鱼钱的?”大领导妻子想起自己丈夫说过,他和老杨买了这位年轻人的鱼没给钱。 蔡全无一听这话,那还得了,敢上门找领导要鱼钱,这不是胆子太肥了。 他连忙解释道:“阿姨,您别误会,那鱼是我和大领导一起钓上来的,怎么能说我卖给大领导的呢,大领导吃的那是自己钓的鱼而已,不存在买卖这回事。” “呵呵呵……” 大领导妻子觉得眼前这位年轻人太会说话了。 她笑着说道:“小蔡,你真会说话,不过你卖的鱼就得给你钱,我们又不是资本家,还能剥削老百姓的钱不成?! 对了,听老徐说,你们家还储存了夏天的西瓜,还特别甜,我想问问,你们家还有吗?能不能卖我一个?” “有,当然有了,不过您要是说买,那就太见外了,明儿休息,我给您送过来就是了。” “小蔡,别您啊您的,你喊我一声刘姨就成!” 大领导妻子笑呵呵的说道,那笑容跟找到自己多年前失散的侄儿一般。 “好嘞,刘姨!” 蔡全无也不扭捏,那声音叫得一个干脆。 “走,跟刘姨去客厅喝杯茶,老徐也真是,既然把人家小蔡请回家了,怎么又把人晾在一边了?,小蔡,跟刘姨去客厅好好聊聊。” 大领导妻子带着蔡全无,来到了一楼的大厅里。 这里也没有其他人。 蔡全无找个沙发,随便坐了下来。 大领导妻子给他泡了一杯茶后,指着客厅中摆放的唱片机问道。 “小蔡,喜欢听什么音乐?” 蔡全无抬眼望去,这是一个老式的唱片机。 方形的盒子,上面还突出一个巨大的铜制喇叭。 别看蔡全无是后世过来的,这玩意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刘姨,您们家还有这稀罕玩意呢。”虽然是老古董,但在蔡全无看来,很新鲜。 “没见过?” “见过,怎么没见过,不过是在电影里头见过。”蔡全无幽默的说道。 见蔡全无没有见过真的唱片机,刘姨也没藏着掖着。 于是把唱片机盒打开,把唱片机侧面的摇把转了两圈,唱片机里的唱片立马就旋转起来,再把唱针放下,曼妙的音乐顿时响了起来。 “小蔡,你知道这是什么曲子吗?” 刘姨也知道,她问了也是白问,一个轧钢厂的工人,怎么可能知道这是什么曲子呢。 可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蔡全无竟然脱口而出。 “这是第五交响曲,也叫命运交响曲,是俄国作曲家柴可夫斯基创作的。” “吆!看不出来啊小蔡,没想到你也懂音乐啊?!”大领导妻子很是惊讶。 “巧合,纯属巧合,上次去图书馆看书的时候,偶然听到这个曲子,还是听别人说才知道的,您要是放其他曲子,那我就不知道了。” 蔡全无在大领导妻子这里,树立了一个爱看书爱学习的形象。 要是蔡全无抛石锁的时候,大领导妻子也在这的话,那她就更加惊讶了。 “那行,你先慢慢听着,我去厨房看一看,你徐叔在川省工作过,喜欢吃川菜,也不知道今天这个厨师的手艺行不行。” “那您忙刘姨。” 蔡全无才不会帮傻柱说好话呢,不是蔡全无有多恨傻柱,而是你帮了他,他也不记得你的好,与其这样,多费那个口舌干什么。 此时此刻,何雨柱正坐在厨房的凳子上抽烟呢。 他越想越是郁闷,原因自然就是蔡全无。 可不仅仅是蔡全无今天在大领导这里表现了一下。 现在院里的人开始嘲笑他了,说什么咱们四合院大龄没结婚的也就傻柱了,说不定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更有甚者还说,傻柱结不了婚,那是活该,谁让他一直跟秦淮茹不清不楚的了。 何雨柱那是一个憋屈啊,他连秦淮茹的手都没摸过,那就不清不楚了,不就给人带一饭盒吗?有必要这么大做文章的? 可何雨柱哪里知道,他天天送饭盒都没摸到手,许大茂早就摸到怀里去了。 要是他知道这事,说不定能把许大茂打残废了,这可是他的女神啊,谁都能去糟蹋,就是不能让许大茂去。 这是实话,在车间里,就传出郭大撇子和秦淮茹的事,傻柱不是屁没敢放一个?! 就在何雨柱愤愤不平,抽烟的时候,好巧不巧,大领导妻子进了厨房。 看到身着朴素的大领导妻子,何雨柱还以为他他们家的佣人呢。 “小伙子,你是今天烧菜的厨师?” 何雨柱心情不好,随便说了一句:“这不废话么,不是厨子我在厨房呆着干什么?” 嚯!傻柱一句话,差点没把大领导妻子怼过去 人家又没怎么着你,上来就是一句带着刺儿的话,任谁也受不了。 好在,大领导的妻子足够涵养,没跟他一般见识。 虽然刘姨心里很不喜欢眼前这个人,但还是很有礼貌的说了一句。 “会做川菜吗?” 何雨柱听的心里窝火,这叫什么话,你对一个川菜厨子问会不会做川菜,这是看不起谁呢? “我说您这人怎么回事?一进来就问这么多有的没的,不会做川菜,嘛来了?!” “做川菜比较麻烦,要多费点时间,你得先把准备工作做好了,要不然,总不能领导上饭桌了,干坐着等你烧菜?!” 刘姨白了何雨柱一眼,她心里的火气快要憋不住了。 傻柱一如既往的耿直:“做川菜费时间?那是他们不会做!再说了,领导开完会不是还要去看电影吗?我早早做出来,领导吃饭的时候,菜岂不是要凉了。烧菜的事你又不懂,您就该干嘛干嘛去,烧菜的事你就别管了行不行?” “行行行……” 大领导妻子窝了一肚子火,转头出门去。 看到大领导妻子气冲冲的来到客厅,蔡全无关心的问道:“刘姨,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 “还不是那个厨子,看上去挺憨厚的一个人。说起话来,没把人呛死!这人你认识吗?他会不会做菜?” 蔡全无也不好贬低何雨柱,毕竟都是轧钢厂的,在大领导家里出什么问题,那可都是轧钢厂的问题,这个团队精神蔡全无还是有的。 “会,当然会了,刘姨,他是我们轧钢厂里的厨师,虽然只有八级,但是做菜还是不错的。就是……说话有点冲,也不怎么会做人,其他的也没多大毛病。” 刘姨不屑的说道:“八级厨师?怎么找这么一个人过来,杨厂长也真是……” “行了,你在这里休息,没热水了自己添,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不要客气,我去楼上看看放电影的设备调试的怎么样了。” 就在大领导妻子准备上楼的时候,何雨柱突然从厨房跑过来了。 “哎哎哎,你,就是你,我说你怎么回事?说是做川菜,怎么调料都备不齐呢,花椒呢?豆豉怎么也没有?你们什么都没有,怎么让我做川菜?!” 何雨柱上来一顿训斥,把大领导妻子都怼懵了,蔡全无也惊呆了。 傻柱,你强! 真他么强! 你当这儿是轧钢厂的大食堂啊?! 大领导妻子吃瘪,蔡全无也不能坐视不理啊,要是这事闹大了,杨厂长肯定没好果子吃。 杨厂长难受,那他蔡全无也会间接的不会舒服。 “傻柱!注意下自己的言辞!”蔡全无从沙发上站起来,对何雨柱一顿训斥。 “注意什么言辞?!窝脖儿我告诉你,你也不过是轧钢厂的采购员,和我一样,都是工人,充什么大尾巴狼!”何雨柱对蔡全无的不满,早就想发出来了,此时不发更待何时。 看着何雨柱这么大嗓门,大领导妻子都气坏了,这里可是冶铁部副部长的家,不是菜市场,这么大嗓门叫给谁听呐?!! 看着大领导妻子发青的脸,何雨柱还不自知,竟然还白了对方两眼。 蔡全无脑门一黑,这个傻柱,他也是真服了,以后千万不要跟他一起出门,说不定哪天雷劈他的时候,会连累到自己。 尽管蔡全无不想管傻柱的事,但是刘姨难堪,他也不能任由傻柱胡作非为啊。 “何雨柱!这是领导家里,刘姨是大领导夫人,你以为是四合院呢?瞎嚷嚷什么呢!!!” “啊?!” “大领导夫人?!” 何雨柱还以为蔡全无跟他开玩笑呢,可是他现在再看“佣人”生气的架势,确实像大领导夫人,他当时就懵逼了。 这下何雨柱真成傻柱! 第109章 难兄难弟 此时此刻,傻柱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憋红了脸,也不给人家领导夫人道歉,只觉得自己丢人丢大了,蔡全无都替他着不起那个急。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这个时候你好好道个歉,然后把活干好,不就行了么。 但是傻柱不是一般人啊,他的脑回路已经超出蔡全无的思考范围。 傻柱现在觉得,自己得罪了领导夫人,自己丢人了,不过没关系,大不了老子不干了! “啪!” 何雨柱脱下领导家的厨师衣服,甩在桌子上,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去。 此时此刻,何雨柱的心态就是:你们请我来烧菜的,却在你们家跌份了,要是还想我烧菜,你得求我。 你看,这脑回路,怕不是撞树上了?! 看着何雨柱的架势,大领导妻子不仅气急,也有点发慌。 “他……他就这么走了?这人脾气怎么这么臭,他走了,现在怎么办?没人来烧菜了啊!” 看着何雨柱那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主,蔡全无也不想搭理他了。 没人烧菜? 咱被空间里的小酒馆熏陶这么多年,不敢说烧出顶级厨师的味道,但是像模像样的川菜还是能烧出几个来的,实在不行,小酒馆智能出品,任你口味再叼,也能把你吃得服服帖帖。 蔡全无像没事人似的,笑着说道:“刘姨,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走了,我来做!” “你?” “能行吗?” 刘姨看着蔡全无,目光里透露出怀疑之色。 “肯定能行啊。” “你也会烧菜?” “当然!” “川菜呢?” “不比他差!” “我老徐可是喜欢吃地道的川菜啊!” “放心您,要是大领导吃串味了,您找我!” “呼!” 刘姨深深地舒了一口气,道:“那……也只能这样了,走,我带你去厨房看看!” 来到厨房,蔡全无打眼一看,厨房里准备的食材,他就心里有数了。 “麻婆豆腐、鱼香肉丝、回锅肉,东坡肘子……” “啊?你这一看就知道做什么了啊?!”刘姨很是惊讶。 “呵呵……传统的川菜也就这几个,看到食材自然也就知道了,放心了刘姨,我保证帮你办得妥妥的。” 此刻蔡全无在刘姨心中,那就是亲侄儿。 “那……你在这做着,我去楼上看看?”刘姨还是有些不放心。 “您就忙您的,这里交给我了。”蔡全无自信满满。 说话间,蔡全无开始动刀切菜,看着蔡全无的刀工,刘姨这才放心的离开。 此时,小楼外。 何雨柱蹲在院子大门外,也不离开,他知道,没人烧菜,那位大领导夫人肯定会出来求他回去。 一支烟抽完,傻柱又续了一支,可就是不见人出来。 现在傻柱是进嘛怕丢面子,不进那就是他没完成杨厂长的任务,到时候回到轧钢厂,杨厂长回会让他有好果子吃?! 就在何雨柱愁眉不展的时候,大领导妻子已经来到了二楼。 二楼有个小型的放映室,许大茂此时正在调试他的放映机。 一切准备妥当,就等大领导来看电影了。 听到有人推门,许大茂还以为是大领导来了,回头一看原来是个女的。 不过,许大茂就比傻柱聪明多了,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不管是谁都是他许大茂惹不起的。 “您……您好!” 要说识时务,还得是许大茂,跟人客客气气的,自己还能少一块肉喽? “请问你有什么事么?” 看到许大茂这么客气,大领导妻子心情终于好了许多。 最起码来说,比那个说话能噎死人的厨子强多了。 大领导妻子一改在楼下生气的脸色,笑呵呵的问道:“小伙子,领导们就要开完会了,我来看看你这里有没有弄好,有没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就等领导过来观看了。像这么好的内部片,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以后啊,您有什么内部片需要放映,跟我说一声,天大的事我都会放下来,为领导服务。” 许大茂这话说的一个叫漂亮,听得领导妻子都笑呵呵起来。 “呵呵……哎呀,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许大茂说道:“我叫许大茂,今年二十八了” “哎呀,你比那个厨师的素质好多了,他就是一个二愣子,我都怀疑他都会不会做饭呢。” 大领导妻子现在也是看开了,没了何厨师,自己这里不是还有蔡厨师吗,我还能吃带毛的猪肉了? 一听大领导妻子说傻柱的不好,许大茂这下来劲了,连忙搭话道。 “他那会弄饭啊,不瞒您说,你知道我们轧钢厂的人都叫他什么吗?” “什么呀?” 许大茂郑重其事的说道:“傻柱!一天到晚傻了唧的,他怎么会弄饭呢,不知道您叫他来,我都不会……” “哗!” 就在许大茂往下说的时候,他身后的放映室的布帘子被人拉开了。 许大茂转头一看,立马把嘴巴闭上了。 因为大领导领着王厂长、杨厂长、陈秘书,还有另外两个身穿黑色中山装的人进来了。 许大茂暗道坏了,因为他从大领导的脸色中看出,自己刚才说的话都被大领导听见了,而且他很不喜欢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 不仅如此,和大领导一起进来的那些领导的脸色也很不友好,尤其是杨厂长,那肺火的都能够把许大茂火化了。 大领导盯着看着许大茂好几秒,本想发作,可是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放映员,自己一句话有可能把眼前这个驴脸小青年给压死。 于是我们的徐大部长“哼”了一声,就甩袖离去,显然他对看电影,已经没有了兴趣。 看讨厌的人放的电影,看着都倒胃口。 一个个领导拂帘而去,杨厂长是最后一个离开的,离开之前杨厂长指着许大茂说道:许大茂!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来之前我就交待了,少说话少说话,你这张嘴怎么不能给我消停呢?! 最后杨厂长愤恨的离开了。 来到楼下客厅,大领导坐在沙发上,冷冷对妻子说道:“立刻让这个人收拾收拾出去……” 夫人道:“这是为什么啊?你不看电影了?” “不为什么!” 大领导厌恶的说道:“这种人思想意识有问题,怎么在背后说自己工友坏话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大领导说到这的时候,他的妻子不以为意,她心想:怎么叫说坏话呢,那个厨子本来就不是好人,都撂挑子走人了。 不过,大领导根本就不知道这事,还继续说道:“这样的人早晚是要出问题的!” “哎呀,工人的素质都是这样的,你也别怪那个放映员说厨师的坏话,他都已经撂挑子走人了!”领导妻子终于忍不住,把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走人了?那谁来做饭?” “你放心,有人在烧,还是你爱吃的川菜!” 许大茂来得时候,是蔡全无帮他提的放映器材,现在被赶出了大院,他觉得手里的器材比来的时候更重了许多。 当然了,他走的时候,还带着他的电影放映仪器。 要不是许大茂现在手腾不出空来,他恨不能给自己两耳光。 “我特么的,怎么那么多话?都怪这个傻柱,要不是你,老子能被被赶出来吗?” 幸好许大茂这话是在心里说的,因为刚出大门口的时候,傻柱正用恶毒的眼光看着他。 “傻柱,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烧菜吗?” “关你屁事,你先说说你,难道你被赶出来了?” 许大茂默默的点了点头。 何雨柱抬起头,满脸热泪的看着许大茂,说道:“许大茂,哈哈哈……没想到你也赶出来了?!哈哈哈!” 傻柱这下有的高兴了,被赶出来的不是他一个人,杨厂长也不会找他一个人谈话,就算死也有个伴了。 许大茂看着傻柱得意的样子,很是不爽。 被赶出来有这么高兴吗? “唉……” 许大茂深深叹一口气,说道:“傻柱,啥都别说了,咱们俩在四合院从小斗到大,没成想现在竟然成了难兄难弟了,来,我这里有好烟,一起抽一支!” 放下放映器材,许大茂和傻柱蹲在大门外的院墙处,一人一支烟,开始互舔伤口来。 走,他们是不可能走的,更何况许大茂还提那么重的放映器材呢。 而且他们还要等杨厂长出来,听听他怎么说。 这地儿还比较偏僻,回到工厂开车都要一小时,步行的话还不得走一天? “有人做饭?是正宗的川菜吗?” “是,你就放心。” “那行,我和王厂长他们聊一会儿,你让厨师先把菜烧起来。” “好的,我这就去。” 待刘姨走后,徐部长对王厂长几人说道:“坐,大家都坐,今天让你们来,不仅仅是为了开会,可能你们也发现了,当前的形势很不明朗啊……” 大领导妻子来到厨房,看到菜都已经切好了,一切准备妥当,就等吩咐了,心中不由对蔡全无高看了两眼。 “小蔡,现在开始做饭。” “现在?” 蔡全无看了一下手表,疑惑的问道:“刘姨,大领导他们不是要看电影吗?怎么,改吃完饭再看喽?” “没有,大领导不看电影,那个放映员背后说工友坏话,被领导赶出去了。” “什么?” 蔡全无都惊呆了。 “这两个家伙,平时别看是死对头,怎么出来变成生死兄弟了,这许大茂也是倒霉催的。” 蔡全无暗道:看来以后也不能跟许大茂这家伙出来。 两个家伙都是挨雷劈的货! 第110章 川菜蔡正宗 “老徐!饭菜已经做好了。”领导夫人招呼徐副部长说道。 “都齐了,那我们餐厅,今天让你们尝尝川菜!” 刚进入餐厅,徐部长好像想起了什么,对妻子说道:“哦,对了,你让小蔡也过来,正好我也给几位厂长介绍介绍这位年轻人。” “哎……” 领导夫人下楼去喊蔡全无。 一分钟后蔡全无跟随刘姨进入餐厅。 看到蔡全无进来,徐部长呵呵笑道:“让你过来跟大家一起吃饭,总得让大家伙儿认识认识你。” “大领导,各位领导,我叫蔡全无,是第三轧钢厂的采购员,能和各位领导一起用餐,小子深感荣幸。当然了,我是晚辈,这倒酒的事就交给我,保证不会厚此薄彼……” 蔡全无主动承担起了酒司令,众人都这个年轻人知趣,一个个都点头认可。 大领导笑呵呵的道:“蔡全无这小子可不简单,我和老杨跟他在一个冰窟窿里钓鱼,愣是让他钓了两条几十斤重的大鱼,我和老杨也就钓了三两条的小鱼,你们说神不神了?!” “哦?还有这事?”杨厂长很是惊讶。 “杨厂长,你们第三轧钢厂的年轻人都不简单啊!”王厂长说道。 “老杨,看来你们轧钢厂宝贝疙瘩还真不少啊!” 众人称道,杨厂长也觉得面上有光。 今天可是他杨厂长在老领导这里大放异彩的时候,有傻柱这个厨师厨师,还有不知道和老领导什么关系的蔡全无,有了他们的工作技能和生活关系,杨厂长觉得自己以后会比其他人跟老领导走得更近。 不过,许大茂这个家伙,平时看着很机灵,关键时刻怎么尽给老子掉链子。 还好有蔡全无,现在自己总算博回点颜面。 如果再加上傻柱烧的川菜,那老领导对自己肯定会有更高印象。 徐部长拎起筷子,对蔡全无说道:“小蔡,坐,别拘束。” 说完,徐部长又用筷子隔空点了点桌子上的菜,道:“你们看,鱼香肉丝、麻婆豆腐、回锅肉、东坡肘子,这可都是川菜啊,你们大家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杨厂长有些迫切的说道:“老领导,您放心,您要说其他菜,我不敢保证,但是川菜可是我们轧钢厂厨师何雨柱的家传手艺,味道保证错不了。” 杨厂长哪里知道,傻柱还在大门外蹲墙根呢,这菜根本就不是他做的。 “是啊老领导,杨厂长他们轧钢厂厨师的手艺,我可是知道的,要不然我也不敢向您推荐啊!”王厂长也赞同杨厂长的说法。 敢情让蔡全傻柱来徐部长家烧菜的幕后黑手,原来在这儿呢! 王厂长可是经常来第三轧钢厂交流工作经验的,所以也就会在食堂的小包间里尝到傻柱做的菜。 大领导这时都已经知道这菜不何雨柱做的,不过没有把话说明,他想尝尝蔡全无做菜的味道后再发言。 他提起筷子,夹了个回锅肉,慢悠悠的放在嘴里。 咀嚼两下后,一股浓浓的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壁垒。 就是这个味道! 和当年在川省工作时一个味道! 大领导有些激动,多少年了,没有吃过第二故乡的味道了。 当年他在pzh,投身到钢铁建设的时候,可是在川省待了许多年,就连吃饭口味也是从鲁菜变成了川菜。 等回到四九城工作这两年,他寻遍各个川菜馆,可都没能吃到正宗的川菜。 但是今天,他从蔡全无的菜里,吃到了阔别已久的味道。 “老领导,这菜味道不好?” 看到徐部长紧皱眉头,杨厂长还以为菜不合老领导口味呢。 回想过去,徐部长的眼眶有些湿润,听妈到杨厂长的问话,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没有,反而这才是正宗的川菜,不过,这不是你们轧钢厂何雨柱厨师做的!” “什么?” “不是何雨柱做的?!” 杨厂长一愣,心脏突然停的一下,他感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王厂长也不解的看向徐部长。 第三轧钢厂厨师的手艺怎么样,他可是尝过的,今天叫何雨柱来,也是为了给徐部长烧正宗的川菜,不是他钱的,那会是谁呢? 这时,部长夫人也说话了,他拿手指了指蔡全无,说道:“杨厂长你还不知道,那个叫何雨柱的厨师撂挑子走人了,这菜是小蔡临时顶上去做出来的!” “嘶!” “嚯!” 杨厂长当即就麻了,正准备拿筷子的右手,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傻柱这个王八蛋,怎么回回都是他出幺蛾子! 杨厂长额头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每个草泥马都像傻柱。 草泥马的何雨柱,老子找你来做菜,你特么究竟干了什么?! 好,你就给老子搞事,看老子回去怎么收拾你! 带来两个干活的,就没有一个能省心的,原本还以为用他们来增进和徐部长之间的关系。 这下好了,两个人都特么撂挑子了,得亏蔡全无把这事兜起来了,要不然,自己的脸都丢光了。 见大家好奇,等领导夫人就把何雨柱怎么离开的事说了一遍,听得杨厂长肺都要爆炸了。 老子再三强调,让你们多干事少说话,结果许大茂和傻柱都特么坏事在嘴上了! 生气归生气,在徐部长家里,杨厂长也不好发火,只能将怒火强压在心里。 不过让他欣慰的是,自己的脸面被蔡全无兜回来了点,也不至于太过难堪。 “蔡全无,你还会做菜?”杨厂长颇为震惊的看着蔡全无。 “这些川菜都是你做的?” “是的!”蔡全无回答道。 怕杨厂长还会再问,蔡全无继续说道:“这几年给食堂采购食材,我也就经常出入食堂厨房,看到傻柱他们做菜,我偷偷记下,平时没事的时候,我就在家里自己琢磨研究。水平一般,也不知道这菜正不正宗,合不合大领导的口味?” 大领导点点头,对蔡全无学习的精神很是赞赏:“不简单啊,自己琢磨,就能烧出正宗的川菜,你小子好样的!” “呵呵……” 蔡全无憨憨笑道:“大领导,您别光吃回锅肉一个菜啊,这东坡肘子您也尝尝。各位领导你们也动筷子啊,你们见多识广,还得多给我提提宝贵意见!” 好,蔡全无一句话,让这些厂长都以为这里是他蔡全无的家了。 不过,经过蔡全无提醒,徐部长也让大家动筷子吃菜喝酒。 “来,小蔡啊,今天不论个人职务高低,这个酒,我先敬你一杯,没有你,还可能都吃不上这么正宗的川菜喽!” 大领导端起酒杯就跟蔡全无喝了一杯。 酒是好酒。 不过,和蔡全无上辈子喝得是两种口味。 也许是工艺变革了的原因? 反正蔡全无觉得,还是现在这个酒好喝。 当然,和他的小酒馆酒还是有一定的差别的。 有了徐部长敬酒,这些厂长自然也少不了和蔡全无碰杯。 众人边吃边喝,对蔡全无的川菜赞叹不已。 这可不是他们恭维的话,而是他们真心觉得这菜品不错。 看着主宾相欢,杨厂长对蔡全无印象更加好了。 他决定了,答应李副厂长递过来的申请,不仅要给蔡全无“工转干”,还要提拔他为副主任。 “老领导,我敬您一杯!”杨厂长站起来敬了徐部长一杯酒。 喝干了杯中酒后,杨厂长道:“老领导,既然蔡全无做的菜合您的胃口,那我让他每周过来给您做两次菜,您觉得怎么样?” 大领导想了一下道:“这不好,小蔡还有自己的工作,再说了公器私用,这影响不好。” 杨厂长既然提了这事,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呢,他接着道:“老领导,您可能不知道,蔡全无这个家伙办事利索,一周的任务,他两三天就能完成,而且还是超额完成,让他一周做两次菜,一点都不耽误他的工作。” 蔡全无??? 蔡全无有些懵,暗恨杨厂长没事给自己找事,一周的事,我三天完成,您给我放有薪假也成啊! 您这额外的给我派活,合适吗?加工资吗? 蔡全无觉得不合适。 不过,杨厂长觉得很合适。 终究胳膊拗不过大腿,蔡全无也只能听其安排了。 “蔡全无,你说句话啊,这事在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你能不能做到?” “娘的,杨厂长!!” 蔡全无在心骂了一句,嘴上却说道:“为领导服务是我的荣幸!” “哈哈……” 大领导笑呵呵的道:“谢谢小蔡,以后就辛苦你了!” 此时,院子大门外, 何雨柱和许大茂二人还在蹲墙根呢。 许大茂又掏出了一根烟,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摇摇头,沙哑的说道:“不抽了,嗓子都冒烟了,娘的,来烧菜,饭没得吃也就罢了,一口水都没喝的。” 可不是? 都快十二点了,两个人的肚皮“咕咕”的叫了起来,没饭吃没水喝,能不郁闷吗! 何雨柱对许大茂难得和颜悦色的说道:“傻茂,你说大领导家没人做饭,怎么就不出找我呢?” 许大茂点点头道:“这我哪知道,肯定是他们随便做点吃的就算了,没你傻柱做菜,别人还能不吃了?” “许大茂!你是皮痒了是,怎么说话呢?!”被许大茂这么一说,傻柱心里更加窝火。 他们哪里知道,和他们一起过来的蔡全无,已经和大领导喝成一片了。 如果他们在场,还不得气翻过去。 第111章 给你烧菜,你却让我下岗 一个钟头后, 大家从餐厅出来,坐进会客厅,领导夫人给每人倒了一杯茶。 大领导呡了一口茶后,将手里的茶杯放在了茶几上,说道。 “国家开始对精简退职进一步加大力度,自57年年底以前来自农村的职工,凡是能够回乡的,也应动员回乡。各单位来自农村的勤杂人员,能够回乡的,统要动员回乡。 像工厂采购员、勤杂等临时工和合同工,都是工厂私自设立的工作岗位,国家是没有编制的,这些人你们要尽快动员回乡。” 听了大领导的话,众人心里一惊! 蔡全无也是一愣。 采购员? 要完了? 为什么精简退职,说起来那是58~60年。 在这期间,全国很多工厂里就多了农村来的工人。 怎么办? 从62年开始,上面就开始推行精简退职的政策,但是蔡全无没想到,现在任在持续中。 虽然说蔡全无不是农村来的,但是他也是合同工,因为轧钢厂编制没有采购员啊! 卧槽! 老子干了这么多年,原来就是一个合同工啊! 蔡全无现在都觉得,这是大领导故意是在整自己。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 因为刚才他还和徐部长喝酒呢。 “徐部长,这是为什么?精简退职前些年不是已经搞过了吗?” 有人为蔡全无提出了这个问题。 大领导喝了一口水,低声道。 “原因有两点,第一,这些采购员采购物品的能力有限,与其让他们在工厂消耗城市粮食供应,还不如让他们回乡安心种地。” 大领导说的这点确实有道理,比如杨厂长他们的轧钢厂,采购员那不要太多,可是真正能够采购到轧钢厂所需物资的人,又有几个? 这些人,与其让他们在工厂混日子,还不如让他们在需要的岗位上出力。 大领导继续说道:“第二点就是,有一些采购员私心太重,居然在采购物资的时候,私下购买,达不到统筹统支,让整个城市的物资调动很被动啊!” 听了徐部长的话,蔡全无不禁摸了摸鼻子。 好家伙,这不就是在说我吗! 蔡全无很心惊! 当然了,蔡全无也知道,徐部长说的不是自己。 而是他们这一群人! 毕竟这段时间,不仅是他蔡全无,还有很多人借着采购员的名头,在干类似的事。 谁让这年头物资紧缺呢,你不干总会有人干。 “蔡全无!” 杨厂长忽然板着脸,看向蔡全无,厉声问道:“你有没有利用采购员的身份,干私活啊?!” “没有!” “绝对没有!” 蔡全无回答的那是一个干脆,但他心里却说:我有没有干,你心里不清楚吗? 心里虽然那样说,但蔡全无辩解道:“杨厂长,您是知道的,在咱们轧钢厂中,我是采购物资最多的人,我能干那种事?!” 对不住了各位采购员兄弟们,哥们我也没办法,只能明哲保身了。 “嗯……” 杨厂长点点头,对蔡全无的回答很满意。 蔡全无这里没问题,那他就没问题。 大领导也点点头道:“不你以前没有做过,不代表以后不会做,要持之以恒啊!” 对蔡全无说后,徐部长有对其他厂长说道:“你们回去之后,立刻将工厂的采购员重新审核,能回乡都回乡,一切工作从简行事。 还有,就是对退职的工人按政策补偿,不得克扣这些退职工人的福利待遇。山雨欲来风满楼,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是!” “保证完成任务!” 众人领命点头。 任务是领到了,但具体怎么操作,还得他们这些厂长来做决定。 蔡全无暗暗苦笑,在心埋怨了一下徐部长。 好了,您老人家一句话,我以后都做不了采购员了。 还想我烧菜给你吃? 吃个锤子! 虽然蔡全无预感自己做不了轧钢厂的采购员了,但是他并不着急。 他也饿不死。 不说自己空间里有九十九亩地,就是两媳妇也能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 好,蔡全无觉得自己确实有做小白脸的潜质。 蔡全无靠在沙发上,好好寻思了一番,他觉得自己不去当采购员,应该不会让他失业,毕竟他不是从农村过来的。 可能还会让自己在轧钢厂上班,有可能下放到车间当工人。 就在蔡全无琢磨自己未来工作的事,徐部长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说道。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厂里还有一摊子事要去忙,我就不留你们了。” 端茶送客,徐部长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呼啦”站起身,告辞了。 来到院子大门口,看到两个怂货蹲在墙角处,杨厂长忍不住熊了何雨柱和许大茂一顿。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让你们闭嘴少说话,偏偏嘴巴跟机关枪似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许大茂你长本事了是,背后诋毁工友,你自己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地方吗?成天惹事不足败事有余,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还有你傻柱!大领导喜欢吃川菜,我对你可是报以厚望的,你特娘的怎么做的?差点让老子颜面尽失! 要不是今天有蔡全无在,烧了一桌川菜,让领导很满意,老子回去非削死你不可!” 许大茂把头低到裤裆,瑟瑟发抖。 何雨柱两眼望天,假装没听见。 两人也是老油条了,挨训他们不怕。 可是肚子里空唠唠的,饿的那叫一个难受。 饿肚子挨训那就更难受了。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怎么了,饿了吗?一天天的就知道吃饭,以后还能不能办点人事?!” “能,肯定能!”许大茂拍马屁的说道。 “行了,上车,想吃饭回厂里看看有没有剩饭剩菜,将就吃点!” 吉普车再次发动,这次何雨柱和许大茂在车上一句话都没说,只有肚子在不停叫唤。 一路飞驰,直奔东直门外的第三轧钢厂。 到了轧钢厂,何雨柱和许大茂直奔食堂厨房奔去,他们确实饿坏了,剩下蔡全无还要帮许大茂把放映机搬进器材保管室。 回到后勤办公室,蔡全无和张淮南没吹一会儿牛皮,工人们就陆续下班了。 夕阳西下,四九城的天气格外冷,大人小孩也都穿上了厚厚的棉衣。 不过,第二天是休息天,蔡全无也就不用那么早起来。 就算上班,他也没有兴致起来,自己都快被撸下来了,一大早去采购还有什么劲! 就在蔡全无想着明天休息去干什么,不知不觉就到了四合院门外。 四合院门外蔡全无的儿子蔡三成早就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爸爸,你今天带糖了吗?我要吃大白兔奶糖。” “你今天做俯卧撑了吗?” “做了,我刚才就做了,做了二十个,不信你问我妈去。” 蔡全无怕中院的棒梗欺负他家的小孩,所以让蔡三成每天都做俯卧撑,早中晚三次。 一开始,蔡三成只能做几个,现在越做越多,前些天他只能做十几个,今天他有所突破了,所以他说自己做二十个的时候,那都是扬着下巴说的。 “哦?可以啊三成,来,这是给你的奖励!”蔡全无从空间里拿出三块糖说道。 “谢谢爸爸。” 蔡三成伸手就把蔡全无手里的大白兔奶糖抓走,然后一边叫一边向家里跑去。 就在蔡全无提着自行车跨进院子的时候,后面跑来三个小孩,蔡全无回头一看,原来是棒梗领着他的两个妹妹。 蔡全无还看见三个小孩手里还拿着鸡大腿和鸡翅膀,一边跑,一边啃。 “贾家生活这么好了吗?都把鸡大腿当零食了?”蔡全无很纳闷。 突然他想起原着中,棒梗偷了许大茂家的鸡,又从轧钢厂偷了油,还做了叫花鸡。 小小年纪竟然会做菜了,看来没少在傻柱家蹭饭啊! 不过,看来许大茂家养的鸡可能遭殃了。 今晚的四合院又不平静啊! 要是许大茂的鸡被偷了,肯定要开全院大会啊! 进了屏门,架好自行车。 看到蔡全无推门进来,徐慧真用锅铲翻了一下锅里的菜,说道:“回来了,这个菜烧好准备吃饭。” 堂堂小酒馆老板娘,嫁给蔡全无后,都变成家庭主妇了。 没办法,家里有小孩,离不开人。 好在小酒馆也不用她操心,牛大武做事,她还是放心的。 不过就是工资没有了,只能拿股息了。 今天徐慧真整两个菜,一个白菜豆腐,另一个就是蒸咸鱼。 豆腐,是大嫂王桂茹去菜市场帮徐慧真带回来的,咸鱼自己家里有的是,墙上挂一排呢。 这都是蔡全无的功劳。 蔡全无家里生活条件好,徐慧真嫁过来之后,都胖了不少。 当然,这个时候胖,也有可能是生了孩子,体型还没有恢复过来的原因。 蔡全无之所以知道徐慧真胖,不是看出来的,而是抱磨盘磨豆浆的时候,手底下感觉出来的。 白天喝了不少酒,晚上蔡全无也就没有小酌一下。 吃饭的时候,蔡全无跟徐慧真说道,今晚四合院可能要开全院大会。 徐慧真问为什么? 蔡全无神秘的一笑,说道:“肯定是出事了呗!” 院里的怪事见多了,徐慧真也就不稀奇了。 无他,和自己没关系,她也不关心。 早早吃完饭,蔡全无还泡了一杯茶,坐等看热闹。 他也不怕晚上喝茶睡不着觉,乱折腾事儿。 孩子越来越大,徐慧真的床笫的声音也越来越压抑,蔡全无想着,自己得想办法换个大一点的房子。 就在蔡全无刚泡上茶的时候,许大茂下班推着自行车回来了。 第112章 许大茂家的鸡 来到后院,许大茂向自家的鸡笼看了一眼。 这一看可不得了,他发现自己家的鸡笼子里少了一只鸡。 许大茂架好自行车,仔细朝鸡笼里瞧个仔细,确实是少了一只鸡。 随后连忙大声喊道:“娥子,蛾子。” “哎!”屋里传来娄晓娥声音。 随后,一个身穿蓝色外套,齐耳短发的娄晓娥就推门出来了。 见许大茂一惊一乍的,娄晓娥疑惑的问道:“大茂,你叫这么大嗓门干什么呢?” 许大茂见娄晓娥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指着墙边的鸡笼说道:“咱们家鸡笼子里,怎么少了一只鸡?” “不知道啊,应该不会?”娄晓娥下意识说道。 “我今天头疼,在床上躺了一天了,没听见外边有动静啊!是不是你送人,忘记了?” “我能送给谁啊?!” 今天白天,许大茂被杨厂长训了一顿,心里就不痛快,现在看到鸡少了,那就更加不痛快了。 他愤慨的说道:“哪是我下乡给老乡放电影,人家公社送我的,好好的,鸡总不能自己从笼子里跑了?” 别看许大茂对少一只鸡大惊小怪,在娄晓娥眼里,一只鸡算不了什么,她爸爸可是资本家,还会在乎一只鸡? “快,你去前后院里找找去。” 许大茂推着娄晓娥说道,一点都不在乎娄晓娥现在头还疼不疼。 娄晓娥去前院找鸡去了,而许大茂顺着墙根就闻到傻柱家里传来浓郁的鸡汤味。 “玛德,傻柱这个王八蛋!” 不用想,自己家鸡没了,正好傻柱在烧鸡汤,不是他偷的还能有谁?! 来到傻柱家门口,许大茂也没敲门,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抓贼拿脏,怎么可能墙门呢。 屋里傻柱正在煲鸡汤,还用勺子尝了一口,觉得鸡汤快要差不多好了。 而这时,许大茂直奔鸡汤而来,不用看,他就能确定这是自己家的老母鸡。 傻柱看到许大茂的样子,还以为他这是馋了呢。 也是,白天两人饿了一中午,回到轧钢厂也就吃了点剩饭剩菜,能不馋吗? “诶诶~许大茂,你往哪儿看呢,哈喇子别滴进去,坏了我一锅好汤。” 失主都找上门来了,你竟然还嬉皮笑脸? 许大茂生气的指着鸡,责问何雨柱道:“傻柱,你这鸡从哪来的?” “哪来的,你管的着吗?”傻柱没好气的说道。 “是不是你偷我们家鸡了?” 许大茂大声的责问,在他心里,肯定是,问都是多余的。 傻柱顿时也生气了,白天吃了一鼻子灰,现在他许大茂也来扒拉自己,人家杨厂长说自己也就说了,谁让人家是厂长呢,你算个球啊! “许大茂!你凭什么说这鸡是你的?你们家趁鸡吗?你自己问问它,看它能答应你吗?” “傻柱,别给我装傻充愣,头两天我拿回来两只鸡,跟我们家鸡笼子里养两天了,怎么没了?”许大茂再次质问傻柱。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傻柱双手插兜,很无辜的说道。 此时,娄晓娥从前院找遍了,没见着鸡,这刚进中院,就听见许大茂在傻柱屋里吵吵起来了。 娄晓娥冲进傻柱屋里,就问道:“这怎么回事儿啊?” “蛾子,你看看,这是什么?”许大茂指着鸡汤说道。 娄晓娥一看,嚯!还真是自己家的鸡。 于是,娄晓娥气愤的说道:“傻柱,你也太馋了!你再馋也不能偷吃我们家的鸡啊?这鸡我们两口子都没舍得吃,留着下蛋呢。” 傻柱听了俩人的话,那都急了,怎么娄晓娥嫁给许大茂后,也变了,变得蛮不讲理了,怎么乱栽赃呢! 傻柱这一急,话就没把门的了,他气愤的说道:“是是是,你们俩确实该考虑下蛋的问题了。” “哎!你……” 听到傻柱挑自己生不了孩子的软肋刺,娄晓娥气的说不出话了。 娄晓娥说不出,这不是还有许大茂吗。 只见许大茂竖起眉毛,瞪着眼睛,指向傻柱骂道:“侮辱人格是?行……” 说着,许大茂捡起地上的火钩子说道:“傻柱,我他妈今儿跟你拼了!” 傻柱看到许大茂要茬架,他也有一肚子火没地儿撒呢,正好许大茂送上门来。 于是,傻柱也不甘示弱,拿起案板上的菜刀,喊道:“你来这个,许大茂,有本事你来啊?” 娄晓娥知道自己男人打架不是傻柱的对手,每次打架不是被傻柱揍得鼻青脸肿。 她连忙拉住许大茂,就怕他一冲动,又打起来了。 其实娄晓娥想多了,看到傻柱拿菜刀,许大茂都后退了好几步。 “许大茂,有本事你来啊!” “你来啊。”许大茂人不敢上前,气势却不弱。 听到许大茂还在叫嚣,傻柱拿着菜刀上前一步。 就这一步,吓得许大茂一个哆嗦,连忙对娄晓娥说道:“蛾子,你还不快喊人去!” “哦!” 娄晓娥慌忙向门外跑去,许大茂怕自己老婆喊的人不够份量,又回头叫了一嗓子。 “把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都叫来!” 就在娄晓娥撩起门帘准备出门,秦淮茹过来了。 娄晓娥也没顾上和秦淮茹说话,直奔一大爷家而去。 你以为秦淮茹过来是劝架的? 那你就错了。 秦淮茹早就问到傻柱家里的鸡汤味了,她就等鸡汤差不多好了这个时间点过来端走呢。 现在许大茂嚷嚷说傻柱的鸡是他们家的,她秦淮茹盼了半天了,岂不是白盼望了。 所以她这不就来了吗。 “你就是个大公鸡,光踩蛋不下不蛋。” 傻柱说话的时候,还拿菜刀在半空中队许大茂指指点点,秦淮茹还以为傻柱要拿刀砍许大茂呢,连忙上前拦住傻柱。 “放下,傻柱你把刀放下!” 秦淮茹是谁啊,那可是傻柱心中的白莲花女神,她的话,傻柱自然要听。 不过菜刀是放下了,眼珠子却没放下,傻柱狠狠剜了许大茂一眼。 “还有你,你把那火钩子放下!” 许大茂本来就不是和傻柱打架的,现在有人过来了,他也就不会挨傻柱打了,很听话的就把火钩子给扔了。 许大茂不仅扔,还得扔出动静来,不然他傻柱还当自己是泥捏的。 “哐啷!” 叫两个人都把家伙什放下了,秦淮茹这才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秦淮茹,许大茂这孙子说我偷他们家的鸡,你说我一个厨子,需要偷鸡吗?”傻柱在秦淮茹面前叫屈道。 这时娄晓娥带着二大爷刘海中进来了。 作为院里的二大爷,此刻的刘海中迈着戏台上的官步走了进来。 这里大家伙儿琢磨一下,作为和傻柱同在中院的一大爷不先到,偏偏后院的二大爷先到了,这是为什么? 说明四合院也有一个个小团体。 二大爷自然维护他们后院的许大茂,而一大爷维护傻柱和贾家。 至于三大爷以前说话不好使,那是他没有支持者。 不过,现在好了,有了蔡全无做后盾,他在四合院里也慢慢有了威信。 “二大爷,您来的正好,您给评评理,前两天我去乡下放电影,人家公社为了感谢我,送了两只鸡,这事儿您应该知道?”许大茂拉着刘海中说道。 “这事儿我知道,却有这么一回事。”刘海中点头说道。 随后许大茂开始说傻柱偷鸡的事儿,可冷静下来的傻柱也想到了,下午在厂区隔壁棒梗三兄妹吃鸡的场景,又想到了棒梗来厂里拿酱油的事儿。 看到这里傻柱明白了,恐怕是棒梗偷了许大茂的鸡。看到许大茂说着自己的诉求傻柱想着怎么处理这事儿。 “二大爷我下班后,发现家里的一只鸡被偷了,在傻柱家里发现了鸡,您瞧在这儿呢?”许大茂指着鸡汤说道 刘海中拿着汤勺,翻看了一下鸡汤,问道:“炖的挺香的,傻柱,这事你干的?” “二大爷,你该去配副眼镜了。”傻柱才不鸟二大爷呢,没好气的说道。 听到傻柱的话,刘海中不高兴了,怎么跟你二大爷说话呢? 于是刘海中不客气的说道:“傻柱,你废话少说,这鸡是哪儿来的?” 听着刘海中的话,傻柱心里很不爽,这是要栽赃自己偷了许大茂他们家的鸡啊。 “我买的,二大爷你管的着吗?”傻柱反驳道。 “哪儿买的?” “我偷的,行了?” 傻柱被问烦了,反而说起话,说自己偷的。 听了傻柱这话,许大茂顿时来了精神,连忙拉住刘海中说道:“二大爷,您听见了,傻柱自己承认是他偷的了。” 傻柱承认自己偷鸡。 这可不是许大茂诬陷啊。 是傻柱自己承认的。 “通知一大爷和三大爷,开全院大会!”刘海中威严的说道。 对刘海中来说,这可是一个机会,耍官威的机会。 四合院都好久没开全院大会了,刘海中心里那个痒痒啊! 院里出了偷鸡摸狗的事儿,刘海中可要在大家伙面前,好好刷一波二大爷的威风。 “好咧,二大爷您就听好,我这就去叫一大爷和三大爷去。” 许大茂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出了门外。 其实对许大茂来说,一只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许大茂终于借傻柱偷鸡的事,他可以让傻柱名声扫地,自己终于可以打个翻身仗! 看到许大茂出门,秦淮茹急了。 她可是看到傻柱从轧钢厂提溜一个饭盒回来的,这鸡肯定就是工厂食堂带回来的。 而且自己家棒梗和两妹妹回家,秦淮茹可是看到他们满嘴是油,还偷偷把一个啃下来的鸡腿骨,扔进铁皮簸箕里的垃圾堆里。 要是为了这事开全院大会,秦淮茹心里清楚,到时候棒梗偷鸡的事肯定会败露了。 “许大茂,你回来,多大的事啊,你干嘛啊!”秦淮茹急忙追了出去。 “什么叫多大的事啊?!事儿大了去了,咱们院里出了一个偷鸡贼,以后谁还安心住在四合院里啊!”许大茂一边跑,一边兴奋的喊道。 “别啊许大茂,为了一只鸡的小事儿去开会,这至于吗?”秦淮茹缠了上去,身体凸起的地方,都在许大茂胳膊上顶瘪了。 要是在以前,许大茂还能有兴致,逗弄一下秦淮茹。 可是现在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里,千载难得的机会把傻柱打倒,许大茂怎么可能放弃。 第113章 盘问 第114章 赔钱 看到傻柱避重就轻,人群中的蔡全无心想,谁说傻柱傻啊。 这不是很聪明的吗? 还知道是盗窃公物的事不能承认。 但是你不承认,那每天能带饭盒回来干什么? 这一点,阎埠贵也想到了。 他问道:“傻柱,那我问一句,你每天从厂里带饭盒回来,那里面装的是什么呀?” 阎埠贵是个算盘精,家里的开支,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分钱花,看到傻柱天天带饭菜回来,三大爷那可是羡慕的紧。 而傻柱平时也不怎么搭理三大爷,阎埠贵自然是吃不到傻柱带回来有油水的菜。 所以三大爷想在这个时候,打断傻柱的饭源。 他吃不到,那以后傻柱也别想带饭盒回来。 三大爷的一番话,一大爷易中海也听出点意思。 要是别人,一大爷也许会和三大爷唱一个调,但是傻柱现在可是一大爷的养老人选,一大爷怎么可能让三大爷把这点算计落实呢。 所以,一大爷他在三大爷提出这个问题后,第一时间站出来。 他要开始拉偏架了。 “好了,厂里的事儿在院里就不要说了,现在咱们说说院里的事。 何雨柱再给你一次机会,许大茂家的鸡,到底是不是你偷的?” 听到一大爷的话,傻柱动了动嘴皮,想否认。 可是他要是再否认了,那就得说说自己家砂锅里鸡的来源了。 想来想去,这鸡的真正来源肯定不能说啊! 傻柱他抬头向周围扫视一眼,却看到秦淮茹正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那眼神中尽是哀求。 不会是棒梗偷了许大茂家的?! 我嘞个去,肯定是这样。 不然,秦淮茹也不会这样对自己啊! 原本还有一份抗拒承认的傻柱,在看到秦淮茹的楚楚可怜的表情后,心顿时软了。 棒梗年龄还小,要是因为嘴馋吃了许大茂一只鸡,再把名声毁了,那这小子可就废了。 傻柱想了想,还是他承认下来。 毕竟棒梗是自己看着长这么大的。 “算是我偷的。”傻柱无奈的承认道。 “什么叫算是你偷的,许大茂的鸡到底是不是你偷的?” 易中海看着傻柱和秦淮茹的眼神交流,心里也知道是棒梗偷的鸡。 现在傻柱承认自己偷的,不但避免了三大爷的问题,还能让秦淮茹承傻柱的人情。 要是他们成为两口子,有秦淮茹的帮衬,一大爷心想,自己养老就没有问题了。 “说清楚,到底是不是你偷的?” 刘海中不耐烦的问道,他可不想听傻柱模棱两可的回答。 “老刘说的对,傻柱你说清楚,前面不要加修饰词语。”阎埠贵看了一眼蔡全无,很有底气的问道。 听着大家的审问,傻柱都想发脾气了。 可是一想到棒梗年纪还小,他可是秦淮茹的命根子啊,自己把这事承担下来,事后秦淮茹肯定会感谢自己。 一个老对舔狗来说,承担这点错误算什么。 根本就不叫事儿。 “是我偷的。” 傻柱大方的承认了下来。 听着傻柱的话,人群中的秦淮茹总算松了口气。 许大茂才不管真正的黑手是谁,他要的就是能对付自己的死对头,也巴不得傻柱承认下来。 这样,他就可以搞臭傻柱的名声。 这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傻柱,你什么时候偷的鸡?” “昨晚两点半,跟周扒皮一个点。” 听到傻柱幽默的回答,全院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别人可以笑,但秦淮茹不能。 因为她心里有鬼。 “傻柱,我问你,为什么要偷许大茂家的鸡?”大家笑过之后,易中海继续问道。 听到这里蔡全无觉得,他真的小看了易中海。 现在傻柱顶了棒梗的罪,但是一大爷易中海还法为傻柱找个脱罪的理由。 高! 实在是高! 只要有理由,那傻柱就不算偷盗。 “嘿!一大爷,您这话算是问到点上了。今儿杨厂长带我和许大茂去大领导家里,我给大领导做饭,他许大茂给大领导放电影。 可是你们大家伙儿不知道啊,这孙子也太缺德了,竟然在大领导家里说我坏话,说我傻了唧的,不会做饭。 你们说,有他这样在工友背后说坏话的吗?让人家杨厂长在大领导面前都抬不起头!” “傻柱,你的意思是你偷鸡为了报复许大茂对吗?” “是啊,这孙子不报复不行啊,指不定哪天我就被他背后打小报告给下岗了。” 这会儿的傻柱也不在犯傻了,顺着一大爷的话音,就扬鞭而上,这个配合仗打得那叫一个漂亮。 “大家都听到了,傻柱并不是单纯的嘴馋偷许大茂家鸡,而是因为……” 听到这里蔡全无已然明白了易中海的意思,他帮傻柱脱罪虽然手法粗糙,但是这也是个事实。 许大茂确实在大领导家里说傻柱坏话了,杨厂长训斥他们的时候,蔡全无当时就在现场。 因此傻柱为了报复许大茂,偷了他家的鸡,也能说的过去。 “许大茂,你怎么能这样呢?傻柱哪里傻了?怎么就不会烧菜了?”秦淮茹也开始帮傻柱说话,这也算是投桃报李。 听到秦淮茹的话,蔡全无不得不佩服寡妇的手段高超,无影无形之中,竟然让傻柱为她家棒梗承担了偷鸡的罪名。 本来今晚该是问责棒梗偷鸡的。 现在却成了傻柱为了报复许大茂而偷鸡,秦淮茹一家成了局外人。 现在事情已经明了,接下来就好办了。 赔钱。 许大茂怎么可能让傻柱白偷自己家的鸡。 “那好,傻柱不是因为嘴馋,而是为了报复许大茂才偷鸡的,现在就商量一下赔偿的问题。” “傻柱必须赔偿我们两块钱……” 娄晓娥嘴快,却被许大茂打断了说话。 “娥子,你个败家娘们,说什么呢?傻柱必须要赔偿我五块钱,不然我去派出所报案去。”许大茂急切的说道。 “许大茂,这赔偿也太高了?” 听到许大茂的话,多数人都觉得五块钱太多了,再说傻柱也不是为了嘴馋偷鸡,而是为了报复许大茂你啊。 “许大茂,菜市场一只鸡才两块钱,你要五块,心也太黑了?”秦淮茹为许大茂的厚颜无耻而感到汗颜。 别看秦淮茹没文化,但是这说话水平还是有的。 她的一句话,让人听了,反而觉得傻柱成了受害者。 看到以前还和自己有肌肤之亲的秦淮茹帮助傻柱,许大茂很不开心,于是怪责的问道。 “秦淮茹,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家的鸡可是老母鸡,可真在下蛋呢!一天一个鸡蛋,这一年下来,你知道多少钱吗?我要五块钱可是便宜他傻柱了!”许大茂辩解道。 “许大茂,你光想着母鸡生蛋,怎么不想想你每天还要给母鸡喂食呢? 好了,依我看,傻柱赔偿许大茂三块钱,你们大家觉得怎么样?”易中海把问题抛给大家。 一大爷这话抛得太聪明了,这四合院里的人知只会以一个消费者的心态考虑问题,自然不会认为三块钱赔钱少了。 “既然大家没有反对,那就这么着了,傻柱就赔给许大茂三块钱。” 听到易中海的最终裁决,大家也觉得一大爷说的赔偿合情合理。 更有甚至,还以为一大爷转性了,竟然帮起许大茂来了。 “好了,事情处理完毕,现在散会!” 易中海又一次完美解决了四合院的纠纷。 听到一大爷说散会,院里的人开始收凳回家。 蔡全无也面无表情往外院走去。 推开家门再关上,插上门栓。 蔡全无这才从炉子上舀一瓢热水,洗把脸,再把洗脚水倒进洗脚盆内,兑上适量的热水,坐在床上,蔡全无开始洗脚起来。 “全无,全院大会开得怎么样了?” 此时徐慧真还没有睡,从被窝伸出头问道。 蔡全无把会议内容向自家徐掌柜汇报了一下。 “全无,这傻柱也太坏了,即便要报复也不能偷许大茂家的鸡啊?”徐慧真不明就里,还很气愤的说道。 在徐慧真眼里,做人做事都要堂堂正正的,像傻柱这样,为了报复去偷鸡,实在太不应该了。 “慧真,你还真以为傻柱是偷鸡贼啊?”蔡全无笑着说道。 听着自己男人的话,徐慧真有些懵了,你自己不是说傻柱承认自己偷鸡了吗? “傻柱只是替人顶罪的,你想想啊,在院里傻柱宁愿不要自己名声,都要去替这人顶罪的会是谁呢?” 蔡全无想想都觉得好笑,这一大爷和秦淮茹联手也太厉害了。 竟然能让傻柱心甘情愿的去背黑锅,而且是在大伙儿都在的情况下。 蔡全无甚至都觉得,棒梗会不会是一大爷的种? “你是说傻柱替秦淮茹背的黑锅?” 徐慧真人也不是傻子,经蔡全无这么提醒,她就想到了棒梗偷自己家油的事。 “媳妇真是聪慧之人,一猜就中,偷鸡贼乃棒梗也!” “不会?傻柱替棒梗顶罪,他为什么啊?落下一个偷鸡贼的名声,他傻柱以后还能娶到媳妇儿吗?”徐慧真惊讶的问道。 也难怪徐慧真想不明白,这就是一大爷另一个高明的地方。 要是傻柱不落下这个名声,以后肯定会有女人嫁给他。 可是嫁过来的女人什么性格,人怎么样,一大爷都一无所知。 所以一大爷就想让傻柱找一个,他熟悉的人。 而秦淮茹就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如何能让傻柱心甘情愿娶一个寡妇,就值得一大爷好好思考了。 结果很显然,一大爷思考后的结果就是先让傻柱的名声臭掉,让他娶不上黄花大闺女,他才会把心思都放在秦淮茹身上,也就不会觉得娶一个寡妇,自己觉得委屈。 “这件事有点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解释不了。” “反正没事,就说说呗。” “今晚不磨豆浆了?” “今儿来月事了。” “哦,今天既然停工了,那就和你说道说道。傻柱这次其实是从厂里食堂偷的鸡,可没想到被许大茂误会了。可是他又不能说自己的鸡是偷工厂的,再加上他和秦淮茹不清不楚的,他能不帮棒梗顶罪吗?说不定这次他顶了罪,棒梗以后能叫他傻爸呢!哈哈哈……”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听不懂?” “我是说秦淮茹吃不上饭,傻柱会给钱给粮食,棒梗交不起学费,傻柱会掏钱,这跟贾东旭在世有什么区别?活脱脱是东旭二世啊!只不过不姓贾。” “秦淮茹这人也真是,这不是把傻柱当袁大头了吗,幸亏大哥当年和她没谈成。” 徐慧真对秦淮茹很有芥蒂,她可没有秦淮茹那么多花花肠子。 喜欢, 就上! 不磨豆浆大家都不快活! 第116章 家庭地位的转变 秦淮茹从粮站拿着五斤白面和半斤油,趾高气昂的回了家。 一进门便把手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 那眼神,那气势, 嫣然一副老贾家的话事人! 她之所以这样,也是因为昨天晚上和自己婆婆拌了两句嘴。 而秦淮茹有自己的城市粮本,也不再像以前贾东旭在世那样,还怕他们娘俩把自己撵回乡下去。 贾张氏正在屋子里做着纳鞋底的针线活儿,听到桌子上响声,抬眼一看,是秦淮茹从粮站回来了。 贾张氏想张口骂人。 可是看了桌子上的面油,到嘴边的话就这样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今天早上秦淮茹问婆婆要粮本,贾张氏没给,说先用秦淮茹自己的粮本,吃完了再用她的。 贾张氏这话,可把秦淮茹气着了。 都是一家人,你有必要把我当外人防着吗? 我这几年守寡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你们贾家吗?! 心里有气,面油放在桌子上的声音就比平时大了许多。 可贾张氏也不是善茬啊,没好气的对秦淮茹来了一句。 “回来就回来,这么大动静,摔给谁看呢?” 这句话说的,让秦淮茹听了就很不舒服。 看着贾张氏这阴阳怪气的话,秦淮茹一下子就把这几年压抑在心中的情绪发了出来。 秦淮茹不假言辞道:“怎么?我放个东西您就受不了了?” 贾张氏本来心里就不悦,被秦淮茹这一回嘴,这不悦又增加了几分。 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要不是看在桌子上这些吃的的份上,贾张氏指定是要发作的。 见贾张氏不做声,秦淮茹心里舒畅了不少。 她觉得自己现在比贾东旭在世时,有话语权了。 “妈,您要是觉得和我过不到一块去,那以后咱们家的饭菜,我也不管了,从今天往后,您吃您的粮本,我吃我的粮本,各过各的。” 秦淮茹这话就是故意的。 故意说这种话,就是来吓唬贾张氏,从而掌控贾家当家人的角色。 还别说,贾张氏还真是被秦淮茹给吓唬住了。 一听说秦淮茹不管她了,贾张氏慌了神。 “淮茹,你在说什么呢?” 秦淮茹道:“我说什么您没听懂?那我就再说一遍,以后这个家我就不管了,哪有您这样的婆婆,一家人还藏着掖着的,防谁呢?这个家我也没法管了。” 贾张氏怔住,半响说不出话来。 这个家要是没有了秦淮茹,她们祖孙四人可怎么活。 本来家里就是指望秦淮茹这一个劳动力了,秦淮茹要是真甩手,把仨孩子扔给她这个老太婆,可怎么办吆? “孩子你也不管了?”贾张氏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不是你们贾家的命根子么?不得跟您一块吃喝啊,怎么?您不要大孙子了?”秦淮茹故意说道。 那可是贾家的孩子,贾张氏怎么可能不要。 可是这会儿,她被秦淮茹唬的又不敢发作。 贾张氏半响没敢说话。 秦淮茹扬着眉毛,等待着贾张氏要说什么。 吭哧半天,贾张氏的脸都憋得通红通红。 “秦淮茹,我知道我这个老婆子有些事做得也不对,不该拦着你找下家,可是你不想想,现在三个孩子还这么小,要是你……可怎么办啊?” 贾张氏寻思半天,认为秦淮茹之所以冲自己发脾气,可能就是自己拦着她再婚的原因。 其实秦淮茹再婚,贾张氏也不是诚心拦着,她是秦淮茹再婚后,就不能全心全意为贾家付出了。 再加上,要是婚后,秦淮茹再生了小孩,那棒梗这三个小孩,可就成拖油瓶了。 这也是贾张氏为什么让秦淮茹上环的原因。 因为她根本不能全天候的看着秦淮茹。 贾张氏认为,这猫总有偷腥的时候,与其自己这样提心吊胆,还不如给秦淮茹上环。 这样的话,你秦淮茹乱来,我老太婆就当瞎了眼,你把家里吃喝安排妥当,她就当没看见。 可是每个人的立场不一样,在秦淮茹这里,那就不是一件事。 “棒梗他们可是你们贾家的命根子,您是老贾的人,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淮茹,你可不能这样,你这是把我们祖孙四个往死路上逼啊!” 见秦淮茹如今翅膀硬了,家里又没有人制衡她了,贾张氏只能卖惨装可怜。 “您这话,我就不赞成了,是谁把谁往死路上逼?以前您可是口口声声让我滚来着,要是我滚回乡下了,您今儿还能有白面馒头吃?!” 秦淮茹开始翻旧账。 贾张氏老脸一红,垂头说道。 “淮茹,那不是妈糊涂吗,我都是快要入土的人了,你不能跟我一般见识啊。” 要说能屈能伸,贾张氏那是手拿把掐。 “妈以前也是猪油蒙了心,没长脑子,说了混账的话,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要是心里还过不去,就骂妈几句,解解气。” 说着,贾张氏还伸手往自己的脸上,装模作样的打了几下。 “都怪我这张嘴不好。” 秦淮茹斜目望着自己婆婆。 虽然贾张氏这几巴掌是装模作样没用力打,但是在秦淮茹看来,心里舒服了许多。 现在我终于在贾家有立足之地了。 不! 应该说贾家现在是她秦淮茹说了算! 贾张氏是个人精,看到秦淮茹的态度有所缓和,赶紧接着说。 “淮茹,我知道你为了这个家不容易,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要是觉得妈年龄大了,不招人待见,明儿我就找个地方死去,也不用碍你的眼了。” 说着说着贾张氏就哭了起来。 还别说,她还真挤出几滴猫尿儿。 秦淮茹就是撒撒这几年心里的怨气,没真想要逼死自己婆婆。 要是真的逼死了贾张氏,她还不得被四合院里的人戳破脊梁骨啊! 这回难得在自己婆婆这里占了上风,秦淮茹也算是得偿所愿。 贾张氏这里见秦淮茹半天没说一句话,还以为秦淮茹真的狠心扔下他们祖孙四个,于是哭的声音更大了。 那凄惨的声音,恨不得前后院的邻居都能听到。 见贾张氏又在作妖,秦淮茹皱起眉。 “您这哭天喊地的,是要干什么?要把院里的邻居都招来么?” 自从十八岁嫁到四合院,现在秦淮茹对贾张氏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都见怪不怪了。 看到秦淮茹阴沉着脸,贾张氏赶紧收了声,低声说道:“淮茹啊,你可不能丢下我们啊。” 秦淮茹又不做声。 贾张氏接着哭诉起来,不过这次明显低沉了许多。 “淮茹,你要是对妈有怨气,你就打我,你打我出出气,可不能做那让人戳脊梁骨的事啊!” 说完,贾张氏弯下她那水桶腰,竟然要给给秦淮茹下跪。 秦淮茹一见贾张氏这架势,连忙伸手把贾张氏扶起来,她可不想让院里的人看见自己婆婆给自己下跪,这要是说出去,她都没脸在这四合院里待了。 “妈!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 嘴上是这么说,但秦淮茹心里别提有多开心。 这一跪,说明了今天是贾家权利更替的日子。 贾张氏这一跪,也是被逼无奈,嘴上应承着是自己的错了,可心里把秦淮茹家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婆媳两人这次算是化解了多年的疙瘩。 贾张氏被扶着站起了身,将面油收起来。 “淮茹,今儿我们要不吃饺子,孩子们都多少日子没吃过饺子了。” 看着贾张氏的背影,秦淮茹心里别提有多舒畅。 能让自己婆婆给她跪下,这也算是有史以来头一遭了。 以后啊,说什么也不能被自己婆婆给拿捏了,这个家里就自己一个人上班,还得是她秦淮茹说了算才行。 秦淮茹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此时,棒梗带着妹妹们从外边回到家,看到自己妈妈坐在凳子上傻笑,棒梗有些好奇。 “妈,您没事?” 昨天的事儿,处罚没有落在棒梗头上,但棒梗也知道,这几天得收敛一点。 不过,棒梗还是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把自己妈妈气傻了。 槐花看到秦淮茹傻傻的笑,二话不说先哭上了。 “妈你没事?不会跟傻柱一样傻了?” 小当走进了几步看着秦淮茹,“槐花,你说什么呢,妈这是偷着乐呢,肯定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看到仨孩子围过来,秦淮茹这才笑着说道:“妈没事,没事儿。” 身为一个母亲,秦淮茹是真没的说的。 棒梗听秦淮茹说没事,这才放心道:“妈,您没事儿就好,我还以为家里出什么事呢。” 槐花听自己妈妈说没事,立马把眼睛里一圈泪花收住,懵懂的问:“妈,奶奶呢?” “奶奶在里屋呢,今儿咱们家吃饺子。” 三个孩子一听,互相看了看,还以为听错了呢。 等他们再询问一遍,这才确认今天确实是吃饺子,顿时鹳雀鼓舞起来。 “喔喔!咱们家今天吃饺子喽!” 和面擀饺子皮,很快饺子就下锅了,秦淮茹也招呼孩子们去洗手,准备吃饭。 没多大功夫,贾张氏就盛了一碗饺子上桌。 小当槐花一看桌子上的饺子,眼睛都直了。 “妈,今儿是什么日子呢,怎么会平白无故煮饺子吃呢?” 棒梗才不管什么日子呢,一筷子就擦了一个饺子到自己碗里。 将饺子在自己碗里翻个身,让整个饺子沾满了醋,这才大口吃起来。 不过,因为饺子馅比较热,棒梗吃得龇牙咧嘴,甚是难看。 看着哥哥吃得这么香,槐花馋得口水都流出来。 “妈妈,我也要吃饺子。” 贾张氏白了一眼槐花,“你个小赔钱货,就知道吃!” 在自己儿媳妇这里吃了瘪,贾张氏也只能拿槐花撒撒气了。 第117章 黑夜里的市 贾家吃的是饺子,巧了,蔡全无家吃的也是饺子。 不过,一家素菜饺子,一家是韭菜鸡蛋饺子。 吃了饺子,下午蔡全无睡了一会儿,他晚上还要出去。 这年月,四九城晚上也没有什么夜市一说,蔡全无出去干什么? 无他,逛黑市尔。 到了晚上八点,正常人家都差不多进了被窝。 这个点不睡觉出门的,大多不是正常人。 皎洁的弯月,被黑云所遮挡,一道黑色的身影在四九城的大街小巷里快速穿梭。 这道黑影就是蔡全无。 不过,就算熟悉的人见到他,还得仔细辨认才能认出来。 因为蔡全无给自己易了容。 说易容,也就给脸上贴了一颗大黑痣,还粘了假胡子。 蔡全无骑着自行车,直奔崇文门而去。 到了这里,蔡全无把自行车收进空间之后,才一摇三晃向人多的地方走去。 崇文门的大黑市就是人多,蔡全无还没有进去,就已经看到人来人往,和小集市差不多。 这里的黑市,有专门的人放哨和维持秩序,进去的人别看有这么多,却没有一个敢声张的。 蔡全无向维持秩序的人问了一下这里的情况,只有摆摊的要收“管理费”五毛钱,其他人不收钱,只要不闹事就成。 蔡全无从头到尾转了一圈,发现崇文门的黑市和平时的集市完全没啥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很多人犹抱琵琶半遮面。 他们这是怕别人认出来,被举报了可不好。 凡事来这里的,都是同一个罪名。 投机倒把。 蔡全无没有一进来就买卖东西,而是先转着看,顺便问问价格。 蔡全无可不是小白,他对黑市的情况很了解,一件东西在黑市的价格,和白市的平价可差得远了,弄错了价格,容易被人当肥羊。 别看这是小小的黑市,但凡你想的出来的东西,都能置换到。 什么自行车票、缝纫机票、手表票、米面油肉等等,各种生活物资应有尽有。 蔡全无看了一下,有的固定摊位的摆摊的人,竟然没有遮挡自己的脸。 蔡全无知道,这些人背后肯定有不小的能量。 不过蔡全无就喜欢和这些人交易,这些人手里往往都有好东西。 而且量大管饱。 “掌柜的,您这收音机多少钱?”蔡全无站在一个摊位前指着收音机问道。 “不敢,不敢,咱当不起掌柜。” 摆摊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此人满脸透着精明,说起话来不卑不亢,面带笑容,一看就知道没少干这事。 这样的人在这个年代都是人才。 门路也多。 “百货商店卖一百七十二块,这还是有票的情况下,在这里您给一百九十八就成。”此人算了一下账说道。 听着这人说的价格,蔡全无突然想起后世的推销用语。 不用九九八,不用六九八,今天亏本大甩卖,只用一九八,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 “您看您说的,百货店要是好买,您也不能来这儿卖对?” “这位同志,您懂行啊,这样!一步到位,我给您个最低价一百九,这价格真诚?” 男子看到蔡全无的眼神,知道是真心想买的,也就报了实价。 “一百八十八我要了,可惜你摊位只有一个收音机,要是再有两台我也要了。”蔡全无轻笑了一下说道。 “真的?”摆摊男子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露出疑问。 蔡全无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粮票和现金在男子面前晃了一下。 “成交!同志您稍等一会我这就给您调货去,小陈帮我看一下摊位。”男子朝一旁的黑市看场子的人喊了一声,就急匆匆地起身离开了。 “同志抽烟。”蔡全无笑着朝黑市看场人递了一根香烟。 “锡纸牡丹?不错啊!”二十多岁的看场人笑着接过蔡全无手里的香烟。 “同志我想问一下,你们老大平时在什么地方?” 聊了一支烟的功夫,蔡全无开口问道。 “你问我老大干什么?”男子警惕地扔掉嘴里的香烟屁股,上下打量着蔡全无。 “我手里有米面油,而且量还很大。我想这黑市是你们开的场子,肯定有能力吃得下我的大量物资,所以我想和贵老大认识一下。”蔡全无笑着开口道。 “你说什么,你有大量的米面油?” 这位看场小弟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最少上千斤的米面和几百斤斤油。” “嘶!” 看场小弟听了蔡全无的话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看他们是黑市举办人,但他们也缺粮食啊! 看着蔡全无不像是说假话,这位小弟感觉自己上位的机会来了。 “您说的可是真的?骗我们可没好下场!”这位小弟再次严肃的和蔡全无确认道。 蔡全无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那好,一会儿老沈来了,我就去通知老大,你在这里等着。只要你没有骗我,以后在崇文门这块,我罩着你!”巡逻小弟面带喜色的拉拢蔡全无。 “同志,让你久等了。这是我从其他地方调来的两只收音机,都是新的,您看一下。” 收音机摊主提着一个包急匆匆地返回来说道。 “嗯,确实真是新的。” 蔡全无接过包看了一下。 “不过,我得试一试,要是没问题,这些收音机我都收了。”蔡全无笑着说道。 “保证没问题,我还送给您四节电池呢。” 看场小弟也没有走,拿起电池帮着蔡全无试起了收音机来。 蔡全无拿出粮票、肉票和钱跟摊主做了交易。 当然,粮票肉票也得按黑市价格算,不然蔡全无就吃亏了。 看场子的小弟,见蔡全无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数出几百斤的粮票,心里原本的担心也就石头落地了。 看场小弟走后,蔡全无也没有干坐着,而是和这位摊主聊起天来。 “今天真是贵客临门啊!小兄弟您以后还需要什么物资尽管开口,我给你黑市最低价。”摊主看见蔡全无没有走,笑着开口道。 “刚才听那位兄弟说您姓沈,我称呼您老沈,可以?”我蔡全无笑着说道。 “没问题,这里熟悉的人都这样叫我。”摊主老沈笑着点头。 “你这摊位上除了剩下的电池,其他的东西都不太适合我。如果你有老瓷器字画这些,我倒是有兴趣,不但可以给钱给票,还可以拿肉和鸡蛋跟您置换。”蔡全无小声说道。 摊主老沈听了蔡全无这话后,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 这哪是大主顾,分明是财神爷呀! 四九城隐藏的有钱有势的人可真不少,而且工厂单位众多,他们都不差钱,他们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缺粮啊!看书喇 尤其是肉食! 这年月,有工作的人其实过得并不差,只是他们有钱买不到肉蛋这些计划物资呀! 所以他们想改善生活方式也比较难,要么靠着每个月粮本上划拨的一两肉,要么去黑市购买。 前些年因为灾荒,有一段时间都没有猪肉供应。 现在虽然肉食恢复供应了,但也只是提供少量的鲜肉,和一部分的肉罐头。 虽然今年风调雨顺,粮食丰收了,但是肉食依然稀缺。 就因为这,有一些还专门打猎野猪肉野兔肉,运到四九城黑市来贩卖的。 他们把这些肉食换成小地方紧缺的工业品和日化品,甚至是粮食。 然后运回去再倒手,这样才能够利益最大化。 而老沈作为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在黑市翻腾好些年,跟这些有钱人打交道久了,门清得很。 此时听到蔡全无能提供肉食鸡蛋,老沈也是喜忧交加。 喜的是他要是和蔡全无合作成功,就能大赚一笔,而且也能弄点肉蛋改善一下自家的生活。 忧的是蔡全无这个人他还不知道底细,也不知道他靠不靠谱。 如果真的能提供猪肉和鸡蛋,自己应该用什么东西和蔡全无置换呢? “好了,还是不想了,先看看这小子怎么说!” 老沈平复了一下心情。 “小兄弟,你真能提供猪肉?哪怕是鸡蛋也行?”老沈此时也不装了,满脸渴望地看着蔡全无。 “能,不过我这人嫌麻烦,不喜欢零散的交易,刚才和看场子的兄弟也说了,准备和他的老大见一见,商量一下批量置换。”蔡全无笑着点了点头。 “嘶!” 老沈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以为蔡全无在摊位前和自己聊天,套黑市行情呢! 没想到蔡全无居然想和黑市掌控者直接对话。 “小兄弟,那你能不能给我留一部分?不要多,有个十斤二十斤的就行。”老沈谄媚地说道。 “量太少,懒得交易,再说了,我也没那闲工夫。如果你真的想交易,我可以给你提供两百斤鸡蛋和五十斤猪肉。” “不过我需要古玩瓷器字画这些老物件来置换。现金这些就不要拿出来了,如果你能接受就出个价。”蔡全无平静地说道。 “这……” “这是真的!”老沈都有些结巴了。 “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不过前提说好了,你可不能拿那些品质垃圾糊弄我,这些玩意我门清,想要从我这骗点东西就不要拿出来了。忽悠我的后果,就是永远没有下次交易的机会。”蔡全无面色严肃的说道。 “现在四九城黑市一斤猪肉五块钱,鸡蛋价格一块五一斤。”老沈小声说出自己的价位。 “老沈,我也是经常在四九城周围十里八乡转悠过,各地方乡里也有人在偷偷卖猪肉,怎么四九城的肉价比周边的乡里还贵?”蔡全无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蔡全无因为经常去乡下,也了解一些乡里的情况。 “老弟,这有什么奇怪的,四九城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皇权集中的地方,物价肯定要比周边乡里贵喽。”老沈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不过我这批量出货,价格可不能比你说的低。”蔡全无认真的说道。 “老弟你这总得让老哥我挣一点,如果按市场价格确实还能高点。不过,那不得慢慢销售吗。”老沈干笑道。 “我这人做买卖讲究的是双赢,我挣钱,自然不会让你亏钱。这里有样品,我的东西可比市面上好得多。” 说着,蔡全无从包里拿出几个鸡蛋。 这鸡蛋个头,比普通的鸡蛋都大一点,这也是蔡全无这么多年挑选收藏的。 “怎么样,品质可以?我做生意是不会让对家吃亏的。我手里的鸡蛋,都是和这几个一样大的,别人十个鸡蛋称一斤,我这里七八个就能称一斤了。” 蔡全无之所以和老沈套近乎谈交易,他是看上老沈的门路。 更主要的是,蔡全无不想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多几个交易对象对他也有好处。 “老弟,能不能给我三天时间,我协调一下?” “没问题,周三晚上在这里碰面。不过你准备怎么交易?这里可是人多眼杂。”蔡全无点了点头问道。 “咱们就在龙潭公园交易怎么样?”老沈开口道。 “好,就这样说定了。周三晚上九点,我在龙潭公园等你。” 龙潭公园那边,蔡全无知道,别看白天人不少,可是那里树林横生,到了晚上还是比较隐蔽的。 第118章 东晓市扛把子 “老大就是这个人,他说想和您做交易。” 正聊着,看场子小弟带着六七个人走了过来,指着蔡全无兴奋地说道。 蔡全无看见路边的摊主们纷纷向一位塌鼻大嘴的男子问好,他就知道这人就是黑市的老大了。 “刘老大您来啦!”老沈急忙站起身问好。 蔡全无站在一旁打量着这位刘老大,此人身着中山装,脸上多了一道刀疤,看起来面目狰狞。 之所以说多,那是因为蔡全无已经认出他来了。 他就是当年和蔡全无争抢五彩大罐的刘大宝。 怎么会是他? 虽然惊奇,但蔡全无还是不动声色。 因为蔡全无已经易容了,他不觉得这个刘大宝会认出来自己。 而且当年也是在天黑的临晨,刘大宝未必能看清蔡全无的面相。 “老沈,听陈小二说你今晚大赚了一笔啊!” 刘老大上前没有直接和蔡全无说话,而是先招呼了一下老沈。 刘大宝这个举动,让蔡全无心里对老沈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看来这位老沈的背景不简单啦! “这位小兄弟你好,承蒙看得起我刘大宝,来我这里交易。”跟老沈打完招呼,刘老大便朝着蔡全无做了一个江湖拱手礼。 “哈哈!刘老大的威名在四九城八黑市都很响亮,我今天也算是一睹风采了。” 蔡全无也是花花轿子人抬人。 说是黑市,其实就是鬼市,只不过现在买卖的东西变成了人们生活急需的食物罢了。 蔡全无说“八黑市”也是有由来的。 四九城鬼市历史悠久,直到解放前,在这四九城里,就有了“四城八鬼市”之说。 据说西城老皇城根下的那个最大。 还有德胜门的北小市,宣武门的西小市,崇文门的东晓市,东直门的小市,还有在天桥、高粱桥、朝阳门外等等的小市。 这些小市都后来,都被统称为了鬼市。 四九城比较着名的鬼市有三个,一个是南边的崇文门外东晓市;一个是北边的德胜门附近的北小市;还有一个就是东边的东直门鬼市。 这崇文门的东晓市,在清代时候,就已经形成了,当时它位于崇文门外药王庙,半壁街附近。 这里摊与摊相连,每天开市顾客云集,争购物品。 东晓市上比较出名的是卖估衣的,也就是卖旧衣服的。 还有就是卖旧货的,这些旧物件儿,作为原材料或半成品,买回去后,再加工制成商品出售。 所以说,东晓市既是个旧货销售市场,又是各种行贩搜购原材料或商品的货源集散地。 这也是东晓市的一大特点。 从原材料到成品货物,都在这儿有销路。从而这也让这里的黑市,有了更强大的生命力。 要说哪个鬼市故事更多,那就得数德胜门附近的北小市了。 在早年间,这里跟东晓市不同,因为它挨着什刹海附近的众多王府、豪宅。 所以从清末到民国,在北小市捡漏发财的传说让众多古玩爱好者趋之若鹜。 清末的某些落魄贵族,到最后为了生活,也只能变卖自己老祖宗留下来的那点儿私产。 但由于他们自己有着贵族身份,还要点脸面,所以就趁着天不亮看不清脸时出市售卖,天刚露鱼肚白就赶紧溜回家中,生怕熟人知道了之后奚落。 据传,溥仪的七叔载涛落魄时,就曾经在这北市摆摊儿卖过“破烂”。 这件事儿,最开始知道的人并不多,也没引起外界的注意。 直到有一天,载涛在无意之中错将一只珍贵的明代瓷器,当作一个普通的旧瓷器卖掉了。 捡了这么大便宜的人,就盯上了载涛的小地摊,几乎每天都要来看上一看。 从此,涛贝勒鬼市摆地摊的消息就传开了,因这事,当时还搞得满城风雨。 到了建国前,德胜门北晓市卖文玩字画的少了,卖洋货的却多了起来。 这些东西有美丽国的救济品,也有走私品,种类也是五花八门,既有饼干黄油肉罐头,也有皮鞋大衣望远镜,来这儿逛一圈那就算“开了洋荤”了。 不管你叫它黑市也好,鬼市也罢,在这行里有很多行业切口,也就是所谓的行话。 最典型的就是四九城人嘴里所说的“佛爷”,就是指的是小偷,取的是千手千眼佛之意。 还有就是“低头斋”,又叫“一杆挑”的。他其实就是指那些收买旧鞋,翻新后在摆摊出售的小贩。 这老四九城走街串巷,收买旧货的人,被称为“打鼓儿的”,它又分为打硬鼓儿和打软鼓儿的两种。 这打硬鼓儿的,是指本钱较多,专门去京城旧官宦府邸、富户豪绅之家,收买金银首饰、细软皮货、硬木家具、古玩玉器、书画法帖等贵重物品。 这“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就是打他们这儿来的。 只要碰上一宗俏货,就够一家大小半年的嚼裹儿。 打软鼓儿的多串四九城内外城的贫民区,收购一般居民的废旧物品,即使买满两大筐货也卖不了几个钱,吃了上顿没下顿。 所以打软鼓儿的在民国初期都在大筐里装上几包火柴,用以易物,故打软鼓儿的又称“换取灯儿的”。 这鬼市在买卖之间也很有讲究,比如说把去买货叫做“抓货”或者叫“上货”。这货又分大件货,秀气货,成货,零货,洋货,“俏”货等等。 买卖双方要价还价的行话是:“麽、按、搜、臊、歪、料、俏、笨、脚、勺”,用这十个字音分别表示一至十。 还有像什么打眼了,捡漏了这些词也都是从鬼市流出的行业暗语。 当然了,现在都是普通老百姓在这里换取食物物资的地方,这些行业暗语自然也没什么会用。 行内人和他们用,这些老百姓也听不懂啊。 见蔡全无说到八黑市,刘老大明显对他多看了两眼。 “哈哈!小兄弟会说话,一看就是行内人,咱们借一步说话如何?” 刘老大见蔡全无看到自己的面容,没有恐惧和拘谨,对蔡全无也充满了好奇。 “行,刘老大请!” 蔡全无回头看了一眼老沈,点了点头算是做了约定。 “小兄弟请坐。”刘老大带着蔡全无来到一处棚子里说道。 “您请!”蔡全无拱了拱手坐下。 棚子里此时只有蔡全无和刘老大两个人,蔡全无自然不用太过戒备。 “小兄弟不方便示人?”刘老大笑着开口道。 看着蔡全无脸上的黑痣和胡子,刘老大已经猜出了几分真假。 “出门时,家里做了交代,还请刘老大见谅。” 蔡全无笑着拱了拱手,也不尴尬。 “无妨,既然你们有规定,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咱们直接说正事。听陈小二讲,你手里有批量的好货?”刘老大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第一次来只是试试水,我现在可以提供给你一百斤猪肉,五百斤鸡蛋,不知道这批货,刘老大可看得上眼?”蔡全无轻声说道。 原本蔡全无还想多卖点,可是现在知道是刘大宝,也就缩了一大半的水。 如果是一般人,肯定会被蔡全无这么大的量所震撼。 可是在泛黄的煤油灯光下,刘老大脸色很是平静。 仿佛蔡全无说的这些,都是小意思而已。 虽然刘老大镇静自若,但是蔡全无还是能从他收缩的瞳孔里,看出了吃惊。 “这批货数量确实挺可观的,不知道小兄弟是想按照什么价位出手。” 片刻,刘老大开口说道。 “我这是走量出货,也不问您多要,按照市价就可以,我相信陈兄弟已经告诉你了,我的东西,都是上等品质。”蔡全无敲了敲膝盖说道。 “小兄弟,你这就不实在了,照市价来,我哪里还有什么赚头。”刘老大敲了敲桌子开口道。 “不过,今儿是咱俩第一次合作,就按照小兄弟你说的办!你是要现金还是粮票?” 刘老大不想第一次就把蔡全无拒绝了,他还想以后跟蔡全无再做交易。 而且刘老大相信,蔡全无能拿出这么多的猪肉和鸡蛋,那他背后的人,肯定还能弄到比这更多的物资。 “四九城的粮票就算了,您要是真想吃下这笔物资,那就拿全国粮票来交易。当然,您也可以拿古董来交易,不过这价格得我来定。”蔡全无认真的回道。 “全国粮票我没那么多,黄金行不行?”刘老大拍了一下大腿说道。 刘老大本身就是倒腾古董出身,自然不会让蔡全无给古董定价交易。 万一价值五百的古董,他非说是五块钱,这就划不来了。 “刘老大豪气!说实在的,本来我是不想要黄金的,只是您刘老大张口了,我也不好拒绝不是。”蔡全无很轻松的说道。 “哈哈……老弟够义气!祝咱们合作愉快。” 刘老大也没想到,自己装逼豪气了一把,蔡全无居然爽快的答应了。 “那这样,明天晚上凌晨一点在西门昆明湖碰头,咱们完成交易?”蔡全无笑着问道。 “没问题,只要在长安范围内,老弟你说在哪交易就在哪交易。”刘老大笑着说道。 “合作愉快!”蔡全无笑着伸出手。 “哈哈!合作愉快。” 第119章 蔡全无的报复 “刘老大,咱们这买卖谈成了,兄弟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还要麻烦刘老大。不过您放心,这忙不白帮。” “哦!有什么事兄弟你尽管说,只要老哥我能办到的,绝无二话。”刘老大眯着眼睛说道。 “兄弟我想收购一批古董,可是这行里的人我认识的也不多,您是鬼市里的瓢把子,神通广大,肯定有路子……” “现在真正的好玩意儿,可是难寻的很啊!”刘老大为难的说道,也不上套。 蔡全无笑着说道:“刘老大您说难,看来我收古董的希望渺茫啊,我还想着但凡收一件就给您五块钱的好处费呢。” “此话当真,老弟你需要多少?哥哥我挖地三尺,怎么着也得给你寻出八九十件来!” 刘老大之所以一开始说难,那是因为蔡全无没有给他利益,现在有一件五块钱的好处费,刘老大能不动心吗。 “哈哈……看来我这是寻对人了,不过还希望刘老大多多益善啊,百件兄弟我也不嫌多,钱方面您尽管放心。”蔡全无笑着说道。 “老弟真是大手笔啊!开口都是百件,如今像您这样的豪客可是不多啊。” 刘老大听蔡全无说百件,顿时咋舌不已。 “我算什么豪客啊,也就是替人跑跑腿,不过,您要是真寻了百件,年底送您半扇猪。” “这可是老弟你说的啊!老哥就把这个事当成自个的事办喽!” 听到蔡全无说年底送自己半扇猪,刘老大的两只眼睛都冒金光了。 蔡全无笑着点了点头。 接下来,两人又是一阵子寒暄。 “刘老哥,那我就不多待了,告辞。”蔡全无看着刘老大的表情,笑着走出了棚子。 刘老大回过神来,赶紧跟了出来,笑着把蔡全无送出了黑市。 走出黑市,蔡全无也放松下来,今天的黑市之行总的来说他还是很满意的。 走了没多远,蔡全无想着把自行车从空间里放出来,可是他感觉有双眼睛盯着自己。 “嗯?有人跟踪我?” 蔡全无弯腰蹲下,假装系鞋带,头却悄悄朝后看了过去。 只见三个青年男子,贴在蔡全无身后三十多米的路边。 打头一人手里拿着匕首,在月光之下,偶尔还有亮光出现,而后面另外两人手里也拿着什么,不过,黑乎乎的,蔡全无没有瞧真切。 蔡全无皱了皱眉头,这是他来到这个年代后,第二次遇到这种情况。 第一次是那个要卖画给自己的人,不过他们已经成为蔡全无进入轧钢厂的基石。 不,他们已经被枪决,说不定都已经投胎了。 今天再次遇到这种事,蔡全无想要看看,这几个人是谁派来的。 蔡全无从不主动去招惹别人,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今天晚上他主要接触的也就是两个人,一个是摊主老沈,一个是黑市掌控者刘大宝。 说实话,蔡全无真的不愿意是这两人干的。 他能找到两个合适的大买家也不容易,虽然蔡全无看不上这个刘大宝。 不过如果真是这两人安排的人,蔡全无也不会客气,他会让他们知道自己手段。 蔡全无在地上蹲了一会儿,而身后三人互相商量要不要跟近的时候,蔡全无突然消失不见了。 “咦?!人怎么就不见了?真是见了鬼喽。”走在最前面的男子疑惑道。 “让你在前面盯紧点,怎么把人跟丢了?你特么吃屎长大的啊!” “别吵吵了,你们两个赶紧四下找找,我还不信了,他还能遁天入地了不成?”走在最后的壮汉小声呵斥着。 此时,蔡全无坐在路边的一颗大树上,看着这三人沿着马路左右寻找,就知道这三人肯定是在找自己了。 这地方有一小块荒地,杂草重生,三人拿着树棍在杂草上左右挥动,他们以为蔡全无躲进这片草丛里了。 没想到一圈下来,人影没发现,却发现了一条麻蛇,着实吓了一大跳。 “大哥,这小子不见了!这四周都是荒草,我们都找遍了,也没找到啊!” 看到身后又来了三四个人,三人中,拿着匕首的家伙,跑到身后那群人跟前小声说道。 “草……” 这位老大满脸愤怒,一脚把小弟踹倒在地。 老大不是别人,正是刘大宝。 “小子我们看见你了,赶紧出来,不然被我们揪出来可没好果子吃啊!”刘大宝身旁的马峰朝着那片杂草瓮声地喊了起来。 四周寂静一片。 刘大宝之所以这么做,那是他觉得和蔡全无风险太大,容易把自己弄进去。 后来又听陈小二说,蔡全无身上有很多钱和粮票肉票,刘大宝也就起了歹意。 几分钟过去了,这片草丛又被他们搜查了一边,除了多逮两条蛇以外,还是没找到人。 “可惜了一只肥羊,那厚厚一叠票子,都够我们大家过个肥年了!”马峰心疼地直咧嘴。 “大哥,接下来怎么办?”其中一个小弟小声问道。 “马拉了隔壁的,还能怎么办?回家睡觉!”刘大宝大声骂道。 看着几人要走,蔡全无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心念一动,上万斤的土豆铺天盖地朝刘大宝他们头顶落下。 如果是白天,你还能感觉头顶有东西遮住了阳光。 可是这大晚上的,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人就被土豆掩埋了。 蔡全无释放土豆的时候,人在树上,因为高度不够,这些人也不会被砸死,不过,上万斤的土豆拥挤在一起,他们连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当场就晕厥过去。 看着还有两个脑袋耷拉着露出来,蔡全无都笑了起来,看来自己的突发奇想,竟然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看来这几人应该是被砸晕了。” 一念之下,所有土豆再次回到蔡全无的空间里。 这下,蔡全无可以真真切切看清地上趴着的七个人,蔡全无从空间拿出绳子,将所以人都五花大绑起来。 在绑人的过程中,蔡全无竟然发现刘大宝和马峰身上,各有一把花口撸子。 说白了就是手枪。 拿起这两把凶器,蔡全无看了看,竟然还上满了一弹夹的子弹。 蔡全无这才想起来,刚才跟踪自己的三个人中,就有这个叫马峰的家伙。 蔡全无现在脑门顿时生出冷汗来。 “我滴乖乖,要是刚才这家伙打黑枪,我这小命可不就玩完了吗?” 不过想想,蔡全无也就释然了,只要这些不是穷凶极恶到一定程度,自然是不会随便开枪的。 因为一但开枪了,就会惊动共安,那他们还能有的好? 他们能干黑市这种事,为得不就是求财吗? 对了,看来是因为自己今儿晚上财露白了。 蔡全无终于找到刘大宝这些人对自己下黑手的原因。 “啪!啪啪!” 蔡全无给这些人每人来了一棍,他们顿时都惊醒了。 “你是谁?”大嘴刘大宝惊恐的看着蔡全无问道。 “刘大宝,你莫不是被打傻了?你们准备打劫我,还问我是谁。先说说为啥打劫我?” 蔡全无右手一个反提,打得刘大宝口吐鲜血,掉了两颗门牙。 “哼!” “哎吆?还挺倔是,以为我奈何你不得?” 蔡全无脸色阴沉,决定不会放过刘大宝。 也包括他手底下的这些人。 “这位大哥,我们也是财迷心窍,您就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这个长得贼眉鼠眼的陈小二,赶紧赔笑道。 “你特么地,都拿枪打劫了,这还是财迷心窍?我看杀人越货还差不多。”蔡全无一脚踢在陈小二的脸上,疼得他在一旁叽哩哇啦的叫起来。 “这位兄弟,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你放了我这些兄弟们。”刘老大冷哼道。 “放?说的容易,你还没交代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说是?我叫你不说!” “啪啪!” 蔡全无又在刘老大脸上甩几个耳光。 这刘老大也是硬气,就是不说话,最后直接躺平了。 “你说,我跟你们老大做这么大买卖,他竟然不做,却做起来打劫的事来,这是为什么?” “您这买卖太大,我们刘老大怕被人算计,所以又反悔了。而您在黑市里钱财露白,我就想从你身上弄点钱花花,没有害您性命的意思。大哥您就放了我们!”陈小二咧着嘴说道。 “妈了个巴子的陈小二!你特么跟他求饶个屁啊!”一旁的刘老大大声叫骂道。 “吆喝!我让你说话了吗?你这不是要自己找抽啊!” 蔡全无阴笑着来到了刘大宝跟前。 “想来你是要尝尝这撸子滋味喽。”蔡全无说着用手枪敲着刘大宝的脑袋。 “有本事你就一枪打死我,要是爷爷说个不字,那我是你孙贼!”刘大宝硬气道。 “嗯?嘴巴还挺硬。” 咔嚓一声,蔡全无直接用枪砸在光头佬的嘴巴。 “啊!疼死我了!” 刘大宝满嘴的牙,都被蔡全无敲得剩不了几颗了。 蔡全无最恨这种没有硬骨头,却强行装逼的人。 可是接下来怎么办? 蔡全无不想直接把他们打死,可是又不想放过他们。 最后,蔡全无拿起手枪朝着天上“砰砰”的来了几下。 黑夜里,枪声十分刺耳。 想必共安很快就会到来。 “别说兄弟我没给你们机会,能在共安到来之前脱身,就算你们命好!走了不送!” 蔡全无留下一把手枪就离开了,剩下刘大宝他们在各自挣扎。 他们没办法互相帮忙,因为都被捆扎在不同的树上。 陈小二人瘦手脚灵活,二十分钟后,他就挣脱开绳索,他还准备帮自己老大解绳子呢,没想到被突然而来的十几名共安给围住了。 “别……别开枪!共安同志我们投降。” 陈小二赶紧跪倒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 “老实趴下,双手抱头,老实点!”一位共安厉声呵斥着。 “共安同志,冤枉啊!我们是好人,您看我们都是被绑了的啊。” 刘老大倒也机灵。 “你们这些社会渣子,还说自己是好人?好人谁大半夜出来,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特务?”共安大声质问着。 为首的共安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好不容易挣脱绳子的陈小二,又被重新绑上。 听到特务两个字,陈小二直接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他是知道的,一但自己和特务沾边,那小命也就离鬼门关不远了。 “老实点,都跟我去派出所走一趟!” 三人被直接扔进了绿皮卡车。 第120章 采购科解散 最后刘大宝几人会是什么样的后果,蔡全无用屁股想想也能知道。 到了共安手里,不用刘大宝自己交待,那个陈小二就能把事情交待的清清楚楚。 要是普通人数量不大的投机倒把,也就教育教育,或者拘留几天。 可是刘大宝那可是黑市的组织者,他被逮起来,起码都是二十年起步,甚至都会被喂花生米。 至于能不能查到自己这里,蔡全无相信是不能够的,因为蔡全无不是本来面目示人。 这也是蔡全无为什么不去东直门,而是去崇文门的原因。 一是怕遇到熟人,二是离家近,避免查到自己。 这里唯一让蔡全无可惜的是,他最近是不能和那个老沈联系了。 以后也不能。 回到四合院,蔡全无是翻墙头进去的。 自家独门小院,也不惊动别人。 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知道今晚蔡全无还出过门。 第二天,蔡全无正常上班。 等轧钢厂的工人刚刚干活没一个钟头,就收到了广播喇叭里震撼的消息。 “各位领导,各位工友,大家上午好,现在播报一则轧钢厂的重要消息……” 于海棠的声音,通过广播喇叭,响遍整个轧钢厂车间。 等于海棠读出了广播内容的时候,整个车间和食堂都要炸锅了。 “根据工厂领导研究决定,第三轧钢厂所有采购员的采购工作,进入待岗状态,从今天开始,第三轧钢厂采购课解散,所有物资由后勤部统筹统调……” 轰! 这个料太猛了。 “采购科解散了?!” 一大爷、二大爷二人瞠目结舌。 在厨房喝茶的何雨柱,眼睛却是一亮:“嘿……蔡全无那小子,怕是要失业了?” “啧啧啧,这些采购员整天吃的满嘴流油,肯定是出问题了。” “可不是咋的!” 秦淮茹道:“你们还别说,就拿我们院里的蔡全无来说,整天吃香的喝辣的,大鱼大肉可没断过,他们家什么条件啊?” “八成是被领导查出了什么事,这才解散了,太好了,这些人就该下岗!”花姐很解气的说道。 “蔡全无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二大爷严肃的说道:“蔡全无怕是要失业了……” 一大爷却一脸轻松道:“失业不好说,不过他的日子,可就没有以前好过了!” 易中海知道,就算蔡全无失业了,家里不是还有一个媳妇了吗,他的媳妇手里可是有小酒馆的股息的,蔡全无照样饿不死。 对于这件事,车间里议论的人很多,大多数是落井下石的态度。 具体原因,就是采购员的日子过得太潇洒了,让很多人都羡慕嫉妒恨。 不但工作轻松,能到处溜达,还不用打卡出勤下力气活。 更主要的是,他们能捞到很肥很肥的油水。 这是很多人嫉妒的原因。 现在好了,这些人都玩完了。 从前的嫉妒转变成现在的冷嘲热讽,好像他们早就知道采购员都要下岗似的。 轧钢厂车间里,还有一个人特别开心,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贾家顶岗上班的秦淮茹。 秦淮茹对蔡全无恨意,还是从蔡全无打棒梗耳光那时候才有的。 也就是棒梗要吃肉那次。 原本秦淮茹对蔡家也有一点对不住的想法。 可在蔡全无一巴掌过后,这些想法再也没从秦淮茹心里出现过。 之后,蔡全无又抓到棒梗偷油,这让秦淮茹对蔡全无更有了恨意。 现在听到采购科解散,秦淮茹能不解气吗。 你不是很能吗? 你再牛啊? 以后在四合院里,我看你还拿什么胡吃海喝?! 而食堂厨房里的何雨柱,也高兴的都唱了起来。 一边唱,他手里的勺子还一边跟着节拍操作起来,那一颠一炒之间像是有种韵律在其中。 “早就该这么办了,这下太好了,这孙子也有今天。待岗了?哈哈哈……那就是离下岗不远了!” 还别说! 何雨柱心里已经不爽蔡全无很久很久了。 特别是上次在大领导家里,他蔡全无竟然会烧菜,还抢了自己的风头。 要不然,现在每次去大领导家里的人就是自己了。 现在看到蔡全无又要回去当窝脖儿了,何雨柱能不开心吗。 宣传科, 许大茂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虽然和蔡全无称兄道弟,那都是表面上的事。看书喇 他最恨的就是蔡全无比自己后结婚,现在孩子都俩了,他这不是坐实傻柱说的,自己就是一个不会下蛋的公鸡吗! 现在蔡全无倒了。 以后我给点他小恩小惠,他还不乖乖听我的。 许大茂还不想和蔡全无作对,他要利用蔡全无对付傻柱呢。 然而,所有人不知道的是,蔡全无此时此刻,正坐在杨厂长办公室的沙发上。 竟然还端着茶杯喝茶,一点都没有待岗的觉悟。 杨厂长和蔡全无面对而坐。 “全无啊,来抽支烟。”杨厂长抽的是牡丹,这烟还是蔡全无帮他弄来的,就杨厂长那点烟票,还不够他坚持半个月的。 “全无啊,是这样的,你也知道,前天老领导发话了……” 杨厂长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才解释起来:“所以你们的工作全部都得停下来,不要再去乡下收东西了。 你们这些采购员中,有三个人是乡下提拔过来的,他们今后还得回乡下去。至于你们这些城市户口的人,都要重新调岗…… “我的意思是,给你调到食堂去,你觉得怎么样?” 杨厂长这是在征求蔡全无的意思。 蔡全无无所谓道:“这个我没意见,我就是格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领导您就尽管下指示,我蔡全无绝无怨言!” 蔡全无这句话说的那叫一个漂亮。 要知道食堂这个工作虽然没有采购员舒服自由,但总比进车间强。 “哈哈……你没意见那就好啊!全无,你厨师的手艺也不错,比何雨柱还要厉害,像你这样的才,我准备提拔一下,做个食堂的副主任,虽然官不大,但是你好好表现以后,我会和李副厂长商量商量,让他放权给你,到时候你就是正的了!” 食堂副主任? 蔡全无眼睛一亮,这个职位不错。 而且正主任还在李副厂长手里握着呢,到时候自己要起来,凭自己和他的关系,还能不放手? 不错。 的确很不错! “哎吆,那我可就太谢谢领导您了!” 蔡全无大喜。 杨厂长谦虚道:“谢我干什么,是你自己做得好,对于有能力,有积极性的好职工,我还能打压不成,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不过,这事你先别声张,我现在只是提前通知你一下,你心浮气躁闹起来,可就不好收场了。这事我总得在班子会上走一下流程,大家一起举手表决,不过今儿是不行了,还得把其他人安排了再提你的事才稳妥一点。” “好的,那我就谢谢您了,这几天我就当放假散心喽!” 蔡全无喜滋滋的走出了杨厂长的办公室,直接来到停车棚,骑着他的自行车离开了轧钢厂。 待岗了,自然是不用上班了。 那干什么呢? 想来想去,蔡全无出门找到了牛大武的弟弟牛小武。 他给牛小武接了一个的工作。 那就是整修自己家的房屋。 蔡全无那回儿和徐慧真有些太匆忙,家里的墙面家具太过老旧了。 当时主要是徐慧真太急了,她怕自己不和蔡全无抓紧结婚,男人就被陈雪茹抢走了。 现在蔡全无空下来了,怎么着也要给家里收拾收拾,修一下。 蔡全无打算将屋子粉刷一遍,然后做个地板。 这个年代瓷砖地面就不用想了,做个水泥地面的,也算是洋气了。 最起码比现在凹凸不平的砖石地面,不要好太多哦。 不仅如此,蔡全无还要在院子靠胡同的那面墙,造一个旱厕,大小便直接排到墙外的下水道里。 不过,这个旱厕得起高点,要不然下大雨的时候,别下水道来不及流通,倒灌到自己家里就不太妙了。 想到就干,回到家里,蔡全无和徐慧真一商量后,两人就收拾收拾把孩子带回大栅栏去了。 至于蔡三成,蔡全无就丢给了自己嫂子。 其实也不用她他特意说一声,三成平时也是跟蔡一成蔡二成一起睡的,谁叫大哥家地方大呢。 媳妇孩子一走,牛小武就领着师兄弟们在蔡全无家驻扎下来。 这些日子,屏门小院内,每天都是“霹雳哐啷”的声音,听得院里的人还以为蔡全无疯了。 这都待岗了,怎么还有心情给家里装潢了? 不会是蔡全无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要不然他媳妇怎么搬回大栅栏去了?! 家里有事,四合院的邻居自然关心。 这不,一大爷这不是寻上门来了吗。 “一大爷,您什么事?” 蔡全无正和牛小武商量给家里墙上涂石灰墙呢,转头看见一大爷进了屏门。 一大爷好奇的看了看蔡全无的家里,这才说道:“全无,你过来,我跟你商量个事。” “您说!” 没有矛盾的情况下,蔡全无还是比较客气的。 一大爷道:“是这样的,轧钢厂把你们采购科解散了,你也成了待岗,我的意思是……你都不上班了,以后也不需要骑自行车下乡收购物资了,它闲在家也是没多大用途,还不如转给我,你还能有钱买点东西……” 一大爷又拍着胸脯保证道:“不过你放心,你一大爷我不会亏待你的,除了不能给你自行车票之外,钱方面,保证你满意,你看怎么样?” 蔡全无笑了笑,没有立即回答。 一大爷怎么想的,他也能猜出八九分来。 无非就是买辆自行车,博个面儿,树立一下院里一大爷的地位。 想到这里,蔡全无摇摇头道:“一大爷,您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 合着,我现在不是轧钢厂的采购员了,连骑自行车的资格都没有了?我就不能骑自行车去坝河钓鱼了?” 蔡全无这么一说,一大爷无言以对。 易中海可是知道蔡全无钓鱼那是有一手的,可以说,蔡全无要真的每天去钓鱼,一个月下来,说不定比当采购员挣得还要多。 见蔡全无这么说,一大爷就知道他这是误会了。 “全无,一大爷不是这个意思,一大爷是诚心问你买自行车。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这自行车当时我听你说是一百五十七?一大爷我给你二百五!你看行不行?” 二百五? 你这是骂我吗? 蔡全无顿时很不悦的摇摇头,道:“一大爷,您这是骂我二百五?我就不明白了,您这是不是故意的,就算不是故意,我把话撂这,别说二百五了,就是五百五,我也不卖!” 话说到这份上,易中海没法再说什么了。 别说五百五了,就是四百五,他也不会拿出来买自行车啊,因为这价格太高了。 所以易中海只能说句“你忙”后,就慢慢悠悠的离开了屏门小院。 出了屏门后,易中海喃喃自语道:“看来这个蔡全无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啊!” 第121章 有债还得快 被一大爷气得都口渴了。 于是蔡全无让牛小武收个早工,自己来大哥家倒水喝。 对于蔡全无待岗的事,王桂茹也听院里的人说了。 她很认真的对蔡全无道:“孩他二叔,我都听说了,厂里都取消了你的采购员职位,让在家待岗,你得再寻个出路,要不然以后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不得不说,听了这话,蔡全无心里是有点感动的! 自家人就是自家人。 “嫂子,您放心,轧钢厂采购科解散,是上面的政策,又不是针对哪一个人。 您不知道,现在不但是我们轧钢厂,就是其他厂子的采购科也被解散了,以后工厂的物资都是统筹统调了,用不着我们这些小采购员东奔西跑了。 至于我待在家里,不就是待岗吗,又不是下岗喽,要不了多少日子,厂里肯定会给一个说法的。” 蔡全无自然不会把自己即将成为轧钢厂食堂副主任的事说出来。biqμgètν 王桂茹轻轻的松了一口气,道:“哦,是这样,有安排那就好,他二叔,你坐着,我来给你倒水!” 此时,家里三个孩子也放学回家,看到蔡全无都喊了一声。 放下身上的书包,蔡一成就领着二成三成出去玩。 这年头,也没有什么家庭作业,孩子的天性,在这个年头很有条件的展示出来。 就在二成准备跟着哥哥出去玩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我想吃西瓜!” 前段时间,蔡全无在家里吃西瓜,被二成三成撞见了,没办法,蔡全无只能分他们一片。 这不,蔡二成吃出甜头了,也就一直惦记着。 王桂茹没有惯着孩子的习惯,伸手“啪”的一下抽在了蔡二成的头上。 “吃什么西瓜,我看你头长得像西瓜!” 蔡二成揉了揉脑袋,委屈的说道:“妈……那么大劲儿干什么?我都被你打傻了。” 王桂茹白了儿子一眼:“你这是读书把脑子都读坏傻了,还冤赖妈,这是什么季节,这马上都要入冬了,你看见谁吃西瓜喽?” “我看……” 蔡二成这孩子,就是太单纯了。 蔡全无也跟着道:“二成,你不会真的读书把脑袋读坏了?” 蔡二成当时就否认:“没有,我脑子好使着呢,二叔你不信就考考我,看我脑子是不是坏了?” 蔡全无道:“来来来,我考考你。” 蔡二成抬起露出坚信的小脑袋,等待二叔出题。 蔡全无道:“有一个十八米长的竹竿,我们用掉一半,还剩下多少米?” 蔡二成听了蔡全无出的题后,立刻就露出了笑容。 这题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还剩下九米!” “不对!” 听了二叔说不对,蔡二成又想了一会儿,坚信的说道:“就是九米,大哥,你说是不是九米?” “对,本来就是九米。”这种题目对蔡一成来说,更简单了,都不用扳手指。 “不对,你们再好好想想,这么简单,老师没教你们吗?”蔡全无又说了一句。 蔡二成、三成懵逼了。 蔡一成也懵逼了。 三个人不相信,还拿出本子和笔,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起来。 结果很显然,那就是九米。 可是就在他们认为二叔骗人的时候,蔡全无拿起他们手中的笔,在他们画的竹竿图上横着来了一笔。 这…… 这不是坑人么? 怎么会这么用一半呢? 这样剩下的不还是十八米吗? 老师没这样解过题啊! 蔡全无感觉自己会把三个小孩玩废了。 要是考试的时候,他们也这么解,那后果尴尬的是老师呢,还是他们呢? “好了……你们玩去!” 蔡全无不敢让他们再深思下去。 孩子们没有蔡全无想得那样深思,听到蔡全无说可以出去玩了,嘴里喊着“喔喔”就冲出去了。 这个时候,蔡全无也喝完了水,从屋里出来了。 出门就看到秦淮茹。 “呦,蔡全无在家呢,听说领导都决定让你们这些采购员待岗了?要我说,你当初心里怎么没点数呢?现在知道什么原因了!” 蔡全无和刚才的仨孩子一样。 懵了! 这是教育我来了? 蔡全无冷冷一笑,还挺配合着秦淮茹说道:“嗯,知道,听说有采购员不守规矩,中饱私囊,私吞公家物资……” “你干的事还挺多啊!” 秦淮茹翻了一个白眼说道:“就我所知道的,你们这些采购员,就没有一个是干净的,都经不住查,我听说让你们待岗,就是为了好好查查你们。 蔡全无,你不要嫌我啰嗦说你,你这次待岗,说不定就会下岗了,以后都没有工资拿,你怎么还有心情给家里搞装修?” 听秦淮茹的语调,看着她那耐人寻味的表情,蔡全无都想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给你脸是? “秦淮茹,你这是来看我笑话了是?不过你放心,就算我蔡全无下岗了,也不会像你儿子棒梗那样,去别人家偷东西。 有空担心别人,还是回家好好教育自己儿子去,别下次被人抓了个现形,就没有私下解决那么好的事了。” 秦淮茹是听出来了,蔡全无言外之意就是下次要是棒梗去他蔡全无家偷东西,他一定会去派出所报案。 秦淮茹猜想的没错,蔡全无就是这么想的。 因为蔡全无算是想明白了,这些人你要是不弄疼她,那就跟跳骚一样,时不时的恶心你一下。 特难受! 蔡全无懒得跟秦淮茹搭茬,头也不回的去了自家院子,而王桂茹更不会搭理秦淮茹了,因为秦淮茹和自己男人之间,又过不去的梗。 要说不是冤家不聚头,这还真不假。 没过两天,棒梗就落到蔡全无手里了。 原因就是棒梗竟然用碎砖头,在四合院前面往蔡全无家的窗户里扔。 你也知道,蔡全无正在装修呢,房间都铺了水泥地面,家里窗户开着,就是为了通风,让水泥早点干。 可是棒梗倒好,把蔡全无家的水泥地面砸的坑坑洼洼,都没一块好地方。 这下可把蔡全无气坏了。 他是看出来了,这小子不假思索扔砖头的时候,那小脸上满是恨意,扔得那叫一个干脆。 这秦比熊孩子! 蔡全无气得,把自行车往地上一架,就朝棒梗追去。 棒梗一看蔡全无这架势,吓得撒丫子跑人。 以前傻柱也这样追过棒梗,不过没追上,棒梗还以为大人追不上小孩呢。 他哪里知道,傻柱跑不快,那是不愿意跟他一般见识。 可蔡全无不同,他不但跑得快,而且步子还大。 “嗖!” 蔡全无的身形,瞬息就掠到棒梗身前,棒梗吓得一边跑一边喊。 “救命……救命!” 他慌了。 他知道,自己落在蔡全无手里,肯定没有好果子吃,要知道他可是真被蔡全无打过。 所以逃跑的时候,棒梗拼命的喊救命,想让其他大人拦住蔡全无。 但是他没喊两句,就被蔡全无抓了个正着。 “窝脖儿你放开我!我草你祖宗窝脖儿,放开你爷爷我!” 棒梗急了之后,直接开口骂人,也是家传的好口艺。 蔡全无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右手举起,一下子就抽了过去。 “啪!” 骂人就掌嘴。 棒梗的腮帮子一下子就被打肿了。 但是,蔡全无打了之后,又后悔了。 万一把棒梗打死了,回头还是自己麻烦。 不行,嘴巴脑袋是不能打了。 那就换个地方打! 蔡全无将棒梗的身子翻了过来,拉下裤子,露出小屁股,伸手从路边捡了一根树枝。 “嗖啪!” “嗖啪!” “嗖嗖啪!” 蔡全无用力的抽起屁股,因为这里肉多,也不怕抽死人。 “啊……啊……” 棒梗被打的哇哇大叫。 他从小打到,什么时候被人打过? 哦…… 就一次,也是蔡全无打的! 棒梗哭喊声,吸引了周围的一些人,这些人不是四合院里的人,就是胡同的邻居,他们对蔡全无打棒梗,不但不劝,还大声喊好。 因为他们也都烦透了这个倒霉孩子,只是碍于情面,他们没好下手而已。 今天蔡全无打棒梗,也算是帮他们出气了。 “狠狠地打,这个小畜生,我早就想收拾他了!” “没错,这孩子早该修理修理了。” “打的好,这孩子坏的很,上次这小子用泥巴包大粪插鞭炮扔我们家,炸得家里现在还有味儿呢。” “嗖啪啪!” “嗖啪啪!” 无论棒梗怎么哀嚎,蔡全无就是不停手。 没一会儿,秦淮茹和贾张氏就从四合院跑了出来。 “蔡全无,你个天杀的,你敢打我大孙子?!” 看到蔡全无打棒梗这一刻,贾张氏怒发冲冠。 蔡全无冷笑道:“好啊,棒梗会骂人,就是跟你学的,现在也因为你骂我,我再给他十下!” “嗖啪!嗖啪啪!” 十下树枝抽在棒梗的屁股上,疼得他眼泪直溜溜往下窜。 “疼啊……哎吆,疼死了!妈妈、奶奶,快来救我啊,我快被窝脖儿这个狗日的打死了!” 就算再疼再哭再求救,棒梗还是忘不了骂上两句。 你说硬气,他还知道疼。 你说他软骨头,还知道反抗骂人。 不管怎么样,在蔡全无这里,骂人的结果只有一个。 那就是打!!! 第122章 赔偿致富路 满是灰尘的胡同青石上,棒梗被按着动弹不得。 蔡全无手中树枝不停的抽在棒梗的屁股上,一道道血红。 看到儿子这番景象,秦淮茹的心都碎了。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这么打过儿子,秦淮茹怎么会同意蔡全无这么做。 还有更心碎的人就是贾张氏了。 棒梗就是她的宝贝大孙子,是她们贾家的命根子。 看着蔡全无如此用力,贾张氏恨不得被按在地上的人是自己。 “蔡全无!你个娶寡妇的烂货,居然我们家棒梗,老娘跟你拼了!” 贾张氏歇斯底里,连声音都变了。 不过,因为太过激动,在向蔡全无奔跑的过程中,狠狠地的摔了一跤。 任凭如此,贾张氏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和尘土,爬起来继续朝蔡全无跑过去。 贾张氏骂的越难听,蔡全无下手就越用力。 “啊……疼死我了!奶奶救命啊……妈妈救命啊……” 棒梗已经受不了了,原本四肢乱蹬的他,都没有过多的动作了。 他是从小到大没挨过揍啊! 今天算是被蔡全无打出了童年阴影了。 见棒梗不再挣扎,蔡全无这才没有继续抽打,而是扔掉手中的树枝。 不能再打了,肉多也不能这么糟啊! 没有了蔡全无的压迫,棒梗慢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裤子没提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向秦淮茹。 秦淮茹那是真的心痛啊,她更没想到,自己前几天还在蔡全无面前耀武扬威呢,今天自己儿子就被他给打了。 蔡全无这是报复自己啊! 你怎么找孩子报复呢? 有什么事冲我来啊! 秦淮茹抹着泪,用颤抖的手指向蔡全无。 “蔡全无,你丧心病狂!还是人吗?有你这样打我们家棒梗的吗?” “老娘跟你拼了!”贾张氏又叫嚣起来。 不过,被蔡全无一脚,踢到墙根,喊哎吆去了。 外边动静大了,四合院里的“大人物”们,才一个个的赶到现场。 一大爷一大妈、二大爷二大妈、三大爷三大妈、何雨柱、许大茂…… 这些人一下就将案发现场围了起来。 “蔡全无!你怎么能打孩子呢?” 何雨柱怒气冲冲的道:“蔡全无,你还是个男人么,张三爷教你的功夫,都用到孩子身上了,出息了啊!棒梗这么小,怎么得罪你了?” 何雨柱上来不分青红皂白,把所有的不是都算在了蔡全无头上。 没等蔡全无开口,知道蔡全无为什么打棒梗的隔壁四合院邻居就说话了。 “这孩子就该打。” “谁家孩子,怎么教育的?!” “这熊孩子,不打他还不得上天啊?!” “要是我家孩子,不用蔡全无动手,我早就打断他两只手!” 胡同的邻居,都帮着蔡全无说话,因为棒梗没少在这个胡同做恶作剧。 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敢出手的,他们总得帮帮场子不是。 听着众人替自己说话,蔡全无都笑了。 这就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蔡全无摊了摊手,说道:“秦淮茹你听听,你家棒梗弄得整个胡同的邻居都怨声载道了,你自己说说,你儿子该不该打? 棒梗祸害了多少邻居,你这个当妈不管,我们这些做叔伯的总不能看着孩子这样变坏下去?” 蔡全无冷然一哼,背起双手,活脱脱一副长者形象。 一大爷和二大爷本来还想和傻柱一样,呵斥一下蔡全无,灭灭他的威风。 结果…… 看着群起激愤,他们心道自己还好没草率了。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蔡全无的理,秦淮茹自然不愿意认了。 “蔡全无,你把话说清楚,我们棒梗到底怎么你了,能让你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毒手?” 说的是呀! 棒梗平时是调皮了点,不过当时别人也没追究,那就和你蔡全无没关系。 现在要说的是你蔡全无为什么打棒梗,你不要扯东扯西。 四合院众人觉得秦淮茹说得有理,都看向蔡全无怎么回答。 蔡全无却冷冷的道:“那我非要跟一个孩子计较,你能怎么样?你信不信,下次他再惹到我,还是一顿毒打!” “嘶!” 棒梗吓得身子发抖,直接躲到贾张氏的屁股后面。 看着半个屁股还露在外边的棒梗,贾张氏心疼不已,连忙把裤子往上提了提。 这一提不要紧,却一不小心蹭到伤痕那里,疼的棒梗龇牙咧嘴,嚎啕大哭起来。 因为疼,棒梗就激动的抓住奶奶的大腿。 可是刚才贾张氏也摔跤了,正好磕在大腿上,这下好了,奶孙俩都龇牙咧嘴了。 “我的乖孙啊,你轻点哦,可疼死奶奶了。都是狗日的蔡全无,把我们奶孙俩害苦了,这日子没法活了!老贾啊,你上来看看,我们贾家要绝种喽!” 贾张氏疼得站不住脚,就躺在地上开始施展召唤术。 蔡全无可不想听贾张氏的召唤咒语,于是把自行车推回四合院再出来。 趁蔡全无不在的这个空挡,秦淮茹就找三位大爷哭诉了。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你们也看到了,要是再这么下去,我们来棒梗还没成年,就被他蔡全无打死打残了。三位大爷可要为我们家做主啊!” 秦淮茹在说这话的时候,眼泪在眼睛里框了好久,等话说完,才唰的落下来,让人有种替她出头的想法。 一大爷前两天在蔡全无这里吃瘪,心里还没缓过劲来,正好借着他打孩子的事,来好好修理修理他。 “他二大爷三大爷,你们看是不是要开全院大会啊?” 刘海中想了想,道:“蔡全无打孩子,就是他不对,这事得在全院大会好好说道说道,三大爷你说呢?” “你们二位大爷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三大爷有心帮蔡全无,但是三人二比一,他也无可奈何啊。 秦淮茹暗中将三个大爷全部给说服。 等蔡全无出了四合院,还想和秦淮茹掰次掰次,没想到一大爷易中海突然了来了一句。 “开会了,咱们四合院的人都进来开全院大会。” “哗啦……” 一听说要开会,邻居们都四合院门口围拢过去。 也许是这年头没什么娱乐项目,四合院里的人也就等着开会寻乐了。 不过,隔壁四合院的人见蔡全无他们四合院见天的开大会,也都笑了。 就你们四合院事多,腻不腻啊! 腻不腻,别人不知道,反正三位大爷都端着茶缸子,已经在前院的八仙桌旁坐下了。 “大伙都到齐了?”一大爷环顾众人。 秦淮茹道:“蔡全无还没到呢!” “光天,去把蔡全无叫过来!” 二大爷觉得蔡全无太无组织无纪律,刚喊的开会,就家里去了,看来他也认识打孩子没理了。 蔡全无本来是不想来的,家里地面还等着他处理呢,要是等水泥干了,那就麻烦了。 可现在不来也不行,都叫上门来了。 “好了,现在人都来齐了,咱们开会!” 二大爷说完,一大爷接着说道:“这好长时间没开会了,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主要就是一件事。 秦淮茹的儿子,被蔡全无打了,这事蔡全无说他有理,秦淮茹说自家棒梗无辜。具体怪谁,今天大家都在,你们都说道说道,评出个是非曲直来!错的一方,要给对的一方赔偿!” 这话易中海说的没毛病,但是在他心里,错的人肯定是蔡全无了。 接下来,二大爷刘海中道:“事情大家都了解了,如果还有不了解的,就请秦淮茹给大家说一下。” 好家伙! 蔡全无暗自冷笑:请秦淮茹说一下。 为什么特么的不请我说一下。 这两个大爷,看起来有情况啊,是不是都被秦淮茹给收买了? 于是蔡全无向三大爷阎埠贵挤了挤眼睛。 三大爷心领神会,连忙放下手中茶缸子,说道:“这也不能听秦淮茹一个人说,大家说是不是,既然要评判谁对谁错,蔡全无也得说两句,光听片面之词,还评判什么?直接说秦淮茹是对的就是了。” 三大爷一句话,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 本来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你再不让人家蔡全无说,那还叫他过来干什么? 蔡全无心中一笑:这三大爷,鱼没白送。 “三大爷说的有道理,那先让秦淮茹说说。”一大爷没法办反驳,不过他可以决定谁先说。 秦淮茹一看一大爷支持自己,她顿时打了鸡血一样的站起来,然后看着众人,带着哭腔说道。 “大伙儿也知道,我们家棒梗是调皮了一些,不过这些日子他可没惹祸,这是也怪我,前些日子蔡全无不是在待岗了吗,我就说了他两句,别的我可没说啊,我就让他堂堂正正做人。 没想到,他听不进去,还怨恨上我了。这不,今儿蔡全无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打我儿子了。你们看看,把我们家棒梗都打的都成什么样子了?” 说着,秦淮茹拉着棒梗,把他那一道道暴起的红屁股展现在大家面前。 而此时,棒梗也畏缩的看着蔡全无,流露出一副害怕的表情。 “这……” 邻居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也太惨不忍睹了? 为什么? 蔡全无为什么这么做? 虽然大家都知道棒梗什么样的小孩,可是看到他那一道道鲜红的印子,善良的天平就倾向秦淮茹这边了。 这也是一大爷为什么让秦淮茹先说的原因。 先让大家同情棒梗,然后蔡全无不管说什么,大家心里也就不会向着他了。 这一大爷可真了不得。 四合院的话事人,果然有两把刷子。 易中海喝了一口茶,将茶叶重新吐回到了茶缸子里,这才说道。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也许是蔡全无这几天气不顺,再加上棒梗顽皮了点,蔡全无这才没忍住,对棒梗这个孩子下手重了点…… 这个问题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这样,这是咱们大院内部的矛盾,我作为这个大院的大爷,也不想将事情闹大了。 秦淮茹,你说说你有什么要求,带孩子看病也好,赔偿医药费也好,我觉得都是合情合理的!” 易中海说的一言九鼎,铿锵有力,完全不给蔡全无说话的机会,好像他说出来的就是正义,就是天理! 不仅如此,四合院的人还都点了头。 二大爷道:“这样最好!” 傻柱道:“就这么办他!” 最后众人看向了秦淮茹。biqμgètν 不过,具体要赔多少,还得秦淮茹来说。 秦淮茹想了想说道:“我听一大爷的,我们家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大家都是邻居。要是这个坏名声传出去,蔡全无以后下岗了,也不好找工作啊!” 嚯! 这话说的,你能挑出理吗? 挑不出理,那秦淮茹接下来说的赔偿,就是对蔡全无的仁慈了。 哪怕要得再多。 此时,蔡全无一句话没说,反而优哉游哉的抽着烟。 那吐云吐雾的样子,好像这事和他没关系似的。 见蔡全无不吭声,秦淮茹直接道:“我们也不多要,蔡全无就赔给我们家五十块钱医疗费,再给三十斤粮票,十斤肉票,三条五斤的鱼,咸鱼也行,还有五十个鸡蛋,另外,还要把自行车赔给我们。” “噗!” 秦淮茹还没说完,周围的邻居不知是笑岔气了,还是笑吐血了。 反正没忍住。 这秦寡妇真黑啊! 黑到没边了! 这孩子打的,都能发家致富了! 蔡全无听了这个赔偿,差点没被烟呛死。 第123章 一大爷赔钱 说实话,他打棒梗打的的确是挺狠的,但是也不过是皮外伤。 连轻微伤都算不上。 可秦淮茹要的这些东西,就她一年的工资,都挣不来。 你以为家里没男人,就没人知道你黑了是? 现在你黑的,大家都知道了。 “秦淮茹,你还真了?稍微意思意思得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三个大爷的脸都黑了。 三大爷不知道具体情况,如果真像秦淮茹说的,他也只能帮到这了。 特么还三条五斤的鱼,还不嫌弃是咸鱼,你这分明是奔蔡全无家里墙上咸鱼去的啊?! 还有五十块钱,三十斤粮票,十斤肉票,更要把自行车赔给你? 你这是比我阎老西还要阎老西啊! 不等三大爷多想,秦淮茹又接着说道:“蔡全无,我说的这些,相信你肯定拿的出来,毕竟你干采购员这么多年,没少捞好处。 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们就去厂里评评理,你现在还是待岗,上岗还有机会,要是闹得真下岗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威胁! 这绝对是威胁! 不过,蔡全无却笑了。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现在秦淮茹说完了,总该让我说说了?”蔡全无慢腾腾的说道。 “理当如此。”三大爷第一个站出来同意。 “说说,看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二大爷摆出一副上级领导的架势。 “咱们四合院言论自由嘛,你有什么话就说,我们三位大爷听着呢,不过,不许说假话。”一大爷公平公正的说道。 “这秦淮茹狮子大开口我就先不说了,归根结底,我就说一说,为什么打棒梗。 大家都知道,棒梗在院里小偷小摸惯了,这贾家也没人管,他们不管也就罢了,作为院里的大爷,你们可不能马虎,到时候有人去居委会举报,咱们这文明四合院的称号可就没了。” 说棒梗之前,蔡全无也想说一说一大爷护犊子的事。 “与本次会议无关的事,就不要提了,你重点说一说,为什么打棒梗这件事。” 一大爷首先听不下去了。 “一大爷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跟大家说一说。 说之前呢,还请各位移步去我们家里看一看。” 蔡全无也不管这些人会不会跟自己去,就独自向自己家走去。 大家一看主角都走了,哪能不跟上。 等进了,屏门小院,蔡全无也不用多说什么,右手朝敞开门里一指说道。 “不知大家知不知道,这水泥地面,石灰墙装修一下需要多少,你们再看看贾家棒梗把我们毁成什么样了。” 大家听蔡全无这么一说,顿时把头伸得老长了。 “哎吆,这水泥地面,这可花不少钱啊,还有石灰墙。” “多少钱也没有,现在上面都是碎砖头,还不如之前地面呢,这得重新做啊!” “怎么就重新做了,把砖头捡了,重新抹一下就是了。” “你这话说的轻巧,没看到这地面都快干了吗?好好一个地面,坑坑洼洼的,不跟锅撒了老鼠屎似的,看着都让人难受。” “哎吆,要是重新做,那不得花好多钱?” “可不是咋的,要我说啊,得把秦淮茹刚才说的那些赔偿,让她们家赔给蔡全无还差不多,难怪蔡全无要抽棒梗呢,要是我,那不得抽死他才怪我!” “这倒霉孩子,小偷小摸也就罢了,现在都搞破坏了,这院里大爷爷不管管。”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说的秦淮茹肝都快掉下来了。 现在别说蔡全无打棒梗了,她都想打棒梗。 一大爷也是一脸臊的慌。 没听刚才有人把这事怪到他们管事大爷头上了吗。 “现在你们说,我打棒梗有没有理?”蔡全无望着众人说道。 见大家都点头,蔡全无朝秦淮茹说道:“秦淮茹,你说说,该怎么赔偿我们家损失?这水泥沙子石灰的材料费,还有人工费,你得好好算算啊!” 怎么算? 现在秦淮茹一脑袋浆糊。 “我没钱!” 最后秦淮茹把心一横,来个死猪不怕开水烫。 要钱没有,要人有一个。 “一大爷,喂!一大爷,您看现在怎么说?刚才您可是说错的要给对的赔偿的,她秦淮茹要是赔不出来,这事得你一大爷兜着。” 见一大爷不吭声,蔡全无又激将道:“没人吭声是?那我可就去居委会和派出所了,我得把咱们四合院这几年发生的事好好说道说道。” 说完,蔡全无抬腿就要往外走。 蔡全无想走,一大爷自然不能让他走。 要是蔡全无把事兜出去,别说他一大爷的位置不保,还能牵扯出其他事来。 “蔡全无,你站住,也没说不赔你,这钱我先替秦淮茹垫上,咱们四合院内部的事,说出去多不好。” 行! 你一大爷有钱是? 那我就不客气了,不把你当肥羊宰,也不是我蔡全无的性格。 蔡全无两根手指一伸,对易中海说道。 “不用多,您给两百就成!” 嚯! 众人倒吸一口气。 两百块都够建你们家两面墙来了。 刚才还说秦淮茹黑呢,看来你蔡全无也不差啊! 可是出钱的也不是他们,这些邻居也不能说什么。 最后一大爷没办法,只能回家取钱去。 两百块钱送出去,一大爷落个秦淮茹的谢谢就完事了。 拿着一大爷的赔偿款,蔡全无骑着自行车就去找牛小武去了,要是去迟了,家里地面真干,可就不好弄了。 背着牛小武回家,牛小武看着满地的碎砖头也是头大了。 这谁啊? 也太缺德了,好好一个抹灰的水泥地面,竟然糟蹋成这样。 这是对他们建筑工人的侮辱啊! 不过好在牛小武瓦工木工手艺都很不错,在取了满地的碎砖头后,在每个破坏的地方洒点水,然后又拌点水泥沙子,对地面重新加工一下。 还别说,半天下来,房间的地面和没破坏之前没什么两样。 不过石灰墙破坏的几个地方,就要等水泥地面干了之后才能修复,要是现在搞的话,那肯定落一地的石灰,就不好办了。 第124章 荣升前的侮辱 蔡全无在四合院的事解决了。 第二天,他在轧钢厂的事也要解决。 这不,上午领导班子就坐在一起,开了研究有关蔡全无职务问题的例会。 一个小会议室里坐着杨厂长,李副厂长、张主任、办公室主任…… 在场的人员不多,以杨厂长为首,一共也就五个人。 事情由杨厂长提个头,毕竟他是正职,其余都是副职嘛。 “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来,一是对年底的工作安排布置,具体有关工人的福利和防火防盗一些问题。 第二就是关于原来采购科采购员蔡全无同志的任用问题,需要大家讨论并且发表一下意见!” 蔡全无的工作问题,那是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两人说好的,杨厂长现在起头了,李副厂长自然不能干坐着不说话不是。 “杨厂长提到蔡全无的工作问题,大家一定要慎重考虑啊! 我个人认为,蔡全无同志这些年来兢兢业业还是有目共睹的嘛,特别是在工作岗位上,做出了突出的成绩,是整个后勤部一杆标杆、一面旗帜。 我虽然是食堂的主任,但忙于副厂长的事务,对食堂不能实时管理,我觉得由蔡全无去食堂做副主任还是很合适的,毕竟他和食堂打交道这么多年了。 如果蔡全无同志在食堂干的不错,我也愿意把正主任权利给年轻人放一放嘛,大家有什么意见和看法,都可以在这个会议上说一说。” 还说什么? 你李副厂长都愿意把权利让出来,人家还能说什么? 又不是夺他们手里的权利。 再说了,今天难得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唱一出戏,下面的人还能拆台了不成。 “这是讨论会,无论什么意见都能表达,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见大伙不说话,杨厂长又提了一嘴。 后勤部张淮南主任笑了笑,说道:“这个我支持,要说蔡全无同志,我是最了解,他曾经也是我手底下的兵吗。 本来采购科还没解散之前,我就是打算给他提拔一下,做个采购科的副科长来着。 谁知,上面政策有变动,采购科取消解散了。不过,他做食堂副主任也没问题,毕竟蔡全无同志这些年也是一直给食堂采购物资,对食堂的事,还是比较了解的嘛!” 蔡全无曾经是张淮南手下人,而且蔡全无会来事,和张淮南关系处得还不错,他现在能够走得高了,张主任自然也很高兴。 张淮南说完,看了看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朝他点了点头,笑了笑。 李副厂长看到张淮南第一个站出来为蔡全无说话,就知道蔡全无以前估计没少帮他搞私人物资。 现在一提到蔡全无的事,就是张淮南回报蔡全无情谊的时候。 就算是不讲这个情面,以蔡全无能力,张淮南总有用到他的时候。 要知道,大家可是听说了,蔡全无和上面大领导有关系,就算蔡全无没有能力帮大家弄些物资,这大领导的面子总得给? “嗯,张主任说的没错,蔡全无曾经是他手底下的兵,他是最有发言权的,张主任都这么说了,那接下来我们就举手表决。” 说完,李副厂长就举起了手,大有喧宾夺主的感觉。 因为他都把杨厂长晾在一边了。 办公室主任就不用说了,两位厂长提出的事,他能反对吗? “我也同意!”办公室主任鲜明的表决了自己的态度。 最后只剩下一个主管人厂卫的副厂长。 他虽然和蔡全无没有关系,但是蔡全无他大哥蔡减半可是保卫科的科长啊,他要是反对了,这不是和蔡减半过不去吗? 所以…… “我也同意!” 所有领导一致通过,难得一次没有过多讨论话题的通过表决。 “大家全票通过,开完会之后,办公室拟个稿子,然后给宣传科去全厂广播通报一下。” “好的!”办公室主任回道。 “接下来我们说说年底工作……” 领导的会议又维持了一个小时才结束,之后就是办公室专门撰稿。 今天是研究蔡全无任用的日子,杨厂长已经通知人让蔡全无来厂里上班。 杨厂长想着会议后就宣布蔡全无的任命。 不过,蔡全无一直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都没有听到广播喇叭有动静。 好在,自己饭盒还在厂子里,蔡全无也就无所事事的晃悠悠去了食堂。 整个轧钢厂一共有四个食堂,三个大食堂,一个小食堂。 小食堂自然是给坐办公室文职人员吃饭的,而三个大食堂,就傻柱这个食堂吃饭的人最多,大约能有三千号工人。 之所以傻柱这个食堂人多,自然是傻柱烧菜的手艺不错。 今天蔡全无也选在傻柱这个食堂吃饭。 几个窗口一开,别看前面有好些人,很快就轮到了蔡全无。 “吃什么?” 不巧,蔡全无排到了何雨柱这个窗口。 只见何雨柱黑着脸低着头,好像别人欠他钱似的,都没有看蔡全无一眼。 蔡全无看了看菜,菜很简单,青椒土豆片、素炒豆角、木耳炒白菜。 行,就这素菜里选两个。 什么? 你要吃荤菜? 算了,别把票花了,还吃不到肉,就不划算了。 蔡全无也怕傻柱那灵魂三抖手啊! 主食有白面馒头,也有二合面馒头,想吃哪个,看个人口袋里的实力了。qs “两个白面馒头,一份素炒豆角和一份木耳炒白菜。”蔡全无选择好自己要吃的菜。 也许是听出是谁的声音了,何雨柱猛然抬起了头。 “嘿嘿……” 他笑了。 笑的有点深沉。 “哎吆,是蔡全无啊,稀客啊稀客……” 何雨柱说话跟别人不同,他是瞪着眼珠子咧着嘴,说起话来阴阳怪气的。 “没想到啊蔡全无,你也有今天啊?” 蔡全无脸色一黑:这傻柱,怎么跟秦淮茹一个德行?我怎么了和你有关系吗? 何雨柱拿着蔡全无的饭盒,没急着打饭,而是笑呵呵的跟蔡全无调侃了起来。 “别误会啊,我不是说你马上要下岗的事,我的意思是…·…你在外边油水吃多,来我这食堂清清肠子了? 您可是厉害啊,轧钢厂的采购员啊,那小日子过得叫一个舒坦,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怎么?外边的油水吃不着了?想起来我们这破食堂了? 来来来,蔡全无,我采访你一下,你说说,你以前下乡采购的时候,都吃什么呀?鸡蛋?老母鸡?猪肉?” 你特么的! 有病? 何雨柱没病,他是故意的! 气得蔡全无头顶都跑过了一万个草泥马。 “您这是说不出来啊,还是不好意思说?别介啊,咱们都是一个四合院的,你跟我说说没关系,我保证不给你传出去,对了,你们光吃不可不行啊,总得私底下眯点什么?说说,你一个人眯了多少东西? 不说也没关系,我能想象的到,恐怕你们家以后吃不上红烧肉了,嗯,鸡也吃不到了。 不过你会钓鱼啊,大肉吃不多,吃大鱼你有这个本事,可是大冷天钓鱼也不是个滋味,哪有采购员来得舒服。 你看看你,现在只能吃两素菜了,来来来,你喜欢吃,我就给你多打点。” 说着,何雨柱手持铜勺子狠狠地挖了一大勺的豆角,在放到饭盒的时候,然后灵魂三抖手就突然出现了。 “噗噗!” 手法可谓熟到了极致。 这么一抖,豆角全抖掉了。 只剩了勺子里可怜巴巴横竖几根豆角。 “哎嗨~想吃是?就不给你,哈哈哈……”一边戏弄蔡全无,何雨柱一边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何雨柱如此作妖,蔡全无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不过,该说的话,他还是得说一说。 “这食堂的风气,看来得整治一下了,何雨柱,要是食堂都像你这种人,以后轧钢厂的工人还怎么干活?” 吃不饱,干活也没力气啊! 蔡全无说不仅仅是自己心里感受,更多的是很多工友的心声。 没看到蔡全无身后,大家都跟着附和吗。 不过,何雨柱却有恃无恐。 “怎么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啊?食堂的规矩还能是你定的?你要是真有那本事,等当了我们食堂领导再说!” 蔡全无道:“傻柱,你还别得意,说不定我就成了你们食堂的领导了,这事谁说得准呢?” 何雨柱嚣张的摇了摇勺子道:“打住蔡全无,你特么都快被开除的人了,还领导我们食堂?做梦去!你这辈子管谁头上,也管不到老子头上来……” 见傻柱还要说下去,蔡全无摆摆手离开。 这种憨批,理他你就是输了。 自己身后还有人排队呢,蔡全无不想耽搁大家的时间。 和傻柱斗嘴,那还不如去整他来得好! 蔡全无带着饭盒,在食堂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吃一根豆角,干两口馒头。 菜打得少也就罢了,蔡全无没想到还这么难吃。 这肯定不是傻柱的手艺。 这个傻柱,肯定又是偷懒了,这菜不是马华烧的,就是胖子烧的,特难吃了,蔡全无看着周围吃饭的工友们,也是一顿抱怨。 看来,这食堂规矩,是得重新立一立了! 第125章 一个升职,打了多少人的脸 “呦……” 正吃着的时候,蔡全无忽然听到一个酸酸的声音。 “蔡全无啊,你不是在家待岗了吗?怎么来食堂吃饭了?” “嗯……” 来人蔡全无不想搭理,因为来人是秦寡妇。 “怎么不理人啊?我们家赔钱了,我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计较上了?” 蔡全无心道:那是你们家赔钱了吗?分明是一大爷赔的钱,好不好? 可是秦淮茹这么大方的说,蔡全无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笑呵呵的说道:“这不是过来提前来解一下工作么。” 秦淮茹变脸冷笑道:“还想了解工作?你自求多福!以后能在轧钢厂大门口扫大街就不错了!” 蔡全无没理会她。 秦淮茹的心理,蔡全无摸得透透的,这种人,你要说她家里没男人,生活过得苦,你却不能同情她。 因为她时不时的会出来恶心你一下。 蔡全无也不知道秦淮茹是深入骨髓的贱坏呢,还是在贾家培养起来的。 反正啊,他觉得,秦淮茹这辈子恐怕都改不了身上的坏习性。 一个人只知道吸血占便宜,注定她一生的没好日子过。 也别想过得幸福。 因为菜打得少,所以蔡全无吃得就比别人快点。 吃完饭,蔡全无回后勤部办公室。 他现在正等上岗的通知呢,所以也只能在张淮南公室里坐着。 不过,张淮南已经告诉蔡全无了,食堂副主任的任用,已经定下来了,之所以没有通知,估计是办公室主任那边正在撰稿了。 没等一支烟的功夫,办公室主任已经把撰稿送到了宣传科。 “于海棠,这是新的任命文件,你在广播里宣读一下。” “好的领导!” 于海棠接过文件一看,马上就傻眼了。 蔡全无? 食堂副主任?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待岗了吗? 对了,有一些都进车间当学徒了,他怎么就升食堂副主任了? 这个蔡全无要当领导了啊?要是他没结婚该多好啊,这人长得好好大大,模样也不错。 “唉~可惜了啊!” 于海棠知道,蔡全无当上食堂副主任,那就是轧钢厂的干部了,每年评级和考核,跟普通工人不一样。 得按国家干部工资来算。 这样的男人,正是于海棠想找的对象。 虽然心里有些遗憾,但于海棠还是得做好领导交给自己的工作。 “各位领导,各位工友:大家中午好!下面宣布一则轧钢厂会议通报……” 于海棠字正腔圆的声音,从广播喇叭一直传送到每个车间和食堂。 在车间吃饭的一大爷、二大爷、秦淮茹,还有许大茂、何雨柱,个个都竖起了耳朵。 因为每次会议结果,都是和他们息息相关。 “有关于蔡全无同志的工作问题,经厂领导研究决定……” 听到蔡全无的名字,秦淮茹心里一阵得意。 这个通报终于来了,希望他不要下放到车间,一定要开除,开除了才好呢。 食堂厨房,何雨柱正让马华刷洗炒菜锅呢,听到广播里提到蔡全无,顿时就乐了。 “蔡全无啊蔡全无,你小子还想当食堂领导,想屁吃了?现在广播通知出来,你小子不是下岗就等着下放车间,到时候,看老子怎么拿捏你!还想管我?翻了天了!” 可是,下一刻! 于海棠的话,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但四合院的人,整个工厂的人都愣了。 “厂领导研究决定,任命原采购员蔡全无同志,为轧钢厂食堂副主任!” 食堂? 副主任? 马华、刘岚、胖子,这些食堂的职工一个个瞠目结舌。 咱们食堂要来一个领导了? 食堂正主任由李副厂长兼任着,他平时也不来食堂,那么蔡全无这个副主任就是实权人物了。 听到蔡全无当了食堂副主任,何雨柱的脸立刻阴沉下来,如果今天天气像何雨柱脸色的话,估计早就狂风暴雨了。 “怎么可能?这个孙子凭什么做我们食堂的副主任?我不服!!!” 何雨柱歇斯底里,甚至大吼了起来。 而车间里,秦淮茹的脸也是一阵煞白。 为什么会这样? 蔡全无一个待岗的人,凭什么升职了? 食堂的副主任? 这不是连傻柱都归他管了吗? 那以后傻柱还能不能给自己带饭盒了?? 秦淮茹感觉以后想吃傻柱的饭盒,希望很渺茫了。 一大爷易中海听到蔡全无升职,有种想要吐血的感觉。 本来,蔡全无在当采购员的时候,就不把他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现在当上了食堂副主任,那他在大院的威望,可就进入谷底了。 毕竟蔡全无才是真正的领导吗,大院管事大爷,算个屁啊! 看来啊, 我这个一大爷,以后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喽! “叮铃铃……” 张主任办公桌一阵电话铃声,张淮南提起电话说道:“喂,哪位?” “嗯……好的,我这就让他过去。” 挂了好话,张淮南向蔡全无挥挥手。 “全无,你到办公室主任那里去一趟,估计你的事已经办下来了。” 蔡全无办公室门口,办公室马主任站起来道:“蔡全无你来了,来来来,先坐下,我跟你谈淡!” 等蔡全无坐下后,马主任这才说道:“小蔡啊,今儿在会上你可能不知道,厂长提到关于你的任命,我可是第一个举手表决的!” 蔡全无??? 你是第一个?那刚才张主任还说他是第一个呢?! 难道是并列第一? 这真的是太巧了啊! “谢谢马主任,多谢您照顾!” 蔡全无表面感谢,内心嘀咕了一句:可别哪天我落难的时候,你别第一个来踩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马主任哪里知道蔡全无心里想什么,见对方千恩万谢,他语重心长的说道。 “蔡全无,你去食堂任务很重啊,这食堂的风气不太好,尤其是何雨柱,他每次都把招待菜带回家。 还有就是职工反应食堂的伙食太差,何雨柱还看人打菜,惹得整个工人们怨声载道,我这里每天都能收到几封举报信。 蔡全无你去了食堂一定要好好干,副主任只是临时的,你要是干出成绩,李副厂长手里的正主任还不交到你手里了?” 蔡全无知道,食堂就那么大地方,怎么可能有副主任? 之所以这么安排,领导也是有考虑的,只要他蔡全无不出篓子,这个副主任只是临时过度,用不了多久,他就是食堂主任了。 “我听马主任的!” 没有实质性的事情,蔡全无还是愿意顺着马主任说话的。 花花轿子人人抬嘛,蔡全无一句话,就让马主任感觉,蔡全无就是自己人。 “听说何雨柱外号叫傻柱,这人有点浑,你去了食堂,可要小心了。” 整治何雨柱,势在必行。 蔡全无脸色严肃道:“马主任您放心,我去了食堂之后,不管他是龙还是虎,我都得让他趴着,谁敢炸刺,我就拿谁开刀!” 蔡全无说这话,马主任相信,毕竟蔡全无是两位厂长推荐上来的,关键这个蔡全无的大哥还是保卫科科长,这层关系可不能忽视。 “行,你心里有数就成,走,我这就带你去食堂上岗。” 马主任亲自领着蔡全无去了食堂。 过了饭点,食堂现在没有人,要有人也都在厨房。 何雨柱、马华、刘岚、胖子等等,食堂的职工都在这里。: 看到马主任带着蔡全无过来,这些人都哗啦啦的围过来迎接。 “马主任好!” “蔡副主任好!” 不用马主任过多介绍,大家也都知道,蔡全无已经荣升食堂副主任了。 这些大多和蔡全无关系不错,主要是这些年,蔡全无没少给他们带私货。 他们求过蔡全无办事,现在蔡全无成了他们顶头上司,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一一介绍之后,马主任就把蔡全无带到食堂主任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一看,蔡全无觉得这办公室的面积也太小了。 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再放个茶几沙发,其他空余的地方,还不够蔡全无伸展的呢。 “这办公室也忒小了?”蔡全无愕然的看着马主任。 “哦,以前是有个大的,不过,在李主任升了副厂长之后,这食堂的大办公室他也不来了,后来这食堂都是何雨柱说了算,他把那个大办公室做个临时仓库了。 不过,你现在来了,自然把那个大仓库腾出来还做原来的办公室,这里小办公室做原来的临时仓库!” 等马主任领着蔡全无去食堂,吩咐大家置换办公室的时候,何雨柱的脸色都黑了。 你以为何雨柱真关心那个地方做仓库了? 其实仓库不仓库他都无所谓,关键是他可以在大仓库里摆了个床,中午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舒舒服服休息一下。 现在蔡全无来了,大仓库变小仓库,何雨柱睡觉的窝就没了。 何雨柱能乐意吗? 自然不乐意了。 可不乐意他也没有办法,毕竟人家才是领导嘛。 “各位食堂职工同志们,蔡全无同志来到食堂后,还请大家多多支持他的工作,想来蔡副主任你们大家伙儿都认识,我就不多介绍了,你们自己和他联络联络感情。” 马主任说了两句,再跟蔡全无打声招呼,然后就离开了。 “蔡副主任欢迎来到了我们食堂工作,以后可不能给我们大家伙儿穿小鞋啊!” 开玩笑的人是刘岚,她和蔡全无很熟悉了,因为李副厂长的关系,他们还在一起喝过几回酒。 刘岚是李副厂长的人,而蔡全无和李副厂长关系紧密,刘岚自然知道,就算蔡全无给食堂所有人穿小鞋,也不可能给她穿小鞋。 第126章 蔡全无下厨 “蔡副主任,我叫马华!” “我叫胖子!” “我是……” 众人一个个打招呼,蔡全无一一回应。 “好了,大家各自干自己的事去,我就在这看看,不用人陪着我。” “好嘞!” 大家都和蔡全无认识,也就不再谦虚,哗啦啦都散开了。 第二天,蔡全无独自一人在厨房转了起来。 其实厨房地盘不小,但是相对来说却也简单。 厨房里有大锅小锅,给工人烧菜的自然是大锅,不然怎么会有大锅菜一说。 而小锅就是何雨柱拿开给小包间烧菜的。 厨房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切菜桌子,马华、胖子大多数时间就在这工作了。 厨房后面有一个大仓库,在仓库米面袋的后面,有一张小床。 你可别看这是小床,它旁边可是什么都有,像餐具、茶叶、酒等物品,完全就跟私人空间一样。 这里堆放了食堂所需的食材、调味品、粮油等等,以前蔡全无采购的物资都是送到这里面。 不过,现在就用不着,因为采购科解散了,物资统筹统调,以后送来的食堂物资,都是送到轧钢厂的大仓库里,而食堂的小仓库,只存放临时物资,用完了,再去大仓库领取。 而这些领取的物资数目,都是要上报到后勤部审批。 现在厂里规定,食堂只能领取一个礼拜的用量,而新鲜素菜自然是每天调配。 不仅如此,食堂卖出去的饭菜,所得的粮票都是要如实的上交给后勤部,而且数目上要和食材的数目对得上。 当然了,有一些小的偏差也是允许的。 你要是不允许,那食堂打菜的人,可都学傻柱了。 可以有偏差,那对蔡全无来说,食堂也是个肥的流油的部门。 比如今天收了工人三百斤粮票,蔡全无藏个一两斤粮票,还是不成问题的。 关键是别被别人知道了就成。 不过,蔡全无暂时还没有想要搞这些花头,他现在重中之重,就是整理整顿食堂的日常工作。 尤其是人文风气。 蔡全无在整个厨房转了一圈后,第一件事就是让何雨柱“搬家”。 大点的仓库腾出来做办公室,傻柱享受的东西自然要搬走。 具体搬哪里,蔡全无才不管他呢。 “蔡全无你诚心的是?你一个人坐那个小办公室还能委屈你了?你以为你是大象啊,还容不下你了?” 何雨柱黑着脸,用刀拍着案板上大蒜,接着说道:“看不见我正忙着了么?我如果去挪东西去了,谁来做菜?” 既然都搅到一个盆里了,蔡全无也不怕多和何雨柱磨磨性子。 “那么请问何雨柱同志,你什么时候不忙?” 何雨柱没好气说道:“那我哪知道啊,我一直很忙的!” “中午饭前呢?” “我要烧菜!” “饭后呢?” “饭后我要休息!” “下班呢?” “我要回家……” 看着蔡全无一连三问,何雨柱气得歪着嘴看向蔡全无。 “怎么了?做个芝麻大的食堂主任,就了不起了?你不就是一个副的吗,有必要在我面前耍威风? 我告诉你蔡全无,别说你是食堂副主任,就算你是副厂长,也不能想让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蔡全无笑了。 耍混谁不会啊?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现在以食堂副主任的身份通知你,我们食堂现在清理仓库,私人物品请自行处理,如不清理,搬运过程中有什么损坏,自行负责!” 这话一出,何雨柱顿时冷静了。 你特么这不是变相的告诉我,你准备把我的小床给砸了?! 可是蔡全无这话也没毛病啊,现在可是在轧钢厂,而不是四合院,凡事得讲制度。 官大压官小的制度! 蔡全无现在全面主持后厨的工作,他有这个权利说这话。 其实蔡全无还没把话说死呢,要是他说以后不准在厨房带私人物品,那何雨柱连茶缸都带不进来。 不过,这么做,容易引起公愤,茶缸之类的东西,不仅仅是傻柱带,其他人也是会带的,总不能不让人喝水。 所以,现在蔡全无只是针对何雨柱的“寝宫卧榻”。 “你牛行了!” 何雨柱将厨刀一丢,搬家去了。 刘岚拎着茶缸子,笑呵呵的在一旁喝了一口水。 虽然她和李副厂长有一腿,但是她也不敢得罪何雨柱,一旦得罪了何雨柱,何雨柱这厮牛脾气上来,连李副厂长都敢怼的。 现在好了。 终于有了降他的人了。 那叫一个爽快啊! 蔡全无敢这么对何雨柱,他就不怕他撂挑子。 至于烧饭? 马华、胖子都能烧,不好吃,蔡全无可以在一旁指点他们。 他可不会像傻柱那样,烧个都要藏着掖着,也不知道收徒弟干嘛使的。 要是实在不行,蔡全无自己都能上去露两手。 别以为没了你何雨柱,别人就吃不上可口的饭菜了。 但是这二人烧出的大锅菜那可是一言难尽,职工们要戳脊梁骨的。 “马华、刘岚、胖子,你们过来。” “哎哎……来了。” 马华、胖子和刘岚都向蔡全无这里走过来。 蔡全无问道:“现在车间工人对我们食堂的饭菜很不满意啊,都说做的菜跟猪食似的,你们都不知道吗?这两天食堂的菜是谁烧的?” 马华和胖子二人低着头不说话,刘岚却张口就来。 “是胖子烧的。” 蔡副主任要问责,刘岚才不会给胖子背锅呢,而马华不说话,他只是顾及自己和胖子的师兄弟情谊。 蔡全无又问:“马华,胖子烧菜不行,你不会上啊?听说你还是傻柱的徒弟呢,他就没教你点什么?” “嗯……教了,切菜。” 马华脸色顿时就苦了起来。 “什么师傅啊,我就是喊他爹也没用啊,每次烧菜,他都让我离远点,还能教我烧菜?” “没事!我教你烧菜。刘岚,还有你,打今儿起,我教你们烧菜,不仅是大锅菜,还是小锅菜,我把我会的都教给你们!” “真的??!!” 马华和刘岚都懵了,他们不知道,蔡全无还会烧菜,还当他是骗自己呢。 “还煮的呢,说,今天中午是什么菜?” 马华道:“烧土豆,炒大白菜,还有萝卜烧肉……” 蔡全无想着,怎么又是土豆大白菜的,和昨天没什么两样啊。 其实冬天快到了,别说是食堂了,就是机关单位里也没什么好吃的。 除了土豆白菜,就是白菜土豆。 “行……” 蔡全无道:“土豆都准备好了?” 刘岚道:“准备好了,都切好了,正等着炒呢!” “先不要慌,今天不吃炒土豆,我改成土豆烧肉,萝卜红烧,有百叶的弄点百叶结一起烧。 你们先做着,等饭后,我给你们写一个做菜的配方和步骤,你们用心学,今年是不行了,明年我让你们都提一级工资。” 蔡全无这么一说,两人眼睛顿时一亮。 至于那个胖子,蔡全无才不想教他呢,这家伙,一看就是偷女干耍滑的人,整天在傻柱后面拍马屁,一个大锅菜烧成那比样,还学什么学! 两人欢快的忙着,尤其是刘岚。 她虽然和李副厂长有一腿,也能从他那里捞点好处,可是她在食堂的工作,也就是一个打杂的,工资永远也提不起来。 现在好了,蔡全无教她烧菜,还说来年给她提一级工资,等学个两三年,她也能和傻柱一样,成为八级厨师了。 你别以为八级很低了,像在工厂食堂,最高了,你也只能升到六级去,这还是你想当有本事了。 要是你本事再大了,那对不起,就在这等级待着,还想升五级、四级,对不起,你得换一个工作单位,比如单位食堂,还想级别更高,那单位还得换。 一句话,越是能接触大人物的单位,你的厨师工资等级,才能有机会提升。 等蔡全无他们把菜做得差不多了,何雨柱还在仓库里磨蹭,他这所有这样,就是为了让蔡全无难堪。 你蔡全无不是能吗?还去大领导家里烧菜,你会烧小锅菜,那可不一定能烧大锅菜。 “好了,把菜都放到窗口摆好,时间也差不多了,准备开饭!” 等马华和刘岚把菜摆好,这个时候何雨柱也收拾好自己的小床。 看到车间工人来排队,蔡全无一声令下。 “开饭!” 食堂窗口打开,车间工人按续在各自窗口排成一排。 秦淮茹原本还想找傻柱那个窗口,可是没见傻柱人,蔡全无却是看到了。 她自然不敢在蔡全无这个窗口打菜,于是就到了马华那里。 打完了菜,秦淮茹和一大爷、二大爷坐在一起。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 秦淮茹说道:“蔡全无当不当食堂副主任,这食堂的菜还不是老样子吗?” 二大爷却道:“看着是一样,不过,闻着还挺香的,应该还不错。” 秦淮茹道:“再好吃,还不是傻柱烧的,要我说,还不如让傻柱当食堂主任呢,他蔡全无一个外行领导内行,还不是瞎指挥啊!” “来来来,一大爷,您也尝尝,他蔡全无当不当食堂副主任,这菜还不是以前那个味啊!” 秦淮茹夹起了一块百叶结放进嘴里 “嚯!” 这百叶结里,居然有一股肉香味,难道萝卜百叶里面有肉? 秦淮茹扒了两下,没发现有肉。 “怎么样?好吃吗?”一大爷问道。 一大爷打的是白菜,没有打萝卜百叶,所以问了秦淮茹一句。 二大爷就比较阔绰了,今天他打的是土豆烧肉。 要说他吃的是肉也就罢了,可秦淮茹明明吃的是萝卜百叶,为什么她还在饭盒里扒拉扒拉呢,难道能扒出猪来? “就那样,不过今天明显是傻柱烧的菜,比前天好多了!” 秦淮茹想说不好吃,可是一想这是傻柱烧的菜,她又不好意思违心。 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她心却琢磨,这菜……这菜烧的比以前好吃多了,难道是傻柱的厨艺长进了? 多问无益,一大爷和二大爷分别拿起筷子,开始吃自己的菜。 “唧唧!” 一大爷一口下去,就瞪大了眼睛:“好香啊,今天的白菜放了油渣,还不少,而且油水特别足!” 二大爷就更不用说了,不但可以吃肉,而且饭盒里的肉汤还能泡饭吃,那汤里油花,都挤得密密麻麻的。 不用说,这肉炒出来猪油,肯定没盛。 莫不是傻柱忘了? 第127章 秦淮茹要吃肉 一大爷吃了两口之后,就感觉不对劲起来。 “好吃是好吃,不过,今儿的菜味道有点不一样了。” “嘿,这个我知道,前两天的菜,是傻柱徒弟胖子烧的,那肯定不行了。”ap “不是,我不是说前两天的饭菜,我是说今天的饭菜,比以前傻柱烧的菜还要好吃!” “不会?我见天的在食堂吃,我怎么没吃出来?”二大爷表示不信。 他也就知道喝酒大儿子,其他还能干什么? 对了,他还有一个梦想,那就当院里的一大爷。 “我觉得,这萝卜百叶里面的肉味,是用土豆烧肉的肉汤做的,不然哪来的肉味!” 食堂里,车间工人议论纷纷,都对今天的饭菜评头论足。 不过,有一点,那就是他们对今天的伙食非常满意。 因为今天是蔡全无正式上岗,所以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等领导们,也都来到了食堂看看。 听到员工们交口称赞今天的伙食不错,他们自然是高兴得笑了起来。 这说明领导的决定是英明的嘛。 他们对蔡全无的工作安排,轧钢厂职工还是挺满意。 杨厂长道:“哈哈……李副厂长,看来蔡全无同志还是不错的呀,最起码他第一步已经得到了车间工人们的认可啊! 李副厂长,你怕是不知道,蔡全无同志烧菜,也是一把好手啊!” 李副厂长道:“哦?蔡全无还会烧菜?要不,我们在小食堂吃饭的时候,把他这儿的饭菜也弄点过去?咱们也尝尝,看看他蔡全无究竟烧出什么样的饭菜,能得到大家一致的认可?” 领导有专门小食堂,也就相当于小灶了,李副厂长想看看蔡全无烧的菜,和小食堂有什么区别。 最主要的是李副厂长就不明白,这蔡全无烧菜还能比傻柱还要厉害? 可是不相信也不行啊,你们食堂这些人都纷纷称赞,比傻柱烧菜那会儿还受欢迎。 “那就不用去小食堂了,今儿我们几位领导班子就在这大食堂吃饭。” 进了厨房外的小包间,杨厂长也没让蔡全无单独烧小灶,直接让蔡全无把大锅菜打几份送到小包间。 几位领导尝过之后,都纷纷竖起了大拇指,能把大锅菜烧成小锅炒菜的味道,他们是不得不佩服。 好吃归好吃,杨厂长看待问题却和大家不一样。 “蔡全无啊,你这两个菜做的不错,但是要注意控制成本呢,现在的物资都是统筹统调,咱们轧钢厂可没有计划外的物资了!” 杨厂长看到白菜有油渣,萝卜百叶有肉味,土豆烧肉,都是跟肉有关的菜,还以为蔡全无在每个菜里都放了肉。 蔡全无见杨厂长误会,笑呵呵的道:“杨厂长,您放心,咱们食堂菜里面没有多少肉的,就这土豆烧肉里放了一些,而白菜里面还是炼油炼出来的油渣。 而这萝卜百叶,是我加了一点土豆烧肉的肉汤,再加上我调制一些特殊调味,让大家吃起来有肉的味道,其实一点肉都没有。” “哦?哈哈哈……好!好啊!全无同志用心了啊!” 杨厂长和各位领导们交口称赞。 就在这个时候,刘岚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蔡副主任,蔡副主任,不好了,食堂那边有人闹事了!” “闹事?” 杨厂长的脸色当场就黑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不闹,偏偏在他厂长过来的时候闹。 闹给谁看的? 肯定是闹给我这个厂长看的? 蔡全无上岗第一天就闹事,这闹事的人想要干什么? 想让我下不来台,还是让蔡全无难堪吗? “是谁在闹事?这么好吃的饭菜,居然还有人闹事?这是什么意思?对厂里安排不满吗?” 刘岚弱弱的说道:“是三车间的秦淮茹,她非说咱们给她打的萝卜百叶里面没有肉。” “噗噗!!” 听到刘岚的话,领导们一个个的都笑了。 李副厂长道:“这秦淮茹是真的当萝卜百叶里有肉了,哈哈……行了,蔡副主任,你先去解释一下!” 蔡全无道:“那行,各位领导你们慢用,我去食堂那边就不陪各位领导了!” 蔡全无出门忙活起来,领导自然各自安坐。 因为秦淮茹的起哄,还真有不少人以为萝卜百叶里有肉,只是厨房打菜的人缺德,光打萝卜百叶,没打肉。 你要说没有肉,那这菜里的肉味哪来的?为了打消大家的疑虑,蔡全无来到食堂售卖窗口,喊道。 “各位车间职工静一静,秦淮茹!你嚷嚷什么呢?” 蔡全无的大嗓门,一下就把秦淮茹镇住了。 见食堂没什么动静了,蔡全无这才说道:“各位,我说两句话!今儿的饭菜里面,除了土豆烧肉有肉,烧白菜里有些油渣之外,萝卜百叶里根本就没有肉。 你们想想啊,你们打萝卜百叶的时候,才花多少钱啊?这价格比土豆烧肉便宜那么多,怎么可能有肉?” 听了蔡全无这话,大家这才想起来,萝卜百叶也就普通素菜价钱,自己凭什么问人家食堂要肉吃? 要是同样有肉,谁那么傻,去土豆烧肉啊! 见大家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蔡全无这才又说道:“大伙儿吃饱了,都去歇着,一会儿上工铃响了,可就没时间休息了。 还有,请有些人别没事找事,小心跳得越欢腾,倒霉就来得越快!” 蔡全无一席话,说的秦淮茹脸都黑了。 她可不就是越欢腾,倒霉来的越快吗。 上次在四合院,她还讥讽蔡全无待岗,可是没多久他儿子棒梗就被蔡全无狠狠抽了一顿,要不是一大爷伸手,她秦淮茹从哪里去拿那两百块啊! 秦淮茹之所以这么闹,那是因为以为蔡全无因为与自己的矛盾,才故意没给她打萝卜百叶里面的肉。 现在蔡全无这么一说,她才回想起来,是自己多心了。 不过,没有肉就没有肉嘛,你那么凶干什么,就差指我秦淮茹的鼻子上骂了,有那个必要吗?解释一下不就行了。 “哼!” 秦淮茹很不爽,冷哼一声,就离开了食堂。 等秦淮茹离开的时候,在食堂吃饭的工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不过,每个离开的人都对蔡全竖起了大拇指。 “还是蔡全无当食堂副主任好啊,你看今天的这个饭菜,不但好吃,份量还足。” “我觉得,以后这个萝卜百叶一个礼拜多烧几次,那味儿,就跟天天吃肉似的!” “油渣白菜也不错,你们没看出来吗?白菜里好像放了不少油,哪像傻柱那个家伙,抠抠索索的,多放点油跟要他命似的。” 还好何雨柱不在这里,要不然得摔桌子骂娘了。 回头刘岚又要跑到咱们蔡副主任那里报告,食堂又有人闹事了。 食堂的事情处理好了,人群也散了,现在食堂就剩厨房这些人。 蔡全无让厨房几个人把小仓库的办公桌都搬出来,然后再把临时大仓库的物资腾到小办公室去。 等蔡全无坐在了自己新的办公室里,这才给马华和刘岚写了回锅肉的制作步骤和配方,让他们回去研究研究,下次就让他们烧这个菜。 蔡全无将写好的纸条递给两人,说道:“拿回去,好好记住了,下次小包间这个菜,我就让你们去烧。不过,你们放心,我会在一旁指导你们,我可不是傻柱,让人叫了师傅,还藏着掖着的。” 蔡全无一番话,差点让马华泪流满面。 自己叫了傻柱几年师傅,到头来,却是蔡副主任教自己烧菜。 我何苦来着! 蔡全无空间里小酒馆的厨艺,犹如瀚海一般,随随便便拿出一鳞半爪,都够马华和刘岚终生受用。 蔡全无也不靠这个手艺发财,倒也没有什么值得藏着掖着。 他这么小小的举动,那让马华和刘岚二人感激的,鼻涕都挂老长了。 至于胖子,不是蔡全无不想教,而是这小子看不清形势,到现在还跟着傻柱屁股后头,都分不清大小王了。 随他去。 “蔡副主任,谢谢啊,以后咱们食堂有什么事,您一句话,马华坚绝无话!” 这话很到位,很显然是向蔡全无表忠心了。 “我也是。” 蔡全无笑着点点头,道:“行了,只要你们肯学,我保证你们做出来的菜,比何雨柱烧得还要好吃!” 蔡全无之所以这么做,那是有私心的。 马华这小伙子不错,很讲义气,上次何雨柱掉茅坑里,他不顾脏臭来救何雨柱,所以蔡全无只要把他心拢过来,等改革开放后,蔡全无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现在教他手艺,就当是提前培养了。 而蔡全无教刘岚,那是这个女人同样也不错,别误会啊,可不是人家蔡全无看上她的美色啊。 主要是蔡全无看刘岚一直生活在李副厂长的羽翼下,也挺不容易,说她有丈夫,可是成年不顾家,说是寡妇,又不能结婚,独自带着孩子,那是真难啊。 所以刘岚没办法,不得不和李副厂长有亲密接触。 虽然刘岚是李副厂长的地下情人,但蔡全无认为她比秦淮茹好很多,至少不白莲花。 蔡全无想着自己教刘岚烧菜,让她自己有个手艺吃饭,日后也就不用任由李副厂长的摆布了。 其实还有一点,蔡全无想让食堂人人都能烧菜,那样的话,也就不用什么事都仰仗何雨柱了。 教会了马华和刘岚,从侧面讲是减轻蔡全无的工作压力,而从背面讲,就是削弱何雨柱在食堂的影响力。 一石那个几个鸟,何乐而不为呢?! 第128章 断菜 等到下午下班的时候,蔡全无号召到一起,摸出大前门散了一圈后,淡淡的道。 “今儿一天我也把咱们食堂的工作摸了个大概,我把大家喊过来开个会,不耽误几分钟。 有件事我先申明一下,我上任之前,厂领导可是跟我说了,咱们食堂啊风气不好,所以今儿给大家定个规矩,希望大家相互监督。 第一件事,不得侵占公有物资,这物资,包括钱、粮票、鸡蛋、馒头等等。这些都是咱们轧钢厂的物资,国家的物资,私自不得侵占,也决不允许带出工厂! 不过,领导小包间的招待菜,你们可以领导吃不了剩下的打包回去。 但是那点菜,肯定不够大家一起分的,所以以后小包间的招待菜大家轮流着带。” 众人听蔡全无说他们可以轮流带小包间的招待菜,一个个猛点头。 他们能不高兴吗,以前招待菜都是傻柱一个人往家里带,还是带没过嘴的菜,大伙儿都馋死了,但没办法啊。 见大家咧开嘴笑哈哈,蔡全无又继续说道:“领导吃剩下的招待菜,不算公有物资,你们放心带,但是,大锅菜的一个菜叶你们都不能,哪怕是吃剩下的也不能带,因为大锅菜剩得再少,那也是厂子里的物资,和领导的招待菜性质不一样。 为了发挥谦让精神,我决定,我和何雨柱不参与分配小包间的招待菜,以后就你们几个轮流带菜回家,刘岚,明天你把大伙儿排个顺序,省的别整岔了,为这里菜吵起来就不好了。” “什么?” “蔡全无,凭什么我不能带菜回家?” 分菜没有自己,傻柱当然不高兴,立刻责问起蔡全无来。 而蔡全无没有惯着傻柱的道理,他这么做,说白了就是针对何雨柱。 蔡全无也想明白了,他在四合院这么些年,中院的人没少找他麻烦。 打今儿,不用你们来,爷也给你们找找事! “凭什么??凭你以前还带得少吗?你这么较真,要不要我们去厂长办公室说道说道去?” “不用……不用,当我要是要饭花子呢?别人过了嘴的菜,爷们还不稀罕的吃!” 一听蔡全无说要到厂长那里,何雨柱心里是抗拒的。 因为他带菜的事,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看见,只不过大家都不想得罪傻柱罢了。 要是得罪傻柱,回头打菜的时候,他再抖得厉害,这账还不是算到自己头上? 可是别人不说,不代表傻柱带菜没问题,这要是闹到厂长那里,那可就当大问题处理了。 傻柱也不傻,自然不会跟蔡全无去厂长办公室。 “从明天开始,下班的时候,每个人由马华和刘岚检查一下再走,要是发现有谁带了不该带的东西,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好了,没事今天就下班了!” 蔡全无要从根子上杜绝傻柱往家里偷偷带菜。 秦淮茹啊蔡全无,你特么不是喜欢跟我闹啊,以后想吃傻柱带的菜,下辈子! 听到蔡全无说还要搜查才能下班,何雨柱的脸都黑了。 这个蔡全无,真特么孙子! 待众人下班回家,蔡全无这才去了厂长办公室。 不为别的,这不是蔡全无在黑市淘换了三台收音机吗,给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一人一台,正好剩下一台自己留家里听听。 看到蔡全无送来的贵重东西,杨厂长大体是不愿意收的,可是蔡全无这个年轻同志性格太犟,他也不好伤了年轻同志的心。 而李副厂长就比杨厂长痛快多了,直夸蔡全无会办事,还让蔡全无放心,以后有什么好事,一定第一个就想到他。 蔡全无这边送完收音机,也就骑自行车回家了,可是下了班的秦淮茹,提起何雨柱那轻飘飘的饭盒,有点不高兴了。 “傻柱,今儿个饭盒怎么这么轻?” 里面什么也没有,自然轻了。 打开饭盒一看, “咦,傻柱,你怎么没带菜啊?” 秦淮茹脸色当时就难看了起来,“你怎么不说话啊,为什么没带菜?” 秦淮茹这也是不要钱的菜吃惯了,都吃出心安理得来了。 要知道,先不说秦淮茹的工资收入如何,这每天截胡何雨柱的招待菜,每次两个饭盒,都能吃一天了。 所以除了馒头之外,她们家根本都不用花钱买任何菜,而且油水十足。 对了,有时候馒头都是食堂拿的。 所以……秦淮茹每个月的工资虽然不多,但一个月下来基本没动。 所以难怪贾张氏那么肥胖,根子就出在这了。 这么多年了,贾家都是靠傻柱饭盒里的油水滋润着的! 现在好了,别说油水了,连清汤寡水都没有了。 “傻柱,棒梗他们正长身体的时候,你没带菜他们吃什么啊?”秦淮茹又拿儿子装可怜了。 何雨柱也是郁闷,他在食堂没有和蔡全无闹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现在食堂的人都把蔡全无当爹了,他要是闹起来,还不被人群劈了啊! 何雨柱愤恨的说道:“我也没办法啊,都怪蔡全无那个孙子,当个副主任有什么了不起,他到了食堂,让每人轮流带菜,食堂这么多人,一个月也就轮上一次,这什么时候能轮得到我啊,一气之下,我就不要了。” 何雨柱没好意思说是蔡全无不让他带的。 “噗……” 秦淮茹当场差点吐血。 “怎么能这样,他蔡全无连这都管行?” 秦淮茹气呼呼的道:“走,回四合院等蔡全无回来,我们找他理论理论。” “别介啊,人家现在是领导,你说话,人家能听你的吗?” 是啊! 怎么理论? 可是不理论,我们家的菜怎么办? 两人一路说话的时候,蔡全无已经从轧钢厂骑着自行车回家。 正好再在半路上碰到秦淮茹和何雨柱。 “呸!” 蔡全无向路边吐了一口痰,然后骑着自行车一溜烟的从两人身边飞过。 这把秦淮茹气的吐血:“诶~这呸谁呢?” 秦淮茹用袖子擦了擦脸。 虽然痰没吐在秦淮茹脸上,但是总有点吐沫星子飘到他这儿来。 秦淮茹生气了,“走,回家跟他算账!” “哎吆,全无回来了,今儿怎么这么晚?”三大爷早就在大门口候着蔡全无了。 好家伙,这三大爷谄媚的也太明显了? “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三大爷啊,我和厂长谈了点事,这不是下班晚了点吗。” 和三大爷说着话,二大爷刘海中从后院来到外院,看到蔡全无,也一脸谄媚的微笑。 “蔡全无,不不不……现在应该叫你蔡副主任了……” 刘海中是个官迷,对于当官的人,他都喜欢巴结一下。 “别介二大爷,在厂子里我是领导,食堂的副主任,但回了四合院,我就这里的一普通居民,您才是这的领导,咱们四合院的二大爷!” 蔡全无这话说的刘海中那叫一个舒服。 看,人家蔡全无多会说话,哪像傻柱那个混球,傻不拉叽的! “全无啊,今儿你二大爷我买了好酒,晚上没事,来我家喝一杯……” 刘海中的眼睛里,闪现出某种期盼。 他可不是白请蔡全无喝酒,那是有目的的。 要知道,蔡全无虽然现在是食堂副主任,但刘海中知道,食堂就这么大,怎么可能有副主任呢? 所以,副主任只是厂子里给蔡全无临时过度用的,正主任的位置,要不了多久,肯定是蔡全无的。 所以在蔡全无转为正主任之前,刘海中还不得好好巴结巴结,等成了正主任,说不定他都排不上号了。 蔡全无这么年轻就当了食堂的副主任,日后在轧钢厂领导班子里,说不定也能有一席之地。 刘海中就是想,等蔡全无进入领导班子,以他二大爷的身份,再加上自己和蔡全无的关系,混个车间主任总没得说。 “不用了二大爷,今晚我还有事,您看我们地面墙面都差不多了,我也还不得归置归置?” “那行,你忙你的,二大爷这不急,等你方便了,再来我们家喝酒!” “那我先谢谢二大爷您嘞!” 说完,蔡全无正要把自行车推进屏门,贾张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垂花门出来,看着二大爷和三大爷巴结蔡全无,不屑的朝屏门方向吐了一口痰。 蔡全无当食堂副主任的事,昨晚她可是听秦淮茹说了。 贾蔡两家本来就不对付,现在蔡全无当了领导,院子里也就她们贾家最不高兴。 至于蔡减半是保卫科科长,贾张氏根本不在乎,因为自从贾东旭把秦淮茹从蔡减半手里抢过来后,贾张氏就认为她们贾家拿捏蔡家老大还不是小菜一碟。 其实蔡减半不是怕贾张氏,而是和贾家吵起来,这个贾张氏会不要脸的说他蔡减半是为了和她儿子抢女人。 蔡减半大小毕竟也是一个官,怎么可能自毁名声和前程呢。 现在贾东旭死了,那他蔡减半就更加不能和贾家斗了。 那可是有两寡妇呢,撒起泼来,能把你裤子扒了。 所以现在蔡家,贾张氏重点对付的那就是蔡老二。 贾张氏吐痰,蔡全无也不知道,毕竟背后没长眼睛。 “淮茹回来了,今天家里吃什么吗?” 看到秦淮茹和何雨柱一起回来,贾张氏原本还想拉脸的。 可是看到傻柱网兜里提的饭盒,这才假装露出笑脸,故意提醒秦淮茹把傻柱的饭盒拿回家。 “今晚就棒子面就咸菜,将就将就。”秦淮茹有气无力的说道。 “不是……傻柱这……” 秦淮茹知道自己婆婆想说什么,阁着网兜就把傻柱的饭盒打开了。 “傻柱,你今天没带菜啊?” “老太太,我也想来着,可是有人不让啊!”傻柱提高嗓门说道。 “怎么就不让了?以前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傻柱你骗谁呢,诚心不想带就说一声,干嘛骗人啊!” 贾张氏不开心了,心里埋怨傻柱怎么能这样呢。 “不是的妈,这事不怪傻柱,是外院蔡全无干得好事!” 秦淮茹把食堂的事说了一遍:“妈,昨儿个不是跟您说了吗,蔡全无不是当了食堂的副主任了么。他今天规定了,以后不让何雨柱带菜了,所以,咱们家往后啊,都没有招待菜吃了,想吃菜只能自已去买喽!” 啥? 自己花钱买? 凭什么? 贾张氏当即就怒了。 她也不想想,花钱买菜,那可是天经地义。 可是她不这么想啊。 的菜吃惯了,蔡全无突然来这么一手,贾张氏就感觉自己家的口粮被人断了似的。 第129章 贾张氏花样跳粪 贾张氏也不管自己有理没理,站在屏门就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你个天杀的狼崽子,断了我们家的菜,你缺了大德了,老天爷啊,你赶快来收了他!降道雷劈了这个王八蛋啊! 老贾啊,你赶快上来啊……啊啊啊……你在不上来,我们老贾家就被饿死了。” 贾张氏在蔡全无家院子门口,又哭又闹,虽然指名道姓,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贾张氏分明是在哭丧了,这不是咒蔡全无死,还能是什么? 蔡全无在家里喜滋滋的想着怎么摆放家具呢。 要知道他空间里可是有不少从黑市置换来的老家具。 这玩意儿,对蔡全无来说,来着以后增值,还不如现在自己先享受享受。 还没等蔡全无从空间里放出家具来,就听见院子门口有人哭丧了。 那声音,蔡全无是耳熟得很,不猜就知道是贾张氏。 看来自己不让傻柱带菜,这老虔婆闹到我这了。 但是说事归说事,你特么在我们门前哭丧,你咒谁呢?! 蔡全无“蹭”的一下就冲出门去,看着贾张氏那张恶心的脸,大声喝道。 “贾张氏!你特么咒谁呢?” “我咒谁管你什么事?提你名了吗?” “你别在我们家门口!” “我爱在哪儿在哪儿,屏门外边是你们家的?缺德玩意儿,竟然断了我们贾家的菜,我入你祖宗!” 蔡全无正要跑上去,给这个贾张氏两耳光。 可没等他动手,隔壁刘婶家就冲出来几个人。 刘婶第一个冲着贾张氏面前,责问道:“贾张氏,你把话说清楚,站在外院不是骂蔡全无,那就是骂我们刘家喽?!” “就是就是,你们一家是不是吃白食吃惯了,现在吃不到白食,怪人家蔡全无了,真是可笑,恶心!” “就是!这种不劳而获的行为,说出来都丢了咱们四合院的脸。”这时三大爷也过来凑热闹。 有人支持自己,刘婶那就更不怕了。 “贾张氏,你成天的在院里骂人,是不是清福享够了,在咱们四合院也待腻了?要不我们大家帮你联名去居委会一趟,让杨主任帮你找个乡下呆着去,听说乡下光棍多得很,说不得你贾张氏五十多岁了,还能成为香馍馍,来个第二春也说不定?!” 看刘婶怼得贾张氏差点没噎过去,蔡全无不怀好意的笑了。 没想到刘婶骂人也是一绝啊! “赶紧滚!” “不要在我们家门口!” 刘家孩子就差动手把贾张氏推走了。 此时,院里的小爷们都开始向老贾家开炮了。 不但有许大茂,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旷几个人也跑到蔡全无面前。 “全无哥,这贾张氏也太欺负人了,你就这么放过她?”阎解成来到蔡全无身边说道。 “那你想怎么办?” “她要是骂上我们家去,我非得把她推到粪坑里去喽!” 阎解成也是一个阴损的货。 蔡全无道:“傻了你,你把她推粪坑里,她要是赖在你们家,还不把你们家熏臭了,到时候三大爷还得赔钱。你爸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赔钱不就等于要他的命了。” “嘿嘿,还是全无哥你分析的透彻!” 阎解成把头缩了缩,要是赔钱给别人,他也肉痛啊。 旁边阎解旷却不服了,“推不行,那就用大雷子炸她,把她的老b炸烂!” “嗯……” 蔡全无用手捂住自己脑门:三大爷家的阎解旷是真的虎啊! “贾张氏,你不要在这样无理取闹,现在蔡全无可是咱们轧钢厂的领导了,你再闹下去,回头他向厂长反映去,还不把你们家秦淮茹开除喽!” 二大爷果然有当官的料,一句话就点在了问题的根上。 贾张氏当时就吓得瑟瑟发抖,要是秦淮茹下岗了,那她们可就真没指望了。 那就走,还骂个屁啊,蔡全无没骂着,自己都快跟刘家打起来了。 贾张氏回家,整个四合院都安静了。 各家开始生火做饭,又是一片祥和气氛。 晚饭前,贾张氏去了一趟公共厕所,出了垂花门的时候,被屏门里的蔡全无看见了。 蔡全无不用想,也知道贾张氏去干什么。 突然,他心中有一个邪恶的念头。 那就是阎解成说的,把贾张氏推厕所里。 于是,蔡全无也跟了出去。 隔了老远,蔡全无就看到贾张氏路过化粪池,准备进厕所的时候,他右手屈指一弹。 “嗖!” 手中一颗石子,人不知鬼不觉的被蔡全无弹了出去,正好击中了贾张氏的腿弯处。 “哎吆……” 贾张氏腿脚一软,身子一歪,正好掉进厕所里。 “救命啊……救命……谁来拉我一把啊!” 贾张氏在上下不停的扑腾起来,路过的人,听见厕所有人呼救,走上前一看。 我的妈啊,差点没泼个满脸盖浇饭。 如此凶器,任何人敢出手相助? 这厕所前些日子被清理过一次,大家知道淹不死人,也就不用着急把贾张氏就上来。qδ 贾张氏开始掉下去的时候,喝了几口,等身子站起来,也就没事了。 不过,还别说,这金汤水说不定有什么功效。 你看贾张氏自喝了它之后,现在也生龙活虎起来,哪像常年吃药的人啊?! 谁来救贾张氏,蔡全无才没那个心思过问呢。 他现在正在自己家里,研究家具摆放的问题。 蔡全无虽然也是两间,但是不大,毕竟只是倒座房,和大哥的房子没法比,不然他也不会让三成去跟两个哥哥睡去了。 外屋既是吃饭的地方,也是烧饭的地方。 在和刘婶隔墙的位置,蔡全无靠墙摆一个五斗柜,里面可以摆放一些日常要用的东西,像什么剪刀啊,针头线脑什么的。 在和里屋隔墙的拐角,放了一张罗汉床,晚上给徐静理睡觉,还能上面还摆一个小茶桌,给徐静理做作业,蔡全无也能喝茶用用。 而罗汉床前面,蔡全无贴墙摆了一个古董架。 外屋中间,蔡全无放了一张八仙桌。 本来蔡全无还想把空间里的檀木椅子拿出来用的,可是想想别被家里几个小孩给推倒砸坏了。 于是蔡全无也就简单配四条长凳。 别看长条凳是榆木的,擦光上油之后,上面反射着明晃晃的光泽,也是十分好看,而且结实耐用。 不过,八仙桌却比长条凳高级多了,是红酸枝名贵木材做的。 靠八仙桌的北边,也就是屏门小院那面墙,蔡全无摆放的都是厨房的东西。 为了这个烧饭的地方,蔡全无当时让牛小武砌了一排水泥台子。 因为怕水泥台子使用的时候断裂,每个水泥板里都放了铁丝网。 有了这个水泥台子,家里的油盐酱醋就不用放在窗户台上了。 在靠里面的水泥台子下面,蔡全无让牛小武专门隔了两层,这里可以摆放一些家中没使用完的菜。 而外边这块水泥板,是一空到底,可以把炉子摆放到这里,这样,平时也就不用太担心孩子们把炉子上的烧水壶碰翻了。 里屋就是蔡全无和徐慧真睡觉的地方,蔡全无在这里放了一张黄花梨的六柱架子床。 有了这六柱架子,夏天支蚊帐就方便多了。 在里屋在配上梳头桌子和衣橱等等,也就基本齐活了。 蔡全无空间还有大件家具,只是现在房子空间太小,摆放不下。 其实要说大房子,蔡全无也有,片儿爷一套四合院都是他的。 只不过,当时协议在那儿呢,蔡全无也不好把他们撵走了不是。 蔡全无现在寻思着,等这公私合营到期后,还不知道什么光景呢,说不定片儿爷的工作又不保了。 到那时,自己得想办法,让他们换个活法。 能让自己住进他们四合院的活法。 等自己家真正的独门独院了,也就没有这么多狗屁倒灶的事了。 有人会说,你不能住徐慧真家啊。 求求你饶了蔡全无,他可不想被人说是倒插门的。 布置的差不多了,蔡全无心血来潮,把空间里剩下的一台收音机拿了出来,插上电门,声音调到最大。 正好收音机里播放的是杨田荣先生的评书《水浒传》。 好家伙,这双喇叭收音机没响半分钟,蔡全无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全无哥……全无哥……你开开门啊!” “我们知道你在里面,赶紧把门打开喽,要不然我们可就撞门喽!” 蔡全无的脑门瞬间黑线聚集起来。 不用说,砸门的就是院里刘光福、刘光天、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几个小子。 蔡全无打开房门,几个小子直奔蔡全无的双喇叭收音机去了,差点没把蔡全无挤个趔趄。 “全无哥,你还没吃了吗?上我们家吃去。”阎解成说道。 “全无哥还能缺你们家那点吃的,你爸阎老抠,能拿出什么好吃的?全无哥,上我们家,我爸不是请你喝酒来着。”刘光天不服了。 “就你们家的酒,还不够你爸一个人喝的呢,全无哥我会做饭,我来帮你做!”阎解放自然不能让刘光天抢了风头。 “我会洗衣服!”阎解旷帮自己哥哥,也顺了一嘴。 “去你们大爷的!” 蔡全无白了这帮小兔崽子一眼。 你们拍马屁,不就想听收音机吗。 不管是年青人还是年纪大的,都喜欢听评书。 所以听到蔡全无家里放出《水浒传》的评书,那心里都是痒痒的,蔡全无这个时候要是让刘光天把他爸酒瓶子偷过来,他都敢。 不就是挨打嘛,听了《水浒传》我还怕这个? 说不得我刘光天领弟弟也竖起一面大旗,给四合院替天行道了。 第130章 秦京茹 贾张氏被人救起来后,一路飘臭的进了四合院。 还没到四合院呢,她远远的就听见前面有声音,她还以为是广播喇叭呢。 等进了四合院,贾张氏才听个真切,原来是屏门小院蔡全无家发出的声音。 贾张氏心里那个气啊! 老娘刚掉茅坑了,你个天杀的玩意就在家里弄出这么大东西,存心看我笑话是! 贾张氏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向中院走去,嘴里还吐出一根金针菇来,也真是奇了怪了。 回到家,秦淮茹看到自己婆婆这副妆容,差点没吐出来。 忍着腹中的不适,秦淮茹放了一桶自来水从头到脚给贾张氏冲一遍。 贾张氏身上是干净不少,可是把中院弄得臭气熏天,一大妈捏着鼻子把家里的门窗都关上了。 傻柱就更惨了,从轧钢厂没带回来菜也就罢了,把前些日子剩下的花生米拿出来对付着喝点酒。 可是没两杯下肚,就闻到家里飘来一阵臭味。 一开始,傻柱还以为是自己家里的,找了半天,寻着味就打开了门。 这门一开,傻柱就看到秦淮茹正给自己婆婆冲冷水澡呢。 “哎吆!坏了,秦淮茹是不是和她婆婆吵嘴了?她这么对待老人可不行,这么冷的天,轻则感冒,重则得住院喽。” “秦淮茹,你这可不行,咱们四合院可不带虐待老人的啊!”傻柱顺着台阶边下去,边说道。 “傻柱,你误会了,我婆婆掉粪坑了。” “哎吆喂,老太太,我不就没给你带菜吗,有必要跳粪坑找补回来的。” 听到秦淮茹说贾张氏这是掉粪坑了,傻柱都乐得不行。 “狗……日的……傻柱,你……说什么呢?!” 贾张氏有心骂傻柱,可是浑身哆嗦的不行。 “好了秦淮茹,赶紧给老太太洗个热水澡啊,要不然老太太会冻死的。” 傻柱一提醒,秦淮茹这才想起来,现在刚过了立冬了。 难怪刚才手沾到谁,有点冰凉凉的呢。 听了傻柱这么说,贾张氏在心里暗骂秦淮茹,她觉得自己这个寡妇儿媳妇,是想把自己冻死,没了自己这个累赘,裤腰带还不知道松成什么样子呢! 贾张氏热水洗了三遍还没把身上臭味去掉。 看着自己婆婆带着臭味钻进被窝里,秦淮茹眉头皱得老高老高了。 就这样,贾张氏晚上还吃了两碗棒子面。 贾张氏觉得,自己今天掉茅坑,归根结底就是傻柱没带菜的原因。 她寻思着,要是傻柱以后不带菜了,那她们贾家不就是占不到便宜吗。 这事还得想办法。 要想傻柱继续为贾家拉帮套,得找个人把傻柱栓住。 秦淮茹自然不行,贾张氏怕自己祖孙几个被秦淮茹甩掉了。 “淮茹,我记得你乡下还有一个表妹是?” “妈,你问她干什么?” 秦淮茹捏住鼻子说道,其实她根本不想说话,这被窝里的味道太冲鼻子了。 “淮茹,你想啊,如今傻柱不能在菜上面补贴咱们家,现在也只能在傻柱的工资上想点办法。 妈想着,能不能把你表妹和傻柱谈对象,那样的话,咱们两家不就成亲戚了,再加上他媳妇是你给介绍的,傻柱还能不乐意帮咱们一把喽?” 听自己婆婆这么一说,秦淮茹眼睛顿时一亮。 自己表妹秦京茹的可人模样,秦淮茹还是知道的。 能让傻柱帮自己,秦淮茹自然是高兴的,可是把自己表妹给傻柱当对象,秦淮茹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因为在肉体上,傻柱虽然不是自己男人,可是在财物上,秦淮茹可是把他当自己男人使唤的。 要是傻柱有了媳妇,秦淮茹感觉自己生活没了依靠。 当是正如自己婆婆所说的,傻柱早晚得找媳妇,与其这样,还不如把自己表妹弄到这个四合院里,别人她秦淮茹拿捏不了,自己表妹还是拿捏的妥妥的。 想到这里,秦淮茹抬头对床那头的贾张氏说道。 “行啊妈,等有空了,我回乡下跟我三叔三婶提这事儿。” 秦淮茹今夜未眠,她在考虑把秦京茹介绍给傻柱,不知道是对还是错,毕竟秦京茹还年轻,而傻柱都三十了。 但是,她考虑最多的还是自己家的利益。 没几日,秦淮茹带着自己的表妹秦京茹,从乡下农村进了四九城。 刚到四合院,听说轧钢厂要放露天电影。 于是,秦淮茹便带着自己的表妹去了轧钢厂。 此时的露天电影院已经摆满了凳子,很多人都已坐好位置,正等着放电影呢。 有一处观影绝佳位置,还放了凳子,就是没有人。 于是秦淮茹和秦京茹二人立刻就在那个坐了下来。 这时许大茂正在调试放映设备,抬头一看。 好嘛,他给厂领导留的位置,竟然被人占了。 “这谁啊?心里没点数吗?” 许大茂皱着眉头,大声朝占领导的人喊了过去。 “哎嗨!你们俩挪挪地方,那是给厂领导留的位置,哪儿你们都敢坐?真是不长眼睛。” 许大茂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刺耳。 坐在板凳上的秦淮茹听到许大茂的叫声后,根本就不愿意理会。 管你什么领导呢,他能坐,我就不能坐了? 许大茂叫得声音越大,秦淮茹反把身子坐得越瓷实。 可是旁边的秦京茹刚从乡下进城,看到许大茂舞舞扎扎的奔自己这边过来,心里却有些害怕。 她一边拉着秦淮茹的衣角,一边地回过头看向身后的许大茂。 这不看不要紧,秦京茹一个回眸,那白皙脸蛋媚人的眼,让有些气愤难当的许大茂,心脏跟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跳动起来。 看到如此佳人,许大茂那黑着的驴脸,立刻转为喜笑颜开。 这是哪儿来的漂亮妞? 是咱们轧钢厂的吗? 我怎么没见过? 许大茂自称轧钢厂就没有他不认识的女人,下到刚进厂的小姑娘,上到要退休的大娘,许大茂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 可是眼前这个漂亮妞,她要是轧钢厂的人,我许大茂怎么可能不认识?! 于是许大茂跑过去,想要套套近乎,撩撩妹。 当许大茂跑过来一看,这姑娘旁边还坐着秦淮茹,心里不由得凉了一半。 怎么哪儿都有你啊秦淮茹? 可是这姑娘依偎在秦淮茹身旁,看来她和秦淮茹一定有关系了。 许大茂在心里琢磨一下,才客气的说道:“吆!秦淮茹,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谁呢。早说呀,我那还有一个更好的位置,我现在就给你俩腾出来。就在我放映机旁边,那里看得可清楚了。” 许大茂虽然是跟秦淮茹说话,但那一双贼溜的眼睛,却紧盯着一旁的秦京茹。 许大茂从头到脚地仔细打量着秦京茹,这让秦淮茹很是生气。 那毕竟是自己的表妹,眼前许大茂贼溜溜的盯着她,不用想,秦淮茹也知道他打得什么注意。 “干嘛呢许大茂,看够了没有?怎么的,我表妹过来是看电影的,不是让你当电影看的。” 秦淮如的一番说辞,让许大茂略有些尴尬。 不过,许大茂可是情场老手,下乡放电影,多少好姑娘小媳妇,都落在他魔掌之中,就算被秦淮茹说穿了,他也能神情自若的哈哈笑起来。 “哈哈,我说呢,原来是你表妹啊,怪不得长这么水灵,让人看的都觉得心甜。 秦淮茹,不是我说你,你俩这模样坐在一起,这让大伙儿看我许大茂放电影呢,还是让大伙儿看你们呢?” 许大茂侃侃而谈,让秦京茹觉得这人挺有意思,于是就不由自主好奇的打量许大茂。 “姐,我看咱们俩还是走!” 秦京茹被许大茂那眼睛和话语,羞得都有些不敢吱声了。 她鼓足勇气站起身来,却又被许大茂给一下拦住了。 “哎呦,我的好妹妹呀,不是不让你看,就您二位这长相这美貌,漂亮得跟天仙似的。 我的意思是说电影再好看,也没人好看呐,有你们二位在,大伙儿还不都瞅你们去了,那还有心思看电影呐!” 许大茂这家伙,既猥琐又无赖,说的这些肉麻的话,让秦淮茹听了后直翻白眼。 秦淮茹哪能不知道许大茂什么尿性,根本就没有理会他。 可秦京茹听完,却笑得格格直乐呵。 “许大茂,你还是老实放你的电影去,我表妹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跟何雨柱相亲的,你还是哪凉快哪呆着!” 秦淮茹看得出许大茂内心的想法,直截了当地说明了秦京茹的来意,想用傻柱名头镇压许大茂。 可是秦淮茹不说不要紧,提到傻柱,一下就让许大茂心中愤愤不平起来。 “秦淮茹,这么水灵的姑娘,你介绍给傻柱?怎么的,她不是你亲表妹吗?这不害人姑娘了吗?” 我许大茂还没生孩子呢,你傻柱就想结婚? 想的美! 许大茂在心里想着:要是傻柱和秦淮茹表妹结婚了,在再生个孩子,那自己还不被傻柱笑话成什么样子了。 到时候,傻柱把他儿子往自己跟前一放,来一句:许大茂你有儿子吗?我有儿子,你这辈子注定就是不会下蛋的老公鸡! 哎吆!想到这里,许大茂的肝都疼。 不行! 这事决不能让他成了! 许大茂立刻就想在秦京茹的面前抹黑何雨柱,让秦京茹拒绝这门亲事。 一旁的秦淮茹听了许大茂话,觉得有些刺耳,不过她就白了白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许大茂和何雨柱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两人谁也不会说对方的好话,秦淮茹都习惯了。 “京茹,别听他胡说八道,没一句正经。对了许大茂,你是不是该开始放电影了,不放我们可就走喽。” 虽然秦淮茹嘴上是说着要走,可屁股底下却一动未动。 看秦淮茹这架势,许大茂顿时明白了,秦淮茹不就是不想自己破坏她表妹和何雨柱的事吗。 走? 怎么可能让你走呢,还有更难听的话,还没说呢。 “别着急走啊,今儿可是苏国电影,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想看,我马上就放去。 不过京茹妹子,我还是忍不住要说上两句,你要是听得进去就听,听不进去就当我没说。”ap 许大茂一本正经的说道,看上去还真像个正义凌然的人。 秦京茹哪见过世面,看许大茂表情,和自己村里的大队长一般无二,一见此,顿时感觉眼前这男人的话值得信赖,就点了点头。 “京茹妹子,实话告诉你,你问问这轧钢厂里的人,谁认识何雨柱,如果有人说认识,看到后面那个放映机了吗?我白送给你。” 许大茂脸色凝重,说话的语气也非常的认真。 第131章 许大茂拆台 听许大茂把事情说得这么严重,秦京茹有些发傻。 因为秦京茹可是来城里和何雨柱相亲的,这可是关乎她未来的生活。 秦京茹不知所措的问道:“这位许大哥,为什么没有人认识何雨柱的呀?他不在轧钢厂上班吗?” 秦京茹用那如水般的眼睛看着许大茂。 这让许大茂的心荡起一阵阵涟漪。 这个好机会,许大茂怎么能错过,就在他想继续往下说的时候,一个声音却打断了他。 “许大茂,这谁啊?咱们轧钢厂的吗?” 说话的人是蔡全无。 厂子里放电影,蔡全无自然要带孩子们过来。 不过来到这里,蔡全无就听见许大茂跟一个不认识的姑娘说话呢。 “蔡全无,这你就不认识了?她是秦淮茹的表妹,秦京茹。”许大茂神气的说道。 “秦京茹?” 蔡全无算是明白了,这秦京茹应该是秦淮茹给何雨柱介绍的对象? 模样确实不错,身段也好,要是嫁给何雨柱这个老光棍,真是可惜了。 不过,也好,何雨柱要是结婚了,这个四合院也就清净许多,要是再生个娃,很多人家都得安静下来。 比如一大爷、许大茂、秦淮茹。 “秦淮茹表妹啊,那秦淮茹人呢?她怎么放心让自己表妹一个人待这呢?要是碰上坏人可怎么?” 许大茂甩了蔡全无一眼,那意思分明在说:蔡全无,什么意思啊你,不就想说我许大茂是坏人吗? “得了,全无兄弟,你不是来看电影的吗,我给你在那边留了位置,赶紧去,迟了别被人给占了。” 许大茂只想把蔡全无赶紧哄走。 “行,算你有良心,那我就不打扰你好事了。”说完,蔡全无就向许大茂手指的位置走去。 蔡全无边走,心里暗道:有许大茂这个色中恶魔在,看来何雨柱的媳妇得泡汤了。 “京茹妹子,你看到了吗,刚才那人可是咱们轧钢厂食堂的主任,傻柱那小子没少得罪人家,你说他傻不傻,没事你得罪你领导干什么?” 许大茂时刻表现出一副傻柱很快就要完蛋的表情,让秦京茹心中一惊。 得亏还没答应这门亲事,自己要是嫁过来,这傻柱再没了工作,那还不如待乡下呢。 就在秦京茹想着要不要再和傻柱相亲的时候,秦淮茹和工友扯完闲篇过来了。 “许大茂,你有没有在我表妹面前说何雨柱的坏话?” 她这番言语,似乎肯定了许大茂在她背后爆出何雨柱的一些黑料。 “我告诉你,秦淮茹,傻柱不是什么好鸟,他干的坏事儿多了,我现在要是在这里说出来,厂里的保卫科都能把他带走了,到时候你看他能蹦哒几天?” 许大茂态度十分嚣张,声音也有点大,这让旁边的人都议论纷纷。 “许大茂,你手里有我多少黑料?来,咱们今天就好好翻翻旧帐。若是有一件事情是假的,看你柱爷不削你!” 不知何时何雨柱从哪里冒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厂里废弃的钢条。 钢条呈不规则的棱角形状,如果抽在许大茂的身上,绝对会让他皮开肉绽。 何雨柱声音虽然不大,但传进许大茂的耳朵里,如震耳欲聋一般,就好像耳朵里被炮炸裂了。 “傻柱,你怎么来了?刚才,刚才我不是在说你啊,你别过来,你别……” 本来还侃侃其谈的许大茂,瞬间朝放映机后面跑去,可没跑两步去,自己的双脚被不平的路面绊了一下,直接一个狗吃屎,摔在了地上。 好,傻柱还没动手呢,许大茂脸上就多了几道擦伤,整个人十分狼狈。 “哎吆!” 许大茂一声喊叫,引起了不远处娄晓娥的注意。 看到傻柱的架势,娄晓娥心道不好,肯定是傻柱又打自己男人呢,她急忙跑了过来。 “傻柱,你又打人了是?” 何雨柱听到娄晓娥的责问,却不由得笑了起来。 “娄晓娥,你可别怨赖人啊,大伙儿都看着呢,这是你们家许大茂自己摔的。我就不明白了,这马上就要放电影了,你们家有什么事情让他这么着急的?” 蔡全无一边说一边走,那手里拎着的废弃钢条,在地上摩擦的声音,让许大茂心惊胆寒。 不顾身上的疼痛,许大茂勉强站起来,迈腿又往前跑,生怕傻柱手上的家伙抽在自己身上。 “傻柱,你想干什么?许大茂哪里得罪你了?有什么事你冲我来,不许你伤害我家大茂。” 娄晓娥跑到了许大茂的前面,一把将他抱住,用自己的身体护住自己的男人。 何雨柱却没有停下脚步,还是一直往前走。 直到距离两米的地方,他才停了下来。 而躲在娄晓娥身后的许大茂,鼻子流着血,浑身颤抖,样子十分凄惨。 “谁人背后不挨说?你有本事别让我听见,刚才他许大茂不是嗓门挺大吗,怎么的,现在怂了?背后说人就得有挨打觉悟!” 何雨柱一番说辞,让娄晓娥也有些迟疑。 她知道自己男人,可能是真的在背后说了傻柱坏话,不然对方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行凶啊。 此时,秦京茹也跟着过来。 看着何雨柱这般模样,秦京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 脸蛋也是红扑扑的! 你别误会,不是秦京茹对傻柱动心了,而是她觉得,傻柱是个动不动喜欢打人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她要是嫁给傻柱了,那日子还怎么过?还不得天天挨打啊! 现在,秦京茹都把秦淮茹怨恨上了。 什么表姐啊,就给自己介绍这样的对象? 这不是坑自己嘛?! “傻柱,你和我们家大茂既是同事还是邻居,咱们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吗?再说了,你以前可没少打我们家大茂,说你两句怎么了?难道说错了吗?” 自己男人都要挨傻柱毒打了,娄晓娥不得不站出来。 可是傻柱太强了,她说话的时候,不得不用眼神向周围的人求救。 “我这人最烦别人在背后说瞎话,他这么说我,那叫诽谤。告诉你娄晓娥,就许大茂这种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男人,你要他干嘛,赶紧跟他离婚了,趁自己年轻,说不定还能找个不错的下家,还能生个大胖小子!” 傻柱侃侃其谈的样子,让娄晓娥是哭笑不得。 而周围的人哈哈大笑,忿忿嘀咕说傻柱这是对许大茂的媳妇动心思了。 而一旁秦淮茹却幽怨的看着何雨柱,好像是被傻柱抛弃了一般。 “何雨柱,你说清楚了,今儿我可是把我表妹带过来了,你要是不想和她相亲处对象,早说啊?!我废那么大劲干嘛来着!” 傻柱就是傻柱,在打许大茂面前,还要什么媳妇啊。 “秦淮茹,你别搁这胡搅蛮缠,这能是一码事吗?今儿许大茂坏我名声,不抽他,我就不是他柱爷!” 何雨柱继续要对许大茂动手。 而这时,厂保卫科的人跑了过来。 “傻柱,你把那钢条给我放下,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来解决,把人打伤了你跑得了吗?更何况大家都是工友。” 来人正是蔡减半。 “蔡科长,你别拦着我,许大茂这个孙子在背后里坏我名声,我今儿就算不打他,也得把他给揪到局子里去。对了,这个事,你们保卫科也不管管?” 傻柱也只是想要吓一下许大茂,见保卫科来人了,也就不再强行殴打许大茂了。 不过他说这话,让许大茂不禁心惊胆战。 毕竟在这个年代,只要是进了局子,那出来后,肯定是没有出路的。 “傻柱,我错了还不行吗?刚才是我一时糊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我是个屁,放了不就行了吗。再说了,我这马上就要放电影了,影响领导看电影,对你也没好处。” 许大茂看着蔡减半已经赶到现场,他知道,自己这次不会挨傻柱的毒打了,这才稳妥的离开娄晓娥的怀里。 不过,就算傻柱没打许大茂,他那鼻涕夹着鼻血混在一起流出来,整个人凄惨又埋汰,比挨打了还要不堪。 “行了,今儿是给蔡科长的面子,就饶你一次。不过,你这人确实恶心,以后要点脸。还有你娄晓娥,你是个好女人,可惜了,没长一副好眼睛,看上了这么个东西!” 见许大茂都这样了,傻柱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再去抽他了,直接将手中的钢条条扔到一旁,拍了拍手后,很是潇洒的离开了。 而这时,一直都没有吱声的秦淮茹却将他拦了下来。 “傻柱,你给我站住,今儿我带我表妹过来,你不知道什么事啊?” “什么事啊?”傻柱混不吝的问道。 秦淮茹一听何雨柱这话,都急了。 “相亲啊,你不要娶媳妇了?” “哎吆,你看这事闹的,我怎么把这茬是给忘了,都怪许大茂这个孙子!” 等何雨柱意识到今天的正事,秦淮茹才发现自己的表妹秦京茹人不见了。 秦淮茹知道糟了,这肯定是许大茂的话起了坏作用。 “秦淮茹,你表妹人呢?” “现在才想起人来了?早干嘛去了?人都已经走了。这事你要怪,就怪许大茂!” “好你个许大茂!尽坏我的好事,你看我不收拾你……” 第132章 砸电视机 一场电影放完,大家也都回家去了。 等蔡减半骑着自行车回家的时候,自行车后面还背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纸箱子。 等蔡减半进了四合院,有人就注意到纸箱子上面图片。 “哎吆!蔡科长不会是买电视了?!”王德善惊喜的问道。 阎解成抢话说道:“没错,这就是电视机,我在百货公司看到过,听说这玩意儿老贵了,有钱还买不到,你得有电视机票。” 三大爷阎埠贵羡慕道:“蔡减半,看来你这是发财了呀!” 蔡减半看着周围人探着的眼神,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推着自行车便回了家。 而后面的人还在盯着他的电视机,羡慕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人群中,傻柱同样瞪着蔡减半的背影,眼睛都在充血。 票不票的,先不谈,这几年要不是接济秦淮茹,他傻柱也能买得起电视机。 饶是如此,傻柱还是不相信。 “不可能,他蔡减半就算是保卫科科长,也挣不了这么多钱啊,一定是他在私底下干了什么腌臜勾当,一定是!” 他越说越笃定,眼睛鼓得吓人。 周围的人一看傻柱在嫉妒,不过都没说什么,心里也在思索着他的那番话意思。 而此时,蔡减半则抱着电视机进了门。 王桂茹看着这般归来的丈夫,同样也惊讶不已,赶紧迎了上去道,“减半,你这是抱什么啊?” “电视机。” “什么?!电视机?你买的?” “是啊,家里不是孩子多啊,看电影一年也看不了几次,这不,以后就不用出门,坐被窝里就能看电视了。” “哦!咱们家有电视了,咱们家有电视机了喽!” “喔哦,爸爸万岁!” “大伯万岁!” 蔡一成兄弟几个高兴的都叫了起来,差点没把蔡减半手里的电视机拱掉地上。 “好,都别挤了,想看电视,总得让我把它拿出来啊!” 当电视机从纸箱里拿出来的时候,蔡减半的家里门口,都挤满了人。 “蔡减半,这玩意儿里面真的有人吗?”三大妈问道。 “这叫什么话啊,没人,人家蔡减半花那么些钱买来干什么?”三大妈觉得自家媳妇头发长见识短。 蔡减半可是大院里第一个买电视机的,要知道,就是放电影的许大茂,以及院里德高望重的三位大爷,家里也没有这玩意儿。 当然有羡慕眼热的,就有嫉妒不平的…… 不过,蔡减半家里四口人,再加上蔡全无家五口人,这屋里都挤不下了,更别说其他人了。 所以对不住了,晚上只能是蔡家人兴高采烈的看着电视。 虽然有了电视机,但这个时候的电视节目还很少。 不过,一家人依旧看得津津有味。 电视画面不是很清晰,有许多白点水花。 “大哥,赶明儿你去买一个天线,有了天线,电视画面就清楚了。” “真的?我说百货公司的人让我买呢,我还以为他们就是为了让我多花钱。行了,明儿下班我就去买一个。” 电视水花不影响孩子们兴奋的心情,兄弟几个不停的把小板凳往前挪,谁也不让着谁。 王桂茹同样看得目不转睛,心里还有一些不可置信。 她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也能够看上电视。 也没有想过自己可以过上这样的日子,内心很是满足。 而就在王桂茹觉得自己嫁对人的时候,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 “啪!哐啷!” 这个声音,把沉浸在电视节目中的一家人给惊醒了。 蔡减半一下子就站直身子。 “谁?!” 蔡全无也打起了精神,看向了发出声音的地方。 他发现窗户玻璃碎了,被灶台上满是玻璃渣,而罪魁祸首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不仅如此,这个石头还留在在了电视的屏幕里。 没错!蔡减半的电视机好巧不巧也被砸坏了。 “爸,我们家电视机被砸坏了!” “呜呜呜,我们家没电视机看了。” 不用孩子们哭闹,蔡减半也知道自己刚买的电视机被砸坏了。 蔡减半飞快拉开门,就看到准备溜走的棒梗。 “棒梗!你还我站住!” 棒梗见自己被发现,飞快的倒腾双腿,想要跑回中院去。 蔡减半追上去,直到追进了秦淮茹家里。 棒梗想开门进屋,被蔡减半下把抓住,揪了回来。 棒梗被揪着领子跑不掉,但还在徒劳费劲的使劲挣扎。 “蔡减半!你放开我,放开我!” 秦淮茹从屋子里面出来,就看到儿子整个人被蔡减半提到半空中,脚在不停的蹬着。 爱之心切,秦淮茹直接冲了上去不满道:“蔡减半,你放开我儿子!” 此时,蔡家人也都来到中院。 院里的人,他们都没有电视机,吃了晚饭自然是准备睡觉,听到中院有动静,这衣服也不用脱了,纷纷从家里走出来凑热闹。 一大爷拨开人群,慢慢的走了进来,说道:“蔡减半,你这是做什么?还不赶紧把棒梗放下来。” 蔡减半将棒梗给放了下来,但却没有松开手。 秦淮茹想要把孩子给抢过来,然而却不敌蔡减半的力气,当即对蔡减半大声的吼道。 “蔡减半,你这是做什么,仗着我家没有男人,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是吗?” 蔡减半严肃的看着秦淮茹,“无缘无故?你当我蔡全无是什么人?我会为难一个孩子?你也不问问他干了什么?” 如果有可能的话,蔡减半也不愿意面对秦淮茹。 毕竟秦淮茹是蔡减半曾经的伤疤。 可是眼下却不行,一台电视机可是话了蔡减半四百多块钱呢,关键那电视机票也不好搞啊! 秦淮茹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一个什么德性,一听蔡减半这话,她就知道肯定又是自己做了什么错事,被人蔡减半抓了个正着。 要真是棒梗做错事了,她秦淮茹又不好说什么。 就在秦淮茹想着怎么和蔡减半求情的时候,棒梗的奶奶已经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看到自己大孙子被蔡减半抓住,贾张氏不管不顾,顺手抄起门口的扫把,就朝蔡减半打过去。 “蔡减半!你这个披虱子袄的瘟逼玩意,你想要干什么?还不赶紧放开我孙子!我孙子要是有一个好歹,就让你全家人偿命。” 说完之后,贾张氏还对着秦淮茹怒吼了起来。 “秦淮茹,你这个天杀的人,要不是你克死了我儿子,我大孙子也不会任由人欺负。现在你自己儿子被人提在手里,你连屁都不放一个,是不是又旧情复燃了?!” 秦淮茹被贾张氏这么一说,心里那是相当的委屈。 这个时候,蔡减半可没有什么心情去看贾家婆媳大战。 “我来中院不是为了看你们唱双簧的!你们家棒梗跑在我们前院,用石头砸碎了我家玻璃,还把电视机给砸坏了。” 棒梗使劲的扭动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大声的狡辩道。 “我没有!” 蔡减半用凛冽的眼神盯着棒梗,把棒梗吓的缩了缩脖子。 看着帮棒梗屡教不改,蔡减半再一次的把他提起来,对着他说道:“还想说谎!你看看你脚上的鞋呢?两条小腿跑得挺欢啊,鞋跑掉了还不知道呢,要不要把你的鞋拿出来比对一下?” 证据在手,棒梗被抓了个正着,瞬间他就不敢说话了。 棒梗奶奶听到这一句话,气焰熄灭了不少。 但是她依旧不认为自己孙子有什么错。 甚至她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不就一个电视机吗,有什么了不起,说不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弄来的。” 蔡减半算是彻底的了解了,一个熊孩子的背后,到底有什么样的无德家长。 “哼!贾张氏,你积点德,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你孙子这是蓄意破坏他人财产,四百五十块,你们家得赔偿!” 想到赔偿,蔡减半也是一阵后怕。 拳头大的石头,幸亏是砸电视机了,这要是砸在了哪个孩子的头上,那后果不堪设想。 秦淮茹理亏,梗脖不肯认错,贾张氏还挺嚣张。 “哪有那么严重,修修不是照样能用,四百五十块,蔡减半你这是想要讹钱啊!” 蔡减半这么多年不和贾家牵扯,就知道这家人是个永不肯承认错的主。 与其和她们浪费再多口舌,还不如一劳永逸。 “既然你们不肯赔,那我就只好把人给送去派出所,电视机也不是小件啊,就算棒梗是一个孩子,那也要送到少管所去好好的教养。 既然你们家没男人,教不好孩子,那就由其少管所的同志代劳去教育教育。” 这个时代的派出所,在人们心中都是避恐不及的地方。 蔡减半要把棒梗送派出所,秦淮茹一下子就被吓傻了,她再也不能任由着自己婆婆无理取闹了。 “全无,我知道,这件事情的确是棒梗错了,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一个小孩子一般计较。”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一大爷这个时候站出来,做起他的老好人来。 “全无啊,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先把孩子给放下来。棒梗砸坏了你家电视机,的确是他做的不对,好在这不是没砸到人嘛。 大不了让秦淮茹给你家装一块玻璃,再修一下电视机就是了,又何必如此小题大做,死死的抓着不放呢? 棒梗只不过是一个孩子,要是被你送去少管所,这一辈子不就毁了吗?” 第133章 四合院琐事多 第134章 辟谣 第135章 遇喜莫狂 第136章 劝和(一) 第137章 劝和(二) 以何雨柱的性子,即使认可了易中海的说法,那也不可能承认。 听到自己还要给许大茂赔医药费,何雨柱顿时不乐意了,声调拔的老高了。 “凭什么啊,一大爷,您说说许大茂这孙子多贱啊,跑到和我相亲的姑娘面前说我是傻不拉叽的,我还没说上话呢,人家转头回乡下了。” 何雨柱说完之后,油条也不吃了,往饭盒里一扔,说道:“我还觉得把这孙子揍轻了。” 易中海看着何雨柱这犯浑的样子,“啪”的拍起了桌子。 “有能耐你怎么不打死许大茂呀!”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古以来为天经地义的道理。不管因为什么事,你把人打了就得赔偿!” 何雨柱哪是什么好脾气,当即就反问易中海。 “前儿个他许大茂搅和我相亲这事儿,您又怎么说?” 易中海听到后直皱眉头,他来之前已经知道事情的来来龙去脉,也知道要是不把这事儿解决了,两人肯定还要掐起来。 真是头疼啊! 为了让四合院消停点,易中海只好说道:“这事儿不用厂里处理,院里肯定给你一个交代。” 何雨柱眉毛上挑,一脸认真的向易中海问道。 “真的?” 易中海反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到时候肯定包你满意。” 何雨柱还是很相信易中海这位一大爷的承诺,于是狗叫脸一变,笑嘻嘻说道。 “这还差不多,许大茂的医药费我赔他了。” 说完,何雨柱又津津有味的吃起了油条来。 见何雨柱这样,易中海这才放心下来。 看来柱子应该能老老实实在小黑屋待着了。 吃的也送了,人也劝了,易中海也就不再多作停留,毕竟他还要去车间上工呢。 眼见何雨柱已经把早点吃光,易中海收起饭盒放回网兜,站起来对着何雨柱说道。 “今晚上你就好好在这儿呆着,顺利的话,明儿就能出来,我就先回去了。” 何雨柱听说易中海要走,急忙站起来挽留。 “一大爷,着什么急啊,在这多呆会儿呗。” 易中海没好气的看了何雨柱一眼。 “怎么?还想让我和你一起关小黑屋啊?自个儿接茬呆着你。” 说完易中海就起身离开了保卫科。 何雨柱眼看易中海走了,脑袋凑在门窗前看了半天,外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因为门上的玻璃外边,都被封的死死的,没有一点阳光透进来。 回到床上,何雨柱盘算了一下,外边没人看守的话,自己要不要把门扣挑开,出去透透气? 可是何雨柱想到蔡减半那不多说话的冷脸,又迟疑了起来。 算了,还是老实待着。 要是被人发现了,蔡减半肯定不会让自己好果子吃。 幸好何雨柱没干出格的事,没一会儿蔡减半就来到了小黑屋。 打开小黑屋的门,蔡减半就看到何雨柱躺在单人床上,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儿。 “吆喝,柱子,这小黑屋你都住出好来了?还唱起来了,这么舒服吗?!” 蔡减半一边说着一边摘下帽子,坐到椅子上调侃何雨柱。 何雨柱看见蔡减半进来的时候,就连忙坐起来了,要是蔡减半见自己住得舒服,再多赏两天,那就不好了。 “嗨,这不是闲着没事嘛。” 何雨柱笑呵呵的回了蔡减半一句。 蔡减半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烟扔给何雨柱一根。 何雨柱看着蔡减半扔过来的烟,想起了蔡减半以前的生活,心里不由有些羡慕。 何雨柱比蔡减半小一岁,也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儿,同样也是没爹没妈。 不过人家蔡减半现在可是科长了,也结婚了,还有两个孩子,关键还是两个儿子。 这让何雨柱羡慕不已。 看着蔡减半递过来的三毛二毛的大生产,何雨柱嘴里啧啧了两声,到底是干部啊,抽的香烟就是不一样。 想到这里,何雨柱又感觉有些可惜,当初自己怎么就跟贾东旭走得那么白无故的就得罪了蔡减半。 何雨柱感慨了一下后,点燃烟坐在蔡减半的旁边,开口问道。 “诶,蔡哥,哥们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啊,家里正谈一对象呢,可别被这事整黄喽!” 蔡减半听到何雨柱的话后,感觉有些好笑,要不是我,许大茂早就把你送进派出所了,还惦记媳妇呢,你自己个没事就万幸了。 蔡减半瞥了何雨柱一眼说道:“柱子,你在这一个人待着,还想要个暖被窝的,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了?” 听到蔡减半的调侃,何雨柱也没当回事。 挠了挠后脑勺,何雨柱笑眯眯的说道:“嗨,您是娶上媳妇了,可哥们我都三十了,连女人的手还没摸过呢,能不着急吗,您就是给我介绍个猪八戒他二姨,我也得欢天喜地接回家不是。” 蔡减半笑了,没再继续拿何雨柱开涮。 “行了,没什么大事儿,等许大茂同意原谅你,就没事了。” 说完蔡减半就站起身来,拍了拍刚刚不小心掉在身上的烟灰说道。 “给你半个小时,在门口外放放风,不过,你不许去其他地方,时间到了,自觉进去。可别想着偷跑喽,出了事你就麻烦了。” “真的放我出去?”何雨柱有点不相信。 “不信,你就在里面继续待着你。”蔡减半没好气的说道。 “信,我哪能不信呢,蔡哥,您可真是我亲哥吆!” 何雨柱叫得那个亲热,让蔡减半浑身一麻,连忙躲傻柱远远的。 “嗨~至于吗?” 说着,何雨柱也跟了出来。 何雨柱放完风只能回小黑屋,而蔡全无却在下班的时候,骑上自行车一路回到南锣鼓巷。 到了四合院门口,提着自行车跨过大门槛。 刚进院门,蔡全无就听到院子里的争吵声,透过垂花门往里看去,只见前院围了一圈人。 人这么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蔡全无索性将自行车架在门口,搓了搓手走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还未走近,蔡全无就听到人群中有一个女人哭嚎的声。 声音也很熟悉,是穿堂西屋的李婶。 “全无,回来了啊?” “领导就是有觉悟啊,下班都这么晚回来。” 看到蔡全无过来,有人开始打招呼。 说话的人还主动后退,给蔡全无让出一条路来,好像蔡全无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遇到这样愿意捧自己的人,蔡全无是真的有些哭笑不得,没办法,只能跟人家打声招呼。 等蔡全无走到人群中间以后才发现。 嚯!真够热闹,人群中间大大小小的最起码站了十来号人。 蔡全无发现原来是李家全一家和三大爷阎埠贵一家在吵架。 李家全两口子四十大几岁,都在轧钢厂上班,双职工,家里两儿子四姑娘,共六孩子,再加上家里还有卧病在床的老人,即使是双职工,日子过得也不是很如意。 李家人在院子里住了这么多年,也没和谁红过脸,今天这是怎么了? 蔡全无看着坐在地上哭嚎的李婶儿,又看了看阎埠贵以及他那一家子。 这三大爷怎么和他们家争论上了?蔡全无不明白,再转头看了一圈,没发现院里管事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的身影。 这不由让蔡全无感觉有些奇怪。 平时那么爱摆谱的二大爷,这会儿怎么没露面? 不过蔡全无也没有细细琢磨,眼下还是看热闹要紧。 原本还吵闹的挺欢的两家人,在着蔡全无的到来之后,就有些放不开了,就连李婶也不哭闹了。 之所以这样,那是因为蔡全无是轧钢厂的领导,知道他们下班回家闹腾,害怕蔡全无找个由头收拾他们。 两家人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不说话,最后还是三大爷阎埠贵有觉悟,扶了下眼镜说道。 “那个……我还得回去备课呢,就先回了啊。” 说完,三大爷就挤出人群溜了,走到自门口后,可能是觉得光自己一个人溜了不合适,又扭头冲着人群中的阎解成叫道。 “解成,你刚刚不是说还有事儿嘛?” 听到自家老爹的话,阎解成有些不解的摸了摸后脑勺,心想:我说过有事儿了吗? 还得是阎解成旁边的媳妇机灵,于莉扯了一下阎解成的衣袖,眨了眨眼,示意自己男人撤退。 收到媳妇的暗号,阎解成这才反应过来。 “哦……哦哦,对!是有事,爸您不提醒,我都给忘了。” 说完,阎解成拉着于莉一同也跑了,临走前还让自己弟弟阎解放阎解旷赶紧走。 三大爷家的人都溜了个干净,大伙儿也就没打算继续挨冻,一个个和蔡全无打了个招呼就都回家了。 蔡全无见自己刚来,这人就走差不多,不由有些无语。 两家人没继续闹事儿,蔡全无自然知道是因为自己过来的原因。 想到这里,蔡全无打定主意,以后看热闹的时候一定躲在墙后门口,不让别人发现自己。 李家人见阎家人走了,李家全这才冲着蔡全无笑了一下后,弯下腰准备搀扶自己媳妇起来。 撒泼打滚,都成了四合院的看来本领,谁都能来两手。 见自己男人扶自己,李婶一扭身子躲开了,抬起头对着李家全骂道:“你个窝囊废,跟个死人似的躺门板呐?!现在才出门,人都走了!” 骂完自己男人,李婶把头埋在胳膊里哭了起来。 刚才阎埠贵一家人跟自己吵架,而自己男人怕事太怂了,躲家里装睡。 李家全听见自家媳妇骂自己,也没生气,只是不好意思的冲着蔡全无笑了一下。 蔡全无从李家全的笑容里,看出了中年男人特有的窘迫和尴尬,理解的点了点头笑着回应了一下。 第138章 劝和(三) 蔡全无本打算就此离开前院,可是看着李家两个双眼含泪的小可怜,还是叹了口气走过去。 对着坐在地上,李家全怎么也拉不起来的李婶说道 “李婶,大冷天的坐地上,别回头自己再生病了,又得花钱,多不划算啊!要是心里有什么不顺的,起来和我说说。” 见蔡全无真心想要听他们家的委屈,李婶有些诧异。 就拿刚才那些围观的人来说,以前李婶公婆身体好的时候,大家还互相帮衬帮衬,有那么一点人情味儿。 可是现在不行了,他们家落了难,公婆身体垮了,这些人就成了看笑话的,李婶因为体会了什么叫人情冷暖,这才有些委屈。 比如这次,李婶和阎埠贵家吵架,事情就是为了两家之间的那点空地儿。 阎家多占了点地方,这事说起来明明是李婶占着理儿,但是满院子的人,别说帮忙说话,有的人甚至还煽风点火。 这可把李婶气坏了。 现在被人突然关心了一下,而且还是蔡主任,李婶一时还有些小激动。 蔡全无的面子,李婶还是要给的,毕竟在轧钢厂食堂打菜的时候,人家蔡全无可没少给她多打半勺。 见李婶擦干眼泪,坐在地上发呆,蔡全无笑着打趣道。 “李婶,还不起来?你不会是等我抱你起来?这事我倒是不介意啊,就怕李叔会打上我们家里去。” 李婶听着蔡全无这不着调的调侃,一下就被逗笑了。 “去去去,连婶子你也调侃,真是没个正形。” 说着李婶从地上站起来,想着自己刚刚那样子,确实有些不雅。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李婶对着蔡全无说道:“全无,来你李婶家里坐坐。” 蔡全无笑着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李婶,我还有点儿事,改天的,今儿就不打扰了。” 说完蔡全无又多问了一句:“李婶,刚刚和三大爷家是怎么回事?” 李婶听后,本想和蔡全无诉苦喊冤,但转念一想,就屁大点事儿,说给蔡全无也解决不了,没准自己还被人看了笑话。 虽然蔡全无在轧钢厂是食堂的副主任,但在四合院,他啥也不是,你要是有什么事,那得找三位管事大爷。 可是她就是和三大爷家起的矛盾,于是李婶摇了摇头说道。 “没事儿,也就拌两句嘴,其他没什么。” 蔡全无闻言也就不再多问了,冲着旁边候着的李家全挥手说道。 “李叔,赶紧把婶儿和两妹妹领回去,外面冷得很,可别把人冻坏喽。” 李家全心里感激蔡全无帮自己,但是他又嘴笨不会说漂亮话,只好点了个头,算是道谢了。 李婶在自己男人背后锤了几下后,才抱起孩子,向穿堂门走去。 把人劝好了,蔡全无自然也没什么事了,推着自行车也回到自己家。 回到家里,蔡全无感觉房间里面暖和多了,也就把外套脱了。 刚准备挂衣服,蔡全无忽然想起来,今儿一大爷要请自己吃饭。 于是蔡全无跟徐慧真打了一声招呼,又穿上衣服,去了中院。 蔡全无走了,徐慧真还在家里琢磨呢。 一大爷竟然请蔡全无吃饭,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大爷请客吃饭,蔡全无也不能空着手去,出了门,他就从空间里面取出一瓶酒。 谁知,刚出屏门,蔡全无就看见许大茂鼻青脸肿的站在自家院子门口。 看着许大茂这花脸的模样,蔡全无确实想笑来着,不过硬生生的给忍住了。 许大茂见蔡全无要出门,手里还拎着一瓶酒,就知道蔡全无有事儿。 既然蔡全无有事,许大茂也不好耽搁他时间,于是直截了当问道:“全无,何雨柱打我这事儿怎么处理?” 蔡全无听见许大茂的话,有点懵,何雨柱怎么处理,你应该问我大哥去啊。 “许大茂,你问这事,那是找错人了。看见没,你身后,东厢房,进去了就知道。” 许大茂一听,心里有点不得劲儿。 “嗨~你大哥他整天黑着脸,见谁都像坏人似的,我这不是有点怕他吗。” “怎么说话呢你?” 许大茂也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嘿嘿一笑道:“哎吆,哥哥我这不是有心的,怪我嘴笨,你别介意啊。” 说着,许大茂还假模假样的扇了自己嘴巴一下。 你丫倒是用点劲儿啊。 看着许大茂这么不要脸的劲儿,蔡全无给了他一个白眼。 “傻柱现在被关在保卫科的小黑屋了,要我看,你也自觉主动点去保卫科接受处罚。” 许大茂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好家伙,傻柱都把我打成这样,我还得接受处罚? 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许大茂当下眉毛胡子一挑,冲着蔡全无叫嚷起来。 “凭什么要处罚我啊?是傻柱打的我哎!” 蔡全无没计较许大茂说话的态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道:“凭什么?凭傻柱交待了,说你在他相亲对象面前说他坏话,把他媳妇的事搅黄了。” 蔡全无指着许大茂脸上的伤说道:“你看看你,人家傻柱容易吗?都三十了,还没个媳妇,好不容易谈一个,让你小子给撅了,换成是我,比他打得还还很呢!” 许大茂被蔡全无噎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指着蔡全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其实许大茂生气不仅是因为挨了打,他从小到大,都被打习惯了。 主要是傻柱让人扒自己裤子的事,让许大茂成了厂里面的笑话。 因为他那玩意有点儿小,也只能跟蔡一成比大小个了。 以前许大茂放电影的时候,那些小媳妇小寡妇还能和他开些荤段子,现在都嫌弃许大茂了。 更有甚者,还在许大茂背后指指点点,你说许大茂难受不难受。 以前大家都不知道许大茂的尺寸,有些人因为许大茂一些好处,还能跟他在仓库捉迷藏。 现在都没人搭理许大茂,这让许大茂没办法穿针引线了。 “行了大茂,让傻柱赔点钱就算了,要是真较真,你也讨不了好。” 许大茂想想也只能这样了,自己只能下次再整死傻柱了,不过,这医药费他得好好敲诈敲诈。 想到这些,许大茂也就不再纠结,神气的回后院,在路过中院的时候,许大茂就听见贾张氏对秦淮茹叹气的说道。 “哎,这相亲都黄了,她啥时候走?” 贾张氏说的是秦京茹和傻柱的事。 要说两人本来都还挺对眼的,可是这两天秦京茹听说何雨柱干的事儿,也就不愿意和傻柱谈对象了。 不谈对象,秦京茹也不回乡下,这么一来,贾家多了一张嘴,贾张氏也就看不下去。 秦淮茹听到后愣了一下后摇了摇头说道:“她没说。” 贾张氏闻言,看了一眼屋里,扭头小声说道:“那你明天就让她回去。” 秦淮茹有些为难的说道:“妈,京茹这才来两天,我怎么开口啊。” 秦淮茹自从嫁到贾家,娘家亲戚早年也和她们正常来往,来四九城办个事也过来坐坐。 可是坐了之后才知道,秦淮茹的婆婆嫌贫爱富,看不起农村人,说话的时候更是夹枪带棒,这些亲戚们来了一次之后,也就都不乐意来秦淮茹的婆家了。 所以这些年,秦淮茹也就大年初二回娘家,才能和亲戚见个面,平时即使有亲戚进城,也不会来她们家。 这次秦淮茹把秦京茹接进四九城,她还是希望这个妹妹多陪陪自己,而且有秦京茹在,不仅可以陪她说说话,还可以帮带带孩子。 她可不想小当槐花再被自己婆婆教育成棒梗那样。 现在听到贾张氏要往外赶人,秦淮茹也有些生气了。 “妈,我要是就这么赶人走了,下次我回娘家的时候,不得被人说我是白眼狼喽?” 贾张氏却不以为意,那可是你们秦家亲戚,又不是我们贾家的,你秦淮茹被人说闲话和我老婆子有什么关系? 不过看着秦淮茹沉下脸来,贾张氏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但是一想到秦京茹这几天在她们家白吃白喝不算,还吃的是白面馒头,这让贾张氏心里十分难受。 贾张氏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那她这几天吃饭算谁的?” 秦淮茹一听这话,没好气的看着贾张氏,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有把脏话骂出来。 一家老小都得我秦淮茹伺候着,还要问我吃饭算谁的?算你的,你去上班啊?! 但是毕竟自己表妹住在贾家,秦淮茹也就忍了这口气,没必要和自己婆婆吵起来。 要是和自己婆婆吵一架,那院里的人怎么想?肯定会说秦淮茹不孝顺,也有人会说秦淮茹之前的孝顺是假仁假义,做样子出来骗人的。 可是要让秦京茹留下,这家里又要贴进去不少钱,秦淮茹当然也不想了。 这么多年来,只有别人贴补她,秦淮茹从没往外倒贴呢。 秦淮茹想想就肉疼,深吸了一口气,她平静下来,平淡的说道:“那行,明天我就让她回乡下去。” 听秦淮茹同意自己的想法,贾张氏脸上挤出一点笑,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说道。 “淮茹,你也别怪妈小气,咱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秦淮茹闻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等贾张氏转身回屋,秦淮茹才看着她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第139章 工厂出事 进屋后,秦淮茹就把玩闹的小当和小槐花分开,催促小当写作业。 秦淮茹坐在凳子上,看着秦京茹不知道怎么开口。 让没想到的是,自己还没开口,秦京茹就一屁股坐到她旁边开口说道。 “姐,我不想回村里了,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工作?” 听到秦京茹的话,贾张氏当场在秦京茹背后翻了个白眼儿。 乡下来的傻妞,还想在城里找工作,做梦了?! 秦淮茹也是一阵苦笑,无奈的说道:“京茹,你当你姐我是谁啊,给你找工作?你以为工作这么好找的啊?” 自打进了城,秦京茹就不想回乡下了。 不过,要想在城里立足,那就得有工作。 听到秦淮茹的话后,秦京茹整个人都耷拉下来。 贾张氏怕秦京茹又会没事找事,于是开口说道:“淮茹,先去弄饭,孩子们都饿了。” “行” 被贾张氏这一打岔,秦淮茹应了一声就站起来去厨房做饭。 秦京茹见状,也跟着出去打下手。 看着秦京茹傻乎乎的样子,贾张氏撇了撇嘴,噗呲一声笑了。 还想在城里找工作,你一个乡下丫头也配?! 秦京茹也不知道自己能帮秦淮茹干什么。抬头看见许大茂从中院路过,于是小声和秦淮茹说自己要上厕所后,就出门去了。 贾张氏看到秦京茹出门,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么大的姑娘,一点眼色都没有,真是懒人屎尿多,也不知道帮忙干点活。” 秦淮茹头也不回的说道:“行了妈,少说两句,孩子们都在这呢。” 秦京茹出来后,按耐住砰砰直跳的心脏,深吸一口气,向许大茂追过去。 许大茂看着这个拦住自己去路的秦京茹,心思活跃起来。 秦京茹和秦淮茹有几分相似,而且许大茂感觉她有种不同于秦淮茹妩媚和清纯。 说实话,就秦京茹的模样身段,那是妥妥漂亮妞儿。 之前因为傻柱的原因,许大茂只是单纯的想把傻柱这亲事给搅和了,压根没有结交的心思。 可是现在许大茂没有让傻柱有实质性的的惩罚,心下就打起了秦京茹的主意。 想到这里,许大茂谄媚的问道:“吆!这不是京茹妹子吗?怎么着,有事儿?有事跟你大茂哥说,你大茂哥我别的不说,就喜欢乐于助人。” 听到许大茂直白的话,秦京茹捏了捏衣角,有些害羞。 不过,她还是鼓起勇气,抬头看着许大茂,说道:“大茂哥,我是想谢谢你的,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那个何雨柱是什么人呢!” 许大茂低头看着秦京茹水汪汪的大眼睛,忍住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点了点头说道。 “那都是小事儿,我这人就看不得别人受骗。你想啊,何雨柱他要是好人,别人也不会都叫傻柱了,你说是?” 看着秦京茹冻得有些打哆嗦,许大茂关心道:“京茹妹子,你吃了吗?” “我…还没呢。” 到底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遇到许大茂这样情场高手,心里防备瞬间瓦解了。 甚至感动的,眼角都泛起了一丝泪花。 许大茂低头瞅了瞅秦京茹,见她抓自己衣角,紧张的不敢抬头,许大茂哪能不知道秦京茹此刻的想法,他神气的说道。 “嗨,他们贾家能有什么好吃的,除了棒子面还是棒子面,京茹妹子,你难得来城里一趟,大茂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秦京茹听到许大茂的话后,惊喜的抬起头问道:“真的?你没骗我?” 许大茂耐着性子点了点头,反正娄晓娥不在家。 就算在家那又能怎样?这个不能下蛋的老母鸡,早晚也得休了她。 秦京茹看到许大茂点头后,扭捏的问道:“那,那我要不要跟我表姐说一声?” “跟她们说什么啊?回头别嫉妒你吃好吃的,别不让你出门喽。” “行,那我听你的。” 秦京茹脸上笑吟吟的,看的许大茂眼里燃起了蠢蠢欲动的火焰。 许大茂自认为是情场老手,不过,他哪儿懂得女人生来都是会演戏的。 他想勾搭秦京茹,而秦京茹何尝不是也在吸引他啊! 院子外发生的事,蔡全无不知道,他现在正在易中海家里,边和一大爷聊着天,边等一大妈下锅煮饺子呢。 蔡全无打开酒瓶盖,给一大爷和自己倒上后,就着花生米和一大爷继续聊天。 “咱们先吃,不用等你一大妈。” 说着,一大爷端起酒杯和蔡全无碰了一个。 一口酒入喉,蔡全无顿时一股暖流席卷全身,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夹了一粒花生米,压了压酒后开口问道:“一大爷,您今儿找我有什么事吗?” 易中海闻言,放下酒杯问道:“哦,也没什么事,咱们爷俩平时说了不了几句,这不是找你过来叙叙话嘛。” 蔡全无举起酒杯和易中海碰了一下后,继续说道:“嗨,这事怪我,我平时上班都忙厂子里的事,下班回家又被孩子们缠身不得空。等这个礼拜休息,我请你们三位大爷去小酒馆喝一杯。” “那敢情好,咱们四合院还得你们哥俩有出息,都是轧钢厂的干部领导,日后院里头的老少爷们还得靠你们啊!” 说着话,一大妈把煮好的饺子端上桌了。 看着两人喝酒聊天,用围裙擦了擦手后,自己呆一点吃饭去。 这年头,家里有客,男人又谈事,女人一般不上桌。 蔡全无也招呼了几次,都被一大妈婉拒,也就不再招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易中海正在和蔡全无聊天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外面一阵吵闹。 蔡全无喝易中海互相看了一眼,一起放下酒杯走了出去。 刚走到院子里蔡全无就听到有人在前院的焦急喊着:“蔡科长……” 蔡全无听见有人叫自己大哥,不由愣了一下,想要去前院看看出了什么事,刚撩开门帘,就看见阎埠贵和自己大哥过来了。 蔡全无看自己大哥神情有些紧绷,心里就咯噔一下,不会出了什么事? 蔡减半看到蔡全无后,急切的说道:“全无,我现在去轧钢厂一趟,今晚可能不回来了,家里你照应一下。” 果然是出事了,而且是轧钢厂出事了。 蔡全无也没有心思喝酒了,跟着大哥回到前院。 回到家里,蔡全无开口问道:“大哥,厂里怎么了?” 蔡减半穿外套,极速的说道:“大事儿啊,咱们厂机要室丢了份文件。” 蔡全无闻言当场就愣住了,不可置信的提高音量问道。 “丢了文件?” 蔡全无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把情绪稳定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后说道:“咱们厂机关的档案室丢了一份文件,现在厂领导让保卫处所有干部都去开会。” 蔡全无听到后,心道这是要查案子了。 档案室里存放着厂里的文件,有生产文件,也有上级下达的文件,有些文件甚至达到了机密级别。 按理说这些文件是不可能丢失的,唯一的可能是有人盗取了。 要是被盗的是机密文件,那可是天大的事了。 不容蔡全无多想,此时,蔡减半已经把大衣扣好,推着自行车就出门了。 四合院里大部分都是在轧钢厂上班的人,见蔡减半大晚上的被突然叫回厂里,心里都知道厂里肯定有大事儿了! 刚才和蔡全无一起喝酒的一大爷,见三大爷阎埠贵没走,于是问道。 “老阎,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三大爷扶了扶残腿的眼镜说道:“老易,刚才轧钢厂保卫科来人了,让蔡减半赶紧去厂里一趟,具体什么事没说。对了,我还想问问你呢,你在轧钢厂上班,难道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易中海闻言回怼了三大爷一句:“你问我,我问谁去。” 说完,易中海感觉自己语气有些不好,咳嗽了一声后,解释道:”我哪儿知道,我这正和蔡全无喝酒呢。有什么事,明天去了厂子里不就知道了吗?等明天下班我再告诉你。” 说完,易中海就转身回家,却没想到三大爷鬼头鬼脑的跟着钻了进来。 见易中海疑惑的看着自己,三大爷笑眯眯的说道:“老易,蔡全无走了,你这不是没人陪着喝酒了吗,来,我陪你喝点儿。” 说着三大爷还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说道:“你看,我还带了点炒瓜子。” 三大爷刚才在外面可都看见了,易中海家里桌子上还有菜喝酒没吃完呢。 想着易中海一个人也吃不完,自己好人好事,就帮忙解决一下。 易中海还没说话,一大妈却翻了个白眼。 而易中海也是要脸面的人,见阎埠贵这样也没法拒绝,就把阎埠贵请上了桌。 其实三大爷也不用易中海招呼,已经自觉坐在了饭桌上。 看见桌子上有花生米后,他装模作样的开口说道:“哎哟,您这还有花生米啊?!嗨,那就吃你这个,我这瓜子还要嗑瓜子壳呢,麻烦。” 好嘛,三大爷说完,直接就将一把没几个的瓜子,又装回了兜里。 第140章 紧急会议 来到轧钢厂,蔡减半呼了口气,一路小跑着上了办公楼。 会议室门口,蔡减半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出回应,他这才推门而入。 一开门,蔡减半就看到会议室里已经有几位在等着了。ap 杨厂长、李副厂长和董春亮董副厂长,还有档案科的同事。 董春亮见蔡减半进来,指了指一个空位,蔡减半点了点头,赶紧跑过去坐下来。 蔡减半坐下后,这才感觉房间里的气氛压抑的可怕。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都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董春亮则是一根烟接一根烟的抽着。 作为轧钢厂负责保卫工作最高领导,董春亮董副厂长可是直接对这次机密文件泄露事件负责。 也由不得他不愁啊! 不一会,会议室的门又开了,蔡减半转头一看,原来是他的直属领导保卫处处长卢永高跟着两位陌生人走了进来。 当然,这两位不是轧钢厂的人,蔡减半也就不认识。 一位皮肤黝黑的短发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另外一位则是三十出头的精装汉子。 这两位唯一让蔡减半认识的,就是他们身上的衣服。 式警服。 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作为和共安对接的卢永高处长,自然要请来了市共安局的人,来协助调查。 其实也不能说是请,因为厂保卫处是市共安局的下属单位,而在轧钢厂对保卫处行使职权的卢永高,遇到这么大的事,自然要向市共安局汇报。 之所以厂保卫处和共安在一个系统,那也是因为共安系统的警力不足的原因,全国各地方都是一个样。 当蔡减半看到会议室外,还站着两位同样警服的人后,他心里顿时一紧。 看来,这次事情恐怕很严重啊。 三人落座,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对视了一眼后,李副厂长站起来对着那位身着警服的中年人说道:“赵局长,这么晚了,还要麻烦您,真是对不住啊!” 赵局长五十岁模样,穿着一身干净的蓝色大衣,虽然人黑了点,但是国字脸再加上浓眉大眼,给人第一感觉是一个非常硬朗而又正义的人。 只见赵局长听到李副厂长寒暄后,直接摆了摆手坐直了身体问道:“人都来了?” 李副厂长赶忙说道:“都来了,都来了。” 赵局长点了点头,示意李副厂长坐下后,开口说道:“档案科的负责人是谁?” 那名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擦了擦额头的汗站起来说道:“是我,我是档案科科长汪达明。” 赵局长看了汪达明一眼后,靠在椅子后背上开口问道:“说说,今天是怎么回事?” 汪达明深吸一口气后开口说道:“今天厂里下班后,我们档案室老王发现自己的钥匙在办公室没拿,在回去取钥匙的时候,才发现……” 赵局长打断了汪达明的话,直勾勾的看着汪达明问道:“老王是谁?” 汪达明愣了一下后,回答道:“老王在我们档案科负责看管档案室的工作人员。” “那这个老王现在人在哪儿?” “在…在家里。” 听到汪达明的话,蔡减半忍不住瞄了对方一眼。 特么,都发生这么大事儿了,怎么不让问题第一人过来? 难道你比他更能说清楚问题? 蔡减半觉得,这事办的不对,厂里丢了文件,应该把相关负责人带过来问话,甚至可以说控制起来。 这位赵局长显然也被汪达明的话也弄懵了,愣了一下后皱着眉头问道:“出了这事儿,你怎么就把他放回去了?” 汪达明不明所以的说道:“老王说他老婆生病了,家里还有孩子没人照顾,所以我就让他……” “那其他人呢?” “都下班回家去了。” “胡闹!” 赵局长一拍桌子怒斥一声。 不过,他这才想起来,这是轧钢厂的会议室,不是市共安局。 看了一眼面色尴尬的正副厂长,赵局长扭头对着卢永高说道:“老卢,你带人去把负责档案室的人都带回来,直接控制在轧钢厂。” 卢永高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汪达明身边,问清楚档案科有几个人,今天什么人在负责,还有什么人去过档案室,然后才急匆匆的走了。 临走,赵局长还吩咐会议室外的共安,也和卢永高一起出去。 蔡减半是看出来了,这位赵局长显然不信任轧钢厂保卫处的人啊。 甚至可以说,三位厂长和这个汪达明,甚至是他蔡减半自己也进入了他的怀疑名单。 在安眼里,在没有水落石出的时候,任何人都是有嫌疑的。 等卢永高走后,赵局长指了指汪达明说道:“你继续说。” 汪达明紧张的看了一眼杨厂长,见对方一脸冷漠的看着自己。 咽了咽吐沫继续说道:“后来老王就赶紧回去拿上钥匙,不过他隐隐记得钥匙一直都在他裤腰上别着的,不存在往拿的事发生,他感觉有些不放心,就把这事儿和我说了。 老王一说,我就觉得这事有蹊跷,我就赶紧向我们保卫处卢处长汇报了这个情况,卢处长当时就带着我和老王,还有保卫科值夜班的科长孙民强,我们四个人一起查找有没有文件丢失。” 说道这,汪达明紧张的看了几人一眼,继续说道:“这一查,就发现我们丢失了一份重要的机密文件。” 赵局长听到后,转头看着杨厂长问道:“这是一份什么文件?” “这是一份关于……” 说到这,杨厂长突然反应过来,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众人,站起身来到赵局长身边,弯腰凑到对方耳边,低声说了起来。 “嘶!” 听到杨厂长的话后,赵局长惊叹了一声后,目光死死盯着杨厂长,声音低沉的开口问道:“你确定?” 见杨厂长点头,赵局长才有些失态。 赵局长神色凝重的从兜里掏出一包香烟,掏出一根后点燃。 此时,轧钢厂的众人都沉默的看着赵局长,他们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会议室如同深渊一般,陷入了一片诡异的静默中。 直到一根烟抽完,赵局长才吐了一个长长的烟雾,开口说道:“杨厂长,这次事情,你也应该知道,很严重啊。” 说道这里,敲了敲办公桌,站起来环视了在会议室里的众人一圈,继续开口说道。 “现在我先宣布一条纪律,在找回那份丢失的文件之前,保卫处的人不得离开工厂。” 听到赵局长这么说,蔡减半暗道,这赵局长是怀疑上保卫科的人和档案科的人勾结了? 只是自己虽然是保卫处的一名科长,但实际上他就是管理厂大门进出和治安方面的秩序,说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 想到这里,蔡减半有些无语,看来这几天是回不去了,早知道这样,自己就应该带点换洗衣服。 不过,其他人也和蔡减半一样,都是来得匆忙,但是赵局长都这么说了,在场的众人也没什么话好讲,这点觉悟他们还是有的。 等赵局长出门向外边的共安吩咐什么的时候,会议室内的众人,有一个算一个,脸色都阴沉的可怕,汪达明甚至都不敢坐下。 这些人都不是笨蛋,知道赵局长刚刚那条纪律意味着什么。 蔡减半掏出一包烟。 被这压抑的环境所影响,抽烟是唯一解决的办法。 见大家情绪和自己一样烦躁,蔡减半赶紧掏出香烟,给在场的众人撒了一圈。 包括汪达明在内。 就在众人抽了一根烟后,赵局长又推门进了会议室。 坐回座位上,赵局长看了一眼杨厂长后,开口说道:“咱们继续开会。” 说完,赵局长指了指坐在会议桌不认识的几个人问道:“厂里保卫工作的同志,请先自我介绍一下。” 董副厂长作为轧钢厂保卫的责任厂长,最先站起来说道:“我叫董春亮,是副厂长,平时保卫处的日常工作都是由我来安排的。” 说完之后,董春亮向蔡减半这边看了一眼。 蔡减半刚想站起来说话,没想到被他身边的人抢先站起来。 “我叫孙民强,是保卫科科长。” 这孙民强人身材挺魁梧,说话的声音特有辨识度,鼻音很重。 等孙民强坐下后,蔡减半这才站起来说道:“我叫蔡减半,是保卫科的副科长。” 听到蔡减半的介绍,赵局长上下打量了一下蔡减半后,不动声色的转头看向孙民强问道:“他是你副手?” 听到赵局长这么一问,孙民强整个脸皱在一起,面色很难为情的说道:“不是……我也是副科长。” “那你们正科长呢?” 为了不让孙民强继续丢人,董春亮赶忙站起来,对着赵局长说道:“保卫科科长身体不好,在家休养。” 赵局长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不就是领着工资等退休吗,这种事儿在企业里很常见。 而这个明明是副科长孙民强,估计认为自己可能是下一任的保卫科科长了,正科长还没退休呢,就直接把自己的副都去掉了,这也太积极了! 不过,这些和赵局长没什么关系,他就也没多说什么。 赵局长转头看向蔡减半,饶有兴趣的问道:“你多大了?在保卫科干多少年了?” 要说孙民强身材魁梧,其实那就是胖,而蔡减半那才是高大威猛,坐下来都比孙民强高出半个头来。 赵局长之所以多问蔡减半一句,那是因为他觉得蔡减半是一个当兵的好料子。 听了赵局长的话,蔡减半立刻起身,站直溜的回道:“报告领导,我今年三十一岁,在轧钢厂工作十四年!” 动作干净利索,声音清脆洪亮。 赵局长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朝蔡减半虚按了几下。 等蔡减半坐下后,赵局长转头看向了董春亮低声问道:“这两位保卫科的同志,可靠吗?” 董春亮思忖片刻后,点了点头说道:“蔡减半同志是烈士遗属,在工作上从没有出过差错,不管是工作能力还是品德,都是很可靠的。” 赵局长听完后,眼神一凝。 他知道,董春亮虽然没有提及孙民强,但显然是在告诉自己,蔡减半比孙民强更可靠。 烈士遗属,就说明他背景成分优良。 赵局长转过头来看向杨厂长,开口说道:“现在,既然都认识了,那我就安排工作了。” 见杨厂长轻轻的“嗯”的一声,李副厂长在心里嗤之以鼻。 这王八蛋,出了事儿就装死,平时的神气劲呢? 尽管杨厂长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李副厂长却咳嗽了一声,绷着脸说道:“赵局长,我们都按照您的指示工作,作为领导班子一员,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第141章 怀疑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