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是科技霸主，全家跪求原谅》 第1章 开局被赶出家门？这不是那本脑残文吗 【脑子寄存处，平行世界，所有主要角色均已成年，愿各位读者大佬，食用愉快！~】 海城·云顶半山别墅区，深夜。 痛，刺骨的冷。 这是赵星泽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感觉。 紧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仿佛灵魂被硬生生塞进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躯壳里。 “还在装死？赵星泽，你现在不仅学会偷东西，还学会演戏了是？” 一声尖锐刻薄的女高音穿透雨幕，像钻头一样扎进他的耳膜。 赵星泽猛地睁开眼。 入眼不是他熟悉的程序员加班工位，也不是那个因为熬夜猝死前最后看到的救护车顶灯。 而是一片漆黑的雨夜，以及一栋灯火通明、奢华至极的欧式大别墅。 大雨如注，疯狂地拍打在他的脸上，顺着脖颈灌入衣服，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发现自己正狼狈地趴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膝盖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身旁还散落着几件破衣服和一个被踩扁的帆布包。 这是哪儿？ 赵星泽茫然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他明明记得自己为了赶那个“双十一”的项目上线，连续熬了三个通宵，最后心脏一阵剧痛倒在键盘上，怎么一睁眼，就在这里淋雨了？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一股庞大而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强行灌入他的脑海。 海城赵家，真假少爷，养子赵嘉瑞，陷害，被赶出家门…… 无数个画面碎片在脑海中炸开。 赵星泽的瞳孔瞬间地震，心脏猛地收缩。 赵家？赵嘉瑞？李芸？ 卧槽，这不是我猝死前为了解压，看的那本名为《团宠假少爷：全家都爱他》的古早狗血虐文吗？ 他穿越了。 而且好死不死，穿成了书中那个和他同名同姓的“怨种真少爷”赵星泽。 在原着里，这个原主简直就是悲剧的代名词。 明明是赵家血脉，却因为从小流落在外、不懂豪门规矩，被亲生父母嫌弃，被三个姐姐厌恶。 全家人都把那个绿茶养子赵嘉瑞捧在手心里当宝，而把他当成一根眼中钉。 为了融入这个家，原主卑微到了极点，讨好父母，忍让养子，结果换来的是一次次的陷害和羞辱。 最终在今晚，因为被赵嘉瑞陷害，偷了公司的机密文件，被彻底扫地出门。 而原主的结局更是凄惨：流落街头后黑化复仇失败，被送进精神病院，最后在赵嘉瑞和反派的折磨下，含恨自杀。 这特么是什么地狱开局？ 赵星泽在心里骂了一句娘。 上辈子做牛做马当且工猝死就算了，这辈子还得接着当受气包？ 不。 赵星泽深吸一口气，冰冷的雨水让他混乱的大脑迅速冷却下来。 既然我来了，这剧本，就得改一改了。想让我当炮灰？做梦。 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动作虽然因为寒冷而有些僵硬，但背脊却挺得笔直。 他抬起头，用一种全新的、属于现代人的审视目光，看向别墅门口的那群“家人”。 门口的台阶上，站着三个人。 居中那个穿着雍容华贵旗袍、此刻正一脸厌恶看着他的中年妇女，就是原主的亲生母亲，李芸。 而在她旁边，依偎着一个身穿白色高定衬衫、长相白净阴柔的少年，正捂着胸口，一副随时要晕倒的虚弱模样，这就是书中的主角，绿茶段位满级的假少爷，赵嘉瑞。 另一边那个双手抱胸、满脸不耐烦的年轻女人，是大姐赵雅。 “看什么看？眼神这么凶给谁看？”赵雅见赵星泽站起来后不说话，反而用一种冷冰冰的眼神盯着她们，顿时火气更大，“怎么？偷了家里的机密文件给竞争对手，差点害死嘉瑞，你还有理了？” 赵星泽没有理会这条乱叫的疯狗。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赵嘉瑞身上。 这就是原着里的顶级绿茶吗？ 赵星泽在心里冷笑分析着。 演技确实不错。眼眶微红，嘴唇发白，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这副受害者的姿态，哪个家长看了不心疼？难怪原主那个老实人斗不过他。 “妈，大姐，你们别怪星泽哥哥了。”赵嘉瑞带着哭腔开口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看管好书房的门，星泽哥哥可能只是一时糊涂，想拿文件去换点钱。” “毕竟他在乡下过惯了苦日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听听，这话说得多有水平。 表面上是求情，实际上字字诛心。 一句“乡下过惯了苦日子”，直接把赵星泽定性为见钱眼开、手脚不干净的穷酸鬼。 既坐实了罪名，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立住了善良弟弟的人设。 果然，李芸一听这话，心疼得都要碎了。 她一把搂住赵嘉瑞，眼泪都要掉下来：“嘉瑞啊，你就是太善良了，这时候还替这个白眼狼说话，他要是有一半像你这么懂事，我也不至于把他赶出去。” 说完，李芸转头看向赵星泽，眼神瞬间从慈母变成了仇敌：“赵星泽，你听到了吗？你弟弟到现在还在维护你。你呢？你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羞耻心？” 赵星泽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穿透雨幕，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和讽刺。 “李芸女士。”他没有叫妈，而是换了一个疏离的称呼。 “既然你说我偷了文件，那我请问，作为一个刚从乡下回来、连电脑开机键在哪里都要找半天的大学生，我是怎么破解赵氏集团那层层加密的商业机密文档的？” “又是怎么联系上所谓的‘竞争对手’的？” 赵星泽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盘算。 原主是个电脑小白，这是全家人都知道的事实。 而赵嘉瑞是计算机天才少年。 这么明显的逻辑漏洞，这群人是脑子里进水了吗？ 哦，想起来了，这是古早虐文，全员降智光环。 只要涉及到假少爷，这群人的智商就会自动归零。 听到赵星泽的反问，李芸愣了一下。 她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但很快，她就被赵星泽那句“李芸女士”激怒了，理智再次下线。 “你还敢狡辩，嘉瑞亲眼看见你在书房鬼鬼祟祟，而且监控都拍到你进去了，你不会电脑，难道不会直接偷u盘吗？”李芸指着他的鼻子怒骂，“果然是乡下来的野种，满嘴谎话，骨子里的低贱改不了。” 第2章 切八段 “够了。”赵星泽打断了她的咆哮。 他不想再跟这群已经被“剧情光环”洗脑的npc争辩逻辑了。 他弯下腰，从泥水里捡起那个被踩扁的帆布包。 动作慢条斯理，却透着一股决绝。 系统，在吗？ 他在心里默默呼唤。 作为看过无数网文的老书虫，他太清楚穿越者的标配是什么了。 既然穿书了，要是没个系统，这剧情还怎么推？ …… 没反应？赵星泽眉头微皱。难道还没到激活时间？还是因为我刚才不够惨？ “赵星泽，你那是什么态度？大姐赵雅见他要走，上前一步想要拉扯他，“妈在跟你说话，你给我跪下道歉，否则今晚你就别想走出这个……” “啪。”赵星泽猛地抬手，一把挥开了赵雅伸过来的手。 力道之大，让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踉跄着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在地上。 “你，你敢推我？”赵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赵星泽站在雨中，昏黄的路灯拉长了他的影子。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露出一双漆黑如墨、毫无感情的眸子。 “赵雅，还有李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们。你们不是要把我赶出去吗？”赵星泽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扫过那个躲在李芸怀里、此刻正一脸惊愕看着他的赵嘉瑞。 “好，如你们所愿。但是，请你们记住今晚的雨。从踏出这个大门开始，我赵星泽与海城赵家，恩断义绝。” “将来，”赵星泽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属于现代人的狂傲，“就算你们全家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会再回头看一眼。” 说完，他将那个湿透的帆布包甩在肩上，转身，大步走进漆黑的雨幕中。 没有回头。没有留恋。 身后传来李芸气急败坏的尖叫：“反了，反了，走了就别回来。死在外面我也不会给你收尸。” 走在冰冷的街道上。 赵星泽的心却前所未有的轻松。 原主残留在他体内的那种压抑、委屈、渴望亲情的执念，随着刚才那番话，似乎消散了大半。 再见了，原主。 你的委屈，我替你受了。 你的仇，我也会替你报。 从现在起，这具身体属于我。 我会让这个名字，响彻整个世界。 就在这时，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终于在他期待已久的脑海深处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彻底斩断原着剧情枷锁】 【爽点判定：s级】 【黑科技霸主系统……正式激活】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是否立即开启？】 赵星泽停下脚步，任由雨水冲刷着身体，嘴角却疯狂上扬。 他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眼中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开启。 这该死的剧情，该换个写法了。 雨，还在下，像要把这座城市所有的污垢都冲刷干净。 赵星泽拖着那只沉重的帆布包，并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凭借着仅存的体力和记忆，找到了别墅区外一公里处的一个废弃公交站台。 这里虽然破旧，顶棚还漏着雨，但至少能挡住大部分风。 他把包扔在长椅上，整个人瘫坐下来。 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带走体温的同时，也让那种刺骨的寒意钻进骨髓。 原主的身体素质本来就差，加上刚才在赵家被推搡、淋雨，此刻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嘴唇冻得发紫。 呼，这具身体，真是弱得可以。 赵星泽搓了搓冻僵的手臂，苦笑一声。 如果是上一世那个天天加班的社畜身体，估计还能扛一会儿，但这具身体长期营养不良加心情郁结。 如果不赶紧处理，恐怕今晚就能把自己送走，达成“穿越半小时即猝死”的成就。 系统，别装死了。 赵星泽在脑海中冷冷地呼唤，新手大礼包呢？再不发货，你就要换宿主了。 【叮！新手大礼包已准备就绪，宿主是否立即开启？】 开启。 随着意念一动，赵星泽的视网膜上弹出了几个闪着金光的图标，伴随着只有他能听到的欢快提示音。 【恭喜宿主获得：1专项启动资金：500万元（rb）。】 注：资金来源已通过红后在海外股市的数百次高频交易合法化，已存入您口袋里的那张黑色银行卡中，密码为您的生日，请放心挥霍。 【2初级基因修复液 x1。】 注：可瞬间治愈宿主当前所有疾病、暗伤，并小幅度提升体质、视力及脑域开发度。 【3黑科技图纸：2n碳基芯片全套工艺流程（包含光刻机光源改造图纸）。】 注：这是摧毁旧时代电子霸权的核武器，请宿主谨慎使用。 【4智能管家：红后（level 1）。】 注：来源于《生化危机》世界的顶级人工智能，当前权限已解锁网络入侵、数据分析、金融操盘等基础功能。 看着这一连串的奖励，赵星泽原本冻得发抖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刚才那种因为寒冷而产生的迟钝感瞬间消散。 “五百万。”赵星泽从湿漉漉的裤兜里摸出那张原本只有几百块生活费的银行卡。 在这个2026年的平行世界，五百万在海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买套好点的房子都够呛。 但对于一个手里掌握着核心技术的创业者来说，这五百万就是星星之火。 它足够让他在这个城市租一个像样的办公室，买几台高性能服务器，再招几个还得起头发的程序员。 基因修复液。 这才是当务之急。赵星泽没有任何犹豫，心中默念“使用”。 并没有出现什么小说里写的那种“洗筋伐髓、排出恶臭黑泥”的夸张场景。 他只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凭空出现在胃部，然后迅速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数九寒冬里泡进了温泉，舒服得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短短几秒钟，膝盖上的擦伤愈合了。 肺部那种因为淋雨而产生的闷痛感消失了。 甚至连近视的眼睛，此刻看向远处的路灯，也不再有散光的光晕，变得清晰无比。 第3章 拒绝吃软饭 赵星泽握了握拳头，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力量感。 很好，本钱有了，身体好了。接下来，就是这张图纸了。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份【2n碳基芯片】的图纸上。 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这份图纸的含金量了。 原着里的赵家，靠什么起家的？ 靠的是赵建国早年代理的一家国外芯片品牌，后来转型做代工和组装。 虽然号称“赵氏电子”，其实核心技术全是买来的，一旦国外断供，赵家就得跪。 而在原着剧情里，赵嘉瑞之所以被吹捧成天才，就是因为他帮赵家拿到了一份“7n芯片”的阉割版授权。 “7n？”赵星泽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恶趣味的冷笑，“在这个2n碳基芯片面前，7n硅基芯片就是工业垃圾。” 赵嘉瑞，既然你喜欢玩科技人设，那我就在你最引以为傲的领域，把你碾成渣。 就在赵星泽沉浸在对未来的规划中时。 两道刺眼的车灯强光，突然撕裂了雨幕，直直地照射过来，晃得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一辆线条流畅、车牌号为“海a·”的黑色迈巴赫，带着急刹车的刺耳摩擦声，稳稳地停在了公交站台前。 赵星泽眉头微皱。 这车牌他认识。 海城林家，林老爷子的专属座驾。 而现在能开这辆车出来的，只有一个人。 车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外披一件米色风衣的少女，不顾外面的倾盆大雨，焦急地冲了下来。 她手里拿着一把透明的雨伞，却因为跑得太急，大半个身子还是被淋湿了。 “星泽？”少女冲到站台下，看到那个孤零零坐在长椅上的身影，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的哭腔，“真的是你，你……你没事？” 借着路灯，赵星泽看清了来人。 林清雪，海城一中的高冷校花，林家的大小姐，也是原主名义上的未婚妻。 在原着里，林清雪是为数不多对原主抱有善意的人。 但这并非爱情，更多的是一种基于婚约的责任感，以及对弱者的同情。 原主一直把她当成黑暗中的唯一一道光，哪怕最后林家因为利益放弃了他，原主也没有恨过她，依然像个舔狗一样默默守护。 可惜，我不是那个舔狗原主。 赵星泽看着眼前这个满眼关切的少女，眼神平静得有些过分。 他在脑海中快速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选项一：接受她的帮助。】 利：今晚不用睡大街，能住进林家豪宅，享受热汤软床。 甚至可以借林家的势，狠狠打脸刚才那群赵家人。 弊：会立刻坐实“软饭男”的标签。 林老爷子是个极度看重能力和骨气的人，现在的自己一无所有，像条丧家犬一样投奔未婚妻，只会被林家上下看不起。 更重要的是，系统发布的任务是“成为霸主”，而不是“成为赘婿”。 【选项二：拒绝她。】 利：虽然要受点罪，但能保住最后的尊严。能向林家证明，我赵星泽离了赵家依然能活。 这种反差感，反而能引起林清雪甚至林老爷子的注意。 弊：今晚得自己找酒店，还得解释钱的来源，好在有系统，这不算问题。 权衡利弊，只在一瞬间。 “星泽，快跟我走。”林清雪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冻傻了，上前一步想要拉他的手，“爷爷听说你被赶出来了，发了好大的火，他让我来接你回家。赵家不要你，我们林家养你。” “养我？”赵星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多么刺耳啊。 哪怕是善意的，但在现在的语境下，这就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就在林清雪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手腕的那一刻。 赵星泽身体微微后仰，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林清雪的手抓了个空，僵在半空中。 她错愕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深邃、冷静，却唯独没有感激和依恋的眼睛。 “清雪。”赵星泽站起身，一米八二的身高让他此刻即使穿着湿透的旧衣服，也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谢谢你特意跑一趟。”他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狼狈，“但是，我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林清雪急了，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你现在身无分文，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不去我家你去哪？睡桥洞吗？别闹脾气了好不好？那是你的身体。” “闹脾气？”赵星泽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林清雪看不懂的成熟与狂傲，“你觉得我是在赌气？” 他弯腰提起那个帆布包，走到站台边缘，面对着漫天大雨。 “清雪，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如果我现在像一条落水狗一样，跟着你回了林家，吃了你们的饭，睡了你们的床。” “那明天整个海城圈子会怎么说？他们会说，赵星泽果然是个废物，被亲爹妈赶出来，转头就去吃女人的软饭。” “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林清雪大声喊道。 “我在乎。”赵星泽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而且，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惨。” 赵星泽拍了拍口袋里的黑卡，语气轻松：“我有手有脚，有脑子。离开赵家，对我来说不是末日，而是解脱。” “可是……”林清雪还想说什么。 赵星泽却抬手拦下了一辆刚刚驶来的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 “回去，清雪。”赵星泽拉开车门，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不再是原主那种卑微的仰望，而是一种平等的、自信的注视。 “帮我带句话给林爷爷。告诉他，这门婚事，暂时别提了。现在的赵星泽，还配不上林家的大小姐。但很快，我会让他求着把孙女嫁给我。” 说完，他坐进车里，“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师傅，去香格里拉大酒店。” 出租车启动，喷出一股尾气，消失在雨夜的尽头。 林清雪站在原地，握着雨伞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看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脑海里回荡着赵星泽最后那句狂妄至极的话。 “我会让他求着把孙女嫁给我。” 第4章 黑寡妇 “混蛋。”林清雪咬了咬嘴唇，眼中原本的担忧，此刻竟然化作了一丝羞恼，和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悸动。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这么能吹牛？ 不过，刚才的他，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出租车上。 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浑身湿透、却一脸淡定的赵星泽。 “小伙子，跟女朋友吵架了？那是迈巴赫啊，你这也太刚了，软饭硬吃也不是这么个吃法啊。” 赵星泽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嘴角微扬：“师傅，软饭虽然香，但那是给跪着的人吃的。我膝盖硬，弯不下去。”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唤醒了红后。 红后，开始干活了。 帮我查一个人，苏玉墨。 我要知道她现在在哪，在干什么，以及……她那家濒临破产的公司，到底还剩多少口气。 【指令收到。正在检索全城监控与网络数据……】 赵家的事情暂时翻篇了。 接下来，是猎杀时刻。 他要用那五百万，去钓一条足以掀翻整个海城商界的大鱼。 出租车稳稳停在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门口。 门童看着从那辆甚至还没熄火的出租车上走下来的赵星泽，职业性的微笑僵了一下。这也太狼狈了。 浑身湿透，廉价的t恤紧紧贴在身上，裤腿上全是泥点子，手里还拎着一个看着就像是收破烂捡来的帆布包。 这副模样，别说是住店，就算是来送外卖都会被保安拦在大门口。 “先生，我们这里是五星级……”门童上前一步，礼貌中带着三分阻拦的意思。 赵星泽没说话，只是从那个湿漉漉的裤兜里，用两根手指夹出那张黑色的银行卡，递了过去。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在门童脸上停留一秒。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淡漠和自信，让门童下意识地闭了嘴。 他在这行干久了，知道有些人即使穿着乞丐装，也不能惹。 几分钟后，前台。 “刷卡成功，尊贵的先生。”前台小姐双手递回黑卡，眼神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掩饰不住的震惊和恭敬，“这是您的房卡。总统套房一晚是元，已为您办理入住。需要为您准备换洗的衣物吗？” “不用。”赵星泽收回卡，“帮我送一瓶红酒上来，要醒好的。” 顶层，总统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海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远处，是赵家所在的云顶别墅区，那是权贵的聚集地。 近处，是灯红酒绿的cbd，那是资本的修罗场。 赵星泽洗了一个长达半小时的热水澡，冲刷掉了身上的寒气和泥垢。 他穿着洁白的浴袍，端着红酒站在窗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十七岁的身体，虽然略显单薄，但五官却极为精致立体。 经过基因修复液的改造，原本因为长期抑郁而显得阴郁的眉眼，此刻变得舒展而深邃，皮肤透着健康的冷白色，如果不说话，确实有一副顶级豪门贵公子的皮囊。 系统，现在几点了？ 【回宿主，凌晨0:30。】 赵星泽抿了一口红酒，酒精的辛辣让他大脑更加清醒。 他开始复盘接下来的计划。 这是他作为程序员留下的职业习惯，在写代码之前，先构思好架构。 手里有五百万，这笔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如果用来炒股，虽然有红后辅助稳赚不赔，但周期太长，而且容易被金融监管盯上。 如果直接把那张【2n碳基芯片】图纸卖给国家或者华为？ 不行。 赵星泽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一旦这份超越时代二十年的技术拿出来，他这个毫无背景的高中生，大概率会被切片研究，或者被软禁起来当一辈子的科研工具人。 他要的是自由，是霸权，而不是当一个被圈养的国宝。 所以我需要一个壳，一个合法的、有一定基础的、并且在赵家眼皮子底下却被他们忽略的商业壳子。 赵星泽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了cbd区域一栋有些黯淡的写字楼上。 那里挂着一块不起眼的霓虹招牌【墨韵科技】。 在原着《团宠假少爷》这本书里，墨韵科技的老板苏玉墨，是一个悲情到了极点的反派女配。 她是海城商界出了名的“黑寡妇”，手段狠辣，白手起家。 但因为赵嘉瑞看上了她的公司技术，便利用赵家的人脉，联合几家供应商断了她的资金链，又在媒体上造谣她的产品有后门，导致墨韵科技一夜之间名声扫地。 在原着的剧情节点里，也就是今晚。 苏玉墨因为被银行催贷、员工跳槽、合作伙伴背刺，彻底绝望。 她在酒买醉后，第二天就会选择从公司顶楼跳下。 而她死后，墨韵科技被赵家低价收购，成为了赵嘉瑞后来吹嘘自己“商业天才”的垫脚石。 多么完美的工具人啊。 赵星泽摇晃着酒杯，眼中闪烁着猎人的光芒。 有技术团队，有现成的服务器，有对赵家刻骨铭心的恨，唯独缺钱和希望。 红后。 【在，主人。】 全息投影在房间里亮起，一个身穿红裙的小女孩形象浮现在半空。 帮我定位苏玉墨现在的位置。另外，我想知道，她那家墨韵科技，现在到底还剩多少口气？ 【指令收到。正在入侵海城天网监控，正在检索工商与银行征信数据】 短短三秒。 红后给出了答案。 【目标：苏玉墨。】 【位置：海城‘蓝调’爵士酒（be note）。】 【状态分析：由于赵氏电子的恶意封锁，墨韵科技资金链已断裂48小时。今日下午，最后一位核心工程师离职。苏玉墨个人信用卡已逾期，心理模型评估显示：绝望值95，自杀倾向80。】 “80的自杀倾向吗？”赵星泽放下酒杯，转身走向衣柜，那是酒店管家刚刚送来的崭新休闲西装，“看来，我得去当一次救世主了。”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我最好的合伙人。” 蓝调爵士酒。 这是一家隐藏在巷子里的老牌清，没有震耳欲聋的dj，只有忧郁的萨克斯和低沉的爵士乐。 角落的卡座里。 苏玉墨穿着一身如火般热烈的红色吊带长裙，却像一朵即将枯萎的玫瑰，瘫软在沙发上。 她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空酒瓶，威士忌、伏特加、甚至还有几瓶混着喝的红酒。 第5章 拉拢 “喝，继续喝啊。”苏玉墨醉眼朦胧地举起酒杯，对着空气敬了一杯，嘴角挂着凄惨的笑，“赵嘉瑞，赵建国，你们赢了，你们把老娘逼死了，开心吗？” 她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妆都有些花了。 周围有几个猎艳的男人蠢蠢欲动，想要上来搭讪捡尸，但看到苏玉墨那即使醉了也依旧凌厉的眼神，又有些不敢上前。 “美女，一个人？”终于，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富二代忍不住了，端着酒杯凑了过来，手不老实地想要搭上苏玉墨白皙的肩膀，“是不是遇到什么伤心事了？哥哥带你去兜兜风？” “滚。”苏玉墨猛地抬头，手里的一杯酒直接泼在了那人脸上。“别碰我，恶心。” 虽然她破产了，虽然她想死，但她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她被这种垃圾染指。 “草，臭婊子给脸不要脸。”富二代被泼了一身酒，顿时恼羞成怒，扬起手就要打，“都要破产了还装什么清高？信不信老子今晚办了你？” 就在那个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只修长、白皙，却如同铁钳般有力的手，稳稳地截住了富二代的手腕。 “这位先生。”一道清朗却带着几分寒意的声音响起，“欺负一个喝醉的女人，这就是你的家教吗？” 苏玉墨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西裤的少年站在她面前。 酒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种近乎完美的轮廓。 他明明看起来年纪不大，但身上那种沉稳的气场，却让那个嚣张的富二代瞬间矮了半截。 “你……你谁啊？少管闲事。”富二代想要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劲大得吓人，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我是谁不重要。”赵星泽微微用力一甩，将富二代推得踉跄几步撞在隔壁桌子上，“重要的是，她是我的客人。” “滚。”只有一个字，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富二代看着赵星泽那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投来的目光，骂骂咧咧地放下几句狠话，灰溜溜地走了。 赵星泽转过身，看着瘫在沙发上的苏玉墨。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商界黑寡妇？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女强人的影子，脆弱得像只被雨淋湿的猫。 赵星泽没有废话，直接在对面坐下，伸手拿过她手里的酒杯，放在一边。 然后，递过去一张纸巾。 “擦擦。妆花了，就不美了。” 苏玉墨接过纸巾，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酒精麻痹了她的大脑，让她反应有些迟钝。过了好几秒，她才眯起那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嗤笑一声：“怎么？刚赶走一只苍蝇，又来一只？” “长得倒是挺帅，是这里的头牌鸭子吗？可惜啊，姐姐现在没钱了，连开房费都付不起。” 鸭子？赵星泽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这张脸确实有点过于招蜂引蝶了。 “苏总，看清楚我是谁。”赵星泽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直视她的眼睛，“我是赵星泽。” “赵星泽？”苏玉墨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哈哈，赵星泽，那个赵家的真少爷？那个被赵嘉瑞玩得团团转、今天刚被赶出家门的废物？” “你也来看我笑话？”苏玉墨眼中的醉意散去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敌意和警惕，“怎么？赵家觉得逼死我还不够，还要派你这个弃子来踩上一脚？” 面对她的嘲讽，赵星泽并不生气。 相反，他很欣赏这种反应。 即使到了绝境，依然像只刺猬一样竖起尖刺，这才是他要找的合伙人。 “苏总，你搞错了一件事。”赵星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色u盘，轻轻推到苏玉墨面前，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不是来踩你的。我是来给你送刀的。” “送刀？”苏玉墨看着那个u盘，眼神疑惑。 “你恨赵家，我也恨。你想看着赵嘉瑞身败名裂，我也想。”赵星泽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我知道，墨韵科技现在只剩下一个空壳子。服务器停摆，员工跑光，银行明天就会上门查封。” “你是不是在想，今晚喝完这顿酒，明天就从公司顶楼跳下去，一了百了？” 被戳中心事的苏玉墨脸色瞬间惨白。她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是又怎么样？关你屁事。” “如果你死了，最高兴的是谁？”赵星泽冷冷地反问，“是赵嘉瑞，他会拿着低价收购的墨韵科技，踩着你的尸骨，继续当他的天才少爷。” “你甘心吗？” “我不甘心又能怎么样？”苏玉墨终于崩溃了，歇斯底里地低吼，“我有技术没钱，我有产品没人敢用，赵家封杀了我所有的渠道，我拿什么跟他们斗？拿命吗？” “拿这个。”赵星泽手指点了点那个u盘。 “这里面，是我开发的一个手机操作系统核心，代号‘混沌（chaos）’。它不是那种换皮的安卓ui。” “它是基于全新内核架构编写的。经过测试，它能让现在市面上配置最低端的千元机，运行速度超过最新的苹果旗舰。” “而且，它完美兼容所有安卓应用，却比安卓省电50。” 苏玉墨听愣了。 她是搞技术的，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就是颠覆整个手机行业的核弹，但…… “你？”苏玉墨看着赵星泽，眼中满是怀疑，“一个还在读大学、被全网嘲讽是电脑白痴的废物少爷，写出了这种系统？你当我是傻子吗？” “是不是傻子，验一验货不就知道了？”赵星泽并不解释，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苏总随身带着笔记本？敢不敢赌一把？” “赌什么？” “赌你不用跳楼。”赵星泽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我出技术，出五百万启动资金。你出公司壳子和剩下的团队。股份五五开。我们联手，把赵家引以为傲的赵氏电子，彻底埋进土里。” 苏玉墨看着那个u盘，又看看赵星泽那双燃烧着野心的眼睛。 那是赌徒看到最后一张底牌时的眼神。 良久。她颤抖着手，抓起了那个u盘，也抓住了那一丝渺茫的生机。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中的颓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掷的狠厉。 “好。赵星泽，如果你敢骗我，老娘临死前一定先拉你垫背。” 赵星泽笑了。 他知道，鱼，上钩了，而且是一条即将化龙的鲨鱼。 第6章 你管这叫“略懂皮毛”？ 凌晨的海城cbd，像一只沉睡的钢铁巨兽，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 墨韵科技所在的写字楼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即将散伙的颓败气息。 前台的绿植枯死了没人浇水，工位上杂乱地堆着离职员工没带走的文件和垃圾。 “滴。”苏玉墨刷开公司大门的指纹锁，因为酒精上头，脚步有些踉跄。 她随手把高跟鞋踢掉，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丝毫不在意身后赵星泽的目光。 “随便坐。”苏玉墨指了指乱糟糟的沙发，然后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从抽屉里翻出一台厚重的工程笔记本电脑。 “赵星泽，丑话说在前头。虽然我喝多了，但我的脑子没坏。我是麻省理工计算机系的硕士，在这一行摸爬滚打五年了。” “如果你那个所谓的‘混沌系统’只是个美化主题或者是简单的脚本优化，别怪我不客气。” 苏玉墨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连接数据线，眼神中依旧带着浓浓的怀疑和一丝想要拆穿这出闹剧的狠劲。 她不相信奇迹。 尤其不相信奇迹会发生在一个只有十七岁、被全城公认是废物的豪门弃子身上。 赵星泽没坐，只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赵氏集团大楼的方向，语气淡淡：“苏总，有时候学历限制了你的想象力。” “开始。把u盘里的‘chaos_kerneli’镜像文件，刷入你桌上那台测试用的旧手机里。” 苏玉墨瞥了他一眼，拿起桌上一台三年前的安卓千元机。 这是公司用来测试低端机型适配度的，配置极差，平时开个微信都要卡三秒。 “哼，装神弄鬼。”苏玉墨冷哼一声，插上u盘。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作为顶级程序员，她的手速极快。 然而，当她打开u盘，看到里面那个只有50b大小的系统镜像包时，动作停住了。 “50b？”苏玉墨气笑了，转过椅子看着赵星泽，“你耍我？现在的安卓系统动不动就几个g，鸿蒙也要几个g。 你告诉我一个完整的操作系统只有50b？这连个高清壁纸包都不够。” “浓缩的才是精华。”赵星泽转过身，双手插兜，“代码的优美在于简洁，而不是臃肿的堆砌。试试看。” “行，我就陪你疯到底。”苏玉墨咬着牙，开始刷机。 进度条开始走动。 1……50……100。 仅仅用了30秒，刷机完成。 “这么快？”苏玉墨愣了一下。正常刷机起码要五到十分钟。 随着手机屏幕亮起，一个从未见过的开机动画出现。 深邃的黑色背景中，一团白色的光点炸开，化作无数条流畅的线条，最终汇聚成一个极简的“∞”符号。 开机时间：3秒。 “这……”苏玉墨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那台卡顿的老爷机，竟然像打了鸡血一样秒开？ 她有些手抖地划开锁屏。 丝滑，这是第一感觉。 指尖触碰屏幕的瞬间，桌面图标没有任何延迟地跟手滑动，那种流畅度，甚至超过了她手里最新的iphone 14 pro ax。 “不可能，这绝对是障眼法，一定是删减了后台服务换来的表面流畅。” 苏玉墨不信邪，她开始疯狂点击桌面上的app。 v信、逗音、王者荣耀、原神…… 她甚至同时后台挂起了二十个高耗能app，然后快速切换。 没有杀后台，没有掉帧，没有发热。 这台只有4g运存的破手机，此刻表现得像是一台拥有16g运存的顶级旗舰机。 “这，这怎么做到的？”苏玉墨彻底傻了。 她趴在电脑前，调出了手机的实时运行数据监测。 当看到cpu占用率只有15，内存占用率只有30时，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是底层重构。”赵星泽走到她身后，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了什么”。 “安卓之所以卡，是因为它的虚拟机机制和垃圾回收机制太笨重。而‘混沌’系统，抛弃了lux内核，采用了一种全新的微内核架构。简单来说，我给这台手机换了个‘脑子’。” “换了个脑子，”苏玉墨喃喃自语，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赵星泽，就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这代码是你写的？一个人？” “你是怎么做到的？这即使是谷歌的千人团队也做不到这种程度的优化。” 赵星泽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椅背扶手上，将她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间。 这个姿势有些暧昧，但苏玉墨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她满脑子都是那些如同艺术品般的代码。 “苏总，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现在的你，还觉得我是那个赵家废物吗？” 苏玉墨看着近在咫尺的赵星泽。 少年的眼眸深邃如星海，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曾经听到的那些关于“赵星泽不学无术”的传闻，是多么的可笑。 这哪里是废物？ 这分明是一条潜伏在深渊里的真龙，是赵家那群瞎子把珍珠当成了鱼目。 “呼，”苏玉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椅背上。 她输了，但她输得很开心，甚至可以说是狂喜。 “赵星泽，”苏玉墨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中燃烧着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你知道这个东西一旦发布，会引发什么吗？” “手机厂商会疯，资本会疯，赵氏电子会在一夜之间变成废铁。” “这正是我想要的。 赵星泽直起身，从怀里掏出那张存着五百万的黑卡，拍在桌子上，“五百万，买你公司51的股份。从今天起，你是ceo，负责台前的一切运营和撕逼。” “我是cto（首席技术官），负责提供弹药。这笔交易，做不做？” 五百万买一个拥有成熟团队的科技公司控股权，这简直是趁火打劫。 但苏玉墨看着那个还在运行着“混沌系统”的破手机，没有任何犹豫。 “成交。”苏玉墨拿起黑卡，嘴角勾起一抹妖艳而危险的笑容，“老板，合作愉快。” “不过……”苏玉墨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是合伙人了，有些事我得提醒你。” “赵嘉瑞那个绿茶虽然技术不行，但他背后站着赵家，还有京城那边的关系。如果我们动静闹太大，他们肯定会用下三滥的手段。” “比如查你的资金来源，或者造谣你偷窃赵家技术。” “偷窃？”赵星泽冷笑一声，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那就让他们查。苏玉墨，记住一句话。” “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明天早上，召集所有还没离职的员工开会。” “我要在一周内，让‘混沌’系统的测试版，上线全网。第一枪，我要打在赵氏电子即将发布的新品手机发布会上。”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惊喜。”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 海城的天，亮了。 而赵家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7章 要么滚，要么跟我去创造历史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会议桌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隔夜咖啡和焦虑混合的味道。 会议室里稀稀拉拉地坐着五个人。 这是墨韵科技最后的“幸存者”，他们都是三十岁上下的程序员，发际线堪忧，眼神麻木。 本来公司还有三十多号人，但在赵氏集团长达半年的封锁和挖角下，能跑的都跑了，剩下的这几个，要么是找不到下家，要么是对苏玉墨还有点旧情义的老员工。 “苏总怎么还没来？”技术主管老张烦躁地转着手里的签字笔，满脸胡茬，“听说银行下午就要来贴封条了。咱们这个月的工资还能发吗？我房贷可都逾期三天了。” “发个屁。”旁边一个年轻点的测试员叹气，“我刚看到苏总的车停在楼下，但副驾驶上，好像坐着那个赵家的废，咳，赵星泽。” “赵星泽，”老张眉头皱得更紧了，“就是那个昨天刚被赶出赵家的一中学生，他来干嘛，苏总不会是病急乱投医，想找个富二代接盘。” “可他现在是个弃子啊，兜里估计比我还干净。” 正议论着，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苏玉墨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装，虽然眼底还有些宿醉的青黑，但那股子雷厉风行的气场已经回来了。 而跟在她身后的，正是穿着休闲西装、神色淡然的赵星泽。 “给大家介绍一下。”苏玉墨走到主位，并没有坐下，而是指了指身边的赵星泽，“从今天起，墨韵科技进行资产重组。” “这位是赵星泽先生，他是公司新的大股东，也是咱们的新任cto（首席技术官）。” 死寂。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尴尬的死寂。 几秒钟后，老张把手里的笔重重往桌上一摔，发出一声脆响。 “苏总，你没开玩笑？”老张站起身，指着赵星泽，脸上满是荒唐和愤怒，“cto？他？一个还在读高中的毛头小子？一个连java和c++都分不清的豪门弃少？” “老张，”苏玉墨脸色一沉，“注意你的态度。” “我态度怎么了？”老张也是豁出去了，这几个月憋的火全爆发了出来，“我们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死撑到现在的。” “结果呢？你找个高中生来管我们的代码？这是对我们技术的侮辱，这破班我不上了。给钱，我立马走人。” 其他四名员工虽然没说话，但也纷纷开始收拾东西，显然是跟老张一个意思。 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罢工，苏玉墨刚想发火镇压。 赵星泽却抬手拦住了她。 他上前一步，没有看老张，而是扫视了一圈这五个残兵败将。 看着这群愤怒的社畜，赵星泽仿佛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 那时候，如果老板空降一个啥都不懂的关系户来瞎指挥，自己也会这么愤怒。 这是技术人员的傲骨，也是他们的底线。 但是，现在的身份变了。 作为上位者，光有傲骨是不够的。 想让他们卖命，就得打碎他们的骄傲，然后再给他们塞满狗粮。 “侮辱？”赵星泽嘴角微扬，走到老张面前，“既然你是技术主管，那你觉得，什么样的技术才不算侮辱你？” “至少得懂行，”老张梗着脖子，“你会写代码吗？你知道什么是内核架构吗？” “我不懂？”赵星泽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u盘，插在会议室的投影电脑上。 “红后，接管投影。” 屏幕一闪。 一行行如瀑布般流动的代码出现在大屏幕上。 那不是普通的应用层代码，而是操作系统底层的内核汇编语言。 “这是？”老张原本不屑的眼神，在看到第一行代码时就愣住了。 紧接着，他的瞳孔开始放大，嘴巴慢慢张开。 作为十年老码农，他看得懂。 这代码，太漂亮了，结构精简到了极致，逻辑严密得像数学公式，尤其是那个内存调度的算法，简直是他从未见过的神来之笔。 “这是‘混沌’系统的内核源码。”赵星泽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如炬，“现在的安卓系统，内核代码超过一亿行。而我这个，只有五百万行，但效率是安卓的十倍。” “老张，你看得懂这第300行到350行的线程锁机制吗？”赵星泽突然发问。 老张满头大汗，盯着那几行代码看了半天，最后颓然地摇了摇头：“看，看不懂。这思路太超前了。” “看不懂就对了。”赵星泽收回目光，声音平淡却充满威压。“因为这是领先这个时代至少五年的技术。” “现在，还有谁觉得我是来侮辱你们的？” 全场鸦雀无声。 技术人员的世界很简单，菜是原罪，强是真理。 赵星泽露的这一手，直接把他们的脸打肿了。 见火候差不多了，赵星泽从怀里掏出手机。 “技术上，我碾压你们。我知道你们还在担心什么。房贷，车贷，奶粉钱。” “红后，给在座的五位，每人转账50万。备注：补发工资及安家费。” 【叮！叮！叮！】 五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几乎同时在会议室里响起。 老张颤抖着拿出手机，看着银行卡到账短信上那一串零，眼眶瞬间红了。 50万，这不仅补齐了这半年的欠薪，还多发了一倍的年终奖。 “这，”老张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赵，赵总，这……” “钱，我有的是。”赵星泽环视众人，语气变得严肃。 “我留你们，不是因为你们技术有多牛。说实话，在我眼里，你们的代码写得像屎一样。我留你们，是因为在公司快死的时候，你们没跑。” “忠诚，在这个时代很贵。但我买得起。” 赵星泽在心里默默盘算，五百万瞬间去了两百五十万，但这笔钱花得值。 红后虽然能写代码，但红后不能去跑市场，不能去跟硬件厂商对接，更不能在发布会上替自己挡枪。 这五个人，就是未来星火帝国的班底。用钱买断他们的忠诚，划算。 “赵总，”老张猛地站直了身体，一把抹掉眼角的泪花，“您说，让我们干什么？哪怕是去赵家大门口拉横幅，我们也干了。” “拉横幅，太低级了。”赵星泽摇了摇头，拔下u盘，“我要你们在一周内，把这个系统适配到市面上所有的主流机型上。” “一周后，”赵星泽转头看向苏玉墨，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我记得，一周后是赵嘉瑞主导的‘赵氏电子·未来手机’发布会？” 苏玉墨点头：“没错。他们号称那是划时代的产品，其实就是贴牌机。” “很好。”赵星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那我们就在同一天，同一个时间，在他们发布会的对面，开我们的发布会。” “我要当着全城媒体的面，把赵嘉瑞那个所谓的‘天才’，连同赵家的脸面一起踩在脚下。” “干不干？” “干！”会议室里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声。 那是压抑了半年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看着这群打了鸡血一样的员工，赵星泽知道，第一支部队，集结完毕了。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收服人心”，奖励打脸值+500。】 【距离赵家发布会倒计时：6天23小时。】 赵星泽看向窗外。 赵嘉瑞，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8章 磨刀霍霍 雨后的海城，空气格外清新。 赵家的早餐桌上，氛围也是难得的温馨和谐。 精致的欧式长桌上摆满了燕窝粥、法式吐司和现磨咖啡。 赵母李芸红光满面，一边给赵嘉瑞剥着鸡蛋，一边笑着说：“哎呀，今天早上的空气都感觉变好了。果然，把那个扫把星赶走是对的，连晦气都散了。” “妈，您别这么说。”赵嘉瑞咬了一小口吐司，眉头微蹙，露出一副担忧的神，“昨天雨那么大，星泽哥哥身上也没钱，他在外面过夜，会不会出事啊？” “要不，还是让他回来？我不怕受委屈的，只要家里和睦就好。” “让他回来？做梦。”大姐赵雅放下手里的时尚杂志，冷哼一声，“嘉瑞，你就是太心软了，你忘了他是怎么偷公司机密陷害你的？这种白眼狼，死在外面才好。” “可是……”赵嘉瑞还想演。 “没什么可是的。”一直沉默看报纸的赵父赵建国，终于开口了。威严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漠，“走了就走了。赵家不缺这口饭，但缺不起这个脸。” “再说了，一个乡下长大的野孩子，能有什么出息？离了赵家，他连要饭都找不到门。” 赵建国放下报纸，目光慈爱地看向赵嘉瑞：“嘉瑞啊，你要把心思放在正事上。下周的‘未来手机’发布会，是你主导的第一个大项目。” “这关乎到我们赵氏电子能不能压过竞争对手，也是你正式接班的第一步。别让爸爸失望。” 赵嘉瑞立刻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爸，您放心，这次的‘未来手机’搭载了我们独家优化的ui系统，绝对能惊艳全场。 “我已经联系了全城的主流媒体，到时候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赵家后继有人。” “好，这才是我的好儿子。”赵建国欣慰大笑。 一家人其乐融融，仿佛那个有着血缘关系的亲生儿子赵星泽，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墨韵科技，总裁办。 赵星泽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看着红后刚刚截获的赵家早餐对话录音。 “后继有人？”赵星泽听着耳机里赵建国的笑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赵建国，希望下周此时，你还能笑得出来。” “老板，出事了。”苏玉墨推门而入，脸色难看至极。手里拿着一份被退回的文件。 “怎么了？”赵星泽摘下耳机。 “发布会的场地，黄了。”苏玉墨咬牙切齿地说道，“原本我们预定了海城国际会展中心的b馆，定金都交了。” “结果刚才场馆方打电话来，说我们要搞‘非法集资活动’，单方面违约取消了我们的预定。” “理由呢？” “理由是，赵氏集团包下了整个会展中心的所有场馆，连厕所都包了。”苏玉墨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这明显是赵嘉瑞干的。” “他虽然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但他知道我们要搞发布会，这就是在故意恶心我们，想让我们在全城媒体面前开天窗，变成笑话。” “包了全场？”赵星泽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果然是反派的标准操作，以势压人。 赵嘉瑞这是在防着苏玉墨翻身。 如果换做以前的苏玉墨，这招确实致命。 没有场地，就没有曝光，产品再好也出不去。 但是，他面对的是我。 “苏总，别生气。”赵星泽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指着马路对面，“会展中心的对面，是什么？” 苏玉墨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是海城中心广场？那里是露天的啊，而且只有一个巨大的led广告屏。” “那就去租那个广场。”赵星泽转过身，眼神狂傲，“赵家不是喜欢在室内搞所谓的高端发布会吗？” “那我们就在室外，就在他们大门口，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可是……”苏玉墨犹豫道，“那是露天的，没档次啊，而且媒体都被赵家请进去了，谁会来看我们？” “档次？”赵星泽笑了，“苏玉墨，记住，真正的档次，不是看你坐在哪里，而是看谁坐在那里。” “至于媒体，” 赵星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红后，帮我做个‘邀请函’。不仅要发给媒体，还要发给赵嘉瑞。” “就说墨韵科技为了庆祝赵氏新品发布，特意在对面搭了个台子，准备给他‘助助兴’。” 他不是喜欢演戏吗？那我就给他搭个最大的戏台。 就在这时，苏玉墨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一变：“是，赵嘉瑞。” “接。”赵星泽淡淡道，“开免提。” 苏玉墨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赵嘉瑞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虚伪关切的声音：“喂？苏姐姐吗？听说你们公司也要开新品发布会呀？真是不巧，会展中心被我不小心包场了呢。” “哎呀，这可怎么办？要不，你求求我？我也许可以在厕所门口给你留个展位？” 苏玉墨气得手都在抖，刚要骂回去。 一只修长的手，拿过了她的手机。 赵星泽对着话筒，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赵嘉瑞灵魂颤栗的熟悉感：“赵嘉瑞。”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过了好几秒，赵嘉瑞不可置信的声音才传过来：“赵，赵星泽？你怎么会和苏玉墨在一起？你不是应该在要饭吗？” “托你的福，饭还没要到，但要到了你的命门。”赵星泽语气轻松，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听说你要发新手机？挺好，好好享受这最后几天的风光。” “下周二上午十点，记得把脖子洗干净。，我和苏总，就在你对面，等你来跪。” “嘟。” 赵星泽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回给目瞪口呆的苏玉墨。 “好了。”赵星泽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窗外那耀眼的阳光，“战书已经下了，接下来，该让全世界看看，什么叫神迹降临。” 第9章 捡破烂？ 墨韵科技，总裁办公室，距发布会倒计时还有五天。 挂断电话后，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只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苏玉墨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被挂断的手机，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赵嘉瑞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气得不轻。 但她转头看向身旁一脸云淡风轻的赵星泽，那种即将窒息的愤怒，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她看着这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年。 窗外的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刚才他怼赵嘉瑞的那几句话，虽然没有脏字，却字字诛心，那种掌控全局的气场，让苏玉墨有一瞬间的恍惚。 似乎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高中生，而是一个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猎手。 “赵星泽，”苏玉墨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理智回归，“话是放出去了，但你真的想好怎么做了吗？” 她走到办公桌前，打开平板电脑，调出海城中心广场的平面图。 “那里是露天的，没有围挡，没有灯光舞美，甚至连电源都要我们要自己拉发电机。而且，”苏玉墨眉头紧锁，指出了最致命的问题：“赵家包下了对面的会展中心，还请了全城的媒体。” “到时候，所有的长枪短炮都会对着他们。我们这边只有冷风和路人。如果没有人关注，我们的产品再好，也只是对着空气打拳。” “关注度。”赵星泽走到她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平面图上。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苏玉墨还是太传统了。 她以为关注度只能靠请媒体、买热搜？ 不。 在这个短视频横行的平行世界，最大的媒体不是电视台，而是每一个路人的手机。 赵家喜欢搞高大上的封闭式发布会？那我就搞最接地气的全开放式路演 我要利用这种极端的贫富差距，制造出最大的话题冲突。 “苏总，你听过一句话吗？”赵星泽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言细语，“在这个世界上，人们虽然向往富贵，但更喜欢看屌丝逆袭。” “红后。”赵星泽直起身，打了个响指。 【在，主人。】 红后的虚拟投影出现在桌面上，这次她换上了一身战地记者的迷彩服，看起来有些俏皮。 “启动‘病毒营销’计划。” “第一步：剪辑。”赵星泽指了指桌上那台刷了“混沌”系统的破手机，“把你刚才测试这台手机的视频，和赵氏电子上一代旗舰机‘卡顿、发热’的评测视频，剪在一起。做成对比向短视频。” “标题就叫：《千元机吊打万元旗舰？海城某神秘高中生向赵氏宣战！》” “第二步：分发。利用你的算法，把这些视频推送到抖音、快手、b站的科技区。我要在一夜之间，让全网都知道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公司，要挑战赵家。” “第三步：水军。去暗网雇一批水军，哦不，是‘热心网友’。在赵嘉瑞的社交账号下留言，问他敢不敢接招。” 苏玉墨听得目瞪口呆。 这招太损了，也太野了。 这是完全抛弃了传统的宣发渠道，直接走野路子包围城市啊。 “可是，”苏玉墨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脸色一变，“我们发什么？我们只有系统，没有手机啊，难道发布会那天，我们就拿个u盘上去讲ppt？” “赵嘉瑞发的可是实体机，我们总得有个载体？” “载体？”赵星泽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我们没时间造新手机了，开模、流片、组装至少要半年。” “所以，我们去买。” “买？”苏玉墨一愣，“买什么，买友商的手机刷机吗，那是侵权？” “不。”赵星泽摇了摇头，转身看向窗外繁华的城市，目光却显得有些幽深，“去电子城。” “把那些积压在仓库里卖不出去的、配置落伍的、被当成电子垃圾的库存机，全都买回来。有多少要多少。” “哈？”苏玉墨彻底傻了，她甚至怀疑赵星泽是不是刚才脑子进水了，“买电子垃圾？你是想让我们在发布会上当众演示怎么收破烂吗？” “赵嘉瑞拿的是最新的骁龙处理器，我们拿两三年前的联发科低端货，这怎么打，这不是送人头吗？” 面对苏玉墨的质疑，赵星泽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苏玉墨，你还没懂吗？” 他一步步走向她，眼神中燃烧着一种名为“降维打击”的狂热。 “如果我用顶级配置打败了赵家，他们会说我堆料，说我成本高。但如果，我用一堆工业垃圾，跑赢了他们精心打造的未来旗舰。” “我用几百块的破烂，吊打了他们几千块的高端机。你觉得，这种耳光，是不是会更响一点？” “你觉得，这种羞辱，是不是能让赵嘉瑞那个所谓的‘天才’，把牙齿都咬碎？” 轰！苏玉墨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的眼睛，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太疯狂了，太傲慢了，但也……太让人着迷了。 这哪里是在做生意？这分明是在给旧时代的电子霸权，送去一口早已备好的棺材。 “好，”苏玉墨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但体内的血液却在沸腾，“我去买，我去把全海城的电子垃圾都给你买回来。” “我也想看看，赵家到时候的脸色，会有多精彩。” 时间飞逝，距发布会倒计时还有三天。 赵家别墅，赵嘉瑞书房。 与墨韵科技那种打了鸡血的氛围不同，赵家的书房里，气氛有些诡异。 赵嘉瑞坐在昂贵的人体工学椅上，看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正是红后投放的那条短视频。 视频里，一台破旧的安卓机，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打开各种app，旁边是一台赵氏手机在转圈圈加载的对比画面。 弹幕上全是嘲讽：“卧槽，这破手机开挂了？” “赵氏旗舰就这，被千元机秒杀？” “期待下周二，我想看赵家大少爷怎么接招。” 第10章 一头玩阴招，一头搞暧昧 “啪。”赵嘉瑞狠狠地把鼠标摔在桌子上，那张平时伪装得温文尔雅的脸，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 “赵星泽，这个杂种。”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他从哪弄来的这种黑科技？不可能，他明明是个连代码都不会敲的废物。” “一定是苏玉墨，一定是那个女人在背后搞鬼。” “嘉瑞，怎么了？”大姐赵雅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看到弟弟发脾气，连忙走过来安慰，“是不是为了发布会的事太操劳了？” “别看那些网上的评论，都是些穷酸屌丝，懂什么技术？” “姐。”赵嘉瑞一把抓住赵雅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阴毒，“赵星泽这次来者不善。那个视频虽然可能是合成的，但热度太高了。” “如果到时候真的让他闹起来，抢了我们的风头怎么办？爸可是说了，这次发布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赵雅心疼地看着弟弟，眼中闪过一丝对赵星泽的怨毒：“别怕，有姐在呢。” 赵雅冷笑一声，拿出手机：“那个野种不是想搞露天发布会吗，不是想蹭热度吗，行啊。” “我认识市容局的刘队长，待会儿我就打个招呼。还有，我让公关部联系全平台的限流。我要让他在发布会当天，连个麦克风都开不了，连个网都连不上。” “到时候，他对着空气开发布会，我就看他怎么死。” 赵嘉瑞听着姐姐的计划，心中的慌乱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松开手，接过牛奶，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虚伪乖巧的笑容：“谢谢姐，姐对我最好了。” 只是，在他低下头喝奶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赵星泽，你真的只是运气好吗。 为什么自从把你赶出去后，我总有一种，正在被人盯着脖子磨刀的恐惧感？ 距发布会倒计时还有一天，深夜，墨韵科技，临时仓库。 这里原本是公司的杂物间，现在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箱。 箱子里，是苏玉墨跑遍全城电子城，低价回收来的1000台“华龙s3”手机，这是一款三年前发布、因为发热严重而被市场淘汰的低端机。 “呼，累死我了。”苏玉墨毫无形象地坐在纸箱堆上，踢掉高跟鞋，揉着酸痛的小腿。 这几天她不仅要跑市场，还要应付赵家在背后的各种小动作，断电、查水表、网络攻击，整个人像是连轴转的陀螺。 “辛苦了。”一瓶冰镇的苏打水贴在了她的脸颊上。 苏玉墨吓了一跳，转头看到赵星泽正坐在她旁边的箱子上，手里拿着两瓶水，身上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老板，你也不睡？”苏玉墨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才觉得活过来了。 “睡不着。”赵星泽看着满屋子的旧手机，眼神幽深，“红后正在给这1000台手机批量刷入系统。大概还要两个小时。” “赵星泽。”苏玉墨突然叫了他一声。现在的气氛有些安静，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嗯？” “你，真的只有十七岁吗？”苏玉墨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这几天，你安排水军、反击黑客、甚至预判了赵家的封锁手段。” “你的每一步都走得太老练了，老练得让我觉得，你像个活了几百年的妖怪。” 赵星泽转过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苏玉墨的眼神里有探究，有好奇，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看着眼前这个美艳却疲惫的女人。 赵星泽知道，她已经对自己产生了超越合作伙伴的兴趣。 这是好事，也是危险的信号。 作为未来的霸主，他需要的是绝对的忠诚，但也需要一点温情。 “妖怪？”赵星泽突然笑了，身体微微前倾，缩短了两人的距离。 他伸出手，自然地帮苏玉墨理了理耳边的一缕碎发。 这个动作很亲昵，苏玉墨身体一僵，却没有躲开，反而心跳漏了一拍。 “我要是妖怪。”赵星泽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戏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个漂亮的女老板吃掉。” 苏玉墨脸“腾”地一下红了，在这昏暗的仓库里显得格外诱人。 她慌乱地避开视线，嘟囔道：“小屁孩，毛都没长齐还学人撩妹。” “长没长齐，以后你会知道的。”赵星泽收回手，站起身，看着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空。 那个方向，是海城中心广场。 也是明天即将爆发战争的战场。 “去睡会儿，苏总。养足精神。明天，我们要去给赵家送终。” 次日，上午九点半，海城国际会展中心，海城中心广场。 这一天，海城的天气好得有些过分。 阳光刺破云层，给这座钢铁森林镀上了一层金边。 对于赵家来说，这仿佛是上天都在预示着今天的大吉大利。 海城国际会展中心门口，此刻已是豪车云集，红毯铺地。 巨大的充气拱门上写着【赵氏电子·未来手机全球发布会】的烫金大字。 数十个空飘气球悬挂在半空，几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架设完毕，甚至还请来了当红的一线女星站台助阵。 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鲜花和金钱的味道。 赵嘉瑞穿着一身定制的白色西装，胸口别着精致的胸针，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站在红毯尽头，被一群记者团团围住，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羞涩而谦逊的笑容。 “赵少爷，听说这次的新系统是您亲自带队研发的？能透露一下有什么突破吗？” “赵少爷，赵总刚才说您是赵家的未来，您对自己有信心吗？” 面对闪光灯的狂轰滥炸，赵嘉瑞微微欠身，声音温润：“大家过奖了，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工作。相比于技术，我更希望这款手机能给大家带来温暖……” “哇，赵少爷太谦虚了！” “又帅又有才，简直是国民老公啊！”周围赵家花钱请的粉丝发出一阵阵尖叫。 第11章 一街之隔，云端泥潭 二楼的露台上。 赵建国手里端着香槟，俯瞰着下面众星捧月的儿子，满脸红光。 “看到了吗？这就叫气场。”他对身边的李芸说道，“嘉瑞天生就是属于聚光灯的。不像那个。” 他顿了顿，目光厌恶地投向了马路对面：“不像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只会给我们赵家丢人现眼。” 马路对面，中心广场。 与会展中心的奢华喧闹相比，仅仅隔了一条双向八车道马路的中心广场，此刻显得格外寒酸，甚至可以说是惨淡。 没有红毯，没有鲜花，没有明星。 只有一个临时搭建的、甚至有些摇摇欲晃的简易舞台。 背景板是一块租来的廉价led屏，上面简单粗暴地打着几个大字：【墨韵科技·混沌系统路演】 舞台下，堆放着几十个破破烂烂的纸箱子。 箱子里，就是苏玉墨这几天跑断腿买回来的那1000台“电子垃圾”，华龙s3旧手机。 风有点大，吹得背景布呼呼作响。 围观的人群并不是媒体，而是一群看热闹的大爷大妈，以及几个举着自拍杆、想来蹭热度搞怪的网红主播。 “家人们，快看啊，这就是那个要在赵家对面开发布会的神秘公司。”一个染着黄毛的主播对着手机镜头大声嘲讽，“笑死我了，就这？两个人在台上吹冷风？” “旁边还堆着一堆收破烂收来的旧手机？这是要搞手机回收大会吗？哈哈哈哈。”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刷屏：“这也太寒酸了？这就是所谓的宣战？果然是想红想疯了！那个男的有点帅啊，可惜脑子不好使。” 舞台一侧。 苏玉墨穿着一身虽然得体但略显单薄的职业装，在冷风中微微发抖。 她看着对面那边的盛况，又看了看自己这边的萧条，心里那种巨大的落差感，让她原本坚定的信心开始动摇。 “赵星泽，”苏玉墨走到正在调试音响设备的赵星泽身边，声音有些干涩，“我们真的能行吗？” “你看对面，全城的名流都去了。我们这边，连个像样的记者都没有。” 赵星泽手里拿着一根音频线，并没有抬头。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衬衫，黑西裤，甚至没有打领带。 但他站在那里，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周围的嘲笑和冷风都与他无关。 “苏总。”赵星泽插好最后一根线，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要选在对面吗？” “因为，”苏玉墨愣了一下，“为了蹭热度？” “不。”赵星泽转过身，背对着那繁华的会展中心，面向广场上零零散散的路人。 蹭热度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我选在这里，是因为我想让所有人看到一种极致的反差。 当赵嘉瑞在象牙塔里歌颂“未来”的时候，我要在泥潭里把“现实”撕碎给他们看。 只有在最卑微的尘埃里开出的花，才最震撼人心。 “因为地狱和天堂，往往只有一线之隔。”赵星泽指了指那条马路，“现在，他们在天堂，我们在地狱。” “但再过一个小时。我会让这条马路，变成他们怎么也跨不过来的叹息之墙。” 就在这时。 一辆白色的宝马轿车停在了广场路边，车门打开，林清雪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礼服裙，本来是要去对面参加赵家的发布会的。 毕竟林家收到了邀请函，爷爷让她代表林家出席。 但当她看到马路对面那个简陋的舞台，以及站在风中调试设备的赵星泽时，她的脚步就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动了。 “星泽。”林清雪看着那个曾经跟在她身后、唯唯诺诺的少年，如今却站在那个被全网嘲笑的舞台上，眼神坚定。她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楚和愤怒。 “他疯了吗？”林清雪咬着嘴唇，“他不知道这样只会让自己更难堪吗？赵家会玩死他的。” 她提起裙摆，不顾脚下的高跟鞋，穿过广场，直奔舞台而去。 “赵星泽。”林清雪冲到台下，仰着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急切，“你快下来，别闹了，你知不知道那几个主播正在直播嘲笑你？现在全网都在看你的笑话。” 赵星泽正在检查麦克风，听到声音，低头看了一眼。 “清雪？你怎么来了？”他的语气平淡，就像是看到了一个普通的路人。 “我来带你走，”林清雪想要冲上台拉他，“趁着发布会还没开始，赶紧收摊，跟我去给赵伯父道个歉，哪怕是被骂一顿，也比在这里丢人现眼强。” “你是林家的未来女婿，我不允许你把自己弄成一个小丑！” “小丑？”赵星泽拿着麦克风，突然笑了。那笑容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广场，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狂傲。 “林大小姐。”赵星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温度。 “你觉得我是小丑？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在对面众星捧月、拿着偷来的技术招摇撞骗的赵嘉瑞，是什么？” “你？”林清雪被他的眼神刺痛了，“你怎么到现在还在污蔑嘉瑞？他……” “闭嘴。”赵星泽冷冷地打断了她。 “既然你觉得这里丢人，那就请回你的席位上去。那里有暖气，有香槟，还有你那个完美的嘉瑞哥哥。别在这里沾染了我们的穷酸气。” “赵星泽，你不知好歹。”林清雪气得眼眶通红，跺了跺脚。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 一群穿着黑色制服、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突然推开人群，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那个几天前刚把赵星泽赶出家门的大姐赵雅。 赵雅穿着一身高定的红色职业装，踩着恨天高，身后跟着十几个保安，像只骄傲的孔雀。 “哟，这不是我们的‘真少爷’吗？”赵雅走到台下，摘下墨镜，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打量着这个简陋的舞台，“怎么，赵家不给你饭吃，你改行收破烂了，弄这么多旧手机，是准备摆地摊贴膜吗？” 周围的保安和网红们发出一阵哄笑。 第12章 跟我斗？那就淋成落汤鸡 赵星泽看着赵雅，并没有动怒。他在等。等这个蠢女人把仇恨值拉满。 “赵大小姐亲自过马路来看我贴膜，真是我的荣幸。”赵星泽淡淡道，“不过，赵家的发布会都要开始了，你不去捧场，跑来这里干什么？怕我抢了你们的风头？” “抢风头？凭你？”赵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我来，是怕你这堆破烂影响了我们的市容，影响了我们会展中心的高端形象。” 说完，赵雅脸色一变，对着身后的保安一挥手：“保安，把这些东西都给我清走。这里是公共场所，谁允许他们在这里乱搭乱建的？给我砸。” “是。”十几个保安得到命令，立刻如狼似虎地冲向舞台，有的去踢那些装手机的纸箱，有的要去拔音响的电源线。 “住手。”苏玉墨急了，冲上去想要阻拦，“我们交了场地租赁费的，这是合法的路演，你们凭什么砸。” “合法？”赵雅冷笑一声，一巴掌推开苏玉墨，“在海城，赵家的话就是法，给我砸，出了事我负责。” 眼看场面即将失控。 直播间里的观众都沸腾了：“卧槽，豪门大姐带人砸场子了，这真少爷也太惨了？这都不让播？” “虽然觉得他是在作秀，但赵家这也太霸道了？” 就在一个保安举起警棍，准备砸烂那块led屏幕的时候。 “嗡。” 一声刺耳的高频电流声，突然从音响里炸响。 那个保安捂着耳朵惨叫一声，警棍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震得停下了动作。 舞台上。 赵星泽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麦克风，轻轻拍了拍，发出“砰砰”的闷响。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森寒。 “赵雅，本来我还想给你们留最后一块遮羞布。既然你们非要现在就撕破脸，”赵星泽打了个响指，“红后，干活了。” 下一秒。 原本黑屏的led大屏幕，突然亮起。 不仅是这个简陋舞台的屏幕。 就连广场周围几栋大楼外墙上的巨型广告屏，甚至对面会展中心外墙上的那块几百平米的超大屏幕。 在一瞬间，全部黑屏。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鲜红的数字，同时出现在所有屏幕上。 赵星泽站在舞台中央，身后是那个鲜红的数字，宛如从地狱归来的审判者。 他看着台下惊慌失措的赵雅，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微笑：“砸场子？不好意思。我的场子，现在覆盖全城。” “好戏，开场了。” 静，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那一秒钟之前，广场上还是喧嚣的。 保安的呵斥声、网红的嘲笑声、赵雅那尖锐的辱骂声，交织成一首名为恃强凌弱的交响曲。 然而，随着那一声音箱里的电流爆鸣，以及随后铺天盖地亮起的屏幕，所有的声音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人们仰着头，张大嘴巴，像是被定格的雕塑。 视线所及之处，无论是广场周围写字楼的商业广告屏，还是路边公交站台的滚动屏。 甚至是赵家包下的那个巨大无比的、正对着广场的会展中心外墙led屏，此刻，全部统一了画面。 漆黑的底色。 鲜红的数字。 【09:35:00】 【09:35:01】 数字在跳动，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这个城市的上空搏动。 “这，这是什么情况？”那个刚才还叫嚣着要砸场子的保安队长，手里的警棍僵在半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四周那些诡异的屏幕，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赵雅更是脸色煞白。 她摘下墨镜，不可置信地看着对面，也就是自家发布会场馆的外墙。 那里原本应该播放着赵嘉瑞那张修图过度的帅气海报，和赵氏新品手机的宣传片。可现在，那里只有那个刺眼的倒计时。 “黑客，这是黑客攻击。”赵雅猛地反应过来，尖叫着指向台上的赵星泽，“赵星泽，你疯了吗？你敢攻击公共设施？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我要报警抓你。” 面对赵雅的歇斯底里，赵星泽站在舞台中央，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麦克风。 他的神情依旧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 “大姐，别这么激动。”赵星泽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广场，甚至因为周围建筑的回声，显得格外宏大。 “什么叫攻击？我只是帮海城的市民们，校准一下时间。” “校准时间？你放屁。”赵星泽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赵雅。 她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她是赵家的大小姐，在海城横行霸道惯了，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戏弄她。 “保安，还愣着干什么？”赵雅指着台上的设备，面目狰狞地吼道，“给我砸，把电给我拔了，把那个野种给我拖下来打，出了事我顶着。” “是。”保安们虽然被刚才的景象吓到了，但老板发话了，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苏总，退后。”赵星泽轻轻把苏玉墨护在身后。 他看着那些冲上来的保安，并没有动手，只是对着空气打了个响指。 “红后，有人想拔我们的电，给他们降降温。” 【指令收到。】 下一秒。 那些保安刚冲到舞台边缘，还没来得及碰到设备。 广场四周的地下喷泉系统，突然毫无征兆地启动了！ “滋。” 几十道高压水柱冲天而起，精准地像长了眼睛一样，直接喷在了那群保安和赵雅的身上。 这不是普通的观赏喷泉，而是高压清洗喷头。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那群人冲得东倒西歪，甚至有人被冲了个跟头，摔在地上滑出好几米。 “啊。”赵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那身昂贵的高定职业装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精致的妆容被冲花，变成了恐怖片里的女鬼。 她狼狈地抹着脸上的水，脚下的高恨天一滑，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积水里。 全场哗然。 围观的路人和主播们都看傻了。 这特么是神迹？喷泉早不喷晚不喷，偏偏这时候喷？而且只喷赵家的人？ 第13章 再见，旧时代 “这，这也是巧合？”林清雪站在人群外围，因为离得远幸免于难。 她捂着嘴，看着台上那个如神明般操控一切的少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林清雪看着赵星泽，感觉无比陌生。 以前的赵星泽，受了委屈只会躲在房间里哭，或者是找她倾诉。 可现在的他，不仅没有一丝怯懦，反而手段狠辣、精准，甚至带着一种戏弄对手的残酷。 他操控屏幕，操控喷泉，这真的是人力能做到的吗？ 还是说，这十七年来，他一直在隐藏实力？如果是那样，赵家，甚至我们林家，是不是都看走眼了？ 与此同时。马路对面，会展中心二楼厅。 赵嘉瑞正在做最后的演讲准备，化妆师正在给他补粉。 突然，原本安静的会场里骚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赵嘉瑞皱眉，看向旁边的助理，“外面怎么这么吵？” 助理满头大汗地跑进来，脸色像死了爹一样难看：“少，少爷，不好了，外面的大屏幕，被人黑了。” “还有，大小姐在对面带人砸场子，结果被喷泉给冲了，现在正在马路边撒泼呢。” “什么？”赵嘉瑞猛地站起来，碰翻了化妆盒。 他冲到窗边，拉开窗帘。 入眼的一幕，让他差点心梗。 只见自家的外墙上，那个鲜红的倒计时依然在跳动，像是在给他生命的最后时刻读秒。 而马路对面的广场上，他的姐姐赵雅像个落汤鸡一样坐在地上尖叫，周围围满了拿着手机拍照的路人。 而那个舞台上的赵星泽，正站在阳光下，仿佛君临天下的王者。 “混蛋，混蛋。”赵嘉瑞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安保部是干什么吃的？屏幕被黑了不会关电源吗？” “关，关不掉啊。”助理都要哭了，“刚才工程部去拉闸了，结果备用电源自动启动。而且我们的内网也被锁死了，控制室的电脑全都不听使唤，屏幕上只显示一行字。” “什么字？” “以此纪念，赵氏电子的忌日。” 赵嘉瑞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这哪里是砸场子？这是骑在他脖子上拉屎。 “赵星泽，你有种。”赵嘉瑞咬碎了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毒辣，“你想玩是？好，我陪你玩。” “我看等到了10点，你的倒计时结束，你拿什么东西出来，要是拿不出东西，光靠黑客技术，你这就是犯罪，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九点五十八分，中心广场舞台。 喷泉停了。 赵雅和保安们已经被赶来的救护车和警车带走，以扰乱公共秩序的名义，红后甚至还贴心地帮路人报了警。 现场终于清净了。 距离10点，还有最后两分钟。 围观的人群不仅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多了。 因为刚才那一幕“水淹赵军”的戏码太精彩了，再加上全城屏幕的异象，无数人都涌向了这里，想看看倒计时结束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苏玉墨站在赵星泽身后，虽然身上也溅了点水，但她现在的精神极度亢奋。 “老板，人越来越多了，连对面的记者都有好多跑过来了。我们，真的要开始了吗？” “当然。”赵星泽看了看手表。还有一分钟。 他转身，看向舞台上堆放的那几十个纸箱。 箱子里，那一千台破旧的“华龙s3”手机，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屏幕漆黑，毫无生气，就像一堆等待回收的电子垃圾。 赵星泽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心脏有力的跳动。 这一刻，他等的太久了。 上一世，他只是一个在大厂里默默无闻的螺丝钉，写的代码再好，也只是资本家的嫁衣。 而这一世，他要用这堆“垃圾”，向这个世界证明一件事。 科技的伟力，不在于硬件的堆砌，而在于灵魂的注入。 “混沌”系统，就是赋予这堆废铁灵魂的上帝之手。 红后。 赵星泽在脑海中下令。 【我在。唤醒程序已就绪。】 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点亮它们。 全城的屏幕上，倒计时进入了最后的读秒。 【10】【9】……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无数手机镜头对准了那个舞台。 就连对面会展中心里，原本正在准备登台的赵嘉瑞，也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窗外。 【3】【2】【1】 【0】 轰！全城的屏幕在一瞬间熄灭。 紧接着，中心广场的舞台上，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没有华丽的灯光秀，没有震耳欲聋的bg。 只有那一千台堆在纸箱里、摆在架子上的旧手机。 在同一毫秒。全部亮起。 一千个屏幕，组成的不再是杂乱的光点。 而是在红后的精准控制下，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流动的光阵！ 屏幕上的光点汇聚、流转，竟然在半空中投射出了一行由手机屏幕组成的全息大字： 【万物皆有灵】 【墨韵·混沌 os】 紧接着。 那一千台手机同时发出了声音。 不是杂乱的噪音。而是一千个扬声器，利用声波干涉原理，合成了一句清晰无比、仿佛来自未来的电子合成音： “你好，旧世界，再见，旧时代。” 震撼。 这是此刻广场上所有人的唯一感觉。 那一千台原本应该躺在回收站里的电子垃圾，此刻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整齐排列在铁架上。 它们的屏幕忽明忽暗，不仅组成了流动的光影矩阵，甚至还在红后的算力调度下，利用每一台手机扬声器的微小差异，演奏出了一曲气势磅礴的《克罗地亚狂想曲》。 节奏紧凑，激昂，仿佛是旧时代的挽歌，又是新时代的冲锋号。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刚才那个还在冷嘲热讽的黄毛主播，此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手机差点掉在地上，“这可是华龙s3啊，我家那个早就卡得连开机都要五分钟了，这些手机怎么反应这么快？” 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疯了：“卧槽！这光影同步率，延迟不超过1毫秒？” “这真的是旧手机？不会是换了壳的新机？” “楼上的，你瞎啊？看那屏幕的大黑边和磨损痕迹，绝对是原装货！” 第14章 神迹？不，这不可能 音乐声渐渐平息。 赵星泽站在那一千台手机组成的“光墙”前，并没有急着说话。 他闭上眼，享受着这一刻的风。 听，这就是风向改变的声音。 十分钟前，这里只有嘲笑和冷眼。 但现在，空气中弥漫着的是好奇、震惊，以及……对未知的敬畏。 赵嘉瑞，你听到了吗？你花了几千万请明星、铺红毯营造出来的虚假繁荣，在这一千个“垃圾”的嘶吼声中，脆弱得像张纸。 赵星泽睁开眼，拿起麦克风。 他没有大喊大叫，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 “大家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要弄这一堆破烂上来。” 他随手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台手机，举在半空中。 那是一台黑色的华龙s3，背面全是划痕，屏幕上甚至还有一道裂纹。 “这台手机，出厂于三年前。配置：3gb运存，联发科老款处理器，以及早就老化的电池。在今天，它的归宿应该是炼金炉，或者某个垃圾填埋场。” “但是，”赵星泽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真的是它老了吗？” “不。是贪婪的厂商，为了逼迫你们换新机，故意在系统里写满了垃圾代码，故意让它变卡、变热、变慢。” “今天，我给它洗了个澡。给它换了个‘灵魂’，混沌系统。” “现在，我想请一位朋友上来，亲自验验货。”赵星泽看向台下，“有没有人带着最新的旗舰手机？不管你是苹果、华为还是赵氏的，只要你觉得你的手机快，就上来。” “我来。”那个黄毛主播为了蹭热度，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手里举着一台最新的iphone 14 pro ax：“哥们，我这可是顶配，一万多块呢。我就不信你这几百块的破烂能比我快。” “好。”赵星泽把那台旧手机递给他。 “做什么测试？跑分？”黄毛问。 “跑分太虚了，没意思。”赵星泽指了指屏幕，“打开《原神》。我们比加载速度，比进入游戏后的帧率。” “哈？《原神》？”黄毛乐了，“哥们你疯了？这破手机能装得下就不错了，还想运行？怕不是刚进去就炸了？” 台下也发出一阵哄笑。 众所周知，《原神》是着名的手机性能质检员，低端机根本带不动。 “试试。”赵星泽只有两个字。 黄毛不信邪，一手拿着自己的iphone，一手拿着那台华龙s3：“家人们，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看这破手机怎么死机。3，2，1，点。” 两根手指同时按下了图标。 下一秒。笑容转移了。 从黄毛的脸上，转移到了赵星泽的脸上。 只见那台破旧的华龙s3，屏幕瞬间黑了一下，然后立刻弹出了“ihoyo”的标志。进度条像坐了火箭一样，“嗖”地一下直接读满。 “正在进入提瓦特大陆。” 而旁边那一万多块的iphone，还在转圈圈加载资源。 “卧槽？”黄毛吓得手一抖，“这，这特么是瞬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华龙s3已经进入了游戏画面。 黄毛试着操作了一下角色。 丝滑，无比的丝滑。 无论是转动视角，还是释放大招，画面流畅得像是在看4k电影。 右上角的帧率监测显示：60 fps（满帧）。 而且最恐怖的是，手机背面，居然是凉的。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黄毛崩溃了，把自己的iphone扔在一边，捧着那台旧手机像捧着外星神器，“这可是3g运存啊，怎么可能满帧运行原神？连散热都没有？” 赵星泽看着黄毛那副怀疑人生的样子，转过身，面向镜头，以及马路对面那栋宏伟的建筑。 “没什么不可能的。当软件优化到了极致，硬件的短板，就不再是短板。这就是混沌（chaos），让万物皆有灵。” 马路对面，会展中心二楼。 此刻，赵嘉瑞的发布会已经进行了一半。 但他发现，台下的记者越来越少。 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媒体席，现在空了一大半。 剩下的人也都心不在焉，频繁地刷着手机，或者低声交头接耳。 “怎么回事？”赵嘉瑞心里慌得不行，但他必须保持微笑，手里举着赵氏的新款手机，“正如大家所见，我们的‘未来手机’采用了最新的骁龙8 n2处理器，跑分高达130万……” “赵少爷，”突然，一个不知趣的记者站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演讲，“请问您对马路对面的‘混沌系统’怎么看？” “刚才有主播直播评测，三年前的旧手机运行速度比您的新机还要快两倍，这是真的吗？” 轰！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会场里炸开了锅。 剩下的记者也不装了，纷纷举起话筒：“赵少爷，赵氏手机一直被诟病系统臃肿，请问这次有改进吗？” “对面的赵星泽说是您哥哥，他说他是来给赵氏送钟的，您怎么回应？” 赵嘉瑞的笑容僵在脸上，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该死，该死，又是赵星泽，他怎么像个幽灵一样阴魂不散。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暴怒，露出一副委屈而无奈的表情：“各位媒体朋友，请不要被谣言误导。” “我也听说了对面的闹剧，一个高中生，拿着几台改装过的旧手机，利用超频技术压榨硬件寿命，制造出昙花一现的流畅假象。” “这种手段，在行内叫‘炸机’，那是对消费者的不负责任，那种手机用不了半小时就会爆炸的。” “真的吗？”记者们半信半疑。 “当然，”赵嘉瑞眼中闪过一丝恶毒，“我敢打赌，不出十分钟，对面的手机就会因为过热而死机。” 中心广场。 赵星泽似乎听到了赵嘉瑞的心声，或者说，红后实时监控到了赵嘉瑞的发言。 过热？爆炸？ 赵星泽看着大屏幕上红后转播过来的赵嘉瑞的画面，笑了。 赵嘉瑞，你的格局，也就只有这么大了。 “苏总。”赵星泽回头。 苏玉墨早就准备好了，她兴奋得脸颊通红，手里拿着一个测温枪，冲上舞台。 第15章 温柔的枷锁 “各位，现在我们已经连续运行高负载游戏十分钟了，让我们来看看温度。” 苏玉墨把测温枪对着那台正在运行游戏的手机背面，“滴”的一声。 大屏幕上显示出读数：【365c】 人体体温，甚至比人手心的温度还要低。 “哗。”全场再次沸腾，“居然不发热？这特么是什么黑科技？” “赵嘉瑞被打脸了，啪啪响啊。” 赵星泽接过那台手机，目光穿过马路，仿佛直接与站在二楼窗口偷窥的赵嘉瑞对视。 赵嘉瑞，你是不是很绝望？你引以为傲的“顶配硬件”，在我这套基于原子级算法优化的系统面前，就是一堆堆砌的废铁。 你不是说这是未来吗？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未来。 “红后。”赵星泽的声音变得冷酷，“把赵嘉瑞发布会的直播信号，切过来，投放到我身后的大屏幕上。” “还有，把我们的系统跑分数据，和他的放在一起。我要搞一个公开处刑。” 【指令收到，信号劫持中。】 下一秒。 广场上的大屏幕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赵嘉瑞手里那台售价8999元的“赵氏未来旗舰”。 右边，是赵星泽手里那台回收价50元的“电子垃圾”。 “syste benchark（系统基准测试），开始！” 两边的进度条同时滚动。 左边，赵氏手机，得分在飞速上涨，最终停在了：135万分。这确实是个很高的分数，代表了目前安卓阵营的顶尖水平。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右边。 那台破手机的分数，起步就是100万，然后飙升，200万，300万。 最终，数字定格在一个让人怀疑是不是显示器坏了的天文数字上，520万分。 520万 vs 135万。 50块 vs 8999块。 这已经不是吊打。 这是屠杀。是高等文明对原始部落的降维打击。 “噗通。”马路对面，会展中心二楼。 赵嘉瑞看着那个鲜红的“520万”，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手里的“未来手机”滑落，“啪”的一声，摔了个粉碎。 完了，全完了。 这哪里是新品发布会？这分明是赵氏电子的葬礼。 而在广场上。 赵星泽站在那个恐怖的分数下，张开双臂，迎接这铺天盖地的欢呼声。他看着对面那栋死气沉沉的大楼，轻声说道：“赵嘉瑞，这一巴掌，疼吗？” 那个刺眼的“520万分”，就像是一记无声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海城商界的胸口上。 广场上，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了一阵甚至盖过刚才音乐声的惊呼浪潮。 “我没看错？五百二十万？这是手机能跑出来的分？我那台台式机电脑都没这么高。” “作弊，这绝对是作弊。” “作你大爷，人家那是实时渲染，你没看旁边那iphone都卡成ppt了吗？” 人群开始疯狂。 原本只是看热闹的路人，此刻看向那一堆旧手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金砖。 而那些原本还在马路对面、坐在温暖会场里喝着香槟的记者们，此刻做出了一个集体的决定。 “快，去对面，”一个资深科技记者猛地跳起来，抓起相机就往外冲，“大新闻，这才是今年的头条，赵氏那个贴牌机没看头了。” 有一个带头，剩下的就像决堤的洪水。 几百名记者，男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女记者提着裙摆，甚至有人跑掉了鞋，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争先恐后地冲出会展中心。 不顾马路上的车流，疯狂涌向对面的小广场。 一边是人去楼空、只剩下满地垃圾和几个不知所措的工作人员的奢华会场。 一边是人山人海、被围得水泄不通、连落脚地都没有的简陋舞台。 赵星泽站在舞台中央，看着那些气喘吁吁冲过来的记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这就是人性。 十分钟前，他们还在嘲笑这边的寒酸，把你当成小丑。 十分钟后，当你展现出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时，他们就会像哈巴狗一样跪舔你。 在这个名利场，尊严是靠实力打出来的，而不是靠别人的施舍。 “赵先生，赵先生看这边。” “请问‘混沌系统’什么时候上市？是的吗？” “您真的是赵家刚赶出来的真少爷吗？这是对赵家的复仇吗？” “那台旧手机卖吗？我出一万块。” 无数个麦克风怼到了赵星泽的嘴边，闪光灯闪得人睁不开眼。 赵星泽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神奇的是，那个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这就是上位者的气场。 他没有看记者，而是看向了人群最前方。 几个保镖护着一个穿着淡蓝色礼服的少女，艰难地挤了进来。 是林清雪。 她的头发有些乱了，昂贵的裙摆也被踩上了灰尘，脸上满是焦急。 “星泽，”林清雪冲到台下，仰头看着光芒万丈的赵星泽，眼中没有像别人那样的崇拜，反而全是担忧。 “你快下来，别说了。”林清雪甚至顾不上记者的镜头，急切地喊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在把赵家往死里得罪，赵伯父要是真的生气了，你在海城会寸步难行的。” 赵星泽微微皱眉，示意保安放她过来。 林清雪一上台，就下意识地想要拉住赵星泽的手，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急切：“趁着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跟我走，我去求爷爷出面。” “哪怕是让你回林家避一避，也比在这里当众打赵家的脸要强，资本的手段不是你能想象的，你会毁了自己的。” 看着眼前这个真心实意为自己着想的女孩，赵星泽心中叹了口气。 她是真的在关心我。 这一点，赵星泽从未怀疑过。 无论是雨夜送伞，还是现在的劝阻，林清雪的出发点都是好的。 但是，这种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 在她眼里，我始终是那个需要被保护、被安排、甚至需要委曲求全才能生存的弱者。 她不相信我有掀翻棋盘的能力，她只相信她那个阶层的规则。 这种“为你好”的保护，对于想要称霸星河的我来说，是一道温柔的枷锁。 第16章 登峰造极的演技 赵星泽没有甩开她的手，而是轻轻地，却坚定地将手抽了出来。 “清雪。”赵星泽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谢谢你来找我。” “谢什么谢啊，快跟我走。”林清雪急得都要哭了。 “我不走。”赵星泽摇了摇头，指着身后那个“520万”的分数，“你看到了吗？我赢了。” “在技术的战场上，我正面击溃了赵家。我为什么要逃？” “这只是一时的风头。”林清雪急道，“你一个人，怎么斗得过赵氏集团几百亿的体量？你现在的胜利只会激怒他们，我是为了你好，我不希望看到你将来流落街头。” “林清雪。”赵星泽打断了她，眼神变得深邃，“你总是觉得，我离开了赵家，离开了林家的庇护，就会死。” “在你心里，我赵星泽到底是什么？是一个需要你施舍同情的未婚夫？还是一个只能躲在你裙摆后面的软饭男？”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林清雪愣住了，眼神有些慌乱，“我只是觉得你太冲动了，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不需要了。”赵星泽后退半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那一晚的雨夜，我已经把话说明白了，我不需要伞，因为我自己就是暴风雨。” “你回去。”赵星泽转过身，不再看她那双含泪的眼睛，“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朋友，或者当未婚夫，那就在台下看着。” “看着我是怎么让赵家低头，而不是劝我向赵家跪下。” “星泽，”林清雪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曾经熟悉、此刻却无比陌生的背影。 她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并不是因为被拒绝，而是她发现，她好像真的从来没有看懂过这个少年。 他身上的那种自信和霸气，让她这个所谓的豪门千金，第一次感到了一丝自惭形秽。 会展中心二楼，休息室。 “废物，都是废物。”一声怒吼打破了沉寂。 赵建国把手里的香槟杯狠狠摔在地上，玻璃渣飞溅，划破了赵嘉瑞的手背，但他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520万分，”赵建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窗外那个还在沸腾的广场，“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这就是你说的他只会修电脑？” “你知道这一巴掌打掉了赵氏多少市值吗？明天开盘，我们就是股市的笑话。” “爸，我真的不知道。”赵嘉瑞捂着流血的手，眼泪汪汪，“是他太阴险了，那个野种一定早就偷了核心技术藏起来，故意等到今天来阴我们。” “够了，哭什么哭。”赵建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毕竟是纵横商场多年的老狐狸，知道现在发火无济于事。 他走到窗前，看着对面那个被记者围攻、却从容不迫的少年。 那个他曾经视如草芥的亲生儿子。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是贪婪，也是算计。 “技术，”赵建国喃喃自语，“这孩子手里，居然真的有这种逆天的技术。既然他是赵家的种，那这技术，理应就是赵家的资产。” “爸，您的意思是？”赵嘉瑞停止了抽泣，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希冀。 “他不就是想要钱吗？不就是想要认可吗？”赵建国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恢复了那副威严的董事长模样，“一个十七岁的孩子，从小缺爱。” “刚才我看他对林家丫头那个态度，说明他心里有气，但也说明他在乎这种‘被重视’的感觉。” “走。”赵建国转身向门口走去。 “去哪？” “去对面。”赵建国冷笑一声，“去接那个逆子‘回家’。当着全城媒体的面，我给他道歉，给他股份，给他副总的位置。” “我就不信，这天大的富贵砸下来，他还能端着？只要合同一签，‘混沌系统’就是我们的。到时候，哼，再慢慢收拾他不迟。” 中心广场舞台。 赵星泽刚安抚好记者的情绪，正准备宣布公测。 突然，人群外围再次骚动。 “让开，赵董事长来了。”几十名黑衣保镖强行开道。 赵建国带着赵嘉瑞，以及一脸不情愿的赵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全场记者瞬间高潮。 这可是世纪大新闻，被打脸的老子带着儿子找上门了，这是要当众撕逼？ 然而，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 赵建国走到舞台下，没有发火，反而露出了一脸愧疚、甚至是慈爱的表情。 “星泽啊，”赵建国声音颤抖，甚至还挤出了几滴眼泪，“爸爸，来接你回家了。” 全场哗然。 苏玉墨紧张地抓住了赵星泽的衣袖。 就连准备离去的林清雪也停下了脚步，惊讶地回头。 赵星泽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演技派父亲。 哟，硬的不行来软的？道德绑架？亲情攻势？ 赵建国，你果然是个合格的商人。 为了利益，脸皮都可以不要。 可惜，你不知道我是穿越者。 我对你，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孺慕之情。 我在乎的，只有怎么把这出戏，唱到最高潮。 “接我回家？”赵星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赵董，那晚让我滚的时候，您可不是这副表情。” “那是爸爸气糊涂了，”赵建国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爸爸也是为了磨练你，你看，如果不逼你一把，你怎么能把这么好的系统拿出来呢？爸爸为你骄傲啊。” 说着，赵建国对身后的助理招手：“来，把文件拿来。” 一份厚厚的合同被递了上来。 “星泽，这是赵氏集团5的股份转让书，市值三十亿，还有这份，赵氏电子副总裁的任命书。” “只要你签个字，把‘混沌系统’带回赵家。以后你就是赵氏的副总，嘉瑞给你当助手。咱们父子联手，何愁不能称霸全球？” 三十亿，副总裁。 围观群众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豪横了，这是真的一步登天啊。 林清雪看着那份合同，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在她看来，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赵星泽证明了自己，赵家也低头认错，给了这么大的补偿。 星泽，答应。 这才是你该有的位置。 第17章 孤立，悔恨 赵嘉瑞站在旁边，低着头，指甲都要把掌心掐烂了。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野种能拿5的股份，还要骑在我头上当副总，但他不敢说话，只能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星泽身上。 赵星泽弯下腰，捡起那份合同。 赵建国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然而，下一秒。 “嘶啦。” 一声清脆的裂帛声，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赵星泽面无表情地，将那份价值三十亿的合同，撕成了两半。 然后叠在一起，再撕，直到撕成了漫天飞舞的雪花。 纸屑落在赵建国僵硬的脸上，也落在林清雪震惊的瞳孔里。 “赵董事长。”赵星泽拍了拍手，声音冷酷如冰，“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东西，只要你开个价，就是你的？” “还是说，你觉得我也像那台破手机一样，只要换个包装，就能重新摆上你们赵家的货架，任你们摆布？” “三十亿？我要是想要钱，我现在的身价，很快就会超过三百亿、三千亿。” “你，你这个逆子。”赵建国终于装不下去了，脸色涨成了猪肝色，“给你脸你不要脸，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海城混不下去。” “我不信。”赵星泽转身，面向所有的镜头，宣告了他对这个旧豪门的最终判决，“红后，开启‘混沌系统’全网公测通道。” “向全网开源底层架构，所有厂商使用，唯独一家除外。” 赵星泽指着赵建国，一字一顿：“赵氏电子及旗下所有关联产品，永久禁止使用。这一条，写进底层协议。谁敢帮赵氏破解，就是与我星火科技为敌。” “苏总，送客。我们该去准备庆功宴了。” 海城，墨韵科技总部。 如果是昨天，这里还是一家连电费都交不起、人心惶惶的破产公司。 但现在，这里是全网流量的中心，是无数科技媒体朝圣的耶路撒冷。 “老板，爆了，彻底爆了。”技术主管老张抱着笔记本电脑冲进总裁办公室，那一向油腻的脸上此刻泛着诡异的红光，嗓子都喊哑了。 “就在刚才，‘混沌系统’的公测包下载量突破了一千万。我们的官网服务器崩了三次，幸亏红后一直在动态扩容，不然早就瘫痪了。还有，你看热搜。” 老张把电脑屏幕转向赵星泽和苏玉墨。 微博热搜前十，有四个跟他们有关： 赵星泽手撕三十亿合同（爆） 混沌系统吊打赵氏旗舰（沸） 赵氏电子股价闪崩跌停（新） 全网开源，唯独封杀赵家（热） 而在办公桌对面，苏玉墨正拿着一杯香槟，手还在微微颤抖。 她看着面前这个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少年，感觉像是在做梦。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在担心会不会被赵家踩死。 而现在，她已经是海城最炙手可热的科技新贵。 无数风投机构把她的电话打爆了，估值从负资产直接飙升到了十亿美金，而且还在涨。 “赵星泽，”苏玉墨抿了一口酒，试图压惊，“你那一招‘开源’，真的是太绝了。但也太狠了。你是要彻底断了赵家的后路啊。” 赵星泽睁开眼，接过她递来的香槟，轻轻晃了晃。 “狠吗？”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在这个赢家通吃的互联网时代，才是最贵的。 我把系统开源，就是要建立一个以‘混沌’为核心的庞大生态。 当小米、ov、甚至三星都用上了且强大的混沌系统时，坚持用自家垃圾系统的赵氏电子，就会变成一座孤岛。 消费者会怎么选？是买一台能跑500万分的千元机，还是买一台只能跑100万分的万元机？ 赵建国以为我是在赌气？不，我是在对他进行生态绞杀。 “苏总，商场如战场。”赵星泽淡淡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而且，这才刚开始。”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条赵氏电子股价闪崩的热搜。 “赵家是上市公司。股价就是他们的命门。今天只是跌停，明天、后天，我要让他们跌到退市。” 赵家别墅，书房。 “哐当。”一直被赵建国视若珍宝的明代青花瓷瓶，被狠狠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跌停？开盘十分钟就跌停？”赵建国领带歪斜，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狮子，冲着电话那头的操盘手咆哮，“给我护盘，不管花多少钱，给我把股价拉起来。” “赵董，拉不起来啊。”电话那头带着哭腔，“抛单太大了，全是恐慌性抛售，而且银行那边刚才打电话来，说我们的授信额度被冻结了，要求我们提前还贷。” “什么？”赵建国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银行抽贷。 这是墙倒众人推的前兆啊，仅仅是一个上午，仅仅是因为那个逆子的一场发布会。 他辛苦经营了三十年的商业帝国，竟然就开始摇摇欲坠了？ “爸，”角落里，赵嘉瑞缩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脸色惨白如纸，“网上的舆论全都在骂我们。” “他们说我们的手机是电子垃圾，说我们欺诈消费者。” “还有，还有好多之前预定了新手机的经销商，现在都在闹着要退货退款。” “退货？”赵建国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这个平日里最宠爱的天才儿子。 以前看赵嘉瑞，觉得他聪明、懂事、有贵族气质。 可现在，看着他这副唯唯诺诺、遇事只会哭的窝囊样，赵建国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厌恶。 如果，如果那个站在台上光芒万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是嘉瑞该多好？ 或者，如果自己那晚没有把赵星泽赶出去，而是好言相劝。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赵建国的心脏。 那可是520万分的系统啊，那是足以垄断全球的黑科技啊。 本来它是姓赵的，本来赵家可以借此跻身世界五百强。 全毁了，就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把这棵摇钱树亲手砍断，还推给了敌人。 第18章 功亏一篑 “都怪你，”赵建国突然暴起，一巴掌狠狠扇在赵嘉瑞脸上，“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这就是你说的他是个废物？”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要不是你天天在我耳边吹风，我会把他赶走吗？” “爸，”赵嘉瑞被打懵了，捂着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从小到大，父亲连重话都没对他说过一句，今天居然为了那个野种打他？ “别叫我爸，”赵建国喘着粗气，“现在只能危机公关了。” 喧嚣过后，是一地鸡毛。 虽然“混沌系统”的发布会取得了空前的成功，那一千台旧手机组成的“光墙”震撼了全网，但赵星泽并没有迎来想象中的“全胜”。 赵家的公关部展现出了恐怖的运作能力。 短短半小时，全网关于“赵氏电子跌停”的热搜被撤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洗地通稿。 赵嘉瑞身体抱恙，坚持带病出席发布会 疑似某墨韵科技利用非法黑客技术攻击赵氏大屏 专家质疑：旧手机跑分500万？是科技突破还是电子诈骗？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即使你把真相甩在他们脸上，他们也能用钱买一块布，把真相盖住。 休息区里，赵星泽坐在简易的折叠椅上，喝着一瓶矿泉水。 苏玉墨正在旁边接电话，眉头紧锁：“什么？直播回放被平台屏蔽了？理由是涉嫌技术造假？好，我知道了，别急，先稳住技术部。” 挂了电话，苏玉墨气得把手机扔在桌上：“赵家出手了，全平台的限流，还有水军控评。” “现在网上已经有人开始带节奏，说我们的系统是‘病毒软件’，会窃取用户信息。” “预料之中。”赵星泽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棋局里。 如果赵家这么容易就倒了，那它也不配霸占海城首富的位置这么多年。 “星泽。”一道带着复杂情绪的声音在帐篷门口响起。 林清雪并没有走。 她一直等到记者散去，才鼓起勇气走了进来。 此时的她，已经整理好了仪容，只是那双看向赵星泽的眼睛里，多了一丝迷茫和探究。 赵星泽放下水瓶，抬头看她：“林大小姐，还不回去？赵嘉瑞现在应该很需要你的安慰。” 这句话像刺一样扎在林清雪心上。 “你能不能别总这样说话？”林清雪咬着嘴唇，走进帐篷，并没有像以前那样高高在上，而是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 “刚才，我都看到了。”林清雪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那个系统，真的很厉害。我承认，我看走眼了。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这是她第一次正面承认赵星泽的能力。 “但是，”林清雪话锋一转，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豪门生存法则又冒了出来，“星泽，你赢了面子，却输了里子。” “你看看现在的网络风向，赵家已经开始动用资本封杀你了，你一个小公司，怎么跟他们耗？”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金色的名片，递到赵星泽面前：“这是海城大学计算机学院院长，王教授的名片，也是我爷爷的老朋友。” “你拿着这个去找他，只要王教授肯出面背书，证明你的系统没有造假，赵家的谣言就不攻自破。” “而且，”林清雪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希冀，“只要你愿意低个头，我可以去求赵伯父，你把技术授权给赵家一部分，换取他们不封杀你。” “这样你既有了名声，也有了钱，我们两家还能……” “还能继续联姻，皆大欢喜，对吗？”赵星泽打断了她，并没有接那张名片。 他看着林清雪，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就是林清雪，她哪怕是前来相帮，也是带着一种“我在教你做事”的姿态。 她不相信我可以凭借实力杀出重围，她只相信人脉、关系、妥协、交易。 在她的世界观里，弱者依附强者是天经地义。 而我，哪怕拿出了500万分的系统，在她眼里依然是个需要“找王教授背书”、“向赵家低头”的弱者。 “林清雪，你是不是觉得，我这辈子离了你们这些‘关系’，就活不下去了？”赵星泽身体后仰，眼神冷淡。 “我，”林清雪急了，“我是为了你好，你知道赵家还有谁没出手吗？二姐赵梦，她马上就要从国外交流回来了。” “她是学术界的权威，如果她公开发文说你学术造假，你这辈子都别想进大学，甚至会被整个科技圈封杀。” 赵梦。 听到这个名字，赵星泽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永远一副“理中客”模样的女人。 赵家二姐，海城大学最年轻的教授，主攻人工智能伦理学。 在原着里，原主被赶出家门后，试图去学校复读。 结果就是这位二姐，在全校师生面前，拿出所谓的证据，指控原主偷窃赵嘉瑞的论文，导致原主被学校开除，声名狼藉。 “原来是她要回来了。”赵星泽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那就让她来。”赵星泽站起身，并没有看桌上那张名片一眼。 “林清雪，把你这张名片收回去。我不属于你们那个充满腐臭味的圈子。” “至于赵梦，她如果不惹我，还能当她的女神教授。如果她非要来当赵嘉瑞的枪……” 赵星泽俯下身，盯着林清雪的眼睛，一字一顿：“那我不介意，把她的学术神坛，也给拆了。” “你，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林清雪气得站起来，抓起名片，“好，既然你非要撞南墙，那我就看着你撞，等二姐把你批得体无完肤的时候，你别哭着来求我。” 说完，林清雪红着眼眶冲了出去。 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刻，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变了？变得这么硬，这么冷，连一点让她靠近的缝隙都不留？ 明明以前，只要她给一颗糖，他就会开心好几天的啊。 第19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看着林清雪离去的背影，苏玉墨有些担忧地走过来：“老板，林小姐说得没错。那个赵梦，确实是个麻烦。” “她在学术圈的话语权很大，如果她给你扣上‘伪科学’或者‘抄袭’的帽子，我们的系统在主流市场上会很难推广。” “那就让她扣。”赵星泽走到门口，看着远处赵氏集团大楼的方向。 “学术圈？苏总，帮我准备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 “我记得赵梦最近在评选‘杰出青年学者’？她的成名作是一篇关于‘神经网络’的论文。帮我查查那篇论文的数据来源。” 赵星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既然她喜欢讲学术道德，那我们就跟她好好讲讲。” “不过在那之前，”赵星泽伸了个懒腰，原本冷硬的表情突然放松下来，多了一丝属于少年的烟火气，“苏总，饿了。不是说有庆功宴吗？我都闻到香味了。” 苏玉墨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上一秒还在谋划反击、下一秒就喊饿的大男孩，忍不住扑哧一笑。 “行，老板。今晚海鲜大餐，管够。不过，你真的不打算哄哄林小姐？我看她刚才哭得挺伤心的。” “哄？”赵星泽摇了摇头，向着保姆车走去。 “在这个世界上，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等她什么时候学会了不哭，而是拿起刀跟我并肩站在一起的时候，或许，我们还能做朋友。” 赵家别墅。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赵家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米色风衣、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清冷知性的女人走了下来。 她就是赵家二姐，赵梦。 “二姐，你终于回来了，”赵嘉瑞一看到她，就像看到了救星，直接扑了上去，眼泪汪汪，“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被那个野种欺负死了。” 赵梦推了推眼镜，眉头微蹙，看着这个从小被自己宠大的弟弟。 “怎么回事？爸在电话里说得不清不楚，只说那个赵星泽搞了个什么系统，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 “何止是鸡犬不宁，”赵雅在一旁添油加醋，“那个白眼狼偷了嘉瑞的代码，搞了个病毒软件，还黑了我们的发布会，现在网上都在骂嘉瑞是草包，说赵家是骗子。” “偷代码？”赵梦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作为学者，她最痛恨的就是学术不端。 “他一个还在读大学的人，哪来的能力写系统？肯定是偷的。”赵梦走进客厅，把行李箱交给佣人，语气淡漠而笃定，“嘉瑞，别哭了。” “既然是学术问题，那就用学术的方式解决。”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博，拥有五百万粉丝的认证账号【海大教授赵梦】。 “明天，我会发一篇长文。从底层逻辑论证‘混沌系统’的虚假性。并且，”赵梦看向赵嘉瑞，眼神温柔下来，“我会向校方申请，特招你进入我的实验室。” “至于那个赵星泽，”赵梦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敲击，“我会联名全国一百位计算机教授，对他进行学术封杀。” 墨韵科技大厦楼下。 清晨的海城，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 一辆白色的宝马5系缓缓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林清雪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走了下来。 她今天没有穿那些昂贵的高定礼服，而是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脸上只化了淡妆。 但这副打扮，反而让她那种清冷校花的气质更加突显，引得路过的上班族频频回头。 林清雪站在大厦门口，看着手里那个保温桶，心里有些打鼓。 我这是在干什么？昨天他那样对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我下不来台，我还给他送早餐？ 林清雪，你是不是太卑微了？ 可是，一想到昨晚看直播回放，他在台上虽然光芒万丈，但眼底那一抹深深的疲惫，我就忍不住心疼。 他毕竟只有十七岁啊，被赶出家门，又要面对赵家那么大的压力，还要通宵搞研发。 如果连我都不管他，他真的会垮掉的。 对，我是为了两家的情分，也是为了爷爷的嘱托，绝不是因为我还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 自我攻略了一番后，林清雪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只要我把这碗他最爱喝的皮蛋瘦肉粥送上去，顺便再劝劝他别跟二姐硬刚，他应该会感动的？毕竟以前，只有我记得他的胃不好。” 怀着这种救赎者的心态，林清雪走进了大厦大堂。 因为没有门禁卡，她被保安拦了下来。 就在她准备给赵星泽打电话时，透过一楼落地窗的一幕，让她的动作瞬间僵住。 大堂旁边的休息区，也是墨韵科技临时租用的早餐区。 赵星泽正坐在高脚凳上，手里拿着一个油腻腻的肉包子，大口吃着。 而在他旁边，苏玉墨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手里端着两碗热腾腾的豆腐脑，笑着递给赵星泽一碗，还顺手拿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两人有说有笑。 那种氛围，不是上下级，不是合作伙伴。 而是一种经历过生死与共后的默契与亲昵。 “老板，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苏玉墨调侃道，“昨天刚赢了赵家，今天就吃路边摊，是不是太抠了？” “这叫忆苦思甜。”赵星泽喝了一口豆腐脑，一脸满足，“再说了，我就好这一口，比赵家那些没滋没味的燕窝强多了。” “轰！” 看着这一幕，林清雪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是她的位置，以前在赵家，只有她会给赵星泽擦嘴，只有她会关心他吃什么。 可是现在，那个穿着职业装、美艳动人、还能在事业上帮到他的女人，居然如此自然地取代了自己？ 而且，赵星泽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放松。 那种笑容，是他在面对自己时，从来没有过的。 在自己面前，他总是小心翼翼，总是带着讨好，或者现在的冷漠。 酸楚，委屈，还有一种领地被侵犯的愤怒。 原来，我不重要了吗？原来，即使没有我的“施舍”和“保护”，他也能过得很好？甚至身边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那我手里的这桶粥算什么？笑话吗？ 第20章 山雨欲来 “林小姐？”保安看她发呆，喊了一声。 “我不找了！”林清雪眼眶通红，猛地转身，走到大门口的垃圾桶旁。 她举起手里那个熬了两个小时的保温桶，狠狠地想要砸进去。 但在松手的那一刻，她又停住了。 那是她亲手熬的啊，那是她第一次下厨啊。 最终，她还是没舍得扔。 她咬着嘴唇，把保温桶紧紧抱在怀里，像个做了错事又受了委屈的孩子，狼狈地逃回了车里。 透过后视镜，她看着大厦里那个模糊的身影，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赵星泽，你混蛋。既然你有人照顾了，那我就看着，看着你被二姐整得身败名裂的时候，那个女人还会不会帮你擦嘴。” 墨韵科技，会议室。 虽然早餐的小插曲赵星泽并不知道，但公司里的气氛并不轻松。 “老板，出事了。”技术主管老张脸色难看地推开门，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虽然我们昨晚公测数据很好，但就在半小时前，网上的风向突然变了。” “变了？”赵星泽放下手里的豆浆杯，神色平静，“赵家又买水军了？” “这次不是水军。”苏玉墨走进来，把一份打印好的长文拍在桌子上，语气凝重，“是正规军。而且是核武器级别的。” 赵星泽拿起那份文件。 标题只有一行字，却充满了杀气： 《关于“混沌系统”的七大技术悖论与伦理风险——致科技界的一封公开信》署名：海城大学人工智能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赵梦。 文章很长，洋洋洒洒五千字。 如果是普通人看，可能只觉得不明觉厉，但在业内人士眼里，这是一篇檄文。 文章里，赵梦并没有像赵嘉瑞那样无脑谩骂，而是列举了一堆专业术语：“经团队分析，该系统底层逻辑存在严重的‘超频榨取’嫌疑。” “这种所谓的流畅，是以透支硬件寿命、甚至引发电池热失控为代价的。更可怕的是，该系统的核心代码中，存在大量未知的‘黑箱算法’。” “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是一种新型的、具备自我复制能力的‘蠕虫病毒’，作为一个有良知的学者，我呼吁有关部门立即叫停该系统的公测。” “并对开发者赵星泽进行学术审查，科技创新不能建立在欺诈和风险之上。” 文章最后，还附上了全国一百多位计算机领域教授、专家的联名签名。 这一百个名字，代表了国内学术圈的半壁江山。 “好一篇檄文啊。”赵星泽快速扫完，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不愧是赵教授，这一顶‘学术造假’和‘危害公共安全’的帽子扣下来，比赵建国的三十亿合同还要沉。” “老板，你还笑得出来？”老张急得抓头发，“这文章一发，现在某乎、比站、围脖上的技术大v全都在转发，舆论已经炸了。” “用户都在问我们要解释，还有好几个刚谈好的投资人，刚才打电话来说要撤资，他们说不想投一个‘骗子’。” “骗子？”赵星泽把文章扔在桌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赵氏集团大楼虽然被查封了，但赵家的反击却像无孔不入的毒气，依然在蔓延。 赵梦，这就是你的手段吗？利用你的学术地位，利用大众对权威的盲从，不分青红皂白地给我定罪？ 你连一行源码都没看过，连一台装了混沌系统的手机都没摸过，就敢坐在空调房里写这种文章？这就是所谓的“学者”？这就是所谓的“姐姐”？ “苏总。”赵星泽回头，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透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网的兴奋。 “帮我发个公告。就说：感谢赵教授的‘指导’。既然赵教授对技术有疑问，那我们就在三天后，海城大学的学术报告厅，举行一场公开的技术答辩。” “答辩？”苏玉墨一愣，“你是要？” “她不是说我不懂技术吗？她不是说我是病毒吗？”赵星泽整理了一下衣领，“那我就去她的主场，当着她那一百个所谓的‘专家’的面，现场写代码。 “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这也是你能看懂的？” “另外，”赵星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压低了声音，“红后。” “在。” “帮我查一下赵梦那篇让她评上教授的成名论文《神经网络的自适应进化》。我记得，那篇论文的数据模型，跟我三年前在国外那个匿名论坛上发布的一个废弃构想，有点像啊。” “深度比对一下，如果查实了，”赵星泽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却让人不寒而栗，“那这就不是技术答辩了，这是学术打假现场。” 赵梦，既然你想玩学术圈那一套。 那我就把你在这个圈子里最引以为傲的羽毛，一根一根地拔下来。 舆论的风暴，往往比台风来得更猛烈。 随着赵梦那篇《关于“混沌系统”的七大技术悖论》在各大官媒和学术期刊的转载，原本一边倒支持赵星泽的风向，在短短两个小时内发生了过山车般的逆转。 大众是盲从的，尤其是在面对带着“教授”、“博导”、“权威专家”这种光环的指控时。 墨韵科技的官网评论区，瞬间被恐慌淹没： “卧槽，原来这系统是透支硬件寿命的？难怪跑分那么高，这是在烧手机啊！” “赵教授都说了，底层代码有黑箱，这就是病毒，赵星泽想窃取咱们的隐私。” “卸载，赶紧卸载，我就说天上不会掉馅饼，的才是最贵的。” “抵制墨韵科技，赵星泽滚出科技圈。” 办公室里，苏玉墨看着后台疯狂暴跌的装机量数据，手里的咖啡都凉透了。 “老板，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就在刚才，几家原本还在观望的手机厂商，发函宣布无限期暂停与我们的接触，理由是等待学术界的定论。” “还有，工商局那边也打来电话，说接到了大量关于‘危害网络安全’的举报，要求我们暂停公测，配合调查。” 第21章 陷入危机 这哪里是文章，这分明是一道封杀令。 赵梦甚至不需要动用赵家的一分钱，仅仅凭着她在学术圈的那张嘴，就切断了墨韵科技所有的生路。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啊。”赵星泽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u盘，神色却依旧平静得可怕。 赵梦，你这一手玩得确实比赵建国漂亮。 赵建国用钱压人，那是下策。 而你用“科学”和“伦理”杀人，那是上策。 你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披着学术的外衣，把我定义为“异端”。 在这个时代，谁掌握了话语权，谁就是真理。 只可惜，你遇到的是我，一个手里握着比你们领先两个维度的真理的人。 “苏总，别慌。”赵星泽站起身，走到那一面贴满了便利贴的白板前，拿起笔，在一个日期上画了个圈。 “既然他们都在等定论。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定论。” “去回复赵梦，三天后，周六上午九点。地点：海城大学学术报告厅。我，赵星泽，单刀赴会。我也想领教一下，所谓的‘学术权威’，到底有多少斤两。” 赵家别墅，花园阳光房。 午后的阳光洒在精修过的草坪上，赵梦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居家服，坐在藤椅上，优雅地品着红茶。 在她对面，坐着一脸焦急的林清雪。 “梦姐，你怎么能发那种文章呢？”林清雪甚至顾不上喝茶，“你知道那篇文章对星泽的影响有多大吗？现在全网都在骂他是骗子，如果工商局真的介入，他可能会坐牢的。” “清雪，坐下。”赵梦放下茶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作为学者，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那个系统我看过了，逻辑不通，数据异常。除了病毒和透支硬件，现在的科学理论解释不了那种性能提升。我这是在保护公众，也是在清理学术界的垃圾。” “可是，可是万一他是真的呢？”林清雪咬着嘴唇，“星泽他虽然，虽然以前不学无术，但他最近的变化你也看到了。万一他是天才呢？” “天才？”赵梦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清雪，你太天真了。科学是严谨的，是需要积累的。一个连大学都没上过、整天只知道打游戏的高中生，突然拿出了超越谷歌、苹果十年的技术？” “这符合逻辑吗？只有一种可能，他是偷的。而且偷的是某种未完成的、具有高风险的半成品。” 说到这里，赵梦的眼神冷了下来：“更何况，他这次做得太绝了。把爸气进医院，把嘉瑞逼得退网，还让赵家损失了几十亿。” “作为赵家的女儿，我有责任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 “教训？”林清雪心里一寒，“梦姐，你的意思是，你要毁了他？” “不是我要毁了他。”赵梦拿起一本书，不再看林清雪。“是他自己走上了邪路。三天后的答辩，我会当着全校师生和媒体的面，逐行拆解他的代码。” “我会让他明白，什么叫敬畏知识。” 林清雪看着眼前这个优雅知性、却冷酷无情的女人，突然感到一阵窒息。 她一直以为赵梦是赵家最讲理的人。 可现在她才发现，赵梦的傲慢，比赵建国的粗暴更让人绝望。 “梦姐，”林清雪站起身，声音颤抖，“如果，我是说如果，星泽他在答辩上证明了自己呢？” “证明？”赵梦仿佛听到了笑话，头也没抬，“如果他真的能证明那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技术，那我这个教授，当场辞职，给他提鞋都行。但这不可能。” 林清雪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赵家别墅。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豪华的建筑，又想起早上在墨韵科技楼下看到的那一幕。 星泽，你为什么要答应这场答辩？ 你面对的不是赵嘉瑞那种草包，而是真正的学术泰斗啊。 你那些所谓的“黑科技”，在专业的显微镜下，真的能站得住脚吗？ 我是不是该，再去劝劝他？不，他现在那么讨厌我，肯定不会听我的。 可是，难道我就眼睁睁看着他在三天后身败名裂吗？ 林清雪握紧了手里的车钥匙，指节发白。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笼罩了她。 她想救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个能力。 她引以为傲的林家大小姐身份，在真正的学术与技术博弈面前，轻得像一片羽毛。 喧嚣的一天终于结束。 最后一个加班的员工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赵星泽一个人。 他靠在老板椅上，并没有急着休息，而是闭上眼睛，唤醒了脑海中的系统。 发布会上的那一记响亮的耳光，不仅打懵了赵家，也该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系统，结算任务奖励。】 【叮！】那道清脆的机械音在脑海中欢快地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重大节点任务：发布会上的逆袭】 【正在核算打脸效果……】 打脸对象：赵建国（s级）、赵嘉瑞（s级）、赵雅（a级）。 社会影响力：造成赵氏集团股价跌停，全网热议度破亿。 爽感评级：完美（perfect）。 【奖励结算：】 打脸值：+点！（现有余额：点） 现金奖励： 1000万元（已通过离岸账户合法汇入）。 系统商城：正式开启（lv1）。 五万点？ 赵星泽猛地睁开眼，嘴角疯狂上扬。之前新手任务才给几百点，这次直接五万？看来打脸的层级越高，对象越重要，奖励就越丰厚。 【打开商城。】 眼前出现了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全息界面，上面琳琅满目地排列着各种图标，下面标着价格。 【技能类】 宗师级格斗精通（含古武）： 点。（简介：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在这个法治社会，拳头依然是保护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 神级黑客技术（进阶版）： 点。（简介：红后是ai，而你是网络的神。可手动攻破五角大楼级别的防火墙。） 车神附体（全载具精通）： 8000点。（简介：无论是超跑还是拖拉机，你都能开出f1的感觉。） 神级医术（中医篇）： 点。（简介：阎王叫他三更死，你敢留人到五更。） …… 【物品类】： 真话药水（强效）： 2000点/瓶。 霉运贴（持续24小时）： 1000点/张。 …… 第22章 单刀赴会 赵星泽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现在“混沌系统”已经发布，技术层面暂时稳住了。 但赵家毕竟是地头蛇，他们肯定不会只在商业上跟我玩。 狗急了会跳墙。万一他们玩阴的，找黑社会或者亡命徒来动粗。 而且，苏玉墨这几天为了公司跑前跑后，抛头露面，她的安全也是个问题。 “系统，兑换【宗师级格斗精通】。”赵星泽果断做出了选择。 【叮！扣除打脸值。技能灌输中……】 一股庞大的热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赵星泽感觉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仿佛被重塑了。 无数关于发力技巧、人体弱点、格斗招式的记忆刻入了他的脑海，变成了身体的本能。 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噼啪的爆响。 现在的他，哪怕不动用任何武器，也能在狭窄的电梯里徒手干掉十个持刀歹徒。 还剩四万多点。 赵星泽目光下移，落在了【车神附体】上。 技多不压身，买了。 【叮！扣除8000打脸值。兑换成功。】 就在赵星泽沉浸在变强的快感中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苏玉墨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脸色比外面的夜色还要凝重。 “老板，还没睡？”苏玉墨把平板递给他，声音有些疲惫，“出大事了。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正是赵梦那篇发布的《关于“混沌系统”的七大技术悖论》。此时，文章的阅读量已经突破了1000万+，转发量更是惊人。 “海城大学的赵梦教授，”苏玉墨揉了揉太阳穴，“她是业内的顶级权威。她这篇文章一发，性质全变了。本来大家还在夸我们是‘国货之光’，现在全都在骂我们是‘骗子’、‘病毒’。” “更糟糕的是……”苏玉墨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焦虑。 “怎么？”赵星泽扫了一眼文章，神色并未波动。 “我们的资金链，又断了。”苏玉墨苦笑一声，“本来有三家风投机构今天下午都要签合同了，总共两亿的融资。” “结果这篇文章一出，他们全部反悔，刚才打电话来说要‘重新评估风险’，其实就是撤资了。” “而且，之前答应给我们供货的几家硬件厂，也发函说暂停合作。” “老板，如果没有这笔钱，我们的服务器扩容费、员工工资、还有下一阶段的硬件采购都得停摆。” 看着苏玉墨那张因为焦虑而略显苍白的俏脸，赵星泽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陪着自己疯。 现在面对这种绝境，她没有抱怨，没有退缩，只是在想办法解决问题。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赵星泽指了指桌上那张刚到账一千万的黑卡，“这里有一千万，先拿去应急。” “一千万，杯水车薪啊，”苏玉墨摇了摇头，“服务器扩容一天就要烧掉几十万，这一千万顶多撑半个月。我们需要的是大资本的注入，是几个亿的流动资金。” 赵星泽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下：“苏总，你是ceo，焦虑这种情绪不适合你。” “赵梦的文章，我会处理。三天后，我会让她的‘权威’变成笑话。” “至于资金，”赵星泽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等我把赵梦踩下去，那些风投会跪着把钱送回来的。” “可是这三天怎么办？”苏玉墨咬着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公司账上只剩不到五十万了，明天就是供应商的结款日。如果违约，我们会被起诉查封的。” “其实，”苏玉墨犹豫了一下，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刚才‘天盛资本’的王总给我发了信息。他说他对我们的项目很感兴趣，哪怕有赵梦的文章，他也愿意投。但是……” “但是什么？”赵星泽眯起眼睛。 天盛资本的王总，王德发。 在原着里，这可是个出了名的色中饿鬼，借着投资的名义潜规则了不少女创业者。 “但是他要求今晚面谈。”苏玉墨避开了赵星泽的目光，“在‘云顶会所’。” “不行。”赵星泽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那个王德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云顶会所那种地方，那是谈生意的地方吗？” “我知道，”苏玉墨突然提高了音量，抬头看着赵星泽，眼眶微红，“可是赵星泽，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你是技术天才，你可以只管代码，只管打脸。” “但我呢？我要管公司员工吃饭，我要管服务器别停机，如果不去见他，明天公司就得破产清算，你所有的心血都白费了。” “我去见他，我有分寸。大不了，大不了让他占点口头便宜。”苏玉墨抓起包，转身就要走，“你早点休息，准备三天后的答辩。这种脏活累活，我来做。” “站住。”赵星泽伸手去拉她，却抓了个空。苏玉墨走得很快，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显得格外急促，似乎是在逃离，又似乎是在奔赴战场。 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赵星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真该死，只顾着在技术上碾压赵家，却忽略了现实的商业困境。 苏玉墨这是在拿她自己去赌公司的命。 王德发，赵家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来接触苏玉墨，真的是巧合吗？ 不，这是局。 竟然是赵家在把自己逼到绝路之后，给苏玉墨设下的一个桃色陷阱。 赵星泽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嗜血。 刚才兑换的那个【车神附体】。现在就要派上用场了。 他抓起车钥匙，大步冲出办公室。 苏玉墨，你要是敢少一根头发。 我就让那个姓王的，连同背后的赵家，全部给你陪葬。 海城，云顶会所包厢。 云顶会所，海城最高端的销金窟。 包厢里烟雾缭绕，灯红酒绿。 苏玉墨坐在沙发角落，手里紧紧攥着酒杯，脸色酡红，显然已经被灌了不少酒。 在她对面，坐着一个肥头大耳、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正是天盛资本的王德发。 “苏总，别养鱼啊，”王德发那双色眯眯的小眼睛毫不掩饰地在苏玉墨那被职业装包裹的玲珑曲线上扫视，“这杯酒要是喝了，这五千万的意向书，我现在就签。” 第23章 英雄救美 “王总，”苏玉墨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强忍着恶心，赔笑道，“我真的不能喝了，这已经是第三杯了。我们还是先谈谈合同条款。” “谈什么条款？”王德发突然挪动着肥硕的身体，坐到了苏玉墨身边，一只咸猪手直接搭上了她的肩膀，“苏总，大家都是成年人，现在赵家要封杀你们。” “除了我老王，全海城谁敢给你们投钱？这五千万，可是救命钱啊。只要你，嘿嘿，今晚陪哥哥开心开心，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苏玉墨浑身僵硬，猛地站起来想要躲开：“王总，请自重，我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卖身的。” “装什么清高？”王德发脸色一变，一把抓住苏玉墨的手腕，用力一扯。 苏玉墨本来就喝多了，脚下不稳，直接惊呼一声，跌倒在王德发怀里。 “放开我。”苏玉墨拼命挣扎，但王德发力气极大，满嘴的酒臭味直往她脸上喷。 “苏玉墨，别给脸不要脸，”王德发撕下了伪装，“实话告诉你，赵公子可是跟我打过招呼了。今天这合同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不过签之前，得先让我验验货。” 说着，他就要去撕扯苏玉墨的衬衫领口。 周围几个陪酒的保镖只是冷笑着看着，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准备录像。 “救命，赵星泽，救我，”苏玉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泪夺眶而出。 她后悔了，她不该逞强。 在这个资本吃人的世界里，她一个弱女子，终究只是玩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声巨响。 包厢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仿佛被炮弹击中一般，直接从门框上飞了进来。 整扇门板带着恐怖的呼啸声，狠狠砸在茶几上，玻璃碎渣四溅。 “谁？”王德发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松，苏玉墨趁机滚到了旁边。 烟尘散去。 门口，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赵星泽。 他依然穿着那身休闲装，但此刻，他浑身散发出的暴戾气息，简直比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还要恐怖。 他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苏玉墨。 眼中的怒火，瞬间点燃了空气。 “王德发。”赵星泽一步步走进包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哪只手碰的她？自己剁了。还是让我帮你剁？”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扇价值不菲的红木大门此刻正凄惨地躺在茶几上，将昂贵的洋酒砸得粉碎，琥珀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王德发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魂飞魄散，原本搭在苏玉墨身上的咸猪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他惊恐地看着门口那个浑身散发着暴戾气息的少年，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赵，赵星泽。”王德发认出了来人，毕竟这两天全网都是这个少年的照片。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里是云顶会所，是他的地盘，而且他身边还带着四个高薪聘请的职业保镖。 “好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王德发脸上的横肉抖动了一下，恶向胆边生，“敢踹老子的门，还敢威胁我，你以为这里是你的发布会现场吗？” “给我上，打断他的腿，出了事我负责。” 随着王德发一声令下，包厢里那四个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的彪形大汉立刻动了。 他们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而是退役的搏击运动员，甚至是雇佣兵出身。 “小子，找死。”离赵星泽最近的一个保镖狞笑一声，沙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赵星泽的面门砸来。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普通人轻则脑震荡，重则当场昏迷。 苏玉墨缩在沙发角落，惊恐地捂住了嘴巴：“小心。” 然而，赵星泽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在【宗师级格斗精通】的加持下，保镖那看似迅猛的拳头，在他眼中就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充满了破绽。 “太慢了。”赵星泽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并没有花哨的躲避，他只是微微侧头，那只拳头擦着他的耳边掠过。 同时，赵星泽动了。 八极拳·崩劲。 他的右手如同一条出洞的毒蛇，快如闪电地扣住了保镖的手腕，顺势一拉，肩膀猛地向前一靠。 “铁山靠。”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个两百斤重的壮汉，竟然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赵星泽这一靠直接撞飞了出去。 整个人狠狠砸在墙壁上的液晶电视上，连带着电视屏幕一起砸了个粉碎，落地后抽搐了两下，直接晕死过去。 一招，秒杀。 剩下的三个保镖愣住了。 王德发手里夹着的雪茄掉在了裤裆上，烫得他嗷的一声跳了起来：“这，这怎么可能？” “一起上，弄死他，我有赏。”王德发歇斯底里地吼道，同时自己悄悄往后退，想去抓桌子上的水果刀。 三个保镖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同时掏出了甩棍，呈品字形向赵星泽围攻过来。 “冥顽不灵。”赵星泽眼中寒光一闪。 他在狭小的包厢空间内腾挪转移，身法诡异得如同鬼魅。 截拳道·侧踢。 一脚踹在左边保镖的膝盖上，那是人体最脆弱的关节之一。 “啊，我的腿。”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膝盖呈现出一个恐怖的反向弯曲。 擒拿手，分筋错骨。 赵星泽反手夺过中间那人的甩棍，顺势扭断了他的手腕，然后一棍子抽在他的下巴上，直接将他抽得凌空转体三百六十度。 不到十秒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四个金牌保镖，此刻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断手断脚，再无站起来的能力。 赵星泽扔掉手里沾血的甩棍，踩着满地的玻璃渣，一步步走向缩在墙角的王德发。 “别，别过来，”王德发此刻终于知道了什么是恐惧。 这哪里是高中生？这分明是杀神。 “赵，赵总，有话好说，”王德发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簿，“你要钱是？我给，那五千万我投了，不用苏总陪了，真的。” “而且，而且这事儿不怪我啊。是赵嘉瑞，是赵公子让我这么干的。他说只要毁了苏玉墨，你的公司就乱了，我是被逼的啊。” 第24章 亲昵上药 赵星泽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油汗的男人。 “刚才，我问过你一个问题，”赵星泽的声音很轻，却很冷，“你说要验验货？你说要剁了我的手？” “没没没，我开玩笑的，我那是喝多了嘴贱，”王德发拼命扇自己耳光，“赵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这人记性很好，”赵星泽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王德发的右手，正是刚才想要去撕扯苏玉墨衣服的那只手。 “既然你自己不动手，那我帮你。” “不！”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脆响。 赵星泽面无表情地，将王德发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硬生生地向后折断了九十度。 “啊！”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会所走廊。 王德发疼得两眼翻白，整个人蜷缩成一只大虾，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赵星泽嫌恶地甩开他的手，抽出桌上的湿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手指。 “这一手，是教你什么叫规矩，回去告诉赵嘉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最好别再用第二次。否则下次断的，就不是手指，而是他的脖子。” 说完，赵星泽不再看像死狗一样的王德发。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走到沙发角落。 苏玉墨此时已经吓傻了，酒精的麻痹加上刚才的惊吓，让她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她看着赵星泽，眼中的恐惧还没有完全消散，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依赖。 “没事了。”赵星泽将外套披在她身上，遮住了她有些凌乱的衣衫，他的声音恢复了温和，像是变了个人，“走，回家。” 他没有问苏玉墨能不能走，直接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背，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苏玉墨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勾住了赵星泽的脖子。 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薄荷味钻进她的鼻腔，那是她这辈子闻到过最安心的味道。 她把脸埋在赵星泽的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眼泪再一次无声地流了下来。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绝望，而是委屈后的释放。 海城滨海大道。 黑色的轿车在滨海大道上飞驰。 赵星泽握着方向盘，车窗开了一半，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内残留的酒气。 兑换了【车神附体】后，赵星泽的车技好得惊人。 车子开得很稳，即使在高速过弯时，坐在副驾驶的苏玉墨也没有感到丝毫颠簸。 苏玉墨侧着头，借着路灯的光，痴痴地看着正在开车的赵星泽。 刚才在会所里的那一幕，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不断回放。 那个平日里只会敲代码、甚至还有点毒舌的小老板。 在为了救她的时候，竟然能爆发出那么恐怖的能量。那一刻的他，真的帅炸了。 “看够了吗？”赵星泽目视前方，突然开口，“再看要收费了。” 苏玉墨脸一红，连忙收回目光，低头摆弄着衣角。 过了好半天，她才小声说道：“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是我太蠢了，”苏玉墨咬着嘴唇，“你说得对，那是陷阱。我差点，差点就害了自己，也害了公司。如果今晚你没来……” 她不敢想后果。 “你知道就好。”赵星泽打了个方向盘，车子驶入了一条安静的辅路。 “苏玉墨，记住。你是我的合伙人，是墨韵科技的ceo。你的价值，在于你的脑子，在于你的管理能力，而不是去陪酒桌上那些垃圾推杯换盏。” “以后缺钱了，跟我说。有困难了，跟我说。别一个人扛。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赵星泽指了指自己，“比如我。” 这一番话，虽然带着几分霸道，却彻底击碎了苏玉墨心里最后的防线。 她是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女强人，习惯了硬撑，习惯了被当作工具。 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你不用扛，我来顶。 “老板，”苏玉墨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你这样，很容易让女员工爱上你的。” “是吗？”赵星泽笑了笑，把车停在了苏玉墨公寓的楼下，“那记得把加班费算便宜点。” 车停稳了，但苏玉墨没有下车。 车厢里陷入了一种暧昧的安静。 “那个，”苏玉墨犹豫了一下，“我脚扭了，好像走不了路。” 其实没扭，或者说没那么严重，但她就是不想这么快和他分开。 赵星泽看破没说破。 他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再次弯腰，将她抱了出来。 一直抱到了楼上的公寓门口。 苏玉墨输入密码开门，赵星泽把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有没有红花油？”赵星泽问。 “在，电视柜下面。”苏玉墨脸红得像苹果。 赵星泽找来药油，蹲下身，脱掉她的高跟鞋。 苏玉墨的脚踝确实有点红肿，那是刚才挣扎时弄的。 温热的手掌覆在她冰凉的脚踝上，轻轻揉捏。 苏玉墨感觉一股电流从脚底直冲脑门，身体都软了。 “好了，”赵星泽帮她揉了几分钟，站起身去洗手，“早点休息，明天放你一天假，不用来公司了。” “后天，”赵星泽擦干手，回头看着她，眼神变得深邃。 “后天就是我和赵梦的答辩，养好精神，我要你陪我一起，去见证赵家崩塌的第二角。” 苏玉墨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好，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赢，还是输。” 赵星泽离开了。 苏玉墨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摸着自己还在发烫的脚踝，又看了看披在身上的那件有着他味道的外套。 她拿起手机，点开赵星泽的微信头像。 把备注从“赵扒皮老板”改成了“我的英雄”。 此时，已是凌晨两点多，赵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王德发断着两根手指，连夜跑去赵家哭诉。 “赵少爷，你坑死我了，那个赵星泽，他根本不是人，他是怪物啊，我的四个保镖都被他废了，我的手也断了。” “这活儿我不接了，五千万我也不投了，你们赵家的破事别再找我。” 第25章 分歧 赵嘉瑞看着手上缠着绷带、哭爹喊娘的王德发，脸色极为阴沉。 “一群废物，”赵嘉瑞把茶杯摔得粉碎。 原本的计划是让王德发羞辱苏玉墨，拍下视频，逼赵星泽就范。 结果呢？不仅没成，还让赵星泽来了一次英雄救美，这简直是在给他们助攻。 赵星泽，你会功夫是。 赵嘉瑞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寒光。 行，你能打，但我就不信，你在学术上也能这么能打。 “二姐。”赵嘉瑞冲着楼上喊道。 赵梦正坐在书房里，修改着答辩要用的ppt。 听到弟弟的叫声，她有些不耐烦地走出来：“又怎么了？” “明天一定要弄死他，”赵嘉瑞咬牙切齿，“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我要让他像条狗一样被赶出学校。” 赵梦推了推眼镜，眼神淡漠而自信：“放心，我已经联系了学术委员会的主席。明天，我会从伦理、算法、逻辑三个维度，对他进行全方位的降维打击。” “他在我面前，连开口辩解的机会都不会有。武力只是一时的匹夫之勇。知识，才是杀人的刀。” 时间流逝，很快到了下午。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赵梦依旧坐在书桌前，审阅着明天要用的ppt。 她的神情专注而冷漠，仿佛是在批阅一份死刑判决书。 “梦姐，求求你了，”林清雪站在书桌旁，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哭过，“星泽他只是一时冲动，他毕竟是你弟弟啊。如果明天你在全校面前那样羞辱他，他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赵梦放下手中的钢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对于林清雪这个还没过门的弟媳，她还是保持着几分耐心。 “清雪，你要明白。”赵梦语气平缓，“不是我要毁了他，是他自己在挑衅科学的底线。那篇战斗檄文你也看了，一百位教授联名，这是学术界的共识。” “如果我不出手，别人也会出手。到时候他面临的就不止是名誉扫地，而是牢狱之灾。” “我知道，我知道他错了。”林清雪急切地说道，“但他还小，不懂事，能不能，能不能给他个机会？” “让他私下道歉，哪怕是把公司关了也行，只要别让他坐牢，别让他背上‘骗子’的骂名。” 赵梦看着林清雪那副卑微恳求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后叹了口气。 “行。”赵梦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扔在桌上。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他最后一条路。这是《自愿放弃声明》。只要他在明天答辩开始前，签了这个字，承认‘混沌系统’存在重大缺陷，并承诺永久退出科技圈。” “我就以‘身体不适’为由取消答辩，并且不再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真的吗？”林清雪如获至宝，抓起那份文件，“谢谢梦姐，我这就去让他签，我就知道梦姐你最好了。” 看着林清雪欢天喜地跑出去的背影，赵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傻丫头，让他签这个，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过，只要他签了，那份核心代码就是赵家的了。 夕阳将整个城市染成了血红色。 海风很大，吹乱了赵星泽的头发。 他手里拿着一罐啤酒，看着远处逐渐亮起的霓虹灯，眼神深邃。 “星泽，”天台铁门被推开，林清雪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她今天奔波了一下午，妆都花了，高跟鞋也磨破了脚后跟，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来之不易的文件，眼中满是那种“终于赶上了”的庆幸。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赵星泽没有回头，语气平静。 “我，我求了前台很久。”林清雪跑到他身后，平复了一下呼吸，像是献宝一样把文件递过去，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欣喜，“星泽，快看，我有办法救你了，梦姐终于松口了。” “这是什么？”赵星泽转过身，目光落在她手中那份被捏皱的文件上。 《关于承认“混沌系统”技术缺陷及自愿退出声明》。 “这是我求了梦姐一下午，她才答应给你的最后机会，”林清雪急切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泪光，“只要你签了这个，承认系统有缺陷，并把公司关了。” “梦姐就不跟你计较了，明天的答辩也会取消，你就不用去受辱了。” “星泽，我知道你委屈，也知道你不甘心，”林清雪上前一步，想要拉他的袖子，眼神诚恳无比，“但咱们要认清现实好不好？那是学术界啊，是一百个教授啊。” “赵家还要动用法律手段，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先把字签了，以后……” “以后我让我爷爷出资，送你去国外留学，读个金融或者管理。等你镀金回来，咱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在她看来，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完美的结局。 既保全了赵星泽的人身安全，又给了他未来的出路。 她甚至觉得自己真的很伟大，为了他连自尊都不要了去求赵梦。 然而，赵星泽并没有接那份文件。 他静静地看着林清雪，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却又透着一种“清澈的愚蠢”的眼睛。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愤怒嘲讽，而是轻轻叹了口气。 “清雪，”赵星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你为了这份文件，去求了赵梦？” “对啊，哪怕被骂两句也没关系，只要你能好好的。” “可是，你问过我想要吗？”赵星泽打断了她。 “这有什么想不想要的？这是活路啊。”林清雪不解。 “这对我来说，不是活路，是狗洞。”赵星泽退后半步，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林清雪，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你总是习惯用你那个圈子的规则来衡量我。你觉得低头是智慧，妥协是成熟。你觉得只要能活着，尊严可以先放一放。” “但在我这里，真理就是真理。如果是假的，我一分钱不要，如果是真的，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退半步。” 第32章 鸿门宴 海城大饭店，帝王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奢靡的光辉。 圆桌足以容纳三十人，此刻坐满了海城硬件圈的大佬。 坐在主位的，正是天龙集团董事长李天龙。 他左边是科技协会会长刘长青，右边是端着架子的赵梦。 而在这一圈大佬的外围，坐着那是十几家代工厂的老板。 他们虽然也是身价过亿的老总，但在李天龙面前，一个个点头哈腰，赔着笑脸。 “李总，您这一手真是太高了，”一个做屏幕模组的王老板举起酒杯，一脸谄媚，“听说墨韵科技那边已经停摆了，那个赵星泽今晚既然来‘求和’，那肯定是扛不住了。” “是啊，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搞个系统就能上天。殊不知在咱们制造业，没有硬件，他就是个屁。” 李天龙得意地转动着手里的玉扳指，抿了一口茅台：“这就是规矩。在海城，我不点头，谁也别想造出一台手机。” 赵梦坐在一旁，虽然不屑于这种商人的市侩，但想到马上就能看到那个狂妄的弟弟低头认错，心里也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赵星泽，你的技术再好又怎样？在资本和权力的双重绞杀下，你只能跪着把源码交出来。 就在这时，包厢的大门被推开。 赵星泽走了进来。 他依然穿着那身随意的休闲装，双手插兜，神情放松得就像是来参加同学聚会。 苏玉墨挽着他的手臂，一袭黑色晚礼服，高贵冷艳，只是看向在座众人的眼神里，藏着一丝看死人的怜悯。 “哟，赵总来了？”李天龙没有起身，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筷子敲了敲面前的碗碟，“坐。不过主桌没位置了，你们年轻人，去坐那个加座。” 他指了指角落里一张原本用来放杂物的小桌子。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在告诉所有人：你赵星泽，没资格上桌吃饭。 全场的代工厂老板都发出了讥讽的笑声。 赵梦推了推眼镜，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出言阻止。 在她看来，这只是赵星泽需要付出的代价。 然而，赵星泽并没有生气，甚至没有看那个角落一眼。 他径直走到主桌前，拉开李天龙正对面的一张空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苏玉墨也自然地坐在他身边。 “李总这待客之道，有点复古啊，”赵星泽扫视了一圈众人，嘴角微扬，“不过没关系，我今天不是来吃饭的。” “不吃饭？”李天龙放下筷子，眼神阴鸷，“那你来干什么，来求饶，如果是求饶，就该有个求饶的样子。跪下敬酒，懂吗？” “跪下？”赵星泽笑了，笑声清朗，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李总，我想你误会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求你放过我，而是为了给在座的各位，”赵星泽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代工厂老板，“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狂妄，”刘长青猛地一拍桌子，“赵星泽，死到临头还嘴硬，你也不看看现在的局势，全行业封杀，资金链断裂，你拿什么给我们机会？” “就是，我看这小子是疯了。” “李总，别跟他废话了，直接让他签转让协议。” 众老板纷纷叫嚣。 赵星泽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黑色小盒子，轻轻放在转盘上。 然后，伸手转动转盘，那个盒子，缓缓地转到了李天龙面前。 “这是什么？”李天龙皱眉，“想贿赂我，如果是支票，少于十个亿就别拿出来了。” “打开看看。”赵星泽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天龙半信半疑地打开盒子。 里面并不是支票，也不是u盘。 而是一块薄如蝉翼、只有信用卡大小的黑色卡片。 “这是什么玩意儿，书签？”李天龙拿起来看了看，一脸不屑，“怎么，你们墨韵科技改行做文创了？” “这是电池。”赵星泽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 “电池？”赵梦第一个发出了质疑的笑声，“这么薄，这是纽扣电池，能有什么用，给电子表供电吗？” 作为教授，她虽然不懂硬件，但也知道基本的物理常识。 这么小的体积，容量撑死几百毫安。 “赵教授，别急着下结论。”赵星泽从口袋里掏出那台改装过的旧手机，以及一个配套的特制充电器。 他并没有把它插在墙上，而是拿出一个只有手掌大小的移动电源，插了上去。 “在座的都是做硬件的行家。这块电池，名为‘墨晶’。材质：石墨烯固态聚合材料。容量：ah。支持功率：1000w。” 听到这几个数据，在座的老板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两万毫安，一千瓦？”那个做屏幕的王老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赵总，你是不是把小数点点错了？现在的固态电池技术还在实验室里呢。 “就算是宁德时代也做不出这种能量密度，你在写科幻小说呢？” “是不是科幻小说，试试不就知道了？”赵星泽把电池装进手机，然后插上电源。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台破手机的屏幕上。 此时，手机电量显示：1（红色预警）。 赵星泽按下计时器。 “开始。” 屏幕上的电量图标，突然像疯了一样跳动。 10，30，50…… 仅仅过了30秒。 电量显示：80。 到了58秒。 【嘀】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电量：100（绿色满格）。 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狂笑的王老板，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李天龙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里的雪茄掉在桌布上烧了个洞都没察觉。 赵梦更是猛地站起来，不可置信地冲过去，抓起那台手机，翻来覆去地看，甚至想用指甲去抠那块电池。 “这，这不可能，”赵梦尖叫道，“这违反了热力学定律，这么快的充电速度，电池早就该爆炸了，为什么它是凉的？这一定是障眼法，你修改了系统显示。” “是不是障眼法，跑个分不就知道了？”赵星泽拿回手机，直接打开了最耗电的烤机软件，并且把屏幕亮度调到最高，闪光灯常亮。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电量依然坚挺地停在100。 第33章 临阵倒戈 “咕咚。”不知道是谁，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在座的都是人精，是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油条。 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如果这块电池是真的，那整个手机行业，甚至整个新能源汽车行业，都要变天了。 这哪里是电池？这特么是印钞机。 “赵，赵总，”刚才那个嘲讽最凶的王老板，此刻却第一个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谄媚到极点的笑容，甚至有些颤抖地端起酒杯，绕过大半个桌子跑到赵星泽面前。 “那个，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自罚三杯。” “赵总，这电池能给我们厂代工吗？我有最新的生产线，只要您点头，我给您免去三年的代工费，不对，我倒贴钱给您做。” “老王，你还要不要脸，”另一个做模组的老板也急了，直接冲过来挤开王老板，“赵总，别听他的，他那个厂技术不行。” “选我，我们厂是苹果的一级供应商，只要您把订单给我，我愿意出让20的股份给墨韵科技。” “选我，赵总选我，赵总，我是做电源管理的，这可是我的强项啊。” 一瞬间。 原本围着李天龙转的那十几家代工厂老板，此刻全部倒戈，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围在赵星泽身边，挥舞着名片，开出各种天价条件。 至于坐在主位上的李天龙，谁还记得他是谁。 在十倍、百倍的利润面前，什么联盟，什么封杀，那就是个屁。 李天龙坐在那里，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看着瞬间空荡荡的主位，又看着被众星捧月的赵星泽，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愤怒涌上心头。 “都给我坐下，”李天龙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桌子，盘子碗筷碎了一地，“反了，都反了，你们忘了我们的联盟了吗？” “谁敢跟赵星泽合作，就是跟我李天龙作对，以后别想在海城混。” 然而，这一次，他的威胁失效了。 “李总，”那个王老板转过头，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敬畏，反而带着一丝嘲讽，“咱们也是要吃饭的，这么大的金矿在面前，您不让我们挖，那就是断我们的财路。”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道理您不懂？” “你，”李天龙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星泽，“赵星泽，你好手段，你这是在瓦解我的联盟。” 赵星泽推开那些递过来的名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走到李天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海城霸主。 “瓦解？”赵星泽摇了摇头，眼神轻蔑，“李总，你错了，我从来没想过要瓦解什么，因为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你们所谓的联盟，脆弱得像张纸。” “还有，”赵星泽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刘长青和赵梦，“刚才谁说要让我跪下敬酒的？” 李天龙咬着牙，死死盯着他：“你别得意，就算你有电池，但我手里还有芯片渠道，没有芯片，你依然……” “芯片？”赵星泽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李总，你觉得我既然能解决电池，会解决不了芯片吗？” “给你们三天时间。”赵星泽转身，拉起一直在旁边看戏看得爽翻了的苏玉墨，“三天后，带着你们的诚意，来墨韵科技排队。” “至于谁能拿到合作资格，”赵星泽回头，眼神冰冷，“那就看谁跪得更标准了。” 说完，他带着苏玉墨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厢。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一群面面相觑、心思各异的大佬。 包厢外。 苏玉墨紧紧挽着赵星泽的手臂，激动得脸颊通红：“老板，太解气了，你没看李天龙那张脸，跟吃了苍蝇一样。不过，那些老板真的会来排队吗？” “放心。”赵星泽按下电梯按钮，“商人的嗅觉是最灵敏的。今晚过后，李天龙的那个联盟，就会变成一个笑话。” “而我们将踩着他们的尸骨，建立真正的商业帝国。” 海城的夜风带着一丝咸湿，吹散了赵星泽身上残留的酒气。 刚结束了那场惊心动魄的鸿门宴，虽然用墨晶电池震慑住了那帮代工厂老板，但赵星泽心里很清楚，李天龙这种地头蛇绝不会善罢甘休。 狗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是这种在黑白两道浸淫多年的老狐狸。 车子停进地库。 赵星泽刚走到电梯口，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穿着白色针织衫的身影正靠在墙边，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纸袋。 她低着头，脚尖无聊地蹭着地面，像是一只等待主人归家的流浪猫。 是林清雪。 若是换作以前，赵星泽大概会皱眉，觉得她又要来进行那些自我感动的说教，或者逼他去给赵家道歉。 但今晚，他没有出声赶人，而是静静地看着她。 似乎是感应到了视线，林清雪猛地抬头。 看到赵星泽的一瞬间，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克制地收敛了光芒，没有像以前那样咋咋呼呼地扑上来。 “你回来了。”林清雪站直身体，没有质问“怎么这么晚”，也没有抱怨“我等了好久”。 她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边界感。 “这么晚，有事？”赵星泽走过去，按下电梯键，语气依旧带着一丝防备。 “没事，就是，”林清雪有些局促地把手里的纸袋递了过去，“我听圈子里的人说，今晚你一个人面对整个商会，跟李天龙他们谈判。那种场合，肯定费嗓子，也费神。” 赵星泽有些意外地接过纸袋，打开一看。 里面不是什么昂贵的补品，也不是她以前爱送的那些不实用且彰显她品味的奢侈品。 而是一盒润喉糖，一个猫咪形状的蒸汽眼罩，还有一盒刚买的胃药。 还有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不管赢没赢，身体是自己的。记得吃药，早点睡。晚安。” 没有“一定要赢”，没有“要注意林家面子”，更没有“如果你输了怎么办”。只有简单的关心。 第34章 吃错药了？ 赵星泽捏着那张便签，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丫头，吃错药了？ 以前的林清雪，这时候绝对会说：星泽，你太冲动了，李天龙不好惹，你应该听我的…… 巴拉巴拉一大堆，怎么今天转性了。 “谢谢。”赵星泽收起纸袋，虽然心里犯嘀咕，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东西我收下了。李天龙那边，我心里有数。” “嗯，我相信你。”林清雪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没有追问细节，也没有借机提出上楼坐坐，“那你上去，我也回去了，明天还要上……嗯，上课呢。” 说完，她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停在外面的车。 走得干脆利落，没有一步三回头，也没有任何道德绑架。 赵星泽看着她的背影，直到车尾灯消失，才摇了摇头。 这种只提供情绪价值，不索取情绪回馈的相处模式，确实让人没法拒绝，甚至有点舒适。 她到底受什么刺激了？还是林老爷子教她的新套路？ 算了，只要不来烦我，随她去。 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 赵星泽穿着浴袍，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虽然身体很累，但他并没有睡意。 系统面板上的【宗师级格斗精通】正在微微发光，提醒着他现在的身体机能处于巅峰状态。 他刚要关灯，“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撞击声，从玄关处传来。 声音非常小，如果是普通人，在开着空调的房间里绝对听不见。 但经过系统强化的赵星泽，听觉敏锐度远超常人。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全身肌肉本能地紧绷。 这不是用钥匙开门的声音，这是专业的撬锁工具，而且对方技术极高，动作极轻。 李天龙动手了。 赵星泽心中冷笑，这就是所谓的商战吗，谈不拢就玩阴的，可惜，你遇到的是现在的我。 赵星泽没有动，依然背对着大门坐在沙发上，只是悄悄握紧了手中的一个玻璃烟灰缸。 他在等，等那个老鼠进笼。 门开了。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滑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手里反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 他的动作非常专业，进门后没有第一时间乱翻，而是迅速扫视屋内，确认目标位置。 他看到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的赵星泽，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杀意。 雇主说了，废掉这小子的双手，让他再也敲不了代码，再把那个电池样品带走，赏金：五百万。 黑影深吸一口气，脚尖点地，如同一头猎豹般扑了上去，匕首直刺赵星泽的肩膀。 三米，两米，一米。 就在匕首即将刺下的瞬间。 “早就等你多时了。”赵星泽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黑影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眼前一花。 赵星泽猛地起身，手中的厚重玻璃烟灰缸带着呼啸的风声，向后狠狠砸去。 “砰。”一声闷响，烟灰缸精准地砸在了黑影持刀的手腕上。 “呃，”黑影闷哼一声，匕首脱手飞出。 但他反应极快，忍着剧痛，左手化拳，直奔赵星泽的太阳穴。 是个练家子，而且是职业杀手。 “跟我玩拳脚？”赵星泽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宗师级格斗·八极拳。 他不退反进，一步踏入黑影的中门。 “铁山靠。”赵星泽的肩膀如同攻城锤一般，狠狠撞在黑影的胸口。 “咔嚓。”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黑影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撞飞出去，重重地砸在电视柜上，把上面的花瓶砸得粉碎。 “噗，”黑影喷出一口鲜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赵星泽已经如影随形地到了他面前。 一只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喉咙上。 “别动，”赵星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比这深夜还要冰冷，“动一下，我就踩碎你的喉结。” 黑影惊恐地看着这个少年。 情报有误，这特么是大学生？ 这身手，比他在特种部队的教官还要恐怖，那一记铁山靠，简直像是被卡车撞了一样。 “说，”赵星泽脚下微微用力，让对方产生强烈的窒息感，“谁派你来的？”“李天龙，还是赵建国？” 黑影咬着牙，显然受过反审讯训练，一声不吭。 “不说，”赵星泽笑了，笑得有些残忍。他蹲下身，捡起那把掉在地上的匕首，在手里挽了个刀花，“看来你是个硬骨头。” “正好，我这几天刚学了一点中医知识，知道人体有几根痛觉神经最敏感，比如，手指缝。” 赵星泽抓起黑影的右手，匕首尖端抵在指甲盖的缝隙处。 “我数三声，三，二……” “我说，我说。”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黑影是个拿钱办事的亡命徒，不是死士，面对这种比他还狠的角色，没必要送命。 “是，是天龙集团的保卫科长找的我，李天龙，他让我废了你的手，把那个电池样品带回去。” “他还说，如果我不成功，后面还有两波人，他是铁了心要弄你。” “李天龙，”赵星泽念着这个名字，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很好。” 赵星泽一掌切在黑影的颈动脉上，将他打晕过去。 他站起身，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并没有选择报警。 报警有什么用，抓个杀手，李天龙顶多推个替死鬼出来，伤不到他的筋骨。 而且，一旦报警，电池的事情就会被警方介入，甚至可能被以“证物”为由扣押，那正好中了李天龙的下怀，拖慢他的商业布局。 既然他们不想讲规矩，那他也没必要讲法律了。 李天龙以为派个杀手就能吓住他，那也太小看他了。 这犊子，只会把这场商业竞争，变成一场没有底线的战争。 赵星泽拿出手机，拨通了苏玉墨的电话。 “喂，老板，”苏玉墨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这么晚了……” “玉墨，醒醒，”赵星泽的声音冷静而低沉，“通知老张，还有公司的安保部。从明天开始，公司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另外……” 第36章 邀请 “红后，搜索天龙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智能设备。空调、扫地机器人、智能音箱，只要是连着wifi的，都给我黑进去。” “利用声波侧信道攻击，监听他办公室的键盘输入声，反向推导密码。” 苏玉墨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通过扫地机器人黑进董事长电脑，这操作，也太科幻了。 十分钟后。 屏幕上疯狂滚动的数据流突然停止。 一个名为t_dragon_bck的加密文件夹，被红后成功镜像到了赵星泽的桌面上。 “找到了。”赵星泽点开文件夹。里面的内容触目惊心。 这不仅仅是账本，简直是李天龙的犯罪日记。 里面详细记录了他如何通过做假账，吞没合作伙伴的利润，如何通过行贿，拿下本来不合规的地皮。 甚至还有他利用联盟的名义，强制代工厂高价采购他指定的高价原材料，从中吃回扣的证据。 “天啊，”苏玉墨看着其中一份文档，惊呼道，“那个做屏幕的王老板，去年因为原材料涨价亏损了五千万，原来是被李天龙坑了。” “李天龙把原材料垄断了，转手加价30卖给王老板，还逼着王老板感恩戴德。” “不止这些。”赵星泽指着另一份，“你看这个做模组的刘老板，李天龙用他偷税的证据威胁他，让他给天龙集团代工了三年。这哪是联盟，这是奴隶主和奴隶。” “那我们怎么办？”苏玉墨眼中燃起怒火，“直接交给警察？” “不。”赵星泽摇了摇头，合上电脑，“交给警察，顶多抓李天龙一个人。而且过程漫长，证据链还需要核实，在这期间，墨韵科技早就被拖死了。” “我要用这些东西，策反整个联盟。我要让李天龙众叛亲离，被他曾经的一条条‘狗’，反咬一口。” 赵星泽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天龙集团那栋高耸入云的大楼。 “苏总，帮我发几封邮件，匿名发送。发给联盟里的那十八家代工厂老板。” “邮件内容很简单：只发跟他们自己有关的那部分被坑、被宰、被当猴耍的证据。哪怕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这群唯利是图的商人。” “当他们发现，他们敬畏的‘盟主’，其实是一直在吸他们血的‘吸血鬼’时，你说，如果这时候我递给他们一把刀，告诉他们‘杀了吸血鬼，肉就是你们的’。” “他们会怎么选？” 苏玉墨看着赵星泽那张年轻却冷酷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随即涌上心头的是无尽的快意：“他们会把李天龙撕碎。” “没错。”赵星泽拿起桌上那个还没吃完的虾饺，一口吞下，“这才是真正的商战，不是请客吃饭，不是打打杀杀，而是，攻心。” “发完邮件后，帮我约一个人。” “谁？” “那个做屏幕的王老板。他是联盟里被坑得最惨的，也是最贪婪的。告诉他，今晚我在‘陈记私房菜’等他，请他吃红烧肉。” 王富贵正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作为海城最大的屏幕模组供应商，他这两天的日子过得像是在油锅里煎。 一方面，李天龙下了死命令，让他必须封杀墨韵科技，不准供货。 另一方面，那晚在饭局上亲眼看到的墨晶电池，像个勾魂的妖精一样在他脑子里晃。 那可是十倍的利润啊，如果不接这个单子，等别家抢走了，他以后喝西北风去。 “妈的，李天龙这个吸血鬼。”王富贵狠狠地掐灭了烟头。 他不敢反抗李天龙，因为三年前为了拿一块地皮扩建厂房，他通过李天龙的关系走了点捷径，还送了一笔不菲的咨询费。 这把柄被李天龙捏得死死的，只要他敢不听话，李天龙就能让他进去吃牢饭。 “叮。”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unknown（未知）。 标题：【关于宏达光电2023年度原材料采购溢价的真相】。 王富贵心里咯噔一下。 原材料溢价，那可是他去年的心头病。去年玻璃基板价格暴涨，导致他亏损了五千万，差点资金链断裂。 当时李天龙还假惺惺地借了他两千万高利贷，帮他渡过难关，为此他感激涕零，差点给李天龙磕头。 他颤抖着手点开邮件。 只有一张图片。 是一份银行流水单和一份内部合同的扫描件。 内容显示：去年卖给他玻璃基板的那家“由于国际局势导致涨价”的上游供货商，其实是李天龙的小舅子注册的皮包公司。 李天龙先以低价垄断了货源，然后转手加价50卖给王富贵。 那一进一出，李天龙不仅没出钱，还从王富贵身上吸走了七千万的血。 而王富贵借的那两千万救命钱，本质上是他自己被坑走的钱的一部分，他还得给李天龙付利息。 “轰。”王富贵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愤怒，被当成猴子耍的屈辱，还有那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恶心感。 “李天龙，我x你祖宗，”王富贵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墙上，砸了个粉碎，“老子把你当大哥，你把老子当猪杀。” 就在这时，桌上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通后，传来一个年轻、清朗，却让他浑身一震的声音：“王总，邮件收到了吗？我是赵星泽。今晚七点，陈记私房菜。我请你吃肉，顺便聊聊怎么杀猪。” 海城老城区，陈记私房菜。 还是那个幽静的小院子，这里是林清雪带赵星泽来的地方，因为环境私密、菜品地道，赵星泽觉得很适合谈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意。 王富贵赶到的时候，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被李天龙的眼线看到。 走进包厢，他看到赵星泽正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正吃得津津有味。 “赵，赵总。”王富贵咽了口唾沫，摘下帽子，脸上满是敬畏和复杂。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他不仅有逆天的技术，还有这种通天的手段，那种绝密的账本，他到底是怎么弄到的。 第43章 不择手段 “二姐，”赵嘉瑞缩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颤颤悠悠地走进来，“你，你别生气了。咱们斗不过他的，要不，算了？” “算了？”赵梦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赵嘉瑞，那眼神像个疯子，“我赵梦的字典里，没有‘算了’这两个字。” “既然规则之内玩不过他，”赵梦突然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她站起身，走到书柜前，打开了一个带有密码锁的隐秘抽屉，拿出了几份微微泛黄的、底部印着签名和指纹，但正文部分却大片留白的a4纸。 那是当年赵星泽刚被找回赵家时，赵建国为了防备这个有着血缘关系、却在乡下长大的亲生儿子日后争夺家产，以“办理家族信托和户籍迁入”为由，连哄带吓让原主签下的一堆空白法律文件。 “嘉瑞，你还记得这些东西吗？”赵梦干枯的手指在那几个清晰的指纹上狠狠划过。 赵嘉瑞愣了一下，仔细看了一眼，突然瞪大了眼睛：“这……这是星泽哥刚回来时，爸让他签的空白合同？” “没错。”赵梦眼中的疯狂逐渐变成了阴毒的算计，“只要找个顶级的文书伪造专家，把这些空白文件打印成《股权代持协议》和《初始创业资金委托书》……” 赵梦的声音犹如吐着信子的毒蛇：“一个刚从乡下回来的穷小子，哪来的启动资金去研发什么墨晶电池和混沌系统？我们可以向法院主张，墨韵科技真正的幕后出资人，是我们赵家。” “赵星泽，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们赵家推出去的一个‘股权代持人’。” “根据法律，实际出资人有权随时解除代持关系，收回所有股权和公司控制权！” “而这份协议的甲方，”赵梦转头，看向主卧的方向，那里躺着刚通过重金运作、以“保外就医”名义暂时回到家中的赵建国，以及李芸，“是我们亲爱的爸妈。” “嘉瑞，去跟爸妈说，告诉他们，我们要打一场股权归属的夺权官司。我要申请法院，以‘诉前财产保全’的名义，冻结赵星泽名下所有资产，并将墨韵科技的控制权，强行移交给实际出资人。”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我看这一次，他那一身功夫，那一脑子代码，能不能打得过这天衣无缝的法律陷阱！” 次日，赵家别墅。 赵建国靠在床头，脸色因为在监狱里的折腾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病态的亢奋。 李芸坐在床边，手里拿着赵梦连夜让人伪造打印出来的《股权代持协议》，手有些颤抖。 “梦梦，这样做，会不会太绝了？”李芸有些犹豫，“这上面毕竟是他当年签的字，要是真闹上法庭，冻结他的资产，那咱们家在海城的脸面……” “妈，您这时候还顾着脸面？”赵梦站在床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眼底有着深深的青黑，但整个人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阴鸷。 “您看看赵星泽把咱们家害成什么样了？爸被害得去蹲大牢，好不容易才保外就医；天龙集团因为他股价暴跌；嘉瑞被网暴得不敢出门。如果您现在不狠下心把他的根刨了，等他真的成了气候，咱们全家都要被他踩在脚底下！” 赵梦指着那份文件，声音充满了蛊惑：“而且，这本来就该是属于赵家的产业，他一个乡下回来的，凭什么独吞几十亿的资产？苏玉墨那种狐狸精天天围着他转，早晚把钱骗光。” “作为‘实际出资人’，爸妈有权收回属于自己的财产！” “收回”两个字，狠狠地击中了赵建国的软肋。 不仅能拿回墨晶电池和混沌系统的控制权，还能名正言顺地接管墨韵科技那恐怖的现金流。这对于现在正如履薄冰的赵氏集团来说，简直是起死回生的救命稻草。 对，我是他老子，没有我给他这条命，哪有他的今天？ 当年让他签空白合同，原本只是为了防着他分家产，没想到现在成了拿捏他命脉的杀手锏。 这小畜生再怎么狡猾，这上面的签字和指纹可是具备法律效力的，法院只认证据不认人。 “签。”赵建国猛地拍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狠毒，“立刻联系律师团，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和股权返还。我要让那个逆子知道，只要老子手里捏着他的卖身契，他就是条龙，也得给我盘着。” 几日后。 墨韵科技，财务部。 “砰。”财务总监一脸惊慌地冲进总裁办公室。 “赵总，苏总，出事了，公司的对公账户被法院冻结了。还有，赵总您的个人账户，以及名下所有的股权，全部被处于‘只进不出’的冻结状态。” 苏玉墨正在签字的手一抖，钢笔尖划破了纸张：“冻结，理由呢，税务局和工商局不是刚查过没问题吗？” “不是行政处罚，”财务总监咽了口唾沫，递过来一张刚收到的法院传票，“是……是民事诉讼的诉前保全。” “原告：赵建国、李芸。案由：股权代持纠纷及要求返还公司实际控制权。” 苏玉墨看着那张传票和附带的《股权代持协议》复印件，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想过赵家会用各种商业手段、黑道手段来报复。 但她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会用这一招，利用星泽当年少不更事留下的签字，直接伪造代持协议，来了一招最不要脸的釜底抽薪！ “无耻，太无耻了。”苏玉墨气得把复印件拍在桌子上，胸口剧烈起伏，“哪有父母起诉亲生儿子，硬说儿子的公司是帮他们代持的？伪造这种合同，他们这是明抢，赵梦这是疯了吗？！” “老板，现在怎么办，账户一冻结，供应商的货款结不了，工人工资发不出，刚才还有两家银行打电话来要提前抽贷。” 这就是赵梦的绝杀。 不需要技术辩论，不需要舆论造势。 只需要一条冰冷的法律红线和一份看起来天衣无缝的伪证：你的公司，从法理上讲，不属于你。 赵星泽坐在老板椅上，看着窗外的景色，神色冷峻，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杀机。 好一个《股权代持协议》。 赵梦，你确实够狠，也够绝。 精准地找到了原主当年在这个家里留下的最大破绽。 原主啊原主，你当初到底是有多渴望那份虚无缥缈的亲情，才会在这种空白的卖身契上按下自己的指纹。 在法律程序上，一旦对方拿出带有真实签名的合同申请保全，法院为了防止资产转移，确实会第一时间冻结账户。 这种股权官司一旦拖入旷日持久的拉锯战，就算最后查出是伪造的，墨韵科技的资金链也早就断裂、饿死了。 真是一招杀人不见血的毒计。 “别慌。”赵星泽转过身，声音平静得宛如暴风雨前的海面，却带着让人绝对臣服的力量。 “只要我不认，他们想凭几张擦屁股纸拿走公司的控制权，还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命。” “可是，资金链断了啊。”苏玉墨焦急万分，“这种官司一打就是几个月，甚至几年，只要账户一天不解冻，公司就一天无法运转。” “那就让他们看看，我赵星泽的命有多硬。”赵星泽站起身，理了理因为左臂受伤而略显宽松的西装外套。 “苏总，帮我联系海城最好的刑辩律师事务所。注意，不是打民事纠纷，是打刑事控告。” 赵星泽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寒光。 “既然他们要跟我玩‘白纸黑字’的法律游戏。” “那我就跟他们讲讲，伪造重要文书、企图侵占数十亿资产的‘诈骗罪’，能让赵建国的保外就医，变成多少年的无期徒刑。” 第49章 真相大白 “好了，戏演完了。”赵星泽关掉了面前的麦克风，对着镜头做了个“嘘”的手势，“对了，顺便通知一下海城警方。” “这里有人涉嫌敲诈勒索和寻衅滋事，证据确凿，建议直播抓捕。” 屏幕一黑，赵星泽切断了信号。 海城影视基地，休息室。 “啪。”赵嫣狠狠地将手中的红酒杯砸向电视屏幕。昂贵的红酒顺着裂开的屏幕流下来，像是一道道猩红的血泪。 “废物，都是废物。”赵嫣气得浑身发抖，精致的妆容因为愤怒而扭曲。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农妇，竟然背着这么大的赌债。 更没想到，赵星泽竟然能把那种十几年前的陈年旧账都翻出来。 “三小姐，”助理在一旁瑟瑟发抖，“网上的舆论反转了。大家都在骂翠芬是老巫婆，还在骂，骂幕后黑手。” “虽然赵星泽没点名，但已经有网友扒出来，昨天翠芬是从咱们剧组的车上下来的，赵嫣买凶抹黑亲弟弟的话题，已经爆了。” “滚，都给我滚。”赵嫣歇斯底里地大吼。 她输了。 在最擅长的舆论战上，输给了那个她一直瞧不起的野种。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赵星泽，”赵嫣瘫坐在椅子上，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你以为这就赢了吗？” 舆论杀不死，那她就用资本压死。 不是想搞科技吗，不是想卖电池吗？ 好，她就动用在娱乐圈的所有人脉，让所有代言他产品的明星全部解约。 让所有植入他广告的综艺全部下架。 她要让他在全龙国，找不到一张帮忙说话的嘴。 墨韵科技，总裁办。 “老板，太牛了，”苏玉墨看着网上的评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刚才警方的通报出来了，翠芬已经被带走调查了。那些之前骂我们的网友，现在全都在官微下面排队道歉。” “我们的预售订单不仅没退，反而又涨了三倍，大家说这是‘美强惨’剧本，要野性消费来补偿你的童年阴影。” 赵星泽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疲惫。 赢了，但他并不觉得开心。 揭开伤疤给全天下看，哪怕是为了自卫，也是一种残忍。 “苏总。”赵星泽揉了揉眉心，“让公关部发个公告。就说，墨韵科技将成立一个‘反家暴公益基金’，以后每卖出一块电池，就捐出一块钱，用于救助那些被原生家庭虐待的孩子。” 苏玉墨愣了一下，看着赵星泽那张年轻却略显沧桑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好，我马上去办。” 她走到门口，突然停下，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老板。以后，墨韵科技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赵星泽抬起头，看着她真挚的眼神，心中那一块坚冰，似乎又融化了一点：“嗯，去忙。” 门关上了。 赵星泽转过身，看着窗外的阳光。 原主，你看到了吗？ 那个恶魔进去了，你的委屈，洗清了。 接下来的路，我会替你，走得更远，更稳。 深夜，墨韵科技，总裁办公室。 窗外的雨停了，海城的夜景依旧璀璨迷人，霓虹灯将天空染成了暧昧的紫红色。 赵星泽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中把玩着那个黑色的u盘。 那是红后从深网挖掘出来的，赵梦当年购买“普罗米修斯”论文的所有交易记录和原始聊天记录。 这就是赵梦的死穴。 只要轻轻一点发送键，那位高高在上的“天才少女”、“海城大学最年轻教授”，就会瞬间跌落神坛，变成学术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但他没有发。 现在发出去，太便宜她了。 现在的赵梦，虽然失去了父亲的庇护，虽然名声受损，但她身上还披着一层学术权威的皮。 海城大学还在保她，科技协会还有她的余党。 如果现在爆料，顶多是让她停职调查，过几年风头过了，她还能换个马甲卷土重来。 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原主受了十七年的冷眼，被她用所谓的“智商优越感”践踏了整整十七年。 那种深入骨髓的自卑和痛苦，不是让她丢个工作就能偿还的。 他要做的，是捧杀。 让她觉得自己还有翻盘的希望，让她为了救赵家、为了证明自己，不得不去赌一把更大的。 当她站在聚光灯最亮的地方，以为自己即将触碰王冠的时候…… 他再亲手，把梯子抽走。 “二姐，别急。”赵星泽看着u盘，眼神幽深如古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舞台还没搭好，观众还没到齐。你的谢幕演出，必须万众瞩目。”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苏玉墨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达的急件，脸色有些难看。 “老板，赵嫣出手了。”苏玉墨把文件放在桌上，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就在刚才，我们原本谈好的三个一线明星代言，全部单方面解约了。宁愿赔付违约金，也不肯再跟墨韵科技沾边。” “理由是：我们的品牌形象涉嫌‘家庭伦理争议’，会影响艺人的商业价值。” “而且，”苏玉墨顿了顿，“我在娱乐圈的朋友告诉我，赵嫣放话了。谁敢接墨韵科技的广告，谁敢用墨晶电池，就是跟天龙娱乐过不去，以后别想拿到任何影视资源。” 赵星泽听完，并没有暴怒，反而轻笑了一声：“赵家三小姐，果然比那两个废物要聪明一点。” “她知道在技术和法律上搞不过我，就开始搞软封杀。想切断我的品牌传播渠道，让我有产品也卖不出去。” “老板，这招很毒。”苏玉墨有些担忧，“现在的年轻人买电子产品，很看重明星效应。如果没有代言人，我们的墨韵手机就算性能再好，也很难破圈，只能在极客圈子里自嗨。” “要不，我们试着接触一下那些不归赵嫣管的外籍艺人？” “不用。”赵星泽摆了摆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第50章 再掀风雨 “求人不如求己。他们不代言，是他们的损失，”赵星泽转过身，“苏总，回复那些解约的明星：违约金照收，不送。” “至于代言人，”赵星泽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我自己就是最好的招牌。” 苏玉墨看得异彩连连，确实，以老板这条件，入娱乐圈是绰绰有余的。 现成的代言人不就在这儿吗，自己代言自己的产品，没有什么比这更贴切了。 只是，还缺点名气。 赵星泽不知道苏玉墨心里的弯弯绕，他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先把赵梦这只跳梁小丑处理干净，他再腾出手来，好好陪这位三姐玩玩娱乐圈的游戏。 天龙娱乐总部，艺人总监办公室。 赵嫣穿着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她那张艳丽的脸显得格外阴冷。 赵建国进去了，赵家的大梁现在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必须狠，必须毒。 “三小姐，都安排下去了。”助理战战兢兢地汇报，“目前圈内叫得上名字的艺人，都跟咱们签了‘排他协议’。赵星泽就算有钱，也买不到一张脸给他站台。” “很好。”赵嫣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轻蔑。“技术宅终究是技术宅。他以为造出好东西就能赢，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我掌握了话语权，我说他是屎，他就是屎。” “对了。”赵嫣突然想起什么，眉头一皱，“那个叫姜雨恩的新人，最近怎么样了？” “还在倔呢。”助理无奈回应，“这丫头真是个死脑筋。王总那是看得起她，想给她一部s级古偶的女二号，只要她去陪个酒。结果她不但不去，还把酒泼了王总一身。” “现在公司把她雪藏了，停了她所有的通告，还断了她的助理和保姆车。她现在，好像在剧组里给人当替身混盒饭吃。” “呵，给脸不要脸。”赵嫣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暴虐。 她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清高的人。 就像她讨厌赵星泽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眼神一样。 “告诉剧组那边，给我往死里整。让她演死尸，演乞丐，在泥里滚，在水里泡。” “什么时候她肯跪着爬到王总床上，什么时候再给她饭吃。如果她想解约……”赵嫣弹了弹烟灰，“告诉她，违约金三个亿，拿不出来，就老老实实当狗。” 赵家别墅。 赵梦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自从赵建国被抓后，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看起来有些神经质。 她输了。但她不甘心。 就在这时，一封全英文的电子邮件弹了出来。 【邀请函：2026全球人工智能与脑机接口峰会（global ai suit）】 尊敬的赵梦教授：鉴于您在神经网络领域的卓越贡献，组委会诚挚邀请您作为亚洲区青年代表，在下周的开幕式上发表主旨演讲…… 赵梦的眼睛猛地亮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全球ai峰会，这是学术界的奥斯卡，是无数科学家梦寐以求的舞台。 只要她能在那里发表一篇震撼世界的论文，她就能一战封神。 到时候，什么学术不端，什么家庭丑闻，在为国争光的光环面前，统统不值一提。 国家会给她最高级别的保护，到时候她就能把赵星泽踩在脚下。 但是，论文呢，她手里的存货早就用光了。 现在的她，根本写不出那种级别的论文。 赵梦颤抖着手，打开了一个加密的硬盘。那里躺着一个文件夹，名为prothe_fal（普罗米修斯_终章）。 那是她当年花高价从那个神秘黑客手里买来的最后一份草稿。 因为太过于超前，关于脑机接口与ai情感交互，甚至有些疯狂，她一直没敢发，怕驾驭不了。 但现在，她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是你逼我的，赵星泽。”赵梦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疯狂的光芒，“只要我把这篇论文据为己有，我就能翻盘，这将是我的封神之作。” 墨韵科技，核心机房。 红后的全息影像突然变成了警示的黄色。 “主人，监测到异常数据波动。赵梦正在尝试解密并上传一份名为‘ai情感交互核心算法’的文件，目标地址是，全球ai峰会组委会。” 赵星泽坐在操作台前，看着屏幕上那一串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代码。 那是他上一世的遗作。 也是他故意留给赵梦的毒苹果。 终于，咬钩了。 二姐，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在绝境面前，你选择了最贪婪、也是最愚蠢的一条路。 你以为那是通往神坛的阶梯？ 不，那是通往地狱的滑梯。 赵星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红后，帮她一把。既然她想去峰会，那就让她去。另外，帮我定一张去峰会现场的门票。不需要席，角落里就行。” “我要亲眼看着她，在全世界最顶尖的科学家面前，把它念出来。然后……” “告诉全世界，那个所谓的‘天才’，不过是个只会偷窃的小偷。” 赵星泽站起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这一刻，他的心里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赵梦，好好享受你最后的高光时刻。下周的峰会，就是你的葬礼。” 深秋的海城，天色暗得早。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将整座城市的霓虹灯晕染成一片朦胧的流光。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白雾在轻轻缭绕。 赵星泽靠在老板椅上，手里拿着那把林清雪还回来的旧口琴，轻轻摩挲着琴身冰凉的金属纹理。 这几天，外界依旧因为“翠芬事件”的反转而沸沸扬扬，墨韵科技的订单量在暴涨，工厂在连轴转。 但作为风暴中心的他，却感到一种难得的，甚至有些奢侈的空虚。 这就是“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吗？ 赵建国进去了，李天龙倒了，那个毁了他童年的翠芬也遭到了报应。 第152章 树倒猢狲散 “不仅如此。”汉斯国的汉斯先生也站了出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赫然是墨韵科技的《墨晶电池商用绝密白皮书》。 “就在前天，我们已经收到了海城墨韵科技的最新报价和实测数据。” 汉斯先生看着脸色终于变了的陈曼，毫不留情补上最后一刀：“同样的蓄电量，墨晶电池在极端环境下的稳定性完胜传统电池。” “而造价，只有你们泛亚财团给出底价的百分之五十。” “陈女士，这场签约仪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我们将立刻前往墨韵科技，寻求真正的技术合作。” 三位海外巨头在保镖的护送下，头也不回大步离开会场。 陈曼站在台上，听着台下记者们疯狂的追问声，看着海外巨头离去的背影，那张常年保持着高冷傲慢的脸庞，终于蒙上一层难以掩饰的铁青。 她握紧了双拳，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 好一个赵星泽，查她底裤，断她臂膀，还顺手抢走她两千亿的海外订单。 她陈曼纵横商场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闷亏。 赵星泽以为毁了一个李碧琳，抢了一笔订单，就能在帝都资本面前翻盘了。 走着瞧，这笔账，她一定会让赵星泽连本带利吐出来。 警笛声呼啸而至，大批税务稽查人员和警察冲进会场，直接将面如死灰的李碧琳带走。 而在对面海天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赵星泽静静看着对面的闹剧落幕，深邃黑眸中闪烁着绝对的掌控感。 他转过头，看向沙发上的苏玉墨，嗓音低沉却透着雷霆之威： “玉墨，敲键盘。天龙娱乐的股票，给我全仓做空。把李家的血，彻底抽干。” 苏玉墨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伴随着加了十倍杠杆的百亿做空资金如虎入羊群般砸入股市，本就因为突发丑闻而摇摇欲坠的天龙娱乐股价，瞬间遭遇雪崩，直线跌停。 无数散户仓皇出逃，李碧琳苦心经营多年的传媒帝国，在短短几分钟内，上百亿市值灰飞烟灭。 就在这一刻，赵星泽脑海中响起久违的清脆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粉碎李碧琳商业版图，并将其送入深渊。】 【打脸评级：sss级！】 【恭喜宿主获得丰厚打脸值奖励：点！】 听到系统传来的提示音，赵星泽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三十万打脸值到账，这波金融收割真是畅快。 之前在扎尼亚兑换高级忠诚契约花了二十万，库存原本已经见底，现在李碧琳这只肥羊直接把血条拉满。 李家在海城的根基算是彻底废了，等天龙娱乐破产清算，就可以用做空赚来的天量资金，把它的院线和宣发渠道全盘接手。 陈曼这次只能壮士断腕，即将到手的两千亿订单，不翼而飞。 这只是一个开始，帝都陈家，咱们的账慢慢算。 下午三点，墨韵科技总部顶层会议室。 史密斯、汉斯、沃尔科夫三位海外汽车巨头的亚太区总裁坐在长桌前，看着手里那份全新的供货协议，神情激动。 他们刚刚参观了林家港口的恒温仓库，亲眼见证了卡萨矿区运来的堆积如山的高分子材料，对墨韵科技的实力再无半点怀疑。 “赵先生，墨晶电池的数据和您提供的造价堪称神迹。我们愿意以高于泛亚财团百分之二十的价格，签下这笔长期排他订单。” 汉斯先生语气诚恳，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赵星泽坐在主位，大笔一挥，语气淡然签下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墨韵科技不仅提供最优质的电池，更提供绝对稳定的材料供应链。”赵星泽与三位巨头握手。 两千亿的超级大单，陈曼费尽心机搭的台，最后全成了自己的嫁衣。 在这个时代，谁掌握了颠覆性的核心科技和矿产源头，谁就能让这些跨国资本俯首称臣。 陈曼就回帝都慢慢舔舐伤口，等他腾出手来，陈家这尊庞然大物，定要亲手拆了它。 一场关乎全球新能源格局的世纪签约，在谈笑风生中落下帷幕。 伴随着加了十倍杠杆的百亿做空资金如猛虎下山般砸入股市，天龙娱乐的股价瞬间遭遇雪崩。 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税务局和经侦大队的雷霆出击。 当天下午，几辆刺眼的警车停在天龙娱乐总部大楼前。 李碧琳方才已被押走，正在警车上，而作为公司绝对法人的赵嫣，此刻也戴着冰冷的手铐被押上警车。 两人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与精致，只剩下无尽的灰败与绝望。 李家在海城几十年的盘根错节，在铁证如山的跨国洗钱案面前，彻底轰然倒塌。 而天龙娱乐的覆灭，引发了连环海啸，直接将本就摇摇欲坠的赵氏集团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傍晚时分，狂风卷着初夏的暴雨倾盆而下。 赵家那座象征着海城顶级豪门的奢华别墅外，拉起了长长的法院封条。 “不，你们不能封我的房子，这是我的家。”李芸头发散乱，像个疯婆子一样扑在铁门上，拼命撕扯着封条，却被两名执法人员无情推开。 台阶下方，赵雅和赵梦拖着几个简单的行李箱，站在冰冷的雨水里，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她们怎么也想不明白，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那个不可一世的赵家，怎么就成了过街老鼠。 三姐赵嫣锒铛入狱，家产被全部查封抵债，她们瞬间从高高在上的名媛，变成了流落街头的丧家之犬。 “妈，别喊了，没用了……”赵梦推了推鼻梁上被雨水打湿的金丝眼镜，声音发颤，眼底满是惊恐。 “对，对，我们还有嘉瑞。”李芸似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慌乱抹去脸上的雨水，掏出手机。 “嘉瑞现在是顶流明星，他搭上了帝都陈家的大腿，他肯定有钱，他肯定能救我们。” 电话拨通，响了很久，那边才传来赵嘉瑞慵懒且透着不耐烦的声音：“喂？” 第153章 赵家后悔，跪求原谅 “嘉瑞啊，我是妈妈。”李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仿若找到主心骨，“你三姐被抓了，咱们家破产了，别墅也被法院封了。” “你赶紧给妈转个几千万过来救急，顺便找陈小姐疏通一下关系，把你三姐捞出来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妈？你是谁妈？”赵嘉瑞的声音透着一股撕裂伪装的残忍与凉薄，“你们赵家自己惹了一身骚，还想来吸我的血。几千万，你当我是开银行的吗？” “嘉瑞，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大姐赵雅一把抢过电话，怒目圆睁，“爸妈养了你十八年，把所有最好的资源都砸在你身上。” “甚至为了你，把亲生骨肉都赶出家门。现在家里落难了，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少拿养育之恩来绑架我。”赵嘉瑞直接在电话里咆哮出声，“你们现在就是一堆臭狗屎。” “陈曼小姐马上就要带我回帝都了，我警告你们，别再打电话来烦我，要是影响了我的前途，我跟你们没完。” “嘟嘟嘟。”电话被无情挂断。 李芸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泥泞的积水里。 她双眼空洞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心脏似乎被一柄重锤狠狠砸碎。 这就是她捧在手心里疼了十八年，连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的宝贝儿子。 大难临头，不仅不念半点亲情，反而把她们当成瘟神一样避之不及。 “白眼狼……养不熟的白眼狼啊。”李芸拍打着水花，嚎啕大哭。 “哭，现在哭还有什么用。”赵梦终于绷不住了，平日里的知性伪装彻底撕裂，指着李芸崩溃大喊，“都是你。” “如果不是你从小毫无底线偏心那个假少爷，如果当初星泽回来的时候，你能给他哪怕一点点母爱，我们赵家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星泽现在是几千亿集团的老总啊，本来这一切都该是我们的。” “你有什么资格怪妈？”赵雅也像个泼妇一样反唇相讥，“当初星泽在学校，是谁利用教授的身份。” “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诬陷他偷窃赵嘉瑞的论文，害得他被退学的？是你这个二姐，是你亲手斩断了最后一点姐弟情分。” “那你这个大姐呢，你在公司当着所有人的面扇他巴掌，骂他是个只配收破烂的贱种，还把他赶出家门。” 母女三人在这场冰冷的暴雨中，彻底撕破脸皮，互相推诿，互相指责。 悔恨犹如一条条毒蛇，疯狂啃噬着她们的心脏。 如果当初对赵星泽好一点，如果她们没有被赵嘉瑞的绿茶伪装蒙蔽双眼…… 现在住进半山海景别墅，享受无尽荣华富贵的，就是她们啊。 “走，去找星泽……”李芸挣扎着从泥水里爬起来，眼神中闪烁着病态的执念，“我是他亲生母亲，血浓于水。” “他不可能真的眼睁睁看着我饿死街头，只要我去求他，他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第二天上午，海城cbd，墨韵科技总部大厦。 夏日的阳光有些刺眼，赵星泽穿着一身高定修身西装，在苏玉墨和逆鳞的陪同下，大步迈出公司玻璃旋转门。 “星泽，星泽啊。”一声凄厉沙哑的哭喊声突然从大门外的花坛后传来。 李芸，赵雅和赵梦三人，穿着皱巴巴的脏衣服，头发凌乱，犹如路边的乞丐一般，不顾安保人员的阻拦。 连滚带爬冲到赵星泽的劳斯莱斯车前，“扑通”一声，齐刷刷跪在地上。 “星泽，妈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李芸仰起那张枯槁的脸，老泪纵横，试图去抓赵星泽的裤脚。 “千错万错，都是妈瞎了眼，不该听信嘉瑞那个白眼狼的挑拨啊，你三姐被抓了，赵家没了。” “你救救我们，妈十月怀胎生下你，血浓于水啊星泽。” 大姐赵雅和二姐赵梦也跟着疯狂磕头，毫无尊严。 “星泽，大姐错了，大姐不该打你，不该把你赶出家门。”赵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弟弟，二姐也错了，二姐不该在全校师生面前污蔑你。”赵梦卑微哀求，“你让保安放我们进去，给我们一口饭吃就行，我们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周围路过的白领和员工纷纷驻足，指指点点。 面对这所谓的“骨肉亲情”和道德绑架，赵星泽居高临下俯视着她们。 那双深邃的黑眸中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动容，只有万载玄冰般的彻骨冷漠。 逆鳞上前一步，眼神如刀，准备一脚将这些污秽之物踢飞，却被赵星泽抬手制止。 十月怀胎，血浓于水？ 现在家破人亡了，被那个白眼狼反咬一口了，才知道跑来谈亲情。 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赵家根本不是真的觉得对不起他。 赵家只是后悔押错了宝，后悔没有抱紧他这棵能下金蛋的摇钱树罢了。 他穿书来到这个世界，这具身体里，可是残留着原主的血泪。 他被接回赵家，满心欢喜以为找到了避风港。 结果呢，每天只能吃赵嘉瑞吃剩的冷饭，住着漏雨的杂物间。 赵嘉瑞随便掉几滴眼泪，李芸就能抄起藤条把原主打得皮开肉绽。 大姐赵雅指使保镖把他按在地上羞辱，二姐赵梦为了给那个假少爷铺路，竟然在全校师生面前，用伪造的证据指控原主偷窃赵嘉瑞的论文。 硬生生把一个前途无量的少年逼得被学校开除，声名狼藉。 那个真正的赵星泽，早就在那个饥寒交迫的冬夜，在她们的冷眼与嘲笑中，死在了那间暗无天日的杂物间里。 她们现在跪在这里哭的，是他这个手握商业帝国的霸主，而不是那个曾经渴望亲情的可怜少年。 “闭嘴。”赵星泽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瞬间掐断了母女三人的哭嚎。 “血浓于水？”赵星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嘲弄，宛如死神在宣读最终判决，“当初我刚被找回来，高烧四十度躺在杂物间里昏迷不醒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你们在给赵嘉瑞开盛大的十八岁生日派对，赵雅让我滚出家门的时候，想过血浓于水吗？” “赵梦污蔑我偷窃赵嘉瑞的论文，害我被学校开除的时候，想过血浓于水吗？” 第154章 新剧即将开启 李芸浑身剧烈颤抖，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眼中满是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收起你们这副恶心的嘴脸，你们的忏悔，一文不值。”赵星泽转身走向车门，留给她们一个决绝且冷酷的背影。 “从我离开赵家那一刻起，恩断义绝。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保证，你们连睡桥洞的资格都没有。” “把这几件垃圾扔出去。” “是，老板。”逆鳞冷冷领命。 保安们如狼似虎扑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哭喊嘶嚎的母女三人强行拖出园区。 坐进劳斯莱斯宽敞的后座，赵星泽透过深色车窗，看着那三个在烈日下绝望挣扎的落魄身影，长长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 那一刻，他能清晰感觉到，这具身体深处，一直萦绕着的那股属于原主的怨念与不甘，终于彻底烟消云散。 原主，你看到了吗？害死你人生的人，已经全部跌入无间地狱。你，可以彻底安息了。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粉碎赵家核心人物，完成终极清算！】 【打脸评级：s级。】 【恭喜宿主获得打脸值奖励：点！（恭喜宿主拔除原主心魔！）】 【当前剩余打脸值：点。】 听着系统的提示音，赵星泽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旧账清零，接下来的舞台，该迎接属于他的王炸盛宴了。 夜幕低垂，海城半山别墅。 客厅里灯光柔和，桌上摆着一瓶刚醒好的罗曼尼康帝，苏玉墨汇报完天龙娱乐暴跌清算的最终战报后，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林清雪和姜雨恩坐在赵星泽两侧，三位绝色红颜齐聚一堂，气氛温馨且愉悦。 姜雨恩自从《仙剑奇侠传》引爆全网后，顺利飞升内娱顶流，这段时间商业代言接到手软。 “星泽哥，今天看到新闻，赵家别墅被查封，天龙娱乐彻底完了。真是大快人心。” 赵星泽揉了揉她的发丝，目光温润中透着一丝深沉的怜惜： “不仅仅是欺负我，还有你。你之前在天龙娱乐受的那些苦，终于连本带利讨回来了。” 看着雨恩现在明媚的笑脸，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天在影视基地，雨恩穿着单薄的粗布戏服，跪在冰冷刺骨的泥水里的样子。 那个叫李强的胖子，打着赵嫣的旗号，用掺着泥沙的冰水一桶一桶往她身上浇，逼她去陪酒。 那个时候的雨恩，倔强又无助，就像曾经被关在赵家杂物间里受尽虐待的他。 他毁掉天龙娱乐，把赵嫣和李碧琳送进监狱，不仅仅是为了粉碎陈曼的资本围剿，更是为了亲手埋葬那个曾经践踏过雨恩尊严的魔窟。 从他把雨恩从泥潭里抱出来那一刻起，他就发过誓，谁再敢让雨恩掉一滴眼泪，他就让谁付出惨痛的代价。 今天，他做到了。 赵星泽收回思绪，手指轻轻划过姜雨恩眼角那颗标志性的泪痣，嗓音低沉温柔：“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拿三个亿的违约金逼你。” “再也没有人敢让你在冰水里下跪。天龙娱乐已经成了历史，接下来，你要站在最璀璨的聚光灯下，做内娱真正的女王。” 听到这些话，姜雨恩眼眶瞬间红了。 过去在天龙娱乐遭受的打压、雪藏，以及那场如同噩梦般的折磨，在这一刻彻底得到了释怀。 她放下果汁杯，一头扎进赵星泽怀里，像个贪恋温暖的孩子，紧紧抱住他坚实的腰身。 林清雪在一旁看着，非但没有吃醋，反而伸出手拍了拍姜雨恩的后背。 当初她陪着去医院验伤，最清楚这丫头受了多大的委屈。如今大仇得报，连她这个林家大小姐都觉得心里无比畅快。 赵星泽轻轻拍着姜雨恩的肩膀，目光变得深邃，旧时代的垃圾已经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现在该去开创新的版图了。 “好了，不哭了。”赵星泽松开她，心中默念。 系统，兑换《仙剑奇侠传三》全套剧本以及全剧原声配乐。 【叮！扣除点打脸值，《仙剑奇侠传三》剧本及音乐大礼包已下发至系统空间。】 【当前剩余打脸值：点。】 赵星泽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雨恩是个天生的演员，仙剑一虽然让她大爆，但娱乐圈更新换代太快，她需要一部更具分量的神作来稳固神格，建立真正的国民度。 而且，墨韵璀璨准备吞并天龙院线，急需一部王炸级别的作品来打响大荧幕的开门红。 仙剑三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景天和飞蓬的角色，非他莫属。 至于唐雪见和夕瑶，这种活泼与神性并存的角色，简直是为雨恩量身定做。 最关键的是，龙葵这个角色，具有红蓝双重人格，清纯与火爆并存，非常考验演技。 清雪这丫头最近开窍不少，让她来演龙葵，不仅能把她留在剧组朝夕相处，还能让这丫头体验一下双面人生的刺激。 看看她穿红色广袖流仙裙发飙的样子，肯定很有趣。 赵星泽像变戏法一样，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几本厚厚的精美装订册，推到茶几中央。 “今天把你们聚在一起，除了庆祝我们的全面胜利，还有一件事。”赵星泽眼神深邃，气场全开。 “墨韵璀璨经纪公司不能只有一个空架子，第二部大制作，该提上日程了。” “新剧本？”苏玉墨美目一亮，展现出敏锐的商业嗅觉，立刻凑上前。 林清雪和姜雨恩也好奇盯着桌上的装订册。 “《仙剑奇侠传三》。”赵星泽指着封皮，直接抛出重磅炸弹，“雨恩，你演女一号，一人分饰两角，唐雪见和夕瑶。” “清雪，你也有任务，女二号龙葵，红蓝双重人格，由你来挑战。” “我？”林清雪指着自己的鼻尖，美眸圆睁，满脸不可思议，“可是我不是专业演员啊，演一下林月如还行，这种双重人格的角色，我怕我演砸了。” “有我在，你怕什么？”赵星泽轻笑出声，眼神中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与调侃。 “而且，我演男主景天。你难道想看着我跟别的女演员在剧组里朝夕相处？” 第155章 作茧自缚的假少爷 听到这句，林清雪骨子里的胜负欲瞬间被激发。她挺直腰板，咬紧红唇：“我演，双重人格算什么，为了看住你，我肯定能演好。” 姜雨恩此时已经捧起剧本，她随便翻看两页，就被里面宏大的六界设定，飞蓬与重楼的巅峰对决，以及那种跨越千年的宿命感给彻底吸引住。 “星泽哥，这剧本太绝了。”姜雨恩眼中满是狂热与崇拜，身为演员的本能让她激动到浑身发抖。 “雪见和夕瑶的性格反差好大，我一定会好好琢磨角色，绝对不辜负你的期望。” 苏玉墨翻看着剧本，倒吸一口凉气。 “老板，有了这套剧本，我们墨韵璀璨想不称霸娱乐圈都难。” 沙发上，三位红颜知己围着这份王炸剧本展开热烈讨论。 赵星泽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 过去的阴霾彻底消散，一个属于他的庞大商业与文娱帝国，正在这片大地上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海城，海天大酒店总统套房。 仲夏的天气透着闷热，套房内冷气开得很足。 赵嘉瑞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纯白真丝衬衫，坐在奢华的真皮沙发上。 他随手将刚刚挂断通话的手机扔在一旁，脑海中回荡着李芸那绝望的哭嚎和赵家姐妹的咒骂。 他不仅没有半分同情，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该，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猪。 还好他跑得快，早早搭上了陈曼小姐的大腿。 要是今天还留在赵家，现在在雨里要饭的人就是他了。 赵嫣那个蠢货，居然敢搞几十亿的阴阳合同，被抓也是活该。 等这阵风波过去，他就是赵家唯一还能在台面上活得风光的人。 赵嘉瑞正暗自庆幸自己趋吉避凶的手段，套房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猛然踹开。 “砰。”一声巨响，陈曼裹挟着一身犹如实质的恐怖戾气，大步跨入房间。 她那张平日里维持着高傲与精致的脸庞，此刻因为愤怒而彻底扭曲，宛如一头被激怒的豹子。 “陈小姐，您回……”赵嘉瑞赶紧收起手机，换上一副乖巧温顺的笑脸迎上前。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当胸狠狠一脚。 “滚开。”陈曼穿着尖锐的高跟鞋，这一脚用了十成的力气，直接将赵嘉瑞踹飞出去，重重撞在茶几的边缘。 “啊。”赵嘉瑞捂着腹部惨叫一声，痛出一身冷汗。 “你们赵家全是一群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垃圾。”陈曼犹如疯了一般，抓起桌上的昂贵红酒瓶，猛然砸向赵嘉瑞。 但在出手的瞬间，她依然保持着冷酷的理智，酒瓶精准避开赵嘉瑞那张能用来捞钱的脸，狠狠砸在他的肩膀上。 脆弱的玻璃碎屑瞬间划破了他单薄的真丝衬衫，殷红的酒液混着鲜血流下，将那件纯白衬衫染得斑驳不堪。 陈曼居高临下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衬衫的衣领，将他半提起来，眼神中满是暴虐。 “两千亿，整整两千亿的订单，就因为李碧琳那个蠢货被查了老底，全毁了。” 陈曼咬牙切齿，反手一记重重的耳光，直接甩在赵嘉瑞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五道鲜红的指印瞬间在赵嘉瑞白净的脸颊上浮现。 耳光虽然响亮，但陈曼下手有分寸，这种皮肉之痛顶多红肿几天，绝不会见血破相，伤不到他这张用来捞钱的脸的根本。 “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你也是赵家出来的贱种，你们全都在拖我的后腿。” 接下来整整半个小时，总统套房里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折磨。 陈曼将丢失天价订单的耻辱和愤怒，毫无保留发泄在这个金丝雀身上，专门挑衬衫能遮挡的身体部位下手。 皮带抽打的闷响和屈辱的谩骂交织，赵嘉瑞犹如一条濒死的狗，趴在波斯地毯上瑟瑟发抖。 但他没有求饶，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死死咬碎在喉咙里。 他低垂着头，任由陈曼的高跟鞋尖踩在自己的脊背上。 那双被阴影遮蔽的眼眸中，正在疯狂酝酿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怨毒。 都是因为赵星泽！ 如果不是这辣鸡步步紧逼，如果不是赵星泽毁了天龙娱乐，他怎么会沦落到给这个疯女人当出气筒。 这种畜生不如的折磨，这种连尊严都被踩进烂泥里的屈辱，全都是拜赵星泽所赐。 别以为今天就大获全胜了，也别以为就这样成了海城高高在上的霸主了。 他绝对不会让赵星泽如愿，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只要还能利用陈家这尊庞然大物。 他早晚要把赵星泽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咬下来，要让赵星泽尝尝比他现在痛苦一万倍的滋味。 陈曼发泄完怒火，重新坐回真皮沙发上喘息。 赵嘉瑞强忍着浑身骨头散架般的剧痛，像一条温顺的狗，慢慢爬到陈曼的脚边。 他拿过一块干净的毛巾，动作轻柔替陈曼擦拭着高跟鞋上的酒渍，仰起那张虽然有些红肿，却依旧透着一股破碎感的白净脸庞。 “陈小姐息怒，为了那些蠢货气坏了身体，不值得。”赵嘉瑞声音沙哑，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讨好。 陈曼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乖顺模样，心头的邪火终于平息了几分。 她冷哼一声，伸手捏住赵嘉瑞的下巴：“怎么，挨了打，还知道心疼我？” “嘉瑞只有您一个主人，自然全心全意为您着想。”赵嘉瑞顺势将脸颊贴在她的掌心磨蹭，随后斟酌着语气，抛出了自己筹谋已久的算计。 “陈小姐，天龙娱乐垮了，我在海城的经纪合约也自动解除了。但我现在的流量和粉丝基础还在。” “赵星泽成立了墨韵璀璨经纪公司，这说明他要在文娱产业大干一场。现在海城的娱乐市场出现了巨大真空。 “如果陈小姐愿意出资捧我，让我担纲下一部s级大男主剧，我不仅能帮您赚回丰厚的利润，还能帮陈家重新占据文娱阵地。” “不至于让这块大蛋糕，白白便宜了赵星泽。” 第188章 强势打脸，收获颇丰 “王总如果老花眼比较严重，我建议你出门左拐去挂个眼科。”赵星泽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冰寒彻骨的威压，瞬间让整个大厅安静下来。 王总脸上的笑容猛然僵住，脸色铁青：“赵总，您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赵星泽靠在椅背上，眼神犹如看一件劣质商品般扫过台上的楚可儿，“火鬼王是统领一方地狱的女王，要的是丰乳肥臀的魅惑。” “要的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野性与霸气。台上这个干瘪得像个小学生的排骨精，演只营养不良的野鸡都费劲。你拿她来演火鬼王？” 楚可儿站在台上，被这番毒舌评价羞辱得脸色煞白，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楚楚可怜看向王总。 就在王总刚要拍桌子发火的时候，候场区突然传来一声肆意张扬的轻笑。 “赵总说得对。连身段都撑不起这身红衣，还想学人家颠倒众生，真是不嫌丢人。”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候场区的阴影处，走出一个穿着大红深v修身长裙的女人。 她名叫洪菱，是个常年在各大剧组演反派女二的实力派演员，因为不肯接受潜规则，一直被资本打压。 洪菱五官美艳明媚，最要命的是她那傲人丰满的曲线，在红色长裙的包裹下宛如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她走起路来摇曳生姿，不需要任何刻意的挤眉弄眼，骨子里那种浑然天成的媚态和女王般的压迫感，瞬间让台上的楚可儿黯然失色。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常年演恶毒女配的万年糊咖，也敢嘲笑我们可儿？”王总顿时怒火中烧，指着洪菱破口大骂。 “保安，马上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赶出去，立刻取消她的试镜资格。” 洪菱停下脚步，美眸中闪过一丝自嘲。 她知道，自己今天出面怼了这个资本大佬，这好不容易得来的试戏机会算是彻底泡汤了。 “谁敢动她。”一道带着雷霆之怒的低沉嗓音骤然炸响。 赵星泽站起身，修长笔挺的身形犹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魔神，那股上位者的狂傲气场瞬间碾压全场。 他冷冷看着王总：“我墨韵璀璨的试戏大厅，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发号施令了？” 王总被赵星泽的眼神盯得后背发凉，却依然仗着自己的投资金额强撑底气：“赵星泽，你别太狂了，可儿可是带资进组的。” “你今天要是敢用这个糊咖，我那三千万的宣发资源，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陆导，带资进组的合同拟了吗？”赵星泽根本没理他，直接转头看向陆牧野。 “老板，还在意向阶段，没签字。”陆牧野如实回答。 “很好。”赵星泽冷笑出声，深邃黑眸死死锁定王总，“三千万，这点钱，你还是留着带台上那个豆芽菜去买点进口奶粉补补身体。” “我嫌你们的钱，脏了我的剧组。保安，把这个满脑子肠肥脑满的蠢货，连同他那个排骨精，一起扔出大门。” 几名膀大腰圆的安保人员立刻如狼似虎扑上前，不顾王总的怒骂和楚可儿的尖叫，直接将两人像拎小鸡一样拖出了试戏大厅。 全场死寂。 所有的练习生和工作人员都被赵星泽这雷厉风行，视三千万如粪土的霸气举动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粉碎畸形资本审美，毒舌重伤反派金主，强势护短发掘绝代妖姬！】 【打脸评级：a级。】 【恭喜宿主获得打脸值奖励：点。】 听着脑海中久违的清脆提示音，赵星泽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精光。 他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径直走到舞台边缘，目光灼灼看着台下依然有些愣神的洪菱。 “还愣着干什么。”赵星泽嘴角勾起一抹欣赏的笑意，亲自将手里的火鬼王绝密剧本递到她面前，“这红衣穿在你身上，才算有了灵魂。” “上来，让我看看你这火鬼王，到底能不能勾走景天的魂。” 洪菱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随手扔掉三千万投资，宛如帝王般霸气的男人。 她那颗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早已冰冷坚硬的心，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她深吸一口气，接过剧本。 抬眸瞬间，眼波流转，媚态横生，那一抹艳压群芳的女王气场，在这座试戏大厅内，彻底绽放。 舞台中央，灯光骤然转为暗红，宛如岩浆在缓缓流动。 洪菱在那一瞬间彻底变了。 她随手扯掉原本扎起的长发，任由波浪般的青丝凌乱垂在胸前。 她并没有按照剧本死板演对白，而是侧过身。 右手轻柔抚摸着自己的锁骨，眼神中原本的清冷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让空气自燃的灼热与邪魅。 她看向赵星泽，红唇微启，吐息如兰，却带着一股统治者的威压： “在这极乐世界，生死不过是一念之间。景天，你想要这火灵珠，拿什么来换？” 那眼神里三分痴情，七分玩味，还有那种身为地狱之王不屑掩饰的野性。 全场死寂。 刚才还满心不忿的工作人员此时全都看直了眼。 比起楚可儿那种塑料感十足的卖萌，洪菱这一刻展现出来的，是那种能把男人灵魂都吸进去的成熟风度。 太对了，就是这股劲头。 真正的火鬼王，不该是陈曼手里那种批量生产的提线木偶，而是一个有血有肉，能在地狱深处把欲望玩出格调的魔女。 洪菱这种常年在底层被压制的爆发力，刚好契合了角色那种不甘平庸的傲气。 看着那些赞助商派来的走狗被这种气场吓得噤若寒蝉，这种从审美制高点进行降维打击的感觉，比直接动武还要畅快。 我选中的人，就是要这样。要让这群吃惯了粗粮的观众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视听盛宴。 “好，收工。”陆牧野激动站起身，大声叫好。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挖掘顶级演技璞玉，全方位碾压资本傀儡！】 【打脸评级：a级。】 【恭喜宿主获得打脸值奖励：点。】 第189章 温馨的野炊 深夜，海景别墅。 处理完选秀现场的繁琐事务，赵星泽推门而入。 客厅里的光线调得很柔和。 林清雪正在落地窗前的瑜伽垫上做着舒展动作，贴身的瑜伽服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弧度。 姜雨恩则趴在沙发上，光着脚丫踢着空气，手里还拿着一份用不同颜色荧光笔做满标记的《仙剑前传》剧本台词本。 “星泽哥，你终于回来啦。”姜雨恩像只轻盈的蝴蝶般扑过来，自然搂住他的胳膊，小鼻子在他领口嗅了嗅，“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水味。” “说，今天又是哪个小妖精被你迷住了？” 赵星泽笑着敲了一下她的额头：“那是剧组用的冷烟火味。清雪，别练了，过来休息。” 林清雪收起动作，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脸色红润宛如桃花。 她走过来，自然接过赵星泽脱下的西装外套，嗓音温婉：“听玉墨说，今天你又在试戏厅大发雷霆，把赞助商给撕了？” “这种只懂白幼瘦的审美残次品，留着也是碍眼。”赵星泽躺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闭上眼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林清雪坐到他身后，微凉的指尖轻揉着他的太阳穴。 姜雨恩则蹲在他腿边，用那双小手轻轻捶着他的膝盖，两人像是约定好了一般，在这个私密的空间里极尽温柔。 赵星泽看着身旁两女，感慨顿生。 这种从尔虞我诈的修罗场回到温香软玉怀抱的反差，大概就是男人追求权力的终极意义。 清雪的周全，雨恩的灵动，还有玉墨那种能在商场上和我背靠背作战的默契。 我必须在接下来的暴风雨中，把这片领地守得滴水不漏。 这几天太累了，既然老陆那边已经步入正轨，也是时候带她们去透透气了。 “明天都空出时间来。”赵星泽拉住两女的小手，语气宠溺，“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叫上玉墨，咱们一起去放松一天。” 姜雨恩眼睛一亮：“哇，是要去哪里？不会又是去那些闷死人的高尔夫球场？” “不去那些地方。”赵星泽卖了个关子，“去个能让你们玩得尽兴，还能换种心情的地方。” 次日清晨，一辆黑色的库里南低调驶出市区，直奔近郊的一处神秘地界。 这是赵星泽托人提前预定的一处“山林云端牧场”。 这里不是那种烂大街的农家乐，而是隐藏在深山半腰处的高端私密庄园。 漫山遍野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翠绿草坪，远处有成群结队的梅花鹿和羊驼在悠闲散步。 庄园正中央是一座纯木结构的欧式树屋酒店，悬挂在几棵百年古槐之间。 苏玉墨今天穿了一身飒爽的露脐装外搭格子衬衫，牛仔短裤包裹着逆天长腿，少了职场上的冰冷，多了几分御姐的狂野。 林清雪则是清新脱俗的碎花长裙，姜雨恩换上可爱的背带裙，手里还拿个遮阳帽。 “哇，这里好多羊驼。”姜雨恩兴奋冲向草地，却被一只正斜眼看人的羊驼吓得尖叫躲在赵星泽身后，“它……它好像在鄙视我。” 众人一阵哄笑。 苏玉墨看着赵星泽，眼波流转：“赵总，这地方选得真有情调。你是想让我们在这里返璞归真，还是想看我们被动物‘霸凌’？” “主要是想看苏总监能不能驯服那头最野的小鹿。”赵星泽调侃一句，心里却是一片轻松。 下午，众人在草坪上支起烧烤架。 平日里杀伐果断的赵总裁，此时却围着围裙，动作娴熟翻动着滋滋作响的和牛。 林清雪在一旁帮忙串着果蔬，姜雨恩拿着水枪在草地上跟羊驼斗智斗勇，苏玉墨则斜靠在躺椅上，举着红酒杯，眯着眼看那落日余晖。 赵星泽看着三女，心里涌起一抹快意。 看惯了钢筋水泥和数字跳动，这种满眼翠绿的感觉确实让人神清气爽。 清雪明显放松了不少，雨恩这没心没肺的性格在这里简直如鱼得水。 玉墨那双腿在那晃来晃去，确实有点考验我的定力。 这不仅仅是一场游玩，也是在给她们蓄力。 等到回城之后，《仙剑前传》就要正式启动，那才是真正的决战时刻。 陈曼丢了两千亿大单，现在肯定在帝都咬牙切齿。 亚历山大那个跨国寡头接连折损杀手和巨额定金，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多半躲在阴暗的角落里酝酿着什么疯狂的报复计划。 可他们哪里懂，这种能在阳光下享受红颜陪伴，才是千金不换。 不管这帮毒蛇接下来放出什么阴招，我赵星泽都随时奉陪到底。 “星泽哥，快来帮我，这只羊驼抢我的草帽。”姜雨恩的尖叫声再次响起。 赵星泽放下夹子，笑着冲过去。 在这个没有摄像头，没有阴谋诡计的山谷里，四个人享受着久违且十分纯粹的快乐。 晚霞逐渐褪去，深邃的夜幕伴随着繁星降临山谷。 树屋宽大的露台上，暖黄色的复古煤油灯摇曳着柔和的光晕。 长条形的实木餐桌上，除了赵星泽亲自烤出的和牛，生蚝和各种果蔬串。 还摆放着庄园管家提前准备好的黑松露意面，波士顿龙虾卷和新鲜的冰镇果盘。 “星泽哥，快尝尝这个，这串掌中宝可是我亲自刷的蜂蜜。”姜雨恩像个献宝的小女孩。 举着一串烤得金黄微焦的肉串递到赵星泽嘴边，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赵星泽张嘴咬下，入口外酥里嫩，甜香四溢。 他顺势用指腹刮了一下姜雨恩鼻尖上不小心沾到的一抹孜然粉，语气宠溺：“味道不错，看来咱们的雨恩不仅戏演得好，还有当烧烤大师的潜质。” 姜雨恩得到夸奖，顿时笑靥如花，开心靠在赵星泽的肩膀上蹭了蹭，像只满足的小猫。 这丫头，永远都是这么元气满满。 身处娱乐圈这个大染缸，还能保持这份没心没肺的纯真，太难得了。 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我心里那股杀伐戾气都被瞬间抚平了。 这世上所有的阴谋算计，都配不上她这双干净的眼睛。 为了护住这份纯粹，我手里这把刀，必须磨得更锋利才行。 第1章 开局被赶出家门？这不是那本脑残文吗 【脑子寄存处，平行世界，所有主要角色均已成年，愿各位读者大佬，食用愉快！~】 海城·云顶半山别墅区，深夜。 痛，刺骨的冷。 这是赵星泽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感觉。 紧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仿佛灵魂被硬生生塞进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躯壳里。 “还在装死？赵星泽，你现在不仅学会偷东西，还学会演戏了是？” 一声尖锐刻薄的女高音穿透雨幕，像钻头一样扎进他的耳膜。 赵星泽猛地睁开眼。 入眼不是他熟悉的程序员加班工位，也不是那个因为熬夜猝死前最后看到的救护车顶灯。 而是一片漆黑的雨夜，以及一栋灯火通明、奢华至极的欧式大别墅。 大雨如注，疯狂地拍打在他的脸上，顺着脖颈灌入衣服，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发现自己正狼狈地趴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膝盖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身旁还散落着几件破衣服和一个被踩扁的帆布包。 这是哪儿？ 赵星泽茫然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他明明记得自己为了赶那个“双十一”的项目上线，连续熬了三个通宵，最后心脏一阵剧痛倒在键盘上，怎么一睁眼，就在这里淋雨了？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一股庞大而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强行灌入他的脑海。 海城赵家，真假少爷，养子赵嘉瑞，陷害，被赶出家门…… 无数个画面碎片在脑海中炸开。 赵星泽的瞳孔瞬间地震，心脏猛地收缩。 赵家？赵嘉瑞？李芸？ 卧槽，这不是我猝死前为了解压，看的那本名为《团宠假少爷：全家都爱他》的古早狗血虐文吗？ 他穿越了。 而且好死不死，穿成了书中那个和他同名同姓的“怨种真少爷”赵星泽。 在原着里，这个原主简直就是悲剧的代名词。 明明是赵家血脉，却因为从小流落在外、不懂豪门规矩，被亲生父母嫌弃，被三个姐姐厌恶。 全家人都把那个绿茶养子赵嘉瑞捧在手心里当宝，而把他当成一根眼中钉。 为了融入这个家，原主卑微到了极点，讨好父母，忍让养子，结果换来的是一次次的陷害和羞辱。 最终在今晚，因为被赵嘉瑞陷害，偷了公司的机密文件，被彻底扫地出门。 而原主的结局更是凄惨：流落街头后黑化复仇失败，被送进精神病院，最后在赵嘉瑞和反派的折磨下，含恨自杀。 这特么是什么地狱开局？ 赵星泽在心里骂了一句娘。 上辈子做牛做马当且工猝死就算了，这辈子还得接着当受气包？ 不。 赵星泽深吸一口气，冰冷的雨水让他混乱的大脑迅速冷却下来。 既然我来了，这剧本，就得改一改了。想让我当炮灰？做梦。 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动作虽然因为寒冷而有些僵硬，但背脊却挺得笔直。 他抬起头，用一种全新的、属于现代人的审视目光，看向别墅门口的那群“家人”。 门口的台阶上，站着三个人。 居中那个穿着雍容华贵旗袍、此刻正一脸厌恶看着他的中年妇女，就是原主的亲生母亲，李芸。 而在她旁边，依偎着一个身穿白色高定衬衫、长相白净阴柔的少年，正捂着胸口，一副随时要晕倒的虚弱模样，这就是书中的主角，绿茶段位满级的假少爷，赵嘉瑞。 另一边那个双手抱胸、满脸不耐烦的年轻女人，是大姐赵雅。 “看什么看？眼神这么凶给谁看？”赵雅见赵星泽站起来后不说话，反而用一种冷冰冰的眼神盯着她们，顿时火气更大，“怎么？偷了家里的机密文件给竞争对手，差点害死嘉瑞，你还有理了？” 赵星泽没有理会这条乱叫的疯狗。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赵嘉瑞身上。 这就是原着里的顶级绿茶吗？ 赵星泽在心里冷笑分析着。 演技确实不错。眼眶微红，嘴唇发白，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这副受害者的姿态，哪个家长看了不心疼？难怪原主那个老实人斗不过他。 “妈，大姐，你们别怪星泽哥哥了。”赵嘉瑞带着哭腔开口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看管好书房的门，星泽哥哥可能只是一时糊涂，想拿文件去换点钱。” “毕竟他在乡下过惯了苦日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听听，这话说得多有水平。 表面上是求情，实际上字字诛心。 一句“乡下过惯了苦日子”，直接把赵星泽定性为见钱眼开、手脚不干净的穷酸鬼。 既坐实了罪名，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立住了善良弟弟的人设。 果然，李芸一听这话，心疼得都要碎了。 她一把搂住赵嘉瑞，眼泪都要掉下来：“嘉瑞啊，你就是太善良了，这时候还替这个白眼狼说话，他要是有一半像你这么懂事，我也不至于把他赶出去。” 说完，李芸转头看向赵星泽，眼神瞬间从慈母变成了仇敌：“赵星泽，你听到了吗？你弟弟到现在还在维护你。你呢？你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羞耻心？” 赵星泽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穿透雨幕，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和讽刺。 “李芸女士。”他没有叫妈，而是换了一个疏离的称呼。 “既然你说我偷了文件，那我请问，作为一个刚从乡下回来、连电脑开机键在哪里都要找半天的大学生，我是怎么破解赵氏集团那层层加密的商业机密文档的？” “又是怎么联系上所谓的‘竞争对手’的？” 赵星泽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盘算。 原主是个电脑小白，这是全家人都知道的事实。 而赵嘉瑞是计算机天才少年。 这么明显的逻辑漏洞，这群人是脑子里进水了吗？ 哦，想起来了，这是古早虐文，全员降智光环。 只要涉及到假少爷，这群人的智商就会自动归零。 听到赵星泽的反问，李芸愣了一下。 她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但很快，她就被赵星泽那句“李芸女士”激怒了，理智再次下线。 “你还敢狡辩，嘉瑞亲眼看见你在书房鬼鬼祟祟，而且监控都拍到你进去了，你不会电脑，难道不会直接偷u盘吗？”李芸指着他的鼻子怒骂，“果然是乡下来的野种，满嘴谎话，骨子里的低贱改不了。” 第2章 切八段 “够了。”赵星泽打断了她的咆哮。 他不想再跟这群已经被“剧情光环”洗脑的npc争辩逻辑了。 他弯下腰，从泥水里捡起那个被踩扁的帆布包。 动作慢条斯理，却透着一股决绝。 系统，在吗？ 他在心里默默呼唤。 作为看过无数网文的老书虫，他太清楚穿越者的标配是什么了。 既然穿书了，要是没个系统，这剧情还怎么推？ …… 没反应？赵星泽眉头微皱。难道还没到激活时间？还是因为我刚才不够惨？ “赵星泽，你那是什么态度？大姐赵雅见他要走，上前一步想要拉扯他，“妈在跟你说话，你给我跪下道歉，否则今晚你就别想走出这个……” “啪。”赵星泽猛地抬手，一把挥开了赵雅伸过来的手。 力道之大，让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踉跄着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在地上。 “你，你敢推我？”赵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赵星泽站在雨中，昏黄的路灯拉长了他的影子。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露出一双漆黑如墨、毫无感情的眸子。 “赵雅，还有李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们。你们不是要把我赶出去吗？”赵星泽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扫过那个躲在李芸怀里、此刻正一脸惊愕看着他的赵嘉瑞。 “好，如你们所愿。但是，请你们记住今晚的雨。从踏出这个大门开始，我赵星泽与海城赵家，恩断义绝。” “将来，”赵星泽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属于现代人的狂傲，“就算你们全家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会再回头看一眼。” 说完，他将那个湿透的帆布包甩在肩上，转身，大步走进漆黑的雨幕中。 没有回头。没有留恋。 身后传来李芸气急败坏的尖叫：“反了，反了，走了就别回来。死在外面我也不会给你收尸。” 走在冰冷的街道上。 赵星泽的心却前所未有的轻松。 原主残留在他体内的那种压抑、委屈、渴望亲情的执念，随着刚才那番话，似乎消散了大半。 再见了，原主。 你的委屈，我替你受了。 你的仇，我也会替你报。 从现在起，这具身体属于我。 我会让这个名字，响彻整个世界。 就在这时，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终于在他期待已久的脑海深处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彻底斩断原着剧情枷锁】 【爽点判定：s级】 【黑科技霸主系统……正式激活】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是否立即开启？】 赵星泽停下脚步，任由雨水冲刷着身体，嘴角却疯狂上扬。 他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眼中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开启。 这该死的剧情，该换个写法了。 雨，还在下，像要把这座城市所有的污垢都冲刷干净。 赵星泽拖着那只沉重的帆布包，并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凭借着仅存的体力和记忆，找到了别墅区外一公里处的一个废弃公交站台。 这里虽然破旧，顶棚还漏着雨，但至少能挡住大部分风。 他把包扔在长椅上，整个人瘫坐下来。 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带走体温的同时，也让那种刺骨的寒意钻进骨髓。 原主的身体素质本来就差，加上刚才在赵家被推搡、淋雨，此刻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嘴唇冻得发紫。 呼，这具身体，真是弱得可以。 赵星泽搓了搓冻僵的手臂，苦笑一声。 如果是上一世那个天天加班的社畜身体，估计还能扛一会儿，但这具身体长期营养不良加心情郁结。 如果不赶紧处理，恐怕今晚就能把自己送走，达成“穿越半小时即猝死”的成就。 系统，别装死了。 赵星泽在脑海中冷冷地呼唤，新手大礼包呢？再不发货，你就要换宿主了。 【叮！新手大礼包已准备就绪，宿主是否立即开启？】 开启。 随着意念一动，赵星泽的视网膜上弹出了几个闪着金光的图标，伴随着只有他能听到的欢快提示音。 【恭喜宿主获得：1专项启动资金：500万元（rb）。】 注：资金来源已通过红后在海外股市的数百次高频交易合法化，已存入您口袋里的那张黑色银行卡中，密码为您的生日，请放心挥霍。 【2初级基因修复液 x1。】 注：可瞬间治愈宿主当前所有疾病、暗伤，并小幅度提升体质、视力及脑域开发度。 【3黑科技图纸：2n碳基芯片全套工艺流程（包含光刻机光源改造图纸）。】 注：这是摧毁旧时代电子霸权的核武器，请宿主谨慎使用。 【4智能管家：红后（level 1）。】 注：来源于《生化危机》世界的顶级人工智能，当前权限已解锁网络入侵、数据分析、金融操盘等基础功能。 看着这一连串的奖励，赵星泽原本冻得发抖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刚才那种因为寒冷而产生的迟钝感瞬间消散。 “五百万。”赵星泽从湿漉漉的裤兜里摸出那张原本只有几百块生活费的银行卡。 在这个2026年的平行世界，五百万在海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买套好点的房子都够呛。 但对于一个手里掌握着核心技术的创业者来说，这五百万就是星星之火。 它足够让他在这个城市租一个像样的办公室，买几台高性能服务器，再招几个还得起头发的程序员。 基因修复液。 这才是当务之急。赵星泽没有任何犹豫，心中默念“使用”。 并没有出现什么小说里写的那种“洗筋伐髓、排出恶臭黑泥”的夸张场景。 他只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凭空出现在胃部，然后迅速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数九寒冬里泡进了温泉，舒服得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短短几秒钟，膝盖上的擦伤愈合了。 肺部那种因为淋雨而产生的闷痛感消失了。 甚至连近视的眼睛，此刻看向远处的路灯，也不再有散光的光晕，变得清晰无比。 第3章 拒绝吃软饭 赵星泽握了握拳头，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力量感。 很好，本钱有了，身体好了。接下来，就是这张图纸了。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份【2n碳基芯片】的图纸上。 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这份图纸的含金量了。 原着里的赵家，靠什么起家的？ 靠的是赵建国早年代理的一家国外芯片品牌，后来转型做代工和组装。 虽然号称“赵氏电子”，其实核心技术全是买来的，一旦国外断供，赵家就得跪。 而在原着剧情里，赵嘉瑞之所以被吹捧成天才，就是因为他帮赵家拿到了一份“7n芯片”的阉割版授权。 “7n？”赵星泽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恶趣味的冷笑，“在这个2n碳基芯片面前，7n硅基芯片就是工业垃圾。” 赵嘉瑞，既然你喜欢玩科技人设，那我就在你最引以为傲的领域，把你碾成渣。 就在赵星泽沉浸在对未来的规划中时。 两道刺眼的车灯强光，突然撕裂了雨幕，直直地照射过来，晃得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一辆线条流畅、车牌号为“海a·”的黑色迈巴赫，带着急刹车的刺耳摩擦声，稳稳地停在了公交站台前。 赵星泽眉头微皱。 这车牌他认识。 海城林家，林老爷子的专属座驾。 而现在能开这辆车出来的，只有一个人。 车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外披一件米色风衣的少女，不顾外面的倾盆大雨，焦急地冲了下来。 她手里拿着一把透明的雨伞，却因为跑得太急，大半个身子还是被淋湿了。 “星泽？”少女冲到站台下，看到那个孤零零坐在长椅上的身影，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的哭腔，“真的是你，你……你没事？” 借着路灯，赵星泽看清了来人。 林清雪，海城一中的高冷校花，林家的大小姐，也是原主名义上的未婚妻。 在原着里，林清雪是为数不多对原主抱有善意的人。 但这并非爱情，更多的是一种基于婚约的责任感，以及对弱者的同情。 原主一直把她当成黑暗中的唯一一道光，哪怕最后林家因为利益放弃了他，原主也没有恨过她，依然像个舔狗一样默默守护。 可惜，我不是那个舔狗原主。 赵星泽看着眼前这个满眼关切的少女，眼神平静得有些过分。 他在脑海中快速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选项一：接受她的帮助。】 利：今晚不用睡大街，能住进林家豪宅，享受热汤软床。 甚至可以借林家的势，狠狠打脸刚才那群赵家人。 弊：会立刻坐实“软饭男”的标签。 林老爷子是个极度看重能力和骨气的人，现在的自己一无所有，像条丧家犬一样投奔未婚妻，只会被林家上下看不起。 更重要的是，系统发布的任务是“成为霸主”，而不是“成为赘婿”。 【选项二：拒绝她。】 利：虽然要受点罪，但能保住最后的尊严。能向林家证明，我赵星泽离了赵家依然能活。 这种反差感，反而能引起林清雪甚至林老爷子的注意。 弊：今晚得自己找酒店，还得解释钱的来源，好在有系统，这不算问题。 权衡利弊，只在一瞬间。 “星泽，快跟我走。”林清雪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冻傻了，上前一步想要拉他的手，“爷爷听说你被赶出来了，发了好大的火，他让我来接你回家。赵家不要你，我们林家养你。” “养我？”赵星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多么刺耳啊。 哪怕是善意的，但在现在的语境下，这就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就在林清雪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手腕的那一刻。 赵星泽身体微微后仰，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林清雪的手抓了个空，僵在半空中。 她错愕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深邃、冷静，却唯独没有感激和依恋的眼睛。 “清雪。”赵星泽站起身，一米八二的身高让他此刻即使穿着湿透的旧衣服，也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谢谢你特意跑一趟。”他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狼狈，“但是，我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林清雪急了，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你现在身无分文，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不去我家你去哪？睡桥洞吗？别闹脾气了好不好？那是你的身体。” “闹脾气？”赵星泽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林清雪看不懂的成熟与狂傲，“你觉得我是在赌气？” 他弯腰提起那个帆布包，走到站台边缘，面对着漫天大雨。 “清雪，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如果我现在像一条落水狗一样，跟着你回了林家，吃了你们的饭，睡了你们的床。” “那明天整个海城圈子会怎么说？他们会说，赵星泽果然是个废物，被亲爹妈赶出来，转头就去吃女人的软饭。” “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林清雪大声喊道。 “我在乎。”赵星泽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而且，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惨。” 赵星泽拍了拍口袋里的黑卡，语气轻松：“我有手有脚，有脑子。离开赵家，对我来说不是末日，而是解脱。” “可是……”林清雪还想说什么。 赵星泽却抬手拦下了一辆刚刚驶来的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 “回去，清雪。”赵星泽拉开车门，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不再是原主那种卑微的仰望，而是一种平等的、自信的注视。 “帮我带句话给林爷爷。告诉他，这门婚事，暂时别提了。现在的赵星泽，还配不上林家的大小姐。但很快，我会让他求着把孙女嫁给我。” 说完，他坐进车里，“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师傅，去香格里拉大酒店。” 出租车启动，喷出一股尾气，消失在雨夜的尽头。 林清雪站在原地，握着雨伞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看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脑海里回荡着赵星泽最后那句狂妄至极的话。 “我会让他求着把孙女嫁给我。” 第4章 黑寡妇 “混蛋。”林清雪咬了咬嘴唇，眼中原本的担忧，此刻竟然化作了一丝羞恼，和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悸动。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这么能吹牛？ 不过，刚才的他，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出租车上。 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浑身湿透、却一脸淡定的赵星泽。 “小伙子，跟女朋友吵架了？那是迈巴赫啊，你这也太刚了，软饭硬吃也不是这么个吃法啊。” 赵星泽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嘴角微扬：“师傅，软饭虽然香，但那是给跪着的人吃的。我膝盖硬，弯不下去。”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唤醒了红后。 红后，开始干活了。 帮我查一个人，苏玉墨。 我要知道她现在在哪，在干什么，以及……她那家濒临破产的公司，到底还剩多少口气。 【指令收到。正在检索全城监控与网络数据……】 赵家的事情暂时翻篇了。 接下来，是猎杀时刻。 他要用那五百万，去钓一条足以掀翻整个海城商界的大鱼。 出租车稳稳停在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门口。 门童看着从那辆甚至还没熄火的出租车上走下来的赵星泽，职业性的微笑僵了一下。这也太狼狈了。 浑身湿透，廉价的t恤紧紧贴在身上，裤腿上全是泥点子，手里还拎着一个看着就像是收破烂捡来的帆布包。 这副模样，别说是住店，就算是来送外卖都会被保安拦在大门口。 “先生，我们这里是五星级……”门童上前一步，礼貌中带着三分阻拦的意思。 赵星泽没说话，只是从那个湿漉漉的裤兜里，用两根手指夹出那张黑色的银行卡，递了过去。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在门童脸上停留一秒。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淡漠和自信，让门童下意识地闭了嘴。 他在这行干久了，知道有些人即使穿着乞丐装，也不能惹。 几分钟后，前台。 “刷卡成功，尊贵的先生。”前台小姐双手递回黑卡，眼神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掩饰不住的震惊和恭敬，“这是您的房卡。总统套房一晚是元，已为您办理入住。需要为您准备换洗的衣物吗？” “不用。”赵星泽收回卡，“帮我送一瓶红酒上来，要醒好的。” 顶层，总统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海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远处，是赵家所在的云顶别墅区，那是权贵的聚集地。 近处，是灯红酒绿的cbd，那是资本的修罗场。 赵星泽洗了一个长达半小时的热水澡，冲刷掉了身上的寒气和泥垢。 他穿着洁白的浴袍，端着红酒站在窗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十七岁的身体，虽然略显单薄，但五官却极为精致立体。 经过基因修复液的改造，原本因为长期抑郁而显得阴郁的眉眼，此刻变得舒展而深邃，皮肤透着健康的冷白色，如果不说话，确实有一副顶级豪门贵公子的皮囊。 系统，现在几点了？ 【回宿主，凌晨0:30。】 赵星泽抿了一口红酒，酒精的辛辣让他大脑更加清醒。 他开始复盘接下来的计划。 这是他作为程序员留下的职业习惯，在写代码之前，先构思好架构。 手里有五百万，这笔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如果用来炒股，虽然有红后辅助稳赚不赔，但周期太长，而且容易被金融监管盯上。 如果直接把那张【2n碳基芯片】图纸卖给国家或者华为？ 不行。 赵星泽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一旦这份超越时代二十年的技术拿出来，他这个毫无背景的高中生，大概率会被切片研究，或者被软禁起来当一辈子的科研工具人。 他要的是自由，是霸权，而不是当一个被圈养的国宝。 所以我需要一个壳，一个合法的、有一定基础的、并且在赵家眼皮子底下却被他们忽略的商业壳子。 赵星泽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了cbd区域一栋有些黯淡的写字楼上。 那里挂着一块不起眼的霓虹招牌【墨韵科技】。 在原着《团宠假少爷》这本书里，墨韵科技的老板苏玉墨，是一个悲情到了极点的反派女配。 她是海城商界出了名的“黑寡妇”，手段狠辣，白手起家。 但因为赵嘉瑞看上了她的公司技术，便利用赵家的人脉，联合几家供应商断了她的资金链，又在媒体上造谣她的产品有后门，导致墨韵科技一夜之间名声扫地。 在原着的剧情节点里，也就是今晚。 苏玉墨因为被银行催贷、员工跳槽、合作伙伴背刺，彻底绝望。 她在酒买醉后，第二天就会选择从公司顶楼跳下。 而她死后，墨韵科技被赵家低价收购，成为了赵嘉瑞后来吹嘘自己“商业天才”的垫脚石。 多么完美的工具人啊。 赵星泽摇晃着酒杯，眼中闪烁着猎人的光芒。 有技术团队，有现成的服务器，有对赵家刻骨铭心的恨，唯独缺钱和希望。 红后。 【在，主人。】 全息投影在房间里亮起，一个身穿红裙的小女孩形象浮现在半空。 帮我定位苏玉墨现在的位置。另外，我想知道，她那家墨韵科技，现在到底还剩多少口气？ 【指令收到。正在入侵海城天网监控，正在检索工商与银行征信数据】 短短三秒。 红后给出了答案。 【目标：苏玉墨。】 【位置：海城‘蓝调’爵士酒（be note）。】 【状态分析：由于赵氏电子的恶意封锁，墨韵科技资金链已断裂48小时。今日下午，最后一位核心工程师离职。苏玉墨个人信用卡已逾期，心理模型评估显示：绝望值95，自杀倾向80。】 “80的自杀倾向吗？”赵星泽放下酒杯，转身走向衣柜，那是酒店管家刚刚送来的崭新休闲西装，“看来，我得去当一次救世主了。”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我最好的合伙人。” 蓝调爵士酒。 这是一家隐藏在巷子里的老牌清，没有震耳欲聋的dj，只有忧郁的萨克斯和低沉的爵士乐。 角落的卡座里。 苏玉墨穿着一身如火般热烈的红色吊带长裙，却像一朵即将枯萎的玫瑰，瘫软在沙发上。 她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空酒瓶，威士忌、伏特加、甚至还有几瓶混着喝的红酒。 第5章 拉拢 “喝，继续喝啊。”苏玉墨醉眼朦胧地举起酒杯，对着空气敬了一杯，嘴角挂着凄惨的笑，“赵嘉瑞，赵建国，你们赢了，你们把老娘逼死了，开心吗？” 她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妆都有些花了。 周围有几个猎艳的男人蠢蠢欲动，想要上来搭讪捡尸，但看到苏玉墨那即使醉了也依旧凌厉的眼神，又有些不敢上前。 “美女，一个人？”终于，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富二代忍不住了，端着酒杯凑了过来，手不老实地想要搭上苏玉墨白皙的肩膀，“是不是遇到什么伤心事了？哥哥带你去兜兜风？” “滚。”苏玉墨猛地抬头，手里的一杯酒直接泼在了那人脸上。“别碰我，恶心。” 虽然她破产了，虽然她想死，但她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她被这种垃圾染指。 “草，臭婊子给脸不要脸。”富二代被泼了一身酒，顿时恼羞成怒，扬起手就要打，“都要破产了还装什么清高？信不信老子今晚办了你？” 就在那个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只修长、白皙，却如同铁钳般有力的手，稳稳地截住了富二代的手腕。 “这位先生。”一道清朗却带着几分寒意的声音响起，“欺负一个喝醉的女人，这就是你的家教吗？” 苏玉墨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西裤的少年站在她面前。 酒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种近乎完美的轮廓。 他明明看起来年纪不大，但身上那种沉稳的气场，却让那个嚣张的富二代瞬间矮了半截。 “你……你谁啊？少管闲事。”富二代想要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劲大得吓人，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我是谁不重要。”赵星泽微微用力一甩，将富二代推得踉跄几步撞在隔壁桌子上，“重要的是，她是我的客人。” “滚。”只有一个字，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富二代看着赵星泽那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投来的目光，骂骂咧咧地放下几句狠话，灰溜溜地走了。 赵星泽转过身，看着瘫在沙发上的苏玉墨。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商界黑寡妇？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女强人的影子，脆弱得像只被雨淋湿的猫。 赵星泽没有废话，直接在对面坐下，伸手拿过她手里的酒杯，放在一边。 然后，递过去一张纸巾。 “擦擦。妆花了，就不美了。” 苏玉墨接过纸巾，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酒精麻痹了她的大脑，让她反应有些迟钝。过了好几秒，她才眯起那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嗤笑一声：“怎么？刚赶走一只苍蝇，又来一只？” “长得倒是挺帅，是这里的头牌鸭子吗？可惜啊，姐姐现在没钱了，连开房费都付不起。” 鸭子？赵星泽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这张脸确实有点过于招蜂引蝶了。 “苏总，看清楚我是谁。”赵星泽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直视她的眼睛，“我是赵星泽。” “赵星泽？”苏玉墨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哈哈，赵星泽，那个赵家的真少爷？那个被赵嘉瑞玩得团团转、今天刚被赶出家门的废物？” “你也来看我笑话？”苏玉墨眼中的醉意散去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敌意和警惕，“怎么？赵家觉得逼死我还不够，还要派你这个弃子来踩上一脚？” 面对她的嘲讽，赵星泽并不生气。 相反，他很欣赏这种反应。 即使到了绝境，依然像只刺猬一样竖起尖刺，这才是他要找的合伙人。 “苏总，你搞错了一件事。”赵星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色u盘，轻轻推到苏玉墨面前，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不是来踩你的。我是来给你送刀的。” “送刀？”苏玉墨看着那个u盘，眼神疑惑。 “你恨赵家，我也恨。你想看着赵嘉瑞身败名裂，我也想。”赵星泽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我知道，墨韵科技现在只剩下一个空壳子。服务器停摆，员工跑光，银行明天就会上门查封。” “你是不是在想，今晚喝完这顿酒，明天就从公司顶楼跳下去，一了百了？” 被戳中心事的苏玉墨脸色瞬间惨白。她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是又怎么样？关你屁事。” “如果你死了，最高兴的是谁？”赵星泽冷冷地反问，“是赵嘉瑞，他会拿着低价收购的墨韵科技，踩着你的尸骨，继续当他的天才少爷。” “你甘心吗？” “我不甘心又能怎么样？”苏玉墨终于崩溃了，歇斯底里地低吼，“我有技术没钱，我有产品没人敢用，赵家封杀了我所有的渠道，我拿什么跟他们斗？拿命吗？” “拿这个。”赵星泽手指点了点那个u盘。 “这里面，是我开发的一个手机操作系统核心，代号‘混沌（chaos）’。它不是那种换皮的安卓ui。” “它是基于全新内核架构编写的。经过测试，它能让现在市面上配置最低端的千元机，运行速度超过最新的苹果旗舰。” “而且，它完美兼容所有安卓应用，却比安卓省电50。” 苏玉墨听愣了。 她是搞技术的，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就是颠覆整个手机行业的核弹，但…… “你？”苏玉墨看着赵星泽，眼中满是怀疑，“一个还在读大学、被全网嘲讽是电脑白痴的废物少爷，写出了这种系统？你当我是傻子吗？” “是不是傻子，验一验货不就知道了？”赵星泽并不解释，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苏总随身带着笔记本？敢不敢赌一把？” “赌什么？” “赌你不用跳楼。”赵星泽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我出技术，出五百万启动资金。你出公司壳子和剩下的团队。股份五五开。我们联手，把赵家引以为傲的赵氏电子，彻底埋进土里。” 苏玉墨看着那个u盘，又看看赵星泽那双燃烧着野心的眼睛。 那是赌徒看到最后一张底牌时的眼神。 良久。她颤抖着手，抓起了那个u盘，也抓住了那一丝渺茫的生机。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中的颓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掷的狠厉。 “好。赵星泽，如果你敢骗我，老娘临死前一定先拉你垫背。” 赵星泽笑了。 他知道，鱼，上钩了，而且是一条即将化龙的鲨鱼。 第6章 你管这叫“略懂皮毛”？ 凌晨的海城cbd，像一只沉睡的钢铁巨兽，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 墨韵科技所在的写字楼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即将散伙的颓败气息。 前台的绿植枯死了没人浇水，工位上杂乱地堆着离职员工没带走的文件和垃圾。 “滴。”苏玉墨刷开公司大门的指纹锁，因为酒精上头，脚步有些踉跄。 她随手把高跟鞋踢掉，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丝毫不在意身后赵星泽的目光。 “随便坐。”苏玉墨指了指乱糟糟的沙发，然后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从抽屉里翻出一台厚重的工程笔记本电脑。 “赵星泽，丑话说在前头。虽然我喝多了，但我的脑子没坏。我是麻省理工计算机系的硕士，在这一行摸爬滚打五年了。” “如果你那个所谓的‘混沌系统’只是个美化主题或者是简单的脚本优化，别怪我不客气。” 苏玉墨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连接数据线，眼神中依旧带着浓浓的怀疑和一丝想要拆穿这出闹剧的狠劲。 她不相信奇迹。 尤其不相信奇迹会发生在一个只有十七岁、被全城公认是废物的豪门弃子身上。 赵星泽没坐，只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赵氏集团大楼的方向，语气淡淡：“苏总，有时候学历限制了你的想象力。” “开始。把u盘里的‘chaos_kerneli’镜像文件，刷入你桌上那台测试用的旧手机里。” 苏玉墨瞥了他一眼，拿起桌上一台三年前的安卓千元机。 这是公司用来测试低端机型适配度的，配置极差，平时开个微信都要卡三秒。 “哼，装神弄鬼。”苏玉墨冷哼一声，插上u盘。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作为顶级程序员，她的手速极快。 然而，当她打开u盘，看到里面那个只有50b大小的系统镜像包时，动作停住了。 “50b？”苏玉墨气笑了，转过椅子看着赵星泽，“你耍我？现在的安卓系统动不动就几个g，鸿蒙也要几个g。 你告诉我一个完整的操作系统只有50b？这连个高清壁纸包都不够。” “浓缩的才是精华。”赵星泽转过身，双手插兜，“代码的优美在于简洁，而不是臃肿的堆砌。试试看。” “行，我就陪你疯到底。”苏玉墨咬着牙，开始刷机。 进度条开始走动。 1……50……100。 仅仅用了30秒，刷机完成。 “这么快？”苏玉墨愣了一下。正常刷机起码要五到十分钟。 随着手机屏幕亮起，一个从未见过的开机动画出现。 深邃的黑色背景中，一团白色的光点炸开，化作无数条流畅的线条，最终汇聚成一个极简的“∞”符号。 开机时间：3秒。 “这……”苏玉墨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那台卡顿的老爷机，竟然像打了鸡血一样秒开？ 她有些手抖地划开锁屏。 丝滑，这是第一感觉。 指尖触碰屏幕的瞬间，桌面图标没有任何延迟地跟手滑动，那种流畅度，甚至超过了她手里最新的iphone 14 pro ax。 “不可能，这绝对是障眼法，一定是删减了后台服务换来的表面流畅。” 苏玉墨不信邪，她开始疯狂点击桌面上的app。 v信、逗音、王者荣耀、原神…… 她甚至同时后台挂起了二十个高耗能app，然后快速切换。 没有杀后台，没有掉帧，没有发热。 这台只有4g运存的破手机，此刻表现得像是一台拥有16g运存的顶级旗舰机。 “这，这怎么做到的？”苏玉墨彻底傻了。 她趴在电脑前，调出了手机的实时运行数据监测。 当看到cpu占用率只有15，内存占用率只有30时，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是底层重构。”赵星泽走到她身后，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了什么”。 “安卓之所以卡，是因为它的虚拟机机制和垃圾回收机制太笨重。而‘混沌’系统，抛弃了lux内核，采用了一种全新的微内核架构。简单来说，我给这台手机换了个‘脑子’。” “换了个脑子，”苏玉墨喃喃自语，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赵星泽，就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这代码是你写的？一个人？” “你是怎么做到的？这即使是谷歌的千人团队也做不到这种程度的优化。” 赵星泽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椅背扶手上，将她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间。 这个姿势有些暧昧，但苏玉墨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她满脑子都是那些如同艺术品般的代码。 “苏总，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现在的你，还觉得我是那个赵家废物吗？” 苏玉墨看着近在咫尺的赵星泽。 少年的眼眸深邃如星海，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曾经听到的那些关于“赵星泽不学无术”的传闻，是多么的可笑。 这哪里是废物？ 这分明是一条潜伏在深渊里的真龙，是赵家那群瞎子把珍珠当成了鱼目。 “呼，”苏玉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椅背上。 她输了，但她输得很开心，甚至可以说是狂喜。 “赵星泽，”苏玉墨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中燃烧着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你知道这个东西一旦发布，会引发什么吗？” “手机厂商会疯，资本会疯，赵氏电子会在一夜之间变成废铁。” “这正是我想要的。 赵星泽直起身，从怀里掏出那张存着五百万的黑卡，拍在桌子上，“五百万，买你公司51的股份。从今天起，你是ceo，负责台前的一切运营和撕逼。” “我是cto（首席技术官），负责提供弹药。这笔交易，做不做？” 五百万买一个拥有成熟团队的科技公司控股权，这简直是趁火打劫。 但苏玉墨看着那个还在运行着“混沌系统”的破手机，没有任何犹豫。 “成交。”苏玉墨拿起黑卡，嘴角勾起一抹妖艳而危险的笑容，“老板，合作愉快。” “不过……”苏玉墨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是合伙人了，有些事我得提醒你。” “赵嘉瑞那个绿茶虽然技术不行，但他背后站着赵家，还有京城那边的关系。如果我们动静闹太大，他们肯定会用下三滥的手段。” “比如查你的资金来源，或者造谣你偷窃赵家技术。” “偷窃？”赵星泽冷笑一声，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那就让他们查。苏玉墨，记住一句话。” “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明天早上，召集所有还没离职的员工开会。” “我要在一周内，让‘混沌’系统的测试版，上线全网。第一枪，我要打在赵氏电子即将发布的新品手机发布会上。”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惊喜。”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 海城的天，亮了。 而赵家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7章 要么滚，要么跟我去创造历史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会议桌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隔夜咖啡和焦虑混合的味道。 会议室里稀稀拉拉地坐着五个人。 这是墨韵科技最后的“幸存者”，他们都是三十岁上下的程序员，发际线堪忧，眼神麻木。 本来公司还有三十多号人，但在赵氏集团长达半年的封锁和挖角下，能跑的都跑了，剩下的这几个，要么是找不到下家，要么是对苏玉墨还有点旧情义的老员工。 “苏总怎么还没来？”技术主管老张烦躁地转着手里的签字笔，满脸胡茬，“听说银行下午就要来贴封条了。咱们这个月的工资还能发吗？我房贷可都逾期三天了。” “发个屁。”旁边一个年轻点的测试员叹气，“我刚看到苏总的车停在楼下，但副驾驶上，好像坐着那个赵家的废，咳，赵星泽。” “赵星泽，”老张眉头皱得更紧了，“就是那个昨天刚被赶出赵家的一中学生，他来干嘛，苏总不会是病急乱投医，想找个富二代接盘。” “可他现在是个弃子啊，兜里估计比我还干净。” 正议论着，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苏玉墨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装，虽然眼底还有些宿醉的青黑，但那股子雷厉风行的气场已经回来了。 而跟在她身后的，正是穿着休闲西装、神色淡然的赵星泽。 “给大家介绍一下。”苏玉墨走到主位，并没有坐下，而是指了指身边的赵星泽，“从今天起，墨韵科技进行资产重组。” “这位是赵星泽先生，他是公司新的大股东，也是咱们的新任cto（首席技术官）。” 死寂。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尴尬的死寂。 几秒钟后，老张把手里的笔重重往桌上一摔，发出一声脆响。 “苏总，你没开玩笑？”老张站起身，指着赵星泽，脸上满是荒唐和愤怒，“cto？他？一个还在读高中的毛头小子？一个连java和c++都分不清的豪门弃少？” “老张，”苏玉墨脸色一沉，“注意你的态度。” “我态度怎么了？”老张也是豁出去了，这几个月憋的火全爆发了出来，“我们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死撑到现在的。” “结果呢？你找个高中生来管我们的代码？这是对我们技术的侮辱，这破班我不上了。给钱，我立马走人。” 其他四名员工虽然没说话，但也纷纷开始收拾东西，显然是跟老张一个意思。 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罢工，苏玉墨刚想发火镇压。 赵星泽却抬手拦住了她。 他上前一步，没有看老张，而是扫视了一圈这五个残兵败将。 看着这群愤怒的社畜，赵星泽仿佛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 那时候，如果老板空降一个啥都不懂的关系户来瞎指挥，自己也会这么愤怒。 这是技术人员的傲骨，也是他们的底线。 但是，现在的身份变了。 作为上位者，光有傲骨是不够的。 想让他们卖命，就得打碎他们的骄傲，然后再给他们塞满狗粮。 “侮辱？”赵星泽嘴角微扬，走到老张面前，“既然你是技术主管，那你觉得，什么样的技术才不算侮辱你？” “至少得懂行，”老张梗着脖子，“你会写代码吗？你知道什么是内核架构吗？” “我不懂？”赵星泽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u盘，插在会议室的投影电脑上。 “红后，接管投影。” 屏幕一闪。 一行行如瀑布般流动的代码出现在大屏幕上。 那不是普通的应用层代码，而是操作系统底层的内核汇编语言。 “这是？”老张原本不屑的眼神，在看到第一行代码时就愣住了。 紧接着，他的瞳孔开始放大，嘴巴慢慢张开。 作为十年老码农，他看得懂。 这代码，太漂亮了，结构精简到了极致，逻辑严密得像数学公式，尤其是那个内存调度的算法，简直是他从未见过的神来之笔。 “这是‘混沌’系统的内核源码。”赵星泽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如炬，“现在的安卓系统，内核代码超过一亿行。而我这个，只有五百万行，但效率是安卓的十倍。” “老张，你看得懂这第300行到350行的线程锁机制吗？”赵星泽突然发问。 老张满头大汗，盯着那几行代码看了半天，最后颓然地摇了摇头：“看，看不懂。这思路太超前了。” “看不懂就对了。”赵星泽收回目光，声音平淡却充满威压。“因为这是领先这个时代至少五年的技术。” “现在，还有谁觉得我是来侮辱你们的？” 全场鸦雀无声。 技术人员的世界很简单，菜是原罪，强是真理。 赵星泽露的这一手，直接把他们的脸打肿了。 见火候差不多了，赵星泽从怀里掏出手机。 “技术上，我碾压你们。我知道你们还在担心什么。房贷，车贷，奶粉钱。” “红后，给在座的五位，每人转账50万。备注：补发工资及安家费。” 【叮！叮！叮！】 五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几乎同时在会议室里响起。 老张颤抖着拿出手机，看着银行卡到账短信上那一串零，眼眶瞬间红了。 50万，这不仅补齐了这半年的欠薪，还多发了一倍的年终奖。 “这，”老张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赵，赵总，这……” “钱，我有的是。”赵星泽环视众人，语气变得严肃。 “我留你们，不是因为你们技术有多牛。说实话，在我眼里，你们的代码写得像屎一样。我留你们，是因为在公司快死的时候，你们没跑。” “忠诚，在这个时代很贵。但我买得起。” 赵星泽在心里默默盘算，五百万瞬间去了两百五十万，但这笔钱花得值。 红后虽然能写代码，但红后不能去跑市场，不能去跟硬件厂商对接，更不能在发布会上替自己挡枪。 这五个人，就是未来星火帝国的班底。用钱买断他们的忠诚，划算。 “赵总，”老张猛地站直了身体，一把抹掉眼角的泪花，“您说，让我们干什么？哪怕是去赵家大门口拉横幅，我们也干了。” “拉横幅，太低级了。”赵星泽摇了摇头，拔下u盘，“我要你们在一周内，把这个系统适配到市面上所有的主流机型上。” “一周后，”赵星泽转头看向苏玉墨，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我记得，一周后是赵嘉瑞主导的‘赵氏电子·未来手机’发布会？” 苏玉墨点头：“没错。他们号称那是划时代的产品，其实就是贴牌机。” “很好。”赵星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那我们就在同一天，同一个时间，在他们发布会的对面，开我们的发布会。” “我要当着全城媒体的面，把赵嘉瑞那个所谓的‘天才’，连同赵家的脸面一起踩在脚下。” “干不干？” “干！”会议室里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声。 那是压抑了半年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看着这群打了鸡血一样的员工，赵星泽知道，第一支部队，集结完毕了。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收服人心”，奖励打脸值+500。】 【距离赵家发布会倒计时：6天23小时。】 赵星泽看向窗外。 赵嘉瑞，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8章 磨刀霍霍 雨后的海城，空气格外清新。 赵家的早餐桌上，氛围也是难得的温馨和谐。 精致的欧式长桌上摆满了燕窝粥、法式吐司和现磨咖啡。 赵母李芸红光满面，一边给赵嘉瑞剥着鸡蛋，一边笑着说：“哎呀，今天早上的空气都感觉变好了。果然，把那个扫把星赶走是对的，连晦气都散了。” “妈，您别这么说。”赵嘉瑞咬了一小口吐司，眉头微蹙，露出一副担忧的神，“昨天雨那么大，星泽哥哥身上也没钱，他在外面过夜，会不会出事啊？” “要不，还是让他回来？我不怕受委屈的，只要家里和睦就好。” “让他回来？做梦。”大姐赵雅放下手里的时尚杂志，冷哼一声，“嘉瑞，你就是太心软了，你忘了他是怎么偷公司机密陷害你的？这种白眼狼，死在外面才好。” “可是……”赵嘉瑞还想演。 “没什么可是的。”一直沉默看报纸的赵父赵建国，终于开口了。威严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漠，“走了就走了。赵家不缺这口饭，但缺不起这个脸。” “再说了，一个乡下长大的野孩子，能有什么出息？离了赵家，他连要饭都找不到门。” 赵建国放下报纸，目光慈爱地看向赵嘉瑞：“嘉瑞啊，你要把心思放在正事上。下周的‘未来手机’发布会，是你主导的第一个大项目。” “这关乎到我们赵氏电子能不能压过竞争对手，也是你正式接班的第一步。别让爸爸失望。” 赵嘉瑞立刻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爸，您放心，这次的‘未来手机’搭载了我们独家优化的ui系统，绝对能惊艳全场。 “我已经联系了全城的主流媒体，到时候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赵家后继有人。” “好，这才是我的好儿子。”赵建国欣慰大笑。 一家人其乐融融，仿佛那个有着血缘关系的亲生儿子赵星泽，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墨韵科技，总裁办。 赵星泽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看着红后刚刚截获的赵家早餐对话录音。 “后继有人？”赵星泽听着耳机里赵建国的笑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赵建国，希望下周此时，你还能笑得出来。” “老板，出事了。”苏玉墨推门而入，脸色难看至极。手里拿着一份被退回的文件。 “怎么了？”赵星泽摘下耳机。 “发布会的场地，黄了。”苏玉墨咬牙切齿地说道，“原本我们预定了海城国际会展中心的b馆，定金都交了。” “结果刚才场馆方打电话来，说我们要搞‘非法集资活动’，单方面违约取消了我们的预定。” “理由呢？” “理由是，赵氏集团包下了整个会展中心的所有场馆，连厕所都包了。”苏玉墨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这明显是赵嘉瑞干的。” “他虽然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但他知道我们要搞发布会，这就是在故意恶心我们，想让我们在全城媒体面前开天窗，变成笑话。” “包了全场？”赵星泽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果然是反派的标准操作，以势压人。 赵嘉瑞这是在防着苏玉墨翻身。 如果换做以前的苏玉墨，这招确实致命。 没有场地，就没有曝光，产品再好也出不去。 但是，他面对的是我。 “苏总，别生气。”赵星泽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指着马路对面，“会展中心的对面，是什么？” 苏玉墨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是海城中心广场？那里是露天的啊，而且只有一个巨大的led广告屏。” “那就去租那个广场。”赵星泽转过身，眼神狂傲，“赵家不是喜欢在室内搞所谓的高端发布会吗？” “那我们就在室外，就在他们大门口，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可是……”苏玉墨犹豫道，“那是露天的，没档次啊，而且媒体都被赵家请进去了，谁会来看我们？” “档次？”赵星泽笑了，“苏玉墨，记住，真正的档次，不是看你坐在哪里，而是看谁坐在那里。” “至于媒体，” 赵星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红后，帮我做个‘邀请函’。不仅要发给媒体，还要发给赵嘉瑞。” “就说墨韵科技为了庆祝赵氏新品发布，特意在对面搭了个台子，准备给他‘助助兴’。” 他不是喜欢演戏吗？那我就给他搭个最大的戏台。 就在这时，苏玉墨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一变：“是，赵嘉瑞。” “接。”赵星泽淡淡道，“开免提。” 苏玉墨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赵嘉瑞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虚伪关切的声音：“喂？苏姐姐吗？听说你们公司也要开新品发布会呀？真是不巧，会展中心被我不小心包场了呢。” “哎呀，这可怎么办？要不，你求求我？我也许可以在厕所门口给你留个展位？” 苏玉墨气得手都在抖，刚要骂回去。 一只修长的手，拿过了她的手机。 赵星泽对着话筒，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赵嘉瑞灵魂颤栗的熟悉感：“赵嘉瑞。”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过了好几秒，赵嘉瑞不可置信的声音才传过来：“赵，赵星泽？你怎么会和苏玉墨在一起？你不是应该在要饭吗？” “托你的福，饭还没要到，但要到了你的命门。”赵星泽语气轻松，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听说你要发新手机？挺好，好好享受这最后几天的风光。” “下周二上午十点，记得把脖子洗干净。，我和苏总，就在你对面，等你来跪。” “嘟。” 赵星泽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回给目瞪口呆的苏玉墨。 “好了。”赵星泽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窗外那耀眼的阳光，“战书已经下了，接下来，该让全世界看看，什么叫神迹降临。” 第9章 捡破烂？ 墨韵科技，总裁办公室，距发布会倒计时还有五天。 挂断电话后，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只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苏玉墨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被挂断的手机，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赵嘉瑞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气得不轻。 但她转头看向身旁一脸云淡风轻的赵星泽，那种即将窒息的愤怒，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她看着这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年。 窗外的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刚才他怼赵嘉瑞的那几句话，虽然没有脏字，却字字诛心，那种掌控全局的气场，让苏玉墨有一瞬间的恍惚。 似乎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高中生，而是一个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猎手。 “赵星泽，”苏玉墨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理智回归，“话是放出去了，但你真的想好怎么做了吗？” 她走到办公桌前，打开平板电脑，调出海城中心广场的平面图。 “那里是露天的，没有围挡，没有灯光舞美，甚至连电源都要我们要自己拉发电机。而且，”苏玉墨眉头紧锁，指出了最致命的问题：“赵家包下了对面的会展中心，还请了全城的媒体。” “到时候，所有的长枪短炮都会对着他们。我们这边只有冷风和路人。如果没有人关注，我们的产品再好，也只是对着空气打拳。” “关注度。”赵星泽走到她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平面图上。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苏玉墨还是太传统了。 她以为关注度只能靠请媒体、买热搜？ 不。 在这个短视频横行的平行世界，最大的媒体不是电视台，而是每一个路人的手机。 赵家喜欢搞高大上的封闭式发布会？那我就搞最接地气的全开放式路演 我要利用这种极端的贫富差距，制造出最大的话题冲突。 “苏总，你听过一句话吗？”赵星泽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言细语，“在这个世界上，人们虽然向往富贵，但更喜欢看屌丝逆袭。” “红后。”赵星泽直起身，打了个响指。 【在，主人。】 红后的虚拟投影出现在桌面上，这次她换上了一身战地记者的迷彩服，看起来有些俏皮。 “启动‘病毒营销’计划。” “第一步：剪辑。”赵星泽指了指桌上那台刷了“混沌”系统的破手机，“把你刚才测试这台手机的视频，和赵氏电子上一代旗舰机‘卡顿、发热’的评测视频，剪在一起。做成对比向短视频。” “标题就叫：《千元机吊打万元旗舰？海城某神秘高中生向赵氏宣战！》” “第二步：分发。利用你的算法，把这些视频推送到抖音、快手、b站的科技区。我要在一夜之间，让全网都知道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公司，要挑战赵家。” “第三步：水军。去暗网雇一批水军，哦不，是‘热心网友’。在赵嘉瑞的社交账号下留言，问他敢不敢接招。” 苏玉墨听得目瞪口呆。 这招太损了，也太野了。 这是完全抛弃了传统的宣发渠道，直接走野路子包围城市啊。 “可是，”苏玉墨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脸色一变，“我们发什么？我们只有系统，没有手机啊，难道发布会那天，我们就拿个u盘上去讲ppt？” “赵嘉瑞发的可是实体机，我们总得有个载体？” “载体？”赵星泽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我们没时间造新手机了，开模、流片、组装至少要半年。” “所以，我们去买。” “买？”苏玉墨一愣，“买什么，买友商的手机刷机吗，那是侵权？” “不。”赵星泽摇了摇头，转身看向窗外繁华的城市，目光却显得有些幽深，“去电子城。” “把那些积压在仓库里卖不出去的、配置落伍的、被当成电子垃圾的库存机，全都买回来。有多少要多少。” “哈？”苏玉墨彻底傻了，她甚至怀疑赵星泽是不是刚才脑子进水了，“买电子垃圾？你是想让我们在发布会上当众演示怎么收破烂吗？” “赵嘉瑞拿的是最新的骁龙处理器，我们拿两三年前的联发科低端货，这怎么打，这不是送人头吗？” 面对苏玉墨的质疑，赵星泽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苏玉墨，你还没懂吗？” 他一步步走向她，眼神中燃烧着一种名为“降维打击”的狂热。 “如果我用顶级配置打败了赵家，他们会说我堆料，说我成本高。但如果，我用一堆工业垃圾，跑赢了他们精心打造的未来旗舰。” “我用几百块的破烂，吊打了他们几千块的高端机。你觉得，这种耳光，是不是会更响一点？” “你觉得，这种羞辱，是不是能让赵嘉瑞那个所谓的‘天才’，把牙齿都咬碎？” 轰！苏玉墨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的眼睛，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太疯狂了，太傲慢了，但也……太让人着迷了。 这哪里是在做生意？这分明是在给旧时代的电子霸权，送去一口早已备好的棺材。 “好，”苏玉墨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但体内的血液却在沸腾，“我去买，我去把全海城的电子垃圾都给你买回来。” “我也想看看，赵家到时候的脸色，会有多精彩。” 时间飞逝，距发布会倒计时还有三天。 赵家别墅，赵嘉瑞书房。 与墨韵科技那种打了鸡血的氛围不同，赵家的书房里，气氛有些诡异。 赵嘉瑞坐在昂贵的人体工学椅上，看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正是红后投放的那条短视频。 视频里，一台破旧的安卓机，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打开各种app，旁边是一台赵氏手机在转圈圈加载的对比画面。 弹幕上全是嘲讽：“卧槽，这破手机开挂了？” “赵氏旗舰就这，被千元机秒杀？” “期待下周二，我想看赵家大少爷怎么接招。” 第10章 一头玩阴招，一头搞暧昧 “啪。”赵嘉瑞狠狠地把鼠标摔在桌子上，那张平时伪装得温文尔雅的脸，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 “赵星泽，这个杂种。”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他从哪弄来的这种黑科技？不可能，他明明是个连代码都不会敲的废物。” “一定是苏玉墨，一定是那个女人在背后搞鬼。” “嘉瑞，怎么了？”大姐赵雅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看到弟弟发脾气，连忙走过来安慰，“是不是为了发布会的事太操劳了？” “别看那些网上的评论，都是些穷酸屌丝，懂什么技术？” “姐。”赵嘉瑞一把抓住赵雅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阴毒，“赵星泽这次来者不善。那个视频虽然可能是合成的，但热度太高了。” “如果到时候真的让他闹起来，抢了我们的风头怎么办？爸可是说了，这次发布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赵雅心疼地看着弟弟，眼中闪过一丝对赵星泽的怨毒：“别怕，有姐在呢。” 赵雅冷笑一声，拿出手机：“那个野种不是想搞露天发布会吗，不是想蹭热度吗，行啊。” “我认识市容局的刘队长，待会儿我就打个招呼。还有，我让公关部联系全平台的限流。我要让他在发布会当天，连个麦克风都开不了，连个网都连不上。” “到时候，他对着空气开发布会，我就看他怎么死。” 赵嘉瑞听着姐姐的计划，心中的慌乱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松开手，接过牛奶，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虚伪乖巧的笑容：“谢谢姐，姐对我最好了。” 只是，在他低下头喝奶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赵星泽，你真的只是运气好吗。 为什么自从把你赶出去后，我总有一种，正在被人盯着脖子磨刀的恐惧感？ 距发布会倒计时还有一天，深夜，墨韵科技，临时仓库。 这里原本是公司的杂物间，现在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箱。 箱子里，是苏玉墨跑遍全城电子城，低价回收来的1000台“华龙s3”手机，这是一款三年前发布、因为发热严重而被市场淘汰的低端机。 “呼，累死我了。”苏玉墨毫无形象地坐在纸箱堆上，踢掉高跟鞋，揉着酸痛的小腿。 这几天她不仅要跑市场，还要应付赵家在背后的各种小动作，断电、查水表、网络攻击，整个人像是连轴转的陀螺。 “辛苦了。”一瓶冰镇的苏打水贴在了她的脸颊上。 苏玉墨吓了一跳，转头看到赵星泽正坐在她旁边的箱子上，手里拿着两瓶水，身上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老板，你也不睡？”苏玉墨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才觉得活过来了。 “睡不着。”赵星泽看着满屋子的旧手机，眼神幽深，“红后正在给这1000台手机批量刷入系统。大概还要两个小时。” “赵星泽。”苏玉墨突然叫了他一声。现在的气氛有些安静，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嗯？” “你，真的只有十七岁吗？”苏玉墨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这几天，你安排水军、反击黑客、甚至预判了赵家的封锁手段。” “你的每一步都走得太老练了，老练得让我觉得，你像个活了几百年的妖怪。” 赵星泽转过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苏玉墨的眼神里有探究，有好奇，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看着眼前这个美艳却疲惫的女人。 赵星泽知道，她已经对自己产生了超越合作伙伴的兴趣。 这是好事，也是危险的信号。 作为未来的霸主，他需要的是绝对的忠诚，但也需要一点温情。 “妖怪？”赵星泽突然笑了，身体微微前倾，缩短了两人的距离。 他伸出手，自然地帮苏玉墨理了理耳边的一缕碎发。 这个动作很亲昵，苏玉墨身体一僵，却没有躲开，反而心跳漏了一拍。 “我要是妖怪。”赵星泽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戏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个漂亮的女老板吃掉。” 苏玉墨脸“腾”地一下红了，在这昏暗的仓库里显得格外诱人。 她慌乱地避开视线，嘟囔道：“小屁孩，毛都没长齐还学人撩妹。” “长没长齐，以后你会知道的。”赵星泽收回手，站起身，看着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空。 那个方向，是海城中心广场。 也是明天即将爆发战争的战场。 “去睡会儿，苏总。养足精神。明天，我们要去给赵家送终。” 次日，上午九点半，海城国际会展中心，海城中心广场。 这一天，海城的天气好得有些过分。 阳光刺破云层，给这座钢铁森林镀上了一层金边。 对于赵家来说，这仿佛是上天都在预示着今天的大吉大利。 海城国际会展中心门口，此刻已是豪车云集，红毯铺地。 巨大的充气拱门上写着【赵氏电子·未来手机全球发布会】的烫金大字。 数十个空飘气球悬挂在半空，几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架设完毕，甚至还请来了当红的一线女星站台助阵。 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鲜花和金钱的味道。 赵嘉瑞穿着一身定制的白色西装，胸口别着精致的胸针，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站在红毯尽头，被一群记者团团围住，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羞涩而谦逊的笑容。 “赵少爷，听说这次的新系统是您亲自带队研发的？能透露一下有什么突破吗？” “赵少爷，赵总刚才说您是赵家的未来，您对自己有信心吗？” 面对闪光灯的狂轰滥炸，赵嘉瑞微微欠身，声音温润：“大家过奖了，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工作。相比于技术，我更希望这款手机能给大家带来温暖……” “哇，赵少爷太谦虚了！” “又帅又有才，简直是国民老公啊！”周围赵家花钱请的粉丝发出一阵阵尖叫。 第11章 一街之隔，云端泥潭 二楼的露台上。 赵建国手里端着香槟，俯瞰着下面众星捧月的儿子，满脸红光。 “看到了吗？这就叫气场。”他对身边的李芸说道，“嘉瑞天生就是属于聚光灯的。不像那个。” 他顿了顿，目光厌恶地投向了马路对面：“不像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只会给我们赵家丢人现眼。” 马路对面，中心广场。 与会展中心的奢华喧闹相比，仅仅隔了一条双向八车道马路的中心广场，此刻显得格外寒酸，甚至可以说是惨淡。 没有红毯，没有鲜花，没有明星。 只有一个临时搭建的、甚至有些摇摇欲晃的简易舞台。 背景板是一块租来的廉价led屏，上面简单粗暴地打着几个大字：【墨韵科技·混沌系统路演】 舞台下，堆放着几十个破破烂烂的纸箱子。 箱子里，就是苏玉墨这几天跑断腿买回来的那1000台“电子垃圾”，华龙s3旧手机。 风有点大，吹得背景布呼呼作响。 围观的人群并不是媒体，而是一群看热闹的大爷大妈，以及几个举着自拍杆、想来蹭热度搞怪的网红主播。 “家人们，快看啊，这就是那个要在赵家对面开发布会的神秘公司。”一个染着黄毛的主播对着手机镜头大声嘲讽，“笑死我了，就这？两个人在台上吹冷风？” “旁边还堆着一堆收破烂收来的旧手机？这是要搞手机回收大会吗？哈哈哈哈。”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刷屏：“这也太寒酸了？这就是所谓的宣战？果然是想红想疯了！那个男的有点帅啊，可惜脑子不好使。” 舞台一侧。 苏玉墨穿着一身虽然得体但略显单薄的职业装，在冷风中微微发抖。 她看着对面那边的盛况，又看了看自己这边的萧条，心里那种巨大的落差感，让她原本坚定的信心开始动摇。 “赵星泽，”苏玉墨走到正在调试音响设备的赵星泽身边，声音有些干涩，“我们真的能行吗？” “你看对面，全城的名流都去了。我们这边，连个像样的记者都没有。” 赵星泽手里拿着一根音频线，并没有抬头。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衬衫，黑西裤，甚至没有打领带。 但他站在那里，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周围的嘲笑和冷风都与他无关。 “苏总。”赵星泽插好最后一根线，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要选在对面吗？” “因为，”苏玉墨愣了一下，“为了蹭热度？” “不。”赵星泽转过身，背对着那繁华的会展中心，面向广场上零零散散的路人。 蹭热度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我选在这里，是因为我想让所有人看到一种极致的反差。 当赵嘉瑞在象牙塔里歌颂“未来”的时候，我要在泥潭里把“现实”撕碎给他们看。 只有在最卑微的尘埃里开出的花，才最震撼人心。 “因为地狱和天堂，往往只有一线之隔。”赵星泽指了指那条马路，“现在，他们在天堂，我们在地狱。” “但再过一个小时。我会让这条马路，变成他们怎么也跨不过来的叹息之墙。” 就在这时。 一辆白色的宝马轿车停在了广场路边，车门打开，林清雪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礼服裙，本来是要去对面参加赵家的发布会的。 毕竟林家收到了邀请函，爷爷让她代表林家出席。 但当她看到马路对面那个简陋的舞台，以及站在风中调试设备的赵星泽时，她的脚步就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动了。 “星泽。”林清雪看着那个曾经跟在她身后、唯唯诺诺的少年，如今却站在那个被全网嘲笑的舞台上，眼神坚定。她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楚和愤怒。 “他疯了吗？”林清雪咬着嘴唇，“他不知道这样只会让自己更难堪吗？赵家会玩死他的。” 她提起裙摆，不顾脚下的高跟鞋，穿过广场，直奔舞台而去。 “赵星泽。”林清雪冲到台下，仰着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急切，“你快下来，别闹了，你知不知道那几个主播正在直播嘲笑你？现在全网都在看你的笑话。” 赵星泽正在检查麦克风，听到声音，低头看了一眼。 “清雪？你怎么来了？”他的语气平淡，就像是看到了一个普通的路人。 “我来带你走，”林清雪想要冲上台拉他，“趁着发布会还没开始，赶紧收摊，跟我去给赵伯父道个歉，哪怕是被骂一顿，也比在这里丢人现眼强。” “你是林家的未来女婿，我不允许你把自己弄成一个小丑！” “小丑？”赵星泽拿着麦克风，突然笑了。那笑容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广场，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狂傲。 “林大小姐。”赵星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温度。 “你觉得我是小丑？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在对面众星捧月、拿着偷来的技术招摇撞骗的赵嘉瑞，是什么？” “你？”林清雪被他的眼神刺痛了，“你怎么到现在还在污蔑嘉瑞？他……” “闭嘴。”赵星泽冷冷地打断了她。 “既然你觉得这里丢人，那就请回你的席位上去。那里有暖气，有香槟，还有你那个完美的嘉瑞哥哥。别在这里沾染了我们的穷酸气。” “赵星泽，你不知好歹。”林清雪气得眼眶通红，跺了跺脚。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 一群穿着黑色制服、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突然推开人群，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那个几天前刚把赵星泽赶出家门的大姐赵雅。 赵雅穿着一身高定的红色职业装，踩着恨天高，身后跟着十几个保安，像只骄傲的孔雀。 “哟，这不是我们的‘真少爷’吗？”赵雅走到台下，摘下墨镜，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打量着这个简陋的舞台，“怎么，赵家不给你饭吃，你改行收破烂了，弄这么多旧手机，是准备摆地摊贴膜吗？” 周围的保安和网红们发出一阵哄笑。 第12章 跟我斗？那就淋成落汤鸡 赵星泽看着赵雅，并没有动怒。他在等。等这个蠢女人把仇恨值拉满。 “赵大小姐亲自过马路来看我贴膜，真是我的荣幸。”赵星泽淡淡道，“不过，赵家的发布会都要开始了，你不去捧场，跑来这里干什么？怕我抢了你们的风头？” “抢风头？凭你？”赵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我来，是怕你这堆破烂影响了我们的市容，影响了我们会展中心的高端形象。” 说完，赵雅脸色一变，对着身后的保安一挥手：“保安，把这些东西都给我清走。这里是公共场所，谁允许他们在这里乱搭乱建的？给我砸。” “是。”十几个保安得到命令，立刻如狼似虎地冲向舞台，有的去踢那些装手机的纸箱，有的要去拔音响的电源线。 “住手。”苏玉墨急了，冲上去想要阻拦，“我们交了场地租赁费的，这是合法的路演，你们凭什么砸。” “合法？”赵雅冷笑一声，一巴掌推开苏玉墨，“在海城，赵家的话就是法，给我砸，出了事我负责。” 眼看场面即将失控。 直播间里的观众都沸腾了：“卧槽，豪门大姐带人砸场子了，这真少爷也太惨了？这都不让播？” “虽然觉得他是在作秀，但赵家这也太霸道了？” 就在一个保安举起警棍，准备砸烂那块led屏幕的时候。 “嗡。” 一声刺耳的高频电流声，突然从音响里炸响。 那个保安捂着耳朵惨叫一声，警棍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震得停下了动作。 舞台上。 赵星泽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麦克风，轻轻拍了拍，发出“砰砰”的闷响。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森寒。 “赵雅，本来我还想给你们留最后一块遮羞布。既然你们非要现在就撕破脸，”赵星泽打了个响指，“红后，干活了。” 下一秒。 原本黑屏的led大屏幕，突然亮起。 不仅是这个简陋舞台的屏幕。 就连广场周围几栋大楼外墙上的巨型广告屏，甚至对面会展中心外墙上的那块几百平米的超大屏幕。 在一瞬间，全部黑屏。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鲜红的数字，同时出现在所有屏幕上。 赵星泽站在舞台中央，身后是那个鲜红的数字，宛如从地狱归来的审判者。 他看着台下惊慌失措的赵雅，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微笑：“砸场子？不好意思。我的场子，现在覆盖全城。” “好戏，开场了。” 静，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那一秒钟之前，广场上还是喧嚣的。 保安的呵斥声、网红的嘲笑声、赵雅那尖锐的辱骂声，交织成一首名为恃强凌弱的交响曲。 然而，随着那一声音箱里的电流爆鸣，以及随后铺天盖地亮起的屏幕，所有的声音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人们仰着头，张大嘴巴，像是被定格的雕塑。 视线所及之处，无论是广场周围写字楼的商业广告屏，还是路边公交站台的滚动屏。 甚至是赵家包下的那个巨大无比的、正对着广场的会展中心外墙led屏，此刻，全部统一了画面。 漆黑的底色。 鲜红的数字。 【09:35:00】 【09:35:01】 数字在跳动，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这个城市的上空搏动。 “这，这是什么情况？”那个刚才还叫嚣着要砸场子的保安队长，手里的警棍僵在半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四周那些诡异的屏幕，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赵雅更是脸色煞白。 她摘下墨镜，不可置信地看着对面，也就是自家发布会场馆的外墙。 那里原本应该播放着赵嘉瑞那张修图过度的帅气海报，和赵氏新品手机的宣传片。可现在，那里只有那个刺眼的倒计时。 “黑客，这是黑客攻击。”赵雅猛地反应过来，尖叫着指向台上的赵星泽，“赵星泽，你疯了吗？你敢攻击公共设施？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我要报警抓你。” 面对赵雅的歇斯底里，赵星泽站在舞台中央，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麦克风。 他的神情依旧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 “大姐，别这么激动。”赵星泽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广场，甚至因为周围建筑的回声，显得格外宏大。 “什么叫攻击？我只是帮海城的市民们，校准一下时间。” “校准时间？你放屁。”赵星泽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赵雅。 她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她是赵家的大小姐，在海城横行霸道惯了，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戏弄她。 “保安，还愣着干什么？”赵雅指着台上的设备，面目狰狞地吼道，“给我砸，把电给我拔了，把那个野种给我拖下来打，出了事我顶着。” “是。”保安们虽然被刚才的景象吓到了，但老板发话了，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苏总，退后。”赵星泽轻轻把苏玉墨护在身后。 他看着那些冲上来的保安，并没有动手，只是对着空气打了个响指。 “红后，有人想拔我们的电，给他们降降温。” 【指令收到。】 下一秒。 那些保安刚冲到舞台边缘，还没来得及碰到设备。 广场四周的地下喷泉系统，突然毫无征兆地启动了！ “滋。” 几十道高压水柱冲天而起，精准地像长了眼睛一样，直接喷在了那群保安和赵雅的身上。 这不是普通的观赏喷泉，而是高压清洗喷头。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那群人冲得东倒西歪，甚至有人被冲了个跟头，摔在地上滑出好几米。 “啊。”赵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那身昂贵的高定职业装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精致的妆容被冲花，变成了恐怖片里的女鬼。 她狼狈地抹着脸上的水，脚下的高恨天一滑，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积水里。 全场哗然。 围观的路人和主播们都看傻了。 这特么是神迹？喷泉早不喷晚不喷，偏偏这时候喷？而且只喷赵家的人？ 第13章 再见，旧时代 “这，这也是巧合？”林清雪站在人群外围，因为离得远幸免于难。 她捂着嘴，看着台上那个如神明般操控一切的少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林清雪看着赵星泽，感觉无比陌生。 以前的赵星泽，受了委屈只会躲在房间里哭，或者是找她倾诉。 可现在的他，不仅没有一丝怯懦，反而手段狠辣、精准，甚至带着一种戏弄对手的残酷。 他操控屏幕，操控喷泉，这真的是人力能做到的吗？ 还是说，这十七年来，他一直在隐藏实力？如果是那样，赵家，甚至我们林家，是不是都看走眼了？ 与此同时。马路对面，会展中心二楼厅。 赵嘉瑞正在做最后的演讲准备，化妆师正在给他补粉。 突然，原本安静的会场里骚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赵嘉瑞皱眉，看向旁边的助理，“外面怎么这么吵？” 助理满头大汗地跑进来，脸色像死了爹一样难看：“少，少爷，不好了，外面的大屏幕，被人黑了。” “还有，大小姐在对面带人砸场子，结果被喷泉给冲了，现在正在马路边撒泼呢。” “什么？”赵嘉瑞猛地站起来，碰翻了化妆盒。 他冲到窗边，拉开窗帘。 入眼的一幕，让他差点心梗。 只见自家的外墙上，那个鲜红的倒计时依然在跳动，像是在给他生命的最后时刻读秒。 而马路对面的广场上，他的姐姐赵雅像个落汤鸡一样坐在地上尖叫，周围围满了拿着手机拍照的路人。 而那个舞台上的赵星泽，正站在阳光下，仿佛君临天下的王者。 “混蛋，混蛋。”赵嘉瑞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安保部是干什么吃的？屏幕被黑了不会关电源吗？” “关，关不掉啊。”助理都要哭了，“刚才工程部去拉闸了，结果备用电源自动启动。而且我们的内网也被锁死了，控制室的电脑全都不听使唤，屏幕上只显示一行字。” “什么字？” “以此纪念，赵氏电子的忌日。” 赵嘉瑞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这哪里是砸场子？这是骑在他脖子上拉屎。 “赵星泽，你有种。”赵嘉瑞咬碎了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毒辣，“你想玩是？好，我陪你玩。” “我看等到了10点，你的倒计时结束，你拿什么东西出来，要是拿不出东西，光靠黑客技术，你这就是犯罪，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九点五十八分，中心广场舞台。 喷泉停了。 赵雅和保安们已经被赶来的救护车和警车带走，以扰乱公共秩序的名义，红后甚至还贴心地帮路人报了警。 现场终于清净了。 距离10点，还有最后两分钟。 围观的人群不仅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多了。 因为刚才那一幕“水淹赵军”的戏码太精彩了，再加上全城屏幕的异象，无数人都涌向了这里，想看看倒计时结束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苏玉墨站在赵星泽身后，虽然身上也溅了点水，但她现在的精神极度亢奋。 “老板，人越来越多了，连对面的记者都有好多跑过来了。我们，真的要开始了吗？” “当然。”赵星泽看了看手表。还有一分钟。 他转身，看向舞台上堆放的那几十个纸箱。 箱子里，那一千台破旧的“华龙s3”手机，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屏幕漆黑，毫无生气，就像一堆等待回收的电子垃圾。 赵星泽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心脏有力的跳动。 这一刻，他等的太久了。 上一世，他只是一个在大厂里默默无闻的螺丝钉，写的代码再好，也只是资本家的嫁衣。 而这一世，他要用这堆“垃圾”，向这个世界证明一件事。 科技的伟力，不在于硬件的堆砌，而在于灵魂的注入。 “混沌”系统，就是赋予这堆废铁灵魂的上帝之手。 红后。 赵星泽在脑海中下令。 【我在。唤醒程序已就绪。】 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点亮它们。 全城的屏幕上，倒计时进入了最后的读秒。 【10】【9】……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无数手机镜头对准了那个舞台。 就连对面会展中心里，原本正在准备登台的赵嘉瑞，也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窗外。 【3】【2】【1】 【0】 轰！全城的屏幕在一瞬间熄灭。 紧接着，中心广场的舞台上，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没有华丽的灯光秀，没有震耳欲聋的bg。 只有那一千台堆在纸箱里、摆在架子上的旧手机。 在同一毫秒。全部亮起。 一千个屏幕，组成的不再是杂乱的光点。 而是在红后的精准控制下，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流动的光阵！ 屏幕上的光点汇聚、流转，竟然在半空中投射出了一行由手机屏幕组成的全息大字： 【万物皆有灵】 【墨韵·混沌 os】 紧接着。 那一千台手机同时发出了声音。 不是杂乱的噪音。而是一千个扬声器，利用声波干涉原理，合成了一句清晰无比、仿佛来自未来的电子合成音： “你好，旧世界，再见，旧时代。” 震撼。 这是此刻广场上所有人的唯一感觉。 那一千台原本应该躺在回收站里的电子垃圾，此刻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整齐排列在铁架上。 它们的屏幕忽明忽暗，不仅组成了流动的光影矩阵，甚至还在红后的算力调度下，利用每一台手机扬声器的微小差异，演奏出了一曲气势磅礴的《克罗地亚狂想曲》。 节奏紧凑，激昂，仿佛是旧时代的挽歌，又是新时代的冲锋号。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刚才那个还在冷嘲热讽的黄毛主播，此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手机差点掉在地上，“这可是华龙s3啊，我家那个早就卡得连开机都要五分钟了，这些手机怎么反应这么快？” 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疯了：“卧槽！这光影同步率，延迟不超过1毫秒？” “这真的是旧手机？不会是换了壳的新机？” “楼上的，你瞎啊？看那屏幕的大黑边和磨损痕迹，绝对是原装货！” 第14章 神迹？不，这不可能 音乐声渐渐平息。 赵星泽站在那一千台手机组成的“光墙”前，并没有急着说话。 他闭上眼，享受着这一刻的风。 听，这就是风向改变的声音。 十分钟前，这里只有嘲笑和冷眼。 但现在，空气中弥漫着的是好奇、震惊，以及……对未知的敬畏。 赵嘉瑞，你听到了吗？你花了几千万请明星、铺红毯营造出来的虚假繁荣，在这一千个“垃圾”的嘶吼声中，脆弱得像张纸。 赵星泽睁开眼，拿起麦克风。 他没有大喊大叫，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 “大家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要弄这一堆破烂上来。” 他随手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台手机，举在半空中。 那是一台黑色的华龙s3，背面全是划痕，屏幕上甚至还有一道裂纹。 “这台手机，出厂于三年前。配置：3gb运存，联发科老款处理器，以及早就老化的电池。在今天，它的归宿应该是炼金炉，或者某个垃圾填埋场。” “但是，”赵星泽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真的是它老了吗？” “不。是贪婪的厂商，为了逼迫你们换新机，故意在系统里写满了垃圾代码，故意让它变卡、变热、变慢。” “今天，我给它洗了个澡。给它换了个‘灵魂’，混沌系统。” “现在，我想请一位朋友上来，亲自验验货。”赵星泽看向台下，“有没有人带着最新的旗舰手机？不管你是苹果、华为还是赵氏的，只要你觉得你的手机快，就上来。” “我来。”那个黄毛主播为了蹭热度，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手里举着一台最新的iphone 14 pro ax：“哥们，我这可是顶配，一万多块呢。我就不信你这几百块的破烂能比我快。” “好。”赵星泽把那台旧手机递给他。 “做什么测试？跑分？”黄毛问。 “跑分太虚了，没意思。”赵星泽指了指屏幕，“打开《原神》。我们比加载速度，比进入游戏后的帧率。” “哈？《原神》？”黄毛乐了，“哥们你疯了？这破手机能装得下就不错了，还想运行？怕不是刚进去就炸了？” 台下也发出一阵哄笑。 众所周知，《原神》是着名的手机性能质检员，低端机根本带不动。 “试试。”赵星泽只有两个字。 黄毛不信邪，一手拿着自己的iphone，一手拿着那台华龙s3：“家人们，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看这破手机怎么死机。3，2，1，点。” 两根手指同时按下了图标。 下一秒。笑容转移了。 从黄毛的脸上，转移到了赵星泽的脸上。 只见那台破旧的华龙s3，屏幕瞬间黑了一下，然后立刻弹出了“ihoyo”的标志。进度条像坐了火箭一样，“嗖”地一下直接读满。 “正在进入提瓦特大陆。” 而旁边那一万多块的iphone，还在转圈圈加载资源。 “卧槽？”黄毛吓得手一抖，“这，这特么是瞬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华龙s3已经进入了游戏画面。 黄毛试着操作了一下角色。 丝滑，无比的丝滑。 无论是转动视角，还是释放大招，画面流畅得像是在看4k电影。 右上角的帧率监测显示：60 fps（满帧）。 而且最恐怖的是，手机背面，居然是凉的。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黄毛崩溃了，把自己的iphone扔在一边，捧着那台旧手机像捧着外星神器，“这可是3g运存啊，怎么可能满帧运行原神？连散热都没有？” 赵星泽看着黄毛那副怀疑人生的样子，转过身，面向镜头，以及马路对面那栋宏伟的建筑。 “没什么不可能的。当软件优化到了极致，硬件的短板，就不再是短板。这就是混沌（chaos），让万物皆有灵。” 马路对面，会展中心二楼。 此刻，赵嘉瑞的发布会已经进行了一半。 但他发现，台下的记者越来越少。 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媒体席，现在空了一大半。 剩下的人也都心不在焉，频繁地刷着手机，或者低声交头接耳。 “怎么回事？”赵嘉瑞心里慌得不行，但他必须保持微笑，手里举着赵氏的新款手机，“正如大家所见，我们的‘未来手机’采用了最新的骁龙8 n2处理器，跑分高达130万……” “赵少爷，”突然，一个不知趣的记者站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演讲，“请问您对马路对面的‘混沌系统’怎么看？” “刚才有主播直播评测，三年前的旧手机运行速度比您的新机还要快两倍，这是真的吗？” 轰！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会场里炸开了锅。 剩下的记者也不装了，纷纷举起话筒：“赵少爷，赵氏手机一直被诟病系统臃肿，请问这次有改进吗？” “对面的赵星泽说是您哥哥，他说他是来给赵氏送钟的，您怎么回应？” 赵嘉瑞的笑容僵在脸上，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该死，该死，又是赵星泽，他怎么像个幽灵一样阴魂不散。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暴怒，露出一副委屈而无奈的表情：“各位媒体朋友，请不要被谣言误导。” “我也听说了对面的闹剧，一个高中生，拿着几台改装过的旧手机，利用超频技术压榨硬件寿命，制造出昙花一现的流畅假象。” “这种手段，在行内叫‘炸机’，那是对消费者的不负责任，那种手机用不了半小时就会爆炸的。” “真的吗？”记者们半信半疑。 “当然，”赵嘉瑞眼中闪过一丝恶毒，“我敢打赌，不出十分钟，对面的手机就会因为过热而死机。” 中心广场。 赵星泽似乎听到了赵嘉瑞的心声，或者说，红后实时监控到了赵嘉瑞的发言。 过热？爆炸？ 赵星泽看着大屏幕上红后转播过来的赵嘉瑞的画面，笑了。 赵嘉瑞，你的格局，也就只有这么大了。 “苏总。”赵星泽回头。 苏玉墨早就准备好了，她兴奋得脸颊通红，手里拿着一个测温枪，冲上舞台。 第15章 温柔的枷锁 “各位，现在我们已经连续运行高负载游戏十分钟了，让我们来看看温度。” 苏玉墨把测温枪对着那台正在运行游戏的手机背面，“滴”的一声。 大屏幕上显示出读数：【365c】 人体体温，甚至比人手心的温度还要低。 “哗。”全场再次沸腾，“居然不发热？这特么是什么黑科技？” “赵嘉瑞被打脸了，啪啪响啊。” 赵星泽接过那台手机，目光穿过马路，仿佛直接与站在二楼窗口偷窥的赵嘉瑞对视。 赵嘉瑞，你是不是很绝望？你引以为傲的“顶配硬件”，在我这套基于原子级算法优化的系统面前，就是一堆堆砌的废铁。 你不是说这是未来吗？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未来。 “红后。”赵星泽的声音变得冷酷，“把赵嘉瑞发布会的直播信号，切过来，投放到我身后的大屏幕上。” “还有，把我们的系统跑分数据，和他的放在一起。我要搞一个公开处刑。” 【指令收到，信号劫持中。】 下一秒。 广场上的大屏幕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赵嘉瑞手里那台售价8999元的“赵氏未来旗舰”。 右边，是赵星泽手里那台回收价50元的“电子垃圾”。 “syste benchark（系统基准测试），开始！” 两边的进度条同时滚动。 左边，赵氏手机，得分在飞速上涨，最终停在了：135万分。这确实是个很高的分数，代表了目前安卓阵营的顶尖水平。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右边。 那台破手机的分数，起步就是100万，然后飙升，200万，300万。 最终，数字定格在一个让人怀疑是不是显示器坏了的天文数字上，520万分。 520万 vs 135万。 50块 vs 8999块。 这已经不是吊打。 这是屠杀。是高等文明对原始部落的降维打击。 “噗通。”马路对面，会展中心二楼。 赵嘉瑞看着那个鲜红的“520万”，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手里的“未来手机”滑落，“啪”的一声，摔了个粉碎。 完了，全完了。 这哪里是新品发布会？这分明是赵氏电子的葬礼。 而在广场上。 赵星泽站在那个恐怖的分数下，张开双臂，迎接这铺天盖地的欢呼声。他看着对面那栋死气沉沉的大楼，轻声说道：“赵嘉瑞，这一巴掌，疼吗？” 那个刺眼的“520万分”，就像是一记无声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海城商界的胸口上。 广场上，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了一阵甚至盖过刚才音乐声的惊呼浪潮。 “我没看错？五百二十万？这是手机能跑出来的分？我那台台式机电脑都没这么高。” “作弊，这绝对是作弊。” “作你大爷，人家那是实时渲染，你没看旁边那iphone都卡成ppt了吗？” 人群开始疯狂。 原本只是看热闹的路人，此刻看向那一堆旧手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金砖。 而那些原本还在马路对面、坐在温暖会场里喝着香槟的记者们，此刻做出了一个集体的决定。 “快，去对面，”一个资深科技记者猛地跳起来，抓起相机就往外冲，“大新闻，这才是今年的头条，赵氏那个贴牌机没看头了。” 有一个带头，剩下的就像决堤的洪水。 几百名记者，男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女记者提着裙摆，甚至有人跑掉了鞋，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争先恐后地冲出会展中心。 不顾马路上的车流，疯狂涌向对面的小广场。 一边是人去楼空、只剩下满地垃圾和几个不知所措的工作人员的奢华会场。 一边是人山人海、被围得水泄不通、连落脚地都没有的简陋舞台。 赵星泽站在舞台中央，看着那些气喘吁吁冲过来的记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这就是人性。 十分钟前，他们还在嘲笑这边的寒酸，把你当成小丑。 十分钟后，当你展现出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时，他们就会像哈巴狗一样跪舔你。 在这个名利场，尊严是靠实力打出来的，而不是靠别人的施舍。 “赵先生，赵先生看这边。” “请问‘混沌系统’什么时候上市？是的吗？” “您真的是赵家刚赶出来的真少爷吗？这是对赵家的复仇吗？” “那台旧手机卖吗？我出一万块。” 无数个麦克风怼到了赵星泽的嘴边，闪光灯闪得人睁不开眼。 赵星泽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神奇的是，那个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这就是上位者的气场。 他没有看记者，而是看向了人群最前方。 几个保镖护着一个穿着淡蓝色礼服的少女，艰难地挤了进来。 是林清雪。 她的头发有些乱了，昂贵的裙摆也被踩上了灰尘，脸上满是焦急。 “星泽，”林清雪冲到台下，仰头看着光芒万丈的赵星泽，眼中没有像别人那样的崇拜，反而全是担忧。 “你快下来，别说了。”林清雪甚至顾不上记者的镜头，急切地喊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在把赵家往死里得罪，赵伯父要是真的生气了，你在海城会寸步难行的。” 赵星泽微微皱眉，示意保安放她过来。 林清雪一上台，就下意识地想要拉住赵星泽的手，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急切：“趁着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跟我走，我去求爷爷出面。” “哪怕是让你回林家避一避，也比在这里当众打赵家的脸要强，资本的手段不是你能想象的，你会毁了自己的。” 看着眼前这个真心实意为自己着想的女孩，赵星泽心中叹了口气。 她是真的在关心我。 这一点，赵星泽从未怀疑过。 无论是雨夜送伞，还是现在的劝阻，林清雪的出发点都是好的。 但是，这种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 在她眼里，我始终是那个需要被保护、被安排、甚至需要委曲求全才能生存的弱者。 她不相信我有掀翻棋盘的能力，她只相信她那个阶层的规则。 这种“为你好”的保护，对于想要称霸星河的我来说，是一道温柔的枷锁。 第16章 登峰造极的演技 赵星泽没有甩开她的手，而是轻轻地，却坚定地将手抽了出来。 “清雪。”赵星泽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谢谢你来找我。” “谢什么谢啊，快跟我走。”林清雪急得都要哭了。 “我不走。”赵星泽摇了摇头，指着身后那个“520万”的分数，“你看到了吗？我赢了。” “在技术的战场上，我正面击溃了赵家。我为什么要逃？” “这只是一时的风头。”林清雪急道，“你一个人，怎么斗得过赵氏集团几百亿的体量？你现在的胜利只会激怒他们，我是为了你好，我不希望看到你将来流落街头。” “林清雪。”赵星泽打断了她，眼神变得深邃，“你总是觉得，我离开了赵家，离开了林家的庇护，就会死。” “在你心里，我赵星泽到底是什么？是一个需要你施舍同情的未婚夫？还是一个只能躲在你裙摆后面的软饭男？”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林清雪愣住了，眼神有些慌乱，“我只是觉得你太冲动了，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不需要了。”赵星泽后退半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那一晚的雨夜，我已经把话说明白了，我不需要伞，因为我自己就是暴风雨。” “你回去。”赵星泽转过身，不再看她那双含泪的眼睛，“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朋友，或者当未婚夫，那就在台下看着。” “看着我是怎么让赵家低头，而不是劝我向赵家跪下。” “星泽，”林清雪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曾经熟悉、此刻却无比陌生的背影。 她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并不是因为被拒绝，而是她发现，她好像真的从来没有看懂过这个少年。 他身上的那种自信和霸气，让她这个所谓的豪门千金，第一次感到了一丝自惭形秽。 会展中心二楼，休息室。 “废物，都是废物。”一声怒吼打破了沉寂。 赵建国把手里的香槟杯狠狠摔在地上，玻璃渣飞溅，划破了赵嘉瑞的手背，但他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520万分，”赵建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窗外那个还在沸腾的广场，“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这就是你说的他只会修电脑？” “你知道这一巴掌打掉了赵氏多少市值吗？明天开盘，我们就是股市的笑话。” “爸，我真的不知道。”赵嘉瑞捂着流血的手，眼泪汪汪，“是他太阴险了，那个野种一定早就偷了核心技术藏起来，故意等到今天来阴我们。” “够了，哭什么哭。”赵建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毕竟是纵横商场多年的老狐狸，知道现在发火无济于事。 他走到窗前，看着对面那个被记者围攻、却从容不迫的少年。 那个他曾经视如草芥的亲生儿子。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是贪婪，也是算计。 “技术，”赵建国喃喃自语，“这孩子手里，居然真的有这种逆天的技术。既然他是赵家的种，那这技术，理应就是赵家的资产。” “爸，您的意思是？”赵嘉瑞停止了抽泣，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希冀。 “他不就是想要钱吗？不就是想要认可吗？”赵建国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恢复了那副威严的董事长模样，“一个十七岁的孩子，从小缺爱。” “刚才我看他对林家丫头那个态度，说明他心里有气，但也说明他在乎这种‘被重视’的感觉。” “走。”赵建国转身向门口走去。 “去哪？” “去对面。”赵建国冷笑一声，“去接那个逆子‘回家’。当着全城媒体的面，我给他道歉，给他股份，给他副总的位置。” “我就不信，这天大的富贵砸下来，他还能端着？只要合同一签，‘混沌系统’就是我们的。到时候，哼，再慢慢收拾他不迟。” 中心广场舞台。 赵星泽刚安抚好记者的情绪，正准备宣布公测。 突然，人群外围再次骚动。 “让开，赵董事长来了。”几十名黑衣保镖强行开道。 赵建国带着赵嘉瑞，以及一脸不情愿的赵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全场记者瞬间高潮。 这可是世纪大新闻，被打脸的老子带着儿子找上门了，这是要当众撕逼？ 然而，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 赵建国走到舞台下，没有发火，反而露出了一脸愧疚、甚至是慈爱的表情。 “星泽啊，”赵建国声音颤抖，甚至还挤出了几滴眼泪，“爸爸，来接你回家了。” 全场哗然。 苏玉墨紧张地抓住了赵星泽的衣袖。 就连准备离去的林清雪也停下了脚步，惊讶地回头。 赵星泽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演技派父亲。 哟，硬的不行来软的？道德绑架？亲情攻势？ 赵建国，你果然是个合格的商人。 为了利益，脸皮都可以不要。 可惜，你不知道我是穿越者。 我对你，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孺慕之情。 我在乎的，只有怎么把这出戏，唱到最高潮。 “接我回家？”赵星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赵董，那晚让我滚的时候，您可不是这副表情。” “那是爸爸气糊涂了，”赵建国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爸爸也是为了磨练你，你看，如果不逼你一把，你怎么能把这么好的系统拿出来呢？爸爸为你骄傲啊。” 说着，赵建国对身后的助理招手：“来，把文件拿来。” 一份厚厚的合同被递了上来。 “星泽，这是赵氏集团5的股份转让书，市值三十亿，还有这份，赵氏电子副总裁的任命书。” “只要你签个字，把‘混沌系统’带回赵家。以后你就是赵氏的副总，嘉瑞给你当助手。咱们父子联手，何愁不能称霸全球？” 三十亿，副总裁。 围观群众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豪横了，这是真的一步登天啊。 林清雪看着那份合同，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在她看来，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赵星泽证明了自己，赵家也低头认错，给了这么大的补偿。 星泽，答应。 这才是你该有的位置。 第17章 孤立，悔恨 赵嘉瑞站在旁边，低着头，指甲都要把掌心掐烂了。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野种能拿5的股份，还要骑在我头上当副总，但他不敢说话，只能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星泽身上。 赵星泽弯下腰，捡起那份合同。 赵建国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然而，下一秒。 “嘶啦。” 一声清脆的裂帛声，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赵星泽面无表情地，将那份价值三十亿的合同，撕成了两半。 然后叠在一起，再撕，直到撕成了漫天飞舞的雪花。 纸屑落在赵建国僵硬的脸上，也落在林清雪震惊的瞳孔里。 “赵董事长。”赵星泽拍了拍手，声音冷酷如冰，“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东西，只要你开个价，就是你的？” “还是说，你觉得我也像那台破手机一样，只要换个包装，就能重新摆上你们赵家的货架，任你们摆布？” “三十亿？我要是想要钱，我现在的身价，很快就会超过三百亿、三千亿。” “你，你这个逆子。”赵建国终于装不下去了，脸色涨成了猪肝色，“给你脸你不要脸，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海城混不下去。” “我不信。”赵星泽转身，面向所有的镜头，宣告了他对这个旧豪门的最终判决，“红后，开启‘混沌系统’全网公测通道。” “向全网开源底层架构，所有厂商使用，唯独一家除外。” 赵星泽指着赵建国，一字一顿：“赵氏电子及旗下所有关联产品，永久禁止使用。这一条，写进底层协议。谁敢帮赵氏破解，就是与我星火科技为敌。” “苏总，送客。我们该去准备庆功宴了。” 海城，墨韵科技总部。 如果是昨天，这里还是一家连电费都交不起、人心惶惶的破产公司。 但现在，这里是全网流量的中心，是无数科技媒体朝圣的耶路撒冷。 “老板，爆了，彻底爆了。”技术主管老张抱着笔记本电脑冲进总裁办公室，那一向油腻的脸上此刻泛着诡异的红光，嗓子都喊哑了。 “就在刚才，‘混沌系统’的公测包下载量突破了一千万。我们的官网服务器崩了三次，幸亏红后一直在动态扩容，不然早就瘫痪了。还有，你看热搜。” 老张把电脑屏幕转向赵星泽和苏玉墨。 微博热搜前十，有四个跟他们有关： 赵星泽手撕三十亿合同（爆） 混沌系统吊打赵氏旗舰（沸） 赵氏电子股价闪崩跌停（新） 全网开源，唯独封杀赵家（热） 而在办公桌对面，苏玉墨正拿着一杯香槟，手还在微微颤抖。 她看着面前这个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少年，感觉像是在做梦。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在担心会不会被赵家踩死。 而现在，她已经是海城最炙手可热的科技新贵。 无数风投机构把她的电话打爆了，估值从负资产直接飙升到了十亿美金，而且还在涨。 “赵星泽，”苏玉墨抿了一口酒，试图压惊，“你那一招‘开源’，真的是太绝了。但也太狠了。你是要彻底断了赵家的后路啊。” 赵星泽睁开眼，接过她递来的香槟，轻轻晃了晃。 “狠吗？”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在这个赢家通吃的互联网时代，才是最贵的。 我把系统开源，就是要建立一个以‘混沌’为核心的庞大生态。 当小米、ov、甚至三星都用上了且强大的混沌系统时，坚持用自家垃圾系统的赵氏电子，就会变成一座孤岛。 消费者会怎么选？是买一台能跑500万分的千元机，还是买一台只能跑100万分的万元机？ 赵建国以为我是在赌气？不，我是在对他进行生态绞杀。 “苏总，商场如战场。”赵星泽淡淡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而且，这才刚开始。”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条赵氏电子股价闪崩的热搜。 “赵家是上市公司。股价就是他们的命门。今天只是跌停，明天、后天，我要让他们跌到退市。” 赵家别墅，书房。 “哐当。”一直被赵建国视若珍宝的明代青花瓷瓶，被狠狠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跌停？开盘十分钟就跌停？”赵建国领带歪斜，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狮子，冲着电话那头的操盘手咆哮，“给我护盘，不管花多少钱，给我把股价拉起来。” “赵董，拉不起来啊。”电话那头带着哭腔，“抛单太大了，全是恐慌性抛售，而且银行那边刚才打电话来，说我们的授信额度被冻结了，要求我们提前还贷。” “什么？”赵建国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银行抽贷。 这是墙倒众人推的前兆啊，仅仅是一个上午，仅仅是因为那个逆子的一场发布会。 他辛苦经营了三十年的商业帝国，竟然就开始摇摇欲坠了？ “爸，”角落里，赵嘉瑞缩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脸色惨白如纸，“网上的舆论全都在骂我们。” “他们说我们的手机是电子垃圾，说我们欺诈消费者。” “还有，还有好多之前预定了新手机的经销商，现在都在闹着要退货退款。” “退货？”赵建国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这个平日里最宠爱的天才儿子。 以前看赵嘉瑞，觉得他聪明、懂事、有贵族气质。 可现在，看着他这副唯唯诺诺、遇事只会哭的窝囊样，赵建国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厌恶。 如果，如果那个站在台上光芒万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是嘉瑞该多好？ 或者，如果自己那晚没有把赵星泽赶出去，而是好言相劝。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赵建国的心脏。 那可是520万分的系统啊，那是足以垄断全球的黑科技啊。 本来它是姓赵的，本来赵家可以借此跻身世界五百强。 全毁了，就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把这棵摇钱树亲手砍断，还推给了敌人。 第18章 功亏一篑 “都怪你，”赵建国突然暴起，一巴掌狠狠扇在赵嘉瑞脸上，“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这就是你说的他是个废物？”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要不是你天天在我耳边吹风，我会把他赶走吗？” “爸，”赵嘉瑞被打懵了，捂着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从小到大，父亲连重话都没对他说过一句，今天居然为了那个野种打他？ “别叫我爸，”赵建国喘着粗气，“现在只能危机公关了。” 喧嚣过后，是一地鸡毛。 虽然“混沌系统”的发布会取得了空前的成功，那一千台旧手机组成的“光墙”震撼了全网，但赵星泽并没有迎来想象中的“全胜”。 赵家的公关部展现出了恐怖的运作能力。 短短半小时，全网关于“赵氏电子跌停”的热搜被撤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洗地通稿。 赵嘉瑞身体抱恙，坚持带病出席发布会 疑似某墨韵科技利用非法黑客技术攻击赵氏大屏 专家质疑：旧手机跑分500万？是科技突破还是电子诈骗？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即使你把真相甩在他们脸上，他们也能用钱买一块布，把真相盖住。 休息区里，赵星泽坐在简易的折叠椅上，喝着一瓶矿泉水。 苏玉墨正在旁边接电话，眉头紧锁：“什么？直播回放被平台屏蔽了？理由是涉嫌技术造假？好，我知道了，别急，先稳住技术部。” 挂了电话，苏玉墨气得把手机扔在桌上：“赵家出手了，全平台的限流，还有水军控评。” “现在网上已经有人开始带节奏，说我们的系统是‘病毒软件’，会窃取用户信息。” “预料之中。”赵星泽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棋局里。 如果赵家这么容易就倒了，那它也不配霸占海城首富的位置这么多年。 “星泽。”一道带着复杂情绪的声音在帐篷门口响起。 林清雪并没有走。 她一直等到记者散去，才鼓起勇气走了进来。 此时的她，已经整理好了仪容，只是那双看向赵星泽的眼睛里，多了一丝迷茫和探究。 赵星泽放下水瓶，抬头看她：“林大小姐，还不回去？赵嘉瑞现在应该很需要你的安慰。” 这句话像刺一样扎在林清雪心上。 “你能不能别总这样说话？”林清雪咬着嘴唇，走进帐篷，并没有像以前那样高高在上，而是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 “刚才，我都看到了。”林清雪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那个系统，真的很厉害。我承认，我看走眼了。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这是她第一次正面承认赵星泽的能力。 “但是，”林清雪话锋一转，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豪门生存法则又冒了出来，“星泽，你赢了面子，却输了里子。” “你看看现在的网络风向，赵家已经开始动用资本封杀你了，你一个小公司，怎么跟他们耗？”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金色的名片，递到赵星泽面前：“这是海城大学计算机学院院长，王教授的名片，也是我爷爷的老朋友。” “你拿着这个去找他，只要王教授肯出面背书，证明你的系统没有造假，赵家的谣言就不攻自破。” “而且，”林清雪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希冀，“只要你愿意低个头，我可以去求赵伯父，你把技术授权给赵家一部分，换取他们不封杀你。” “这样你既有了名声，也有了钱，我们两家还能……” “还能继续联姻，皆大欢喜，对吗？”赵星泽打断了她，并没有接那张名片。 他看着林清雪，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就是林清雪，她哪怕是前来相帮，也是带着一种“我在教你做事”的姿态。 她不相信我可以凭借实力杀出重围，她只相信人脉、关系、妥协、交易。 在她的世界观里，弱者依附强者是天经地义。 而我，哪怕拿出了500万分的系统，在她眼里依然是个需要“找王教授背书”、“向赵家低头”的弱者。 “林清雪，你是不是觉得，我这辈子离了你们这些‘关系’，就活不下去了？”赵星泽身体后仰，眼神冷淡。 “我，”林清雪急了，“我是为了你好，你知道赵家还有谁没出手吗？二姐赵梦，她马上就要从国外交流回来了。” “她是学术界的权威，如果她公开发文说你学术造假，你这辈子都别想进大学，甚至会被整个科技圈封杀。” 赵梦。 听到这个名字，赵星泽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永远一副“理中客”模样的女人。 赵家二姐，海城大学最年轻的教授，主攻人工智能伦理学。 在原着里，原主被赶出家门后，试图去学校复读。 结果就是这位二姐，在全校师生面前，拿出所谓的证据，指控原主偷窃赵嘉瑞的论文，导致原主被学校开除，声名狼藉。 “原来是她要回来了。”赵星泽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那就让她来。”赵星泽站起身，并没有看桌上那张名片一眼。 “林清雪，把你这张名片收回去。我不属于你们那个充满腐臭味的圈子。” “至于赵梦，她如果不惹我，还能当她的女神教授。如果她非要来当赵嘉瑞的枪……” 赵星泽俯下身，盯着林清雪的眼睛，一字一顿：“那我不介意，把她的学术神坛，也给拆了。” “你，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林清雪气得站起来，抓起名片，“好，既然你非要撞南墙，那我就看着你撞，等二姐把你批得体无完肤的时候，你别哭着来求我。” 说完，林清雪红着眼眶冲了出去。 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刻，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变了？变得这么硬，这么冷，连一点让她靠近的缝隙都不留？ 明明以前，只要她给一颗糖，他就会开心好几天的啊。 第19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看着林清雪离去的背影，苏玉墨有些担忧地走过来：“老板，林小姐说得没错。那个赵梦，确实是个麻烦。” “她在学术圈的话语权很大，如果她给你扣上‘伪科学’或者‘抄袭’的帽子，我们的系统在主流市场上会很难推广。” “那就让她扣。”赵星泽走到门口，看着远处赵氏集团大楼的方向。 “学术圈？苏总，帮我准备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 “我记得赵梦最近在评选‘杰出青年学者’？她的成名作是一篇关于‘神经网络’的论文。帮我查查那篇论文的数据来源。” 赵星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既然她喜欢讲学术道德，那我们就跟她好好讲讲。” “不过在那之前，”赵星泽伸了个懒腰，原本冷硬的表情突然放松下来，多了一丝属于少年的烟火气，“苏总，饿了。不是说有庆功宴吗？我都闻到香味了。” 苏玉墨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上一秒还在谋划反击、下一秒就喊饿的大男孩，忍不住扑哧一笑。 “行，老板。今晚海鲜大餐，管够。不过，你真的不打算哄哄林小姐？我看她刚才哭得挺伤心的。” “哄？”赵星泽摇了摇头，向着保姆车走去。 “在这个世界上，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等她什么时候学会了不哭，而是拿起刀跟我并肩站在一起的时候，或许，我们还能做朋友。” 赵家别墅。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赵家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米色风衣、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清冷知性的女人走了下来。 她就是赵家二姐，赵梦。 “二姐，你终于回来了，”赵嘉瑞一看到她，就像看到了救星，直接扑了上去，眼泪汪汪，“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被那个野种欺负死了。” 赵梦推了推眼镜，眉头微蹙，看着这个从小被自己宠大的弟弟。 “怎么回事？爸在电话里说得不清不楚，只说那个赵星泽搞了个什么系统，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 “何止是鸡犬不宁，”赵雅在一旁添油加醋，“那个白眼狼偷了嘉瑞的代码，搞了个病毒软件，还黑了我们的发布会，现在网上都在骂嘉瑞是草包，说赵家是骗子。” “偷代码？”赵梦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作为学者，她最痛恨的就是学术不端。 “他一个还在读大学的人，哪来的能力写系统？肯定是偷的。”赵梦走进客厅，把行李箱交给佣人，语气淡漠而笃定，“嘉瑞，别哭了。” “既然是学术问题，那就用学术的方式解决。”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博，拥有五百万粉丝的认证账号【海大教授赵梦】。 “明天，我会发一篇长文。从底层逻辑论证‘混沌系统’的虚假性。并且，”赵梦看向赵嘉瑞，眼神温柔下来，“我会向校方申请，特招你进入我的实验室。” “至于那个赵星泽，”赵梦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敲击，“我会联名全国一百位计算机教授，对他进行学术封杀。” 墨韵科技大厦楼下。 清晨的海城，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 一辆白色的宝马5系缓缓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林清雪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走了下来。 她今天没有穿那些昂贵的高定礼服，而是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脸上只化了淡妆。 但这副打扮，反而让她那种清冷校花的气质更加突显，引得路过的上班族频频回头。 林清雪站在大厦门口，看着手里那个保温桶，心里有些打鼓。 我这是在干什么？昨天他那样对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我下不来台，我还给他送早餐？ 林清雪，你是不是太卑微了？ 可是，一想到昨晚看直播回放，他在台上虽然光芒万丈，但眼底那一抹深深的疲惫，我就忍不住心疼。 他毕竟只有十七岁啊，被赶出家门，又要面对赵家那么大的压力，还要通宵搞研发。 如果连我都不管他，他真的会垮掉的。 对，我是为了两家的情分，也是为了爷爷的嘱托，绝不是因为我还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 自我攻略了一番后，林清雪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只要我把这碗他最爱喝的皮蛋瘦肉粥送上去，顺便再劝劝他别跟二姐硬刚，他应该会感动的？毕竟以前，只有我记得他的胃不好。” 怀着这种救赎者的心态，林清雪走进了大厦大堂。 因为没有门禁卡，她被保安拦了下来。 就在她准备给赵星泽打电话时，透过一楼落地窗的一幕，让她的动作瞬间僵住。 大堂旁边的休息区，也是墨韵科技临时租用的早餐区。 赵星泽正坐在高脚凳上，手里拿着一个油腻腻的肉包子，大口吃着。 而在他旁边，苏玉墨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手里端着两碗热腾腾的豆腐脑，笑着递给赵星泽一碗，还顺手拿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两人有说有笑。 那种氛围，不是上下级，不是合作伙伴。 而是一种经历过生死与共后的默契与亲昵。 “老板，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苏玉墨调侃道，“昨天刚赢了赵家，今天就吃路边摊，是不是太抠了？” “这叫忆苦思甜。”赵星泽喝了一口豆腐脑，一脸满足，“再说了，我就好这一口，比赵家那些没滋没味的燕窝强多了。” “轰！” 看着这一幕，林清雪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是她的位置，以前在赵家，只有她会给赵星泽擦嘴，只有她会关心他吃什么。 可是现在，那个穿着职业装、美艳动人、还能在事业上帮到他的女人，居然如此自然地取代了自己？ 而且，赵星泽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放松。 那种笑容，是他在面对自己时，从来没有过的。 在自己面前，他总是小心翼翼，总是带着讨好，或者现在的冷漠。 酸楚，委屈，还有一种领地被侵犯的愤怒。 原来，我不重要了吗？原来，即使没有我的“施舍”和“保护”，他也能过得很好？甚至身边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那我手里的这桶粥算什么？笑话吗？ 第20章 山雨欲来 “林小姐？”保安看她发呆，喊了一声。 “我不找了！”林清雪眼眶通红，猛地转身，走到大门口的垃圾桶旁。 她举起手里那个熬了两个小时的保温桶，狠狠地想要砸进去。 但在松手的那一刻，她又停住了。 那是她亲手熬的啊，那是她第一次下厨啊。 最终，她还是没舍得扔。 她咬着嘴唇，把保温桶紧紧抱在怀里，像个做了错事又受了委屈的孩子，狼狈地逃回了车里。 透过后视镜，她看着大厦里那个模糊的身影，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赵星泽，你混蛋。既然你有人照顾了，那我就看着，看着你被二姐整得身败名裂的时候，那个女人还会不会帮你擦嘴。” 墨韵科技，会议室。 虽然早餐的小插曲赵星泽并不知道，但公司里的气氛并不轻松。 “老板，出事了。”技术主管老张脸色难看地推开门，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虽然我们昨晚公测数据很好，但就在半小时前，网上的风向突然变了。” “变了？”赵星泽放下手里的豆浆杯，神色平静，“赵家又买水军了？” “这次不是水军。”苏玉墨走进来，把一份打印好的长文拍在桌子上，语气凝重，“是正规军。而且是核武器级别的。” 赵星泽拿起那份文件。 标题只有一行字，却充满了杀气： 《关于“混沌系统”的七大技术悖论与伦理风险——致科技界的一封公开信》署名：海城大学人工智能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赵梦。 文章很长，洋洋洒洒五千字。 如果是普通人看，可能只觉得不明觉厉，但在业内人士眼里，这是一篇檄文。 文章里，赵梦并没有像赵嘉瑞那样无脑谩骂，而是列举了一堆专业术语：“经团队分析，该系统底层逻辑存在严重的‘超频榨取’嫌疑。” “这种所谓的流畅，是以透支硬件寿命、甚至引发电池热失控为代价的。更可怕的是，该系统的核心代码中，存在大量未知的‘黑箱算法’。” “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是一种新型的、具备自我复制能力的‘蠕虫病毒’，作为一个有良知的学者，我呼吁有关部门立即叫停该系统的公测。” “并对开发者赵星泽进行学术审查，科技创新不能建立在欺诈和风险之上。” 文章最后，还附上了全国一百多位计算机领域教授、专家的联名签名。 这一百个名字，代表了国内学术圈的半壁江山。 “好一篇檄文啊。”赵星泽快速扫完，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不愧是赵教授，这一顶‘学术造假’和‘危害公共安全’的帽子扣下来，比赵建国的三十亿合同还要沉。” “老板，你还笑得出来？”老张急得抓头发，“这文章一发，现在某乎、比站、围脖上的技术大v全都在转发，舆论已经炸了。” “用户都在问我们要解释，还有好几个刚谈好的投资人，刚才打电话来说要撤资，他们说不想投一个‘骗子’。” “骗子？”赵星泽把文章扔在桌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赵氏集团大楼虽然被查封了，但赵家的反击却像无孔不入的毒气，依然在蔓延。 赵梦，这就是你的手段吗？利用你的学术地位，利用大众对权威的盲从，不分青红皂白地给我定罪？ 你连一行源码都没看过，连一台装了混沌系统的手机都没摸过，就敢坐在空调房里写这种文章？这就是所谓的“学者”？这就是所谓的“姐姐”？ “苏总。”赵星泽回头，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透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网的兴奋。 “帮我发个公告。就说：感谢赵教授的‘指导’。既然赵教授对技术有疑问，那我们就在三天后，海城大学的学术报告厅，举行一场公开的技术答辩。” “答辩？”苏玉墨一愣，“你是要？” “她不是说我不懂技术吗？她不是说我是病毒吗？”赵星泽整理了一下衣领，“那我就去她的主场，当着她那一百个所谓的‘专家’的面，现场写代码。 “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这也是你能看懂的？” “另外，”赵星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压低了声音，“红后。” “在。” “帮我查一下赵梦那篇让她评上教授的成名论文《神经网络的自适应进化》。我记得，那篇论文的数据模型，跟我三年前在国外那个匿名论坛上发布的一个废弃构想，有点像啊。” “深度比对一下，如果查实了，”赵星泽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却让人不寒而栗，“那这就不是技术答辩了，这是学术打假现场。” 赵梦，既然你想玩学术圈那一套。 那我就把你在这个圈子里最引以为傲的羽毛，一根一根地拔下来。 舆论的风暴，往往比台风来得更猛烈。 随着赵梦那篇《关于“混沌系统”的七大技术悖论》在各大官媒和学术期刊的转载，原本一边倒支持赵星泽的风向，在短短两个小时内发生了过山车般的逆转。 大众是盲从的，尤其是在面对带着“教授”、“博导”、“权威专家”这种光环的指控时。 墨韵科技的官网评论区，瞬间被恐慌淹没： “卧槽，原来这系统是透支硬件寿命的？难怪跑分那么高，这是在烧手机啊！” “赵教授都说了，底层代码有黑箱，这就是病毒，赵星泽想窃取咱们的隐私。” “卸载，赶紧卸载，我就说天上不会掉馅饼，的才是最贵的。” “抵制墨韵科技，赵星泽滚出科技圈。” 办公室里，苏玉墨看着后台疯狂暴跌的装机量数据，手里的咖啡都凉透了。 “老板，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就在刚才，几家原本还在观望的手机厂商，发函宣布无限期暂停与我们的接触，理由是等待学术界的定论。” “还有，工商局那边也打来电话，说接到了大量关于‘危害网络安全’的举报，要求我们暂停公测，配合调查。” 第21章 陷入危机 这哪里是文章，这分明是一道封杀令。 赵梦甚至不需要动用赵家的一分钱，仅仅凭着她在学术圈的那张嘴，就切断了墨韵科技所有的生路。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啊。”赵星泽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u盘，神色却依旧平静得可怕。 赵梦，你这一手玩得确实比赵建国漂亮。 赵建国用钱压人，那是下策。 而你用“科学”和“伦理”杀人，那是上策。 你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披着学术的外衣，把我定义为“异端”。 在这个时代，谁掌握了话语权，谁就是真理。 只可惜，你遇到的是我，一个手里握着比你们领先两个维度的真理的人。 “苏总，别慌。”赵星泽站起身，走到那一面贴满了便利贴的白板前，拿起笔，在一个日期上画了个圈。 “既然他们都在等定论。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定论。” “去回复赵梦，三天后，周六上午九点。地点：海城大学学术报告厅。我，赵星泽，单刀赴会。我也想领教一下，所谓的‘学术权威’，到底有多少斤两。” 赵家别墅，花园阳光房。 午后的阳光洒在精修过的草坪上，赵梦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居家服，坐在藤椅上，优雅地品着红茶。 在她对面，坐着一脸焦急的林清雪。 “梦姐，你怎么能发那种文章呢？”林清雪甚至顾不上喝茶，“你知道那篇文章对星泽的影响有多大吗？现在全网都在骂他是骗子，如果工商局真的介入，他可能会坐牢的。” “清雪，坐下。”赵梦放下茶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作为学者，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那个系统我看过了，逻辑不通，数据异常。除了病毒和透支硬件，现在的科学理论解释不了那种性能提升。我这是在保护公众，也是在清理学术界的垃圾。” “可是，可是万一他是真的呢？”林清雪咬着嘴唇，“星泽他虽然，虽然以前不学无术，但他最近的变化你也看到了。万一他是天才呢？” “天才？”赵梦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清雪，你太天真了。科学是严谨的，是需要积累的。一个连大学都没上过、整天只知道打游戏的高中生，突然拿出了超越谷歌、苹果十年的技术？” “这符合逻辑吗？只有一种可能，他是偷的。而且偷的是某种未完成的、具有高风险的半成品。” 说到这里，赵梦的眼神冷了下来：“更何况，他这次做得太绝了。把爸气进医院，把嘉瑞逼得退网，还让赵家损失了几十亿。” “作为赵家的女儿，我有责任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 “教训？”林清雪心里一寒，“梦姐，你的意思是，你要毁了他？” “不是我要毁了他。”赵梦拿起一本书，不再看林清雪。“是他自己走上了邪路。三天后的答辩，我会当着全校师生和媒体的面，逐行拆解他的代码。” “我会让他明白，什么叫敬畏知识。” 林清雪看着眼前这个优雅知性、却冷酷无情的女人，突然感到一阵窒息。 她一直以为赵梦是赵家最讲理的人。 可现在她才发现，赵梦的傲慢，比赵建国的粗暴更让人绝望。 “梦姐，”林清雪站起身，声音颤抖，“如果，我是说如果，星泽他在答辩上证明了自己呢？” “证明？”赵梦仿佛听到了笑话，头也没抬，“如果他真的能证明那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技术，那我这个教授，当场辞职，给他提鞋都行。但这不可能。” 林清雪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赵家别墅。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豪华的建筑，又想起早上在墨韵科技楼下看到的那一幕。 星泽，你为什么要答应这场答辩？ 你面对的不是赵嘉瑞那种草包，而是真正的学术泰斗啊。 你那些所谓的“黑科技”，在专业的显微镜下，真的能站得住脚吗？ 我是不是该，再去劝劝他？不，他现在那么讨厌我，肯定不会听我的。 可是，难道我就眼睁睁看着他在三天后身败名裂吗？ 林清雪握紧了手里的车钥匙，指节发白。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笼罩了她。 她想救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个能力。 她引以为傲的林家大小姐身份，在真正的学术与技术博弈面前，轻得像一片羽毛。 喧嚣的一天终于结束。 最后一个加班的员工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赵星泽一个人。 他靠在老板椅上，并没有急着休息，而是闭上眼睛，唤醒了脑海中的系统。 发布会上的那一记响亮的耳光，不仅打懵了赵家，也该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系统，结算任务奖励。】 【叮！】那道清脆的机械音在脑海中欢快地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重大节点任务：发布会上的逆袭】 【正在核算打脸效果……】 打脸对象：赵建国（s级）、赵嘉瑞（s级）、赵雅（a级）。 社会影响力：造成赵氏集团股价跌停，全网热议度破亿。 爽感评级：完美（perfect）。 【奖励结算：】 打脸值：+点！（现有余额：点） 现金奖励： 1000万元（已通过离岸账户合法汇入）。 系统商城：正式开启（lv1）。 五万点？ 赵星泽猛地睁开眼，嘴角疯狂上扬。之前新手任务才给几百点，这次直接五万？看来打脸的层级越高，对象越重要，奖励就越丰厚。 【打开商城。】 眼前出现了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全息界面，上面琳琅满目地排列着各种图标，下面标着价格。 【技能类】 宗师级格斗精通（含古武）： 点。（简介：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在这个法治社会，拳头依然是保护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 神级黑客技术（进阶版）： 点。（简介：红后是ai，而你是网络的神。可手动攻破五角大楼级别的防火墙。） 车神附体（全载具精通）： 8000点。（简介：无论是超跑还是拖拉机，你都能开出f1的感觉。） 神级医术（中医篇）： 点。（简介：阎王叫他三更死，你敢留人到五更。） …… 【物品类】： 真话药水（强效）： 2000点/瓶。 霉运贴（持续24小时）： 1000点/张。 …… 第22章 单刀赴会 赵星泽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现在“混沌系统”已经发布，技术层面暂时稳住了。 但赵家毕竟是地头蛇，他们肯定不会只在商业上跟我玩。 狗急了会跳墙。万一他们玩阴的，找黑社会或者亡命徒来动粗。 而且，苏玉墨这几天为了公司跑前跑后，抛头露面，她的安全也是个问题。 “系统，兑换【宗师级格斗精通】。”赵星泽果断做出了选择。 【叮！扣除打脸值。技能灌输中……】 一股庞大的热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赵星泽感觉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仿佛被重塑了。 无数关于发力技巧、人体弱点、格斗招式的记忆刻入了他的脑海，变成了身体的本能。 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噼啪的爆响。 现在的他，哪怕不动用任何武器，也能在狭窄的电梯里徒手干掉十个持刀歹徒。 还剩四万多点。 赵星泽目光下移，落在了【车神附体】上。 技多不压身，买了。 【叮！扣除8000打脸值。兑换成功。】 就在赵星泽沉浸在变强的快感中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苏玉墨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脸色比外面的夜色还要凝重。 “老板，还没睡？”苏玉墨把平板递给他，声音有些疲惫，“出大事了。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正是赵梦那篇发布的《关于“混沌系统”的七大技术悖论》。此时，文章的阅读量已经突破了1000万+，转发量更是惊人。 “海城大学的赵梦教授，”苏玉墨揉了揉太阳穴，“她是业内的顶级权威。她这篇文章一发，性质全变了。本来大家还在夸我们是‘国货之光’，现在全都在骂我们是‘骗子’、‘病毒’。” “更糟糕的是……”苏玉墨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焦虑。 “怎么？”赵星泽扫了一眼文章，神色并未波动。 “我们的资金链，又断了。”苏玉墨苦笑一声，“本来有三家风投机构今天下午都要签合同了，总共两亿的融资。” “结果这篇文章一出，他们全部反悔，刚才打电话来说要‘重新评估风险’，其实就是撤资了。” “而且，之前答应给我们供货的几家硬件厂，也发函说暂停合作。” “老板，如果没有这笔钱，我们的服务器扩容费、员工工资、还有下一阶段的硬件采购都得停摆。” 看着苏玉墨那张因为焦虑而略显苍白的俏脸，赵星泽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陪着自己疯。 现在面对这种绝境，她没有抱怨，没有退缩，只是在想办法解决问题。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赵星泽指了指桌上那张刚到账一千万的黑卡，“这里有一千万，先拿去应急。” “一千万，杯水车薪啊，”苏玉墨摇了摇头，“服务器扩容一天就要烧掉几十万，这一千万顶多撑半个月。我们需要的是大资本的注入，是几个亿的流动资金。” 赵星泽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下：“苏总，你是ceo，焦虑这种情绪不适合你。” “赵梦的文章，我会处理。三天后，我会让她的‘权威’变成笑话。” “至于资金，”赵星泽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等我把赵梦踩下去，那些风投会跪着把钱送回来的。” “可是这三天怎么办？”苏玉墨咬着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公司账上只剩不到五十万了，明天就是供应商的结款日。如果违约，我们会被起诉查封的。” “其实，”苏玉墨犹豫了一下，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刚才‘天盛资本’的王总给我发了信息。他说他对我们的项目很感兴趣，哪怕有赵梦的文章，他也愿意投。但是……” “但是什么？”赵星泽眯起眼睛。 天盛资本的王总，王德发。 在原着里，这可是个出了名的色中饿鬼，借着投资的名义潜规则了不少女创业者。 “但是他要求今晚面谈。”苏玉墨避开了赵星泽的目光，“在‘云顶会所’。” “不行。”赵星泽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那个王德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云顶会所那种地方，那是谈生意的地方吗？” “我知道，”苏玉墨突然提高了音量，抬头看着赵星泽，眼眶微红，“可是赵星泽，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你是技术天才，你可以只管代码，只管打脸。” “但我呢？我要管公司员工吃饭，我要管服务器别停机，如果不去见他，明天公司就得破产清算，你所有的心血都白费了。” “我去见他，我有分寸。大不了，大不了让他占点口头便宜。”苏玉墨抓起包，转身就要走，“你早点休息，准备三天后的答辩。这种脏活累活，我来做。” “站住。”赵星泽伸手去拉她，却抓了个空。苏玉墨走得很快，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显得格外急促，似乎是在逃离，又似乎是在奔赴战场。 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赵星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真该死，只顾着在技术上碾压赵家，却忽略了现实的商业困境。 苏玉墨这是在拿她自己去赌公司的命。 王德发，赵家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来接触苏玉墨，真的是巧合吗？ 不，这是局。 竟然是赵家在把自己逼到绝路之后，给苏玉墨设下的一个桃色陷阱。 赵星泽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嗜血。 刚才兑换的那个【车神附体】。现在就要派上用场了。 他抓起车钥匙，大步冲出办公室。 苏玉墨，你要是敢少一根头发。 我就让那个姓王的，连同背后的赵家，全部给你陪葬。 海城，云顶会所包厢。 云顶会所，海城最高端的销金窟。 包厢里烟雾缭绕，灯红酒绿。 苏玉墨坐在沙发角落，手里紧紧攥着酒杯，脸色酡红，显然已经被灌了不少酒。 在她对面，坐着一个肥头大耳、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正是天盛资本的王德发。 “苏总，别养鱼啊，”王德发那双色眯眯的小眼睛毫不掩饰地在苏玉墨那被职业装包裹的玲珑曲线上扫视，“这杯酒要是喝了，这五千万的意向书，我现在就签。” 第23章 英雄救美 “王总，”苏玉墨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强忍着恶心，赔笑道，“我真的不能喝了，这已经是第三杯了。我们还是先谈谈合同条款。” “谈什么条款？”王德发突然挪动着肥硕的身体，坐到了苏玉墨身边，一只咸猪手直接搭上了她的肩膀，“苏总，大家都是成年人，现在赵家要封杀你们。” “除了我老王，全海城谁敢给你们投钱？这五千万，可是救命钱啊。只要你，嘿嘿，今晚陪哥哥开心开心，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苏玉墨浑身僵硬，猛地站起来想要躲开：“王总，请自重，我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卖身的。” “装什么清高？”王德发脸色一变，一把抓住苏玉墨的手腕，用力一扯。 苏玉墨本来就喝多了，脚下不稳，直接惊呼一声，跌倒在王德发怀里。 “放开我。”苏玉墨拼命挣扎，但王德发力气极大，满嘴的酒臭味直往她脸上喷。 “苏玉墨，别给脸不要脸，”王德发撕下了伪装，“实话告诉你，赵公子可是跟我打过招呼了。今天这合同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不过签之前，得先让我验验货。” 说着，他就要去撕扯苏玉墨的衬衫领口。 周围几个陪酒的保镖只是冷笑着看着，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准备录像。 “救命，赵星泽，救我，”苏玉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泪夺眶而出。 她后悔了，她不该逞强。 在这个资本吃人的世界里，她一个弱女子，终究只是玩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声巨响。 包厢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仿佛被炮弹击中一般，直接从门框上飞了进来。 整扇门板带着恐怖的呼啸声，狠狠砸在茶几上，玻璃碎渣四溅。 “谁？”王德发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松，苏玉墨趁机滚到了旁边。 烟尘散去。 门口，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赵星泽。 他依然穿着那身休闲装，但此刻，他浑身散发出的暴戾气息，简直比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还要恐怖。 他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苏玉墨。 眼中的怒火，瞬间点燃了空气。 “王德发。”赵星泽一步步走进包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哪只手碰的她？自己剁了。还是让我帮你剁？”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扇价值不菲的红木大门此刻正凄惨地躺在茶几上，将昂贵的洋酒砸得粉碎，琥珀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王德发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魂飞魄散，原本搭在苏玉墨身上的咸猪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他惊恐地看着门口那个浑身散发着暴戾气息的少年，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赵，赵星泽。”王德发认出了来人，毕竟这两天全网都是这个少年的照片。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里是云顶会所，是他的地盘，而且他身边还带着四个高薪聘请的职业保镖。 “好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王德发脸上的横肉抖动了一下，恶向胆边生，“敢踹老子的门，还敢威胁我，你以为这里是你的发布会现场吗？” “给我上，打断他的腿，出了事我负责。” 随着王德发一声令下，包厢里那四个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的彪形大汉立刻动了。 他们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而是退役的搏击运动员，甚至是雇佣兵出身。 “小子，找死。”离赵星泽最近的一个保镖狞笑一声，沙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赵星泽的面门砸来。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普通人轻则脑震荡，重则当场昏迷。 苏玉墨缩在沙发角落，惊恐地捂住了嘴巴：“小心。” 然而，赵星泽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在【宗师级格斗精通】的加持下，保镖那看似迅猛的拳头，在他眼中就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充满了破绽。 “太慢了。”赵星泽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并没有花哨的躲避，他只是微微侧头，那只拳头擦着他的耳边掠过。 同时，赵星泽动了。 八极拳·崩劲。 他的右手如同一条出洞的毒蛇，快如闪电地扣住了保镖的手腕，顺势一拉，肩膀猛地向前一靠。 “铁山靠。”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个两百斤重的壮汉，竟然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赵星泽这一靠直接撞飞了出去。 整个人狠狠砸在墙壁上的液晶电视上，连带着电视屏幕一起砸了个粉碎，落地后抽搐了两下，直接晕死过去。 一招，秒杀。 剩下的三个保镖愣住了。 王德发手里夹着的雪茄掉在了裤裆上，烫得他嗷的一声跳了起来：“这，这怎么可能？” “一起上，弄死他，我有赏。”王德发歇斯底里地吼道，同时自己悄悄往后退，想去抓桌子上的水果刀。 三个保镖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同时掏出了甩棍，呈品字形向赵星泽围攻过来。 “冥顽不灵。”赵星泽眼中寒光一闪。 他在狭小的包厢空间内腾挪转移，身法诡异得如同鬼魅。 截拳道·侧踢。 一脚踹在左边保镖的膝盖上，那是人体最脆弱的关节之一。 “啊，我的腿。”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膝盖呈现出一个恐怖的反向弯曲。 擒拿手，分筋错骨。 赵星泽反手夺过中间那人的甩棍，顺势扭断了他的手腕，然后一棍子抽在他的下巴上，直接将他抽得凌空转体三百六十度。 不到十秒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四个金牌保镖，此刻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断手断脚，再无站起来的能力。 赵星泽扔掉手里沾血的甩棍，踩着满地的玻璃渣，一步步走向缩在墙角的王德发。 “别，别过来，”王德发此刻终于知道了什么是恐惧。 这哪里是高中生？这分明是杀神。 “赵，赵总，有话好说，”王德发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簿，“你要钱是？我给，那五千万我投了，不用苏总陪了，真的。” “而且，而且这事儿不怪我啊。是赵嘉瑞，是赵公子让我这么干的。他说只要毁了苏玉墨，你的公司就乱了，我是被逼的啊。” 第24章 亲昵上药 赵星泽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油汗的男人。 “刚才，我问过你一个问题，”赵星泽的声音很轻，却很冷，“你说要验验货？你说要剁了我的手？” “没没没，我开玩笑的，我那是喝多了嘴贱，”王德发拼命扇自己耳光，“赵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这人记性很好，”赵星泽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王德发的右手，正是刚才想要去撕扯苏玉墨衣服的那只手。 “既然你自己不动手，那我帮你。” “不！”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脆响。 赵星泽面无表情地，将王德发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硬生生地向后折断了九十度。 “啊！”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会所走廊。 王德发疼得两眼翻白，整个人蜷缩成一只大虾，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赵星泽嫌恶地甩开他的手，抽出桌上的湿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手指。 “这一手，是教你什么叫规矩，回去告诉赵嘉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最好别再用第二次。否则下次断的，就不是手指，而是他的脖子。” 说完，赵星泽不再看像死狗一样的王德发。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走到沙发角落。 苏玉墨此时已经吓傻了，酒精的麻痹加上刚才的惊吓，让她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她看着赵星泽，眼中的恐惧还没有完全消散，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依赖。 “没事了。”赵星泽将外套披在她身上，遮住了她有些凌乱的衣衫，他的声音恢复了温和，像是变了个人，“走，回家。” 他没有问苏玉墨能不能走，直接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背，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苏玉墨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勾住了赵星泽的脖子。 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薄荷味钻进她的鼻腔，那是她这辈子闻到过最安心的味道。 她把脸埋在赵星泽的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眼泪再一次无声地流了下来。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绝望，而是委屈后的释放。 海城滨海大道。 黑色的轿车在滨海大道上飞驰。 赵星泽握着方向盘，车窗开了一半，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内残留的酒气。 兑换了【车神附体】后，赵星泽的车技好得惊人。 车子开得很稳，即使在高速过弯时，坐在副驾驶的苏玉墨也没有感到丝毫颠簸。 苏玉墨侧着头，借着路灯的光，痴痴地看着正在开车的赵星泽。 刚才在会所里的那一幕，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不断回放。 那个平日里只会敲代码、甚至还有点毒舌的小老板。 在为了救她的时候，竟然能爆发出那么恐怖的能量。那一刻的他，真的帅炸了。 “看够了吗？”赵星泽目视前方，突然开口，“再看要收费了。” 苏玉墨脸一红，连忙收回目光，低头摆弄着衣角。 过了好半天，她才小声说道：“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是我太蠢了，”苏玉墨咬着嘴唇，“你说得对，那是陷阱。我差点，差点就害了自己，也害了公司。如果今晚你没来……” 她不敢想后果。 “你知道就好。”赵星泽打了个方向盘，车子驶入了一条安静的辅路。 “苏玉墨，记住。你是我的合伙人，是墨韵科技的ceo。你的价值，在于你的脑子，在于你的管理能力，而不是去陪酒桌上那些垃圾推杯换盏。” “以后缺钱了，跟我说。有困难了，跟我说。别一个人扛。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赵星泽指了指自己，“比如我。” 这一番话，虽然带着几分霸道，却彻底击碎了苏玉墨心里最后的防线。 她是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女强人，习惯了硬撑，习惯了被当作工具。 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你不用扛，我来顶。 “老板，”苏玉墨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你这样，很容易让女员工爱上你的。” “是吗？”赵星泽笑了笑，把车停在了苏玉墨公寓的楼下，“那记得把加班费算便宜点。” 车停稳了，但苏玉墨没有下车。 车厢里陷入了一种暧昧的安静。 “那个，”苏玉墨犹豫了一下，“我脚扭了，好像走不了路。” 其实没扭，或者说没那么严重，但她就是不想这么快和他分开。 赵星泽看破没说破。 他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再次弯腰，将她抱了出来。 一直抱到了楼上的公寓门口。 苏玉墨输入密码开门，赵星泽把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有没有红花油？”赵星泽问。 “在，电视柜下面。”苏玉墨脸红得像苹果。 赵星泽找来药油，蹲下身，脱掉她的高跟鞋。 苏玉墨的脚踝确实有点红肿，那是刚才挣扎时弄的。 温热的手掌覆在她冰凉的脚踝上，轻轻揉捏。 苏玉墨感觉一股电流从脚底直冲脑门，身体都软了。 “好了，”赵星泽帮她揉了几分钟，站起身去洗手，“早点休息，明天放你一天假，不用来公司了。” “后天，”赵星泽擦干手，回头看着她，眼神变得深邃。 “后天就是我和赵梦的答辩，养好精神，我要你陪我一起，去见证赵家崩塌的第二角。” 苏玉墨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好，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赢，还是输。” 赵星泽离开了。 苏玉墨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摸着自己还在发烫的脚踝，又看了看披在身上的那件有着他味道的外套。 她拿起手机，点开赵星泽的微信头像。 把备注从“赵扒皮老板”改成了“我的英雄”。 此时，已是凌晨两点多，赵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王德发断着两根手指，连夜跑去赵家哭诉。 “赵少爷，你坑死我了，那个赵星泽，他根本不是人，他是怪物啊，我的四个保镖都被他废了，我的手也断了。” “这活儿我不接了，五千万我也不投了，你们赵家的破事别再找我。” 第25章 分歧 赵嘉瑞看着手上缠着绷带、哭爹喊娘的王德发，脸色极为阴沉。 “一群废物，”赵嘉瑞把茶杯摔得粉碎。 原本的计划是让王德发羞辱苏玉墨，拍下视频，逼赵星泽就范。 结果呢？不仅没成，还让赵星泽来了一次英雄救美，这简直是在给他们助攻。 赵星泽，你会功夫是。 赵嘉瑞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寒光。 行，你能打，但我就不信，你在学术上也能这么能打。 “二姐。”赵嘉瑞冲着楼上喊道。 赵梦正坐在书房里，修改着答辩要用的ppt。 听到弟弟的叫声，她有些不耐烦地走出来：“又怎么了？” “明天一定要弄死他，”赵嘉瑞咬牙切齿，“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我要让他像条狗一样被赶出学校。” 赵梦推了推眼镜，眼神淡漠而自信：“放心，我已经联系了学术委员会的主席。明天，我会从伦理、算法、逻辑三个维度，对他进行全方位的降维打击。” “他在我面前，连开口辩解的机会都不会有。武力只是一时的匹夫之勇。知识，才是杀人的刀。” 时间流逝，很快到了下午。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赵梦依旧坐在书桌前，审阅着明天要用的ppt。 她的神情专注而冷漠，仿佛是在批阅一份死刑判决书。 “梦姐，求求你了，”林清雪站在书桌旁，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哭过，“星泽他只是一时冲动，他毕竟是你弟弟啊。如果明天你在全校面前那样羞辱他，他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赵梦放下手中的钢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对于林清雪这个还没过门的弟媳，她还是保持着几分耐心。 “清雪，你要明白。”赵梦语气平缓，“不是我要毁了他，是他自己在挑衅科学的底线。那篇战斗檄文你也看了，一百位教授联名，这是学术界的共识。” “如果我不出手，别人也会出手。到时候他面临的就不止是名誉扫地，而是牢狱之灾。” “我知道，我知道他错了。”林清雪急切地说道，“但他还小，不懂事，能不能，能不能给他个机会？” “让他私下道歉，哪怕是把公司关了也行，只要别让他坐牢，别让他背上‘骗子’的骂名。” 赵梦看着林清雪那副卑微恳求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后叹了口气。 “行。”赵梦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扔在桌上。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他最后一条路。这是《自愿放弃声明》。只要他在明天答辩开始前，签了这个字，承认‘混沌系统’存在重大缺陷，并承诺永久退出科技圈。” “我就以‘身体不适’为由取消答辩，并且不再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真的吗？”林清雪如获至宝，抓起那份文件，“谢谢梦姐，我这就去让他签，我就知道梦姐你最好了。” 看着林清雪欢天喜地跑出去的背影，赵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傻丫头，让他签这个，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过，只要他签了，那份核心代码就是赵家的了。 夕阳将整个城市染成了血红色。 海风很大，吹乱了赵星泽的头发。 他手里拿着一罐啤酒，看着远处逐渐亮起的霓虹灯，眼神深邃。 “星泽，”天台铁门被推开，林清雪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她今天奔波了一下午，妆都花了，高跟鞋也磨破了脚后跟，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来之不易的文件，眼中满是那种“终于赶上了”的庆幸。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赵星泽没有回头，语气平静。 “我，我求了前台很久。”林清雪跑到他身后，平复了一下呼吸，像是献宝一样把文件递过去，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欣喜，“星泽，快看，我有办法救你了，梦姐终于松口了。” “这是什么？”赵星泽转过身，目光落在她手中那份被捏皱的文件上。 《关于承认“混沌系统”技术缺陷及自愿退出声明》。 “这是我求了梦姐一下午，她才答应给你的最后机会，”林清雪急切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泪光，“只要你签了这个，承认系统有缺陷，并把公司关了。” “梦姐就不跟你计较了，明天的答辩也会取消，你就不用去受辱了。” “星泽，我知道你委屈，也知道你不甘心，”林清雪上前一步，想要拉他的袖子，眼神诚恳无比，“但咱们要认清现实好不好？那是学术界啊，是一百个教授啊。” “赵家还要动用法律手段，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先把字签了，以后……” “以后我让我爷爷出资，送你去国外留学，读个金融或者管理。等你镀金回来，咱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在她看来，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完美的结局。 既保全了赵星泽的人身安全，又给了他未来的出路。 她甚至觉得自己真的很伟大，为了他连自尊都不要了去求赵梦。 然而，赵星泽并没有接那份文件。 他静静地看着林清雪，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却又透着一种“清澈的愚蠢”的眼睛。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愤怒嘲讽，而是轻轻叹了口气。 “清雪，”赵星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你为了这份文件，去求了赵梦？” “对啊，哪怕被骂两句也没关系，只要你能好好的。” “可是，你问过我想要吗？”赵星泽打断了她。 “这有什么想不想要的？这是活路啊。”林清雪不解。 “这对我来说，不是活路，是狗洞。”赵星泽退后半步，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林清雪，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你总是习惯用你那个圈子的规则来衡量我。你觉得低头是智慧，妥协是成熟。你觉得只要能活着，尊严可以先放一放。” “但在我这里，真理就是真理。如果是假的，我一分钱不要，如果是真的，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退半步。” 第26章 蜕变 “还有，”赵星泽看着那份文件，眼神变得锐利，“让我承认莫须有的罪名，去换取苟且偷生。这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 “你所谓的‘救我’，其实是在帮着赵家，把我的脊梁骨打断。” “我，”林清雪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费尽心血求来的东西，在赵星泽眼里竟然是这种评价，“怎么会是打断脊梁骨呢？我是为了保全你啊。” “难道明天身败名裂、还要坐牢就是好的吗？” “你看，我们永远说不到一起去。”赵星泽摇了摇头，没有去撕那份文件，只是侧过身，不再看她。 “回去，清雪。这份声明，留着给赵梦自己签。明天，我会用我的方式，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赵星泽，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劝？”林清雪委屈得眼泪夺眶而出，她觉得自己的一片真心被践踏了，“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受了那么多委屈，你连一句好话都没有，你非要这么固执吗？” “是，我固执。”赵星泽仰头喝了一口啤酒，“所以，我们不是一路人。” 林清雪看着他冷漠的侧脸，心脏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咬着嘴唇，跺了跺脚，哭着把文件塞进包里，转身冲下了天台。 直到她离开，赵星泽才转过身，看着那扇空荡荡的铁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知道林清雪心眼不坏，但有时候，蠢比坏更可怕。 深夜，林清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得眼睛都肿了，地上散落着一堆纸巾。 她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明明以前赵星泽最听她的话了，明明她是全心全意为他好，甚至不惜去求那个可怕的二姐。 为什么他不但不领情，还说那是“狗洞”，还说她在“打断他的脊梁骨”。 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吗？ 可是爱一个人，不就是应该帮他规避风险，让他安稳地生活吗？ 在这个无助的深夜，迷茫的林清雪打开了手机，点开了某乎。 她发了一个帖子。 【为了救未婚夫，我放下尊严去求人，帮他找了条退路，可他却说我在羞辱他，还拒绝了我，为什么？】 写下这个问题后，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隐去真名，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重点强调了对方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而自己求来的机会有多难得。 原本以为网友会站在她这边，安慰她、骂那个未婚夫“不知好歹”。 然而，半小时后，一条长评被顶到了第一位。 答主id：思思（youi创始人，留美心理学博士）。认证信息：亲密关系咨询师，情感社群主理人。 回答内容如下： “姑娘，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你的委屈。先抱抱你。” “但是，作为一名心理学博士，我要给你泼一盆冷水：在这段关系里，你并不是‘救世主’，你更像是一个‘强加意志的施暴者’。” “听过‘榴莲与荔枝’的理论吗？” “你喜欢吃榴莲，你觉得榴莲是水果之王，又贵又有营养。于是你花光了积蓄，忍着臭味，千辛万苦买了一个最好的榴莲送给他，并且期待他感动流涕。” “可是，他明明喜欢的是荔枝。甚至，他对榴莲过敏，闻到那个味道就会窒息。” “当你把榴莲硬塞进他嘴里，还按着他的头说‘我是为你好，快吃，这很贵’的时候。” “你觉得他感受到的，是爱吗？不，是窒息，是控制，是不被理解的痛苦。” “回到你的故事。你的未婚夫是一个有才华、有傲骨的人。他视尊严和真理为生命，这就是他的‘荔枝’。 “而你求来的那个‘认错苟活’的机会，这就是你的‘榴莲’，恰恰是让他放弃生命去换取生存。” “你所谓的‘付出’，其实是在用你自己的价值观，强行更正他的人生。这不叫爱，这叫‘自我感动式的绑架’。” “真正的爱，不是把他变成你想要的样子，而是，虽然我不理解你在悬崖上走钢丝，但我会站在崖底，为你铺好气垫，或者陪你一起疯。” “姑娘，醒醒，如果你还想挽回他，先学会扔掉你手里的榴莲。” 看完这条回答，林清雪拿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如遭雷击。 榴莲，荔枝，自我感动，绑架。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心上，把她那层“我是受害者”的委屈外壳砸得粉碎。 “原来，是我给他塞了榴莲吗？”林清雪喃喃自语，眼泪再次流下来。但这一次，不是委屈，而是悔恨。 回想起天台上赵星泽那个失望的眼神。 回想起他说“我们不是一路人”时的决绝。 林清雪终于明白了，他不恨她，他只是，对她绝望了。 因为她从来没有哪怕一秒钟，真正站在他的角度去思考过问题。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林清雪擦干眼泪，颤抖着手指，给那个“思思”发了一条私信： “思思老师，您骂醒我了。我好像真的做错了，可是我现在该怎么办？我还爱他，我不想失去他。求您教教我。” 两分钟后。 对方发来一个二维码。 【思思的情感进阶社群（第9期）】附言：“进来。先学会怎么爱自己，再学会怎么爱别人。而且，看来你那个未婚夫是个潜力股，别轻易放手哦。” 林清雪毫不犹豫地扫码，付费，进群。 群名很有意思：【把榴莲换成荔枝·恋爱特训营】。 进群第一件事，林清雪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把群公告里的《亲密关系沟通实录》下载下来，开始连夜研读。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星泽，对不起。以前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明天，明天的答辩，我不去劝你了。 我会坐在台下，哪怕全世界都骂你，我也要看看，你拼命守护的‘荔枝’，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墨韵科技，核心机房。 这一边，赵星泽并不知道林清雪正在经历一场“灵魂洗礼”。他正在做最后的“大杀器”准备。 第27章 剑拔弩张 “红后。”赵星泽看着屏幕上挖掘出来的赵梦当年的交易记录，也就是那个“普罗米修斯”的废弃草稿。 “把这份数据，做成一个动态演示程序。明天，我要给赵教授上一课。” 突然，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重要女配“林清雪”发生重大心态转变。】 【“自我感动”属性下降50，“理解与反思”属性上升30。】 【获得额外奖励：打脸值+5000点。】 “嗯？”赵星泽愣了一下。林清雪心态变了？那个固执的大小姐，居然会反思？ “有意思。”赵星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来，这次不用我出手，现实就先给了她一课。”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她真的能学会怎么尊重人，或许，以后还能当个不错的邻居。 次日，海城大学报告厅。 原本能容纳三千人，此刻却被挤得水泄不通。 走廊、过道，甚至连主席台两侧的台阶上都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到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前排坐着的，是赵梦请来的“百人专家团”。 这一百位教授、博导、行业大拿，个个西装革履，正襟危坐，神情严肃。 他们面前摆着厚厚的资料，手里拿着笔，眼神中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是一群即将宣判异端死刑的宗教裁判官。 而媒体席更是长枪短炮林立。 无数直播镜头对准了舞台中央那两个孤零零的演讲台。 左边，是还没登场的赵星泽，右边，是已经就位、正在调试麦克风的赵梦。 赵梦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 她坐在那里，翻阅着手中的文件，神态从容、优雅，甚至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高傲。 “梦姐，加油，”台下第一排，赵嘉瑞戴着口罩和鸭舌帽，虽然遮得严严实实，但眼中的怨毒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今天是来看戏的，看赵星泽怎么死，只要二姐在学术上钉死了赵星泽是“骗子”，那“混沌系统”就会被全网下架，赵星泽也会因涉嫌欺诈进去踩缝纫机。 大门被推开，原本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投向门口。 赵星泽来了，但他今天的打扮，让全场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 他没有穿正装，也没有带任何厚重的文件资料。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下身是牛仔裤和帆布鞋，手里竟然还拿着一罐未开封的可乐。 跟在他身后的苏玉墨倒是穿得很正式，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神色有些紧张，但依然坚定地跟在他身侧。 “嗤，”赵星泽拉开可乐拉环，仰头喝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在死寂的报告厅里，这个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这，这是来春游的？” “太嚣张了，面对这么多泰斗级教授，居然穿卫衣？” “这叫什么？这就叫死猪不怕开水烫。”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赵星泽无视了所有的目光，径直走到左边的演讲台前，把可乐往台上一放，然后对着麦克风吹了口气：“呼，喂，喂，音质不错。”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正冷冷注视着他的赵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赵教授，早啊。这么多人？看来你是怕一个人说不过我，特意找了一百个帮手壮胆？” “放肆，”专家席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拍案而起，“年轻人，这里是神圣的学术殿堂，不是你耍嘴皮子的地方，注意你的态度。” 赵梦抬手，示意老教授坐下。 她推了推眼镜，看着赵星泽，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怜悯。 “赵星泽。”赵梦的声音通过音响，清冷而威严，“我原以为，你会带着你的核心算法和数据模型来，哪怕是伪造的，起码也是一种对科学的尊重。” “但你现在的表现，让我很痛心，你把无知当个性，把傲慢当勇气。” “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开始。”赵梦打开她的ppt，第一页就只有八个大字：【科学的边界与骗局的伪装】 “各位。”赵梦面向观众和镜头，气场全开，宛如一位正在授课的女王。 “关于‘混沌系统’，我提出了七大悖论。其中最核心的一条，就是冯·诺依曼架构的物理极限。” “众所周知，现代计算机的运行速度，受限于cpu与内存之间的数据传输带宽，也就是所谓的‘存储墙’。” “而赵星泽宣称，他的系统能在3gb运存的老旧手机上，跑出超越16gb旗舰机的速度。这在物理学上是不可能的！” 赵梦指着身后复杂的数据图表，侃侃而谈：“除非，他突破了硅基芯片的物理定律，或者是他在撒谎。” “他利用了一种名为‘预加载欺骗’的技术，牺牲了后台的所有进程，只为了让前台的那一个app看起来很快。” “这种做法，就像是给一个濒死的老人注射兴奋剂。看似回光返照，实则是加速死亡。” “一旦大规模商用，将会导致数以亿计的手机电池过热爆炸，这不仅仅是欺诈，这是谋杀。” “谋杀”两个字一出，全场哗然。 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炸了： “卧槽，这么恐怖？难怪我的旧手机那么烫。” “赵星泽这是想害死我们啊。” “封杀，必须封杀。” 专家席上的一百位教授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赵嘉瑞在台下听得热血沸腾，差点就要鼓掌叫好了。 二姐太强了，这一套理论下来，赵星泽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面对全场的指责和讨伐，赵星泽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时不时喝一口可乐。 直到赵梦说完，全场安静下来等待他的辩解。 “说完了？”赵星泽放下可乐罐，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冯·诺依曼架构？存储墙？”赵星泽摇了摇头，拿起麦克风，语气中带着一种看傻子的无奈。 “赵教授，你的理论很完美。教科书背得很熟。可惜，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什么错误？”赵梦冷笑。 “你用旧时代的尺子，去丈量新时代的山峰。” 第28章 崭露头角 赵星泽转身，对苏玉墨打了个响指：“苏总，接线。” 苏玉墨立刻将笔记本电脑连接到大屏幕上。 赵星泽没有打开ppt，他直接打开了一个黑底绿字的代码编译器。 “你说我突破不了物理极限？你说我是预加载欺骗？” “行。”赵星泽的手指放在了键盘上。在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变了。刚才的慵懒、随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手术刀般精准、冷酷的专注。 “看好了，赵教授。还有台下的那一百位‘专家’，别眨眼。” 啪！啪！啪！ 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如同密集的鼓点，在报告厅里回荡。 大屏幕上，原本静止的代码开始疯狂滚动。 赵星泽并没有展示已经写好的代码，而是，现场重构内核。 “你说存储墙限制了速度？那是你们的算法太蠢。” “在混沌架构里，我抛弃了传统的线性寻址。”赵星泽一边敲代码，一边冷冷地解说，“我采用的是量子态模拟指针。” “看这里，第402行到450行。我让内存不再是被动存储，而是参与计算。cpu和内存不再是老板和工人的关系，而是并行的双核。” 随着他的输入，屏幕右侧的实时模拟图上，原本拥堵的数据流，突然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变成了一张立体的、多维的网，数据不再排队，而是瞬移。 “这，这是什么算法？”台下，刚才那个拍案而起的老教授，此刻瞪大了眼睛，甚至不顾形象地站了起来，掏出老花镜死死盯着屏幕。 “多线程并发，不，这是超线程粒度化。” “天啊，他把每一个数据包都拆解成了原子级。” “这，这怎么可能在软件层面实现？” 专家席乱了。 原本正襟危坐的教授们，一个个像是屁股上长了刺，纷纷站起来，有的拿手机拍，有的拿笔记本狂记，甚至还有人因为看不清而往前挤。 赵梦站在台上，看着身后那疯狂滚动的代码，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她虽然是教授，但她是搞理论的。 而赵星泽展示的，是纯粹的、暴力的工程美学，那种逻辑的严密性，那种架构的精妙，让她这个“权威”感到了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还没完呢。”赵星泽突然停手，转头看向赵梦，“你刚才说，我的系统会过热？会爆炸？” “红后，接管实验室温控。” 【指令收到。】 大屏幕画面一转，切到了后台的实时监控。 那里正连着一台装了“混沌系统”的手机，正在运行最高负载的烤机程序。旁边的红外热成像仪显示：核心温度：38c。 “看清楚了吗？”赵星泽指着那个温度。 “为什么不热？因为我的算法效率是安卓的十倍。安卓跑这个程序，cpu要满载100。而我，”赵星泽敲下最后一行代码，“只需要10的算力。” “剩下的90，都在睡觉。既然在睡觉，它为什么要发热？” 全场炸裂。 如果说赵梦刚才的理论是空中楼阁，那赵星泽现在的代码和数据，就是钢铁洪流，直接把那座楼阁撞了个粉碎。 直播间弹幕反转：“卧槽，虽然看不懂，但觉得好牛逼。” “那帮老教授都看傻了。” “这就是天才吗？现场写内核？这手速是单身三十年练出来的？” 赵星泽合上电脑，拿起那罐可乐，又喝了一口。 他看着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赵梦，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38c，这个数据像一记重锤，砸碎了赵梦所谓的“硬件透支论”。 台下一片哗然，学生们眼里的崇拜已经藏不住了。 专家席上的那一百位教授，却迅速收敛了方才的惊讶，掩藏了各种失态。 他们是被赵梦请来站台的，如果赵梦输了，他们的老脸也没地方搁。 赵梦死死抓着演讲台的边缘，指节发白。 她看着赵星泽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的恐慌在蔓延。 不行，不能在技术上跟他纠缠了，再比下去，底裤都要被他扒光了。 赵梦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 她推了推眼镜，使出了学术圈最擅长的招数，“搅浑水”。 “赵星泽，你的温控数据确实出乎意料。”赵梦避重就轻，不再提刚才的悖论，而是话锋一转，“但是，技术上的可行性，并不代表伦理上的安全性。” “你的系统核心代码采用了全封闭的黑箱架构。”赵梦提高了音量，看向台下的专家团和媒体，“各位，如果这种未经验证的系统大规模推广，我们的用户信息安全谁来保障？” “如果他在代码里留了后门，窃取国家机密怎么办？技术再先进，如果没有监管，那就是脱缰的野马，是灾难。” 这招很毒，把技术问题上升到国家安全和监管层面。 果然，专家席正中间，一位穿着中山装的秃顶老者站了起来。 他是海城科技协会的会长，也是赵梦的博士导师，刘长青。 “赵梦教授说得对。”刘长青一脸严肃地接过话茬，摆出长辈的架势压人，“年轻人，有些路不能走得太急。你的技术虽然有点意思，但缺乏透明度。” “在没有通过国家级安全认证之前，我代表海城科技协会，建议暂停‘混沌系统’的公测。我们不能拿几亿用户的隐私开玩笑。” 有了大佬背书，原本动摇的舆论又被拉了回来。 “是啊，安全第一，技术牛逼不代表能随便用啊。” 赵星泽看着这一唱一和的师徒俩，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本来想直接把“普罗米修斯”的证据甩出来，彻底锤死赵梦抄袭。 但现在看来，这水比想象的要深啊。 刘长青，科技协会会长，这可是个实权人物。 原来赵梦敢这么嚣张，是因为背后有这座靠山。 如果现在把赵梦锤死了，刘长青肯定会断尾求生，甚至动用更黑的手段来封杀。 不如放长线，钓大鱼。 留着赵梦这个跳梁小丑，让她继续去拉帮结派。等她把所有人都拖下水的时候，再一网打尽。 第29章 成长 “安全认证？”赵星泽收起了准备好的“打假u盘”，重新拿起麦克风。 “刘会长，赵教授，你们所谓的安全，是指技术上的安全，还是指你们利益上的安全？” “放肆，”刘长青怒喝，“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的态度很简单，”赵星泽双手撑在演讲台上，气场全开，“技术上，我赢了。这一点，在座的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到。” “至于你们说的监管、认证、流程，随便。” 赵星泽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我会向国家网络安全中心提交源码审核，但在那之前，只要用户愿意用，你们管得着吗？” 说完，赵星泽转身，只留给全场一个狂傲的背影：“今天的答辩到此结束，赵梦，回去好好补补课。连我的代码都看不懂，你也配叫教授？” “你。”赵梦气得浑身发抖，但看着赵星泽离去的背影，她心里竟然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他只是嘴硬，没有拿出什么致命的证据。 看来那个“抄袭”的传闻只是巧合。 虽然今天丢了面子，但有刘长青会长撑腰，只要咬死“安全隐患”这一点，联合其他科技公司进行封锁，赵星泽依然翻不了天。 赵梦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赵星泽，这事没完。” 海城大学门口。 虽然赢了技术，但心情并不算太好。 赵星泽刚走出校门，就被一群记者围堵，好不容易才在保安的掩护下脱身。 苏玉墨因为要回公司处理公关稿，先打车走了。 赵星泽独自一人走在林荫道上，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白色宝马缓缓停在了他身边。 车窗降下，露出林清雪那张未施粉黛却依然清丽动人的脸。 若是以前，赵星泽肯定会直接无视，或者嘲讽两句。 但今天，林清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了以前那种“大小姐的审视”，也没有了昨天的“歇斯底里”。 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只说了三个字：“上车。” 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 赵星泽挑了挑眉：“怎么，林大小姐又要带我去哪个高档餐厅，然后给我讲一堆‘豪门生存法则’的大道理？” 林清雪的手指紧了紧方向盘。 如果是以前，听到这种嘲讽，她肯定会委屈地反驳：“我那是为你好。” 但昨晚，思思老师的话在她脑海里回响：“当对方竖起刺的时候，不要去硬拔，而是给他一个软的怀抱。” 林清雪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 “不是，我知道你昨晚肯定熬夜了，现在一定很累，也很饿。不想听大道理，也不想应酬。” 她指了指后座上的一个卡通抱枕：“我只想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吃顿饱饭。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开走，不打扰你了。” 这下轮到赵星泽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林清雪吗？这哪是“退后一步”？这是直接“换了个脑子”？ 有点意思，没有强迫，没有说教，甚至给了拒绝的权利。 这种边界感，生不出反感的情绪，反正苏玉墨不在，也确实懒得去挤地铁。 “行。”赵星泽坐进了副驾驶，系上安全带，把座椅调低，“我睡会儿，到了叫我。” “好。”林清雪轻声回应。 她升起车窗，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打开了车载音响。 放的不是她平时喜欢的古典交响乐，而是一首舒缓的、助眠的轻音乐，甚至，她还贴心地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避免直吹赵星泽。 车子启动，平稳得像是在滑行。 海城老城区，陈记私房菜。 赵星泽是被一阵饭菜的香味唤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车子停在一个幽静的小巷子里。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只有青砖灰瓦的老房子，和几棵参天的梧桐树。 “醒了？”林清雪正坐在旁边看手机，暗自在群里向思思汇报进度。 见他醒了，连忙收起手机，递给他一瓶拧开了盖子的矿泉水。 “这里是？”赵星泽喝了口水，感觉嗓子舒服多了。 “陈记私房菜。”林清雪指了指前面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子，“记得高一那年，你说过这家的红烧肉最好吃，但是太远了，平时没空来。” “今天周末，人不多，我订了位置。” 赵星泽心中微微一震。 高一随口说的一句话，她居然记得。而且她这种从小吃米其林的大小姐，居然愿意带他来这种苍蝇馆子。 两人走进小院。 老板是个乐呵呵的胖子，显然认识林清雪：“哟，林姑娘来了，菜都备好了，是你特意发微信让我留的那块最好的五花肉。” 坐在斑驳的木桌前，菜很快上齐了。 红烧肉、清炒豌豆尖、鲫鱼豆腐汤、还有一大碗白米饭。 没有摆盘，没有红酒，只有腾腾的热气。 赵星泽确实饿了，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林清雪并没有怎么吃，她只是拿着筷子，安静地看着赵星泽吃。 她想起了思思老师的教诲：“男人在吃饭和休息的时候，是最放松的。这个时候，不要谈工作，不要谈麻烦，只需要提供‘情绪价值’，即：我在，我懂，我陪你。” 吃到一半，赵星泽放慢了速度：“你不吃？” “我在减肥。”林清雪撒了个谎，她才不会说，看着他吃就很满足了，“怎么样，味道变了吗？” “没变，挺好。”赵星泽放下碗，擦了擦嘴，“说，今天这一出，又是为了什么？是想劝我向刘长青会长低头？还是想让我把源码交给国家安全中心？” 林清雪的心揪了一下。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还是那个只会当说客的人吗？ 她摇了摇头，目光清澈地看着赵星泽：“都不是，星泽，今天的答辩我看直播了。虽然我看不懂那些代码，但我看得懂你的眼神。” “那种自信，那种把一百个专家都压下去的气场，真的很耀眼。” 林清雪低下头，声音有些低，却很真诚：“以前是我错了。我总是用我的认知去判断你的未来，觉得你需要保护，需要走铺好的路。” “但今天我才明白，你是那种，可以自己开路的人。所以，今天没有说客，也没有道理。” “我只是，想作为一个朋友，或者一个粉丝。请那个刚刚打赢了胜仗的英雄，吃顿他喜欢的红烧肉。” “仅此而已。” 第30章 联手打压 空气安静了几秒，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赵星泽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她变了，真的变了。 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也没有了那种自我感动的压迫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等的、尊重的、甚至带着一丝崇拜的舒适感。 这种感觉，竟然让他久违地感到了一丝放松。 “林清雪。”赵星泽靠在椅背上，第一次对她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淡笑。 “这顿饭，谢了。还有，下次别只看着，红烧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着，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肥美的红烧肉，放进了林清雪的碗里。 林清雪愣住了，看着碗里那块油汪汪的肉，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这是，这是荔枝吗？思思老师，我好像，吃到荔枝了。 【系统提示：】 【检测到女主林清雪“情感认知”进化，双方关系缓和。】 【获得额外奖励：日常生活技能【特级厨艺精通】。】 海城某高档写字楼·天龙科技集团。 赵梦此时正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对面是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核桃的中年男人。 正是海城科技协会会长、赵梦的导师，刘长青。 而在旁边，还坐着一个眼神阴鸷的男人，海城第二大科技公司“天龙集团”的董事长，李天龙。 “老师，今天真是太险了。”赵梦心有余悸，“那个赵星泽不知道从哪学来的野路子，如果不是您出面压住，我今天就下不来台了。” “哼，野路子终究是野路子。”刘长青冷哼一声，“不懂规矩，技术再好也是祸害。” “赵教授，别担心，”旁边的李天龙给赵梦倒了一杯茶，阴恻恻地笑了，“技术上赢了没用。在海城，做生意靠的是圈子。” “我已经联合了上下游十八家供应商，组成了‘海城智能硬件联盟’。从明天开始，全行业封杀墨韵科技。” “不给他们一颗芯片，不给他们一块屏幕。而且，刘会长这边会卡住他的安全认证。” “一个没有硬件载体、又没有合规手续的系统，就是个空中楼阁。” “等他资金链断裂，撑不下去的时候，”李天龙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那个‘混沌系统’的源码，就是我们大家的了。” 赵梦听着这番话，原本慌乱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她推了推眼镜，恢复了那种傲慢的神色。 好，赵星泽，你会写代码又怎么样？ 这个世界，终究是看资本和权力的。 这一次，我要让你哪怕是对的，也得跪着死。 林家别墅，林清雪卧室。 林清雪穿着丝绸睡衣，趴在床上，两只脚丫在那晃啊晃的，心情竟然比前几天都要好。 手机屏幕上，是【把榴莲换成荔枝·恋爱特训营】的微信群界面。 林清雪：“思思老师，今天我按你说的做了，我没跟他讲道理，也没提赵家的事，就带他去吃了一顿几十块钱的私房菜，全程安静陪着。 “结果，结果他居然主动给我夹菜了，还对我笑了。” 群里瞬间炸了。 杜司：“卧槽，这就对了，男人刚打完仗最需要的就是安静的陪伴。” 双双：“集美太强了，忍住不唠叨简直是s级难度，夹菜就是破冰信号啊。” 思思：“做得很好，记住这种感觉，这叫‘无压力的舒适区’。男人这种生物，就像猫。你追着他跑，他会躲；你坐下来安静地把小鱼干放好，他自己就蹭过来了。” 思思：“下一步任务：【延迟满足与适当示弱】。这两天不要主动找他，给他空间处理工作，那个什么答辩刚结束肯定很忙。 思思：“如果他遇到困难，不要急着冲上去当妈，而是发一条信息告诉他：‘我相信你能搞定，累了记得回头，我一直都在。’懂了吗？” “懂了。”林清雪捧着手机，像是个刚考了一百分的小学生。 她点开赵星泽的微信，输入框里删删减减好几次，最后只发了一张图片。 那是今晚那家私房菜的夕阳照片，配文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晚安。” 没有说教，没有纠缠。只有淡淡的、恰到好处的存在感。 墨韵科技，总裁办公室。 虽然周末过得还算惬意，但周一的工作日，正如黎明前的黑暗，带着刺骨的寒意降临。 “老板，麻烦大了。”苏玉墨推门而入，甚至顾不上敲门。 她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解约函，脸色比那天被逼酒时还要难看。 “就在刚才，海城及周边的十八家硬件代工厂，集体向我们发函，宣布终止合作。” “不仅是不给我们代工新手机，就连我们之前预定的那一批测试用的开发板、屏幕模组、甚至连数据线，全都被扣下了。” 赵星泽正坐在电脑前，看着红后跑出来的一组模拟数据。 听到这话，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微微抬眼：“理由呢？” “理由五花八门，”苏玉墨把文件摔在桌子上，气得胸口起伏，“有的说产能不足，有的说原材料涨价，最离谱的一家说他们厂房风水不好，要停业整顿一个月！” “其实根本就是一个原因，海城智能硬件联盟，李天龙出手了，”苏玉墨深吸一口气，“他是海城硬件圈的土皇帝，手里掌握着全省70的供应链。” “赵梦和刘长青昨天刚去拜访过他。他发话了：谁敢给墨韵科技供货，就是跟天龙集团作对，以后别想在他那拿到哪怕一颗螺丝钉。” “现在的情况是，我们空有最好的系统，却没有载体。没有手机，混沌系统就是个只能在电脑模拟器里跑的幽灵。” “那些本来想合作的手机大厂，看到我们连硬件都搞不定，现在全都在观望。” 这就是实体制造业的壁垒。 软件可以靠天才一行代码改变世界，但硬件需要实打实的产业链。 李天龙这一手，直接掐住了墨韵科技的脖子。 “李天龙，”赵星泽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 真是一群短视的虫豸啊，他们以为控制了供应链，就能逼我就范，就能逼我交出源码？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这个即将到来的新能源时代，什么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芯片，屏幕？不，是能源。 第31章 强大的底牌 “苏总，”赵星泽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神秘，“他们既然想封杀，那就让他们封，告诉采购部，停止一切对外的硬件求购。” “停止？”苏玉墨愣了，“那我们怎么办，坐以待毙吗？” “谁说我们要坐以待毙，”赵星泽站起身，走到那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他们组建联盟，无非是为了利益。” “李天龙能控制他们，是因为李天龙能给他们订单，能让他们活下去。但如果……”赵星泽转过身，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如果我手里有一个东西，能让他们所有人的利润翻十倍，能让他们跪着求我合作。你觉得，李天龙那个所谓的联盟，还能撑多久？” “十倍利润，这怎么可能？”苏玉墨觉得老板是不是疯了，“现在的硬件利润薄得像纸一样。” “苏总，还记得我之前让你准备的那个独立实验室吗？”赵星泽没有解释，而是拿起车钥匙。 “走。带你去看个好东西。看完了，你就知道该怎么给李天龙回信了。” 海城郊区，墨韵科技秘密实验室。 这是一座废弃的化工厂改造成的临时实验室，设备都是赵星泽用那1000万资金通过红后在海外秘密采购的。 也是他用来具现系统奖励的【高能石墨烯固态电池】的地方。 实验室里，一台精密的3d打印设备正在运转，旁边摆放着几块黑色的、薄如蝉翼的材料。 “这是什么？”苏玉墨好奇地看着那一小块黑色的东西，“电池，这么薄，这能有多少电量？500毫安？” 赵星泽戴上白手套，拿起那一块只有信用卡大小、厚度不到2毫米的黑色薄片：“这叫‘墨晶’，它不是普通的锂电池，而是石墨烯固态聚合电池。” 他走到测试台前，将这块电池接入了一台改装过的“华龙s3”旧手机。 “看着。” 按下开机键，手机瞬间亮起。 屏幕右上角的电量显示：100。 “这有什么稀奇的？”苏玉墨不解。 “看功耗仪。”赵星泽指了指旁边的仪器。 苏玉墨凑过去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仪器显示，这台手机正在以最高性能运行“混沌系统”，cpu满载。 但是，电量百分比的下降速度，慢得令人发指，足足过了十分钟，电量依然稳稳地停在100，连01都没掉。 “这，”苏玉墨捂住了嘴巴，“显示坏了？” “没坏。”赵星泽淡淡道，“这块小小的电池，容量是毫安。而且，它支持1000w快充。也就是说，这台手机，充电一分钟，可以用一周。” “什么？”苏玉墨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被刷新了。 现在的旗舰手机，5000毫安就是大电池了，还要做得像砖头一样厚。这个薄如蝉翼的东西，居然有2万毫安。 “这就是我要给李天龙看的底牌。”赵星泽放下手机，眼神锐利。 “现在的智能手机，最大的瓶颈就是续航。为了省电，不得不降频、杀后台、限制屏幕亮度。而有了这块电池，所有的硬件厂商都会疯。”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堆料，2k屏？4k屏？120帧？随便上，反正电量用不完。” “苏总，”赵星泽看向那个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的女人，“现在，你还觉得李天龙的那个联盟，牢不可破吗？” 苏玉墨深吸一口气，平复着狂跳的心脏。 她是生意人，她太清楚这块电池意味着什么了。 这意味着重新定义移动终端，这意味着数万亿的市场，在这块电池面前，李天龙的封杀，那就是个笑话。 哪怕是李天龙自己，看到这块电池，恐怕都会忍不住跪下叫爸爸。 “老板，我明白了，”苏玉墨眼中闪烁着精光，“我们不需要去求他们解除封杀。我们只需要把这块肉扔出去，他们自己就会像疯狗一样扑过来，把那个联盟撕得粉碎。” “聪明。”赵星泽打了个响指，“不过，直接扔出去太便宜他们了，既然李天龙喜欢摆谱，喜欢搞圈子。” “帮我联系李天龙，就说，墨韵科技撑不住了，我想向他‘低头’。今晚，在海城大饭店，我摆一桌。请他和刘长青会长，还有联盟里的所有老板，一起来赴宴。” “名为，求和宴。” 苏玉墨笑了，笑得风情万种，甚至带着一丝对敌人的怜悯：“求和宴？我看是鸿门宴。” 天龙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哈哈哈哈，”李天龙看着苏玉墨发来的“求和”邮件，发出一阵狂妄的大笑，“看到没有？刘会长，赵教授，这就叫现实，任他赵星泽再怎么天才，技术再怎么牛逼。” “只要我掐断了他的货源，他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才一天啊，他就撑不住了，要请我们吃饭赔罪了。” 赵梦坐在沙发上，虽然心里也觉得解气，但隐隐有些不安。 “李总，赵星泽那个人，邪性得很，他真的这么容易就认输了？” “邪性？”李天龙不屑地撇撇嘴，“在资本面前，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他没有硬件，公司每天都在烧钱，投资人又跑了。他不认输还能怎么办？去路边捡垃圾造手机吗？” “今晚，我们就去赴宴，”李天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眼中满是贪婪，“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逼他签下转让协议。” “那个混沌系统，还有墨韵科技，今晚过后，就姓李了。” 刘长青也摸着胡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孺子可教。只要他肯低头，把技术交出来，我也不是不能放他一马，给他留个技术顾问的闲职嘛。” 三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今晚赵星泽跪地求饶的画面。 却不知道，他们正一步步走进，赵星泽精心为他们准备的，雷神之锤的打击范围。 第32章 鸿门宴 海城大饭店，帝王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奢靡的光辉。 圆桌足以容纳三十人，此刻坐满了海城硬件圈的大佬。 坐在主位的，正是天龙集团董事长李天龙。 他左边是科技协会会长刘长青，右边是端着架子的赵梦。 而在这一圈大佬的外围，坐着那是十几家代工厂的老板。 他们虽然也是身价过亿的老总，但在李天龙面前，一个个点头哈腰，赔着笑脸。 “李总，您这一手真是太高了，”一个做屏幕模组的王老板举起酒杯，一脸谄媚，“听说墨韵科技那边已经停摆了，那个赵星泽今晚既然来‘求和’，那肯定是扛不住了。” “是啊，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搞个系统就能上天。殊不知在咱们制造业，没有硬件，他就是个屁。” 李天龙得意地转动着手里的玉扳指，抿了一口茅台：“这就是规矩。在海城，我不点头，谁也别想造出一台手机。” 赵梦坐在一旁，虽然不屑于这种商人的市侩，但想到马上就能看到那个狂妄的弟弟低头认错，心里也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赵星泽，你的技术再好又怎样？在资本和权力的双重绞杀下，你只能跪着把源码交出来。 就在这时，包厢的大门被推开。 赵星泽走了进来。 他依然穿着那身随意的休闲装，双手插兜，神情放松得就像是来参加同学聚会。 苏玉墨挽着他的手臂，一袭黑色晚礼服，高贵冷艳，只是看向在座众人的眼神里，藏着一丝看死人的怜悯。 “哟，赵总来了？”李天龙没有起身，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筷子敲了敲面前的碗碟，“坐。不过主桌没位置了，你们年轻人，去坐那个加座。” 他指了指角落里一张原本用来放杂物的小桌子。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在告诉所有人：你赵星泽，没资格上桌吃饭。 全场的代工厂老板都发出了讥讽的笑声。 赵梦推了推眼镜，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出言阻止。 在她看来，这只是赵星泽需要付出的代价。 然而，赵星泽并没有生气，甚至没有看那个角落一眼。 他径直走到主桌前，拉开李天龙正对面的一张空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苏玉墨也自然地坐在他身边。 “李总这待客之道，有点复古啊，”赵星泽扫视了一圈众人，嘴角微扬，“不过没关系，我今天不是来吃饭的。” “不吃饭？”李天龙放下筷子，眼神阴鸷，“那你来干什么，来求饶，如果是求饶，就该有个求饶的样子。跪下敬酒，懂吗？” “跪下？”赵星泽笑了，笑声清朗，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李总，我想你误会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求你放过我，而是为了给在座的各位，”赵星泽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代工厂老板，“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狂妄，”刘长青猛地一拍桌子，“赵星泽，死到临头还嘴硬，你也不看看现在的局势，全行业封杀，资金链断裂，你拿什么给我们机会？” “就是，我看这小子是疯了。” “李总，别跟他废话了，直接让他签转让协议。” 众老板纷纷叫嚣。 赵星泽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黑色小盒子，轻轻放在转盘上。 然后，伸手转动转盘，那个盒子，缓缓地转到了李天龙面前。 “这是什么？”李天龙皱眉，“想贿赂我，如果是支票，少于十个亿就别拿出来了。” “打开看看。”赵星泽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天龙半信半疑地打开盒子。 里面并不是支票，也不是u盘。 而是一块薄如蝉翼、只有信用卡大小的黑色卡片。 “这是什么玩意儿，书签？”李天龙拿起来看了看，一脸不屑，“怎么，你们墨韵科技改行做文创了？” “这是电池。”赵星泽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 “电池？”赵梦第一个发出了质疑的笑声，“这么薄，这是纽扣电池，能有什么用，给电子表供电吗？” 作为教授，她虽然不懂硬件，但也知道基本的物理常识。 这么小的体积，容量撑死几百毫安。 “赵教授，别急着下结论。”赵星泽从口袋里掏出那台改装过的旧手机，以及一个配套的特制充电器。 他并没有把它插在墙上，而是拿出一个只有手掌大小的移动电源，插了上去。 “在座的都是做硬件的行家。这块电池，名为‘墨晶’。材质：石墨烯固态聚合材料。容量：ah。支持功率：1000w。” 听到这几个数据，在座的老板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两万毫安，一千瓦？”那个做屏幕的王老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赵总，你是不是把小数点点错了？现在的固态电池技术还在实验室里呢。 “就算是宁德时代也做不出这种能量密度，你在写科幻小说呢？” “是不是科幻小说，试试不就知道了？”赵星泽把电池装进手机，然后插上电源。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台破手机的屏幕上。 此时，手机电量显示：1（红色预警）。 赵星泽按下计时器。 “开始。” 屏幕上的电量图标，突然像疯了一样跳动。 10，30，50…… 仅仅过了30秒。 电量显示：80。 到了58秒。 【嘀】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电量：100（绿色满格）。 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狂笑的王老板，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李天龙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里的雪茄掉在桌布上烧了个洞都没察觉。 赵梦更是猛地站起来，不可置信地冲过去，抓起那台手机，翻来覆去地看，甚至想用指甲去抠那块电池。 “这，这不可能，”赵梦尖叫道，“这违反了热力学定律，这么快的充电速度，电池早就该爆炸了，为什么它是凉的？这一定是障眼法，你修改了系统显示。” “是不是障眼法，跑个分不就知道了？”赵星泽拿回手机，直接打开了最耗电的烤机软件，并且把屏幕亮度调到最高，闪光灯常亮。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电量依然坚挺地停在100。 第33章 临阵倒戈 “咕咚。”不知道是谁，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在座的都是人精，是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油条。 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如果这块电池是真的，那整个手机行业，甚至整个新能源汽车行业，都要变天了。 这哪里是电池？这特么是印钞机。 “赵，赵总，”刚才那个嘲讽最凶的王老板，此刻却第一个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谄媚到极点的笑容，甚至有些颤抖地端起酒杯，绕过大半个桌子跑到赵星泽面前。 “那个，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自罚三杯。” “赵总，这电池能给我们厂代工吗？我有最新的生产线，只要您点头，我给您免去三年的代工费，不对，我倒贴钱给您做。” “老王，你还要不要脸，”另一个做模组的老板也急了，直接冲过来挤开王老板，“赵总，别听他的，他那个厂技术不行。” “选我，我们厂是苹果的一级供应商，只要您把订单给我，我愿意出让20的股份给墨韵科技。” “选我，赵总选我，赵总，我是做电源管理的，这可是我的强项啊。” 一瞬间。 原本围着李天龙转的那十几家代工厂老板，此刻全部倒戈，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围在赵星泽身边，挥舞着名片，开出各种天价条件。 至于坐在主位上的李天龙，谁还记得他是谁。 在十倍、百倍的利润面前，什么联盟，什么封杀，那就是个屁。 李天龙坐在那里，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看着瞬间空荡荡的主位，又看着被众星捧月的赵星泽，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愤怒涌上心头。 “都给我坐下，”李天龙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桌子，盘子碗筷碎了一地，“反了，都反了，你们忘了我们的联盟了吗？” “谁敢跟赵星泽合作，就是跟我李天龙作对，以后别想在海城混。” 然而，这一次，他的威胁失效了。 “李总，”那个王老板转过头，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敬畏，反而带着一丝嘲讽，“咱们也是要吃饭的，这么大的金矿在面前，您不让我们挖，那就是断我们的财路。”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道理您不懂？” “你，”李天龙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星泽，“赵星泽，你好手段，你这是在瓦解我的联盟。” 赵星泽推开那些递过来的名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走到李天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海城霸主。 “瓦解？”赵星泽摇了摇头，眼神轻蔑，“李总，你错了，我从来没想过要瓦解什么，因为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你们所谓的联盟，脆弱得像张纸。” “还有，”赵星泽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刘长青和赵梦，“刚才谁说要让我跪下敬酒的？” 李天龙咬着牙，死死盯着他：“你别得意，就算你有电池，但我手里还有芯片渠道，没有芯片，你依然……” “芯片？”赵星泽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李总，你觉得我既然能解决电池，会解决不了芯片吗？” “给你们三天时间。”赵星泽转身，拉起一直在旁边看戏看得爽翻了的苏玉墨，“三天后，带着你们的诚意，来墨韵科技排队。” “至于谁能拿到合作资格，”赵星泽回头，眼神冰冷，“那就看谁跪得更标准了。” 说完，他带着苏玉墨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厢。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一群面面相觑、心思各异的大佬。 包厢外。 苏玉墨紧紧挽着赵星泽的手臂，激动得脸颊通红：“老板，太解气了，你没看李天龙那张脸，跟吃了苍蝇一样。不过，那些老板真的会来排队吗？” “放心。”赵星泽按下电梯按钮，“商人的嗅觉是最灵敏的。今晚过后，李天龙的那个联盟，就会变成一个笑话。” “而我们将踩着他们的尸骨，建立真正的商业帝国。” 海城的夜风带着一丝咸湿，吹散了赵星泽身上残留的酒气。 刚结束了那场惊心动魄的鸿门宴，虽然用墨晶电池震慑住了那帮代工厂老板，但赵星泽心里很清楚，李天龙这种地头蛇绝不会善罢甘休。 狗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是这种在黑白两道浸淫多年的老狐狸。 车子停进地库。 赵星泽刚走到电梯口，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穿着白色针织衫的身影正靠在墙边，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纸袋。 她低着头，脚尖无聊地蹭着地面，像是一只等待主人归家的流浪猫。 是林清雪。 若是换作以前，赵星泽大概会皱眉，觉得她又要来进行那些自我感动的说教，或者逼他去给赵家道歉。 但今晚，他没有出声赶人，而是静静地看着她。 似乎是感应到了视线，林清雪猛地抬头。 看到赵星泽的一瞬间，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克制地收敛了光芒，没有像以前那样咋咋呼呼地扑上来。 “你回来了。”林清雪站直身体，没有质问“怎么这么晚”，也没有抱怨“我等了好久”。 她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边界感。 “这么晚，有事？”赵星泽走过去，按下电梯键，语气依旧带着一丝防备。 “没事，就是，”林清雪有些局促地把手里的纸袋递了过去，“我听圈子里的人说，今晚你一个人面对整个商会，跟李天龙他们谈判。那种场合，肯定费嗓子，也费神。” 赵星泽有些意外地接过纸袋，打开一看。 里面不是什么昂贵的补品，也不是她以前爱送的那些不实用且彰显她品味的奢侈品。 而是一盒润喉糖，一个猫咪形状的蒸汽眼罩，还有一盒刚买的胃药。 还有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不管赢没赢，身体是自己的。记得吃药，早点睡。晚安。” 没有“一定要赢”，没有“要注意林家面子”，更没有“如果你输了怎么办”。只有简单的关心。 第34章 吃错药了？ 赵星泽捏着那张便签，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丫头，吃错药了？ 以前的林清雪，这时候绝对会说：星泽，你太冲动了，李天龙不好惹，你应该听我的…… 巴拉巴拉一大堆，怎么今天转性了。 “谢谢。”赵星泽收起纸袋，虽然心里犯嘀咕，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东西我收下了。李天龙那边，我心里有数。” “嗯，我相信你。”林清雪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没有追问细节，也没有借机提出上楼坐坐，“那你上去，我也回去了，明天还要上……嗯，上课呢。” 说完，她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停在外面的车。 走得干脆利落，没有一步三回头，也没有任何道德绑架。 赵星泽看着她的背影，直到车尾灯消失，才摇了摇头。 这种只提供情绪价值，不索取情绪回馈的相处模式，确实让人没法拒绝，甚至有点舒适。 她到底受什么刺激了？还是林老爷子教她的新套路？ 算了，只要不来烦我，随她去。 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 赵星泽穿着浴袍，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虽然身体很累，但他并没有睡意。 系统面板上的【宗师级格斗精通】正在微微发光，提醒着他现在的身体机能处于巅峰状态。 他刚要关灯，“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撞击声，从玄关处传来。 声音非常小，如果是普通人，在开着空调的房间里绝对听不见。 但经过系统强化的赵星泽，听觉敏锐度远超常人。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全身肌肉本能地紧绷。 这不是用钥匙开门的声音，这是专业的撬锁工具，而且对方技术极高，动作极轻。 李天龙动手了。 赵星泽心中冷笑，这就是所谓的商战吗，谈不拢就玩阴的，可惜，你遇到的是现在的我。 赵星泽没有动，依然背对着大门坐在沙发上，只是悄悄握紧了手中的一个玻璃烟灰缸。 他在等，等那个老鼠进笼。 门开了。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滑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手里反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 他的动作非常专业，进门后没有第一时间乱翻，而是迅速扫视屋内，确认目标位置。 他看到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的赵星泽，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杀意。 雇主说了，废掉这小子的双手，让他再也敲不了代码，再把那个电池样品带走，赏金：五百万。 黑影深吸一口气，脚尖点地，如同一头猎豹般扑了上去，匕首直刺赵星泽的肩膀。 三米，两米，一米。 就在匕首即将刺下的瞬间。 “早就等你多时了。”赵星泽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黑影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眼前一花。 赵星泽猛地起身，手中的厚重玻璃烟灰缸带着呼啸的风声，向后狠狠砸去。 “砰。”一声闷响，烟灰缸精准地砸在了黑影持刀的手腕上。 “呃，”黑影闷哼一声，匕首脱手飞出。 但他反应极快，忍着剧痛，左手化拳，直奔赵星泽的太阳穴。 是个练家子，而且是职业杀手。 “跟我玩拳脚？”赵星泽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宗师级格斗·八极拳。 他不退反进，一步踏入黑影的中门。 “铁山靠。”赵星泽的肩膀如同攻城锤一般，狠狠撞在黑影的胸口。 “咔嚓。”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黑影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撞飞出去，重重地砸在电视柜上，把上面的花瓶砸得粉碎。 “噗，”黑影喷出一口鲜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赵星泽已经如影随形地到了他面前。 一只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喉咙上。 “别动，”赵星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比这深夜还要冰冷，“动一下，我就踩碎你的喉结。” 黑影惊恐地看着这个少年。 情报有误，这特么是大学生？ 这身手，比他在特种部队的教官还要恐怖，那一记铁山靠，简直像是被卡车撞了一样。 “说，”赵星泽脚下微微用力，让对方产生强烈的窒息感，“谁派你来的？”“李天龙，还是赵建国？” 黑影咬着牙，显然受过反审讯训练，一声不吭。 “不说，”赵星泽笑了，笑得有些残忍。他蹲下身，捡起那把掉在地上的匕首，在手里挽了个刀花，“看来你是个硬骨头。” “正好，我这几天刚学了一点中医知识，知道人体有几根痛觉神经最敏感，比如，手指缝。” 赵星泽抓起黑影的右手，匕首尖端抵在指甲盖的缝隙处。 “我数三声，三，二……” “我说，我说。”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黑影是个拿钱办事的亡命徒，不是死士，面对这种比他还狠的角色，没必要送命。 “是，是天龙集团的保卫科长找的我，李天龙，他让我废了你的手，把那个电池样品带回去。” “他还说，如果我不成功，后面还有两波人，他是铁了心要弄你。” “李天龙，”赵星泽念着这个名字，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很好。” 赵星泽一掌切在黑影的颈动脉上，将他打晕过去。 他站起身，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并没有选择报警。 报警有什么用，抓个杀手，李天龙顶多推个替死鬼出来，伤不到他的筋骨。 而且，一旦报警，电池的事情就会被警方介入，甚至可能被以“证物”为由扣押，那正好中了李天龙的下怀，拖慢他的商业布局。 既然他们不想讲规矩，那他也没必要讲法律了。 李天龙以为派个杀手就能吓住他，那也太小看他了。 这犊子，只会把这场商业竞争，变成一场没有底线的战争。 赵星泽拿出手机，拨通了苏玉墨的电话。 “喂，老板，”苏玉墨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这么晚了……” “玉墨，醒醒，”赵星泽的声音冷静而低沉，“通知老张，还有公司的安保部。从明天开始，公司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另外……” 第35章 抓把柄 赵星泽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杀手：“帮我联系一家安保公司，我要雇佣最专业的保镖团队，24小时保护你和核心员工。” “钱不是问题，哪怕花掉刚融资的那一个亿，也要把人给我护住。” “老板，出什么事了？”苏玉墨瞬间清醒了，听出了不对劲。 “没什么。”赵星泽淡淡道，“家里进了只大点的老鼠，已经被我解决了，但是，李天龙那边，既然他先亮了刀子。” “那就别怪我，对他那家上市公司的‘黑料’下手了。” 挂断电话，赵星泽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黑影。 他知道，真正的豪门恩怨，从来不是请客吃饭，而是血淋淋的你死我活。今晚，只是个开始。 海城南区派出所门口，监控死角。 晨雾弥漫，环卫工人刚开始清扫街道。 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疾驰而过，“吱嘎”一声停在派出所不远处的巷口。 后车门打开，一个被五花大绑、浑身是伤的人形物体被踢了出来，滚落在路边的草丛里。 紧接着，一个黑色u盘被扔在了那人身上。 面包车没有丝毫停留，轰鸣着消失在晨雾中。 那个被扔下来的人，正是昨晚闯入赵星泽公寓的职业杀手。 此刻他已经醒了，但全身骨头散架，根本动弹不得，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 在他身上那个显眼的u盘里，装的并不是昨晚刺杀赵星泽的监控，而是红后连夜挖掘出来的。 这个人过去十年间犯下的另外三起未结悬案的铁证，包括凶器埋藏地点和dna对比数据。 赵星泽坐在几公里外的车里，看着平板上红后转播的实时画面，早起的民警发现了那个杀手，迅速将其控制。 “进去蹲着。”赵星泽冷冷地关掉屏幕，“借刀杀人，警察这把刀，有时候比我的拳头好用。” 既然李天龙玩阴的，那他就把水搅得更浑。 这个杀手身上背着命案，只要一审，为了立功减刑，李天龙买凶杀人的屁股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但这还不够，这只是给李天龙找点麻烦，要想彻底弄死这个商业霸主，得断他的根。 墨韵科技，总裁办。 赵星泽刚走进公司，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并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诡异的温馨。 前台小妹看到他，一脸姨母笑：“老板早，老板娘……哦不，林小姐给您点的早餐到了，在您桌上呢。” “林小姐。”赵星泽挑了挑眉，推开办公室的门。 宽大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保温极好的食盒，一看就是出自某家私房菜馆的手笔。旁边还有一张淡蓝色的便签纸。 赵星泽走过去，拿起便签。 原本以为会看到像以前那样的长篇大论，比如“昨晚吓死我了”、“你要注意安全”、“赶紧去报警”之类的说教。 纸上只有寥寥一行字：“听说今天要打硬仗，吃饱了，才有力气去赢——清雪。” 打开食盒，里面是一份精致的广式早茶：虾饺、烧卖、还有一碗养胃的皮蛋瘦肉粥。温度刚刚好。 赵星泽愣了一下。 这丫头，真的转性了。 昨晚他遇袭的事情，以林家的消息渠道，她不可能不知道。 按照她以前的性格，这时候应该早就冲过来，哭着喊着让他把电池技术交出去保命，或者让他躲进林家别墅了。 可她没有，她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只关心他吃没吃饱。 这种“我知道你遇到了危险，但我相信你能处理好，我不添乱只后勤”的态度，竟然该死的让人舒服。 赵星泽坐下来，夹起一个虾饺放进嘴里。 味道不错。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苏玉墨走了进来，她今天换了一身更加干练的深色西装，身后跟着两个身穿黑色战术服、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 “老板，这是‘雷盾安保’的金牌保镖，退役特种兵，信得过。”苏玉墨指了指那两人，“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雇了二十个人，把公司围得跟铁桶一样，李天龙的人别想混进来。” “很好。”赵星泽喝了口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苏总，坐，吃了吗，一起？” “我哪吃得下啊。”苏玉墨苦笑一声，把一份文件递给赵星泽，“虽然安全问题暂时解决了，但业务问题更严重了。” “李天龙那个‘硬件联盟’是动真格的。今天早上，又有两家还在观望的代工厂发函拒绝了我们的订单，现在整个海城，没一家敢接我们的活。” “而且，”苏玉墨压低声音，“我听说，李天龙手里捏着这些代工厂老板的把柄，他们不敢不听。” “把柄？”赵星泽眼睛一亮，放下了筷子。 “对。”苏玉墨点头，“李天龙这人黑白通吃，很多代工厂为了拿订单，或者是为了逃税，都跟天龙集团有过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李天龙把这些证据都捏在手里，谁敢反水，他就送谁进去。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大家虽然眼馋我们的电池利润，但更怕坐牢。” 赵星泽听完，不仅没愁，反而靠在椅背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这就好办了。” “好办？”苏玉墨不解。 “苏总，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比‘把柄’更可怕吗？”赵星泽转过身，唤醒了电脑屏幕上的红色虚拟形象。 “红后。” 【在，主人。】 “李天龙喜欢捏别人的把柄，那他自己的屁股干净吗？”赵星泽眼中闪烁着猎人的光芒，“既然他用黑料控制联盟，那我们就把他的黑料，变成我们的武器。” “给我入侵天龙集团的内部服务器，我要找一个账本。李天龙这种人，一定有一本记录着他所有行贿、偷税、以及压榨合作伙伴的‘阴阳账本’。” 【正在尝试入侵，警告，天龙集团使用的是物理隔离的内网服务器，且配备了军用级防火墙。】 “物理隔离？”赵星泽冷笑一声，“在这个万物互联的时代，哪有什么绝对的隔离。” 第36章 邀请 “红后，搜索天龙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智能设备。空调、扫地机器人、智能音箱，只要是连着wifi的，都给我黑进去。” “利用声波侧信道攻击，监听他办公室的键盘输入声，反向推导密码。” 苏玉墨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通过扫地机器人黑进董事长电脑，这操作，也太科幻了。 十分钟后。 屏幕上疯狂滚动的数据流突然停止。 一个名为t_dragon_bck的加密文件夹，被红后成功镜像到了赵星泽的桌面上。 “找到了。”赵星泽点开文件夹。里面的内容触目惊心。 这不仅仅是账本，简直是李天龙的犯罪日记。 里面详细记录了他如何通过做假账，吞没合作伙伴的利润，如何通过行贿，拿下本来不合规的地皮。 甚至还有他利用联盟的名义，强制代工厂高价采购他指定的高价原材料，从中吃回扣的证据。 “天啊，”苏玉墨看着其中一份文档，惊呼道，“那个做屏幕的王老板，去年因为原材料涨价亏损了五千万，原来是被李天龙坑了。” “李天龙把原材料垄断了，转手加价30卖给王老板，还逼着王老板感恩戴德。” “不止这些。”赵星泽指着另一份，“你看这个做模组的刘老板，李天龙用他偷税的证据威胁他，让他给天龙集团代工了三年。这哪是联盟，这是奴隶主和奴隶。” “那我们怎么办？”苏玉墨眼中燃起怒火，“直接交给警察？” “不。”赵星泽摇了摇头，合上电脑，“交给警察，顶多抓李天龙一个人。而且过程漫长，证据链还需要核实，在这期间，墨韵科技早就被拖死了。” “我要用这些东西，策反整个联盟。我要让李天龙众叛亲离，被他曾经的一条条‘狗’，反咬一口。” 赵星泽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天龙集团那栋高耸入云的大楼。 “苏总，帮我发几封邮件，匿名发送。发给联盟里的那十八家代工厂老板。” “邮件内容很简单：只发跟他们自己有关的那部分被坑、被宰、被当猴耍的证据。哪怕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这群唯利是图的商人。” “当他们发现，他们敬畏的‘盟主’，其实是一直在吸他们血的‘吸血鬼’时，你说，如果这时候我递给他们一把刀，告诉他们‘杀了吸血鬼，肉就是你们的’。” “他们会怎么选？” 苏玉墨看着赵星泽那张年轻却冷酷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随即涌上心头的是无尽的快意：“他们会把李天龙撕碎。” “没错。”赵星泽拿起桌上那个还没吃完的虾饺，一口吞下，“这才是真正的商战，不是请客吃饭，不是打打杀杀，而是，攻心。” “发完邮件后，帮我约一个人。” “谁？” “那个做屏幕的王老板。他是联盟里被坑得最惨的，也是最贪婪的。告诉他，今晚我在‘陈记私房菜’等他，请他吃红烧肉。” 王富贵正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作为海城最大的屏幕模组供应商，他这两天的日子过得像是在油锅里煎。 一方面，李天龙下了死命令，让他必须封杀墨韵科技，不准供货。 另一方面，那晚在饭局上亲眼看到的墨晶电池，像个勾魂的妖精一样在他脑子里晃。 那可是十倍的利润啊，如果不接这个单子，等别家抢走了，他以后喝西北风去。 “妈的，李天龙这个吸血鬼。”王富贵狠狠地掐灭了烟头。 他不敢反抗李天龙，因为三年前为了拿一块地皮扩建厂房，他通过李天龙的关系走了点捷径，还送了一笔不菲的咨询费。 这把柄被李天龙捏得死死的，只要他敢不听话，李天龙就能让他进去吃牢饭。 “叮。”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unknown（未知）。 标题：【关于宏达光电2023年度原材料采购溢价的真相】。 王富贵心里咯噔一下。 原材料溢价，那可是他去年的心头病。去年玻璃基板价格暴涨，导致他亏损了五千万，差点资金链断裂。 当时李天龙还假惺惺地借了他两千万高利贷，帮他渡过难关，为此他感激涕零，差点给李天龙磕头。 他颤抖着手点开邮件。 只有一张图片。 是一份银行流水单和一份内部合同的扫描件。 内容显示：去年卖给他玻璃基板的那家“由于国际局势导致涨价”的上游供货商，其实是李天龙的小舅子注册的皮包公司。 李天龙先以低价垄断了货源，然后转手加价50卖给王富贵。 那一进一出，李天龙不仅没出钱，还从王富贵身上吸走了七千万的血。 而王富贵借的那两千万救命钱，本质上是他自己被坑走的钱的一部分，他还得给李天龙付利息。 “轰。”王富贵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愤怒，被当成猴子耍的屈辱，还有那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恶心感。 “李天龙，我x你祖宗，”王富贵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墙上，砸了个粉碎，“老子把你当大哥，你把老子当猪杀。” 就在这时，桌上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通后，传来一个年轻、清朗，却让他浑身一震的声音：“王总，邮件收到了吗？我是赵星泽。今晚七点，陈记私房菜。我请你吃肉，顺便聊聊怎么杀猪。” 海城老城区，陈记私房菜。 还是那个幽静的小院子，这里是林清雪带赵星泽来的地方，因为环境私密、菜品地道，赵星泽觉得很适合谈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意。 王富贵赶到的时候，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被李天龙的眼线看到。 走进包厢，他看到赵星泽正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正吃得津津有味。 “赵，赵总。”王富贵咽了口唾沫，摘下帽子，脸上满是敬畏和复杂。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他不仅有逆天的技术，还有这种通天的手段，那种绝密的账本，他到底是怎么弄到的。 第37章 策反 “坐。”赵星泽指了指对面的位置，“陈老板的手艺不错，尤其是这红烧肉，肥而不腻，王总尝尝。” 王富贵哪有心思吃肉，他一屁股坐下，急切地问道：“赵总，那封邮件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赵星泽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你可以去查查那家皮包公司的法人关系。以王总在圈子里的人脉，半小时就能查清楚。” 王富贵咬着牙，眼中充满了血丝。 其实在来的路上他就让人查了，结果跟邮件里一模一样。 “李天龙这个王八蛋，”王富贵握紧了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赵总，您把这个告诉我，是想让我反水？” “可是，可是他手里也有我的把柄啊，我要是跟他翻脸，他也得弄死我。” 这才是王富贵最忌惮的。 互爆黑料，那就是同归于尽。 李天龙家大业大或许能甚至请律师脱罪，但他王富贵肯定得进去。 “同归于尽？”赵星泽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轻轻推到王富贵面前。 “这是什么？”王富贵一愣。 “这是李天龙手里捏着的，关于你那点‘破事’的原始证据。”赵星泽淡淡道。 王富贵大惊失色，拿起来就要插电脑看。 “别急，听我说完。”赵星泽按住u盘，“这只是备份，真正的原始文件，存储在天龙集团的内网服务器里。” “但是，”赵星泽眼中闪过一丝红光，“就在十分钟前，那个服务器发生了一次‘意外’的数据损毁。所有关于你的黑料，以及联盟里其他老板的黑料都消失了。” “消失了。”王富贵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赵星泽，“您，您黑进去了？还删掉了？” “我只是帮你们清理了一些垃圾。”赵星泽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现在，李天龙手里唯一的筹码没了。” “而你手里，却握着他诈骗、侵吞资产、非法经营的铁证。” 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是李天龙拿着刀架在王富贵脖子上。 现在，刀到了王富贵手里，而李天龙成了那个没穿铠甲的人。 “咕咚。”王富贵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紧接着，是狂喜，这是神人啊。 这就是神仙手段，跟着这样的人混，李天龙算个屁。 “赵总，”王富贵“噗通”一声，直接单膝跪地，举起酒杯，“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王富贵的大哥，您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我要弄死李天龙那个王八蛋。” “起来，”赵星泽并不喜欢这一套江湖习气，“我不收小弟，我只找合作伙伴。” 他拿出一份合同，放在桌上。 “这是墨晶电池第一批屏幕适配的独家订单，价值三个亿。签了它，你就是墨韵科技的核心供应商。但是，有个条件。” “您说，别说一个，十个我都答应。”王富贵看着那份合同，眼睛都在冒绿光。 “明天，李天龙不是要召开联盟大会，商讨怎么彻底封杀我吗，”赵星泽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我要你在会上，送他一份大礼。” “把你收到的那份证据，甩在他脸上。并且，带着其他十七家老板，一起反。能做到吗？” 王富贵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和对金钱的渴望：“赵总放心，以前我是狗，因为他给我骨头。” “现在，”王富贵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我是狼，我要吃肉，还要咬断他的喉咙。” 事情办得很顺利，王富贵是个聪明人，更是个被压榨到了极限的狠人。 有了赵星泽给的刀和盾，他反扑起来会比谁都凶。 赵星泽心情不错，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打开车载音响，放了一首舒缓的爵士乐。 就在这时，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微信提示音。 赵星泽瞥了一眼屏幕。 发信人：林清雪。 他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按照以往的经验，或者是前几天的惯例，这个时候发来的消息通常是以下几种格式： “你在哪？怎么还不回家？”（查岗型） “你怎么能跟那些暴发户混在一起？这太掉价了！”（说教型） “我是为你好，明天别去惹李天龙了……”（自我感动型） 带着这种预设的厌烦感，赵星泽趁着红灯，划开了屏幕。 然而，映入眼帘的内容，让他愣住了。 林清雪：“（图片：一只正在努力爬树的小橘猫，配字‘加油’）” 林清雪：“陈老板刚才发微信给我，说你带了客人去吃饭，我就没过去打扰。今天的红烧肉还合胃口吗？记得少喝点酒，早点回家休息。晚安。” 没有查岗，没有说教，甚至主动解释了自己为什么没出现。 赵星泽拿着手机，红灯变绿了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后面的车按了喇叭，他才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她明明知道他在陈记，居然忍住了没冲进来。 而且这语气，怎么变得这么像个正常的、善解人意的朋友。 以前的林清雪，恨不得把他的生活安排得明明白白，他在哪吃饭、跟谁吃饭都要管。 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林老爷子看她最近总是碰壁，特意给她开了小灶，教了她什么“豪门驭夫术”。 还是说，那次天台吵架，真的把她骂醒了。 赵星泽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管是因为什么，现在的林清雪，确实顺眼多了。 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不越界的舒适。 想了想，赵星泽破天荒地没有无视，而是单手打字，回了一条。 赵星泽：“没喝酒，红烧肉不错，你也早点睡。” 林家别墅，林清雪卧室。 “啊。”一声压抑的尖叫声在粉色的卧室里响起。 林清雪抱着手机，在大床上兴奋地打滚，把整洁的床单滚成了鸡窝。 她盯着屏幕上赵星泽回复的那行字，反反复复看了不下二十遍。 第38章 收服 “回了他回了，而且不是‘嗯’、‘哦’这种敷衍的字，是整整十三个字，他还说红烧肉不错，还让我早点睡。” 林清雪激动得脸颊通红，立刻截图，发到了那个名为【把榴莲换成荔枝·恋爱特训营】的微信群里。 林清雪：“思思老师神了，真的神了，我就按你说的‘空间感法则’，忍住没去打扰他，也没问东问西，结果他居然主动给我报备行程了，还关心我。” 群里瞬间炸了。 杜司：“卧槽，这就对了，集美你悟了啊。” 双双：“以前你是追着他喂榴莲，现在你是放了一盘荔枝在桌上，他自己就拿起来吃了，这就是高级玩家的拉扯。” 思思：“基操，勿6，记住这种感觉，他在外面谈生意本来就很累，这时候最怕的就是后院起火。你给了他一个安静的后方，他自然会觉得你懂事、舒适。” 思思：“下一步任务：【高价值展示与惊喜】。明天他如果赢了，你可以准备一个小小的庆祝。切记：不要那种几万块的名表，要那种‘花钱买不到的心思’。” “花钱买不到的心思。”林清雪咬着手指，陷入了沉思。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赵星泽，以前是我太笨了。 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但我会努力跟上你的脚步。 这一次，换我来让你刮目相看。 天龙集团，多功能会议厅。 赵星泽并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妻正在接受大师特训，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场即将上演的好戏上。 通过会议室大门的监控探头，赵星泽坐在墨韵科技的办公室里，一边喝着苏玉墨磨好的咖啡，一边看着大屏幕。 画面里，李天龙正意气风发地威胁着台下的老板们，而王富贵，正攥着那份足以致命的文件，缓缓站起身。 “李总。”王富贵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赵星泽没求我，他只是请我吃了一顿红烧肉，顺便让我看清了一件事。” “什么事？”李天龙皱眉。 “看清了，谁才是真正的吸血鬼。” “砰。”文件摔在桌子上的声音，即便隔着屏幕，赵星泽也能感受到那种复仇的快感。 接下来的剧情，如同赵星泽预料的那样。 十八家被压榨已久的老板集体反水，愤怒的咆哮声淹没了李天龙。 赵梦和刘长青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狼狈模样，更是让人极度舒适。 “精彩。”赵星泽放下咖啡杯，对身后的苏玉墨打了个响指。 “苏总，该我们收网了。” “红后。把这段视频，连同昨晚整理好的‘t_dragon_bck’账本，一起打包。发送给海城经侦大队、税务局、还有市纪委。” “标题就叫【海城首富李天龙涉嫌巨额商业诈骗、行贿及职务侵占的实名举报】。” 苏玉墨看着屏幕上李天龙那张从狂妄变成绝望的脸，忍不住感叹：“老板，你这一招‘借刀杀人’加‘内部策反’，真是太绝了。” “李天龙做梦都没想到，毁掉他的不是你的技术，而是他自己埋下的雷。” “多行不义必自毙，”赵星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去迎接我们的新合作伙伴。那十八家代工厂的老板，现在应该已经在来我们公司的路上了。” “至于李天龙，”赵星泽看了一眼窗外正在响起的警笛声，“他的下半生，就在铁窗里慢慢反省。” 次日，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曾经对墨韵科技爱答不理的那十八家代工厂老板，此刻一个个像听话的小学生一样，整整齐齐地坐在长条桌两侧。 苏玉墨坐在主位上，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将她那成熟曼妙的身材包裹得淋漓尽致。 她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气场全开，宛如一位掌控生杀大权的女王。 “王总，宏达光电的产能虽然不错，但去年的品控记录似乎有点瑕疵啊。”苏玉墨冷冷地看着排在第一个的王富贵，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苏总，那是误会，”王富贵急得满头大汗，昨晚那种带头造反的霸气全没了，此刻卑微得像个孙子，“那是给李天龙做的低端货。” “给墨韵科技做，我保证用最新的生产线，要是有一块屏幕有坏点，您拿我是问。” “行，看在你是第一个弃暗投明的份上，第一批30万块屏幕的订单给你。”苏玉墨刷刷签下名字，把合同扔过去，“但丑话说在前头，质检标准是国标的三倍。做不到，滚蛋。” “是是是，谢谢苏总，谢谢赵总。”王富贵如获至宝，抱着合同差点哭出来。 看着这一幕，苏玉墨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曾经，她为了给公司拉一笔几百万的投资，都要在酒桌上被人灌得烂醉，还要忍受王德发那种人渣的骚扰。 而现在，这些身价过亿的老板，却在看她的脸色行事。 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给她的。 想到赵星泽，苏玉墨原本凌厉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他就像个谜，把她从泥潭中救出，给了她尊严，给了她复仇的机会，甚至在那晚，像个盖世英雄一样救了她。 现在的她，已经对其他男人没兴趣了。 可是…… 苏玉墨的目光落在桌角那个还没来得及扔掉的精致食盒，那是早上林清雪送来的。 想起早上赵星泽看到那张便签，嘴角那抹玩味的笑，苏玉墨的心就猛地揪了一下。 林清雪变了。 那个原本只会无脑闹腾的大小姐，竟然学会润物细无声。 这才是最可怕的，林清雪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有家族婚约背书，如果林清雪真的改了性子，重新赢回赵星泽的心。 那她算什么，一个能干的下属，一个合伙人？ 不，她不甘心。 苏玉墨握紧了手中的钢笔。 林清雪有婚约，但她有时间。 既然是未婚妻，那就说明还没结婚。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林清雪有温柔便签，但她有朝夕相处。 第39章 两女暗斗 墨韵科技，总裁办公室。 送走了那群老板，苏玉墨并没有下班。 她去洗手间补了个妆，把原本有些严肃的盘发散了下来，变成了微卷的大波浪，又涂了一层显气色的斩男色口红。 甚至还悄悄解开了衬衫领口的第二颗扣子，露出一抹白皙精致的锁骨。 调整好状态后，她端着一杯刚磨好的蓝山咖啡，敲响了赵星泽办公室的门。 “进。”里面传来赵星泽略显疲惫的声音。 苏玉墨推门而入。 赵星泽正埋首在一堆技术图纸里，李天龙虽然倒了，但要把十八家工厂整合进墨晶电池的生产体系，还需要解决大量的技术兼容问题。 “老板，累了？”苏玉墨把咖啡轻轻放在他手边，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独属于成熟女性的魅惑与温柔。 她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自然地绕到赵星泽身后，伸出双手，按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别动，我以前学过一点缓解疲劳的按摩手法。”苏玉墨的指腹温热，力度适中地揉按着。 赵星泽原本紧绷的神经确实放松了不少。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鼻尖萦绕着苏玉墨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林清雪那种清冷的茉莉花香，而是一种更加馥郁、撩人的玫瑰调。 “手艺不错。”赵星泽赞了一句。 “那是。”苏玉墨心中一喜，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身体微微前倾，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为了伺候好你这个大老板，我可是什么都愿意学的。” 这句话带着明显的双关和暗示。 赵星泽睁开眼，微微侧头，正好对上苏玉墨那双秋水剪瞳。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的睫毛。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暧昧。 就在这时，赵星泽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弹出一条微信消息。备注是：【林清雪】。 内容：“（图片：一份摆盘精致的低脂晚餐）今晚做了你爱吃的清蒸鲈鱼，可惜你在加班。不过没关系，我替你吃了。工作加油，别太晚。” 苏玉墨眼神一凝，看到了那条消息。 又是这种懂事的关心，林清雪这是在刷存在感，而且是那种不让人讨厌的、高段位的刷。 赵星泽扫了一眼手机，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扣了过去。 但他这个动作，在苏玉墨看来，却像是在掩饰或者保护。 危机感瞬间爆棚。 “老板，”苏玉墨手上的动作停了。她咬了咬嘴唇。 “怎么了？”赵星泽询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林小姐最近变化挺大的。”苏玉墨试探，“以前她可是最讨厌你加班的，现在居然这么支持你的事业。看来，她真的很在意这个婚约。” 赵星泽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茬：“人总是会变的，好了，按摩就到这。” 他坐直身体，重新拿起图纸：“今晚得把这个pcb板的布局定下来，不然王富贵那边开不了模。” 这就是赵星泽。 在工作面前，暧昧只能是调剂，不能是主菜。 苏玉墨心中有些失落，但很快调整过来。 她知道，这时候如果表现嫉妒，只会把他推远。 既然他要工作，那她就做那个陪他战斗的人。 “那我不走了。”苏玉墨转身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今晚我陪你加班。后勤、外卖、资料整理，我全包了。” “林小姐能在家里给你做云晚餐，但我能在你身边，帮你递这杯热咖啡。” 赵星泽抬头看了她一眼。 灯光下，苏玉墨专注地看着屏幕，侧脸美艳而坚毅。 “行，”赵星泽嘴角微扬，“那就辛苦苏总了，加班费，翻倍。” “我不要加班费。”苏玉墨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看着他，“我要你欠我一顿饭。只有我们两个人的那种。” “成交。” 赵家别墅。 与墨韵科技那种充满希望的忙碌不同，赵家别墅此刻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李天龙被抓的消息，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 虽然还没有正式判刑，但天龙集团的股票已经停牌，几十个高管被带走调查。 那座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大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赵建国躺在床上，脸色灰败。而赵梦，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李天龙这个废物，”赵梦咬牙切齿，“手里握着那么多把柄，居然被赵星泽一招反间计给搞死了，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二姐，现在怎么办？”赵嘉瑞缩在一旁的沙发上，满脸恐惧，“连李天龙都倒了，赵星泽现在又有钱又有工厂，还有那块该死的电池，我们是不是斗不过他了？” “闭嘴。”赵梦猛地回头，那眼神吓得赵嘉瑞一哆嗦。 “斗不过？这才哪到哪。”赵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李天龙虽然倒了，但并不代表赵家输了。 相反，赵星泽这种雷霆手段，反而暴露了他的弱点，锋芒太露，必遭天谴。 “他有了工厂，有了产能，确实很厉害。”赵梦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但是，产品生产出来，是要卖的，是要经过监管的。”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她的导师，海城科技协会会长刘长青。 “老师，是我，小梦，”赵梦的声音瞬间变得委屈而哽咽，“李总出事了，赵星泽他不仅抢了生意，还用非法手段把李总送进去了。” “老师，这孩子太无法无天了，如果让他做大，咱们海城的科技圈就没有规矩了啊。” 电话那头，刘长青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冷哼：“哼，年轻人下手太狠，确实不是好事。放心，小梦。他有电池又怎么样？” “墨晶这种新材料，不在国家现有的安全目录里。只要我不签字，他的电池就拿不到【3c强制认证】和【安全入网许可证】。” “没有证，他的产品就是三无产品，敢上市销售，那就是违法经营，工商局分分钟查封他。” 第40章 陷入辐射丑闻 挂断电话，赵梦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狰狞的笑。 “赵星泽，你会造电池又怎样，我会让你生产出来的每一块电池，都变成卖不出去的废铁，想跟我斗，你还太嫩了。” 就在墨韵科技紧锣密鼓地准备投产时，一篇新的文章，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各大养生、家长群以及二线科技论坛里。 标题极其惊悚：《警惕！新型“核电池”流入市场？专家揭秘“墨晶”电池背后的辐射真相！》 文章虽然没有直接点名赵星泽，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说谁。 文中煞有介事地引用了“某海外实验室”的数据，称这种高能量密度的固态电池，在充放电时会释放出一种名为“x-9”的未知辐射，长期使用会导致脱发、不孕不育，甚至白血病。 更恶心的是，文章下面还配了几张模糊的图片，是几只做实验的小白鼠脱毛、溃烂的照片。 谣言，就像病毒。 尤其是在涉及“健康”和“辐射”这种敏感话题时，传播速度比真相快一万倍。 短短两个小时，墨晶电池辐射的话题，就被顶上了热搜尾巴。 赵梦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上涨的阅读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星泽，这一招叫三人成虎，我看你怎么破。” 墨韵科技，会议室。 “啪，”苏玉墨将平板电脑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向来优雅的她，此刻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张精致的俏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下流，无耻，没有底线，”苏玉墨指着屏幕上的热搜，声音都在发抖，“他们哪怕攻击我们的技术不行，攻击我们的资金链断裂，我都认了。” “但这算什么？墨晶电池导致不孕不育，这种脏水也泼得出来。” 会议室里，高管们一个个愁眉苦脸。这招太损了。 在这个谈辐射色变的年代，尤其还扯上了传宗接代的大事，简直是精准打击了所有用户的痛点。 “老板，就在刚才，客服部的电话被打爆了。”公关部经理擦着汗汇报，“之前因为李天龙倒台而恢复的预售订单，今早退订率高达80。” “还有几个大爷直接冲到公司楼下，拿着大喇叭喊我们是断子绝孙的黑心企业。” “还有更糟的。”老张叹了口气，“刚才市监局和卫生局的人来了，说接到了大量群众举报，要求对我们的电池进行辐射检测。” “在检测结果出来之前，必须封存所有库存。” 这就是赵梦的手段。 软刀子割肉，不见血，却要命。 她不需要证明电池真的有辐射，她只需要制造恐慌。 等官方检测结果出来辟谣，哪怕是半个月后，黄花菜都凉了，墨韵科技的名声早就臭了大街。 坐在主位上的赵星泽，手里把玩着那一块黑色的墨晶电池，神色却异常平静。 “x-9辐射，”赵星泽看着那篇所谓的专家揭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这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如果不去写科幻小说，真是屈才了。” “老板，你还笑得出来，”苏玉墨急得眼圈发红，“这可是致命的公关危机，如果不马上澄清，我们的品牌形象就全毁了，要不……我们花钱找权威机构出报告？” “报告，”赵星泽摇了摇头，“老百姓看不懂复杂的检测报告。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恐惧。” “既然赵梦给大众造了一个恐怖故，那我们就给大众看一场暴力美学的直播。” “直播？”苏玉墨一愣。 “对。”赵星泽站起身，眼神锐利，“准备场地，通知全网媒体。今晚八点，我要在墨韵科技的官方直播间，做一个暴力测试。” “既然他们说这电池有辐射、会爆炸、会让人断子绝孙。那我就当着几千万人的面，把这块电池拆给他们看。” 林家别墅，餐厅。 林清雪正陪着爷爷林老爷子吃午饭。 桌上的电视里，正好在播报关于“墨晶电池辐射门”的新闻。 “这赵家小子，这次怕是难咯。”林老爷子喝了口汤，摇了摇头，“众口铄金，积销毁骨。这种谣言最难洗清。清雪啊，你最近没跟他搅和在一起？” 林清雪看着电视里赵星泽那张被打了马赛克的照片，心里有些发紧。 若是以前，她肯定会附和爷爷，甚至会立刻打电话给赵星泽，让他赶紧发声明道歉，或者让他把技术交出去保平安。 但现在，她脑子里全是思思老师的那句话：当全世界都质疑他的时候，你的信任，就是他最坚硬的铠甲。 林清雪放下筷子，拿出手机。 她在那个名为“把榴莲换成荔枝”的群里看了一圈，大家都在讨论怎么给另一半提供情绪价值。 她想了想，点开赵星泽的微信。 没有问“辐射是真的吗”，也没有说“爷爷让你小心点”。她直接转发了一张截图。 那是墨韵科技官网的预售界面。 订单状态：【已支付】。商品：【墨韵·未来手机（搭载墨晶电池版）】x 10台。收货地址：林家别墅。 紧接着，她发了一条语音，声音轻快而俏皮：“我也抢了十台。听说这电池能亮一周，正好，爷爷说家里的夜灯太费电，以后晚上起夜就拿手机照亮了。” “要是真有辐射，那就当我们全家一起变异成‘光之巨人’好了。加油，我看好你哦。” 发完这条消息，林清雪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这是她第一次，在爷爷都反对的情况下，如此坚定地站在赵星泽这边。用一种近乎无脑的幽默，表达了她绝对的信任。 墨韵科技，总裁办。 “噗。”正在看直播流程的赵星泽，收到这条消息，忍不住笑出了声。 变异成光之巨人？ 赵星泽摇了摇头，眼中的寒意消散了不少，这丫头，脑回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清奇了。 他看着那张十台手机的订单截图，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全网谩骂的时刻，这种不问缘由的信任，确实比任何公关文案都要有力。 第153章 赵家后悔，跪求原谅 “嘉瑞啊，我是妈妈。”李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仿若找到主心骨，“你三姐被抓了，咱们家破产了，别墅也被法院封了。” “你赶紧给妈转个几千万过来救急，顺便找陈小姐疏通一下关系，把你三姐捞出来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妈？你是谁妈？”赵嘉瑞的声音透着一股撕裂伪装的残忍与凉薄，“你们赵家自己惹了一身骚，还想来吸我的血。几千万，你当我是开银行的吗？” “嘉瑞，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大姐赵雅一把抢过电话，怒目圆睁，“爸妈养了你十八年，把所有最好的资源都砸在你身上。” “甚至为了你，把亲生骨肉都赶出家门。现在家里落难了，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少拿养育之恩来绑架我。”赵嘉瑞直接在电话里咆哮出声，“你们现在就是一堆臭狗屎。” “陈曼小姐马上就要带我回帝都了，我警告你们，别再打电话来烦我，要是影响了我的前途，我跟你们没完。” “嘟嘟嘟。”电话被无情挂断。 李芸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泥泞的积水里。 她双眼空洞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心脏似乎被一柄重锤狠狠砸碎。 这就是她捧在手心里疼了十八年，连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的宝贝儿子。 大难临头，不仅不念半点亲情，反而把她们当成瘟神一样避之不及。 “白眼狼……养不熟的白眼狼啊。”李芸拍打着水花，嚎啕大哭。 “哭，现在哭还有什么用。”赵梦终于绷不住了，平日里的知性伪装彻底撕裂，指着李芸崩溃大喊，“都是你。” “如果不是你从小毫无底线偏心那个假少爷，如果当初星泽回来的时候，你能给他哪怕一点点母爱，我们赵家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星泽现在是几千亿集团的老总啊，本来这一切都该是我们的。” “你有什么资格怪妈？”赵雅也像个泼妇一样反唇相讥，“当初星泽在学校，是谁利用教授的身份。” “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诬陷他偷窃赵嘉瑞的论文，害得他被退学的？是你这个二姐，是你亲手斩断了最后一点姐弟情分。” “那你这个大姐呢，你在公司当着所有人的面扇他巴掌，骂他是个只配收破烂的贱种，还把他赶出家门。” 母女三人在这场冰冷的暴雨中，彻底撕破脸皮，互相推诿，互相指责。 悔恨犹如一条条毒蛇，疯狂啃噬着她们的心脏。 如果当初对赵星泽好一点，如果她们没有被赵嘉瑞的绿茶伪装蒙蔽双眼…… 现在住进半山海景别墅，享受无尽荣华富贵的，就是她们啊。 “走，去找星泽……”李芸挣扎着从泥水里爬起来，眼神中闪烁着病态的执念，“我是他亲生母亲，血浓于水。” “他不可能真的眼睁睁看着我饿死街头，只要我去求他，他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第二天上午，海城cbd，墨韵科技总部大厦。 夏日的阳光有些刺眼，赵星泽穿着一身高定修身西装，在苏玉墨和逆鳞的陪同下，大步迈出公司玻璃旋转门。 “星泽，星泽啊。”一声凄厉沙哑的哭喊声突然从大门外的花坛后传来。 李芸，赵雅和赵梦三人，穿着皱巴巴的脏衣服，头发凌乱，犹如路边的乞丐一般，不顾安保人员的阻拦。 连滚带爬冲到赵星泽的劳斯莱斯车前，“扑通”一声，齐刷刷跪在地上。 “星泽，妈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李芸仰起那张枯槁的脸，老泪纵横，试图去抓赵星泽的裤脚。 “千错万错，都是妈瞎了眼，不该听信嘉瑞那个白眼狼的挑拨啊，你三姐被抓了，赵家没了。” “你救救我们，妈十月怀胎生下你，血浓于水啊星泽。” 大姐赵雅和二姐赵梦也跟着疯狂磕头，毫无尊严。 “星泽，大姐错了，大姐不该打你，不该把你赶出家门。”赵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弟弟，二姐也错了，二姐不该在全校师生面前污蔑你。”赵梦卑微哀求，“你让保安放我们进去，给我们一口饭吃就行，我们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周围路过的白领和员工纷纷驻足，指指点点。 面对这所谓的“骨肉亲情”和道德绑架，赵星泽居高临下俯视着她们。 那双深邃的黑眸中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动容，只有万载玄冰般的彻骨冷漠。 逆鳞上前一步，眼神如刀，准备一脚将这些污秽之物踢飞，却被赵星泽抬手制止。 十月怀胎，血浓于水？ 现在家破人亡了，被那个白眼狼反咬一口了，才知道跑来谈亲情。 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赵家根本不是真的觉得对不起他。 赵家只是后悔押错了宝，后悔没有抱紧他这棵能下金蛋的摇钱树罢了。 他穿书来到这个世界，这具身体里，可是残留着原主的血泪。 他被接回赵家，满心欢喜以为找到了避风港。 结果呢，每天只能吃赵嘉瑞吃剩的冷饭，住着漏雨的杂物间。 赵嘉瑞随便掉几滴眼泪，李芸就能抄起藤条把原主打得皮开肉绽。 大姐赵雅指使保镖把他按在地上羞辱，二姐赵梦为了给那个假少爷铺路，竟然在全校师生面前，用伪造的证据指控原主偷窃赵嘉瑞的论文。 硬生生把一个前途无量的少年逼得被学校开除，声名狼藉。 那个真正的赵星泽，早就在那个饥寒交迫的冬夜，在她们的冷眼与嘲笑中，死在了那间暗无天日的杂物间里。 她们现在跪在这里哭的，是他这个手握商业帝国的霸主，而不是那个曾经渴望亲情的可怜少年。 “闭嘴。”赵星泽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瞬间掐断了母女三人的哭嚎。 “血浓于水？”赵星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嘲弄，宛如死神在宣读最终判决，“当初我刚被找回来，高烧四十度躺在杂物间里昏迷不醒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你们在给赵嘉瑞开盛大的十八岁生日派对，赵雅让我滚出家门的时候，想过血浓于水吗？” “赵梦污蔑我偷窃赵嘉瑞的论文，害我被学校开除的时候，想过血浓于水吗？” 第154章 新剧即将开启 李芸浑身剧烈颤抖，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眼中满是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收起你们这副恶心的嘴脸，你们的忏悔，一文不值。”赵星泽转身走向车门，留给她们一个决绝且冷酷的背影。 “从我离开赵家那一刻起，恩断义绝。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保证，你们连睡桥洞的资格都没有。” “把这几件垃圾扔出去。” “是，老板。”逆鳞冷冷领命。 保安们如狼似虎扑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哭喊嘶嚎的母女三人强行拖出园区。 坐进劳斯莱斯宽敞的后座，赵星泽透过深色车窗，看着那三个在烈日下绝望挣扎的落魄身影，长长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 那一刻，他能清晰感觉到，这具身体深处，一直萦绕着的那股属于原主的怨念与不甘，终于彻底烟消云散。 原主，你看到了吗？害死你人生的人，已经全部跌入无间地狱。你，可以彻底安息了。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粉碎赵家核心人物，完成终极清算！】 【打脸评级：s级。】 【恭喜宿主获得打脸值奖励：点！（恭喜宿主拔除原主心魔！）】 【当前剩余打脸值：点。】 听着系统的提示音，赵星泽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旧账清零，接下来的舞台，该迎接属于他的王炸盛宴了。 夜幕低垂，海城半山别墅。 客厅里灯光柔和，桌上摆着一瓶刚醒好的罗曼尼康帝，苏玉墨汇报完天龙娱乐暴跌清算的最终战报后，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林清雪和姜雨恩坐在赵星泽两侧，三位绝色红颜齐聚一堂，气氛温馨且愉悦。 姜雨恩自从《仙剑奇侠传》引爆全网后，顺利飞升内娱顶流，这段时间商业代言接到手软。 “星泽哥，今天看到新闻，赵家别墅被查封，天龙娱乐彻底完了。真是大快人心。” 赵星泽揉了揉她的发丝，目光温润中透着一丝深沉的怜惜： “不仅仅是欺负我，还有你。你之前在天龙娱乐受的那些苦，终于连本带利讨回来了。” 看着雨恩现在明媚的笑脸，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天在影视基地，雨恩穿着单薄的粗布戏服，跪在冰冷刺骨的泥水里的样子。 那个叫李强的胖子，打着赵嫣的旗号，用掺着泥沙的冰水一桶一桶往她身上浇，逼她去陪酒。 那个时候的雨恩，倔强又无助，就像曾经被关在赵家杂物间里受尽虐待的他。 他毁掉天龙娱乐，把赵嫣和李碧琳送进监狱，不仅仅是为了粉碎陈曼的资本围剿，更是为了亲手埋葬那个曾经践踏过雨恩尊严的魔窟。 从他把雨恩从泥潭里抱出来那一刻起，他就发过誓，谁再敢让雨恩掉一滴眼泪，他就让谁付出惨痛的代价。 今天，他做到了。 赵星泽收回思绪，手指轻轻划过姜雨恩眼角那颗标志性的泪痣，嗓音低沉温柔：“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拿三个亿的违约金逼你。” “再也没有人敢让你在冰水里下跪。天龙娱乐已经成了历史，接下来，你要站在最璀璨的聚光灯下，做内娱真正的女王。” 听到这些话，姜雨恩眼眶瞬间红了。 过去在天龙娱乐遭受的打压、雪藏，以及那场如同噩梦般的折磨，在这一刻彻底得到了释怀。 她放下果汁杯，一头扎进赵星泽怀里，像个贪恋温暖的孩子，紧紧抱住他坚实的腰身。 林清雪在一旁看着，非但没有吃醋，反而伸出手拍了拍姜雨恩的后背。 当初她陪着去医院验伤，最清楚这丫头受了多大的委屈。如今大仇得报，连她这个林家大小姐都觉得心里无比畅快。 赵星泽轻轻拍着姜雨恩的肩膀，目光变得深邃，旧时代的垃圾已经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现在该去开创新的版图了。 “好了，不哭了。”赵星泽松开她，心中默念。 系统，兑换《仙剑奇侠传三》全套剧本以及全剧原声配乐。 【叮！扣除点打脸值，《仙剑奇侠传三》剧本及音乐大礼包已下发至系统空间。】 【当前剩余打脸值：点。】 赵星泽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雨恩是个天生的演员，仙剑一虽然让她大爆，但娱乐圈更新换代太快，她需要一部更具分量的神作来稳固神格，建立真正的国民度。 而且，墨韵璀璨准备吞并天龙院线，急需一部王炸级别的作品来打响大荧幕的开门红。 仙剑三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景天和飞蓬的角色，非他莫属。 至于唐雪见和夕瑶，这种活泼与神性并存的角色，简直是为雨恩量身定做。 最关键的是，龙葵这个角色，具有红蓝双重人格，清纯与火爆并存，非常考验演技。 清雪这丫头最近开窍不少，让她来演龙葵，不仅能把她留在剧组朝夕相处，还能让这丫头体验一下双面人生的刺激。 看看她穿红色广袖流仙裙发飙的样子，肯定很有趣。 赵星泽像变戏法一样，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几本厚厚的精美装订册，推到茶几中央。 “今天把你们聚在一起，除了庆祝我们的全面胜利，还有一件事。”赵星泽眼神深邃，气场全开。 “墨韵璀璨经纪公司不能只有一个空架子，第二部大制作，该提上日程了。” “新剧本？”苏玉墨美目一亮，展现出敏锐的商业嗅觉，立刻凑上前。 林清雪和姜雨恩也好奇盯着桌上的装订册。 “《仙剑奇侠传三》。”赵星泽指着封皮，直接抛出重磅炸弹，“雨恩，你演女一号，一人分饰两角，唐雪见和夕瑶。” “清雪，你也有任务，女二号龙葵，红蓝双重人格，由你来挑战。” “我？”林清雪指着自己的鼻尖，美眸圆睁，满脸不可思议，“可是我不是专业演员啊，演一下林月如还行，这种双重人格的角色，我怕我演砸了。” “有我在，你怕什么？”赵星泽轻笑出声，眼神中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与调侃。 “而且，我演男主景天。你难道想看着我跟别的女演员在剧组里朝夕相处？” 第155章 作茧自缚的假少爷 听到这句，林清雪骨子里的胜负欲瞬间被激发。她挺直腰板，咬紧红唇：“我演，双重人格算什么，为了看住你，我肯定能演好。” 姜雨恩此时已经捧起剧本，她随便翻看两页，就被里面宏大的六界设定，飞蓬与重楼的巅峰对决，以及那种跨越千年的宿命感给彻底吸引住。 “星泽哥，这剧本太绝了。”姜雨恩眼中满是狂热与崇拜，身为演员的本能让她激动到浑身发抖。 “雪见和夕瑶的性格反差好大，我一定会好好琢磨角色，绝对不辜负你的期望。” 苏玉墨翻看着剧本，倒吸一口凉气。 “老板，有了这套剧本，我们墨韵璀璨想不称霸娱乐圈都难。” 沙发上，三位红颜知己围着这份王炸剧本展开热烈讨论。 赵星泽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 过去的阴霾彻底消散，一个属于他的庞大商业与文娱帝国，正在这片大地上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海城，海天大酒店总统套房。 仲夏的天气透着闷热，套房内冷气开得很足。 赵嘉瑞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纯白真丝衬衫，坐在奢华的真皮沙发上。 他随手将刚刚挂断通话的手机扔在一旁，脑海中回荡着李芸那绝望的哭嚎和赵家姐妹的咒骂。 他不仅没有半分同情，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该，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猪。 还好他跑得快，早早搭上了陈曼小姐的大腿。 要是今天还留在赵家，现在在雨里要饭的人就是他了。 赵嫣那个蠢货，居然敢搞几十亿的阴阳合同，被抓也是活该。 等这阵风波过去，他就是赵家唯一还能在台面上活得风光的人。 赵嘉瑞正暗自庆幸自己趋吉避凶的手段，套房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猛然踹开。 “砰。”一声巨响，陈曼裹挟着一身犹如实质的恐怖戾气，大步跨入房间。 她那张平日里维持着高傲与精致的脸庞，此刻因为愤怒而彻底扭曲，宛如一头被激怒的豹子。 “陈小姐，您回……”赵嘉瑞赶紧收起手机，换上一副乖巧温顺的笑脸迎上前。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当胸狠狠一脚。 “滚开。”陈曼穿着尖锐的高跟鞋，这一脚用了十成的力气，直接将赵嘉瑞踹飞出去，重重撞在茶几的边缘。 “啊。”赵嘉瑞捂着腹部惨叫一声，痛出一身冷汗。 “你们赵家全是一群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垃圾。”陈曼犹如疯了一般，抓起桌上的昂贵红酒瓶，猛然砸向赵嘉瑞。 但在出手的瞬间，她依然保持着冷酷的理智，酒瓶精准避开赵嘉瑞那张能用来捞钱的脸，狠狠砸在他的肩膀上。 脆弱的玻璃碎屑瞬间划破了他单薄的真丝衬衫，殷红的酒液混着鲜血流下，将那件纯白衬衫染得斑驳不堪。 陈曼居高临下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衬衫的衣领，将他半提起来，眼神中满是暴虐。 “两千亿，整整两千亿的订单，就因为李碧琳那个蠢货被查了老底，全毁了。” 陈曼咬牙切齿，反手一记重重的耳光，直接甩在赵嘉瑞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五道鲜红的指印瞬间在赵嘉瑞白净的脸颊上浮现。 耳光虽然响亮，但陈曼下手有分寸，这种皮肉之痛顶多红肿几天，绝不会见血破相，伤不到他这张用来捞钱的脸的根本。 “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你也是赵家出来的贱种，你们全都在拖我的后腿。” 接下来整整半个小时，总统套房里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折磨。 陈曼将丢失天价订单的耻辱和愤怒，毫无保留发泄在这个金丝雀身上，专门挑衬衫能遮挡的身体部位下手。 皮带抽打的闷响和屈辱的谩骂交织，赵嘉瑞犹如一条濒死的狗，趴在波斯地毯上瑟瑟发抖。 但他没有求饶，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死死咬碎在喉咙里。 他低垂着头，任由陈曼的高跟鞋尖踩在自己的脊背上。 那双被阴影遮蔽的眼眸中，正在疯狂酝酿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怨毒。 都是因为赵星泽！ 如果不是这辣鸡步步紧逼，如果不是赵星泽毁了天龙娱乐，他怎么会沦落到给这个疯女人当出气筒。 这种畜生不如的折磨，这种连尊严都被踩进烂泥里的屈辱，全都是拜赵星泽所赐。 别以为今天就大获全胜了，也别以为就这样成了海城高高在上的霸主了。 他绝对不会让赵星泽如愿，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只要还能利用陈家这尊庞然大物。 他早晚要把赵星泽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咬下来，要让赵星泽尝尝比他现在痛苦一万倍的滋味。 陈曼发泄完怒火，重新坐回真皮沙发上喘息。 赵嘉瑞强忍着浑身骨头散架般的剧痛，像一条温顺的狗，慢慢爬到陈曼的脚边。 他拿过一块干净的毛巾，动作轻柔替陈曼擦拭着高跟鞋上的酒渍，仰起那张虽然有些红肿，却依旧透着一股破碎感的白净脸庞。 “陈小姐息怒，为了那些蠢货气坏了身体，不值得。”赵嘉瑞声音沙哑，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讨好。 陈曼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乖顺模样，心头的邪火终于平息了几分。 她冷哼一声，伸手捏住赵嘉瑞的下巴：“怎么，挨了打，还知道心疼我？” “嘉瑞只有您一个主人，自然全心全意为您着想。”赵嘉瑞顺势将脸颊贴在她的掌心磨蹭，随后斟酌着语气，抛出了自己筹谋已久的算计。 “陈小姐，天龙娱乐垮了，我在海城的经纪合约也自动解除了。但我现在的流量和粉丝基础还在。” “赵星泽成立了墨韵璀璨经纪公司，这说明他要在文娱产业大干一场。现在海城的娱乐市场出现了巨大真空。 “如果陈小姐愿意出资捧我，让我担纲下一部s级大男主剧，我不仅能帮您赚回丰厚的利润，还能帮陈家重新占据文娱阵地。” “不至于让这块大蛋糕，白白便宜了赵星泽。” 第156章 越来越有意思的棋 听到这番话，陈曼狭长的眼眸微微一眯，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这条狗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赵星泽那个墨韵璀璨，绝对不可能只是个空壳子。 天龙娱乐一倒，赵星泽肯定会趁机收割院线和艺人资源，妄图在文娱圈一手遮天。 她刚在新能源板块吃了个大闷亏，如果再让赵星泽在娱乐圈做大做强，那她的脸面往哪搁？ 赵嘉瑞现在的这张脸和人设，确实圈了不少无脑死忠粉。 投资一部剧捧他，利用饭圈的狂热去抢占流量和市场份额，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想让我投资你当男主？胃口不小啊。”陈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且邪恶的冷笑。 她微微倾身，用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用力按压在赵嘉瑞脖颈上刚被抽打出的红痕上，引得对方一阵痛入骨髓的战栗。 “可以，陈家有的是资源和资金。但我陈曼的钱，可没那么好拿。”陈曼眼底透着高高在上的蔑视，“从今天起，除了在床上伺候我。” “回到帝都后，你就是我在圈子里的敛财工具。你要是敢有一丝不听话……” “嘉瑞绝不敢有二心，只要能帮陈小姐对付赵星泽，嘉瑞万死不辞。” 赵嘉瑞立刻毫不犹豫抛弃所有底线，重重磕下头去，眼底的疯狂彻底点燃。 一场各怀鬼胎的阴暗交易，在这间充斥着暴虐气息的套房内，悄然达成。 此时，千里之外的帝都，西山军区大院。 仲夏的晚风拂过巍峨的青松，周家书房内，周海澜穿着一身干练的军绿色常服，正低头翻阅着一份刚刚由情报局递交上来的绝密商业报告。 原本神色冷峻的她，在看清报告上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据和事件经过后，绝美的眼眸猛然亮起，甚至忍不住拍案叫绝。 “啪。”周海澜一巴掌拍在红木书桌上，内心满是震撼。 好一个赵星泽，真是小看他了。 当初陈曼联合王、刘、孙三大豪门，切断墨韵科技的国内供应链。 还以为他会被逼上绝路，甚至以为他会拉下脸来向爷爷求救。 没想到，这个男人不仅没有求援，反而孤身犯险，直接去了扎尼亚那个军阀割据、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不仅毫发无损回来了，居然还在枪林弹雨中，硬生生把卡萨矿区的绝对控制权给拿了下来。 周海澜继续翻阅着后续的战报，呼吸不由自主加快。 在今天上午的签约仪式上，他居然连面都没露，就直接扒了李碧琳的底裤，把天龙娱乐几十亿的偷税洗钱绝密黑幕公之于众。 真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滔天手段，居然能挖出这种核心机密。 这个男人太不简单了，不仅能开发出混沌系统，造出墨晶电池，手里竟然还握着这么恐怖的情报网和暗牌。 这一招釜底抽薪，不仅斩断了陈曼在海城的白手套，还顺势在金融市场上做空天龙，狂揽百亿暴利。 最绝的是，他居然能拿出腰斩一半的造价底牌，让那三家海外巨头当场撕毁与陈曼的合同，转投他的阵营。 四大帝都家族组成的倒赵联盟，在这连环绝杀面前，简直就像个纸糊的笑话，被他一击粉碎。 周海澜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帝都繁华的夜景，胸口剧烈起伏。 作为军政世家培养出来的天之骄女，她从小见惯了尔虞我诈，但还从未见过哪个年轻人，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商业嗅觉和杀伐果断的枭雄手腕。 “赵星泽……”周海澜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狭长的美目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 她原本只是出于军方战略合作的立场去关注他，但现在，这个在绝境中翻云覆雨，将帝都资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 已经彻底勾起了她内心深处那股强烈的征服欲。 “看来，这盘棋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周海澜轻笑一声，转身走出书房。 “陈曼那条毒蛇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倒要看看，你下一步，还准备给这龙国商界，带来怎样的地震。” 次日清晨，墨韵璀璨经纪公司，总裁办公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对面沙发上，坐着一位不修边幅、眼底却透着狂热光芒的中年男人。正是当初执导《仙剑奇侠传》第一部的总导演，陆牧野。 自从仙剑一爆火全网，陆牧野身价倍增，业内无数顶级制片方挥舞着钞票求他出山。 但他是个爱惜羽毛的人，烂本子坚决不接。昨天接到赵星泽的邀约，他推掉所有行程，今天便赶了过来。 此时，陆牧野正捧着那份厚厚的《仙剑奇侠传三》剧本，双手微微颤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赵总，这本子，绝了。神作，绝对的神作。”陆牧野猛然抬头，毫不掩饰眼底的惊艳，“神魔人妖鬼六界，世界观比上一部宏大太多了。” “飞蓬和重楼的巅峰宿命，景天的成长，这要是拍出来，绝对能把国产仙侠剧的巅峰再往上推高十层。” 赵星泽坐在大班椅上，十指交叉，嘴角含笑看着对方激动万分的样子。 陆牧野的眼光确实毒辣，这可是前世公认的仙侠天花板，能不惊艳吗。 “不过……”陆牧野翻到剧本扉页，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职业导演的疑惑，“赵总，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问题？” “《仙剑奇侠传三》，第三部，那第二部在哪？”陆牧野指着剧本里的人物关系，“而且我看了一下时间线，这部剧里的紫萱。” “论辈分是上一部赵灵儿的外婆，这分明是个前传啊，为什么直接叫第三部？” 听到这个问题，赵星泽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 卧槽，百密一疏。光顾着拿王炸剧本出来装逼了，忘了时间线和序列号这个巨大bug。 在前世的地球，这本就是根据游戏改编的，仙剑二因为剧情拉胯没被拍成电视剧，所以直接跳到了三。 可在这个平行世界，根本没有仙剑游戏。 总不能告诉陆牧野，他是个穿书者，这是系统兑换的？这要是圆不回来，人设可就崩了。 第157章 被剧情虐哭的两女 赵星泽大脑飞速运转，端起咖啡杯战术喝水，掩饰眼底的心虚。 放下杯子时，他已经恢复了那副运筹帷幄的枭雄姿态。 “陆导，这你就不懂了。”赵星泽十指交叉，一本正经开始胡扯，“本来是有第二部的构思，但我嫌弃‘二’这个数字，寓意不太好。” “寓意不好？”陆牧野一脸懵圈，“二挺好的呀，成双成对。” “不是那个意思。”赵星泽挑了挑眉，语气透着几分调侃，“比如，我夸你是个天才。” “但如果我说，陆导，你这人太二了，你个二货。你觉得好听吗？” 陆牧野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老脸一红，连连摆手：“啊……这、这样啊？那确实不太好听。” “可是观众如果看到名字，还是会奇怪啊。毕竟前传叫第三部，逻辑上说不通。” 陆牧野作为一个严谨的影视人，还是提出了担忧。 赵星泽装作沉思片刻，顺水推舟敲定方案：“那干脆改名，就叫《仙剑奇侠传前传》。这样逻辑就闭环了，观众一听就知道是讲灵儿祖辈的故事。” “好名字，这下就贴切多了。”陆牧野一拍大腿，赞不绝口。 他如获至宝般抱紧剧本，看向赵星泽的眼神满是感激与庆幸：“赵总，这戏我接了。” “还好我这段时间沉得住气，没去接那些脑残古偶剧，不然真要错过这部旷世神作了。” 两人一拍即合，立刻敲定开机筹备的一系列事宜。 深夜，海城半山别墅，二楼起居室。 窗外繁星点点，起居室内却是一片泪水涟涟。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林清雪和姜雨恩穿着同款真丝睡裙，各自抱着一半剧本，哭得梨花带雨，手边的纸巾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呜呜呜……太虐了，我要给编剧寄刀片。”林清雪抽泣出声，眼圈通红，视线死死盯在剧本上的一段台词上。 她演的是龙葵，代入感自然极强。 看到姜国城破，龙阳战死，龙葵生无可恋跃入铸剑炉的那一场戏，林清雪似乎体会到椎心泣血的感觉。 “‘就以龙葵的血肉来铸剑，妹妹为哥哥铸剑，天经地义。’这句话简直就是在挖我的心啊，”林清雪咬着嘴唇，眼泪嗒嗒往下掉。 “还有龙阳打她的那一巴掌，说‘你不是我的妹妹，你没有资格’。明明是想保护她，却要用最绝情的话去推开她，这对兄妹为什么要受这种苦。” 姜雨恩也红着眼眶，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林清雪的肩膀。 “龙葵真的好让人心疼。在锁妖塔里等了一千年，受尽群妖欺凌，好不容易等来了哥哥的转世。” 姜雨恩看着后续剧情，声音发颤：“可是……景天终究不是龙阳啊。” 林清雪深吸一口气，展现出对剧本极深的感悟力。 “对，这就是最虐的地方。即便景天戴上那个飞蓬头盔，短暂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但他摘下头盔后，今生他依然只是那个市井小混混景天。” 林清雪擦干眼泪，语气满是唏嘘：“景天对龙葵虽然也是当妹妹看，但那种兄妹情。” “远远比不上当年龙阳对龙葵那种相依为命，为了妹妹甚至可以连国都不救的深沉。” “但龙葵是真的深深眷恋着这份情，不然怎么会残魂不散，忍受千年孤独呢。” 姜雨恩连连点头，随即看了一眼自己要饰演的角色，不仅有些头大。 “清雪姐，你这角色虽然虐，但人设太吸粉了。你看我这个唐家大小姐……” 姜雨恩苦着一张小脸，指了指唐雪见前期的戏份：“前期不仅脾气大，还经常无理取闹，我怕观众看前几集的时候会骂死我。” “不过看到后面，雪见的仗义和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倒是越来越有魅力。还有那个神界的夕瑶……”姜雨恩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等了飞蓬几千年，甚至用圣果造了一个雪见去替自己陪伴他。夕瑶的爱，太无私、太伟大了。” 就在两女热烈讨论剧情，沉浸在六界虐恋中无法自拔时，起居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赵星泽穿着一身宽松居家服，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牛奶，缓步走入房间。 看到两个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的女孩，赵星泽无奈摇头，深邃眼底却泛起一丝难以掩饰的宠溺。 这两个傻丫头，大半夜不睡觉，竟然看个剧本哭成这样。 白天在公司里，面对那些老谋深算的海外寡头和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他必须时刻保持冷血枭雄的面具，算计着利益纠葛，不能有丝毫松懈。 可是回到这栋别墅，看到她们为了剧本里的人物掉眼泪，看到她们毫无防备的脆弱与真实，这种强烈的反差感，反而让他觉得异常安心。 这大概就是家的感觉。外面的风浪再大，这里永远有一盏灯，有牵挂他的人。 赵星泽走到沙发前，将牛奶放在茶几上。 他在两女中间坐下，伸出修长的手指，自然而然替林清雪拭去眼角的泪珠，随后又揉了揉姜雨恩柔顺的长发。 肌肤相触的瞬间，一股好闻的冷香混合着沐浴露的气息将两女包裹。 林清雪脸颊一红，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 想起刚才剧本里景天和龙葵的互动，她忍不住抬起头，那双哭得湿漉漉的眼眸盯着赵星泽，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星泽，等开机了，你可不准像景天凶龙葵那样凶我。”林清雪声音软糯，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暧昧。 赵星泽轻笑出声，伸手刮了一下她的琼鼻：“我哪敢凶你。你可是堂堂林家大小姐。红蓝龙葵切换那么考验演技，我心疼你还来不及。” 听到这番话，林清雪心里甜得像吃了蜜。 一旁的姜雨恩也不甘示弱，抱住赵星泽的一条胳膊，微微仰起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 “星泽哥，夕瑶等了飞蓬那么多年。如果是你，你会不会也像飞蓬一样，为了神界的职责，丢下夕瑶一个人？” 第158章 不信命，只信自己 赵星泽看着姜雨恩那双清澈透亮的眸子，心中微微一颤。 他反手握住姜雨恩的小手，目光扫过身边的两位绝色红颜，嗓音低沉而充满磁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飞蓬是天界第一神将，受天规束缚。但我赵星泽，不信命，不信天规，只信我自己。” 赵星泽目光灼灼，语气中透着枭雄独有的狂傲与深情：“哪怕天下人皆与我为敌，我也绝不会丢下我身边的人。六界虽大，也抵不过眼前人。” 这番类似于告白却又狂傲无匹的话语，犹如重锤般敲击在林清雪和姜雨恩的心坎上。 两女心跳瞬间加速，那种被绝对力量保护，被深沉爱意包裹的安全感，让她们彻底沦陷在这夜半的温存之中。 “好了，剧本明天再看。”赵星泽端起牛奶递到她们手里，语气转为温和，“把牛奶喝了，早点休息，过几天还要去公司试妆。” “你们可是我的女一号和女二号，顶着黑眼圈去试镜，墨韵璀璨的脸面可要被你们丢光了。” 两女乖巧接过牛奶，相视一笑，眼底尽是对这个男人的痴迷与对新剧的无限期待。 夜色深沉，别墅内却暖意融融。 一场注定要颠覆整个内娱格局的绝世仙侠大戏，在这一刻，悄然拉开序幕。 三天后，墨韵璀璨经纪公司，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正展示着《仙剑奇侠传前传》的项目企划书。 长桌两侧坐满了公司高管，苏玉墨一袭干练的职业套装，手执激光笔，正在做最终汇报。 “老板，目前景天、雪见、龙葵这三个核心角色已经敲定。服化道团队也已经就位。”苏玉墨推了推金丝眼镜，秀眉微蹙。 “但徐长卿和紫萱这两个灵魂人物，目前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这两个角色，一个需要清冷禁欲的道长气质，另一个需要妩媚深情且带有神性的大青衣气场。” “业内符合条件的几个顶流，要么档期冲突，要么片酬开得高得离谱，甚至还要求带资进组改剧本。” 听完汇报，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坐在主位的赵星泽，修长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敲击，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他深邃黑眸环视全场，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且透着算计的冷笑。 “既然圈子里的那些‘大爷’请不动，那就不请了。”赵星泽停止敲击桌面，语出惊人。 “我要举办一场全网直播的生存类演技选秀综艺，名字就叫《明日之星》。” 此言一出，全场高管一片哗然。 “选秀？”苏玉墨美目圆睁，“老板，现在选秀市场已经被几家大资本做烂了。” “全都是资本塞进来的关系户，全是剧本和黑幕。我们这个时候入场……” “他们搞黑幕，我们搞真实。”赵星泽打断她的话，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犹如一头俯瞰丛林的雄狮，“《明日之星》分为男、女两大组别。” “全网海选，无门槛报名。全程开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直播，没有后期剪辑，没有百万修音师，更没有滤镜。” “我们只拼演技和临场反应，男组最终的冠军，直接签下徐长卿。女组冠军，拿下紫萱，两位冠军均外加墨韵璀璨十年的s级资源力捧。” 整个会议室倒吸一口凉气，用一部绝对会大爆的s+级仙侠巨制的核心主角，来做选秀冠军的奖品。 这手笔简直堪称疯狂，这消息一旦放出去，整个龙国娱乐圈怕是都要引发十二级大地震，无数小透明和二三线艺人绝对会挤破头。 现在的娱乐圈，早就被陈曼那些腐朽的资本搞得乌烟瘴气。 什么面瘫流量、数字小姐、背靠金主的资源咖，全都在荧幕上群魔乱舞。 他举办这场选秀，一方面确实是为了给《仙剑前传》选出最贴合角色的徐长卿和紫萱。 毕竟，他可不想让经典毁在那群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废物手里。 但更重要的一点是…… 赵星泽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幽光。 李碧琳倒台后，海城的势力已经被清扫干净。 没有了反派，打脸值怎么涨？ 那些高高在上的资本、嚣张跋扈的流量明星，在别人眼里是不可得罪的祖宗，但在他眼里，那些家伙全都是行走的打脸提款机。 只要这档没有剧本的真实选秀开播，那些习惯了资本护航的奇葩绝对会原形毕露。 到时候，他坐镇评委席，来一个撕一个，这打脸值还不是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这可比在商场上费尽心机做局来得快多了。 “老板这招高明。”苏玉墨瞬间洞察了其中的商业逻辑，眼中满是钦佩，“这不仅能完美解决选角问题，还能给墨韵璀璨带来空前绝后的曝光度。” “这档综艺的广告冠名费，恐怕都能把仙剑的拍摄成本赚回来。” “玉墨，去发公告。”赵星泽眼底闪烁着运筹帷幄的锋芒，“让全网知道，我们墨韵璀璨的规矩。” “不管是哪家大厂塞来的练习生，在我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谁敢耍大牌，直接封杀。” 当天下午，《明日之星》的招募令通过混沌app全网首发。 犹如在滚烫的热油里泼入一瓢冷水，整个娱乐圈彻底炸锅了。 《仙剑》的余热还在疯狂发酵，姜雨恩从一个新人演员一跃成为顶流的造富神话就在眼前。 现在，墨韵璀璨居然拿出了重要角色来公开选秀。 无数经纪公司闻风而动，各大娱乐论坛的服务器甚至几度瘫痪。 报名人数在短短三个小时内，突破了十万大关。一场席卷全网的流量狂欢，正式拉开帷幕。 一周后，海城体育中心，《明日之星》海选现场。 虽然只是初选，但现场外围早已被上万名疯狂的粉丝和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场馆内部搭建了数十个透明的玻璃试镜棚，百台高清摄像机对准每一个角落，开启龙国选秀史上最残忍的全网实时盲盒直播。 第159章 嚣张的资源咖 体育中心顶层的总控室内，赵星泽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修长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他面前是一整面墙的监控屏幕，将整个场馆的众生相尽收眼底。 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敢来凑热闹。 赵星泽看着屏幕，眉头微挑。 三号试镜棚内，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满是硅胶填充感的网红脸女生，正对着评委大发雷霆。 “你们懂不懂规矩啊。”女生尖锐的嗓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网，“我是大平洋互娱的沈梦梦，我干爹可是影视协会的副会长。” “你们居然让我演一个被毁容的乞丐？我这花了一百多万做的脸，你们赔得起吗？直接把紫萱的台词本给我，走个过场得了。” 屏幕前的网友瞬间炸锅，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这资源咖也太嚣张了！直接自爆卡车？】 【满脸硅胶还想演墨韵璀璨的s级大制作？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赶紧滚下去】 【这女的谁啊，连剧本都不看就想抢神仙角色？恶心！】 而更离谱的事情发生在八号试镜棚。 那里已经被几百个举着灯牌的疯狂应援粉包围。 棚内，一个留着中分灰发，画着浓重烟熏妆的年轻男偶像，正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玩手机。 正是如今某大厂选秀出道，风头正劲的流量小生，林子豪。 面对副导演递过来的徐长卿试戏台词，林子豪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随手扔在地上。 “不好意思，我只签合同，不试戏。”林子豪嚼着口香糖，语气中透着不可一世的傲慢，“我们公司已经跟你们赵总打过招呼了。” “我今天来，就是给你们节目组增加点热度。你们把镜头对准我，多给我几个帅气的特写就行。” “至于台词，回头拍戏的时候，我念‘一二三四五六七’，你们自己找配音不就行了？” 此言一出，正在试镜的副导演脸色铁青，却碍于对方背后的资本，不敢当场发作。 而此时，总控室内。 巨大的监控屏幕前，不仅坐着赵星泽，《仙剑前传》的总导演陆牧野也正坐在旁边。 看到监控画面里林子豪那副连台词本都敢乱扔的嚣张做派，陆牧野气得浑身发抖。 他死死攥紧手里的剧本分镜稿，手背青筋暴起，作为专业大导的底线在这一刻被彻底践踏。 “赵总，这简直是胡闹。”陆牧野双目喷火，转头看向赵星泽，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徐长卿心怀天下，克己复礼，那是整部剧的灵魂人物。让这种连台词都不愿背的‘数字花瓶’来演，简直是对这个角色的侮辱。” “这是在砸我们仙剑的招牌。我陆牧野把话放在这，今天就算是我辞去总导演的位子不干，也绝对不用这种没有半点职业道德的工业垃圾。” 相比于陆牧野的暴跳如雷，赵星泽看着八号监控画面，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愉悦的弧度。 陆导是个纯粹的影视人，对艺术有追求，自然受不了这种被资本强行喂屎的恶臭操作。 不过，这正合我意。 来了，提款机终于上门了。 拥有三千万粉丝的林子豪，背靠帝都东皇娱乐，号称内娱新晋颜王。 连台词都不背，想着靠一张脸就能来这里拿走徐长卿的角色。 这种狂妄无知，习惯了资本护航的脑残流量，打脸起来给的经验值绝对最丰厚。 不当着全网千万观众的面，把这层虚伪的画皮扒下来，我就不姓赵。 “陆导，稍安勿躁。”赵星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修长挺括的西装外套，眼底闪烁着凛冽杀机，安抚身旁暴怒的导演。 “我花了那么多心血拿出来的神作，自然不会让这种垃圾来玷污。你坐在这里看好戏就行了。” “玉墨。”赵星泽转头看向控制台，嗓音低沉透着雷霆之威，“切断八号棚其他人的麦，把主直播间的镜头全部切过去。我要亲自去会会这位‘大牌’。” “是，老板。”苏玉墨心领神会，立刻在控制台上操作。 她太了解赵星泽了，每当老板露出这种表情，就有人要身败名裂了。 八号试镜棚内。 林子豪的经纪人还在趾高气扬训斥着副导演：“还不赶紧去给我们家子豪搬个高级沙发过来？” “这塑料椅子把衣服刮坏了你们赔得起吗？我们子豪能来……” “砰。”试镜棚的玻璃大门被人一脚猛然踹开。 原本喧闹的棚内瞬间死寂。赵星泽双手插兜，携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大步跨入试镜区。 “你，你是谁？”林子豪的经纪人被这股气场震慑，下意识后退半步。 赵星泽根本没有理会经纪人，他径直走到林子豪面前，冷眼看着这个连站都没站起来，还在玩手机的顶流小生。 “你刚才说，只要给你几个帅气的特写，台词你念‘一二三四’找配音就行？” 赵星泽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宛如实质的冰寒，透过高清麦克风，清晰传遍了各大直播间。 林子豪抬起头，看到赵星泽那张比自己还要完美，且充满男人味的俊朗面庞，眼底闪过一丝嫉妒。 他冷笑一声：“是又怎么样？老子有三千万粉丝，能来你们这破选秀，是给你们脸。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去把你们赵总叫来。”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啊啊啊！这帅哥是谁？气场好强！林子豪在他面前简直像个小丑！】 【这傻逼林子豪，他居然连墨韵璀璨的幕后大老板都不认识？这下踢到铁板了！】 “我就是赵星泽。”赵星泽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眼神犹如在看一堆无可救药的垃圾。 此话一出，林子豪和经纪人瞬间犹如雷击，脸色煞白。 “赵……赵总……”经纪人双腿发软，刚想开口赔罪。 “闭嘴。”赵星泽怒喝出声，目光如刀锋般刺向林子豪，“徐长卿，是心怀天下，克己复礼的蜀山大弟子。” “是你这种油头粉面，连几句台词都背不下来的废物能染指的？” 第160章 打脸收割机 “你居然敢骂我废物？”林子豪被当众羞辱，恼羞成怒猛然站起身，“我背后的东皇娱乐可是帝都的资本，你敢动我，东皇娱乐绝对撤资封杀你们。” “东皇娱乐？”赵星泽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然逼近一步，恐怖的气场直接将林子豪压迫得跌坐回椅子上。 “你那引以为傲的资本，在我眼里，连个屁都不是。”赵星泽冷酷的声音响彻全网，“在这个舞台上，老子就是最大的资本。” “你不仅演技烂，人品更烂。马上带上你的狗腿子，滚出我的地盘。墨韵璀璨旗下所有院线及平台，从今天起，对林子豪永久封杀。” 全网哗然，直播间的人气瞬间突破五千万。 林子豪面如死灰，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刚才不可一世的嚣张言论，竟然已经被全网直播。 他苦心经营的人设，在这短短三分钟内，被眼前这个男人用最残暴的方式，撕得粉碎。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在大众面前粉碎嚣张流量明星的自尊，整顿行业风气！】 【打脸评级：a级。】 【恭喜宿主获得打脸值奖励：点！】 【当前剩余打脸值：点。】 听着脑海中清脆的系统提示音，赵星泽看着落荒而逃的林子豪，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果然，这选秀节目办对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大型的自动打脸经验池。 料理完不可一世的顶流林子豪，赵星泽转头便走向三号试镜棚。 紫萱是什么人？那是女娲后人，悲悯苍生，身上带着那种神性与妩媚交织、悲情且深沉的大青衣气场。 一个下巴尖得能戳死人，玻尿酸打得连表情都做不出来的整容怪，也敢染指这种白月光级别的角色。 还搬出干爹来压场子，什么狗屁副会长，在他赵星泽的地盘，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按规矩办事。 不过，这女人来得正好。 刚才林子豪贡献了一万五的打脸值，这满脸硅胶的移动提款机，自然不能放过。 “砰。”三号棚的门被推开。赵星泽单手插兜，带着一身令人胆寒的低气压，大步走入镜头。 “你又是哪个副导演？马上给我换个能露脸的剧本。”沈梦梦还在不知死活大喊大叫。 “我是墨韵璀璨的老板，赵星泽。”赵星泽冷眼俯视着她，宛如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你刚才说，你这张脸花了一百多万？” 沈梦梦一愣，随即面露得意，以为老板怕了她背后的资本：“怎么？怕了，我告诉你……” “确实挺贵。”赵星泽冷酷打断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可惜，花了一百万，做出来一堆毫无灵魂的工业垃圾。” “你的脸做不了任何微表情，你的眼底只有对资本的谄媚，没有半点演员的素养。” 他赵星泽力排众议办这场无门槛选秀，是为了给那些真正有实力，却被资本埋没的草根演员一个发光的机会，不是让这些被金主圈养的整容怪来这里耍威风的。 大平洋互娱虽然乌烟瘴气，但旗下肯定也有不少没背景，只能苦熬出头的新人和老戏骨。 如果因为这个女人一句话，他就迁怒封杀整个公司，那他跟陈曼那种垄断霸凌的毒蜘蛛有什么区别？ 冤有头债有主，只拿毒瘤开刀即可。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背后的金主敢不敢来硬碰硬。 “至于你那位副会长干爹，你大可以让他现在就打电话给我。看看他能不能保住你在娱乐圈的饭碗。”赵星泽目光如刀，毫不留情下达驱逐令。 “保安，把这个工业垃圾扔出去。同时通知公关部，全网通报沈梦梦罢演闹事、毫无底线的恶劣行径。” “墨韵璀璨旗下所有项目，对沈梦梦个人实施永久封杀。” 赵星泽转头看向一旁的副导演，语气威严：“顺便给大平洋互娱的老总带句话，我赵星泽打开门做生意，欢迎所有有实力的演员来试镜。” “但以后要是再敢把这种只会玩潜规则的关系户，塞到我的场子里来恶心人，他们公司投资的所有影视剧。” “永远别想在‘混沌app’上拿到哪怕一个推荐位。” 沈梦梦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硅胶因为万分惊恐而显得更加僵硬诡异。 直到被两名冷酷的保安架出试镜棚，她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踢到了多硬的铁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直播间人气瞬间飙升破亿，全网观众都在为这位杀伐果断，专治各种娱乐圈不服的硬核老板疯狂打call。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在大众面前粉碎资源咖的傲慢，整顿行业风气！】 【打脸评级：a级。】 【恭喜宿主获得打脸值奖励：点！】 【当前剩余打脸值：点。】 听着脑海中接连不断的积分入账提示音，赵星泽难掩笑意。 这场全网直播的选秀，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收割机。 赵星泽回到总控室。 陆牧野看着大屏幕，长长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眼中满是敬佩：“赵总，这杀鸡儆猴玩得漂亮。” “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流量毒瘤，早该有人收拾他们了。不过……”陆牧野话锋一转，眉头微皱，透着作为大导演的焦虑。 “辣鸡是清理出去了，可咱们的徐长卿和紫萱在哪？这都面试一整天了，几千号人过筛子，全是一些只会瞪眼嘟嘴的流水线产品。” “陆导，稍安勿躁。”赵星泽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拍了拍陆牧野的肩膀宽慰，“咱们这《明日之星》才开播第一天。” “全国十几万人报名，哪有那么容易开局就摸到王炸的？” 老陆是个纯粹的导演，满脑子只想着赶紧找齐演员开机。但他不懂综艺和流量的玩法。 选秀节目本身的魅力就在于养成，对抗和悬念。 如果开播第一天就把冠军定了，那后面几个月的初试、复赛、半决赛还有什么看头。 还怎么利用这档节目持续霸占热搜，收割那些奇葩选手的打脸值？ 再说了，《仙剑前传》可是一部宏大的群像戏。除了徐长卿和紫萱，还有火鬼王、万玉枝、溪风、水碧…… 第161章 鞭真打 这些同样出彩，人设饱满的灵魂配角，目前都还没定下人选。 这场选秀，就是一个巨大的淘金场。 经过一轮轮大浪淘沙，那些真正有演技，有灵气的演员自然会浮出水面。 到时候，男组和女组的冠军分别拿下长卿和紫萱，其他优秀的苗子直接签进墨韵璀璨，补充到群像配角里。 既赚了流量，又丰富了艺人储备，这才是利益最大化的完美闭环。 此时，千里之外的帝都。 陈家私人庄园，奢华的影音室内。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正播放着《明日之星》火爆全网的直播画面。 看着赵星泽在镜头前犹如主宰生杀大权的君王，随手封杀顶流，引发全网狂欢的盛况，陈曼气得浑身发抖。 “哗啦。”陈曼猛然抓起手边价值连城的白玉茶盏，狠狠砸在屏幕下方，碎片四溅。 “赵星泽，你还真是好手段。”陈曼咬牙切齿，狭长美眸中燃烧着熊熊妒火。 自从上次在海城丢失两千亿订单后，她被迫回到帝都蛰伏。 原本以为天龙娱乐倒台后，海城的文娱市场会陷入混乱，没想到赵星泽居然另辟蹊径，用一场打破所有潜规则的硬核选秀。 不仅赚足了眼球，还把墨韵璀璨的招牌彻底打响。 甚至连东皇娱乐力捧的林子豪，都被他当成垫脚石踩在脚下摩擦。 这恐怖的流量吸附力，让陈曼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一旁的赵嘉瑞穿着纯白真丝衬衫，乖顺跪在地毯上。 他小心翼翼捡起地上的碎瓷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陈曼垂下眼眸，冷冷看着脚边这条听话的狗，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阴毒的计划。 赵星泽以为封杀了一个林子豪，就能独霸文娱圈的流量了？ 林子豪垮台，他背后那三千万无脑死忠粉现在群龙无首，正是一块巨大的肥肉。 论长相，论那种清纯无辜的白莲花气质，赵嘉瑞甚至比林子豪还要胜出三分。 既然赵星泽走的是‘硬核、真实、整顿职场’的霸总路线，那她就塑造一个‘美强惨、敬业忍辱’的完美偶像来分蛋糕。 只要把这些庞大的饭圈粉丝转化为战斗力，照样能在娱乐圈撕下赵星泽一块肉。 “嘉瑞。”陈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挑起赵嘉瑞的下巴，“你不是一直想当男主角吗？我给你这个机会。” “东皇娱乐的大制作《烈火骁将》，原本定的是林子豪。现在他被封杀，这个大将军的男主，归你了。” 赵嘉瑞眼底猛然爆发出狂喜，刚想磕头谢恩，却听见陈曼那宛如毒蛇吐信般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这个世界上没有的午餐。”陈曼目光幽暗，“剧本里有一场高潮戏。” “大将军被人诬陷通敌，在刑场上挨了一百零八道带刺的玄铁鞭。我要你……真挨打。” 赵嘉瑞瞳孔剧震，脸色瞬间惨白，一百零八鞭，还是真打，这是要他的命啊。 “不仅要真打，我还会让剧组故意放一批探班的粉丝进来。”陈曼语气不容置疑，“林子豪倒了，他的粉丝需要一个新的精神寄托。” “我要你在镜头前，当着那些粉丝的面，展现出你最隐忍、最倔强、最让人心疼的一面。” “受不住这顿打，你就给我滚回海城去睡大街。” 一百零八鞭……真打……这个疯女人，简直是个没有感情的恶魔。 可是……他能说不吗？他早就没有退路了。 赵星泽现在风光无限，如果不能借着这部戏一飞冲天，他这辈子都只能被赵星泽踩在脚底当臭虫。 皮肉之苦算什么？在酒店里，他什么屈辱没受过？ 只要能换来千万粉丝的拥护，只要能拥有对抗赵星泽的资本，别说一百零八鞭，就是两百鞭，也要咬碎牙齿吞下去。 等他站上顶流的神坛，今天受的所有的痛，都要千百倍还给赵星泽。 赵嘉瑞强压下心头的恐惧与颤栗，仰起那张白净的脸，眼神中透着一股病态的顺从。 “只要是陈小姐的安排，嘉瑞一定做到最好。这顿鞭子，我挨。” 三天后，帝都郊外，大型古装影视城。 刑场布景内黄沙漫天。 剧组外围，几百名被“内部渠道”放进来的年轻女粉丝正踮着脚尖往里看，眼中满是兴奋。 赵嘉瑞穿着一件残破的白色囚服，双手被粗大的铁链高高吊在刑架上。由于天气炎热加上刻意的饿肚子。 他此刻嘴唇干裂，脸色透着一种惹人怜爱的苍白与虚弱。 “各部门准备，刑罚戏第三十二场第一镜，action！”导演拿着扩音器大吼。 站在赵嘉瑞身后的粗犷群演，手里握着一条浸过红药水的粗糙皮鞭。 虽然没有铁刺，但那是实打实的牛皮鞭，群演得到了陈曼的死命令，绝不允许放水。 “啪！”第一鞭，夹杂着破风声，狠狠抽在赵嘉瑞单薄的后背上。 白色的囚服瞬间被撕裂，一道刺目的血痕立刻浮现。 “呃……”赵嘉瑞浑身猛烈一颤，剧烈的疼痛犹如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这根本不是演戏，这是真真切切的酷刑。 好痛，皮开肉绽的痛，这群演下手真狠，但这就是陈曼想要的效果。 他要忍住，不能叫出声，外面全都是粉丝的镜头，必须展现出大将军宁死不屈的傲骨。 要把美强惨的人设立到极致，想想赵星泽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只要能把赵星泽踩下去，这点痛算什么。 相比在酒店里被陈曼用高跟鞋践踏尊严，这种肉体上的痛，早就习惯了。 赵嘉瑞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咬出血丝。 他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隐忍和坚毅。 “啪，啪，啪。”鞭子无情落下，一下接着一下。 外围探班的粉丝们原本还在拿着手机拍照，但很快，她们发现了不对劲。 那撕裂的衣服，那入肉的闷响，以及赵嘉瑞背上渗出的越来越真实的鲜血，让所有女孩瞬间红了眼眶。 第162章 所谓的破碎感 “天呐……那是真打吗？那个群演是不是疯了！” “嘉瑞哥哥的衣服都破了，都流血了。” “导演，快停下，别打了，他会受不了的。” 粉丝群中爆发出阵阵哭喊声，许多女孩甚至心疼得当场泪崩。 然而，拍摄并没有停止。 为了多机位全景展现这场戏的悲壮，导演不断喊“卡”，不断要求重拍。 原本剧本里的一百零八鞭，在反复的ng和多角度特写中，硬生生翻了三倍，将近三百多鞭。 导演终于喊出那句“完美，过。”，赵嘉瑞身后的囚服已经烂成布条，整个后背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他虚弱垂下头，几乎要昏死过去，却依然靠着一股执念死撑着没有倒下。 剧组人员赶紧上前解开铁链。 赵嘉瑞双腿一软，跪倒在黄沙中。 但他拒绝了助理的搀扶，而是强撑着站起身，转过头，看向外围那些已经哭成泪人的粉丝。 他那张沾满灰尘和汗水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温柔且充满歉意的微笑。 “大家……别哭。这是演员的本职工作。”赵嘉瑞声音沙哑虚弱，却透着惊人的力量，“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这么热的天来看我，辛苦了。” “小刘，”赵嘉瑞转头叫来助理，语气真诚，“去定几家好餐厅，今天所有来探班的粉丝，我请客。一定要让大家吃顿好饭再回去……” 话音未落，赵嘉瑞终于“体力不支”，晕倒在助理怀里。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所有在场粉丝的心理防线。 当天下午，名为赵嘉瑞真打三百鞭、最敬业的美强惨将军、赵嘉瑞心疼粉丝请客吃饭的词条，犹如坐了火箭一般，瞬间霸占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首。 那些无数因为林子豪塌房而无家可归，急需精神寄托的饭圈女孩。 在看到视频里那个隐忍、坚强、为了拍戏浑身是血却还不忘关心粉丝的赵嘉瑞后，瞬间找到了新的信仰。 海量的流量和死忠粉，开始疯狂涌向赵嘉瑞的后援会。 一场由陈曼幕后操盘，用鲜血和扭曲编织的造神运动，宣告大获成功。 海城，墨韵璀璨总部，总控室内。 苏玉墨神色冷峻，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快步走入。 “老板，出事了。”苏玉墨将平板递到赵星泽面前，语气透着一丝凝重，“就在刚才，微博热搜彻底爆了。” “我们的《明日之星》热度，被硬生生分走了一半。” 赵星泽接过平板，扫了一眼屏幕上霸榜的鲜红词条，以及那段赵嘉瑞受刑晕倒的短视频。 “是东皇娱乐刚刚开机的大制作《烈火骁将》。”苏玉墨冷静分析，“东皇背后站着帝都陈家。” “林子豪被我们封杀后，陈曼顺水推舟，直接把男主角换成了赵嘉瑞。三百鞭真打。这一波苦肉计营销，加上‘美强惨’人设。” “直接吃透了林子豪流失的流量基本盘。赵嘉瑞现在的人气，已经直逼一线顶流。” 赵星泽看着屏幕里赵嘉瑞那张沾满血迹与灰尘的脸，深邃黑眸中闪过一抹极致冰寒，随后化作一声冷笑。 陈曼反应倒是够快。知道在商战上吃亏，立刻转变赛道，想趁着天龙娱乐留下的市场真空，用赵嘉瑞这枚棋子来瓜分流量池。 真打三百鞭？呵呵，赵嘉瑞这个自私自利的白莲花，居然能为了往上爬，咽下这种皮开肉绽的苦。 这说明他已经被逼到绝境，变成了一条彻底疯魔的毒蛇。 用鲜血和虐粉来立美强惨人设。 确实是个好手段，在如今这个畸形的娱乐圈，这种人设简直是吸粉核武器。 但陈曼似乎忘了，靠营销堆砌起来的神像，根基永远是脆的。 想打擂台，想靠一部东拼西凑的粗制滥造古偶剧翻身。 那就让他们先在神坛上蹦跶几天。站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粉身碎骨。 等《明日之星》决出真正的演技之王，等《仙剑前传》这把利剑出鞘，他赵星泽会用最震撼的神魔剧情，把那层虚伪的遮羞布，撕得连渣都不剩。 “老板，需要让公关部降降他们的热搜吗？”苏玉墨沉声询问。 “不用。”赵星泽将平板扔回桌上，眼中满是掌控全局的枭雄本色，“让他们炒，炒得越热越好。只有把猪养肥了，宰起来才过瘾。” “传我的话下去，《明日之星》稳扎稳打，不用急着定冠军。大浪淘沙，我要的是能撑起《仙剑前传》神级群像的真正演员。” “除了徐长卿，紫萱这两个重要角色，其他重要配角，火鬼王、重楼、水碧，也要在后续几轮比试中仔细甄选。海选不过是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 “明白。”苏玉墨点头退下。 深夜，海城半山别墅。 处理完一天高强度工作的赵星泽推开家门。 换下沾染着名利场肃杀气息的高定西装，他扯松领带，迈步踏上二楼。 二楼排练室的门半掩着，透出柔和暖光，隐约传出女孩们清脆的交谈声。 赵星泽放轻脚步靠近，透过门缝往里看去。 排练室内铺着厚厚的波斯羊绒地毯。 林清雪和姜雨恩穿着同款的真丝吊带睡裙，一黑一白，正盘腿坐在地毯上。 两人手里各自拿着厚厚的《仙剑前传》剧本，上面密密麻麻做满了荧光笔标记。 “不行不行，清雪姐，你刚才这句台词还是太温柔了。”姜雨恩咬着笔头，眉头微蹙。 “红龙葵出场的时候，那种保护哥哥的占有欲和煞气必须要直接溢出来。你平时太淑女了，得再霸道一点。” “我已经很努力在凶了呀。”林清雪苦恼揉了揉眉心，真丝睡裙的肩带顺着白皙圆润的肩头滑落大半，春光乍泄。 “主要是这对着空气演，我实在找不到那种为了哥哥可以遇神杀神的感觉。要是星泽在这里配合我一下就好了。” 看着两个女孩为了吃透角色在深夜苦熬的娇俏模样，赵星泽深邃眼底泛起一丝难以掩饰的宠溺。 第163章 缱绻柔情 白天在商界与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寡头厮杀，看着陈曼和赵嘉瑞那种毫无底线的恶臭营销，只会让人觉得这世界冰冷且充满戾气。 可是回到这里，看着她们为了我的文娱帝国添砖加瓦，甚至连休息时间都在死磕剧本，所有的防备和疲惫似乎都在瞬间消散。 外面风浪再大，这里永远是我的温柔乡。 在残酷的资本游戏里步步为营，为的不就是守护这份不染尘埃的鲜活吗？ 赵星泽转身走向厨房，热了两杯牛奶。 “叩、叩。”敲门声响起，赵星泽端着托盘推门而入。 “星泽哥。”姜雨恩美眸一亮，像只欢快的小鹿般从地毯上爬起来，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莹白如玉的小脚丫踩在地毯上迎上前。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公司的事情很棘手吗？”林清雪也放下剧本，美眸中满是关心。 “一群跳梁小丑而已，还不值得我棘手。”赵星泽将热牛奶放在小茶几上，顺势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目光扫过两女曼妙的曲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刚才在门外听见有人说，对着空气演不出感觉？” 听到这话，林清雪绝美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霞，娇嗔白了他一眼：“你偷听我们讲话。” “既然男主角就在这里，不如我陪你们对对戏？”赵星泽扯开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又充满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 “好呀好呀。”姜雨恩顿时来了兴致，拿着剧本凑到赵星泽身边，一股好闻的沐浴露幽香瞬间钻进赵星泽的鼻腔。 “星泽哥，咱们来试这一段。景天和雪见在客栈抢茶壶的戏份。我要展现那种大小姐的娇蛮，你要演出景天那种市井小混混的痞气。” “好。”赵星泽没有拿剧本，这段剧情他前世早就烂熟于心。 他微微倾身，突然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一把捏住姜雨恩精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十厘米。赵星泽温热的呼吸直接喷洒在姜雨恩挺翘的鼻尖上。 “喂，堂堂唐家大小姐，脾气这么大，小心以后嫁不出去。”赵星泽压低嗓音，深邃黑眸中带着三分戏谑、七分霸道、 将景天那种看似混不吝、实则深情撩人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充满磁性的低音炮，让姜雨恩瞬间破功。 她哪里还有半分唐雪见的娇蛮？整张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心脏在胸腔里犹如小鹿乱撞，甚至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我……我才没有嫁不出去……”姜雨恩结结巴巴，眼神躲闪，满脑子都是赵星泽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庞。 这丫头，演技再好，在感情面前还是个纯情小白兔。 不过，这副脸红害羞的模样，配上这件单薄的真丝睡衣，诱惑力简直翻倍。 若不是明天还要去现场坐镇选秀，今晚真想把这只小白兔拆吃入腹。 “咳咳……”一旁的林清雪看着两人之间好似要拉丝的暧昧气氛，忍不住清了清嗓子，骨子里的胜负欲被激发出来。 她站起身，走到赵星泽身侧，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切换。 原本温婉的大家闺秀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跨越千年、带着偏执与眷恋的深情。 林清雪直接张开双臂，像一只归巢的倦鸟，猛然扑进赵星泽怀里。 “王兄……龙葵终于找到你了。这次，龙葵死也不要再和你分开。” 温香软玉满怀，林清雪纤细的手臂死死搂住赵星泽的腰身，将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磨蹭。 那股属于蓝龙葵的脆弱与依恋，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感受着怀里女人柔软惊人的曲线，以及耳畔传来的娇喘，赵星泽只觉得腹部窜起一团邪火。 他反手揽住林清雪不盈一握的纤腰，感受着那丝滑微凉的触感，眼神越发深邃。 清雪这丫头的演技进步神速，刚才这一扑，把蓝龙葵那种病态的依赖感演活了，但我现在可不是那个只把她当妹妹的景天。 这两个妖精，大半夜穿成这样在我面前疯狂试探，真当我是柳下惠吗？ 赵星泽轻笑一声，不仅没有推开林清雪，反而手臂猛然收紧，将她紧紧禁锢在怀中。 同时，另一只手顺势揽过还在发呆的姜雨恩，将两位绝色红颜一左一右抱在膝上。 “戏演得不错。”赵星泽嗓音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在两女耳边低语，“不过夜深了。相比对戏，我更想检查一下你们……喝牛奶够不够听话。” 排练室内的气温陡然升高，暖黄的灯光将三人交叠的暧昧剪影拉得老长。 外界的风起云涌，在这一刻，皆被阻挡在这座温柔的壁垒之外。 帝都，陈家私人庄园。 宽敞奢华的卧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膏味，赵嘉瑞赤裸着上身，趴在柔软的丝绒大床上。 他那原本白净单薄的后背，此刻纵横交错布满鞭痕，有些地方甚至还在往外渗着血水，看起来触目惊心。 陈曼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真丝睡袍，手里拿着一盒进口的特效生肌膏。 她破天荒没有折腾他，反而用手指挑起一抹药膏，动作难得轻柔涂抹在赵嘉瑞的伤口上。 “嘶……”药膏接触伤口带来一阵刺痛，赵嘉瑞浑身猛然一颤，下意识想要躲闪。 “别动。”陈曼声音低沉，虽然没有往日的暴戾，却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赵嘉瑞立刻死死咬住枕头边，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他这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下，隐藏的是一颗随时都会崩溃的，提心吊胆的心。 陈曼今天怎么会这么温柔？这简直比打他还要让他害怕。 这根本不是什么温柔，这是资本家在保养自己的摇钱树。 三百鞭换来的热搜和流量，让陈曼看到了他身上的商业价值，所以他赵嘉瑞现在才有资格趴在这张床上敷药。 可现在的日子算什么？ 一只被圈养在纯金笼子里的金丝雀。 第164章 不务正业的小子 主人高兴了，给点恩赐。 主人一旦在外面受了气，等待他的就是皮带，红酒瓶，还有那些把尊严踩进烂泥里的精神凌辱。 那些辱骂……骂他是赵家的贱种，骂他是个只能靠出卖身体上位的废物…… 可他能怎么办？赵家已经彻底垮台，他只能死死抱住陈曼这条大腿。 全都是因为赵星泽，如果不是赵星泽抢走了属于他赵嘉瑞的荣华富贵，如果不是赵星泽把天龙娱乐连根拔起。 他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连狗都不如的境地。 赵星泽现在在海城风光无限，搞个选秀节目就能万众瞩目，凭什么他就要在这里受尽折磨。 想到这里，赵嘉瑞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怨毒。 他强忍着后背的剧痛，微微转过头，用一种乖顺讨好的眼神看向陈曼。 “陈小姐……”赵嘉瑞声音虚弱，带着几分试探，“现在赵星泽那个《明日之星》选秀搞得如火如荼，热度太高了。” “我们剧组好不容易拼出来的流量，总被他压一头。要不要……我让后援会去带带节奏？” “或者花钱雇点水军和狗仔，给他的选秀节目下点绊子，爆点黑料恶心恶心他？” 陈曼涂抹药膏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后拿过纸巾擦了擦手，冷笑一声。 “下绊子，你真当赵星泽是个只会办综艺的娱乐圈暴发户？”陈曼捏住赵嘉瑞的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阴沉，“你太小看他了。” 雇水军，爆黑料。 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娱乐圈小把戏，对付一般人或许有用，但对付赵星泽，简直是找死。 之前四大帝都家族联手，从供应链源头对他进行绞杀，这是何等严密的死局。 结果呢？他孤身一人跑到扎尼亚那种枪林弹雨的鬼地方，硬生生砸开了一条血路，拿到了卡萨矿区。 后来在发布会上，他更是直接端了李碧琳的老底，手段毒辣，一击必杀。 这个男人的反扑能力太恐怖了，在他没有暴露出致命破绽之前，任何试探性的小动作，都会招来他疯狂的撕咬。 眼下只能保持守势，用赵嘉瑞的流量去稳住文娱板块的基本盘。 没有绝对的把握，绝不能再轻易拔剑。 “收起你那些愚蠢的小心思。好好养伤，把《烈火骁将》给我拍好，稳住你的人设。”陈曼松开他的下巴，眼神冷酷，“至于赵星泽。” “早晚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让他吐出来。但在那之前，你若是敢自作主张去招惹他，坏了我的大局。” “我保证，你的下场会比那三百鞭惨一万倍。” 赵嘉瑞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头埋进臂弯里，连声答应，眼底的怨恨却犹如毒草般越长越深。 同一时间，帝都西山军区大院。 古色古香的书房内，茶香袅袅。 周老穿着一身中山装，正戴着老花镜研究一盘残局。 书房的门没敲就被推开。 周海澜穿着一身居家休闲服，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像只欢快的雀鸟般步履轻盈走进来。 在外面，她是那个手持红鞭，让无数帝都权贵闻风丧胆的傲娇大小姐，但在爷爷面前，她只是个备受宠爱的孙女。 “爷爷，快看赵星泽这小子。”周海澜一屁股坐在书桌旁的红木椅上，把平板往周老面前一凑，狭长美眸中透着几分津津有味的戏谑。 “这家伙真是不务正业。放着好好的科技圈不玩，跑去娱乐圈当霸总了。” “弄了个全网直播选秀，当着几千万人的面疯狂封杀流量明星，把娱乐圈搅得天翻地覆。” 周老放下手里的棋子，摘下老花镜，笑眯眯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女。他根本没看平板上的内容，反而打趣起来。 “呵呵，怎么？咱们家这眼高于顶的公主，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臭小子了？”周老语气中满是宠溺与调侃。 “一天到晚跟我汇报的，不是赵星泽干了什么，就是赵星泽又干了什么。这大院里那么多青年才俊，也没见你正眼瞧过谁啊。” 被爷爷一语戳破心思，周海澜白皙的脸颊罕见飘上一抹红晕。 她骨子里的傲娇瞬间发作，扬起雪白的下巴轻哼一声：“爷爷瞎说什么，谁对他上心了，我这叫时刻关注军方重要战略合作伙伴的动向。” “再说了，我就是看他把陈曼那条毒蛇耍得团团转，觉得看戏挺解压罢了。” 看着孙女这副嘴硬心软的模样，周老爽朗大笑。他伸手拍了拍周海澜的肩膀，神情逐渐变得深邃肃穆起来。 “这小子，走到哪里都不安分。在娱乐圈里大杀四方，不过是在借机立威，扩张他的商业版图罢了。” 周老端起紫砂壶喝了一口热茶，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洞察秋毫的精光：“不过海澜啊，你这次可是给咱们国家，挖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国之重器。” 周海澜微微一怔，收起玩笑的心思，坐直了身子。 赵星泽手里捏着的墨晶电池和混沌系统，足以打破全球的新能源与国防网络格局。 最难能可贵的是，这小子不仅有逆天的科研能力，更有孤身犯险，在扎尼亚军阀混战中硬生生砸开一条血路，拿下卡萨矿区的绝顶胆识。 面对四大帝都家族的封杀，他不求援不低头，反手就是一招釜底抽薪。 这种心性，这种手段，放眼整个龙国年轻一辈，绝无仅有。 大领导那边已经开了好几次闭门会议，对他的评价极高。 这种战略级的人才，军方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拉拢保护。 “爷爷，大领导那边有结论了？”周海澜心跳微微加快，眼底闪烁着期待。 “嗯。”周老点点头，语气透着一股铁血军人的霸道，“关于和墨韵科技的深度军工合作，高层已经全部拍板定案了。” “这小子在扎尼亚的雷霆手段，很合大领导的胃口。” 周老看着眼前目光灼灼的孙女，眼中满是慈爱与纵容：“既然咱们这边诚意已经备足了，也是时候见见这条潜龙了。海澜，爷爷交给你个任务。” “保证完成任务。”周海澜下意识挺直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