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我,参与群神会议》 第1章 群神肃裁 我,我这是在哪? 伴随着一阵莫名的耳鸣,林此默忽然感觉自己有了些许的清明,一道道模糊的,类似线段、三角的光线映入眼帘。 我,怕不是刷题刷的猝死了…… 【欢迎来到会议,裁决者。】 “?什么玩意……” 终于,林此默反应了过来, “清醒梦?” 随即,他发现,自己的身躯有些虚无,周围的场景也完全不像自己所去到过的任何地方, 刚刚那些模糊的线段、三角,逐渐相连,最后产生清晰的节点,在清晰之后绘结为一张背景为深邃黑暗的庞大网状结构。 【全体裁决者请注意。】 【群神肃裁·关于毁灭t-631文明议案,进行最终审议】 【肃裁对象:文明t-631,本复合域坐标:纵七九六一,横四三一二,具体坐标详见:–––】 【文明罪刑】 【——该文明对所在恒星系的“先进”文明,即已加入“长城共垒”协议的t-141进行星际掳掠,并实施惨无人道的大灭绝,破坏该群星带星际秩序,违反宇宙相关安全条例(详见该群神肃裁附录,该文明罪行已录入该复合域群星文明档案)】 【——擅自使用「相位剥离器」抽干恒星内核,导致相邻文明母星提前进入红巨星阶段,违反宇宙相关安全条例(详见该群神肃裁附录,该文明罪行已录入该复合域群星文明档案)】 【————————】 【议案内容:经三轮审议(详见该复合域肃裁记录),当前文明已被依法判处“灭绝”,本次肃裁审议是否维持原判】 【注:本次肃裁关系“t-631文明”最终存亡,请诸位裁决者慎重斟酌,如驳回前轮审议结果,则将重行审议该文明罪行,再起肃裁】 “群神,肃裁?” 恍惚间,林此默竟不由得沉默了起来,这时候,他终于看到面前的一个巨大圆桌。 这圆桌庞大无比,一直蔓延到视野的尽头都未穷尽,其上有稀疏点缀,细看下去,竟类似一颗颗星辰于浩瀚星图上的缩影。 圆桌的中心是一块投影, 那投影同样特殊无比,明明距离很远,林此默却看得异常清楚,尤其是“群神肃裁”那几个标志性的字幕,以及自己从那块投影上所能了解的信息, 明明上方没有图片,可是他竟然从中感受到了几颗耀眼光球间的某个坐标! 而此时,他正坐在圆桌的某个角落。 旁边,是一尊尊身体透着虚无的存在,或者说奇形怪状的生物,类似鲫鱼,或拥有无数触手,或行为像机器人一般,而更多的则是千奇百怪。 “这……” 见此情形,林此默眼皮微跳两下, “这,真的是梦吗……” 嗯? 坐在他旁边的某个生物下意识注视而来,可祂的身形却看不出有一丝的挪移,而在神识探来之际,却碰到了另一道目光。 哦? 林此默旁边的座位,那位“长发”如瀑,三眸异瞳,拥有着饶是以人类审美视角观看都拥有着极端美丽外表的虚影收回心神,在诧异的看了一眼林此默后,再度参与肃裁。 此是哪个星域的神明,为何我从未见过? 与此同时,拥有相同疑问的,还有林此默旁边另一个与会者,一位上面类似蘑菇,下体却生长着触手的怪异生物, 祂对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亦表示怀疑…… 【与会者:???】 【裁决等级:?】 【所在星系:?—?—?—?】 【肃裁次数:???】 【详细说明:???】 【实力:?】 而不等其再有所动,投影上的屏幕忽然涌现了一条消息。 【更正之灵:此间应该就这一个肃裁了。】 随后,便有信息给予他答复。 【混沌末发者:是,其他的决议要稍微缓缓,维度拓域者目前正在破界,为肃裁最优先级,虽然武仙·北冕座长城附域不受此侵扰,但留济我们的依旧很少。】 【肃河者:嗯,不过第二长城带就不是那么安全了。】 【混沌末发者:不用着急,有第六跃迁引擎,第二长城带的阵地足够坚固,目前维度拓域者三轮大举攻势已经结束,撕开的防线也才宿迁,要不了多久,应该就会走了。】 …… “维度拓域者……第二长城带?” 不自觉间,林此默竟有些痴愣的看着这些。 然而,一声突兀的机械声音却忽的响起。 【目前会议正在清点裁决者,请输入您的名讳】 “这……” 此时,林此默脸色才有些凝重下来, 这梦,未免也太真实了…… 随后,林此默目光划过周围。 【与会者:圣明之象征】 【裁决等级:3】 【所在星系:第五长城带——武仙·北冕座长城附域——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九头蛇-半人马星系团】 【肃裁次数:4-12】 【详细说明:昔日“真议”沉睡后的遗民,如今居住于一颗死寂无星带的神灵,庇佑着一方弱小的生命,目前因为其所处复合域通道暂时锁死,需要能够无视空间扭曲发展及复合域通道锁死便能进行宇宙大尺度跃迁的科技以跨越浩瀚星空寻得资源补给信徒(圣明之象征:6,主文明都没了我拿什么黑能迁跃?15肃裁值,已经比罪恶之企还高了,快点,要不然我信徒死了!o_o)】 【实力:宛若神明】 …… 【与会者:交汇之际】 【裁决等级:1】 【所在星系:第五长城带—武仙·北冕座长城附域——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室女座星系团】 【肃裁次数:0-21】 【详细说明:才加入会议的新生神明,刚刚经历一场超恒星爆炸,目前需要可以高效收集恒星能源的科技(交汇之际:刚复苏科技断代,剩下几支未淘汰的侦察舰队差点还被轰了,也不知道哪个贱货在跃迁域引爆了一颗区量点,12肃裁值买个能源收集装置,太低的不要)】 【实力:宛若神明】 “天呐……,这都?” 林此默详细的看完了各自的信息。 一个个逼格那么高吗?要不……我也取个? “万物归一者。” 【您的名讳将至此封存在群神档案,接下来请踊跃参与群神肃裁。】 群神档案…… 林此默心中默念着这个名词,目光开始凝视远方的蓝色投影。 此时,屏幕上已经跳出了无数的消息。 【第五观测者:好了,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前方的战事暂时还关系不到我们,武仙-北冕座长城乃至整个第二长城带都是用来防御“错误序列”的,还是先肃裁。】 【第五观测者】说着,祂的座位之上没有形体,只有一片片类似星云的尘埃。 【复苏神权:以超新星遗骸为砝码,以暗物质流为天平——依据《大公约》第9-Ξ条,该文明已触犯因果闭环禁忌。】 圆桌角落,【复苏神权】缓缓言出字码,没有一丝的迟疑,其身躯环绕着无数的圆环,这圆环没有节点,只是保留着在虚无之中仍然可见的璀璨。 【复苏神权:此间文明造孽,当灭。】 …… 【第五观测者:我也一样,只不过是依t4《第三律条》第六修正案通过的。】 【最终智械:t4的律条没那么严?】 【司宿先驱者:嗯?最终智械,你来参加会议了?】 【最终智械:运气好,刚用复域跃迁回来。】 【司宿先驱者:这可太危险了,目前深复域已经有支配者出现了。唉,算了,不说这些,我这边文明卡科技了,你过来给我看看,实在不行,给他们换个能量体系重新攀个几亿年】 …… 【星贡之上:你们这边的话,一会随便找个无星带见,肃裁这边关于线上言谈虽然没有明确规定,但总归还是要以裁决为主的。】 【灵之禁师:一切没有利用通道的“复域跃迁引擎”本质是偷渡协议,可能引发宇宙监察系统追杀,只不过这里仍受到“真议——错误序列”的影响,也算是钻漏洞了】 【星贡之上:行,先把肃裁通过。】 …… “错误序列,复域跃迁……《第三律条》……这,这……这,不是梦……” 角落之中,林此默不知为何感觉身躯竟然有一丝颤抖,面前的一切事物让他感到难以理解,可他竟然感受不到冷汗的滴流,这也是他仍保留对于这一切都是一场虚幻的主要原因。 他伸出一只手,却发现这只手早已变得透明,无数星河璀璨其中。 忽的,他双眸一睁。 视野里泛起诡异的红蓝光谱,整只手都开始蠕动,最后形成蓝色长袖。 校服! 林此默只觉恍惚,可随后,红蓝光谱忽的退却,整个蓝色长袖又化作璀璨长袍,再度映照了他如今的模样。 一张虚无的面庞与林此默的脸重叠。 他身着长袍, 左襟流淌着一座不知明结构的全息投影,右摆烙印一颗行星与克莱因瓶拓扑结构保护的区域,下摆边缘星群则是猩红的超立方体符号。 现在的他,好似已经沦为了另一个人。 【面对此议案,您的选择是?】 “……” 林此默痴痴的愣在座位上,几次张嘴欲言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我……我可以弃权吗?” 第2章 逆熵干涉 【可以。】 冰冷的机械声再次传来。 “那,我弃权……” 林此默在心中懦懦的嘀咕。 【系统提示:请注意,裁决者“万物归一者“,您有且仅有以下三种选择:】 【1维持原判(灭绝文明t-631)】 【2发起重审(需消耗100肃裁值)】 【3申请豁免(需消耗10肃裁值及2级裁决权限)】 【但由于您是首次肃裁,会议尊重您的选择,将为您申请豁免权】 咕! 也不知是何缘由,林此默听到这句话,莫名的吞咽了一下。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令人捉摸不透,似梦而又似实,似实而又似梦,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脑中显得空白可却思绪纷呈。 忽的,系统打断了他的声音。 【最终肃裁结果已显示。】 嗯! 听此,林此默抬起头来,一颗心以难以名状的状态提了上来。 【第五观测者:审议已经通过,诸位其他超星系团的神明们,有缘再会了。】 【碎寰平定者(执法者):行,差不多了,t-631只是二等文明,他们已经没有充足的时间加入流亡者了。】 【碎寰平定者(执法者):一会我要路过特克拉萨奇点,你给我让一下路凛冬帝君】 【凛冬帝君:嗯,准予通行权,但须留下标准量的真空零点能作为星轨修复基金。】 【碎寰平定者(执法者):当然。】 【……】 【全体肃裁者请注意,群神肃裁·关于毁灭t-631文明议案,最终审议通过,因前往该文明坐标的复合域通道已被锁死,将由执法者·碎寰平定者代“星球管理协会”行使灭绝职能】 【群星之殇,终归渺渺】 【众神之途,寰浪滔滔】 【诸位可敬的神明大人,请以此为鉴,不要违反宇宙相关安全条例!!!】 噗! “洛云澄你干什么!” 苏源一中,林此默只觉一双凉手拍在自己的脸颊之上,莫名清爽而又令人厌恶, 睁眼之间才见到一张大脸正目视着自己。 “我去,你他妈赖床还有脸说?赶紧起来洗漱了,整理整理赶紧走,咱们5:40得到教室啊,这他妈都快5:30了!” 嗯?快5:30了…… 等等,5:30? “wc!” 瞬间,林此默清醒过来,瞬间从床上起身,头差点没砸着上铺,给旁边的洛云澄吓了一跳。 “lgb,那还等个哈子,赶紧跑啊!” 林此默迅速起身,毫不犹豫的撒丫子跑,一股脑的冲进早已没有人影的洗手室,镜子上还蒙着昨夜的水雾。 他抓起牙膏正要挤,突然发现银色膏体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金光,就像有人把银河碎片搅进了高露洁。 “卧槽!“ 他手一抖,整条牙膏掉进洗手池。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带着金粉的膏体竟然自动组成一行字: 【逆熵干涉剩余次数:1\/3】 这是—— 水龙头突然发出尖锐鸣叫,林此默转头时看到水流凝在半空,形成一串晶莹的水珠,每颗水珠里都映着不同画面: 第一颗是一张望不到尽头的圆桌, 第二颗显示着此刻正在走廊看表的洛云澄, 第三颗则映出了一张严肃的脸。 …… “嗯?今天怎么来那么晚。” 高三火箭二班讲台,班主任端着一本课本,神情严肃的看着林此默和洛云澄。 “我这……” 洛云澄方欲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而林此默却僵在原地。 “行了行了,林此默,你看你那头发,一看就睡过头了,你们两个给我出去站着,清醒清醒!” “呕了,nnd,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被老班罚站!” 门外,洛云澄不满的抱怨道, “唉,真是没想到,咱们竟然跟普通班的那几个一个待遇了……” 洛云澄带着几分复杂的神情向右看去, 另一栋教学楼,跨过标注着进步班的几个班级,赫然可以在远处看到几位尚且摆弄着肢体动作的学生,而且可以很清楚的看见是在打哈欠。 “都怪你……” 回过头来,洛云澄不由吐出一口浊气。 可一旁的林此默却不为所动。 “我一定听从老师的教诲,牢记父母的嘱托,抛弃一切杂念,一心只想学习……” 班级中的宣誓声入耳,林此默的心也忽的飘回了昨天的梦。 那……不是…… 愕然的心绪在林此默的识海之内飘起。 那班主任的严肃脸庞,不正是他在洗手间中那颗水滴上看到的吗? 还有……那场会议。 那不是梦! 他坚信,自己这个年龄的人,不可能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并且,正常的梦中连手机都打开不了,又怎么可能模拟得出如此宏大的场景与数据! 还有—— 刹那间,林此默又想到洗手间的一幕。 “……回报老师,回报父母,让我的中学生涯无怨无悔。我相信,我能行!” “落座!” 很快,教室中的宣誓完毕,半天而来的,则是哗哗的翻书声与朗读。 “唉,行了,至少咱还能聊会儿天。” 看到林此默无神的双眼,洛云澄不知为何有了些不好意思,于是安慰道, “咱学校管的不算严,走廊都没几个监控,也没分贝仪,要去了普华那就完蛋了,高低给你罚个400遍。” 洛云澄也附了一句,然后好像想起来什么, “哦,对,大后天是不是就月考了?” “过的那么快?” “是啊,要不你以为呢?讲真的,到现在我还以为自己是个高二的仔,转眼都要下册了……” 月考吗…… 听到这个词,林此默终于回过神来。 算……算了,这个一会儿再说。 他心中不停思虑,但却起了些惴惴不安。 而洛云澄继续说着: “唉,话说你今天为啥睡过头了,你怎么说也是个班里前五啊?说真的,也托了你的福,幸好你成绩挺好,要不抄书是没跑了。” “呵呵。” 笑了笑后,林此默终于张嘴, “做梦了呗,还能有啥?” “做了啥?” “我梦见自己成神了,只不过是个噩梦。” “呵。” 林此默自然没有多搭理洛云澄, 转眼之间,也不知是不是他过多回忆了那片场景,此时竟然又浮现出昨天那场会议是一场梦的想法。 “行了,你们两个也回来。” 不久,戴着一副有些泛黄眼镜的班主任朝着门外的两人喊道,同时,在二人进门的途中,还不忘再压力两句。 “一天天的,别那么吊儿郎当,以后出去说是火箭班的,我都嫌丢人, 看看人家姜墨烨,学学人家王思语……” “这个老班……” 洛云澄用细小的声音不知骂了什么,在早读的映衬之下,别人根本听不见,也就坐在其后座的林此默隐约可以听到两句, 至于洛云澄他的同桌,则依旧忘我的背着书。 “行了你。” 林此默无奈的摇摇头,随后同样开启了自己作为优质牛马班成员的械性一天。 …… 至夜,晚自习 用了饭的林此默看着面前的数学卷子若有所思,左手托着腮,右手熟练的转着笔。 这张卷子还算比较难的,甚至有线性规划、数列蛛网模型中的超纲题,要说为什么那么难,林此默思考的结果是出题人脑子瓦了。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林此默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同桌侯戟, “线性规划那个画出可行域,找出端点算算就行,最后一道大题我也不会,你去问王思语去。” “那你倒是跟我说怎么找啊?” “……” 林此默沉默了一下,然后翻腾出了一支铅笔, “唉,我给你标注标注。” 【目标已锁定,肃裁值“1”已发放】 忽的,林此默止住了将行的手。 【会议欢迎您的再次降临——万物归一者】 【提示:由于您所在的kbc空洞空间结构较不稳定,复合域通道因“上古缘由”锁死,所以肃裁值发放在您所在的地域时间上可能略有偏差】 “诶,牢默,你咋了?” 侯戟察觉到异样,问了一句。 “……” 林此默没有回应,而是努力的抑制着自己身体的颤栗,目光即刻锁死,甚至不敢望向其他空间的一寸! “我……” 他呆愣的吐出几道语音,然后晃的捂住自己的心脏。 “没什么,心绞痛了……” 第3章 复域——长城 “那个,侯戟,咱们班有谁对天文学挺了解啊?” 林此默调整过来,轻声问道。 “嗯?” 侯戟一脸异样的看了过来, “你问这个干啥?” “呃,想了解了解……” “我看你是想吃老班的板子了。” 侯戟回忆了一下, “我对这方面的圈子涉猎不深,连个认识的都没有,但是,我记得班长会点,以前我坐她旁边不远,听她吹过什么开普勒、史什么218啥的,你可以去问问。” “班长啊?” 听到是她,林此默稍尬了一下, “我去,你还有其他认识的吗?高中三年我和她连10句话都没说过!” 这林此默倒是没有说谎,他和班长刘迁涵三年都分在一个班里,可确实是连10句话都没说。 “……” 侯戟想了想,手指在下巴摩挲, “啧,要不这样,我跟她挺熟的,你想问啥跟我说。” “好兄弟!” …… 那……那…… 那不是梦! 跑回宿舍的路上,林此默只觉得心跳加速。 在晚自习的那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幻听,然而当他询问他人kbc空洞是什么的时候,一切都彻底定型! 因为他不可能会听到自己认知以外的东西! kbc空洞,是一片巨大的空旷宇宙区域,包含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和更高一级的双鱼-鲸鱼座超星系团复合体,太阳乃至银河系位于中心不远处,大体呈球形,直径大约为20亿光年 其中,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之类的名词更刺激着他,让他联想起了梦中更多的东西! “天呐,我到底来到了哪里!” 此刻,兴奋,躁动,憧憬,同时交织在他的心里。 “群神肃裁……” 林此默默默呢喃着这个词汇,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宿舍的门口,其中的“神”尤其引领他的注意。 “群神肃裁……等等。” 可又一刹那,林此默开门的动静一滞。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是不是代表着他参与了毁灭一场文明的决议? 是不是意味着一个文明因他而毁灭过? 啪! 猛的,林此默朝着自己的脸就是一巴掌扇了过来。 “我豁免了……那我在怕什么?” 作为一位已经上岸的资深内耗人士,林此默可太清楚这种想法对于自己的危害,而解决这东西的最好方法,就是给自己一巴掌清醒清醒! 不过,那肃裁值有什么用? 正欲深思之际,林此默的肩膀上忽然冒出一张大手。 “哎呦我去,吓我一跳。” “你在这站着门不进去干啥呢?” 肖国院问了声,林此默见此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然后走进房间。 “马上月考了,我再学会。” 说着,肖国院拿着一套试题便登上上铺,床边还有备用的小台灯。 “你说你卷那么厉害做甚,还是好好休息。 这次月考是七校联考,普华和纪湍一中也会参与,一堆全能大仙,沧城一中和四中估计都得败下阵来, 到时候前百的榜,咱学校除了三大法师和杜泛番他们谁能进去?” 洛云澄劝个声,肖国院则不为所动。 “我跟你们不一样,前面请了大把月,基础差的要死,再不补补怕是要滚出咱班儿了。” “也对,我都忘了你有这出事。” 同时,洛云澄也解下外套,登上上铺。 “林子,我的辣条呢?” 洛云澄朝着睡在自己下铺的林此默道。 “喏。” 林此默从腰间摸出两包辣条,直接丢了上去,这自然是他给洛云澄的补偿。 “呵,算你小子还有良心。” 接过辣条,洛云澄将脑袋探了回去。 “加油啊,大林子,争取把三大法师变成四大法师!” 我还成神呢…… 林此默“呵”了一声,随即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如何才能继续进入那个会议? 诸神才可以参与的会议,应该会有不少的好东西,如果想办法变现一两个,我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想着,林此默看向了窗外。 皓月当空,璨星遍布,在望不到银河的林此默看来,其背后便是那深邃到不能再深邃的极致之暗。 会议中的东西都是以宇宙结构那种尺度论的, 当然,他不知道宇宙有多大,但据侯戟打听说,一光年,即光行走一年的距离,约等于942万亿千米,单单只是包裹太阳系的奥尔特云半径便如此,其上还有本地泡,古尔德带,猎户座悬臂,银河系,以及无数星系群,星系团,超星系团,直至人类可以观测到的宇宙边界。 “那么,今夜,我还可以进去吗?” 林此默躺在床板上,低语着自己的疑问,不久,宿舍熄灯了,他的意识也逐渐模糊,淡去,但却没有消失, 这股意识仿佛沉入大海,直至面对光明。 【欢迎来到“复域—长城”,万物归一者】 【这里是长城系统,若您有任何疑问,皆可向我询之】 嗯! 忽的,林此默清醒过来。 他惊异的看着自己的身躯,熟悉的虚无,熟悉的飘渺,一时,讶然与兴奋重现他的眼眸,不过只是数秒,他便又被长袍包裹。 我回来了! ‘万物归一者。’ 谁? 林此默第一时间向发送这段信息的方向警惕瞄去,也是此刻,他才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不同于会议的其他时空。 ‘请问您需要出售肃裁值吗?’ 整体如同水熊虫,却冒着光点的【垠之圣贤】看着他,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发送的信息。 这种语言林此默并不认识,然而却能洞悉其中夹杂的内容,并且可以使用这种方式回以信息。 【垠之圣贤】 【神之等级:2】 【所在星系:第五长城带—武仙·北冕座长城附域——英仙-双鱼超星系团——英仙座星系团】 【(注:非本地人)】 【详细说明:掌握着一个庞大星系文明的先贤神明,曾在其所属之域往昔纪元辉煌,后宇宙经历重启,通过先辈资源在某段时间点快速复苏,因一场星战而破尽无数家财,如今缺乏肃裁值兑换黑能,但仍然掌握着可看的科技和庞大的星空资源】 【实力:宛若神明】 这好像比我之前碰到的那两个更牛逼…… 林此默在心中骇着,显些失态,不过【垠之圣贤】却没有过多异动,毕竟文明之间,生物千奇百怪,各有不同,不同的种族之间,非长久交往,谁也不能从区区一个动作中读出什么情感来。 ‘一个肃裁值在你这里可以值什么?’ 掌握交流方式,想起自己似乎有一个肃裁值的林此默回复道。 ‘这个不好说,我目前掌握的星际资源已不剩多少,我给你按较低来算,75个肃裁值约等于一颗一颗标准大小的生命星球及其附域资源。’ 【垠之圣贤】答着。 标准大小的生命星球是个什么概念? 这林此默不知道。 标准大小的生命星球及其附余资源是什么概念? 这林此默也不知道。 所以他面对【垠之圣贤】的话,自然显得一头雾水。 生命星球……地球是否也是其中之一? 林此默想着,肃裁值,就他的推测应该是100就相当于一次可以重审宇宙文明裁决的权利,不至于75个才相当于一个地球? 对,我记得有一个长城系统。 随后,林此默回忆起了自己刚进入时的画面。 长城。 他在心中试着呼唤。 【我在。】 地球在宇宙中是否算标准生命星球? 【正在破解您的语言系统……】 【无法定位,开启语言演算系统……】 【请问我是否可以读取您的记忆,以获取关于“地球”的信息?】 “……” 林此默沉默了,但随后又表达了同意。 肃裁值的发放到位就代表着这个诸神共会的地方是可以定位到他的,那他区区一个凡人的记忆又算得了什么? 【根据“群星管理协会”发布的标准生命星球大小衡量,标准生命星球尺寸范围为您所在星球,即“地球”的约16倍】 【标准生命星球具备稳定液态水圈、氮氧大气层、板块运动与碳基生物链,含至少1种智慧物种胚胎,资源配比: 主恒星:g型主序星(寿命≥50亿年),附带3颗以上可开发岩质行星。 附域资源:包含1条暗物质纤维束(年黑能产能≥103克),1个未被占用的复域浅层通道锚点。 战略位置:距最近长城带防线≥5000宿迁 推荐售卖价格:80肃裁值】 好。 接着,林此默又思考了一下自己应该如何与这里的“神”交流。 神,在不同文化、宗教和哲学体系中有着丰富内涵和多样诠释的概念,他不清楚这里的所谓“神”是一神教的“神”,还是多神教的“神”,亦或者泛灵论中的,也可能是柏拉图、康德口中的哲学神。 不过就他目前知晓的信息,这里的神应该是领率一个或多个文明的存在。 诶,对了! ‘你这里有可以帮助碳基生物提升记忆力或增强身体能力的东西吗?’ 第4章 与旧神的交易 ‘?’ 【垠之圣贤】想了想, ‘可以再说具体一些吗?’ 这…… 林此默也滞了滞。 宇宙中存在我这一类的灵长目吗? 【存在。】 ‘灵长目那一类。’ ‘……’ 【垠之圣贤】再度沉默,他觉得对方的种族可能不善形容, ‘这样,我给你一类碳基生物的血清,具体型号视你口中的那个灵长目文明而定,由你挑选,这已经是上个奇点的老东西了,被我所领的文明取了些样本带至此间,所以价格我不确定,给你一个肃裁值一万。’ 一个肃裁值一万! 林此默直接惊了,这都能打造人类帝国了! ‘呃,三万也可以,那些血清毕竟是很久以前的产物,不知多少纪年前了,对目前这个宇宙的生物而言,适配性应该不是很高。’ 【垠之圣贤】不确定的说着,同时心中也很忐忑,因为肃裁值作为星空文明的硬通货,在最稀缺的时候,他用200万血清都换不到! 并且,他觉得对方应该是个觉醒的古神。 毕竟…… 【万物归一者】 【神明等级:?】 【所在星系:?—?—?—?】 【详细说明:???】 【实力:?】 ‘长城,他口中的血清我怎么融合?’ 【“长城”系统可以辅助您将血清融合至对应附属文明生物体内(必须是附属文明生物体),您需要采用吗?】 【注:长城自带药性适配转化系统】 需要需要! 听到这,林此默不再犹疑,当即开口: ‘可以,但我不想要那么多,只想针对单个生物。’ ‘这个好说。’ 【垠之圣贤】摆弄了一下身躯, ‘给你一份增强版的就可以了,不过您具体想要出售多少肃裁值?’ ‘一个。’ ‘……’ 【垠之圣贤】稍显无语,不过并没有战术咳嗽或后仰,只是调出了一个面板。 这面板上标注着数不胜数的星际资源和科技,一时之间,仅仅只是其中显现的一小部分便令林此默目不暇接,一股磅礴之力将其周身裹住,然后,面板之上的信息竟然被林此默瞬间读取。 这个文明……存在了究竟多久? 读取信息之后,林此默只觉着面前这位【垠之圣贤】简直深不可测。 浩瀚的信息在他脑海中盘旋,然而却没有撑爆他的大脑,就类似一个压缩包,并且具有着极其逆天的读取能力。 ‘那份增强版的算01,剩下09便在这些破烂中挑一些。’ 【垠之圣贤】说着,等待着林此默的答复。 破烂…… 暗自惊讶之后,林此默也开始了查询那信息之中的内容,其中尽是些资源科技, 而在这些资源科技之下,又有着明显的标价。 林此默可以清晰的读取出其中的名词,什么宇宙能量掌控技术、量子纠缠能源传播技术、物质的创生与转换技术、意识数字化及宇宙化技术、生命编程及演化操纵技术、先进空间跃迁技术…… 他肯定,这些随便丢出一个,都是人类几百乃至几千年都无法涉猎一丝一毫的存在! 冷静了片刻,林此默从其中选了一个体质血清、光帆技术、星地融合技术、核聚变反应堆技术、高级电推进技术。 事实上,林此默除了核聚变反应堆的概念,根本不知道这一个个都是啥,只是看着便宜凑数。 ‘就这些?’ 【垠之圣贤】以古怪的姿态盯着他,似乎在犹疑那么低端的几个技术这位【万物归一者】为什么会需要,明明对方名字逼格那么高, ‘如果您需要培养一个一等文明,我完全可以给予您市场上的基础技术包私下交易,只需要5个肃裁值,并且不收取“认知过载风险金”。’ 基础技术包? 林此默疑惑,这为什么听起来那么像个游戏的充值画面? 长城,基础技术包是什么意思? 【这涉及到“一等文明技术定价体系”】 【“一等文明技术定价体系”中,包括基础技术包、进阶技术包、战略技术包三类。】 【基础技术包,常见售价5肃裁值】 【包括行星级能源掌控(地核热能采集阵列、全球电网优化算法、反物质微量合成技术) 、生态改造模块(大气成分调节器、海洋酸化逆转方案、基因库崩溃应急协议)】 【其次,如距离较近,多数含有附赠条款,即卖方承担10合域年技术维护。】 这…… 林劫再一次被惊的语无伦次。 那“认知过载风险金”又是什么? 【这涉及到技术交易隐性规则。】 【“认知过载风险金”,又称“技术污染税”。】 【即买方文明若尚未达到了解该技术的等级阶段,则强制征收20技术价格税。】 【例:若买方文明尚未达到19级,而是属于18级,交易货币为肃裁点,交易品为1型曲率跃迁引擎(二等文明科技,原价8肃裁值),则对18级文明实收96点,强制加收20肃裁值作为“认知过载风险金”】 “……” ‘就这些?’ 忽的,【垠之圣贤】将林此默拉回了现实。 ‘嗯。’ 林此默点头, 反正他就一点肃裁值,还能买到什么逆天的不成? ‘好。’ 见此,【垠之圣贤】也不扭捏, ‘可以把您文明的信息发给我吗?以便我了解是否加收“技术污染税”。’ 林此默想了想,终是没有选择发过去。 ‘一点肃裁值罢了,难道也要加税吗?’ ‘当然,这是星际的条例,您知道的,神明与神明之间在这里的每一次交易都要划入“复域——长城”交易记录,我不可能坏了规矩。’ ‘这倒是。’ 对于【垠之圣贤】的态度,林此默表示理解,随即便询问长城: 我可以发送文明信息,但不发送位置吗? 【可以。】 长城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好。 见此,林此默也不再犹豫,直接让长城检索自己的记忆,然后锁定现实地球位置,将信息整合了出来。 ‘看样子像是07或08级文明,也好。’ 【垠之圣贤】当即发送交易申请, 而林此默呢,则少选了一个光帆技术,让总体价值只有08肃裁值,加价收税016,根据《文明交易法》四舍五入直接成了一点。 至于那溢出的004,估计会被系统吞了。 【“垠之圣贤”向你发起交易申请】 【交易品:特定类智力血清、特定类体质血清、星地融合技术、核聚变反应堆技术、高级电推进技术】 【交易价:肃裁值1(详见交易记录)】 【同意\/否决】 面对此选项,林此默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同意。 【垠之圣贤】也不拖延,举手之间便将两份血清和其他几份售价只有零点几个的肃裁值的技术传了过去。 和刚才一样,这些信息在林此默就犹如一个压缩包一样蛰伏了下来,没为大脑带来一丝的胀痛。 ‘欢迎我们的下次再见。’ 【垠之圣贤】说着,同时身体也化作了虚无。 “天呐……” 林此默依旧在感慨着刚才【垠之圣贤】所给予的清单中的高科技,不过那些都价值好几百的肃裁值,完全不是现在的他可以触及的。 长城,这个肃裁值购买力有多大? 【您指的应该是后“肃裁值”,一点肃裁值约等于“原始文明灭绝执行费”,其购买力常与黑能与技术挂钩。】 【一标准质量的黑能,售价50肃裁值】 【复域通道单次航行权,售价30肃裁值】 【……】 【这是只列举常见者,其余详见“最新宇宙资源标准兑换价格清单”】 真高级啊。 林此默不由在心中感叹。 此次经历,让他明白了这个所谓“肃裁值”的庞大购买力。 原来,那个75点的标准生命星球及附域资源是包括整个恒星系的…… 长城。 【我在。】 “神”是什么? 思考一战后,林此默向“长城”系统抛出了这个令他无比疑惑的问题。 【神,指拥有冲出本星系,涉足“长城带”与“复域”跃迁的存在,掌握高度先进的能量体系,引领四等及以上文明或本身拥有四等及以上文明位格,甚至可以改变宇宙结构及操纵维度,逃避“宇宙坍缩”,存活至新宇宙。】 这就是神…… 看到“长城”的解释,林此默虽然依旧对所谓“神”的概念无比模糊,但也知道星系的浩瀚,而人类,则连一个地外行星都无法踏足。 第5章 文明等级的划分 “好,我知道了。” 林此默本能的在心中默念了一句“谢谢”,随即,在结束了与【垠之圣贤】的交易过后,正式将目光放在了四周。 自他进来以后,还真没有好好观察这个所谓的“复域——长城”。 这长城跟地球上的长城不同。 在这里,林此默甚至连一点的地球长城的“实质”都没有看到,有的只是一个个的璀璨星芒和赤红、灿蓝、深橙、淡紫在无尽之暗下的交织。 “这就是星空中的长城吗?” 他感叹一句。 林此默再度环视四周,除了【垠之圣贤】,他再也没有看到过其他的人影出现。 【是的,您所看到的是“合域——长城”】 合域长城……我进来的不是复域长城吗? 听到“长城”系统的话,林此默眉头稍皱。 【因为您目前只拥有神明的位格,并没有契合神明位格的各项能力,如果您想具体了解原因,需要先了解复域的定义。】 【复域是合域的“叠加态投影”,存在于现实世界之上,由量子泡沫与虚数空间构成,可视为高阶文明的“操作界面”,但存在交互限制,其中,“低维文明”无法主动感知复域,除非触发“观测者坍缩”(如大规模意识共振实验)。】 【而您目前,并没有实际能力接触。】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林此默愣了数秒,最后憋出来一句话。 空气稍有些凝固,持续了好一会,但是“长城”也没有回复,林此默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呃”了两声,然后又问了一个问题。 那个,我什么时候可以触及复域。 【首先,您需要知道宇宙文明划分的标尺是能源利用】 【宇宙文明划分为六等、质之文明及以上】 【一等:能够利用标准生命星球及其附域的浅略资源,拥有初步进入宇宙能力】 【二等:能够浅薄层面利用恒星能源,拥有自由宇宙探索能力,可应对局部天体灾害】 【三等:熟练掌握初级空间跃迁技术和星系能源,掌握传统宇宙舰队中的绝大多数中高级技术,可以应对较低星系级灾难,被称之为“准神文明”】 【四等:接触“复域”跃迁的宇宙文明,可以发动宇宙大尺度上的“标准星战”,可完全应对星系级灾害乃至现实扭曲,被初步称之为“神级文明”】 【五等:能够肆意掌握与近乎完全利用“黑能”的宇宙高级文明,常规现实扭曲、大撕裂等宇宙级灾难已无法威胁该等文明,触及多维度技术,被认作标准的“神级文明”】 【六等:宇宙霸主级文明,可以应对最高级别的现实扭曲、大撕裂、热寂、真空衰减,拥有冲出本宇宙,涉及多元、多维的能力,可以修改当前标准现世宇宙物理规律、宇宙结构等,在奇点宇宙的初期,甚至可以代表宇宙发起“无垠之战” 每一位引领六等文明的神明都被称之为“支配者”。】 【质之文明:掌握不同能量体系,并能够完全重叠运用的文明,“第一场无垠之战”对抗“未知星域”的“宇宙誓守者”——第一先驱,便是九质文明】 【如果您想要触及复域,有三种可能】 【一、使自身所领袖的文明达到四等】 【二、交涉五等文明,触发“观察者坍缩态”】 【三、超脱自身,成为个体神明】 这样吗。 看着“长城”为自己回复的信息,林此默竟长呼一口气,放松下来,同时,对“神”的理解越发清晰。 人类,应该就只是一等文明…… 事实上,他不清楚,在月球取一点土算不算是利用附域资源。 另外,可能是“长城”觉得有些不妥,于是补充说了几句。 【质之文明并非终点,事实上,质之文明已经开始跳出“宇宙文明”范畴。】 【质之文明之上还有“不朽文明”,祂们是神明中的神明,不死不灭,“未知星域”中,极有可能存在“不朽文明”,“失落圣舰”的原始文明,也极有可能是“不朽文明”。】 【“不朽文明”之上,还有概念中的“尽之文明”,创造最初宇宙的造物主便是“尽之文明”或“不朽文明”的巅峰,祂们从未知的神圣之域跌落。】 叠盒子呢这是? 看到后面,林此默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长城,后面还有吗? 【不知道。】 【仅仅是“尽之文明”,便是穷尽我们所在宇宙的所有奇点加之已涉及的所有维度算力相叠,也无法模拟出此文明的境界。】 【“未知星域”可能知道,但我们打不过祂们。】 …… 至此,林此默沉默了一阵。 对目前的自己而言,知道那么多消息并没有什么用处,反而可能陷入宏观叙事的漩涡,影响自身的发展。 那么,我现在看到的是什么? 【合域——武仙·北冕座长城】 林此默“嗯”了声,他推测,这个长城大概率指的是一个星系长城,一种宇宙大尺度上,由星系团和超星系团组成的巨大纤维状结构。 不过,合域是什么? 他没有问“长城”,因为他感觉问了也听不懂。 就像刚才问“复域”一样。 林此默漫步在星空中,他的视野之间除了方才的【垠之圣贤】竟再也看不到一道身影,可能是在这种背景下,肉眼实在是太过垃圾了。 这“复域——长城”的用处是什么? 他向“长城”问道。 【“复域——长城”是跨纬度防御的屏障、宇宙资源调控中枢、文明监管与审判平台、宇宙记忆档案馆、神权社会的图腾象征。 【他绝非单纯防御工事,而是宇宙秩序的具象化,既为神明统治的权杖、文明存亡的判笔,也是宇宙本身在熵增与秩序间挣扎的伤疤】 “伤疤……” 林此默嘀咕了一下这个词汇, 如果他记得没错,【第五观察者】似乎提到过武仙—北冕座长城乃至整个第五长城带都是用来防御一个叫做“错误序列”的东西。 而他和地球貌似就在第五长城带。 下次肃裁在什么时候? 接着,林此默将自己最重要的问题说了出来。 【不确定。】 【肃裁,是指某重大“恶劣星际事件”经会议三轮审定之后,最终确认是否采取议会结果的环节,当前您所处复合域并没有需要群神审议的“恶劣星际事件”产生。】 【但是下次会议应该是不会远的。】 原来如此,那我怎么进入会议和“复域——长城”? 听到疑惑,了解过林此默的“长城”回道: 【只要是本宇宙的稳定空间结构内,“长城”系统便无处不在,您可以利用我开启往返两界的通道,并解决一些小问题。】 啸问题…… 【嗯?那是什么意思。】 “呃,没事。” 林此默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总感觉这个长城好像不是什么人工智能,而是一个拥有数据库的正常人类。 【已检索到“啸问题”相关名词,正在进行含义计算……】 【为契合当前语境,问题“啸叫”已被剔除……】 【推理成功……】 【看来您对“小问题”有些疑惑,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这…… 不知是何缘故,林此默忽然感觉自己背后都在冒冷汗,这还是一个程序吗? 你是ai吗? 【算是,只不过是您所想象语境中ai的更高级。】 好。 林此默眼皮跳了两下, 你有意识吗? 【有,或没有,这个问题需要涉及太多的知识,如果您真的想了解,可以利用权限调用相关数据库】 “好,好……” 叹了口气,林此默询问完这个问题后,反倒感觉没那么紧张了。 对方有就有,说到底,在其他物种看来,像我这样的人,不就是直立行走的一坨烂肉吗?那人工智能有意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好,长城,我该怎么出去呢? 调整完自己状态,林此默又向长城发问。 【您是“神明”的位格,可以自由调用“长城”系统,如果您想离开,我可以帮您。】 “这样啊……” 林此默低头思索了一阵。 肃裁值他交易出去了,出入的方法也找到了,关于“神明”那神秘的面纱也揭开了一角,今天的收获可以说是非常的丰富。 那就送我出去。 【是。】 第6章 回到一中 话音落下,并没有什么金光辉照,林此默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因为他本身也不是肉身出入,更类似于意识的上传。 苏源一中,339宿舍。 月色高映之际,睡在宿舍床板上的林此默忽的睁眸,身体机能完全复苏,没有一丝的不适。 “这就醒了……” 林此默暗骇一声,然后抬起左手的手表。 2:52 我记得我在长城里面没待那么久?这时间流速的比例真是莫名其妙,不过时间流速确实会因为地点的运动速度和引力环境不同而改变。 查看完时间,林此默又试着呼唤了“长城”。 长城,在吗? 【我在。】 我去! 林此默先是不可避免的浑身一震,毕竟这时候可是现实世界,他的感官也无比清晰,对待未知的事物还是如此。 但不等他再有所言,“长城”便又开口。 【请注意,您所处的kbc空洞地区空间结构极不稳定,为本轮奇点宇宙开始不久后,由“错误序列”所发动的“无垠之战”残缺战场之一。】 【故“长城”链接并不稳定。】 错误序列,那又是几等文明? 【当时进攻的是“错误序列”子系统之一,是一尊“支配者”引领的六等文明,不过,于昔躲避宇宙坍缩,降临在第五长城带的复生文明有一个“三质文明”——真议,虽然所剩实力十不存一,但“真议”仍然强势粉碎其主体支配者,“错误序列”败退,包括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在内的无数本奇点宇宙早期形成的超星系团强行被护。】 【这里是一场“无垠之战”的残骸,为宇宙级大战的最高规模,诸神曾对此修复过,但仍然留下了极不稳定的空间场域。】 一个子系统就这么强吗? 又是不自觉的,林此默的求知欲望被调动了起来。 【当然,“错误序列”本身是不可理解造物。】 好。 看完这些,林此默没有再发问。 而是转身便查看起了自己的记忆,想要探究一下他们是否还存在,可忽的,在查看过后,他又愣在了原地。 他兑换了什么? 星地融合技术、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技术、高级电推进技术。 可是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懂。 拿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技术举例,可控核聚变的基本原理是通过高温高压条件,使轻原子核结合成较重的原子核,释放出大量能量,人类目前的推测方法无非磁约束聚变及惯性约束聚变,可他交易来的技术完全却就像高悬于当前物理界的天空一般, 无法触及,不可理解! 林此默能清楚的“看”到,在那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技术笼罩的天穹之下,自己所知的物理符号甚至只可以触及一棵小树,更妄提擎苍! 长城……这是几等文明的技术? 【星地融合技术为大多数原始文明可掌握,高级电推进技术一等文明可掌握,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技术一等文明可掌握。】 【注:同等文明之间亦有差距】 随即,林此默不再回想。 难怪要收“技术污染税”,要是一个低等文明拿着这东西瞎捣鼓,随便走错一步,估计都是万劫不复。 “嗯~” !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让本就神经紧绷的林此默猛一转身,却发现只是上铺洛云澄的翻身。 他应该是做梦了…… 林此默心脏余留怦怦之声,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继续躺在床上,平复了会。 是我太紧张了呀。 【请注意,长城的链接马上消失,如果您还有疑惑,请快点询问。】 噢,人类是几等文明? 听到“长城”系统的提醒,林此默再问。 这可比人类网络搜索好用多了呀! 【你所在的种族并不是真正的星际文明,被划分为原始文明。】 好。 林此默右手抚了下额,据他的回忆,星地融合技术01肃裁值、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技术03肃裁值、高级电推进技术02肃裁值,那估计,零点几这个区间应该都是低阶文明的资源。 他将技术兑换出来,自然是想上交国家, 可问题现在有很多,首当其冲的,那就是自己根本不理解占据着自己大脑位置的技术。 这就像一个小孩,知道一道世界级难题的答案和证明过程,可他完全不理解各个符号的含义,同理,林此默也一样,他根本没有办法复制。 长城,你有办法把它们打印出来吗? 【除非您有方法在此区域建立一个锚点,否则“长城”无法透过星战遗骸施展过多的威能。】 行。 林此默也暂时放弃了,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他没有被“长城”排斥,说明是被认定的“神明”之一,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肃裁值入库, 到时候,自己未必没有方法印出技术。 【检测到系统连接不稳定】 【“长城”提醒您,“长城”目前连接已相当不稳定,请问是否要现在植入血清?】 “开始。” 林此默低语一句,心想“这长城好生人性” 【特定类智力血清、特定类体质血清已植入】 【提示:您参与肃裁、会议、复域——长城等时,可以调用“长城”副系统自主进入】 “没什么感觉呀?” 活动了一下周身,林此默又呼唤了一声“长城”,不过这次,并没有声音回应。 长城! 林此默又试着呼唤了一句,有些急促。 【我在。】 啊? 此时,那熟悉的声音以突兀的形式响起。 林此默心中莫名涌起异样感,然后竟然在黑暗之中感受到了别样的颜色。 诡异的红蓝光谱! 悸动! 当即之下,林此默大脑如空。 这一刻,他回想起了厕所的那一幕。 【请注意,您所处的kbc空洞地区空间结构极不稳定,为本轮奇点宇宙开始不久后,由“错误序列”所发动的“无垠之战”残缺……】 我我我我……我c! 林此默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针尖状,视网膜残留的红蓝光谱像灼烧的烙印。 他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混着唾液滑入喉管,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炸如惊雷,左手无意识揪住床单,指节因过度用力泛起青白,涤纶布料在掌心撕裂的细微脆响,成了将他拉回现实的锚点。 【故“长城”链接并不——】 “长城”的声音没有说完,就诡异的停下,而红蓝光谱也在片刻之间逐渐淡去,持续时间,约莫十几秒。 林此默的双眼被恐惧充斥,整个身形都开始颤抖,可下一瞬,在他的心口之处,一条若虚若实的流光飘了出来,最后化作一道信息。 【逆熵干涉剩余次数:0\/3】 “我去,你干什么呢?那么嘎呦!” 上铺,洛云澄抱怨的声音响起。 …… 洗手间 噗! 林此默站在洗漱台前,似乎想让这嘴清醒清醒,镜中人眼瞳深处却游弋着那不可遮掩的惊惶。 “忘了问长城关于那东西的事情了……” 下一刻,光明突然熄灭。 “喂!” 林此默喊了声,让声控灯重新亮起,他已经不想再沦落到黑暗之中。 他从走廊走到厕所几乎都是冲过来的。 不过很快,林此默就冷静了下来,心中再度思虑起那有关红蓝光谱的所谓【逆熵干涉】,然后惊奇的发现,自己好像没受到什么影响? 像是游戏中的技能…… 哦,对,我出现这种现象好像是参加那次会议之后,说不定是会议的馈赠啊。 如此的话,我好像没什么好担忧的。 这样想,林此默抬起头。 参加会议的人那么多,要真自己因此暴毙,那不是证明其他人也得死吗? “哎,这不就说的通了。” 林此默安慰着自己,挤出一丝笑容。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投向镜子,脸色又一滞顿,随即贴的更近了一些。 他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发现原本的黑眼圈已经消失不见了,掺杂在黑发之中的白丝也尽数散去,仿佛熬夜创伤都被某种力量强行抹去了。 血清! 没有任何迟疑,林此默直接联想到【垠之圣贤】给的东西。 这可是高等文明的造物! “我自己有那么帅吗?” 情不自禁下,林此默靠的又近了些。 然后,灯又灭了…… 黑暗中,林此默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也是此刻,他才惊觉,自己的夜间视力怎么如此之高啊? “虽然那个水熊虫跟我说药效会有衰弱,这真只是衰弱之后的?” 林此默心中有些忐忑, 他觉得,自己当时应该多买一些血清,而不是这些技术,反正又看不懂。 “诶?” 声控灯亮起,厕所门前,一个人看到林此默后忽然止步。 “大林子?” 第7章 血清 林此默皱了皱眉,然后看清楚来人, “牢王?” 王萧然也愣了愣。 “我去,大凌晨乌漆麻黑的,你一个人照镜子想干啥?” “e。” 林此默沉默了,最后吐出了几个字, “你别管。” “这……” 王萧然哑然,他觉得,应该是自己没睡醒的缘故,竟然觉得林此默有些帅了, “好,我尊重你。” 他双手插兜,轻声说道, “讲真的,我我看到你在这儿还以为你带书想要内卷呢,毕竟月考也不久了,呵,一想到要和那些老对手碰碰,我觉得我也得努力努力了。” 大后天就月考了,你还努力个巴子…… 林此默心中吐槽了一句,面上则不动声色。 王萧然,正是他们年级跟王思语、姜墨烨齐名的存在,真正以天堑差距凌驾年级第四的“三大法师”之一。 但要真和市区、普华比,自然差远了。 “没必要,现在市区的排名基本呈梯队了,快三年了,你哪次比过安晓他们了?” “普华那就是群代练,怎么能跟他们比?” 听到普华的安晓,王萧然脸上显然添了几道黑线, “连沧城的人都打不过他们啊!” 原本,苏源一中是整个沧城第二的省重点,独霸苏源市,王萧然他们基本就是悠然自在, 但后来,估计是限制缘故, 一群昔日前往异地,受过优等资源教育的“代练”们回来了,而且由于种种因素,他们最后选择了私立的普华,直接给沧城一中肘下了地级市第一的位置,苏源一中自然连带着收拾了, 不止如此,他们有一次还把全市前10的排名占据了足足七成! “讲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七校联考,还要跟普华那群家伙……这校方不就是自找羞辱吗?” 想着,王萧然补了句。 其实普华早就有了,正身在四中的王萧然觉得管的太严了,于是选择了苏源一中,当时作为一位全市前10的存在,他的父母也没什么反对, 但后来,“代练”们过来了。 三肘,三次联考,给王萧然啪啪干到全市57名,其父母的态度自然有了变化,这次再往下掉,他很可能在寒假就要前往补习班了。 “鬼知道那群秃头怎么想的,估计喜欢受虐。” 林此默拍了拍王萧然的肩膀, 现在尚留苏源一中的人,基本都是如王萧然这般看不惯普华管理模式的,所以一开始是林此默也不喜欢联考,怕刺激高层们自尊心,也学人开卷, 但现在,他整不明白,都输了那么三回了,但校方却没有一点改变,还乐此不疲。 “不过,大概也可以推出来,咱学校向来是沧城一中的舔狗,什么都要看齐,当然什么也没落实就是了,老大参与了,跟班儿怎么能不上呢?” 王萧然讲笑话似的说了句, “行了,我上厕所了,你爱照镜子的话,你照。” “呃你这……” 林此默听到这话,显然有些急了,想解释解释,但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难不成我还要跟你说我成神了?! “唉。” 想了半天,终是又化作叹气一声。 “行了,忙活你去。” 他摆手,然后转身离开。 王萧然看着林此默的背影,“啧”了声。 他记得林此默以前不这样啊, “难不成……失恋了?” …… 另一边,脚步声回响于宿舍的长廊。 林此默独自走在黑暗中,似乎是感觉肌肉结实了一些,反倒没有那么怕了。 “这血清的力量,好生强大。” 说着,他试探性的握了握拳,感觉握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 不过,这并没有比对。 于是,林此默直接拿了一个墙上掉的岩石片子,他自然是不敢捏的,只能双手合拍。 啪! 一声击掌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播。 “我去,还是有点疼……” 一瞬间,林此默就得到了应有的“反噬”, 但也让他很惊讶,那就是似乎没有曾经“五指连心”那般痛楚,而是减免了大多。 当他再次张开手掌时,岩石片已化作齑粉。 “我我我我……wc!” 林此默激动得浑身颤抖,他下意识地抬起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因为过度兴奋而尖叫出声。 然而,尽管他已经如此竭力克制, 但内心深处那如火山喷发般汹涌澎湃的喜悦之情,却仿佛随时都会冲破束缚,从喉咙里喷涌而出。 这血清太逆天了! 这是他内心唯一的感想! 而心脏,也在第七次狂跳后骤然减速, 林此默能够感受到,是植入的血清效果。 某种冰蓝的能量从如从骨髓深处渗出,顺着神经束攀爬至杏仁核,将庞大的激动情绪封装进透明的意识胶囊,让其不至于喷薄。 “等等……” 林此默忽然想到,自己似乎还兑换了一个强化智力的血清,如果身体增幅如此之大,那么,想必智力上的增幅也不会少。 这个想法一出现,林此默就行动了起来。 他如同一阵风般,马不停蹄的跑到了宿舍。 “吱呀——” 轻轻的推开门,林此默从自己床上拿了一套似乎是前几天遗留的试题,仗着强化后的视力,直接开翻。 他没有带笔,但这不影响他做题。 林此默开始翻阅手中的试题,发现原本的一些难题自己可以完美理解,就像一篇篇较低层次的中文文章,国人怎么可能看不懂? “啧,这……” 发觉些许的异常,林此默稍微咋舌。 随后,他开始翻到单元练习的最后难题,不到3分钟的时间依旧是可以完美理解并整理出解题思路,大脑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负荷。 “这也太逆天了。” 林此默再次不由想起了【垠之圣贤】所说的“有所衰弱”,那完美适配的版本又该有多强? 下一刻,不知是不是联想到了【垠之圣贤】,他便恍惚一惊,在智力的增幅之下,感觉自己买的似乎是一堆“废物”, 其之晦涩难懂根本不能为当前的人类带来一丝一毫的帮助! 长城说过,宇宙文明划分的标尺是能源利用,而人类仍受限于化石能源,而高级文明的能源技术能直接突破资源瓶颈。 那要是自己兑换一些人们能看懂的呢? 如氘氚聚变持续燃烧技术,解决等离子体稳定性、材料耐高温中子辐射问题的关键,纳米机器人自我复制技术等等。 “天呐,早知道先兑换两个血清,然后留08个肃裁值了……” 越想越是后悔,林此默索性不再思索。 如果还有下次,他一定要找那个水熊虫再要几份血清,照这个进度,不久自己就可以手搓暗物质反应堆了! 月光在试卷上割裂出银白裂痕,林此默的瞳孔不断反射的题目,正如一场微观革命的进行。 智力血清仿佛将他神经元改造成超导量子阵列,最后一道导数压轴题在他眼中解构成三维几何模型—— 「当x趋近于正无穷时,函数f(x)=ex与g(x)=x100的比值……」 。 指尖划过纸面,题册的参考答案在林此默严重浮现一个又一个逻辑漏洞: “步骤三的洛必达法则滥用,应当先验证无穷型未定式……” 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在题目旁推演出来七种替代解法,书本边缘就像是自动生成了示意图,宿管查夜的脚步声沦为了推导的背景音。 (这里的算式根本打不出来) 凌晨4:23分,林此默几乎就快要完成对整本高考模拟试题的降维打击。 在他的眼中,所有解析几何题都被重构成四维超立方体投影,完形填空的语篇逻辑链暴露出37处概率云陷阱。 不需要算纸草稿本,仅仅只是生看! 如今的林此默,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读取信息的能力大大提升,甚至只是扫视一眼就可以看完整篇文章与题目! 这……这都是! 林此默激动的简直难以言复。 什么三大法师,普华纪湍的,在这种学习能力下几乎都不够看! 这一刻,他真的想喊一句“还有谁?” \"我去,默哥,你魔怔了?\" 肖国院起夜时撞见这诡异场景:林此默端坐床沿,左手速算公式快出残影! \"模拟考策略。\" 林此默抬起脸,月光恰好掠过他虹膜深处, \"我在破解普华的命题模板。\" 第8章 区区一道典型的裂项相消,岂能让我无功而返? 翌日 “诶呦!” 宿舍上铺,洛云澄极其不情愿的爬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看了看自己带的闹钟。 5:12 “唉,到点了。” 他呢喃一声,然后张望了一下。 宿舍中一共8个床位,肖国院和另外一个人已经走了,其他或多或少也开始朦胧清醒。 “老默,别睡了,起来!” 为了以防万一,洛云澄叫了声林此默,却无人响应。 “诶,你睡得还挺香。” 说着,洛云澄从上铺探出头,却发现,下铺空一人。 “诶,这人都哪儿去了?” 洛云澄穿了下外套,一个翻身就翻了下来。 “历徽,此默去哪了?” “哈~” 李历徽打了声哈欠, “我刚醒那会他就走了。” “太阳打西头出来了?” 洛云澄脸上写满了质疑,然后感觉似乎有那么点儿道理,毕竟月考马上了。 “不对,我得去看看。” …… “又是新的一天……” 佝偻着身子,王思语带着憔悴的脸庞走在回班的路上,双眼透着两个黑眼圈,眉宇之间写满了怨气,若非留的短发,此时必定披头, “该死的普华……你卷你大爷呢?冻死我了……” 她暗骂一声,然后在灯光的映照之下径直走到教室,却听到了一阵翻书声。 “嗯?还有人来那么早啊……” 她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 “是刘迁涵,还是杜泛番?” 想着,王思语向仅有人的座位看去。 林此默?! “哗啦啦!” 一阵清脆而急促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不断响起,引得王思语不得不侧目。 只见,教室中的林此默正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态快速地翻动着手中的书籍,身体微微前倾,手臂如同幻影一般迅速移动,手指灵活地在书页间穿梭。 仿佛那本书不是普通的读物,而是一件珍贵无比的宝物,需要他用最快的速度去探索其中的奥秘。 “啊 ?” 王思语一愣。 \"唰——\" 忽的,林此默翻动书页的速度仿佛突破了物理极限,纸张摩擦声在清晨的教室里化作连绵的蜂鸣。 这……这是学习? 合着你一个字都不看,是? 她怔在原地,不知所措,然后看一下教室的最后一排。 “咳咳……” 肖国院察觉到王思语的目光,战术咳嗽了一下,然后瞟了一眼林此默,便又想起凌晨4点起夜时看到的画面。 他以为他已经够卷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晨光透过纱帘在林此默的草稿纸上投下浅金网格,他握着红笔的手突然顿住——昨夜推导到一半的导数压轴题,此刻竟如同拼图般自动浮现完整解法。 接下来,第二本。 \"这道题\" 他手中的练习册无风自动,纸张翻页声像节拍器般规律。 \"用泰勒展开将函数逐项拆解,三次迭代就能找到拐点坐标……\" 林此默默默无言,只是像鬼画符一样在书上留下各种标记,完完全全不似解题,但就是给人一种气场很强的样子。 “这……” 王思语咽了口唾沫,然后轻声地走到自己座位。 “已知函数f(x) = x3 - 3x2 + a在区间1,2内有且仅有一个极值点,求实数a的取值范围……” 另一边,林此默仍然奋笔疾书。 不知不觉,他已经做到了月考的压轴题,导数与函数的极值部分。 “当导数为零时临界点是0和2,但区间是1,2。观察函数在端点处的单调性——当x趋近于1+时导数为3(1)2 -6(1)= -3<0……” 不过3分钟的时间,林此默完成此题。 而且不是用传统上的老套路,也就是求导、找临界、再讨论是否在区间,他是直接模拟出三角函数的图像,快速计算出二阶导数,代入原函数。 大多数文字自然省略了,但林此默可不会用心写区区一道开胃菜。 接下来登场的是,圆锥曲线! “设直线参数为t,参数方程为x=1+t,y=kt……” 怎么可能?这题有问题…… 林此默眉毛一皱,无数的思绪在脑中碰撞。 “当离心率e=√3\/2时,由e = c\/a且c2 = a2 - b2,代入a=2可得c = √3, b2 = a2 -c2 =4-3=1,这与b>2明显冲突。这说明题目存在矛盾,要么是椭圆方程写错了,要么是离心率给错了……” 不过下一刻,林此默就察觉到题目中的方程有问题,然后迅速纠正,以正确参数法求的最大值—— 为1+√3! 没有迟疑,林此默直接开启了下一征程。 数列递推! 已知数列{a?}满足a?=1,a= a? + 1\/(n(n+1)),求数列{b?}=a?\/(n+1)的前n项和s?。 “数列模块的基础综合题罢了,也敢拦我?” 咻! 林此默再度疾风而动,以常人不可思议的速度在草稿纸上极速推演。 “a?=1 + Σ(k=1到n-1)(1\/k -1\/(k+1)) )=1 + (1 -1\/n) =2 -1\/n,b?=(2 -1\/n)\/(n+1)= 2(n+1) -1\/n(n+1) = (2n+1)\/n(n+1) = 2\/n -1\/(n+1)……” 区区一道典型的裂项相消,岂能让我无功而返? 啪! s?= Σ(2\/n -1\/(n+1))=2Σ1\/n -(Σ1\/n -1\/(n+1)))=2h_n - (h_{n+1} -1))=2h_n -h_n +1 -1\/(n+1))=h_n +1 -1\/(n+1) 落笔一点,答案惊现! h_n +1 -1\/(n+1) 其中h_n表示第n个调和数。 “wc!” 当林此默写下最后一步,他的后排传来震惊之叹。 “这个调和数的变形公式……我怎么没见过!” “嗯?” 林此默回头,发现是数学课代表王科,也是这时,他才注意到,天已经快亮的差不多了,教室中的指针也缓缓走向5:40。 “呵,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第9章 超薄护盾对比逆天血清 “你t请神高斯了?!” 王科直接拿过来林此默的题册和草稿,细细的临摹起来,仿佛在看一件艺术品。 看着王科的举动,林此默不由在心中吐槽: 就我写的那狗爬字,你看得懂? “我去,你这怎么比标准答案还t标准?” 还真看得懂…… 林此默右眼皮微跳,不过还是稍有依据的, 因为王科,在整个班也算是抽象派笔画的大师级人物了,被老师称作“狗爬王”,所以他可以感受得到这解题过程中的种种都是些什么。 “诶诶诶,王科你干嘛呢?” 就在此时,拿着备课书的班主任走进房间,举着大荒囚天指过来,向着王科质问道。 “呃……” “现在都40了,怎么还没静下心来?你想造反啊,你?!” “不是,老……老师。” 当即,“老班”拿着戒尺指了指他, “这个早读给我站着,以后记着点。” “诶。” 听到只是站一个早读,王科长呼一口气,然后把题册还给了林此默。 班主任看着后者,微微眯眼, 但是又寻思了一阵过后,并没有找他的麻烦,选择先回到讲台。 噔噔噔噔…… 就在这时,铃声响起。 “起立,宣誓!” 听到铃声后,刘迁涵率先起身,朗声说道。 而包括林此默在内的其他人听到之后,也跟着起立,举起右手,握拳敬礼。 “我宣誓,我一定听从老师的教诲,牢记父母的嘱托,抛弃一切杂念,一心只想学习……让我的中学生生涯无怨无悔!” “落座!” 班主任握着戒尺随意地轻拍了两下,然后看着缓缓落座的全班,清了清嗓子。 “咳咳!” “相信你们都知道,后天就要月考了,虽然考试是后天的事,明天也才发考号,但是今天,我还是要跟你们说两句。” “老班又开始废话了……” 洛云澄托着腮,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目光则时不时瞥向林此默的方向, “说好的一起摆,考个一本就不错的!结果你竟然偷偷卷呜呜!” “你们要知道,这次月考是你们历经的第四次联考,光是原先就有足足有7个学校加入,分别是普华、沧城一中和沧城四中、纪湍一中、宝府二中、洛丘一中,以及我们! 同时,也是你们期末之前的最后一次大考。” 班主任来回踱步, “而且最新消息,还有一个学校加入了,那就是洛丘的私立,行知,所以,这次是八校联考!题目极其权威,将直接启用高考的命题原则。” 说完这个,他驻足了下来。 “此次虽然说,是月考,但是其实是靠后的,而联考考完了,你们就只剩两周面对期末! 所以,都给我好好考,这次考试基本就是你们期末的成绩了,别觉得老师我唠叨,这都是为了你们好!” 听着班主任的话,林此默微微闭目。 如果是原先,他肯定会好好听,毕竟他虽然在全班排第四第五,但若真上了全市,还是不够看的。 但是,现在不同了。 血清在手,天下我有! 他嘴角勾勒出一丝弧度,同时,忍不住尴尬一笑,莫名生出几次愧疚,也许是启用外挂的心虚。 不过,我也想看看这个是血清的极限到底在哪里呀! 林此默仰头,看向天花板。 仅仅一个早晨,他就已经沉浸在获取新知的快乐之中,但因为还有些自控的缘故并没有上瘾, 可如若全部解放了? 但“老班”似乎并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了,而是在说完一番教导后,就让学生们再度早读起来。 “嗯,早读?” 林此默看着面前被翻腾出来的牛津词典,不由露出一丝即将涉足未知区域的欣喜。 abandon…… 随着熟悉的七拍一哨,教室中的早读声才渐渐消去。 “出去排队。” 班主任说了一声,然后合上书本走出门。 此时,林此默面前摊开的《牛津英语词典》已经翻到第49页,左手边叠着三本写满批注的笔记本,右手边的保温杯里泡着第三杯浓茶。 这是他第一次背诵词典! 可饶是如此,前40页的每个单词的拼写规则、发音要点、常见搭配同样像子弹一样射入他的记忆仓库。 而且,林此默还感觉游刃有余。 “这远远未达到上限,那血清的效果,简直离谱!”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筋骨,离开座位。 途中,他偶然瞟了一眼别人的草稿纸,心中默道: 等比数列写错了,复数项列的最优解要用四元数转换……诶,我好像会超纲题了,算了,又不是我的题,跑操去了。 大操场上,无数的队伍集合。 高一学生跑内侧,高二学生则在中,林此默所处的班级是高三火箭二班,身处最外侧,需要绕整个大操场两圈。 “冻都冻死个人了……” 有人穿着棉袄,轻声抱怨,浑身颤抖, “这破学校发的什么‘超薄护盾’。” “谁说不是!这风就跟穿透了衣服直接贴在肉上一样!” 其他人也大差不差,纷纷搓手哈气,试图用动作取暖。有人甚至已经开始蹦跶起来,试图用运动带来的短暂热量缓解寒冷。 此时已经临近深冬,春节将至,离开暖气几乎就是离开孕育生命的摇篮! 可唯独有个例外。 队伍之中,林此默坦然抱胸, 冷风呼啸而过,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仿佛体内的血液在燃烧,每一根神经都在欢快地跳动,他甚至不自觉地裹紧了棉袄,因为身体散发的热量让他觉得有些热。 他扫过四周,心中再次感叹血清的强大。 果然,体质血清将我涉及身体方面的面板属性都增强了一遍,无论是力量,速度,视力,还是抗寒,效果简直逆天。 “喂,林默,你不冷?” 侯戟站在他旁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身上的棉袄已经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冷?不冷啊。” 林此默随口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随便。 “啥?!” 侯戟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是不是有毛病?风刮得我耳朵都快掉了,你居然说你不冷?!” 林此默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知道,这种差异已经无法用语言解释,只能用事实证明。 第10章 数学课 “唉,这破天,跑两圈不得直接冻成冰雕?!” “行了,被老班抓到直接加跑一圈!” “……” 跑步开始,整个高三年级的队伍像一股灰色的洪流,从操场的最外侧蔓延开来。 “一、二、三、四!” 体育委员高喊。 “二班二班,跋涉艰难,坚强不屈,勇夺桂冠!” …… 众人回到教室时,几乎都瘫在了座位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累死了……这破学校,简直不把人当人!” 王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跑两圈,冻成冰棍,再跑两圈,直接成‘雄冰连’了!” 李历徽趴在桌子上,脸色苍白,像是刚从冰窖里爬出来一样。 “这破棉袄,根本不顶用!” 赵虎脱下棉袄,狠狠地摔在桌子上,脸上带着一丝愤怒, “风一吹,直接透心凉!” 唯独林此默,依然精神抖擞地站在教室门口,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轻轻拍了拍身上的棉袄,发现棉袄已经被汗水微微浸透,但皮肤表面却依然感觉不到一丝冷意。 “这b学校,纯靠同行衬托!” 王科再度抱怨,然后就看到了不急不缓走进教室,全身貌似没有一丝疲惫的林此默, “诶……” 他擦了擦双眼,貌似看到不可思议的东西, “喂,林此默,你不累?” 王科抬头,脸上带着一丝惊讶。 “累?不累啊。” 林此默再度随口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仿佛早上在谈论冷热一样随便。 “啥?!” 王科又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就穿着这么个破棉袄,跑了两圈,居然说你不累?!” 林此默笑了笑,没有回应。 他可是知道的,自己目前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极限,呼吸平稳而深长,胸膛像一块永不停歇的风箱,能源源不断地将氧气输送到身体每一个角落。 不一会,教室中几乎就无声了。 有很多人都趴在桌案上,趁着课间的时间赶紧睡了起来,直至预备铃声响起,教室里依然弥漫着一股疲惫的气息,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节课是数学,大家打起精神来!” 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黑板上写着一堆复习的点,还有提前放映好的ppt。 “诶呀,老师体谅你们,但是现在咱们在上课了,赶紧起来,起来都起来。” “老师,我上你课,我睡会觉可以吗?” 一个坐在前排,但是靠近暖气的人说道,他没有抬头,只是把手举了起来。 “诶你小子,得尊重人,你知道。” 数学老师拿着粉笔指了指,笑着说, “老师我以前也这么过来的哈,都坚持会,把后天的月考过去,再过两三周咱就放假了,到时候出门,我请你们放松放松。” “嗯~” 那人听到以后,醒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貌似真被打动了,可随后又沉沉的趴了下去。 直至正式的上课铃。 第一排,当催命的铃声响起,刘迁涵直接一个弹射起步,笔直站立。 “起立!” 瞬间,“唰”的一声,全班跟着起立。 “老!师。好……” 声音抑扬顿挫,逐渐变焉。 “啧,唉……” 数学老师咋舌,然后摇了摇头, “都坐坐,想睡觉的隐秘一点儿,别被学生会抓到了,有睡意但是又想听课的呢,咱自觉去后面站会儿啊,不要影响其他同学。 好了,今天给你们找了点儿题,是关于等比数列的,我看看找个人回答回答啊。” 接着,他的目光在全班游走。 “who can try?” “来,穆青墨,你try不try?” “报告老师,我不try。” 穆青墨托着腮,看了一眼数学老师,然后低了低头,细细看去,才发现他睡着了。 “哎呦,天爷,你数学考不了130,我找你算账啊。” 数学老师抬了抬眼镜, “还有哪位同学try啊?” “你try不了,你try。” 说着,数学老师又点了一个人。 “老师,我不想try。” 那人回着。 “哎呦,这都不想try,那这课咋上啊?” 数学老师扶了一下额头,用戒尺撑着胳膊, “以后多带带手表啊,卡那个什么……对,达芬奇睡眠法,最好15小时为周期,省的犯困,咱现在都是关键时期了,就不能认真点儿吗这? 哎,就是我以前管你们太松了, 现在你们这一个个,连3分薄面都不给我了,真是太让人寒心了,天呐。 行了,我再挑个幸运儿,这次就他try了。” 说完,数学老师眯着双眼,扫视全班。 全班很多人坐的很好,但其中多数被书遮住了脸庞,看起来像是在学,实际上已经睡了有一会儿了。 “……” 沉默了一下,数学老师真心想上自习, “你们应该庆幸你们是火箭班,啊~尤其是我这一科考的还不错,平均分挺高的,要不然我真想给你们都揍遍。” 说完这句,数学老师坐了下来,心想着要不就上节自习?反正孩子们都挺累。 最后,目光却落在了林此默身上。 “哎呦,此默,挺精神啊,来来来,给我答一下题。” 他热情的招呼,林此默则无奈的起身,然后示意刚要睡着的侯戟给自己挪位,可实际上,他已经把黑板上那题给弄出了四种算法。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开始解题。 手指在黑板上飞快地滑动,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仿佛在演奏一首美妙的乐曲。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每一个步骤都清晰无比,仿佛早已刻在了他的脑海中。 “这道题的解题思路是……” 林此默一边解题,一边讲解,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 数学老师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丝惊讶。 他知道,林此默的解题速度远超常人,甚至连他自己都无法轻易跟上。 “此默,你今天的表现非常出色,继续保持!” 数学老师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 “嗯……还有,你是不是提前做过这道,怎么解的那么快呀?” “侥幸,侥幸。” 林此默双手插兜,然后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而且,这只是第一种解法而已。” 第11章 技惊四座 “你说什么,难道你还有第二种解法?” 数学老师再度“呦呵”一声。 而林此默,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数学老师的问题,而是转身看向黑板,手中的粉笔再次飞舞起来。 “其实,这道题一共有四种解法。” 他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淡然。 刚才,他用的是第一个方法,自然是代数解法。 ! 一时间,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连刚刚还在打瞌睡的侯戟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此默。 “四种?” 数学老师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兴奋的表情, “快,快都写出来!” 林此默点了点头,随即,整个人气场都变得不一样,右手在黑板上不停飞舞,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数字与符号如同刀刻般深嵌进墨绿色板面,紧接着他后撤半步,露出脖颈绷紧的线条,喉结随着低沉的嗓音轻轻震颤: “第二种解法——极限分析。” 第二种解法极限分析! 他手腕陡然翻转,粉笔重重戳在\"n→∞\"的符号上,震落一片雪色碎末: “当项数趋向无穷时,s?的极限必须被4禁锢……” 笔锋刹那化作游龙,泼洒出银钩铁画推导。 此时,后排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 侯戟的圆珠笔\"啪嗒\"掉在课桌上——他从未想过将数列和无穷深渊般的极限概念嫁接。 林此默的笔尖却在悬崖边游刃有余,像驯服烈马的骑士般撕裂迷雾: “当0<r<1时,r?……” 又是无数笔画的显出后,林此默板书的轨迹突然凝滞,他偏头望向老师,眼底浮起星火似的挑衅: “这时候极限就变成——” “1\/(1-r)!” 数学老师下意识接话,说完才惊觉自己竟被学生牵引着思考,眼镜滑到鼻尖都忘了推。 所谓极限分析,即考虑当n→∞时s_n的极限,结合条件s_n ≤4,分析r的范围。 “哎呦呵,真是骇死我了。” 数学老师惊叹, 可这还没完,未等众人喘息,林此默右手又在舞动。 “第三种方法,把s?看作关于n的函数” 他单手撑住黑板边缘,整个人几乎要融进公式构筑的牢笼里,潮湿的呼吸喷溅在板面,晕开最后几个数字的轮廓。 “将s_n视为关于n的函数,分析……” “我去……” 常年霸榜年级第二的王思语脸庞微抽,指甲在演算纸上划出凌乱裂痕,她面前摊开的错题本里,相同的题目还留着三种未完成的稚嫩思路。 可这还没完。 “第四种,应用不等式!” 林此默自信微笑,仿佛游刃有余,以锁链般的推导层层收紧,当最终结论浮现时,那泼墨的粉笔突然自动弹开,坠地发出清越的铮鸣。 ! 全班骤然无声。 林此默微笑了一下,捡起粉笔随即向后抛了一下,竟准确无误的落入了粉笔盒中。 然而,饶是如此,也没有引起众人注意。 此刻,三十八道目光钉死在黑板上,见证四种解法如同四把形态各异的绝世名剑,将原本固若金汤的难题堡垒劈得支离破碎。 他们是谁? 苏源一中火箭班成员,整个苏源市最为顶尖的生源,从小到大几乎都是优的存在,就算是其中最弱,也是拥有整面奖状墙的学霸。 可他们从没有见过如此逆天的人! 一道等比数列的难题,竟然能在短短时间内推演出四种解法! “这……” 数学老师摘下眼镜反复擦拭,镜框边缘沾着不知何时沁出的冷汗。 这根本就不是提前做过了。 因为哪怕提前做过,能将解题过程记到如此地步,也是天才俊杰般的存在! 此时,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作为奥数天才被更高维的怪物碾压时的窒息感——此刻黑板前少年单薄的背影,正与记忆里那些俯瞰众生的阴影完美重叠! “呵。” 林此默自信的微笑起来,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微不足道。 其实,他觉得还有第五、第六种解法, 只不过那可能需要涉及更高的知识,至少也要是大学中的水平。 忽的,一道奋笔疾书的声音打断了宁静。 谁? 众人几乎齐齐望去,只见第一排第三座,杜泛番正以惊喜的状态记录着黑板上的题目及解答过程。 我去,这个老六! 王思语随即在现成的错题本上直接开写。 其他人也陆续反应过来,纷纷彼此对视,然后记录此题。 原本笼罩在全班头顶上的困意乌云全然不见,留下的只有一位位在自己题册上挥毫泼墨的三好学生。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缓缓地从旁边走过。 仔细一看,原来是学生会纪律部一名成员。 他原本只是按照日常巡逻路线经过这里,但当他看到眼前教室里的情景时,不禁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惊讶和羡慕的表情。 “我的天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火箭班的学习氛围吗?!” 他望着教室内那些埋头苦读、专心致志的学生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钦佩之情,自己要是有他们1\/10认真,成绩不早上去了吗? “你……确定是即兴而写?” 数学老师手指颤抖,微微抬起。 “算是。” 林此默回头,脸上洋溢着自信,其实也不算是即兴而行,毕竟这四个解法是他在讲台之下就已经大致推演完毕的。 “厉害,你没有去数学竞赛真是可惜。” 数学老师合上备课的书籍,仿佛重新认识了面前的学生,他哀叹一声,仿佛是为林此默如此“天赋”的埋没而感到惋惜。 “可惜了,距离高考只剩半年,你已经来不及学竞赛了。” “哈?那可不一定啊。” 林此默昂首,一只手叉腰。 凡人之躯,岂可与神明造物相比? “哦,你对竞赛感兴趣?” 一听这话,数学老师目光中略闪光芒。 “这是自然,而且想加入。” “好好好……” 数学老师连说三个“好”字,可随后他却顿了下来,又摇了摇头, “不行,竞赛的题册厚如山岳,而决定你前途的高考已近在咫尺,我不能拿你的未来赌。” 第12章 “长城”再临 听到这,林此默稍稍愣了愣,可随后就低下了头,撩了撩发梢,再抬头时,直面数学老师的目光。 “老师,要不……我们定个约定?” “什么约定?” 数学老师也一愣,然后泛起笑容。 “倘若这次联考我可以进前十,你就让我加入数学的竞赛队。” 林此默话音落下时,教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数学老师张了张嘴,手中的粉笔“咔”地断成两截,落在讲台边缘滚动了几圈。 “联考前十?”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 “我没有听错,你知道八校联考的前十名意味着什么吗?那是沧城排名前十五的水平。” 倒数第二排的侯戟猛地直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盯着林此默的后背,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总一副无精打采模样的同桌。 联考前十! 这意味着什么? 众人都再清楚不过。 因为苏源一中成绩最优异的一批人都在这了,但是,在整个苍城的排名中,他们又有几个前百?又有几个可以同其他市区以及那些重回故土的人争锋? 而上次七校联考都是什么怪物? 首先登场的是普华中学的安晓,代练中的通天代! 初中赴美留学,连续两年进入ac12全球前1(ai晋级分数线以上),最高ac12成绩132分(全球排名前05)。 因家庭原因回国后,仅用3个月掌握国内竞赛体系,以“降维打击”姿态空降冀北省队选拔,留下争议名言: “连省队都进不了,你活着还干什么?” 纪湍一中的李河华,行走的外挂, 拿过所有其市的校级奖学金,连续三届沧城联考总分第一,全国中学生数学奥林匹克竞赛(o)金牌得主, 拒绝保送,坚持高考裸分冲击省状元,扬言: “竞赛只是兴趣,高考才是终极游戏。” 沧城一中 ,周谨言,揍过老师。 “抬手不是抱歉,而是五指拳心剑。” 沧城四中的程野,战力不详,控分神王,视题而定,遇强则强,三次联考都是650分。 普华的沈星移,父亲为数学教授,自幼接受“分秒必争”训练,中小学时获华罗庚金杯赛全国一等奖,高中后专攻速算。 他们学校这么多年,也就那位被称作为“万年第五守门员”的姜墨烨才能与之争锋! 而就算是万年老五,人家照样能在闲暇之余精通英、法、日三语,初中时拳打文学社,脚踢省作刊,高中选理科纯粹是人家想挑战挑战。 可谓是仙人之兮列如麻。 而如今,竟然有人说要匹敌这群大神? 疯了? 洛云澄等人互相交换着眼神,满是不可思议与“六百六十六”,笔尖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戳出凌乱的墨点。 “我,知道。” 林此默轻合眼帘。 “知道你还敢发誓,上届联考第十名是沧城一中的宋临,他的分数是641。” 数学老师转身,疑虑的说, \"这分数在分低的省都可以拼一下清北了,就算是放眼t8联考,这个成绩又有多少?你如果想考稳前10,需要达到的成绩最少也是650, 这意味着你所有科目都不能有短板。\" “老师,我想学数学。” 林此默对此却完全没有顾虑, ”并且,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敢如此,自然是有把握。” 得到血清前自己被虐,得到血清后还被虐,那自己这个血清不是白要了吗? 我承认你很强,但我会比你更强。 “你这肉不肉麻呀” 而他这一番话,则令侯戟微微张嘴。 “而且,你个三年连球都没碰过的,还看灌篮?” “唉,好,我答应你。” 数学老师无奈叹气, “其实,如果你能考到前10,不管我答不答应,只要你想,校方都会让你进队的。” …… “全国中小学生第n套广播体操……” 很快,课间操来临,林此默所在的高三火箭二班再次整队,出现在操场之上。 晨光漫过墨绿色看台时,成千上万套蓝白校服已编织成规整的网格,广播体操的电子前奏刺破薄雾,所有脚后跟同时靠拢,塑胶跑道发出短促的摩擦声。 “诶,又要跳着人机舞……” 洛云澄一脸苦涩,不断摆弄着身子。 这学校跳的体操怎么那么怪呢? 一堆跟瑜伽似的动作,却要硬加于他身上,属实是为难他的韧带了。 可对比之下,林此默却极其轻松。 “这体质血清完完全全是各方面的增幅啊,竟然连身体柔韧度都有所改善,也不知道最开始研究出来是用来干什么的。” 【尊敬的神明——“万物归一者”】 【新的会议即将召开,请问您是否参与?】 【是\/否】 长城!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林此默先是一愣,随后欣喜起来。 【我在。】 【请注意,您所处的kbc空洞地区空间结构极不稳定,为本轮奇点宇宙开始不久后,由“错误序列”所发动的“无垠之战”残缺战场之一。】 【故“长城”链接并不稳定。】 ! 听到此言,正做到踢腿运动的林此默瞳孔微缩,整个身体一踉跄,险些倒下,但是却凭借几乎妖孽的柔韧性平衡了下来。 “你练瑜伽了?” 隔壁列的后一排,侯戟看着这一幕“啊”了一下,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但由于学生会的巡查,他没有直接询问。 【检测到您的神情有漾,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了吗?】 “长城”用关心的语气说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林此默总觉得“长城”的声音已经不是那般机械,而是蕴含了些许情感,就似拥有与人交流的自适应能力一样。 不过,“长城”显然没有在意林此默怎么想。 这个等我做完操,一会再说。 【e】 【尊重您的选择。】 第13章 会议将开 很快,随着广播声的消失,体操结束。 整个高三火箭二班,在解散的“号角”吹响后,迅速结合靠拢,有序排队,然后在体育委员赵虎的带领下整理完毕,开始归班。 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的。 归班途中,林此默向“长城”讲述了关于那诡异的红蓝光谱以及那串文字,即【逆熵干涉】的相关内容,想要从后者这里了解一些信息。 【我大概可以从名字了解这一能力,不过具体是谁做的,“长城”并不清楚。】 【对于此问题,您需要先了解合域概念。】 【复合域基础架构中,合域定义为所有现实世界空间的基础集合,包含物理法则稳定的三维宇宙,是物质与能量的“基底容器”。 】 【其中,合域有两大主要特性。】 【1时间单向流动,因果律不可逆(低熵保护机制)。 】 【2文明需通过“复域跃迁”技术才能观测或干涉其他合域。】 【两大特性,对宇宙中的文明压制极大,另外,合域基础物理规则被设定为“单向熵增牢笼”,所有能量转换过程都会产生废热。】 【即使文明掌握核聚变级能源,系统整体熵值仍会以“指数衰减函数”形式不可逆上升,直至达到热力学饱和态。且合域内时间箭头被复域锚点固定,任何试图局部逆转熵增的行为(如重组坍缩恒星)都会触发“因果律排异反应”,这被称之为“时间矢量的锁死”】 【因此所以选择“逆熵而行”的文明很少,真正想要生存的文明会选择自封跨越浩瀚岁月来到新生宇宙的黄金时代(即宇宙诞生50亿年后,90亿年前)】 你能不能不要天天说那么多? 林此默感受着接入的庞大信息,吐槽道, 我根本就听不懂啊! 虽然他现在因为血清的缘故,读取能力与理解能力很强,可“长城”说的很多名词他听都没听过,怎么理解? 【好,你只需要知道“逆熵而行”在合域面和找死差不多。】 什么?! 听到这,林此默慌了,自己原先还以为是会议的馈赠,到现在看来,或许是真正的催命符。 【不过嘛,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你目前并没有在我的感知下使用该能力,而且据您的说法,相信您的记忆也极其有限,所以我也没有记录库藏,自然谈不上效果。】 那你知道这东西是哪来的吗? 林此默连忙追问。 【嗯,我不知道。】 “长城”顿了顿,似乎罕见的闪过一丝思考之色, 【在我的数据库中,逆熵而行的只有一个文明,不,或许说祂并不是一个文明,但是祂与您产生纠葛,实在没什么逻辑在里面。】 “祂”是谁? 走进教室,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林此默双手合十,脸色凝重。 【错误序列。】 “长城”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不是说,祂主系统是支配者之上的存在吗?祂怎么和我产生纠葛? 【e,“长城”系统也不知道,但这里曾经也有错误序列活动的痕迹,而您本身确实很特殊,说不定正好是碰到那极低的概率,接触到了他们的文明某些成就。】 【错误序列是“秩序的逆行者”,而且存在了多个奇点纪元。】 【纵然无数个虚渊共振已悄然流逝,但他们文明在宇宙之间残余的威能依旧存在。】 难道说? 林此默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参加会议的当天,但好像并没有搜寻出什么有用记忆。 【我认为,您以合域生物拥有神明位格,进入群神的会议,本质上应该是通过脑波谐振接入复域,复域也确实存在这种机制,但意识会被解构为信息流,也符合您在会议中的具象表现。】 【再说了,或许,就是因为“错误序列的缘故,您才得以进入会议。】 “长城”给出了其余的因果关系。 这—— 林此默想了想,加强后的大脑迅速跳脱,以上帝视角思考一切。 这么说,好像也是啊。 【具体的,“长城”会在重新回到复域后利用信息中枢调控一下,也许会有不同的结果呢。】 好,谢谢。 【不客气,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好了好了,都预备预备,看看这一个个蔫儿的,有没有点精神!” 忽地,班主任的身形出现在讲台之上。 此时,距离整个高三火箭二班回到教室不超过两分钟 然而,众人在看到班主任的到来时,只是都稍稍哀叹下,却没有什么诧异。 毕竟,他们已经习惯课间两分钟的时间了。 上节课老师拖堂三分钟,下一节老师早来五分钟,有时甚至无缝衔接! “唉。” 洛云澄叹气一声,不情不愿的从桌子之上爬起,这样的事情,他历经了半年之久。 “这次联考,必须超过一班,有没有信心。” “有” 教室之中传来稀稀落落的回应声。 “有没有信心,大声点,听不到!” “有!” 随着班主任的再度大吼,班级中终于有了些像样子。 “让我看到你们的决心!起立!” “唰!” 全班跟着起立。 “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二班二班,跋涉艰难,坚强不屈,勇夺桂冠!” “再大声点,没吃饭吗?!” “二班二班,跋涉艰难,坚强不屈,勇夺桂冠!” 人声鼎沸间,全班情绪再度高涨。 事实上,他们已经对这东西没什么反应了,包括班主任在内,已经无人讨论其内核,而是简单的将此当作一个提神工具。 “长城”,现在必须参加会议吗? 林此默见此情形,心中升起一丝躁动。 【不是必须,但是参与会议会有很多好处。】 【并且,此次会议议题与您所在的本地星系有所牵连。】 和银河系? 听此,林此默微微皱了下眉头。 不至于啊,之前一直是什么宇宙级的超宏观叙事,怎么转眼就牵连到了自己的身上? 可恶 暗骂一声,林此默心头一横。 下一刻,他举起手来。 大不就一节课吗,不了老子不上了! “老师,我难受!” 第14章 虚海石碑 “嗯?” 班主任稍稍一愣,然后看向林此默所在的位置,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犹疑。 “要上厕所吗?” “不是,头晕……” “嗯。” 点了点头后,班主任直接给林此默开了假条,让他回宿舍里面休息, “一会儿去医务室找老师看看体温。” 能进入这个班的,都是尖中尖子, 王思语是苏源一中下属初中的年级第一,侯戟、刘迁涵跟他同届也是前五的存在,林此默当年亦是以西河二中年级第一的成绩考进来的,虽然含金量不比市区就是了。 所以,无一例外,老师对他们都很放心,毕竟已经高三,身体方面只有憋不住才会说难受。 …… 长城,这次会议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路上,林此默步伐比较晃悠,装作一副难受的模样。 【“虚海石碑”降世,正以远超您所涉及的物理规则的极限速度在宇宙中飞行,如今已到达室女座超星系团。】 “虚海石碑?那是个什么东西?” 林此默更为疑惑。 【我说了,您听得懂吗?】 “……” 长城的回复,令林此默一时失语。 你可以用比较形象化的方式给我解释一下吗? 【好,尊重您的意志。】 长城系统回复道, 【我给您讲一下虚海的概念,虚海全称虚数海,不过具体是什么您无法理解,如果用大概的语言来说就是复域之上的地方。】 【传闻,那里是神圣之域所在的地方。】 【“虚海石碑”,传闻就是从那里跌落下来,其上镌刻十四行古文明之诗,极其久远,已经越过了可以追溯的极限。】 【它一个由无数灭绝文明碑文熔铸的星海巨碑,碑体表面浮刻着古老支配者的灭绝密码。】 【每当星光照耀,碑身便泛起幽蓝的数据流,如同电子幽灵在碑林间游荡,碑文尽头镶嵌着永动的黄金齿轮,每转动一格仿佛便释放那个文明的最后哀歌。】 【它的每一次降世,都会带来一次预言。】 【这预言,可能是一个宇宙霸主势力的崛起,也可能是一个纪元的毁灭。】 【不过,这只是给您的解释。】 【事实上,在多维交接的层次,我所讲解的所有事物是不会是简单的空间形式可以形容的。】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听到进入室女座超星系团,林此默驻足。 倒不是他讨厌开会,而是实在有点懵。 据他所知,整个室女座超星系团直径上亿光年估计都有了,而一个光年,就已经可以给小说中常常出现的亿万里这种单位几个巴掌。 那如此广袤的星空,怎么会牵扯到地球呢? 【因为您是会议的成员,整个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总量神明也不过区区数十,其中大多还是就从旧宇宙之中沉眠过来的。】 【所以,您需要解决一下关于本超星系团的事情,这固然很麻烦,但却是神明的职责。】 好,一共要开几天会? 林此默回到宿舍,再度问道。 【一般来说,会议所在之地时间流速是有所改变的,这个解释起来比复合域还麻烦,但您只需知道,哪怕是上亿合域年堆积的事物,会议之中也只需要不到一个地球日就可以全部解决。】 【您上次所耗时间主要是在意识传输过程中消耗的。】 如此说来,其实最多也就几个小时的事情。 行,传输。 得知过程之后,林此默心中的担忧都放了下来。 【遵循您的命令,开始意识传输。】 缓缓躺下身来,林此默只觉意识如轻烟般飘起,面前的白墙逐渐模糊,整个身躯都仿佛沉入深邃的湖面。 “‘依据《复域共约》,本次会议仅限合域及浅复域神明参与。深复域已拒绝介入此次事件,视石碑为‘低维扰动玩具’。 现审议核心问题:石碑预言是否会对本超星系团秩序造成结构性威胁?” 意识刚刚清明,林此默就感觉耳旁传来一道“声音”。 熟悉的圆桌,只是大小有些不同。 当他复苏,熟悉的长袍披挂在身,左襟流淌不知明结构的全息投影,右摆烙印行星与拓扑结构区域,下摆猩红的超立方体符号依旧, 但貌似,那猩红的符号中多了些什么。 【主持者:星轨裁定者】 【裁决等级:?】 【所在星系:第五长城带—武仙·北冕座长城附域——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室女座星系团】 【肃裁次数:6-21】 【详细说明:古老的复苏之神,整个室女座星系团最为强大的生命体,拥有独自毁灭整个文明,应对宇宙级灾难的能力。】 【评价:?】 “这是……” 模糊的视野令林此默忍不住眺目, 会议尽头,【星轨裁定者】那神秘而炫目的概率云光带,此刻正剧烈地颤动着,释放出空灵而悦耳的音阶,如同天籁在浩瀚宇宙中回荡。 此刻,他仿佛看到一簇星云正端坐于会议, 凌驾于世间! 林此默隐约间可以肯定,【星轨裁定者】绝对比他先前见过的【垠之圣贤】还要强大,恐怖的压迫感直逼而来。 【欢迎来到本复合域群神会议】 长城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也是此时,前者才意识到,貌似会议也是“长城”主持的。 来了吗…… 他心中暗道一声,精神的恍惚逐渐退去。 但在此过程中,林此默可以看到同样参与会议的“座位”上,所占据着的神明。 右边不远处,一团类网络的幽光盘旋。 【悲悯织女】 左边,则是一个躯壳类似某种拥有极高密度天体的齿轮星环。 【赋生挽歌】 更远的地方,是呈现银河星辰旋涡形状的意识体与外观为光芒残骸的青铜巨眼。 【概率云母神】、【旧日观测塔】 视野的尽头,貌似还有几个。 不过,除了那位【星轨裁定者】,其他的神明仿佛都隐没于他的光芒之下了。 “他们,好像在看着我……” 下一刻,林此默的意识投影踉跄跌入会场,长跑之上虚影不受控地爆发强光,瞬间照亮整个会议殿堂。 【会议参与者】 【主持:星轨裁定者】 【与会者:概率云母神、旧日观测塔、万物归一者、赋生挽歌、交汇之际、悲悯织女】 第15章 群神的注视 “错误。目标未携带深复域烙印,能量谱系正在测量……不可思议,他貌似是合域的生灵!” “辉光频率未录入《诸神谱系》,申请启动《后·会议公约》第零章——未知权能者静默观察协议。” “这,貌似有些熟悉……” “新神降临吗?我记得超星系团中没有类似投影的准神文明领导者与准神生命体存在啊。” 一时之间,青铜巨眼展现出红色辐射,概率云光带交织成缓冲网,暗物质网络闪烁无名幽光…… 整片虚数回廊突然陷入绝对静默。 仿佛都在等待那位长袍人士的落座 怎么都不说话了?这…… 终于,林此默的意识恢复了清明,但又感到周围近的有些可怕,并且光芒暗淡。 他的脚下忽的浮现出细密的裂纹,某种超越几何定义的透明流体从裂隙涌出,在他周身编织出流淌着银河微光的茧状屏障。 还有,怎么感觉这些神,更威严了些? 而下一刻,光芒再次骤亮。 林此默的投影凝结时的瞬间,众神辉光几乎同时明灭三次——这是对未知存在的礼仪性致意。 “万物归一者。” 【星轨裁决者】貌似在咀嚼这个名讳, “请允许我使用这个称谓,可以吗?” 称呼我吗? 林此默感觉喉间涌起冰凉的金属质感,随即吞咽了一下,冷静下来,目光聚焦请凝重之色。 下一刻,他强迫自己模仿老登们宣读考试的语气: “可以。” 他淡然而平静的吐出这两个字。 但不知为何,这两个字仿佛凝成了实质,开始盘旋上升, 虚空震荡,这两个音节在脱离唇齿的瞬间坍缩成不可名状的形态,沿着概率云母神登神明的星尘涡流盘旋而上。 几乎所有众神的信息场泛起微妙涟漪—— 在高等存在眼中,语言是思维的拓扑映射,而此刻呈现的几何复杂度远超普通神明应有的水准。 “嗯……万物归一者?” 忽的,远处生出了什么动静。 一位上面类似蘑菇,下体却生长着触手的怪异生物出声给予了信息。 交汇之际? 林此默通过信息的缠绵,迅速知晓了对方的身份,正是自己第一次加入会议时遇到的神明之一。 “你见过祂?” 【概率云母神】将目光注视过来。 “嗯,就在刚刚结束不久的肃裁,他作为毁灭t-631文明议案的裁决者,进行最终审议,只是当时祂的投影尚未携带相位褶皱。” 【交汇之际】给予的信息中看不出一丝情绪上的波动。 “是吗?” 【星轨裁决者】身体交织的更加紧密,辉光中浮起九枚纯黑十二面体。 看着这一切,林此默不可避免的畏缩。 长城。 【我在。】 为什么我感觉和第一次参加会议,有些不同…… 【您是指对神明的感觉吗?】 对。 林此默点头。 他总觉得面对这些神明时,有了些不一样。 明明之前两位神明坐在自己周围都没觉得什么,为什么这次坐远了,自己反而更感到他们的形体更加具象? 【这是由于血清的缘故。】 【按常理说,正常的合域生灵不可能凝视神明形体,可您却拥有神明的位格,故状态有些类似观测者,但只能窥探到神明的一角。】 【而您融合的血清则带有清理所有认知障碍的功能,不过因为血清总效果只有原本的27,所以效果并不完全,导致您目前可以窥探更多的神明形体,但不能完全适应。】 27? 听到这个数字,林此默只觉大脑一空, wc,那【垠之圣贤】真t坑啊! 27,这确定是增强版而不是边角料? 另一边,众神的交流也平静了下来。 此时,祂们或多或少,都看到了林此默那充满问号的面板。 【与会者:万物归一者】 【裁决等级:?】 【所在星系:第五长城带—武仙·北冕座长城附域——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室女座星系团】 【肃裁次数:???】 【详细说明:???】 【实力:?】 【星轨裁决者】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一般来说,像这种满是问号的情况有两种: 第一,与会者的位格与实力超乎想象, 但【星轨裁决者】并不以为是此,毕竟他本身是结结实实的神明位格,还是罕见的单神明体,纵然是支配者也能窥探一二。 第二,是刚刚复苏,未曾被会议体系录用的神明, 这个可能性较大,毕竟会议体系建立的时间并没有多久,其中还经历过一次大洗牌,造成了前肃裁体系和后肃裁体系,很多前肃裁体系的神明数据丢失,且极难找回。 而另有一些,就是沉眠时间设置极长的古老神明,大概率因为种种因素睡过头了。 第三,外域潜入之人, 合域并非只有宇宙,宇宙并不单独存在于合域,宇宙之外是一片混沌,若要追溯形成,甚至可至起源,其中亦有神明。 但会议怎么会拉域外的人呢? “您的会议档案很有趣。” 不过未等【星轨裁决者】发出言论,【旧日观测塔】的青铜瞳孔就突然裂变成某种集合图形, “所有数据字段都是问号,就像……” “就像前肃裁体系时代那些装神弄鬼的老东西。” 【赋生挽歌】的齿轮咬合声带着金属疲劳特有的嘶哑。 林此默的太阳穴突突跳动。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初中物理课偷看《克苏鲁神话》被老师差点没收时的心虚感,但此刻的紧张却要放大千万倍。 原本的他真想沉默装高手,根本不敢发言,因为他怕自己一发言就露馅,毕竟他也不知道凡人加入群神的会议,会有怎样的下场? 可现在,他能肯定了,要是自己暴露,下场绝不会好! 长城…… 【我在。】 你可以修饰我的一些语言吗? 【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 林此默极其罕见的心中结巴起来。 就是润色一下我的语言,撑起神明的位格。 【啊?】 【我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请求,不过既然是您提出的,那长城便遵循您的意志了。】 多谢。 第16章 回归之眼 听到有神明的质疑,【概率云母神】星尘涡流突然加速: “请注意,《后会议公约》第” “无妨。” 林此默打断祂的瞬间,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借着似乎是自己在这片空间的特殊效力,他的声音裹上一层白噪: “质疑,是认知迭代的必经之路。” 下一刻,会议回廊的温度骤降。 【星轨裁决者】的十二面体停止重组,某种类似超新星爆发前的压抑感在空间中弥漫。 圆桌对面,【万物归一者】的璀璨长袍无风自动,阴影之下,那虚无的面庞未曾泛起丝毫的荡漾,如同深邃至极的幽潭。 长城给的词汇可真高级。 林此默内心不禁惊叹,投影无意识摩挲着座椅扶手,他指尖触碰的每个凹陷处,都流淌出远古星舰残骸的影像。 突然,青铜巨眼表面的星图纹路泛起涟漪。 “您座下流淌的,是第13共振纪年湮灭的‘徽炬文明’遗骸?” 文明残骸? 林此默后背渗出冷汗,稍稍一惊后,不自觉的看向自己的长袍,那猩红的超立体方块符号。 长城,他说的话什么意思? 【……】 【您真是把我当牛马使了。】 【“旧日观测塔”说的共振纪年是以虚数海核心区「渊瞳」的 1618亿亿次量子涨落为一个标准的纪年单位,一次量子涨落对应一合域年,即600地球年,1 共振纪年 ≈ 9708亿万年,即约 1亿亿地球年。】 【徽炬文明,则是活跃在第十三共振纪年的古老文明,他们曾为群星而战,最后尽数陨落,文明成就化作无数的残骸。】 【这些残骸可能是一个符号,也可能是一个材料,但无一例外都被那个时代的古老神明们分去,化作自己座下的养料,但“旧日观测塔”为什么说您座下流淌着徽炬文明的残骸我就不知道了,毕竟“长城”不是万能的。】 “嗯。” 【万物归一者】的人形投影点头, “旧时代的余烬,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林此默强压着颤抖开口,长城系统则在视网膜上疯狂刷过提示文字。 “是吗?” 一直没有开口的【悲悯织女】忽然一动, 祂这是什么意思? 暗物质网络中传出古老的低语,林此默脸色也愈发凝重。 下一刻一束由超新星遗骸编织的星虹突然穿透会议回廊,【悲悯织女】的身影在虹光中显化,身躯仿佛都化作十二重流淌着法则的长裙。 “愿您尘封至今的残余,还可配得上万物归一的尊号。” 祂的声音带着脉冲星心跳般的韵律, 星虹突然裂解为高层次结构,将林此默那穿着长袍的投影困在拓扑囚笼中。 ! 林此默内心大惊,刚想说些什么,却已经来不及了。 “在会议之上试探,有些过了。” 【星轨裁决者】出声,但却没有制止。 不只是祂,【赋生挽歌】、【交汇之际】、【概率云母神】、【旧日观测塔】都各自所居原地。 复苏,也意味着无数实力的损失。 哪怕是昔日的质之文明“真议”,只是短暂的沉眠至下一个宇宙,在复苏之后,直接被“错误序列”的一个子系统支配者骑脸。 而像这种连会议都未曾录用的神明,更是不知道沉睡了多少纪年,实力损失绝对更大! 如果【万物归一者】的表现不如意,包括主持者【星轨裁决者】在内的所有神明,都会在本超星系团内去搜索这位神明的存在,来瓜分祂那在上古时期足以撑起“万物归一者”尊号的科技。 “你们,有些过了。” ? 忽的,众神齐齐侧目。 只见,虹光在触碰那星光长袍的刹那之间破碎,化作无名之风,将【万物归一者】的兜帽微微撩起,虚无的面庞之上露出了其中一只掺杂拓扑结构的蓝色眼眸。 那是…… 【星轨裁决者】失语。 “多么古老的技法。” 【悲悯织女】的星纱泛起乱流,显示着祂的不知所措,自诞生以来,祂从未见这般逆天的权能。 “停停下!” 星虹囚笼轰然破碎,【悲悯织女】的投影出现量子化噪点,暗物质网络的无名幽光瞬间暗淡下去。 “也许,我们需要暂时休会呢。” 【万物归一者】缓缓起身,以一种睥睨的姿态,用蓝色的眼眸扫视着一切, 祂那璀璨长袍突然泛起量子涟漪,如浪的潮汐中,似有无数物质解构重组,猩红一片的立体符号纤维化作流淌的星尘,袖口蜿蜒出寂灭一切的气息。 …… 当星轨裁定者宣布休会时,林此默的校服已浸透冷汗,他假装从容地离席,实则紧紧攥着拳头,让自己可以找到一个发力点不致失控。 【会议感谢您的参与。】 意识回归现实的瞬间,林此默踉跄着栽倒在宿舍的地板上。 不过由于血清的缘故,并未受伤。 但是起身过后,林此默却疯狂的捂着左眼,仿佛有剧痛从中炸开,似是被灌入了熔化的青铜,他的身躯蜷成虾米,手指死死抠着地面。 “呃啊” 喉间泄出的呻吟带着金属共振的杂音,泪水从左眼涌出时竟是蔚蓝色的液态晶体,这些晶体落下,凝结成微缩的节点。 最后的最后,林此默看向地面, 强撑身子的他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还有那颗奇异的眸子。 此刻,左眼虹膜泛着雾蒙蒙的灰蓝色,像暴雨前堆积的云层,边缘晕染着几丝烟灰色过渡,表面隐约浮出极浅的冰裂纹理,如同古瓷开片的细密脉络,瞳孔外围则嵌着银白色金属质感的细环。 美啊…… 这是林此默最后的想法。 风吹起窗帘的帷幕,刚过正午的阳光透着树叶的缝隙之间照了进来,闪烁的一霎,他的眼底掠过星芒般的碎光残影。 回归之眼 林此默给它起了个名字,但更多似乎是高维中冥冥的低语。 然后,其便失去所有的力气,沉沉躺下。 他,昏死了。 第17章 住院 医院诊室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林此默躺在病床上,依旧昏迷,阳光透过米色窗帘的缝隙洒在他脸上,睫毛在眼睑投下细碎的阴影。 “血压110\/70,心率68。” 护士在记录板上划了个勾。 不久后,一位资深医生拿着手电,瞥了一眼林此默微微颤动的左眼——虹膜泛着不明显灰蓝色,像是戴了雾蒙的隐形眼镜,转头对护士说, “瞳孔对光反应正常,但昏迷原因还不明确,是吗?” “是的,张主任,这是17床最新的检查报告。” 护士将文件夹递到老医生手中, “血常规、脑ct、心电图全都没问题。” 老医生推了推金丝眼镜,泛黄的纸页在阳光下透出细密的折痕: \"电解质也正常?\" “血钾43,钠138,连c反应蛋白都是05。” 护士平静的答着 “从前些天前送进来就一直这样,生命体征平稳得像在装睡。” “嗯。” 张主任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病床上苍白的少年。 此时,林此默的左手正无意识揪着被单,在纯棉布料上掐出细小的月牙形褶皱。 “神经内科会诊怎么说?” “周主任下午来看过,说脑电图有轻微异常波,但不符合癫痫特征。” 护士翻到记录页, “倒是提了句建议转介精神科。” “哦?” 老医生的镜片闪过反光, “家长说这孩子昏迷前在熬夜备考?” “不,是他班主任说最近八校联考,重点班压力大。” 护士压低声音, “据他舍友的回顾,病人在昨天进行了高强度的学习,在凌晨四点多就已经开始学了,是当时他们班第一个到教室的人。” 监护仪突然发出短促的滴声,两人同时转头。 林此默的右手食指正在床沿轻轻划动,像在空气中解着看不见的方程,老医生快步走近,那手指却蓦地僵住,如同被按了暂停键的机械臂。 “明早安排动态脑电图。” 老医生在医嘱单上龙飞凤舞地签字, “再让心理科来做个评估——这年头孩子们的压力,比我们当年备战高考吓人多了。 两周才放一天假,真令人咋舌。” “是。” 护士应声去打电话时,却没人注意到林此默的左眼虹膜正在缓缓收缩,灰蓝色边缘在阴影中泛着金属冷光。 不久,门外传来家属压低的交谈声,混着走廊推车滚轮的响动。 爸,妈…… 林此默嘴唇轻动,但却无声。 点滴瓶里的药液匀速坠落,在塑料管里激起微小的气泡,而护士则在调整了一下氧气管的位置后,转身去拉严窗帘。 当最后一丝光线被隔绝时,林此默的左手突然攥紧了床单。 监护仪的心跳曲线猛地扬起一个尖峰,又迅速归于平静,走廊传来换班护士的脚步声,掩盖了这转瞬即逝的异常。 【回归之眼同步率:102】 模糊的意识中,林此默似乎是听到了一声机械的回响,但却不是“长城”。 很久过后,天色渐晚。 终于,林此默睁开了双眼,虽然还是有些恍惚,但总体算得上清醒。 这,这是……医院? 他看着对面的墙壁,微微叹气,然后,就发现自己的床边好像趴了个人。 “妈……” 林此默低语一声,微微抬手, 但最后,还是缓缓落下。 窗帘合的紧缝严实,他根本不知道现在究竟是几点,也不想打扰自己母亲的休息。 旁边有陪睡床,可不知为何,后者还是选择了趴在林此默的身边。 靠在墙壁上,林此默长呼一口浊气。 长城。 他尝试着在心中呼唤这个熟悉的名字。 但是,没有回应。 随即,林此默便沉默了下去,不只是现实的,还有心理层面,他很清楚,长城不在这极有可能是因为空间不稳定的缘故断联了。 默默地看着白墙,林此默阖眸,思绪开始飘回从前。 当【悲悯织女】释放的星虹突然裂解为高层次结构,将林此默那穿着长袍的投影困在拓扑囚笼中之时,后者便感受到一阵晕眩。 【逆熵干涉剩余次数:1\/5】 诡异的红蓝光谱浮现,同星辰般的红光交织,让他在那一刹那仿佛与现实世界脱节。 下一刻,“世界”崩碎了。 这是林此默的切实感受, 那星虹就像是真正给他缔造了一个极为广袤而充斥梦幻旋律的空间,而红蓝光谱浮现的瞬间,就像是天边裂开了一条裂缝。 这就是……神? 林此默不禁错愕。 他血清的效力只有27,仅有一部分清理认知障碍的功能,感受到的就是如此伟力,不可想象,在认知障碍可以完全被清除的情况下,神明在他眼中又会是什么样子? 算了,好饿,也不给他们添乱了,再睡会。 想着,林此默再度睡去,只是这次,并不是昏迷。 …… 晨光将米色窗帘染成淡金色时,医院的人正推着发药车挨个病房分发早餐。 忽的,17床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响起连串提示音,惊飞了窗台上啄食面包屑的麻雀。 监护仪的心率曲线突然爬高时,刚值完夜班的护士还正往保温杯里倒第三包速溶咖啡,她快步走到17床前,发现少年睁着眼看向天花板,左眼虹膜在月光下泛着雾蒙蒙的灰。 “醒了?” 护士轻轻的说着,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此默的喉结滚动两下,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 “几点了?” “早上七点多。” 护士不假思索的说着,然后掀开他眼皮检查瞳孔,手电筒光束下那圈银环微微收缩, “你昏迷两天了,父母刚从医生值班室回去休息,还有,先别动你的留置针。” “嗯。” 林此默点点头。 接着,消毒水味混着食堂飘来的白粥香气涌入鼻腔。 林此默眯起左眼,晨光穿过灰蓝色虹膜时泛起奇异的金属光泽,护士则以为是反光没在意。 “张主任,17床醒了!” 随后,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第18章 天赋神 “头疼吗?有没有幻觉?” 实习医生翻看瞳孔记录本,笔尖在“对光反应灵敏”后面打了个星号,林此默偏头躲开刺眼的壁灯,窗帘缝隙透进的月光正好落在他左眼。 护士突然\"咦\"了一声——那道灰蓝色虹膜此刻泛着金属光泽,像是被撒了铝粉的玻璃珠。 “可能是角膜水肿。” 实习医生在本子上潦草地写, “主任,今天安排裂隙灯检查。” 张主任的眼神则透着疲惫,听诊器还挂在歪斜的领带上。 他走到病人床前,问道: “记得自己怎么晕倒的吗?” 林此默盯着天花板某处,左手无意识揪着被单,他自然不能把自己身上的遭遇说出来,不过,倒是没有多少紧张,毕竟,他连神的压迫感都直面了。 “不记得。” 他轻微的吐出这几个字,目光无神的望向窗外。 昏迷两天……今天是联考吗? “脑脊液检查正常,核磁共振也没问题。” 老医生翻着病历本, “建议以后去精神科做个压力评估,重点班学生每年都有几个……” 合上病历本,老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 “先给他吃点饭,我去规划一下疗程。” “好的,主任。” 护士应声,随即去为林此默准备饭菜。 林此默则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微微一叹,在心中试着呼唤: 长城。 【我在。】 “呵。” 听到这令人温馨的机械声音,林此默不经意间微微一笑,事至如今,也就长城能陪自己聊些话了。 你知道这只眼是什么缘故吗?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左眼。 其实,他觉得长城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可是现在,他除了长城,还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呢? 【(°ー°〃)】 【长城不知道,那应该和您所说的“红蓝光谱”、“逆熵干涉”脱不了干系。】 那你有没有推测出来的可能性? 【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您天生具备的权能。】 【宇宙中,有些生命体是天生就贵为神明的,您参与会议时所遇到的“星轨裁决者”便是其中之一,他们是一个宇宙最初的造物,被称为“天赋神”,诞生于宇宙最初的奇点余烬,是由量子泡沫与虚数弦交织而成的概念实体。 每个天赋神对应一种宇宙本源法则,其存在本身即是法则具象化。 其在维度世界投影为任意形态,在复域则显现为本体形态,天生就掌握着各式各样的强大权能,不过“逆熵”不是简单的对抗熵增,所以这种可能几乎不存在。】 【另一种,就是错误系列。】 【这个可能性也很小,但总归比前一个大的多,具体原因我跟您讲过。】 这两种可能各有多少概率? 【都无限趋近于零。】 …… 林此默不语,忽的,听到护士进门的声音。 “小朋友,吃饭了。” “好,谢谢。” 接过早餐,林此默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他已经饿了两天了,虽然耐饿能力也被增强,但终归还是凡人之躯,对饭量的需求同样很大。 期间,他又问了一个问题: 长城,会议结束之后我有奖励吗?就比如,肃裁值什么的。 【会议不是群神肃裁,是没有肃裁值的,会议的货币是会议贡献,并且必须完会才能获得,您这次会议属于是中途停会了,还需要异常重启才能结算。】 【不过呢?对您现在而言,还是有隐形奖励的。】 【其中最为显着的就是认知阈值的提升,其次为空间感知的强化,数学直觉的突破,加上这个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的蓝色眼,您收获其实蛮大的哦。】 好。 林此默顿了顿,然后继续干饭。 嗯,长城,你有没有能帮我掌控这种东西的方法? 【我不知道,这东西随缘。】 你一个科技造物跟我说“随缘”,好生抽象。 【?】 【文明的尽头就是抽象,那些支配者也喜欢搞什么抽象艺术,像那些“启界者”、“第一先驱”、“磷光文明”之类的,更是仅仅为了检验一个想法,就把自己整个文明万亿合域年的成就给搞没了,不过你们文明历史挺肮脏的,应该理解不了。】 我天? 林此默随即回想起了自己曾经看过的一些科幻作品,好像确实如此,而缔造“长城”系统的文明,按照分类大概率也是支配者,估计也喜欢搞抽象艺术。 好。 笑了笑后,林此默也吃完了饭。 “下次群神会议是在什么时候?” 【一周后。】 一周后?真是快啊,那些神明明随便一个都是拥有百亿年之寿的存在,怎么那么着急呢? 不一会,张主任走了进来。 “血氧99,肌钙蛋白阴性,神经反射正常” 张主任翻着厚达十七页的检查报告,钢笔在纸页上敲出细密的凹痕, “但今早护士查房时,你的心率连续两小时保持每分钟60次整——这比心电图机校准还精准。” 林此默则坐在病床边缘,医用腕带随着他晃腿的动作沙沙作响,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在他左眼上,虹膜的灰蓝色几乎褪成透明,像块被摩挲过度的玻璃弹珠。 “我可以解释成自律神经天赋异禀吗?” 他扯了扯过短的病号服袖子。 “谁知道呢?这病因都查不出来,再观察48小时。” 张主任在医嘱单上潦草签字, “如果动态心电图和脑磁图没问题,我估计着呀基本就可以安排出院了,不过你压力也别太大,不会有什么事,学校那边也同意给你补考。” “补考就不必了。” 林此默摆了摆手, “反正还有两周就期末考试了。” “哈哈,也是,那最近好好养着啊,别剧烈运动啥的,你父母离开的时候就叮嘱我们一定要好好照顾你。” “好。” 第19章 刘志远 不久,林此默便数着输液管里坠落的气泡发起了呆。 期间,他发现每滴药液间隔恰好是27秒——这个数字让他想起血清的效力,而左眼虹膜的灰蓝色又淡了些,像被漂白剂浸泡过的牛仔裤。 长城,估计又是由于空间缘故,再次跑路。 “忘了问它锚点怎么建立了,唉,等他回来再问,虽然短短几天而已,但感觉离开了长城我真是寸步难行。” “嗯?小伙子说什么呢。” 隔壁床,刚刚醒来的的老伯啃着苹果嘟囔, “哎呦,又换新舍友了,上周心外科有个学生,打篮球猝死送过来,你是不知道他那惨样啊,全身插满管子。” “没什么。” 林此墨没有转头,他可不善交际。 “哦,对了,下午有访客。” 护士进门,在记录板上潦草标注了一下心率, “说是你同学。\" “这个时间点不是都在考试吗?” 听到有同学来,林此默诧异的问道。 “嗯……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貌似还带了一些慰问品。” “好的。” 林此默随口答着,同时,隐约猜出来是谁了。 约莫一两个小时后,他又听到房间外一声沉重的脚步声。 “哎呦,累死我了。” 刘志远挤进病房时,塑料袋擦过门框发出窸窣响动,他腋下夹着半包开口的薯片,t恤后背洇出汗渍,整个人像颗移动的盐水球。 “老林!” 他把果篮往床头柜一墩,芒果底下压着的pet-ct申请单差点皱成一团, “班头让我捎的,说二班不能折损大将。” 果篮里插着几张各色贺卡,其中,数学课代表的字迹写着\"早日康复\"。 “果然是你啊,我就说嘛,这个点都在考试,怎么会有人来看我呢?” 林此默撑了撑身子,尽力靠墙坐了起来。 “喏,各科笔记都在这儿,侯戟特意给你把书都带过来了,还整理了数学重点。” 接着,刘志远自顾自地掰开香蕉, \"你是不知道,你晕了之后老班调座位,把洛云澄塞到王思语旁边——她刷题那股劲,他吃薯片都不敢大声嚼。\" “那我真是谢谢你们。” 苦笑一声,林此默翻开笔记查看。 而隔壁老伯,也扭过头来看了看,欣慰的笑了,然后又扭了回去。 “还有啊,上周小测卷子发下来了,” 胖子抓了抓后脑勺, “你空着的那道电磁大题,全班就侯戟一个人做出来,连王思语都做不出来。” 紧接着,他摸出手机翻照片。 “我给你拍下来了,你看看你看看,这孙子解题步骤跟鬼画符似的,可以跃为老祖级别了。” 不一会,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刘志远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林此默则注意到他手机壳裂了道缝,露出里面泛黄的准考证照片。 两人聊了会联考,话题转到新来代课老师。 “对,忘记跟你说了,物理老登也住院了,来了个刚毕业的女老师。” 刘志远啃着探望用的苹果, “我跟你说啊,她老牛逼了,是清大毕业的,不过昨天课上放着ppt差点儿哭起来,说想起自己高考的苦逼日子……” 当护士进来给隔壁老伯换药时,刘志远正模仿校长训话的样子。 他挥动手臂比划得太用力,碰倒了床头柜上的水杯。 “哎,你看着点!” 林此默伸手去扶的瞬间,左眼虹膜突然收缩成细线,在水面倒影中闪过星芒般的碎光,又迅速恢复如常。 只是,原本应该早就锤地而碎的水杯意外的被接住了。 【逆熵干涉剩余次数:2\/5】 又是这个…… 林此默心中略沉,但现在的他已经有些许的适应了, 不过,这个次数貌似是会恢复的,效用也确实很逆天,目前看来,是连神的攻击也能回溯,而且对我没坏处。 “你反应可真快。” 刘志远惊叹一声。 “基操,勿6。” 林此默将杯子放回原位,然后伸了个懒腰。 “哎,你很无聊,对?毕竟这里一没书,二没手机的。” “这倒不是,毕竟我光睡觉了。” “嘿嘿,你爸妈让我给你把手机拿过来。” “是吗?” 林此默瞥了一眼胖子,发现对方兜里貌似真还有一个手机。 后者也不磨蹭,将手机掏出来。 “你爸妈还跟我说呀,嘱托你联考就别参加了,这段时间好好放松放松,期末考试随缘便可。” “是不是还让我出去旅会游啊?” “哎呦,果然是一家人,我还没说你就猜着了。” “呵。” 林此默接过手机,他倒是没感觉什么意外。 自己父母向来挺忙的,虽然不知道在忙什么。 而后,林此默又看了看身边的胖子。 “你的身子还好吗?” “好,怎么不好?” 刘志远伸展了一下右臂,然后拍了拍肚子, “现在心脏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你看我这,瘦了多少斤?下学期就可以回去上学了,唉,不过上限也就是个211喽,985反正没指望了。” “其实也挺好的。” 感觉声音有些沙哑,林此默咳了口痰, “我倒是没什么大志向,以前有,想着选文科,走政法系,后来认清现实,选了理科,以后当个程序猿倒也不错。 反正我姐已经传宗了,我就没必要接代了,到时候人到中年钓钓鱼,炒炒股,多滋润。” “这倒也是啊。” 刘志远没有否认。 又聊了一会,后者起身看了看点。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该带的东西都给你带过来了,好好养着,早点回来。” “行。” 林此默告别刘志远,果篮还在床头没有打开,手机随手放在了被子上,然后继续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边的云霞,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逐渐下山了。 云层也开始变灰,貌似是要下雨,而且阵势不小,林此默打开手机,才发现今天真的有雨。 “不合冀北的天气啊。” “是啊,对于我们这些‘天气预报’真是太不友好了。” 隔壁老伯插嘴。 第20章 老兵与明局 听到老伯的插嘴,林此默稍稍一愣,然后问道: “老人家,您是哪里受伤了?” 窗外的雨渐密了,雨丝斜打在玻璃上蜿蜒,老伯笑了笑,然后摸出老花镜,镜腿缠着褪色的迷彩胶布。 “你看外头滑的,七九年那会儿啊,我在那者阴山踩过比这还滑的苔。” 他撩起病号服,腰侧有道蜈蚣状的旧疤, “这不是枪伤,是背伤员下山时摔的。 那时医疗队缺止疼药,卫生员往我嘴里塞了根木棍咬着。” “这么说,老人家以前是当兵的?” 林此默转过头来,有了些许的敬色。 “呵呵,当然,要不你看?” 监护仪的蓝光映着老人沟壑纵横的脸,他左右费了些时间,摸出个磨砂铝制酒壶——壶身刻着模糊的“钢铁八连”字样。 拧开壶盖时,病房里漫开淡淡的药酒味。 “看,这八连,就是我以前隶属的单位。” “八连?” “对,当初我分配的就是八连,嘿嘿……后来转业到武装部,带新兵搞战术训练。” 老伯抿了口酒,喉结滚动得像在吞咽往事, “呀……得劲儿啊。” 他捂了捂脸,声音微微嘶哑,但很快调整过来。 “后来,零八年抗震救灾,有个小战士被余震埋了半截身子,我徒手刨了三小时,指甲盖掀了四个……” 雨点砸在窗台的节奏突然急促,像当年余震落石的闷响。 林此默一直听着老人的讲述,没有插嘴。 “前几个月啊,这老毛病,就那腰伤,又发了,然后呢,大爷我就在这住下了……唉。” 随后,老人摩挲着酒壶上的弹痕刻痕,微微昂首,似乎是在回味, “这壶,是指导员留下的,他在猫耳洞里用炮弹皮打的,那年春节我们分喝最后半壶烧酒,他说等打完仗要回山东种苹果——” “大爷,我给您换药来了。” 护士推着药车进来打断回忆,老伯收起酒壶时,林此默注意到他虎口有道陈年冻疮疤,点滴架在风雨中轻晃,投在墙上的影子像根老枪管。 “那老人家您可真是个英雄啊。” 林此默微微一笑,莫名的涌起钦佩之情。 “现在这腰伤算什么。” 老人望着天花板笑了笑, “比起埋在烈士陵园的弟兄们,我能活到抱孙子的岁数,已经是偷来的福气了。” 雨声中,心电监护仪的滴答与秒针走动渐渐同步。 林此默望着老伯枕边泛黄的《解放军画报》,封面上八十年代的女兵正在风雪中架设通讯线,那些铜版纸折痕里或许也藏着某个酒壶的故事。 “这还不算完呢,你大爷经历的事情可比你想的还多。” 老伯似乎也被勾起了分享欲,不过更多,可能是对曾经的缅怀。 “老人家你讲,我听。” 窗外的雨势渐弱,化作细密的蚕食声。 老伯摩挲着酒壶上的弹痕,忽然压低嗓音: “八五年轮战期间,连队接到个‘明局’任务——这是军区黑话,指查不清、道不明、最后归为未知自然现象的案子。” 林此默的神情突然凝滞一瞬,药液在玻璃壶里仿佛也悬之其时。 老人没注意异常,继续道: “在者阴山南麓,有片雨林一夜之间变成戈壁。不是火烧,不是砍伐,三百顷的树全成了灰白色石雕,树皮纹路都清晰可见。” 监护仪的波形出现微小毛刺,林此默的左眼虹膜泛起涟漪状波纹。 老伯从枕头下摸出本泛黄的记事本,内页夹着张褪色照片,然后被老伯取出,给林此默看了看,似乎像是在和后辈夸耀曾经的功绩。 焦土上矗立着石化树群,树干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像被无数根看不见的钢针贯穿。 “我跟你说,这老邪门儿了,” 老人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侦察连在石化林中央发现个水泥碉堡,看结构像是西方不知道哪个国军的遗留工事,但碉堡外墙光洁如新,连青苔都没长…… 要知道那地方被越军炮火犁过几十遍。” 咕! 这是…… 林此默瞳孔微缩,似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眼底的碎光再度出现,仿佛代替了曾经的红蓝光谱,让他的视野开始模糊。 呃啊…… 灼痛袭来,但没有那么猛烈。 在照片之上,林此默似是看到了三重幻影。 第一重幻影 林此默的视角附着在老伯年轻时的躯体上,能感受到56式冲锋枪背带勒进肩胛的钝痛,侦察连士兵们正用刺刀轻叩石化树干,敲击声像古寺钟鸣般在戈壁上空回荡。 第二重幻影 场景切换至一片金属化的竹林,在月光下泛着冷硬光泽。 老伯的军靴踩过竹叶,发出类似齿轮咬合的咔嗒声,林此默的意识突然被拽入某根竹节内部——中空的腔室里悬浮着发光的质数序列,正是他如今所在的床号。 17! 第三重幻影 他窥见石化林中央的水泥碉堡,但却有些不同,因为那根本不是防御工事,而是包裹着青铜齿轮的文明神祭坛。 ——公元1164年,''时之砂''于此降下神罚—— 你们存在,我们抹杀 第21章 执法者·时之砂 ! 这……神? 直面过神明威严的林此默很轻易的断定,那所谓的‘时之砂’就是一尊神! 而到这里还没完。 林此默试着操控自己的视角,发现竟然可以往前走,而且是实体,于是,他很轻易的迈过重重隐秘的掩体,进入到了遗迹的内部。 遗迹内部空旷如墓室,唯一的照明来自穹顶裂隙漏下的惨白月光。 中心,一座神像孤零零矗立在中央,青铜铸就的躯体布满裂纹,像是被时间侵蚀的古老兵器。 雕像高约十丈,左眼是破碎的沙漏,玻璃腔内凝固着暗红色流沙,仿佛干涸的血迹,右眼是锈蚀的齿轮矩阵,齿尖刻着模糊的文明代号,像是被岁月磨平的碑文。 底座铭文斑驳,唯有“时之砂”三字依稀可辨,却已褪去神性光辉,宛如寻常古迹。 林此默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遗迹内回荡。 他伸手触碰神像基座,指尖传来冰凉的金属质感,却感受不到任何能量波动,青铜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与老伯照片中的石化林如出一辙。 那尊神? 林此默驻足片刻,昂首观察。 “这就是让老伯讳莫如深的‘明局’源头?” 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穹顶下激起微弱回响。 突然,林此默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神像的右眼齿轮微微转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一股寒意瞬间从林此默脊椎窜上来,仿佛被某种远古巨兽注视。 他下意识后退,靴底踩碎了一块风化严重的石板。 下一刻,眼前的世界如同无尽的碎片炸裂。 林此默的左眼剧烈灼痛,灰蓝色虹膜褪成惨白。 他看见神像底座裂开蛛网状纹路,无数青铜碎片悬浮在空中,拼凑出老伯年轻时的面容,那张脸突然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齿轮状的冷光。 “滚出去。” 神像发出最后的低语,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相互碾压。 林此默只觉意识被无形的手掌攥住,狠狠抛向遗迹出口,他的后背撞在石壁上,疼痛让他瞬间清醒。 ! 现实当中,林此默睁眸,右手向空中猛的一抓,却发现扑了个空。 此时,他已回到病房。 监护仪的心跳曲线恢复正常,床头电子钟显示凌晨三点十五分,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神像的模糊剪影。 雨声渐歇,老伯的鼾声在病房内回荡。 林此默蜷缩在病床上,感觉遗迹中的寒意仍未散去,他知道,那个眼神是完完全全的,跨越数十年的历史,指向自己。 那绝对是某种大恐怖! …… 翌日 得到了医生的许可之后,林此默缓缓地站起身来,迈着许久未活动所以显得有些虚弱的步伐朝着洗漱间走去。 来到了洗漱台前,林此默轻轻地打开水龙头,伸出双手清澈而冰凉的水流瞬间倾泻而下,感受着那股凉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舒畅之感。 这时候,他才终于有了些清醒的感觉。 从凌晨到现在,林此默都未入眠。 本来倒也没有什么好恐惧的,毕竟他接触的神明不止‘时之砂’,而后者本身位格可能没有那么高,毕竟他没有在会议上看到他。 那么如此来说,‘时之砂’大概率就是个准神。 但这次有些特别,林此默是在地球,也就是自己的老家遇到的,差点吓个半死。 接着,他拿起一旁的牙刷和牙膏,仔细地将牙膏挤在刷毛上,然后开始认真地刷牙,伴随着轻微的摩擦声,白色的泡沫逐渐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带着淡淡的薄荷清香。 只是,林此默还是有些不适应,仿佛少了一些什么。 长城。 【我在。】 这一次,长城终于连接成功。 我的长城啊,你终于来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林此默险些掩面而泣。 要是长城在,自己面对那什么‘时之砂’何至如此狼狈。 长城,问你个事。 【说。】 那时之砂是个什么东西? 【什么玩意?】 你翻翻我记忆。 【……】 长城沉默片刻,似是在调用数据库。 【时之砂】 【时轮裁罪官·永寂晷针】 【天赋神·神职者——执法者议会第七席,时锚守护者】 【权能本质:掌控时间闭环与因果律修正,其本体为镶嵌在某超大质量原初黑洞视界的冰晶沙漏。 】 【显化特征:视观察者种族而定。】 【神职特性:专司审判突破《原初宪章》的文明,在1500多万合域年的岁月中,曾将17个准神级文明重置为原始星云,湮灭一个神级文明。】 【标志:器——永寂晷针(由复域原生质锻造)】 【详细说明:宇宙最初诞生的神明之一,司管此界一部分时间权能,后接受“复苏者”的先进教化,成为了神职者中的执法者,代行灭绝职能】 【我的天爷嘞,这一颗小破球是怎么和神职者扯上关系的?(ˉ―ˉ?)】 什么玩意? “卧槽!” 林此默显然也惊愣原地,双眼之间充斥着不可置信。 感情那时之砂不仅是神,还是能在湮灭神的情况下继续保留自身实力的存在,这起码也是五等文明的标准起步! 而且……执法者? 他记得他第一次参加会议时,那个【碎寰平定者】不也是执法者吗? 那这次真是动土动到太岁头上了呀! “那……那我,应该死不了?” 林此默打了个寒颤。 【您这最多就是回到过去看看,跟看照片差不多,毕竟后者也是过去的某个定时,又不算是真正的穿越时间。】 【这要是都被制裁了,到时候随便出个关爱生命的“艺术家”就能给他扬喽。】 【而那座神像,大概率很早以前就有,是这位执法者在此界的锚点,应该是哪个罪神曾在这里活动了,据我所知,这位执法者比较温和,要不然,降个神罚不至于连星球都毁不了。】 让我滚,这叫温和? 林此默踉跄的回到房间,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在神的眼里和蚂蚁差不多,那祂叫自己滚,确实有资格。 “老人家,昨天我看了你那张照片之后,做了什么?” “嗯?你问这个干什么?” 老伯刚刚醒来,一脸疑惑的扭头。 “哦,我那个记性不太行,昨天感觉和你聊过之后,记忆就全忘了。” 林此默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 他现在对于时间的概念真是越来越模糊,明明每天只是几个时辰的缺失而已,而这次,他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直接晕倒后,才去的碉堡。 而老伯的回答也在意料之中。 他说林此默昨天看了他那张照片之后精神有了些许的不对劲,然后护士恰好过来,给他扶在了床上睡觉。 “好,谢啦哈,大爷。” 林此默笑着点点头,老伯倒也乐呵。 “你能陪大爷我说说话,大爷我也算有个伴儿,只可惜,我那大娃早就折了,要不然,我大孙也跟你这年纪,说不定啊,还能一起论论经书,嘿,那多好。” 第22章 诸神遗忘之地 老伯戴上眼镜,目光中满是慈祥。 而在道谢后,林此默也在稍微犹豫片刻后,回到了自己床位。 他在想,要不要询问一些有关于“明局”的事情。 如果问了,又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了。 就这样,一直到了用餐的时候。 “欸,大爷,话说那个明局,你能再给我讲讲吗?” 17号床上,林此默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微表情,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紧张。 “嗯?” 正用着饭的大爷抬头, “啥玩意儿?” “就是您跟我讲的那个明局关于说不清,道不明,什么归咎于自然现象的那个。” 林此默深呼吸,复述了一遍。 “哦,你说那个呀。” 老伯神情滞了滞,林此默的心也跟着一紧。 不过很显然,前者并不是很在意。 “欸你聊这个干嘛?” “呃嘿嘿,就我觉得挺酷的。” 林此默挠了挠头,同时表情微红,自己堂堂纯情男高,竟然欺骗一个将近七十岁的老同志。 “哈哈,你想听,大爷我就跟你说说。” 老伯哈哈大笑,随即放下了已然快要见底的大米饭,流露回忆之色。 “其实啊我觉得那东西没啥。” 咀嚼了嘴里的剩菜一顿,老伯接着说, “应该就是当时的科技不发达,很多事情都难以解释,所以才有那么多的怪事,你看,以前东北那儿都流行什么黄皮子讨封啥的,这建国以后不都遇不着吗,也就几个聊斋的在那乱语。 而且那时候都迷信,稍微有点不对劲都得党员亲自下场。 所以啊,那什么‘明局’应该也是军区里那些迷信玩意儿搞出来的,反正我之后是没见着什么‘明局’任务了,你们年轻人当个乐子听听就完事了,别当真。” “这样啊” 林此默尴尬的陪笑。 这东西是假的,那他遇到的那什么‘时之砂’怎么解释? “好,谢谢。” 接着,似会为了脱离尴尬的氛围,林此默便下床去拿水果。 可当他的左手悬在果篮上方,指尖在即将触到芒果时却突然收拢。 ! 林此默随即一惊。 错觉吗? 这莫名的神经性震颤就像附骨之疽一样,给林此默带来了一阵心中的乱麻。 可是也仅仅是一阵。 对比林此默所经历的大场面,以及在学校离开议会时因为回归之眼所引起的那灼髓之痛,屁都不是! “嗯?你怎么了。” 隔壁正看着早间新闻的老伯忽然察觉到了异常,扭头看来。 “哦,就是想起了些许不好的事。” 林此默随手拿了一根香蕉,缓缓答道。 正午,躺在被褥上。 林此默在心中向着长城再度发问。 长城 【我在。】 话说你的那个什么锚点,就是那个能让你不断联,不对是能施展更多威能的的东西,怎么设置。 【呃我目前刚搜集知道的有4189种方式——】 挑目前最适合我的说! 林此默连忙打断“长城”的长篇大论。 【e】 【你随便整出一点大事出来就行。】 啊,什么意思? 【就是能被记录的“神明”活动记录,您不是有那什么“逆熵干涉”和“回归之眼”吗,在两个东西位格老高了,我查遍数据库都没收集到相关的记录,用它们整点神迹出来,洒洒水啦。】 我去,你不说逆熵犯法吗? 林此默从床上蹦了起来。 你这确定不会被执法者找上门? 【犯合域的法关那些执法者什么事情?】 【执法者只负责违反《原初宪章》的事务,其他的东西他们根本懒得理,而《原初宪章》从未限制过关于逆熵的实验。】 【而且那些神明也不会在意这些。】 为什么? 林此默追问。 【两个原因。】 【1祂们有的也干过,但估计大多数已经被干死了。】 【2这里是混沌试炼场域,诸神遗忘之地,在这里,基本上什么行为都不足为奇。】 什么鬼混沌试炼场域 听到这个这些名词,林此默的表情都有点绷不住了。 您能不能把话说明白点。 【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长城随即又发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您在这区区一个连标准大小都算不得的碳基生命孕育星球上碰到执法者的时候,我就非常好奇这个星球的来历,在早晨又断联的那一阵子,我把您的记忆喂给了总数据库,发现光是您学习到的文明历史这里,就牵扯了412个相似文明轨迹,在这宇宙中是相当罕见的。】 所以? 【我又翻阅了数据库,最后查找到了类似的场地。】 【文明t908-7986】 【这个文明的科技程度并不高,然而却又极高的艺术造诣,且具有无数的神明活动轨迹,可是却在四千万合域年前,也就是上个宇宙马上重启的时候,才被录入数据库中,此类文明,应该是被系统选择性忘记了,因此,我自己在查询大量文明资料后,录入了一个新名词“诸神遗忘之地”】 “啧。” 林此默右眼皮微微跳动, 你就说是什么意思,能不能不要叭叭不是,能不能不要总是长篇大论。 【哦。】 长城回应, 【尊重您的意志。】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个啥,但貌似是群神的实验场所。】 就这么简单? 林此默皱眉。 【其实有些东西我是无权限调用的,您未来若是成为真正的神明,但是可以去尝试一下。】 【请注意,长城的链接马上消失】 【拜拜。】 “” 林此默无语,随后,长呼一口浊气。 “算了,反正长城已经帮我把最大的问题解答了。” 至于什么“混沌试炼场域”,“诸神遗忘之地”,那距离林此默现在的处境而言,实在是太过于遥远了。 接着,他拿起一本书,复习了起来。 同时,老伯也正外放着新闻的录音。 “据悉,明孝陵最新出土的青铜罗盘,其星象图与当代天文软件模拟的洪武二十八年星空误差仅003度” 第23章 搬家 几天后 “唉,差不多就是这样。” 张主任对着面前的林此默叹气一声,随后,把最后一份检查报告轻轻放在床头柜上,不锈钢托盘里的棉签随着动作微微震颤。 此时,窗外暴雨初歇,积水顺着排水管断断续续滴落,在窗台积灰上洇出深浅不一的痕迹。 “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 主任的钢笔尖在纸质报告上洇开个小墨点, “就是这个动态脑电图显示啊,有点紊乱,睡眠时β波活跃度是常人的18倍。” 他抽出脑部核磁共振胶片对着窗户,暴雨洗过的阳光穿透影像,在少年苍白的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其中,有片区域有片模糊的噪点,像老式电视机雪花屏的印记。 “可能是头动伪影。” 主任用钢笔圈出那片灰色区域, “但同样的噪点在你三次扫描中都出现在边缘系统,虽然不符合任何典型病理特征。” “嗯。” 林此默点头,低头整理过短的衣袖,腕带下滑露出手腕内侧的半月形淤青。 那是昨夜撞到输液架的痕迹,当时监护仪显示他的re睡眠期长达四小时。 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他心中暗自惊讶, 一次会议而已,总不至于留那么多的后遗症。 “” 主任的签字笔则在出院告知书停留许久。 今晨护士站的监控录像还锁在他抽屉里—— 画面中,少年闭眼直立在病房中央,手指在空气中快速划动,像在解构某种三维几何模型。 “明天可以出院。” 钢印重重压在病历本上,油墨把\"心因性障碍?\"的问号染得模糊不清, “但需要定期到心理门诊做睡眠监测。” 张主任神情严肃,同时,注意到了林此默的左眼虹膜,此时正泛起涟漪般的灰纹,像钢笔水在宣纸上无声晕染。 “你那唉,算了。” 他摇了摇头,随即说着, “我反正是推荐你再去更高一级的医院,那里的报告会比我们权威一些。” “行,多有麻烦了。” “没事,医生治病,天生之事,哪里有麻不麻烦之说,今天你父母会来一趟,给你办手续的。” “好。” 翌日 消毒水的气味被换气扇搅成混沌的气流,林此默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台积灰,暴雨在玻璃上留下蜿蜒的水痕,不锈钢托盘与床头柜碰撞发出轻响。 此刻,他正发着呆。 虽然张主任说他父母昨天会来,但估摸是因为什么影响,又推迟了一天。 不久,他父亲来了。 “三个月后记得复查边缘系统。” 张主任的钢笔尖在核磁共振报告上顿了顿,阳光穿透胶片上那片模糊的噪点, “虽然大概率是设备伪影,不过谨慎些好。” 林此默低头整理衣袖,腕带下滑露出结痂的半月形淤青,此刻,伤口边缘还有些泛红。 “心理门诊的睡眠监测” 钢印压碎病历本上墨迹未干的问号时,走廊传来餐车碾过地砖的声响。 林此默闲得无聊,先出了科室。 而他的父亲,则正在被张主任叮嘱。 窗外,暴雨在玻璃上冲刷出树状裂纹。 父亲推门出来时,林此默正盯着那处淤青发呆。 逆光中那些青紫痕迹仿佛某种模糊的符号,但眨眼间又变回普通擦伤。 “手续办好了。” 父亲肩头还沾着雨渍,缴费单在指间皱成一团, “车停在急诊楼后面。” “好。” 又过了一阵,雨停了。 父亲将林此默带到一处广场后,后者便下了车。 这里不是他的家,但有一处租楼。 “再见了,爸。” “嗯,照顾好自己。三个月后复查记得提前挂号。” 父亲把ct袋塞进印着矿产分布图的帆布包,金属探测仪在包里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你妈在青省做勘测,下周才能” 忽地,手机传来电话铃声,打断了他未竟的话。 “什么事” “” 此时,林此默注意到父亲右手虎口新添了道结痂的划痕。 “好,好好,先挂了。” 嘟嘟嘟—— “张主任说最好去省立医院再查查。” 父亲从皮夹层抽出医保卡,夹着的火车票存根显示某日始发站是安城, “下周我还要去郑城出差” 随后,父子二人寒暄了一阵过后,父亲就开车离开了。 “再见。” 林此默望着车影,在原地愣了愣。 他父母就是这样,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 接着,林此默按照地点来到了一处小区。 在这里,他看到了他初中辍学的表弟。 “野叔让我接一下你,安排一下住房。” 不过显然,对方的社会经验比他强多了。 “那个老小区为什么不住了,物业部挺好的呀。” “那忒破。” 表弟说道, “你不是昏迷了吗,野叔担心你住不舒服。 换了还有,这小区去年刚通的大道,比老家属院方便多了。” 表弟单手拎着行李箱上三楼,钥匙串在指尖转得哗啦响。 他后颈还留着褪色的火焰纹身贴,牛仔夹克袖口磨出毛边,身上有股淡淡的机油味。 林此默跟着他穿过堆着泡沫箱的楼道,看他在304门前蹲下: “锁眼有点锈,得往上提着拧。” 说着,从裤兜摸出管凡士林,熟练地抹在钥匙齿上。 “野叔说,这屋朝南” 表弟踹开卡住的防盗门,阳光从蓝格子窗帘漏进来,照着茶几上冒着热气的包子。 “诶呦,你会的不少啊。” “嘿,过奖。” “哦,对,物业给换了新纱窗,厨房下水道刚通过。” “行。” 林此默要过门框时,忽然听到什么东西掉了,而表弟则“啧啧”道: “当心你那些书。” 他指间有道新鲜的焊疤,食指缠着创可贴, “卧室衣柜加了隔板,你那些试卷盒都能立着放。“ 两人搬行李时,表弟总能在林此默伸手前把重物接过去。 “冰箱里冻着馄饨,楼下超市九点前买鸡蛋打折。” 随即,表弟检查完煤气阀,把备用钥匙放在微波炉顶上, “wifi密码是你生日倒着输。” 林此默翻开茶几上的便民手册,发现公交时刻表旁用圆珠笔添了菜市场最新摊位图,字迹歪扭但标注详细—— 周二老刘头家的茴香最新鲜 “这次真麻烦你了。”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表弟笑了笑。 到这,整理的基本上就差不多了。 “对了,” 忽地,表弟走到门口又折返,从裤兜掏出袋烤核桃塞进零食筐, “野叔让买的,说补脑。” “好。” 林此默应了一声, 另一边,塑料筐里已经整整齐齐码着消毒湿巾之类的物品。 “走啦啊,哥!” 楼道感应灯忽明忽暗时,表弟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摸出根烟夹在耳后没点,抬脚把松动的楼梯扶手踹回原位: “有事打电话。” “这” 林此默伸手欲言,但终究没说什么, “咱就说,有没有种可能,这里是有电梯的” 第24章 明局 “唉,你说你费什么劲呢。” 窗台上,林此默看着远处面包车的渐行渐远,心中不免生出一丝复杂的思绪。 孤寂。 又叹一气,林此默索性打开手机刷了起来。 按理说,现在的他应该上学,但他父母觉得应该让他放松放松,至少期末前是不用去了。 而林此默对此也浑不在意。 原先,他的成绩就已经保底211了,如今再加上血清的效力,冲刺个清北可谓是轻轻松松。 “欸,对了,血清。” 念起“血清”二字,林此默不由想起一位神明—— 垠之圣贤 长城 他在心中低语。 可如他猜想一般,长城依旧没有联上机。 其实他想问,能不能帮他再联系一下【垠之圣贤】,防止他下次有肃裁值的时候找不到人了。 “算了。” 想着,林此默从床上起身,缓缓走出房间。 广场 地砖缝隙里还积着昨夜的雨水,林此默踩着刚修剪过的草坪边缘走直线,把卫衣帽子往下拽了拽,七点刚过的商业街正处在晚高峰与夜生活的夹缝中,奶茶店员工踩着梯子更换招牌灯管,橙白相间的荧光映在积水里像打翻的橘子汽水。 “不对呀,已经入冬了。” 他缓踏着脚步,四处观望, “咋会有那么大的暴雨呢。” “让让!让让!” 忽地,一个穿轮滑鞋的小孩旋风般擦过他后背。 “你特么!” 林此默不可避免的爆了粗口,怀里的烤红薯差点掉进池子,水珠还溅在了兜里的手机屏幕上。 “没家教的玩意儿。” 林此默掏出卫生纸,擦拭了一下手机。 接着,一位卖气球的老人慢悠悠转着线轴,正吆喝着,一群孩子也顺势围了上来。 而在这其中,却有一位大人。 但貌似,他并不是这些孩子中其中一个的家长,而是真来买气球的。 “这位同志,气球怎么买啊。” “欸?” 老人探头,微微一愣。 接着,便看到问话的年轻人,随即泛起微笑。 “哈哈哈,一块钱一个。” “好,请来一个。” 年轻人买了一个气球后,微微侧身,朝着一个方向看去,嘴角起伏着笑容。 “嗯?” 另一边,被血清强化过,感知无比敏锐的林此默忽然感觉有谁在盯着自己。 而这种被窥视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 “奇怪。” 他挠挠头,但却也不怕人跟踪。 毕竟,林此默测试过自己的身体机能,一巴掌少说一吨的功力,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但他也不想因此暴露,因为怕被切片研究。 随后,林此默跟着水幕走到下沉广场。 玻璃橱窗里模特穿着荧光色轮滑鞋,展示屏正循环播放防脱发广告。 美甲摊的led灯牌映在积水里,把瓷砖染成星空紫。 转角的抓娃娃机吞了他三个硬币,机械爪在碰到企鹅玩偶时突然泄力。 隔壁篮球机倒是慷慨,他投进第十个球时彩灯疯狂闪烁,惊得隔壁射击摊主探头张望。 最后,换来的塑料戒指卡在小拇指关节,摘下来时在皮肤上勒出浅浅的红痕。 不知不觉,已经九点了。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广场舞方阵更迭,穿亮片裙的大妈们跳着起劲,铁板烧的油烟也混着桂花香飘过来。 而林此默却还没有吃晚饭。 他坐在银杏树下的长椅上,目视着远方,肚中仅仅只有一个烤红薯垫了垫。 “唉,真是无聊死了。” 林此默托着腮,心中自涌出一股躁动。 就在这时,他感觉好像有谁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嗯?” “你好。” 林此默回头看去,发现是个穿驼色大衣的年轻人,左手攥着氢气球绳,右手握着杯奶茶,塑料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年轻人笑着,从内袋掏出黑色证件夹翻开,深蓝封皮上烫着银色徽章, 那银徽主体是两个环。 外环被一个巨大的“c”包裹半边,另外半边则被有些类似齿轮的长城占据。 内环呢,则刻着一条龙痕。 而林此默也在瞬间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银色徽章之下,赫然点缀着两个字—— 明局 第25章 宋青阳 “我们单位在附近有个合作餐厅,可以边吃边聊。” 他指间夹着张对折的便签纸,隐约露出\"人才引进\"的印刷字样。 展开的内页上,钢印压着“特别事务调查科”的字样,姓名栏印着宋青阳。 见此,林此默的脊背瞬间绷直,卫衣布料摩擦后颈激起细小的战栗。 他瞥见证件内页的钢印反光,咽下舌尖那句“我没犯法”,把衣裤纸袋都捏出簌簌轻响: “现在?” “不急,您可以决定什么时候。” 来人笑着,腕表在广场灯光下泛着哑光,说着自然地退开半步,留出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林此默后颈的汗毛也在对方手掌离开肩头后缓缓伏倒, “只要——您容许二十分钟的耽误就可以了。” 接着,宋青阳收回证件。 “这个” 林此默稍显犹豫,但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宋青阳微笑着点头。 “那就请跟上。” 他的语气令人如沐春风,轻松的仿佛真是日常聊天。 咕! 林此默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唾沫,心绪在瞬间碰撞出无尽浪花。 当宋青阳在前先行时,他竟然一时显得不知所措,愣在了原地。 “嗯?” 宋青阳察觉异样,扭头,前者的心也跟着一沉。 看到林此默的动作,宋青阳并料想之中的生气,而是再度一笑,目光中透着肯定的神色。 “看来,您知道我为什么找您。” “” 林此默沉默,微微合上双眼,竟又觉得一阵轻松。 想着,他便跟了上去。 宋青阳见此,便再度前行,面容之上满是阳光与自信,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他侧身让过跳广场舞的大爷,步伐自然得像在领路而非押送。 “可以说说,您为什么住院吗?” 路上,宋青阳忽然扭头。 “呃” 林此默轻轻一噎。 他当然相信相信国家,也相信宋青阳是没有恶意的,可难道,有关于会议和长城的事情真的要吐露吗? “e” 宋青阳“嗯?”了两声,随即并未强求, “您不说也没有关系的,我们尊重您的隐私,这次来,不过只是为了记录一下档案罢了。” “那我,还是保密。” “好。” 宋青阳点头,显然是允许了。 过了一阵时间,宋青阳带着林此默来到了一处餐厅。 穿过露天咖啡座时,林此默注意到对方走路总是并不避讳积水,然而却丝毫不影响形象。 “有客。” 进入餐厅后,他出示了一下证件。 餐厅中的服务员见此,脸上也浮现一丝惊讶的神色。 “好的,请移步楼上。” “嗯。” 跟着进入后,林此默内心依旧忐忑,他的目光扫视四周,颇有一种即将被审讯的感觉。 “请随我来。” 宋青阳朝着二楼轻轻一指,手中的气球也不知什么时候便放飞了。 玻璃门旋转的瞬间,钢琴版的《茉莉花》混着佛手柑香氛扑面而来。 服务生径直将他们引向二楼,其中,一处桌子上已摆好两盏雨前龙井,餐厅雕花窗棂滤进霓虹光影,卡座铺着青花瓷纹样的桌布,青瓷碗里漂着两朵白菊。 “这是今早空运的莼菜。” 服务员布菜的手很稳,经验显然老道。 “尝尝这个。” 二人落座以后,宋青阳解开袖扣挽起两折,用公筷给他布了片水晶肴肉。 林此默并未拒绝,接过微尝。 随即,曼妙的感觉在他的味蕾深处炸开,这股感觉并不强烈,没有路边摊烧烤的刺激性,然而却让林此默感觉无比舒服。 “怎么样。” 宋青阳亲切的问着。 “还行。” 林此默随口一答,不免有些拘束。 “放心,我们真的没有恶意。” 宋青阳露出无奈,也不知怎么个说法,便步入了正题。 “您知道,明局是什么吗?” 他问着。 “不知道,” 林此默回答的也很干脆, “但是我提起过一些。” “呵,好,我觉得有必要向您解释一下‘明局’的存在。” 宋青阳很礼貌的说道。 “拜托了。” “好。” 随即,宋青阳正色道, “不过事先声明,您需要先配合一些基本调查。” “应该的。” 林此默的回答相当简练。 “好,接下来的问题请务必回复,如果要避讳可以直说。” 宋青阳从公文包取出台两支银色录音笔,按下开关时绿灯规律闪烁, “另外,我再强调一次,例行流程,您只用回答是否即可。” 他推来的平板电脑显示着标准化问卷,抬头印着《公民健康环境感知调研》。 “明白。” 林此默见此,脸色也凝重了下来。 “第一个问题——” 他抿了口茶, “最近三个月是否接触过工业化学品?比如农药喷洒车、化工厂周边?” 林此默摇头,余光瞥见问卷第二题被模糊处理,只露出\"异常光感\"的字段尾。 “第二个问题,是否使用过非正规渠道购买的电子设备?” 宋青阳指尖在平板划动, “比如二手市场改装的手机,或者网红推荐的睡眠仪。” “没有。” 林此默注意到服务员正在隔壁桌更换骨碟,动作比寻常慢了三分。 “第三个问题” 宋青阳忽然将平板转向他,屏幕上是张打了马赛克的气象云图, “最近见过类似这种特殊形状的云层吗?” 像素化的图片里,螺旋状云纹像是用圆规绘制的标准几何图形。 “暴雨那天算吗?” 林此默想起住院时窗外翻涌的积雨云, “层积云,卷积云混杂的状态。” 宋青阳在触控笔尖停留两秒,最终选择\"否\"的选项。 “第四个问题,近期有无收到来源不明的快递?比如没有寄件人信息的包裹。” “上次放假有个淘宝卖家发错货。” 林此默想起那箱错寄的数学教具, “但后来核实是系统bug。” “好,最后一个问题。” 宋青阳关闭其中一支录音笔,将薄荷糖推过桌面, “最近三个月,有没有遇到过用常理难以解释,但事后回想又觉得可能是错觉的事?” 霓虹灯牌的光斑掠过水晶肴肉,在瓷盘边缘折出细碎虹彩。 林此默的指尖无意识则摩挲着桌布暗纹: “梦游算吗?住院时护士说我半夜起来画几何图。” “医疗记录显示是re睡眠行为障碍。” 宋青阳笑着撕开调研问卷回执联, “请重新回答。” “重新回答?什么意思” 林此默微微皱眉。 “没什么,只是请您诚实一些。” 宋青阳合上电脑, “我们这次可是真身前来,诚意很足的。” “” 真身诚意? “那是不是你们可以不用真身来。” “嗯,差不多。” 宋青阳没有否认,而此时,隔壁座位,一对情侣起身的瞬间,林此默的耳边一扫宁静,竟出现了些许的喧哗。 “我想在此方面,您有所涉及。” 真像那些小说里面的“龙组”。 林此默抬起目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早有预料,他并没有漾起震惊的神情。 宋青阳也是因此,断定对方肯定有所涉及。 同时,林此默在褪去一开始的紧张之色后,本身也重新恢复了平静,内心也没有对未知的恐惧。 这主要出于两方面。 第一,自然是对组织的信任。 第二,就是【逆熵干涉】 经历第二次会议后,林此默已经肯定,那【逆熵干涉】对自己目前绝对有利,在关键时期是有事真上,出来救命的。 而其弊端,貌似是造了个‘美瞳’。 甚至这都不算弊端! 因为在医院时,林此默发动【逆熵干涉】就已经没有红蓝光谱出来了,甚至连恍惚感都没了大半。 “我,可以避讳吗?” “可以,但,必须透露些许。” “嗯,” 林此默点头。 不知道是何缘故,宋青阳感觉对方的左眼似乎忽然没了高光。 “呵,您好,青鸾。” ! 忽地,听到这个名号,宋青阳的瞳孔直接缩成了针尖大小。 “姓名:宋青阳 代号:青鸾 年龄:34岁 隶属架构:明局“九纵九横”体系 纵向职级:第三纵“外勤行动司” 横向辖区:第一横“华北磁场稳定区” 空间辨识9级 认知抗性a+(阈限值) 跨区协调7级(豁免) 现实锚定强度63焦耳。” 什么 “我说的这些,够了吗?” 第26章 保密协议 “这” 不自觉间,宋青阳被惊得语无伦次。 甚至于,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而另一边,林此默则安坐未动。 此刻,仿佛双方的身份互换。 【逆熵干涉剩余次数:2\/5】 “呵,呵呵。” 仿佛是认识到自己的失态,宋青阳自嘲地笑了两声,接着继续坐了下去。 “够了,太够了。” 他的双眼透着精光, “我承认,我被您震惊到了。” “嗯,可以告诉我,明局到底是什么了吗。” 林此默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 “当然可以。” 宋青阳笑道,同时,对对方的能力初步猜测效果为“可局部回溯事件因果链”。 接着,他将青瓷茶盏顺时针旋转三度,让杯柄上的莲花纹对准桌缝。 这个习惯性动作曾让无数审讯对象误以为是某种心理施压技巧,实则—— 是他在国安学院受训时养成的强迫症。 “我们对外,隶属于国家公共安全研究中心,全称是 ‘特殊现象对策中心’。” 他掏出黑色证件夹平推过去,深蓝封皮上的烫银国徽泛着冷光, “别的我不知道,但我们纵队主要研究极端环境下的群体行为模式, 比如——暴雨季地铁滞留疏导、跨江大桥承压测试这些。” “” 林此默听着,同时注意到证件内页的钢印边缘有些磨损,签发单位写着“应急管理部灾害防治司”,这和他父亲地质勘探局的证件形制很像,只是多了一行激光防伪码。 “你们就干这个?”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诧异。 真不就是让“修仙者”敲计算机吗? “呃,其实我们日常不干这个。” 宋青阳的指尖在平板电脑划出扇形图表, “有些课题也会涉及非常规领域,比如大规模癔症传播模型,或者超高压环境对人体空间感知的影响——你住院时的脑电图就被匿名纳入了样本库。” 窗外霓虹在玻璃幕墙上晕染出光斑,林此默看到某个柱状图标注着\"冀北1-090暴雨事件\" “实际工作要复杂些。” 宋青阳点开气象局官网,指着台风路径预测图解释, ”当某些自然现象超出常规模型时—— 比如上周的暴雨,降雨量是气象台预测值的23倍,还有大气环流异常波动之类的,就需要我们介入调查。” 林此默的视线扫过角落被模糊处理的某张结构图: “这是住院时那些检查” “医疗系统与我们数据共享。” 宋青阳调出《公民健康环境感知调研》红头文件, 他特意展示了附带的伦理审查批文,落款是卫生部与科技部联合印章。 窗外霓虹灯牌的光斑掠过水晶肴肉,在瓷盘边缘折出细碎虹彩。 宋青阳将平板切换至三维城市模型: “我们真正的职责,是处理那些可能引发系统性风险的特殊情况。” 随着指尖缩放,冀北省地下管网突然浮现红色光点, “比如地铁隧道里的次声波共振,或者变电站电磁场畸变——这些都需要用非常规手段干预。” “那九纵九横” 林此默忽然回想起自己【逆熵干涉】看到的。 “九纵九横是管理体系,不是超能力部门。” 宋青阳笑着关闭了含有明局标识的页面, “纵为职能,横为辖区。” 当服务员进来续茶时,屏幕上已是某高校数学建模大赛的新闻页面。 “这就是您可能需要参与的课题。” 宋青阳指着获奖作品中熟悉的数学模型, “当然,实际工作会涉及更多” “这是我们的公开手册。” 宋青阳从公文包取出本蓝色封皮册子,a4纸大小却只有二十多页厚,书脊处印着\"公民应急知识读本(修订版)”。 “另外,所有项目都在伦理委员会监督下进行。” 他特意翻到末页的监督电话区,040开头的号码确实是信访局的热线, “上周刚帮气象局优化了台风路径预测算法,误差缩小了12。” 林此默的指腹擦过书页边缘,油墨在某个折角处格外粘稠。 他想起数学老师收藏的《九章算术》影印本,古籍上的朱批也是这样透纸而出的。 “目前需要你配合的很简单。” 宋青阳将保密协议翻到签名页,条款字体比蚂蚁还小, “每月提交两份心理评估量表,参加三次脑功能测试——都以竞赛队的名义进行。” “我为什么需要做?” “哈哈,现在可以当作您的法定义务了,” 宋青阳笑道, “毕竟,您也知道,您已经不算是‘正常人’的范畴。” 说着,他从内袋取出个黑色卡套,指尖在国徽浮雕处按压三秒,夹层弹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全息芯片,将芯片贴合平板背面后,屏幕即刻跳出深蓝色《特殊信息保密承诺书》,页眉印着\"国家复杂系统研究所\"的鲜红公章。 “嗯?” 林此默稍显疑惑, “刚才不是有保密协议了吗。” “那个是针对我们预期中的您,” 宋青阳解释道, “可如今,您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震撼,我们也正式为您贴上‘圈内人’的身份。” 圈内人 听到这个词,林此默当即意识到,地球上的所谓“超人”可能真的不少。 “请您仔细阅读第七条和第十一款。” 他调转平板推过去,条款用加粗仿宋体列明: 七、未经授权向第三方披露本协议存在本身,即视为重大泄密事件 十一、违约行为将依据《保密法》第四十八条追责 林此默注意到签署区已有电子签名——“宋青阳”三个字的笔迹压强数据与公安部档案完全一致,末尾还附着瞳孔纹路加密码。 “需要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 宋青阳取出支钢笔状的多模态采集器, “放心,数据直传司法部区块链存证中心,我们不留底。” 而当林此默的左眼按在传感区时,采集器突然发出蜂鸣。 “设备故障?” 林此默察觉对方停顿。 “最近湿度影响识别率。” 宋青阳面不改色,重启系统,手动覆盖了校验警报。 最终电子签章生成时,合同页脚浮现出肉眼不可见的量子水印。 “这是您的副本。” 宋青阳将打印件装入印有国徽的火漆封套, “请注意,阅读后需通过指定碎纸机销毁,残片宽度不得大于1毫米。” 第27章 自由交流 “好。” 林此默应了下来。 “呵,讲真的,若不是你还是个学生,我真想现在立刻马上把你拉进明局,你这简直就是顶级的f1!” 宋青阳的语气中止不住的欣喜。 “f1?” “勘察员的意思,手册里面有讲。” 宋青阳说着, “接下来是自由交流的时间,您有什么想问的可尽管直说。” “嗯。” 林此默点头,随即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我在医院中的梦游,是你们干的。” “不是。” 宋青阳回答道, “除了必要情况下,我们不会干侵犯公民隐私的事情。” 听此,林此默深皱眉头。 从刚才宋青阳所说的一番话,林此默便知对方有可以不真身降临的方法,而经历两次会议的他首先猜测的就是类似梦境的意识体交流,对方掌握该技术倒也不算什么难以解释的,只是最后大概率由于自己因血清而提升的认抗性而作罢。 这是他推出的其中一个可能, 如今,暂且排除。 但,又谁有动机让自己梦游? “时之砂”的神罚不现实,会议的后遗症“长城”未曾提及,血清的效力是被完美适配过的,【逆熵干涉】位格太高,照“长城”的解释,至少已经神级了,还和“错误序列”昔日的研究方向有关。 那么,如非外力因素,自己为什么会梦游呢? 难道真是自身元素? 那“神经性震颤”怎么解释? “你们怎么发现我的,难道是医院报告?” “并不是,” 宋青阳很耐心的回应道, “在内部,我们‘明局’直接隶属于中央,有权调用国内所有组织力量,而在几天前,苏源一中的宿舍中出现了异常紊乱现象,上面要求我介入调查,不过这都是r2的说辞,具体原因现象不明,我也只是作为先锋罢了,只是在调用数据时发现你刚好巧合的昏迷了。” 这 林此默微微张嘴,但终究没说什么。 此时,他忽然回想起来,貌似自己在离开会议时的昏迷前夕,“回归之眼”曾落下几滴特殊的“眼泪”,会不会就是因此? “好,不过,您确定我的梦游和明局无关?” 林此默还是有些怀疑。 毕竟如今,他已经融合了血清,直觉与洞察力是比常人要高出好几个梯度的。 “这个嘛我只能确定和明局的主观目的上没有关系。” “什么意思?” 林此默急忙追问,宋青阳则回忆了一下, “明局每年都会不定时进行全国范围的认知波冲击,其他纵队也都掌握类似技术。” 接着,宋青阳微微咳嗽一声, “咳咳 另外呢,由于此次的暴雨事件,纵队很多人都被派了下来,认知波冲击也很可能已经有纵队释放,他会让一些拥有特殊认知抗性的人产生一定的异常反应,梦游也是被登记在册的其中之一。” 认知波冲击? 随后,林此默在心中念叨着这个名词,而宋青阳在此期间,也补充了一点。 “不过,这种可能不高。 正常认知波冲击只要百米到30公里的范围,每年第一横区明确由各纵队使用的冲击波次数平均仅仅47次,在第一横区统辖的辽阔五省中,刚好发生在周围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说着,他又品了一口龙井茶, “我认为,你的梦游多半就是被学习的压力逼的,或者有一些其他精神因素,涉及非常规领域概率太低了,否则,这个世界不就成‘修仙’或者‘灵异’世界了吗?” “” 林此默无言,貌似被说动了。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宋青阳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关切的的问道。 10:12 “这里,离我家不远。” “呵,我们是怕你被其他势力惦记。” 宋青阳指节轻叩桌面,腕表在暖光下泛着冷调金属光泽, 接着,他推过一张对折的交通卡大小的黑色磁片, “比如,遇到佩戴这些标识的人” 磁片表面浮起淡蓝色波纹,隐约显出水印般的盾形徽记,而磁卡也瞬间又分作七个同样类型的磁卡,分别烙印一个图案。 f局 背景为一个大“f”与“o”的交织,“o”整体呈现波浪状,中间有一处“i”承天立地,“i”的左边被f完全占据,右边则是彼岸鹰国的版图。 布维勒克 徽章由一个巨大的十字架组成,十字架中心是一个旋涡,旋涡类似一个眼睛的形状,向四周伸张四条悬臂,各自居于十字架缝隙之中。 其次,还有——天主,凯旋门,第三院,德哈诺亚,靖国使。 仙人之兮列如麻 看到这些,林此默心中不禁一颤, 这个世界的非凡组织,貌似不少。 他在心中思虑着。 可随即,都不用他再想,宋青阳手中的磁卡直接又分裂了几份。 “这些都是要提防的。” 后者又重复了一句,同时,嘴角微勾。 “” 林此默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无语了,只是顺从的接过卡片,忽感觉指尖微麻,像触到静电球表面。 “只是常规预防措施。” 对方笑着解开一粒袖扣,露出内衬缝着的一枚特殊的国旗徽章。 此时,外面又轻轻泛起雨水。 接着,他将徽章递给了林此默。 “这是” “华夏的‘明彰’。” 宋青阳站起身来, “以后若是遇到其他纵队上门或者想寻求他们的帮助,可以拿这个给他们看,此枚徽章标志着你已被明局收入监察档案,相当于给其他国家组织宣示主权。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有什么不懂可以看那本手册,我先送你回家。” 第28章 明局待遇 “现在,你还不知道这徽章的作用,不过很快,就会知道了。” 出门前一刻,宋青阳神秘一笑。 “是吗?” 林此默心头微紧,不过并未有什么太过强烈的畏惧,相反,还有些兴奋。 “呵,你这别不信。” 宋青阳撑着伞,带着林此默来到一辆黑色轿车, “上车,带你回家的同时,顺便见见世面。” “”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扇形净区,宋青阳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主路,不过,车载导航显示的目的地并非林此默的租住小区,而是三公里外的社区医院。 “顺路送个东西。” 宋青阳单手扶着方向盘,右手从储物格里抽出牛皮档案袋, “放心,不耽误你休息。” “嗯。” 林此默点头,摩挲着徽章边缘凸起的五角星纹路,合金表面残留着对方的体温。 车越行越远,后视镜里,宋青阳的衬衫领口露出半截黑色颈带。 “你是新人。” 忽地,宋青阳开口说道, “不过,你却有加入我们‘明局’的潜质。” “什么意思?” “呵,就是你根正苗红。” 宋青阳半开玩笑的说着, “你的父亲曾是一位服役八年的老年,母亲是国企的,太奶奶入过娘子军,就爷爷不太好,以前是地主,不过为革命捐过款,哈哈哈,毫不夸张的说,你这完完全全就是个进体制的料。” “你们这真是把我八辈祖宗都挖出来了” 林此默托腮,看着窗外, 宋青阳说的东西,他怎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到他这一代,啥都没了? “所以,你以后只要有了党籍,想进来,我们随时都可以欢迎,怎么样,有兴趣吗?” 宋青阳发出邀请, “而且,想必你也希望你那能力有真正的用武之地。” “” 听到对方的挑逗,林此默承认,自己被打动了, 毕竟,浅不提大义上的报效祖国,林此默本身也希望有一个展示自己与磨练能力的舞台,现实中,他可不敢随便尝试掌握【逆熵干涉】。 “工资多少?” “月薪保底8000,上不封顶。” (注:本书背景2012年,购买力下降约20,月入上万者也仅有今年的大概1\/10,所以明局单单入门人均月收入就是全国前03左右) 宋青阳随即回答, “每年五险一金一个不缺,有年终,有福利,无绩效,挂个名就上万起步,执行任务还要分成,进入自动绕过考核,成为一级主任科员,还要专门医疗机构,社会特权。” “什么玩意儿?” 林此默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再说一遍。” “月薪保底8000,上不封顶,每年五险一金一个不缺,有年终,有福利,无绩效,挂个名就上万起步,执行任务还要分成,进入自动绕过考核,成为一级主任科员,还要专门医疗机构,社会特权。” 宋青阳一字不落的重复, “而且,这只是最基础的,若你未来有大功,省级待遇起步。而且啊” 他特地留了个悬念, “我们‘明局’是不用讲人情世故。” “我现在能加入吗?” 林此默微愕,一番话给他真把心吊起来了,可实际上,他也是故意让自己的情绪显得突兀些的,因为无意之间,林此默总有种不适。 “等你毕业入党。” 宋青阳开着车,来到东方一处红绿灯停下, “毕竟你也应该想得到,明局面对的东西很凶险,内部对,如今,我们的背后,是万家灯火,若非你的能力实在稀缺,总得历个十年,经七八转任务才有资格入伙。 “当然,如果你想挣外快,倒也能帮我们做点事。” “嗯。” 听此,林此默现在完全端坐下来了。 这明局,他去定了! 吃的太特么美了! 也就是说,面前的司机很可能就是他的顶头上司! “好,你既然有意,回头再入个档案。” 稍微功夫后,宋青阳回头道, “半年后,等你,同志。” “好!” 林此默的声音终于有了些激昂的起伏,不再像先前那般低沉。 “嗯,那么,接下来,我跟你说点‘圈内’事,好好听。” 见此一幕,宋青阳轻笑, 他的声音现在很和煦,虽不像之前那样令人如沐春风,但此时,林此默内心面对他却感觉更舒服。 “呵,我们只讲一个布维勒克。” 雨点敲击天窗的节奏突然密集,宋青阳调高空调风量, “他们是北方俄国的‘明局’,明面上可能是他们国家的宗教文化遗产保护协会,实行双头统治体系,双头指军局与圣座,下属七秘局与尚虚牧师。” 仪表盘蓝光映在他镜片上, “不过,我们只需要注意佩戴双环银十字的人,别对视超过三秒就可以了,至于圣座,是足以对标我们北斗的存在,而且只听宣不听调,不用管。” 车驶过跨江大桥时,林此默注意到桥墩新刷的防汛警戒线。 黑漆在雨中泛着油光,像条扭曲的蛇。 “哦,对,去年闵石窟的监测数据泄露,就是他们的‘考古队’干的。” 宋青阳指尖在方向盘上敲击节奏, “记住,他们递来的香烟滤嘴藏着微型扫描仪,因为相对独立的缘故,俄国官方管不了他们,他们有自己的圣裁庭。” “一股中世纪的风。” 林此默颇觉有趣。 “嗯,他们就是中世纪的。” 可下一刻,宋青阳却说出来令林此默一噎的惊人秘密, “圣座啊,从古时西方教战就存在了。” “什么?” 宋青阳继续开车转过一个弯。 “今天和你解释的很多,你一时间记不过来的,总之,记住,在圈内,‘名’是被相当重视的,回去好好翻翻手册。” 讲完后,宋青阳就闭嘴了。 显然,这超纲了。 林此默很识趣的没继续问下去。 而此时,他忽然感觉面前有些虚实不定。 “放松,让你看看其他几个组织。” 随即,宋青阳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此默也顺从的放弃抵抗。 而在一段时间后,他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还在车内。 “这已经不是现实了。” 宋青阳瞥了一眼道, “记住这种感觉,以后切要提防。” 第29章 核心三律 不是你让我 林此默内心刚起波澜,后座便突然响起提示音。 下意识回头,看见闪着绿光的金属箱。 而宋青阳,则只看了眼中央后视镜: “别碰那个,里面是第三院的‘伴手礼’——能让人坦白初恋对象的名字!” “谁家好人研究这东西?” 转入辅路时,导航突然切换路线。 宋青阳冷笑一声,摘下蓝牙耳机扔进扶手箱: “你看,这,就是凯旋门的把戏。” 他按下中控台红色按钮,仪表盘弹出加密频段信号, “这帮松弛佬就爱劫持民用gps。” 雨幕中,林此默隐约看见前方路口有反光背心的身影。 宋青阳降下车窗,朝路政人员亮出证件夹。 对方胸前的执法记录仪红光闪烁,却在瞥见徽章时突然熄灭。 “看,这是德哈诺亚的探子。” 车窗重新闭合后,宋青阳抽出湿巾擦拭证件外壳, “他们专找基层公务人员植入认知暗示,去年中大洲电网系统大规模瘫痪事件” 忽地,急救车的鸣笛打断了他的话。 此时,三辆印着\"市立医院\"的救护车逆行超车,其中一辆后窗露出半截银色行李箱——箱体表面蚀刻着旋涡状纹章。 “嘿,看了,靖国使的医疗队。” 宋青阳突然急打方向拐入小巷, “他们每季度会来‘回收’特殊病例。” “嗯?” 林此默顺着看去,轮胎碾过积水溅起泥浆,后视镜里救护车的红十字正渗出血色光晕。 “有些瘆人” “呵,因为里面没装好货。” 宋青阳轻蔑一笑, “这只是梦境的呈现手法,现实比这个还瘆人,他们是用鬼门抢人断肢的。” ! 霎时间,林此默的指节因攥紧安全带而发白。 那里面有什么? 他对自己的内心发问。 他不相信自己直觉有错,因为这种感觉实在是深入骨髓,就如同第一次对视‘时之砂’圣像一般! “那里面,有大恐怖!” 林此默在心中嘀咕,,而宋青阳则从后座扯过防弹公文包,抽出平板快速划动: “你再看这个。” 屏幕显示某中学废墟照片, “这是第三院的杰作,他们被献祭了。” “献祭?” 林此默很敏锐的察觉了其中的关键词。 “嗯,给一本书献祭了。” 宋青阳点头, “不过,这只是他们执行任务时的画面,给你看也不过是打预防针,让你看到这些都别抵抗,要不没命,你现在已经入圈了,我今天和你聊这么多,都是为你着想。” “另外,圈内默认三条铁律,即核心三律。” 宋青阳竖起三根手指,无名指戴着枚钨钢戒指, “” 不过紧接着,他又闭嘴了。 “怎么了?” “太长,你翻到手册21页自己看。” “” 《明局及明局庇佑人员须知》第21页 地球超人类共同宪章·核心三律 (经联合国安理会第7499号决议确认) 第一律·无害准则 条文: 任何超自然能力或异常物品的应用,不得直接或间接导致非自愿人类个体\/群体的永久性生理损伤、不可逆认知污染及人格解构。 实施细则: 1 涉及防御性武力使用时,伤害阈值限制在《日内瓦公约》常规武器标准内 2 精神类能力禁止突破目标短期记忆缓冲区(72小时记忆清除上限) 3 生命维持类异能需通过《赫基医疗伦理审查》第17版认证 例外条款: 经全球超常事务仲裁庭(gata)批准,可在以下情况突破限制: 阻止临界级现实扭曲事件扩散 消除来自地外的物种级威胁 《明局及明局庇佑人员须知》第22,23页 第二律·锚定法则 条文: 所有超人类需注册并绑定于主权国家或国际联合体(如欧联超常协调局),禁止成立跨地域自治组织。 约束机制: 1 植入量子纠缠态定位芯片(f局标准qet-7型) 2 每月接受所在国\"认知稳定舱\"神经扫描 3 禁止在非授权区域使用超过地表级(≥里氏50当量)的能力 特殊许可: 满足下列条件可申请\"自由行动者\"身份: 1 连续五年通过《金山抑制力测试》 2 担保人包含两位非凡安理会代表 3 完成《大协议》所有规定 《明局及明局庇佑人员须知》第24页 第三律·帷幕公约 条文: 超自然存在不得主动向普罗大众揭示异常世界的真相,所有行动必须符合当前文明阶段的认知承载阈值。 执行规范: 1 能力展示需伪装为科技产物(如念动力解释为磁悬浮技术) 2 战斗残留物由所属机构按《异常现象合理化处理指南》清理 3 目击者超过20人时必须启动记忆修正协议(最高b级洗消) 社区医院的霓虹灯牌在雨雾中晕开光斑。 宋青阳泊车时特意调转车头,让监控对准驾驶座。 “现在,是现实了。” 他特地提醒了一句。 ”这里是哪?” 林此默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好像不是自己家。 “医院,” 宋青阳打开了车窗, “我说了,送个快递。” 说着,他从车中下来。 “下来,认个人。” “哦。” 随后,当住院部玻璃门映出两人身影时,林此默发现宋青阳的步态变了—— 右肩微沉,左手始终虚按后腰。 而这个医院,也颇有不同,竟然关灯了,就如同鬼屋! 但是,导诊台护士依旧在低头整理病历本,胸牌挂绳泛着不自然的金属光泽。 “特别病房107。” 护士递来门禁卡时,食指在台面敲出三长两短的震动。 宋青阳接过卡片的瞬间,袖口银链突然绷直成直线,尖端指向电梯间的盆栽绿萝。 “走。” 他极其忌惮的道,显然吃过亏。 “是。” 林此默急忙跟上。 二人在黑暗中摸索,来到电梯之中,而在电梯升至三楼的过程中,宋青阳却突然谈起天气: “你知道,这场雨,为什么那么大吗?” 第30章 雨夜 “哪一场?” “就是最近这一场。气象台给出的解释是这场暴雨受台风残余影响。” 宋青阳屈指轻弹楼层按键, “但真正原因却并非如此。” “你和我聊这个干什么?” 林此默再度询问。 “我必须和你多说些,毕竟我马上要被调往鲁省进行针对‘异常时空坐标’的任务,虽然我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可能现在,可能明天,可能一个月。” 叹了口气,宋青阳走出电梯, 跟上。 他示意了一下。 林此默也不磨叽,跟了上去。 毕竟,对方是红色机构的,怎么会害自己。 “所以,今天我必须给你讲明白什么该躲,什么该守,而在苏源里,则还有一位我们明局的‘老前辈’,在看守一具‘巡天御史’的尸身,后者也是导致这场暴雨的罪魁祸首。” 黑暗的长廊中,宋青阳的声音空灵的回荡, “你出去后,注意保密,但其实也无所谓,冀北是‘天璇’的镇守之地,跨境者、圣座这些进不来,小点的喽啰一个认知波冲击都得歇菜。” 不久,他停了下来。 “嗯?” 林此默跟着停下。 “你且在此不要走动,我去去就回。” 说着,宋青阳一步踏出。 下一刻,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前,宋青阳驻足整理领带。 “好了,可以回去了。” 很快,宋青阳返程,不过却多了几分常人难以察觉的狼狈。 而后,雨势渐弱。 宋青阳上了车,降下车窗,让潮湿的风灌进车厢,同时冲着后面道: “现在明白为什么让你收好徽章了?” “嗯。” “呵,你的回应真是冷漠。” 宋青阳无奈的笑了笑,不过他感觉,这个年轻人貌似对自己所说的不是太过感冒。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在林此默看来,如今自己拥有参与群神会议的资格,哪怕只吃一些残羹,假以时日,成就也不会差。 最后,仪表盘时钟跳至22:47,林此默终于回到了小区。 “再见。” 宋青阳从车窗上招手。 林此默缓缓向单元楼走去,最后站在一楼前驻足回望。 “没什么事情,早回去读书。” 宋青阳轻轻一笑,落下车窗。 而林此默则没有回应,只是转过头,独往楼中去。 在送林此默回家后,黑色轿车独自行于公路之上,尾灯在沥青路面拖出两道猩红水痕,宋青阳的食指无意识敲击着方向盘。 他的脸庞上挂着疲惫与欣慰 可忽地,其脸色一沉,目光瞬间瞥向后视镜,发现其中突然多出个模糊人影! 刹那间,他握枪的手已经抵住扶手。 “别紧张,宋科员。” 一道女声带着冰碴般的冷脆,车载香氛混入雪松与硝石的气息, “局里让我复核你的监察对象评估报告。” 后座阴影中,浮现出白色的实验室大褂的女子,胸牌\"秦昭\"二字泛着幽蓝荧光。她膝盖上的平板电脑正循环播放林此默接过徽章时的微表情。 “这孩子有潜质。” 宋青阳松开扳机,腕表投影出加密档案, “天生的f1,甚至能触及人阶。” “我明白。” 秦昭的钢笔在平板边缘轻敲三下,便利店监控画面跳转: 林此默盯着救护车尾灯的瞳孔里,隐约流转着数据流般的银纹。 “你为什么要漏报虹膜异变系数。” 她将某帧画面放大800, “在餐厅,甚至还用梦咏帮他遮密” 此时,雨滴在车窗上织成细密蛛网。 “呵呵” 宋青阳轻笑两声,只是蕴含的情感颇有不同,他不自觉地摸出皱巴巴的烟盒,但又想起禁烟规定又塞回口袋。 “抽。” 秦昭看了一眼, “你是快疯了。” “呵,呵呵” 宋青阳没有答话,只是默默点了根烟,然后吐了一口浊气, “你也知道,三年前同城那件事…” “那不是你的错。” 秦昭突然打断,指甲抠掉平板边缘的旧标签, “当时谁也不知道井下有前明局内战时遗留的物品,可你为什么执意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谁知道呢?” 宋青阳摇了摇头, “可能是自己逼的,也可能是看了什么不该看到的,听了什么不该听到的。” 接着车载广播突然切到钢琴曲,两人同时噤声。 直到《月光》第三乐章响起,宋青阳才继续: “他的血清代谢数据正常吗?” “你说呢?” 秦昭反问, “明局人员近距离都观测不到异常的,那些民用设备有什么用?” “也是。” 宋青阳点头。 此时,远处传来货轮汽笛声,宋青阳瞥见江面漂浮的橙色航标: “当年选拔测试,你在无梦状态下坚持了多久?” “二十七天。” 秦昭合上平板,金属扣发出脆响,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哈呵。” 宋青阳嘴角微张,但没说什么,耳旁的游轮声也消失不见。 “我,听到了祂的召唤。” “嗯?” 秦昭稍稍一愣,宋青阳也缓缓转过头来,双眼中半分无神,半分无奈,九分不甘则化作泪痕,垂落脸庞。 “” 前者无言 一会,两人沉默地看着雨刷器划破水幕,远方,便利店led招牌在秦昭镜片上投下跳动的红点,宋青阳忽然轻笑: “知道我最欣赏这孩子哪点吗?” “什么?” “他太冷淡了。” 宋青阳推开半扇车窗,潮湿的风卷走加密频段的杂音, “不像我在三纵的那些老朋友,一个个的,都去了。” 他的拇指摩挲方向盘上,而秦昭则在一阵沉寂后出声: “需要安排接触测试吗?” “我推荐暂时保持二级观察。” 宋青阳将u盘插入车载终端,随后调出来一份资料。 “你备份。” “这是?” “那孩子的资料。” “哈,不愧是青鸾。” 秦昭微笑着,接着,如实备份。 —— 档案编号:j-lq-2307-β 密级:限纵级阅览(3纵\/7横) 主体名称:林此默 建档时间:2012年12月24日 年龄:18岁 社会身份:冀北一中高三学生(重点班) 异常接触史:无明确记录(见附录3医疗报告) 关联事件:7-2012-06(暴雨认知涟漪事件) 首次接触记录: 接触人:宋青阳(3纵7横-青鸾) 接触方式:非强制认知引导 异常反应: 精准识别执行者代号及九纵职级,接触人推测为“可局部回溯事件因果链”的隐性序列 左眼虹膜呈现量子退相干特征(灰蓝色区域占比37) —— “把他关于那只眼的记录删了。” 秦昭正备份着,宋青阳却忽然出声。 “你为什么要这么干。” 前者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目光死死锁在前座。 “我,呵,犯私心了。” 宋青阳道, “你就继续,我不打扰。” “哼。” 随即,秦昭的电脑上再度浮现文字。 认知抗性a+级 对\"青鸾\"认知诱导术免疫(参考《九纵认知污染抗性测试标准v41》) 突然,警示灯闪烁,中控屏弹出加密信息。 果然 秦昭心道不妙,扫过代码后皱眉: “我得走了,西郊观测站又出现六边形雨云。” 她推开车门,实验室大褂下露出战术靴鞋跟, “这,是最后一次。” “嗯还有一句忠告。” 她半个身子浸在雨幕里, “少用那个认知波冲击当借口,总部的行为分析组不是傻子,再有下次,我就要怀疑你丧失理想信念了。” 尾灯照亮她走向巷口的背影,积水倒映出腰后手枪轮廓。 “不会了” 宋青阳喃喃自语,眼神迷离, 他打开车窗,随手将烟头丢弃,然后痛苦的扶着额头。 “从我来苏源的那一刻,来那具尸体所在之地的那一刻,我就已经默自捐躯,准备奉献了,他们,没时间查” 轰隆! 大雨滂沱,雷声阵阵。 闪电在刹那显出了宋青阳在那黑暗中的狰狞面目。 而秦昭在闻声后,脚步微滞,伞面抬起三厘米。 雷鸣吞没后续话语,可她只是再度前行,朦胧的路灯闪烁出她脖颈的陈旧烧伤。 第31章 这世界,总得有人计算雨滴的落点 桂德小区第二单元209 哗啦啦! 林此默站在淋浴喷头下,热水冲刷着左腕内侧的半月形淤青。 浴室外,手机屏幕在茶几上明灭,映出宋青阳临走前强塞的名片——“国家复杂系统研究所”以及数个马甲部门的字样正被水渍留晕。 “呼!” 他抹开镜面雾气,灰蓝色虹膜在暖光灯下泛着病态光泽,食指无意识划过瓷砖缝隙,彷佛那晚梦游时的触感突然复苏。 下一刻,林此默走到沐浴露前。 他从中挤出部分,却没有立刻涂抹,而是翻手,任凭其流下。 他要验证一个猜想。 随即,其左眼底部再度闪过碎光。 【逆熵干涉剩余次数:1\/5】 “果然,这【逆熵干涉】是可以主动被动操控的,不过需要有强烈的目标感或情绪的高涨目前推出来的应该有参考价值,也可以等长城再写份总结。” 接着,他开始了沐浴的尾声。 便利店塑料袋窸窣作响,一份不知什么时候咬剩的烤红薯在茶几上渗出糖浆。 林此默盯着那摊琥珀色液体缓缓漫过明局徽章, 忽然,又想起那瘆人的十字光晕。 “” 他在客厅独自伫立。 随后,走入房间。 吹风机轰鸣声里,林此默对着衣柜镜套上卫衣。 领口擦过耳垂的瞬间,某种幻听般的金属刮擦声刺入鼓膜,当然,这次可能真是精神压力作祟了。 窗外雨丝斜打在空调外机上,滴滴答答。 林此默则打开数学错题本。 往常需要半小时推导的变换难题,此刻竟自动在视网膜上投射出三维解构模型。 林此默很清楚,这不是血清效力。 而是 想着,他捂了捂那只眼,而后摔了笔。 塑料笔杆弹到冰箱底部,又惊醒了沉睡的饥饿感。 “算了,吃个夜宵。” 开始加热速冻水饺后,林此默来到沙发上稍作等待,开始凝视着转盘投在墙上的光影。那些明暗交界线正诡异地组成暴雨云图轮廓,而最密集处恰好是医院的方向。 呼! 公路上,宋青阳驾驶的轿车碾过积水,后视镜里秦昭的白大褂已隐入雨幕。 他摸出怀表状仪器,表面蚀刻的二十八宿突然泛起血光——这是明局特制的\"浑象仪\",此刻天枢位正渗出黑色黏液。 “还是来了么” 他猛打方向盘拐入辅路,车载收音机突然传出非人喉音: 太虚溟涬,荧惑东悬。蜃母啮炁,雾锁重楼。吾以蛟骨为樯,以鲛瞽为炬,敕九幽之阴火,焚尔幻瘴三千。天关左纽,地轴右旋。吞云者堕齿,吐霓者裂瞳。三尸缚尔于枉死城,七魄镇于无何乡,百骸皆作齑粉,万相尽归墟渊 仪表盘数字疯狂跳动,雨刷器在玻璃上刮出诡异符号。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宋青阳忽然狂笑起来,又瞥见后座阴影里缓缓隆起的轮廓,而那东西正用其父亲的声音低语。 ”三年前,你本该死在井下的。” 下一刻—— 砰! 饺子在口腔爆开汁水的瞬间,林此默想起父亲总说“巧合是统计学暴力”。 可他不理解。 但今天有太多巧合。 他默默闭上眼,却来不及细思,手机便突然振动。 班级群跳出上学延期通知。 林此默盯着“极端天气影响”的官方说辞,拇指无意识摩挲屏幕裂痕。 “那个巡天御史吗?” 他起身推开窗户,潮湿的风灌进来掀动书页。 错题本停在第113页,那道被他标注“非常规解法”的电磁大题,此刻在雨幕映衬下竟像某种加密符咒。 远处便利店霓虹招牌在水洼中扭曲异常,而他却忽然想起一句话—— 这世界,总得有人计算雨滴的落点 想到这,林此默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长城 【我在。】 京城 暮色中的燕京被霓虹浸透,一辆黑色奥迪a8沿着东三环缓行。 后座老人摘下老花镜,泛黄的镜腿手中的第127号文件上压出浅痕,车载香氛是苦橙混着雪松的味道,像极了三十年前大学实验室里的试剂气息。 “还有四十分钟到会场。” 副驾的年轻秘书调整后视镜角度,确保能看见老人翻阅文件时颤抖的右手。 仪表盘蓝光映出他胸前“国家重大科技专项”的烫金工作证,编号前三位被刻意遮挡。 可忽然,一条频道突然传出蜂鸣, 下一刻,秘书颈后寒毛竖立。 这个专属通讯器可自他接任秘书一职后未响一次! 随即,他摸索出卫星电话, “您的电话。” 荧绿屏幕没有号码显示。 秘书转身递过设备时,老人食指悬却在接听键上半秒。 降噪耳机扣上银发那刻,轮胎碾过减速带的震动突然消失—— 全频段信号屏蔽。 “是 “没错,我是。” 老人喉结滚动,军用级骨传导耳机在他太阳穴压出深红凹痕。 4分钟后,卫星电话滑落真皮座椅。 老人摘耳机的动作像在拆除引信,食指关节因过度用力泛起青白。 车载时钟显示0:03,雨滴突然砸在防弹玻璃上, 远处大楼的霓虹在雨幕中略微扭曲。 “小陈。” 老人声音像是从深井传来, “通知专机组变更航线,明早六点前我要见到李工。” 秘书在平板电脑快速输入指令,指纹在屏幕留下汗渍: “需要提前和组织联络一下吗?” “不,他们知道。” 老人微扯松深灰中山装领口, “让02号数据舱转移到地下实验室,授权码用我生日倒序。” 其按下车窗,潮湿的风卷走后半句吩咐,秘书只看见后视镜里老人翕动的嘴唇映着灯火,像某种古老的电码。 “不能让那东西” 他喃喃着。 随后,雨刮器在挡风玻璃划出扇形,老人的瞳孔里,也莫名闪过一丝蓝光。 第32章 教育局开会 苍云市(沧城)教育局 一间房间内。 深蓝色窗帘滤去大半秋阳,椭圆形会议桌中央的党旗与国旗纤尘不染,分别坐落着教育局的各个高级领导以及包括普华中学、纪湍一中、沧城一中在内的各校校长,而此时,这些平时可谓威风凌凛的高级干员却纷纷沉默面前,齐齐低头看着面前的一份文件。 《关于做好陈明德院士考察接待工作的通知》(苍教办〔2012〕36号) 首页右上角标注的“秘密★一年”字样在吊灯下泛着哑光。 “差不多就这样。” 张局长摘下老花镜擦拭,镜腿在《苏源一中实验室改造方案》上轻轻一磕: “省厅上午刚开完视频会,陈院士团队重点考察人工智能与基础教育融合情况。” 他的指节叩在《关于陈明德院士考察调研的通知》第三款。 “省厅决定,考察点定在苏源一中。” 齐校长的茶杯盖当啷撞在杯沿: “苏源?他们连标准化考场监控都没全覆盖?” 他翻开基教科上月下发的《信息化建设通报》,苏源的排名在第七页末端。 “这是省厅综合评估的结果。” 分管教研的孙副局长调出加密邮件, “陈院士团队特别指出,要考察县域中学的原始创新生态。” 文件末尾有院士亲笔签名—— 陈明德 墨迹力透纸背。 冯校长突然翻开纪湍校庆纪念册: “我们八十届校友里有三位作出重大贡献的杰出校友,李安田老院士当年还给我们题过词\" ”陈院士指定要苏源的创客教室。“ 张局长突然提高音量,党徽在深灰中山装上微颤, 另一边,王校长开口: “我们二中刚建成人工智能实验室” “省财政给二中拨了八百万。” 孙副局长却突然谈起经费, “10年苏源要的是三台示波器,还打了两次报告!” 随即,会议室陷入诡异的寂静。 暮色漫进窗户,文件首页\"国家级教学成果奖培育计划\"的烫金字正在褪色成血痂般的暗红。 不过此时,普华中学齐校长再度端起青瓷杯,杯盖与杯沿相碰的脆响清澈。 “苏源的机房还是2012年政府采购的联想系列?运行python都卡顿。” “今年省财政拨了专项设备更新款。” 基教科赵主任适时接话,将省厅文件复印件推给行知中学周校长。 纸张滑过桌面的轨迹,恰停在“重点向倾斜”的段落。 一时间,气氛有些异常。 见此情景,沧城四中刘校长突然清了清嗓子,这个在教育局服务二十年的老科员翻开工作笔记: “可,上周四教研院督导报告显示,苏源信息技术课实操率只有62。” 圆珠笔尖在“课堂纪律松散”几个字上洇出墨点。 “呵,我们购置了五十套树派开发板。” 苏源一中林校长微微皱眉, “请都看看。” 随后,他从公文包抽出采购清单,a4纸边缘的毛边显示是连夜赶印的。 当清单传到宝府二中王校长面前时,这位曾任职审计局的女校长微微在金额栏摩挲—— 她认得这个供应商的税号尾数。 纪湍一中冯校长忽然起身续茶,深灰夹克扫过李副局长椅背: “听说陈院士夫人是北师大校友? 刚好,我们校史馆刚整理出五十年代教育援疆的老照片。” 保温杯落座时偏移十五度,杯身“省人大代表会议纪念”字样转向局长方向。 会议室陷入短暂寂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微微震颤。 张局长则不急不缓的拧开黑色保温杯,枸杞随水波沉浮: “市委王书记特别强调,这次考察体现基础教育均衡发展成果。”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墙上的全市学校分布图,苏源一中的坐标点贴着褪色的红星。 基教科赵主任突然调暗灯光,投影幕布映出省教育厅红头文件特写: “各校要树立大局意识,特别是设备资源共享方面” “我们普华可以支援两台智能机器人。” 随即,齐校长从真皮公文包取出盖好公章的《设备借用协议》, 第二页小字标注“使用需技术员在场”。 “纪湍的vr教学系统最近刚升级。” 冯校长将u盘推给信息中心小吴, “操作手册在共享盘里。\" u盘尾坠是纪湍六十周年校庆纪念款,镀金校徽在灯光下一闪。 “” 林校长拿着茶杯把手,景德镇青花瓷的温度透过老茧传来。 “哈哈,感谢兄弟学校支持。” 下一刻,他微微一笑,从文件夹抽出三页钉好的清单, “这是我们需要外借的设备目录。” 当目录传到王校长手中时,她注意到每个设备后都标注着苏源现有适配器型号——这个教了三十年物理的老教师,竟把市面主流接口规格烂熟于心。 咚! 突然,张局长再度叩响桌面,党徽在深灰中山装上微颤: “接待方案要突出三个重点。 一,是课程思政融合, 二,是五育并举成果, 三,是” 而后,他的目光扫过林校长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稍稍一顿, “基层教师爱岗敬业精神。” 会议室响起整齐的书写声。 冯校长在“设备共享”旁画了五角星,齐校长把则将“爱岗敬业”同时添加入“名师工程”,周校长的笔尖在纸面洇出墨团—— 行知中学的示范校申报材料还差三个盖章。 不久,散会时天色已浓,林校长落在最后整理资料。 张局长却忽然折返,将牛皮纸档案袋轻放桌面: “苏源去年申报的改造资金,财政那边走完流程了。” 档案袋封口处的骑缝章还沾着印泥,隐约可见批注—— 特事特办 路灯次第亮起时,林校长的旧桑塔纳驶过教育局银杏大道。 后视镜里,齐校长的奥迪a6l缓缓降下车窗,半截烟灰飘落在“模范学校”的铜牌前,神情复杂的望了对方一眼。 第33章 神罚再现 【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嗯” 立于窗前,林此默呆呆的眺望。 今天出去之后,其实他试着呼唤了长城很多次,想解答困惑,但也就此次应了。 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上来。 还是等了好一会,林此默才缓过神来。 “我,较之寻常,有何变化?” 【更冷漠了。】 “对,就是这个。” 林此默露出淡淡微笑, “这是为什么呢。” 他眼中终于不再波澜不惊,而是涌起一股迫切。 【e】 长城思虑着, 【目前有四个最大的可能性。】 “都说说。” 这一次,林此默并没有制止长城的行动。 但显然,长城和他接触也很久了,自然明白他的一些习惯 随后,前者用简短的语言列举。 “详细说说。” 【好,这次我尽量以你听得懂的方阐述。】 【首先说第一种可能性,动用【逆熵干涉】的副作用。】 长城的声音械性与人性交杂,缓缓道来: 【你此前有多次动用高位格力量之举,即便不是有心,但每一次施展,很可能也在悄然改变你体内的平衡。如果是这种可能性,那么这股力量在重塑现实的同时,也在重塑你的精神。】 “嗯。” 林此默点头, 他没有再追问,而是静静聆听下一种可能性。 【第三种可能性,异种神力余波影响。】 【根据分析,神罚烙印可能性微乎其微。】 【故,自动排除。】 长城的语气愈发拟人,接着道, 【在你所经历的那些神明事件里,若是文明神还好说,但你直面的,几乎都是天赋神。】 【祂们的异种神力是直接以法则性质的,尽管你并未直接触及异种神力的核心,但周边残留的神力余波也不容小觑,这些余波就像是飘散在空气中的神秘因子,在你毫无察觉时慢慢渗透进你的精神领域。】 【虽然只是余波,可那异种神力蕴含的诡异意志,仍在悄然改变你的性情。】 【若是它或许在潜移默化地切断你与外界情感的联系,让你变得冷漠,从而更易于被它那微弱却顽强的影响所左右。】 【就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中,逐渐扩散,改变整杯水的颜色,而你却难以立刻察觉。】 “是吗” 林此默心中一凛,回想起那些事件发生后的诡异,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忧虑, “嗯,第四种呢?” 【第四种可能性,特殊心理疾病前兆。】 【顾名思义,最后一种可能,是你自身心理出现了问题。】 长城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长时间经历常人难以想象的危机和压力,你可能患上了一种心理疾病。】 【很多疾病的初期症状便是对周围的一切失去兴趣和热情。】 【它并非由外力所致,而是你内心长期积压的负面情绪在无法排解的情况下,引发的一种心理病变。】 【若不加以重视,病情可能会进一步恶化。】 “嗯。” 林此默应声,这让他不由想起张主任的告诫—— 建议转精神科 念及于此,他缓缓低下头,陷入了沉思,开始反思自己这段时间的种种经历和内心的变化, 一种不安,也在心底蔓延开来。 想着,他又眺望远方,夜幕仿若一块沉重的铅板,沉甸甸地压着, 天空中,太阴星被隐匿在浓稠如墨的夜色里,好似从未出现过。 与此同时 公海 几艘船只正犹如脆弱的蝼蚁,在如墨般深沉且翻涌不息的波涛间飘摇,墨色的海浪涌动,仿佛无尽的黑暗深渊张开大口,随时准备将一切吞噬,海风似一头疯狂的猛兽,裹挟着凛冽的寒意呼啸而过,那寒意仿若能穿透灵魂,试图把世间的所有生机都拽入无边的黑暗。 “这、这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邪乎!” 一名船员大声喊道,声音里满是惊恐,在呼啸的海风中微微发颤。 “不对劲啊,这浪头怎么起得这么怪!” 另一名船员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不断涌起的海浪,双手下意识地抓紧船舷,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刹那间,平静的海面陡然被一股未知的强大力量打破,宛如潜伏在深海最幽深之处的上古巨兽苏醒,汹涌的浪以雷霆万钧之势,排山倒海般朝着船只席卷而来。 转瞬之间,船只便被浪涛紧紧包裹, 船身好似陷入了一个无形的巨大魔掌,船板在惊人的水压下,发出痛苦而尖锐的 “嘎吱” 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濒临破碎的绝望哀鸣,仿佛下一秒就会支离破碎,化作一堆残木。 “完了完了,这船要撑不住了!” 有人带着哭腔大喊,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船员们瞬间陷入极度的慌乱之中, 在倾斜得近乎垂直的甲板上,他们脚步踉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四处乱撞。呼喊声、哭嚎声此起彼伏,却都被无情的海浪粗暴地卷入海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之时,海底深处骤然传来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啸叫。 那声音仿佛是从九幽地狱最底层传来,带着无数冤魂的无尽哀怨与滔天愤怒,以一种无孔不入的态势,直直钻进众人的心底。 刹那间,每个人都感觉灵魂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忍不住浑身战栗,寒毛直竖。 “那、那是什么声音?!” 纳尔·贝克斯托惊恐地尖叫,眼睛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脸上血色全无。 他在这混乱中不幸被一个巨大的浪头狠狠拍下,头部重重地磕在坚硬的船舷上。鲜血如泉涌般瞬间染红了他的额头,模糊了他的双眼。 不! 他的意识在疼痛与眩晕中逐渐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影影绰绰,如同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 恍惚间,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抬眼望向天空。 只见乌云堆积如山,黑得发亮,仿若即将崩塌的黑色巨岩,翻涌着,好似在进行一场疯狂的狂欢。 突然,一道神秘且令人胆寒的力量,从那厚重得几乎要压垮天地的乌云中轰然砸落。 那力量恰似天主降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与毁灭气息。 如同神罚! 所经之处,海水被瞬间激起数十米高的巨型浪墙, 大海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受惊的孩童,瑟瑟发抖。 纳尔想要呼救,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半点声音也发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恐怖力量如天神之怒,疯狂地肆虐着大海,而自己的生命之光,在这片混乱与绝望中,如风中残烛,渐渐微弱,直至熄灭。 ——公元2012年,''时之砂''于此降下神罚—— 第34章 大灾 轰隆! 暴雨在三十层高空织成银灰色幕布。 林深单膝跪地,战术目镜将建筑群切割成幽蓝网格。 此时,与他一同行进的七人正以雁形队列攀越金融中心,而通过特殊交流震动器,他能感知到每个队员的生物电波动。 “前锋组已抵达 a3 节点,目标方位锁定。” 警告在耳麦响起, “雷暴云团将于六分钟后覆盖。” 林深微调外骨骼动力参数,碳纤维支架在闪电中泛着冷冽的光。 他俯瞰下方如机械昆虫般移动的身影,一道紫色闪电也在撕裂天际,照亮了队员们后背的定向声波装置,防水红光在雨幕中连成流动的星河,天际线在一瞬之间被撕开一道青紫色裂口,超级雷暴云如巨型铁砧横亘半空,积雨云底部翻涌着铅灰色云泡,在气旋作用下逆时针旋转,形成直径数公里的中气旋眼。 “又要变天了。” 他昂首向天,眼神中一缕复杂显现。 【预计未来几日,受 [具体天气系统] 影响,冀北地区将出现持续强降雨天气,其中部分区域将有特大暴雨。从 [起始日期] 起,强降雨自西向东逐步覆盖冀北省,张家市北部、承市北部和西部等地率先出现暴雨天气,并迅速在苍云市等地区发展为特大暴雨。预计 [具体日期] 当天,部分地区累计降雨量将超过 250 毫米,局地可达 400 毫米以上,最大小时降雨量可达 80 毫米甚至更高。】 【降雨将持续至夜间,并伴有雷电、短时强降水和短时大风等强对流天气。[后续日期],燕京、秦城南部等地也将被特大暴雨笼罩,冀北大部分地区累计降雨量将大幅增加,洪涝和地质灾害风险极高。请冀北地区居民密切关注天气变化,及时做好防范措施】 【】 星期五。 苏源一中。 暴雨过后,天空褪去阴沉,露出澄澈的湛蓝,光穿过淡薄云层,洒下细碎金芒,给雨后世界镀上一层梦幻的光晕。 街道湿漉漉的,积水在阳光下闪着光。 学校门口,学生们成群,嘈杂声不绝于耳。 有几个男生正热烈地讨论着暴雨时期的事,说看到小区里的大树被连根拔起,砸在路边车上,还有女生们则聚在一起,抱怨着鞋子被雨水浸湿,发型也乱了, 不过那大多都是高一高二,高三的学生多是忐忑。 “我去,这雨下的可真大!” 水潭倒映着教学楼的轮廓。 花坛里,花朵被暴雨打得东倒西歪,花瓣散落一地,可那几株顽强的雏菊,却昂着头,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看着这一切,侯戟不由深吸一口气。 忽地,他脚步一顿。 “呦,病号返校了。” “嗯?” 听到呼唤,林此默回头一望,发现原来是自己的好同桌。 “哎,话说你到底是什么病因?” 侯戟小跑,溅起一阵水花,途中拍了拍身上不知何时染上的灰,来到林此默的面前。 “不知道,可能是什么伪影。” 林此默笑着回道。 “那是啥?” “你问我,我问谁?在冤种班里待了那么多年,我的认知局限性你还不知道吗?” “嘿,也是。” 侯戟提了一下书包, “呵,可惜你这次联考参与不了,没办法兑现和数学老师的承诺呀。” “嗯?联考啊……” 林此默稍稍一顿,沉默了一下,然后低声自顾自的呢喃, “对呀,我好像进不了竞赛队了。” …… 之后,二人返回了教室,也就是高三火箭二班。 而此时,教室中已堆满了人群, 不同于其他教室的吵闹,二班里虽然没有背诵的声音,但都在很认真的复习功课,为即将到来的下一场考试做准备。 林此默略有些生疏的放下书包,也跟着复习了起来。 路上,他聊了一些关于联考的事情。 侯戟自然也没有隐瞒,尽数告知。 此次题目很难,斩了无数天骄,但第一名还是毫无疑问,依旧李河华,以逆天的689分独断万古,放在一些弱省都是全省级的状元。 第二名和第三名都是普华的, 沈星移,674分,物理、数学双科满分 安晓,也就是那位降维打击省队的,此次只有669分。 第4名是周谨言,霸王折戟662分。 第5名意外的不是姜墨烨,而是那位控分王程野,貌似不控了,661分。 第6名和第7名还是普华的, 肖见凛,655分。 李疆戈,649分 姜墨烨大退步,以647分屈居第八。 楚梓云,普华的,642分。 第10名还是宋临,640分,不过她也只是运气好,因为早已融合血清,此刻正阅览着词典的林此默没有参考。 “还有期末……” 他眉头稍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本能的,数天学业的缺失,让他感觉到了一丝的危机感,因为林此默这几天并没有巩固基础,加以复习,备战期末。 那这几天都干什么了? 自然是怕自己情绪进一步淡化,所以在网上咨询了一些心理医生, 同时,把宋青阳给的那一本手册看完了。 长城也建议他尽量保持积极向上的心态,最好是随遇而安,这样可以最大限度防止【逆熵干涉】的触发。 至于早已淡化的部分,会不会回来? 长城的解释是…… 【我不知道。】 林此默对此自然是很无语,但也没有计较。 而暴雨一下便是数天, 苏源市政排水系统在 72 小时超负荷运转后全面崩溃,巅峰时街道积水没过公交车轮,无数车辆在桥底形成钢铁浮岛, 许多大城市很多线道床涌水致线路停运,乘客在应急照明下排成千米长队,手机信号在密闭空间里时断时续。 其中,一辆汽车充电站因雷击引发爆炸, 至于城市边缘的棚户区,则更是告急,国际庄的边缘土坯房在午夜成片坍塌,京津冀联合救援队的装甲车在街巷中破浪前行, 更重要的是,八达岭高速因山体滑坡双向封闭,地质监测站红色警报刺破雨幕, 而护林员又报告水库周边出现三处堰塞湖。 尤其是星期四正午,永定河水位突破历年警戒线,防汛墙沙袋被冲垮。 津城港集装箱堆场沦为骰子池,远洋货轮鸣笛警示航道受阻,国网冀北电力紧急启动备用方案,300名抢修人员携带便携式发电机徒步进入失联区域。 无数城市的超市货架被抢购一空,矿泉水瓶与压缩饼干纸箱在积水中漂流,官兵们一遍又一遍的疏导滞留旅客,应急广播循环播放《暴雨自救指南》。 期间,各省都被一场大洪涝席卷。 数万家庭被迫离乡,漫山的良田沦落为水潭,受灾面积达40多万平方千米, 举国同悲。 真可谓,大灾! 第35章 院士将临 早自习的铃声响到第二遍时,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班主任,她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胸前别着枚崭新的党徽,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腋下夹着的文件夹里露出半截红头文件,深蓝色西装袖口沾着粉笔灰,夹着教案快步走进教室。 “同学们都停笔。” 她敲了敲讲台,目光扫过全班。 “现在传达校方紧急通知。” 随后,全班翻涌起一阵的合书声,王思语把错题本往旁边推了推,钢笔尖在纸上洇出个墨点,侯戟则把去年的笔记本塞进物理课本夹层,封面上牛顿的头像被折出一道斜痕。 不久,所有人都放下笔抬起头。 而林此默注意到班主任的教案夹里露出一角红头文件。 “本周五上午九点,中科院陈明德院士带队到我校考察。” 李老师打开多媒体控制台,u盘插口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重点参观新建的创客教室和人工智能实验室。” 随即,教室里一阵惊骇, 接着,便涌起窃窃私语。 “卧槽……院士啊……” “陈明德老院士?那个国家纳米科学中心主任?” “天啊,那么厉害!” …… 班中自然有人知道陈明德的信息,而那人也不吝啬,直接对着别人就是一套来自大佬的履历震撼,而班主任并没有制止这波骚动,因为她同样深受震撼。 就算是林此默,都淡定不起来了。 毕竟这次来的,是真正屹立于学术巅峰的人士。 陈明德,1974年清华大学物理学学士,而后赴鹰留学,于1980年博士毕业于麻省理工学院,专业是材料学,后期科研方向为纳米材料合成、量子点技术、可持续能源技术。 2003年,在国际顶级期刊《nature aterials》发表论文《纳米多孔金属的催化性能调控》,被引超5000次, 2010年团队研发的“量子点发光材料”获国家技术发明一等奖, 2011年突破钙钛矿电池寿命瓶颈研究,成果入选《science》年度十大进展。 荣誉奖项包括但不限于鹰国材料学会杰出科学家奖,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纳米科技贡献奖,学术兼职《advanced aterials》副主编,全球材料峰会常任理事,现任华国科学院院士,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部,国家纳米科学中心主任,国际材料研究学会(rs)理事 而也不仅仅如此。 这位院士在自己的领域宛若昊日,在如今的纳米催化领域,就是泰斗级别的人物,同时期能与同领域相提并论者不过五指之数。 甚至,还引来了其他领域的惊叹。 陈德明在纳米催化领域的系统性工作,重新定义了能源材料的研发范式。 —— 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besaldo nikto “如你们所见,这将是建校以来最高规格的考察。” 随即,班主任点开ppt, “校委会决定,由我们高三火箭(2)班参与接待工作。\" 接着,又是一阵压抑的骚动。 文艺委员张晓雯开始整装,赵子豪把校服领子翻得笔挺。 “好了,学生们,冷静下来。” 班主任的声音突然提高, “不过都要好好表现,因为这是对大家综合素质的肯定,也是难得的锻炼机会,要知道,院士级的人物,普通人一生都不得见。” “……” 林此默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灰蓝色虹膜泛起涟漪,这是老常态了。 他看见李老师的教案夹里掉出一张设备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校支援的仪器,如从普华的智能机器人到纪湍的vr教学系统,甚至还有宝府二中的计算模拟器。 “具体分工如下……” 班主任开始点名, “王思语负责讲解人工智能课程设计,侯戟演示机器人编程,林此默……” 她顿了顿, “你来做创客教室的导览员。” 教室里响起低低的惊叹声。 “对了,” 班主任合上教案, “学校还特别强调,要展现我们''五育并举''的成果,所以体育委员要组织好课间操展示。” 赵虎见此,也端坐整齐。 “全体同学穿秋季正装校服。” 李老师点开纪律要求文档,宋体加粗的标题映入眼帘, “我承认,这事发突然,但校方也很无奈,因为暴雨的缘故,院士团队本来是要走的,但不知为何,又再度折返。 下面分工,赵虎组织课间操方阵,刘志远……” 她顿了顿, “负责院士团队的文化衫发放。” 后排,请假归来的刘志远也正起了精神。 “都别走神,还有。” “……” 班主任事无巨细的讲着文档,即便这些都是常识,但也要保证毫无遗漏,以确保这次“紧急事件”不至于得到太过遗憾的离场。 而当下课铃响起时,走廊已经炸开锅。 “哎呦我去,院士要来!” “三生有幸啊,同志们,陈老可是我们国家纳米催化领域的学术之峰。” “不行,我要回宿舍拿一下手机……必须留念拍照!” “诶,那个同学,你刚才说什么?” …… 不久后,实验楼方向率先开来三辆货车,纪湍一中、普华中学、宝府二中的校徽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第36章 哪个叫林此默? 上午9点 苏源一中的银杏大道铺满金叶,晨露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林此默站在创客教室门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校服第二颗纽扣,远处传来大巴车的轰鸣,一辆印着特殊标识的考斯特缓缓驶来。 “院士团队到了!” 班长王思语压低声音,手指飞快地理了理胸前的礼仪绶带。 她身后的电子屏突然亮起欢迎词,滚动字幕在“人工智能与教育创新”处卡顿两秒,引得侯戟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苏源一中校门前,十二名礼仪队员手持花束列队,苍云市委书记李书记乘坐的黑色奥迪a8l率先驶入,副驾驶的秘书怀抱加密公文包,金丝眼镜链随着颠簸轻晃。 其后还有苍云市的人大主任、政协主席、市委副书记、市纪委书记、教育局长张局长等等…… 而他们驶入之后,并没有大肆张扬,而是无一例外的寂声,等待着那辆考斯特的到来。 车门打开,陈明德院士率先下车。 他虽已年逾古稀,但脊背挺直,眼神深邃而锐利,一头白发梳理得整整齐齐。 院士团队的其他人也陆续下车。 至此,众人心跳陡然加快,目光紧紧锁住陈明德院士,包括市委书记李书记等人快步迎上前去,与院士亲切握手寒暄。 李书记满脸笑容,热情地说道: “陈院士,您能来我们苍云市,是我们的荣幸啊。” “哈哈。” 陈明德院士微笑着回应, “应该的,教育创新是大事,我很期待和同学们的交流。” “欢迎指导!” 李书记握手的力度精准控制, “王市长正在邻市调研,特意嘱咐我转达问候。” 随后,在众人的簇拥下,陈明德院士朝着创客教室走去。 “来了!” 王思语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准备以最好的状态迎接这次难得的交流,而侯戟也收起了笑容,变得严肃起来,眼神满是期待。 “马上就要见到院士了,想想就激动啊!” “嗯。” 林此默抱胸,暗自却皱紧眉头。 冥冥之中,他总感觉有什么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可确实存在。 而在校门外,已经有无数群众围观。 此番行动,甚至上了热搜。 苏源一中科创项目惊动院士团!【爆】 【苍云市委书记亲迎陈明德院士,加密公文或包暗藏玄机?】 今日上午,中科院陈明德院士团队突访苍云市苏源一中,市委书记李惠民率四套班子亲自迎接。 现场安保严密,教育局官员怀抱带国徽标识的加密公文包引发热议。 …… “这是在搞什么?” 群众当中,有一人微微皱眉,眼神中掠过一丝疑惑,他将手机锁屏后塞进麂皮单肩包,指节蹭过包带上挂着的金羽摆件。 其面部骨骼生得挺拔周正,却因略微下垂的桃花眼尾天然带出三分温润,其站在覆着薄霜的道上,羊绒围巾尾端扫过深灰色长款羽绒服下摆,细雪般的绒毛领簇拥着下颌温润的弧度, 正是普华一中的安晓, 此时,晨光漫过叶间落在他脸上时,像是给这份俊秀打了层柔光滤镜,而他今天请假而来,正是为了见识一下传说中的院士。 不过,作为一个学生,他却戴着一条项链。 那条项链是一只麋鹿,乍一看还以为是银链子,可却没有金属光泽,并且洁白如雪,而那麋鹿,头则显得有些歪。 “嗯……苏源一中,有意思。”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块太妃糖,嚼了起来。 “不过为什么没去普华啊,普华现在不才是整个苍云最强的中学吗?” “陈院士,您看,那边是正德楼,现在要去科创教室吗?” “好,去。” 陈明德露出和蔼的笑容, “我也想看看孩子们的创造力啊—— 嗯?” 忽的,陈明德微微一怔,看向人群中的某个方向,眼中异色一闪而逝。 “怎么了吗,陈院士?” “哦,没事,只是年纪大了,耳朵有点老毛病,不用在意,医生说没什么大碍。” 陈明德摆了摆手,不过之后又想起个事, “诶,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一个叫做林此默的人?” 林此默? 高三火箭二班班主任瞳孔瞬间微缩。 院士要见他? 听到此言,李书记当场止住,然后目光向随行的苏源一中林校长看去。 “呃……” 林校长心中一紧,随即出列, “高三火箭二班有一个叫做林此默的学生。” 他能记住林此默,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林此默虽然不像三大法师和杜泛番那样拥有稳定进入拥有代练冲击下全市前百的能力,但怎么说也是10年北河地区的最高分,高三年级前十,985的种子选手。 “是吗?我现在可以见见他吗?” 陈明德眼中略显惊喜,然后一只手叉腰,四处望了望,好似是在寻找2班的班主任。 “钟老师。” 随即,林校长把班主任叫了出来。 “哦,他就在科创教室!” …… 苏源一中的科创教室里,阳光被菱形玻璃幕墙切割成碎片。 侯戟来回踱着步,貌似是已经迫不及待,林此默则冷静更多,王思语在检查设备,其他几个来自一班的成员,大多也都忐忑不安,害怕一会表现失误。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面还有个老朋友—— 王萧然 “诶,你在这发呆干嘛呢?” 王萧然走到林此默的旁边,询问。 “应该是紧张,也说不通……” 后者随口一应,而王萧然则又止住动作,将手一指, “你那左眼是怎么回事?” “嗯?” 闻讯,林此默看向镜子,发现回归之眼此时在阳光下正绽放着璨蓝,嘴角便微微勾勒, “你就当是美瞳。” “哎,别在那儿杵着了,院士要来了!” 听到叫喊,王萧然和林此默齐齐回头, 只见,楼下的陈院士及其团队直奔正德楼而来,目前已经到了楼下。 “我去,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一个一班的当即跑到窗户旁边,皱眉道。 这和原设的并不同,校方跟他们说的是,陈院士在来他们楼之前还要参观一些其他的,只是最终目的地是这里而已,约莫10点多才会到。 “快,准备准备!” 见此一幕,年级第二的王思语发话。 众人听言,都动员起来。 “好,院士请来,这里就是科创教室。” “好好好,麻烦了。” 陈明德院士快步走着,转眼来到了教室门,李书记也是陪笑,至于林校长等人,则为一脸的苦涩, 这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呢? “陈明德爷爷好!” 进入教室,一二班的同学们当即问好。 称呼的是爷爷,但其实这也有讲究,毕竟他们之前也没见过院士,而“老师”的称呼弱化了陈明德的地位,“教授”一词弱化了陈明德的权威及其贡献,也能叫“陈院士”,可体现不出爱戴,所以经过校方百般推敲,面对这种国之重器,还是亲切些的好。 “同学们好。” 陈明德笑着回应,藏青色中山装的袖扣泛着冷光,那是两颗微缩的青铜齿轮,而当他抬手示意时,林此默敏锐的发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内侧刻着\"玄九十七\"的暗纹。 “你们当中 哪位叫林此默呀?” 接着,陈明德直接开门见山。 ! 林此默内心一骇。 院士来找我,没搞错? 短短的时间中,他在脑海当中翻遍了自己做的所有事情,甚至直逼娘胎了,都没想起来自己和这位院士有何牵扯? 林此默? 众人也惊讶起来,但在高级素质的支撑和诸位领导的目光下,并没有起哄,而是看向了自己身边所并排的那位同学 当其他人的目光转来,林此默脸上露出了微不可察的差异,然后深吸一口气,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第37章 我就是专门为你来的 “陈爷爷好,我是林此默。” “嗯。” 陈明德院士上下打量着林此默,眼中满是欣赏, “果然是个精神的小伙子。 我在来的路上,看到了有关你的资料,有一个叫做宋青阳的小同志给我发了一些你在纳米催化领域国家论坛的一些假想,很新颖独特。” 什么?! 一瞬间,空气凝滞成胶状。 教育局张局长刚刚拧开的保温杯“啷”的一声砸在防静电地板上,滚烫的普洱泼溅在纪委书记擦得锃亮的牛津皮鞋上。 玻璃幕墙将阳光滤成淡金色,细小的浮尘在光束里悬停。 陈院士这句话落下时,走廊外恰好传来树叶簌簌的坠地。 侯戟转身的动作猛然一僵,王萧然趁缝隙时间整理自己容妆的手指猛然收紧,校长扶在门框上指节微微泛白,王思语用于记录院士言语的笔记本上突然晕开墨点,连市委书记扶眼镜的动作都滞了一滞, 他们的目光,都是说不出的震惊。 这一刹那间,所有的注意聚焦。 聚焦于林此默的身上! 咚! 咚! 咚! 忽的,林此默仿佛听见自己太阳穴和心脏突突跳动的声音,左眼冰蓝虹膜不受控地收缩。 这一霎,他的面前泛起朦胧。 回归之眼似是在此刻炸开,左瞳止不住涌入无数破碎画面—— 陈明德竞选院士时的场面,王萧然送葬父亲时的悲痛,李书记曾经当人秘书整理行程的经历、林校长向上两次申请器材被驳回的怨愤…… 一桩桩,一幕幕, 浮光掠影,碎屑交织。 与此同时,还有熟悉的信息闪现。 【逆熵干涉剩余使用次数:4\/5】 “林同学……林同学?” “呃!” 直到听到院士的呼唤,林此默方梦醒般从那巨大的信息冲击中反应过来。 宋青阳…… 他在心中呢喃两声后,重新带起笑容。 “没想到院士竟然看到了我的想法,真是叫人受宠若惊啊。” “哈哈哈,自古英雄出少年,你那些想法,哎呦可不得了,比大学里面那些老东西的看法都超前,真叫人眼前一亮。” 陈明德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大学里面那些老东西? 而其他人却被这句话再度震惊。 要知道,陈明德老院士可是清大毕业的, 他说林此默的想法比大学里面那些老东西都要超前,是否意味着他在纳米催化领域的前瞻眼光已经超越了很多教授级别的人物! “我,这年轻人……” 市委书记眼皮不由得跳了两下,罕见的没有习惯性的说官话。 可在林此默的眼中,却是另一副场景。 同样的嘴唇鼓动幅度,说出来的,却不是同样的话。 “我是国家特殊事件调查科,也就是明局科研保障处特别顾问,第一辖区,第五纵队的首席技术指导,‘白泽’陈明德,很高兴见到你,同志。” 他的言语充满着对后辈的宠溺。 紧接着,陈明德对众人笑着道: “不仅如此啊,哈哈,住院期间,这孩子用病房草稿纸解开了a竞赛压轴题。” 陈院士举起手机,照片里满是药水渍的纸张上,完美的解题步骤于其中列张。 “‘九尾’和我说了一下你的情况,‘青鸾’也在提交的报告中提交对你的监控措施,让你加入竞赛队,既可以对你实施不太冒犯的综合保障,也能淬炼你对数学的敏感性,我觉得很好,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加上你可以回溯局部事件因果链的能力可以为明局,为国家做很大的贡献,我这次来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让你加入国家青训队。” 陈明德对着林此默道, 而后者在听到后,不自觉的便吞咽了一口唾沫。 “呵,呵呵” 林此默泛起一丝复杂的笑容,而后化作喜悦。 他可太特么想进入竞赛队了! 毕竟,后者的知识面显然更为宽广,而他脑海里的那些技术,也必须需要这些更多知识的奠基。 我本来以为宋青阳是让我自己加入竞赛队,没想到玩的这么大! “卧槽马”啊 林此默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只能运用象棋中的一句术语了。 真就是—— 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行天下 “所以,我决定了,如此天骄不可埋没于大荒,我要以个人名义推荐他加入国家青训队!” 第38章 现在是彻底属于我们的时间 现实中,当陈明德说出这些时,众人皆愕然当场,无一言语。 “以你如今的基础能力考个985没问题,若你未来有成就,加入明局的第一横区大家庭,可以来我第五纵队,我们这些当前辈的可以照顾你。” 在独属于陈明德和林此默的交流空间中,前者对后者这么说道。 而林此默也没有迅速做出答复。 不过,陈明德说的确实很诱人,因为如今的林此默已经不是对明局一无所知的小白,宋青阳给他的手册已经把明局内部剖析的非常彻底。 所谓九纵九横,其实就是明局的管理体系,其中,横为辖区,纵为职能。 九大横向辖区,分别为一横华北磁场稳定区(京、津、冀、晋、蒙)、二横华东认知滤净区(沪、苏、浙、皖、鲁)、三横华南空袭缓冲带(粤、桂、琼、闽、赣)四横华中记忆锚定区(豫、鄂、湘)、五横西南阈限边区(川、渝、滇、黔、藏)、六横西北现实褶皱带(陕、甘、宁、青、新)、七横东北低温锚点区(黑、吉、辽)、八横特别维护区(全境)、九横境外干涉缓冲带(接壤国境线50公里纵深) 纵向九大职能司,分别是一纵现实监测司、二纵磁场调控司、三纵外勤行动司、四纵记忆修正司、五纵生物安全司、六纵信息滤净司、七纵装备研发司、八纵人才培养司、九纵涉外协调司 其中,三纵、四纵、九纵无疑是出勤任务最多的,死伤率也是最高的, 一纵、二纵、五纵、六纵则相对安全。 七纵装备研发司和八纵人才培养司是不用上战场的,前者没有多变态,使用的技术要么是连工作人员也无可理解,要么就只领先现实几十年,彼此之间是断代的,就林此默那只有27的血清效力,进去也了解不了那些超级科技,更大的可能是泥牛入海,不掀波澜,不过更重要的一点,年轻的将士渴望功勋,而这里升职慢。 后者八纵虽然是人才培养司,但林此默也是进不去的,因为人才培养司通常是满的,他们的职责就是监控全省,看看哪个年轻人好,哪个年轻人觉悟高,就忽悠到明局。 两个安全的司,一个没前途,一个人满了, 而陈明德所在的生物安全司,却刚好前途光明一片,并且人员一直紧缺。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不必现在做出回答,我可以给你思考的时间。” 看到对方的犹豫,陈明德没有强迫, “我这次来,最为根本的任务,是处理一下关于那具巡天御史尸体的事。” “那个暴雨事件的源头?” 林此默随即正色起来, 巡天御史,一开始的他是不知道这其中蕴含的意味,但不代表现在也不知道,这可是明局如今对于那些“陆地神仙”的称呼,说一声“神明的代行者”都可以。 “是的,他现在已经给广大华北地区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但这一切都是必要的牺牲,我们无可阻止,只能尽量减小。” 陈明德谈及于此,也很严肃, “本来因为暴雨的事情我已经准备返程,但这件事情就在本周三又被升级了,明局第一横区现在足足有4个指挥使都来处理这件事,还有一个在赶来的路上,整个第一横区乱成了一锅粥, 就连非重不世出的“北斗”,中央都指派遣天璇亲自下场镇场子,我作为第一横区的明局一员,必须来此贡献一份力量。” “好,我知道了。” 林此默点了点头, “那么,老院士,我接下来该干些什么?” “你暂且专注于学业,不过你那么特殊的能力不早点培养属实有点可惜,第一横区目前可用组织力量紧缺,很可能再衍生什么不稳定因素,如果你想,倒是可以提前适应适应明局的任务。” 陈明德回答道, “当然,这是在你有想法的情况下,如果你有此想法,也不用担心耽误学业,我们可以担保你上到你心目中任何一所理想大学。 如果你想专攻知识领域倒也可以,未来如果高考考差了,想转,也可和我们明局知会一声。” 我去……明局那么逆天的吗? 林此默再度惊叹于明局的权力之大,但是一想到宋青阳曾经说过的“有权调用国内所有组织力量”的话,倒也不觉得太过玄奇。 “我觉得我现在可以参与。” 接着,他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陈明德还以为对方有些许的厌学,或者想直接以此上好大学,不过稍后,林此默便打消了他这种想法。 “您可能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体机能被全面增幅,无论是智力……” 林此默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还是身躯。” 接着,又将手放了下来。 “目前,我拥有可以在一天之内完全牢记英汉词典,半小时内破解高中范围内所有涉及难题的能力。” 他一点都没有夸大, 甚至于,这还有些低估血清的效力,林此默敢肯定,若是自己专精于纳米催化领域,短时间内,成就可能还真能追上那些大学老教授。 到时候,估计“想法”就成真了。 “哦?” 听到此言,陈明德双眼微睁, “你是说真的?” “万分确定。” 林此默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我没有必要骗您老,不是吗?” “哈哈哈哈,有意思。” 接着,陈明德爽快的笑了起来,而后就伸出了一个手指, “不过我还是有点不相信,这样,我现在给你出一道题,你要是当场能解出来,我就相信。” “在这里?” 林此默四处看了看附近行动滞缓的人群,他们的震惊神色依旧,好像从刚才开始就没有移动过一样,但仔细看去,却还有轻微的震动存在。 “嗯。” 陈德明点了点头,然后右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一种无形的力量照彻四周,将所有的人群通通包裹,拉入黑色的“泥潭”之中,原本的科创教室瞬间变的乌漆嘛黑。 可饶是如此,林此默面前的世界依旧清明。 “现在,就是彻底属于我们的时间了。” 陈明德嘴角再次上浮一个弧度。 第39章 院士出题 这t是人能干出来的操作? 林此默稍稍一惊,心想“这难道是时间的停止?” 这不对? 时间暂停不是违反爱因斯坦相对论基本框架的吗?不仅破坏了时间的相对性和因果律,还会造成能量和热力学的矛盾,更重要的是电磁力的失效和引力传播的中断,能量守恒直接没了。 忽的,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长城。 【我在。】 呃……我想问什么来着? 哦,对,这算不算是逆熵啊? 林此默将长城召唤出来,询问道。 【我看看怎么个回事儿?】 【哦,我当是什么呢?这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基于“现实褶皱”的时空隔离,算什么逆熵,最多就是对抗熵增而已,而且很可能还不是时空隔离,可能更低级,只不过是通过某种技术或能力在局部区域制造“高密度能量场”,可能形成类似“时空褶皱”的封闭区域。】 【您这一看就是见识忒少,不要什么都跟逆熵挂钩,真逆熵下一秒就没了(>_<)】 “哦,原来如此。” 林此默装作恍然大悟样,其实什么都没听懂。 “好了,年轻人,接题。” 另一边,陈明德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编辑好了题目,并且难度刚刚好, “已知三次函数 f(x) = x3 + ax2 + bx + c 满足 f(-1) = 0、f(1) = 0,且在区间 (-1, 1) 内存在一个极值点。求 a2 + b2 + c2 的最小值。” 这是生造的题? 林此默微微一惊,而陈明德在说完之后就沉默了下来,他就念一次的题目。 …… 真就心算啊? 林此默略显无语,但也没感到有什么紧张。 这段时间他测试过,他的极限是瞬间记忆17张知识密度类似教科书的页面,虽然还是需要一些巩固,但面对如此简短的文字,洒洒水啦。 “这道题目不算难,我给你10分钟的时间算。” 陈明德正了正眼镜,随即说道。 说完后,他又等了一会,以为林此默会有什么不满或抗议,但时间过去两分钟,都没有预料中的事发生。 当他抬头望去之时,只见林此默正紧闭双眼,滞于原地,此刻,陈明德忽然觉得“对方说的好像是真的”的感觉。 “当x=1时,f(1)=1+a+b+c=0,当x=-1时,f(-1)=-1+ a(-1)2+b(-1)+=-1+a-b+c=0,得1+a+b+c=0,-1+a-b+c=0……f(x)= x3+ a x2-x-a……三次函数在区间(-1,1)内有一个极值点,即导数f''(x)=3x2+2ax,-1在(-1,1)内至少有一个实根……导数是二次函数,开口向上,要在区间(-1,1)内有一个实根……判别式d=(2a)2-43(-1)=4a2+12=4(a2+3)……” 瞬息间,林此默就完成了大量演算过程,不过最后却又推倒重来。 因为他做题,没有技巧,全是数值。 短短6分钟,林此默就完成了整道题的解析与最优解题过程,不过,他就没有立刻报告陈明德,而是在内心又呼唤了一遍长城。 【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在你的演算中,这道题答案是多少? 【我看看……】 【1】 不过2秒,长城就给出了答案。 啊,你这咋算的? 林此默眼皮又不由得跳了两下,这是什么速度啊? 【算的就是算的,怎么还说怎么算的?】 【-_-】 长城给了个无语的表情。 就是你给一下这道题的解析。 【好,两种算法,你要哪个?】 什么两种算法? 林此默一愣,难道还有第二种算法? 【一种是像你这种人类思维算法,一种是我的算法。】 你的算法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把所有可能性都演算一遍不就得了o(n_n)o】 …… 林此默无语之色溢于言表,感情自己拼命的演算到头来不过是长城分秒之内算出来的的其中一个可能。 而另一边,感受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陈明德脸上也稍显不安, 此时在他的视角中,林此默还愣在原地计算,而10分钟却马上要到了。 “唉……” 他不由叹气一声,感觉还是为难了面前的年轻人,但转念一想,该题只是综合了函数性质、方程组求解和优化问题,最终化简过程也较为直接,甚至连高考压轴题都算不上,怎么能算是为难呢? 9分01,9分02,9分03…… 陈明德1秒1秒的数着,仿佛自己就是个原子钟,而在他数到9分27时,他开口了。 “还有半分钟。” 而林此默的声音也终于传了过来。 “不必了,院士,已经算出来了。” “嗯?” 陈明德微微昂首,面容稍显欣喜,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他还是希望林此默可以解出来的, “说说你的解法。” “那您,是要哪种解法呢?” 林此默双手插兜,缓缓向前走来。 “什么?” 陈明德露出惊讶的神色, “你算出了几种解法?” “呵,” 听到这,林此默缓缓竖出4根手指。 “四种?” “四种。” “怎么可能……” 陈明德的表情多了分惊异与怀疑。 他该不会是在分析第三个条件是犯错了?才弄出那么多种可能。 “快!都说出来。” 想着,他连忙追问。 而林此默也没有含糊,整理了一番言辞之后,直接口述: “先利用已知条件建立方程组,得f(1) = 1 + a + b + c = 0 、f(-1) = -1 + a - b + c = 0,将两式相加得 2a + 2c = 0,即 c = -a 。 代入第一个方程得 1 + a + b - a = 0 ,解得 b = -1 ,函数表达式简化为:f(x) = x3 + ax2 - x - a 然后分析极值点条件—— 导数f''(x) = 3x2 + 2ax - 1 ,需在区间 (-1, 1) 内有实根,计算导数在端点的值式子是 f''(1) = 3 + 2a - 1 = 2a + 2 、 f''(-1) = 3 - 2a - 1 = 2 - 2a 由于二次函数开口向上,若 f''(1) 和f''(-1) 符号相反,则区间内必有一根。 进一步分析表明,无论 a 取何值,导数在 (-1, 1)内至少有一个根,因此极值点条件自动满足。 最后,最小化a2 + b2 + c2 ,由 b = -1、 c = -a,目标函数为a2 + (-1)2 + (-a)2 = 2a2 + 1 当 a = 0 时,取得最小值 1。 即最终答案:a2 + b2 + c2的最小值为1。” 第40章 商业互吹,相赠文章 “嗯……” 陈明德凝重的点了点头,他不可否定的是,对方确实算对了, “很好……那其他三种呢?” “呵,我刚刚说的是解法一:代数消元法,即利用已知条件建立方程组,第二种方法是参数化极值点位置。” 林此默自信的说着, 其实以他的能耐,最多也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解法一算出来,可无奈长城实在是太好用了,他也只能捡几个出来装逼,毕竟—— 人生该装的逼不装,活着有何意义? 【你侵犯人家知识产权了,你知道吗?】 “首先,设定极值点位置。 设极值点为x = ∈(-1, 1),则 f'' = 32 + 2a - 1 = 0,解得: a = 1 - 32\/2 (不等于0) 然后,代入目标函数 由b = -1 、 c = -a ,目标函数为: a2 + (-1)2 + (-a)2 = 2a2 + 1 = 2(1 - 32\/2)2 + 1 化简后为: 94 - 42 + 1\/22 最后,优化关于的函数 令 t = 2∈(0, 1) ,目标函数变为: f(t) =9t2 - 4t + 1\/2t =9t\/2 - 2 + 1\/2t 求导并解得t =1\/3,此时 a = 0,最小值仍为 1。” “这……” 等林此默讲完这个,陈明德明显有些不淡定了,手指都微微弯曲,刚张口欲言,却又被第三种方法打断。 只见林此默继续说道: “解法三,就是对称性分析,三次函数可因式分解为f(x) = (x2 - 1)(x + a),展开后与原式对比得: a = a, b = -1, c = -a 直接代入目标函数 a2 + b2 + c2 = 2a2 + 1 ,显然,最小值还是 1。 老院士,这样可好?” “这……” 陈明德抬起的手指惊愣于半空,瞳孔也不自觉的颤抖着,更是吞咽了一口唾沫, “那第四种呢?” “哈,第四种是最小范数解的几何投影法,这种方式也可以解,但是,没时间了。” 林此默摊了摊手, 其实不止这些,在长城刚刚调用算力的那分毫演算中,连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第都有,什么二次方程根的分布分析、拉格朗日乘数法、多因式因式分解都能算出来。 可以说,林此默的算力在“长城”面前,连毛都不是。 而饶是如此,陈明德依旧被惊的说不出话。 作为一位年轻时横扫各大期刊,如今视下界教授为“蝼蚁”,研究员如“草芥”,屹立于学术界巅峰的院士,陈明德不知道多久没如此失态了。 这t是人能干出来的操作? 这确定不是那位从内接正六边形一直算到正一万两千两百八十八边形,将圆周率推至后7位,堪比人形计算机的祖冲之夺舍重生? 见此,陈明德重新挂带起笑容。 这简直就是脚踢io(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料,必须好好培养,最好能忽悠到五纵来。 “好,好,好,好啊。” 他连说4个好字,心中暗喜,眼里对后辈的欣赏那是毫不掩饰,就差写脸上了, “林……哦,不,小林啊,你的表现我非常满意,简直就是天纵奇才,我这老家伙年轻时都不如你啊。” “老院士过奖。” 林此默内心同样是舒爽。 能够让一位院士惊叹,任谁谁不爽快? 【……】 长城无言,只是看着二人彼此谦礼,称爷道孙。 “小林啊,要不这样,你以后去清大,啊~最好是考个研,入我门下,从此成为院士之弟子。” 渐渐的,陈明德和林此默二人走在了一块, 陈明德搂着林此默,那是一番夸奖完,又一番诱惑, “你放心,我帮你保送清大,而到时候进了清大我还许诺你全额奖学金,专业随便挑,资源随便拿,权限随便越,最好宿舍,最优人脉。 要是还考研,那你就尽管玩儿,笔试挂科我给你捞,面试没过我帮你进,出了什么事情?陈爷爷我帮你担着。” “那此默就多谢陈爷爷提携了。” 林此默同样恭维。 “哎,算不得,算不得,你这是少年国士。” 陈明德接着道,然后一只手搂着林此默,一只手高举抬天, “现在,放眼诸省各界,我平生所见之天骄不下千余,但真正令我惊叹着也唯有你一人耳,我只是,帮你更快来到本应属于你的舞台罢了, 如之成就,未来必越吾尔!” 但其实,陈明德说的是废话。 林此默都融合血清了,要还比不过地球上的土着,不证明他是个废物吗? 就算是27的血清效力,那也是神明造物! “唉,不过些微成就,哪里比得上陈爷爷呀?在那个艰苦的时代就能以全国状元之资考上清大,成国家之栋梁,造不世之兵武,剑指四海之夷荒,为我华夏争光,小辈比之前辈,如同萤火比之皓月,实不敢当殊荣……” 【……】 【ψ(`ー′)ψ】 【6。】 …… “陈爷爷再见!” 广阔的操场上里浮动着黄昏的尘埃,林此默站在远处目送黑色轿车驶离校门,附近的玻璃倒影里,照映着他嘴角还挂着未褪的笑意。 “院士,要通知校方特别关照吗?” 轿车当中,副驾的秘书注意到老人的视线。 老院士的手指在紫檀木扶手上敲出古乐的节奏,挡风玻璃上流动的光斑将他的白发染成银灰色。 “不必。” 他望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身影, “校方会自己重视的,而且,真正的宝剑,需要自己淬火。” 说着,陈明德翻开一张纸, 上面,写着一首诗。 原来,就在临别之际,陈明德还送给了林此默一首诗,曰《赠林生》 秋染黉门杏叶黄,偶惊璞玉隐青霜。 只言点破星河轨,片语参穷造化章。 非是文远重转世,何来神笔复生光? 清华园内春风早,待看鲲鹏万里翔。 来而不往非礼也,林此默也送给了陈明德一首诗,曰《谢陈公》 幸得鸿儒垂青眼,蓬蒿何敢负秋光。 数理穷通窥天机,文章俯仰愧侯王。 愿借星汉开新宇,不教鲲鹏困旧疆。 今朝且作雕虫客,来日沧溟钓雪霜。 当然,这是长城写的,林此默一个地地道道的理科生哪有这个能耐? 第41章 给我一张草稿纸,一页就好 今天,在常人看来,对于林此默来说绝对是意义非凡的一天,他竟然得到了院士的高度赏识,这简直就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殊荣啊! 瞬间,林此默仿佛成为了整个城市的焦点人物。 先是市委书记等一众领导对他关怀备至,嘘寒问暖,给予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和关注,紧接着,林校长又亲自邀请林此默进行了一次亲切的座谈,对林此默的才华和成就给予了高度评价,并表示对他寄予厚望。 还许下了这么个巨大的承诺: “自此以后,整个学校的资源都会为你倾斜,你可以随便安排自己的上课时间,作业进度,哪怕是要求给你单独换间宿舍也可以,无论怎样都行,只要你可以保证不耽误学业和不违反学校根本的规章制度,就都可以!” 这一番话可谓是让整个学校彻底沸腾。 独立宿舍,自主行程,这可是开建校以来未有之先例啊! 至此,林此默彻底得到了一个称号—— 林神 在校的学生们毫不怀疑,现在的学校已经把林此默提前列到了杰出校友名单,等他一出学校就直接贴上去,说不定大学都猜个十之八九了。 什么三大法师? 在林神面前他算个屁哦! 晚自习 闲来无事的林此默走在灯光通烁的回廊中,静静的走过各个教室,观看着每位学生在晚自习的表现。 “唉,以后就不用上晚自习了,没想到我高三最后一块碎片中,竟然缺少了晚自习的身影。” 林此默捂着心脏,“悲伤”的自语着。 痛,太痛啦! “林此默同学。” “嗯?” 忽的,林此默止住了脚步,回头望去,只见从火箭一班中,冲出了一位浑身充满着自信气息 ,手中拿着题册的女生。 姜墨烨? 看着那道身影,林此默回想了一番,最后想到了她的身份。 “林此默同学……” 经过班主任允许的姜墨烨小跑一阵,来到了林此默的面前,然后摊开题册, “我有一道题不会,可以向你请教吗?” “呃……” 林此默稍稍一惊,但还是点了点头。 年级第一向自己请教,有没有搞错? 可一想到连院士今天都来了,那就没什么好惊讶的了。 “好,真是谢谢你了。” 姜墨烨连忙点头,然后向林此默递去了书。 走廊中的学生会自然看到了他二人的身影,但是却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无视了,也没有记什么影响纪律之类的。 一个年级第一的姜墨烨,一个受到院士亲自认可的林神,管他们作甚? 而林此默和姜墨烨他们所在位置的进步班也没有介意,7班的班主任一早就看到了他俩,但并没有发作,而是淡淡一笑。 至于同学,那更不可能有怨了。 不少靠窗的还在瞻仰呢! “林同学,这道导数题……” 纸页边角被攥得发皱,她特意选了道涉及三阶导数的难题,袖口露出的腕表是去年奥数省赛的纪念品。 “哦,我看看……” 林此默拿了过来,结果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有点不淡定了。 已知关于 x, y 的方程组: (k2 - 1)x + (k + 2)y = 3k2 (2k + 3)x + (k - 4)y = 6k (1) 当系数行列式 d 不等于 0时,用克莱姆法则表示方程组的解; (2) 若方程组有唯一解,求 k 的取值范围,并进一步求出使解 x, y 均为整数的所有 k 值; (3) 当 k 为何值时,解满足 x + y = 2k? 这是个什么沟玩意? 克莱姆法则?我t的没学过呀! 林此默看着这道题,眉头微皱,心想这姜墨烨该不会是来为难自己的? 但随后,姜墨烨又道: “我在数学这条道路上走的并不远,大学的很多知识都没有涉及,掌握也并不好,所以我想请你帮我讲一下这道。” 你很多知识没涉及,那你那奥数竞赛冠军哪来的? 林此默心中吐槽一声,但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咳嗽了两声: “呃,我们还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在这里讲题的话容易影响别的班级。” “好。” 接着,二人来到楼梯口。 “嗯……” 来此之后,林此默先是沉默一番,然后又举起这道题看了看。 长城。 【干嘛?】 克莱姆法则是啥? 【线性代数中用于求解变量和方程数目相等的线性方程组的定理。】 我说的是公式。 【哦。】 【xi = det(a)\/det(ai )】 啊,适用情况呢? 【……】 【←_←】 【对于一个n元线性方程组ax = b,如果系数矩阵a的行列式det(a) eq 0,则该方程组有且仅有一个解,其解向量x可以通过以下公式计算: xi = det(a)\/det(ai ) 其中,ai是将矩阵aa的第ii列替换为常数向量bb后得到的新矩阵,适用于变量和方程数目相等的线性方程组,尤其在理论研究中具有重要价值。 对于二元或三元线性方程组,克莱姆法则的计算相对简单,常用于教学和基础研究】 “……” 林此默也算是看出来了,长城现在似乎是不想鸟自己。 接着,在消耗完知识之后,林此默也是直接上战场了,看着这道难度足以媲美高考压轴题的题目,直接在心中速算。 “那个……姜墨烨。” “啊?怎么了。” 姜墨烨扭过头来。 “解这个方程三种方式,虽然题目要求的是用克莱姆法则解,但是我们目前学的知识,也就是常用的消元法与代入法也能运用来解方程。” 短短的时间内,林此默自然没有像解决院士给予的题目一样,直接算出来,而是先大致的推敲出方法。 “what?” 姜墨烨神情一滞,仿佛不敢置信,然而,随着林此默的伸手,她的分神也被打断。 “给我一页草稿纸,一页就好” 第42章 自尊心的破碎 “啊?什么……” 姜墨烨听到这句话,再度僵住,不过她也没有磨蹭,在书的夹页里取出几张完好干净的草稿纸,然后递给了林此默。 “不用,一张就好。” 然而,后者只是随意的抽了一张。 好纸数张,只取一页? 姜墨烨有点看不懂面前的男人到底想干什么了,这种题如果真的细扯,是一页草稿纸就可以算出来的吗? 这可不是高考的草稿,就相当于普通beikan。 “来,你看着哈。” 不过,林此默却没有在意她的疑惑,而是拿起笔,向上一指。 “三种解法,你要哪一个?” 我要哪一个…… 这次换姜墨烨皱眉了。 “林同学,你真的有三种解法?” “我忽悠你作甚啊……” 林此默微微一笑,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反应过来了,直接开始讲解, “我们用最简单的,克莱姆法则你学过?” “嗯。” 姜墨烨呆愣的点了一下头,然后转念一想:这不是废话吗?自己要是不会克莱姆法则,怎么会来要求解它的题? “那就好。” 林此默微微一笑, “你看这道,展开化简得d = k3 - 4k2 - k + 4 - (2k2 + 7k + 6) = k3 - 6k2 - 8k - 2。” 不是…… 忽的,姜墨烨眼神一滞, 怎么直接开始化简了?系数行列式还没列呢呀! 但林此默可没有管, 在他的眼里,姜墨烨应该是做过一遍的,然后后面遇到瓶颈才来找自己,如果最开始的系数行列式都没列,那不敢想对方究竟是怀揣怎样的想法才来找自己去解一道完整大题的三问? 难道还真是特地为难他不成? 接着,姜墨烨便没有言语了,而是神情凝重的专注着。 对方讲的太快了,也太流畅了,流畅到就像正在对着标准答案说一样,仿佛面前是一本无字天书,只有他能看懂,然而她却不知道,林此默只是才了解了一下克莱姆法则, 如今所行之事,不过是触类旁通罢了。 不过几分钟,林此默就结束了自己的讲解,而且讲的极其简短。 大概就是,系数行列式展开化简后替换列求dy、dx,然后用克莱姆法则直接得直接解,再利用试根法算实根,得出实数范围内唯一解条件为k不等于65,接着几个分析就又得出了第二题的答案,然后很简单的因式分解给第三道秒了, 看的姜墨烨那是一愣一愣的。 听完之后,直接处于懂与不懂的叠加态。 “这道题的难点主要在于四点, 三次行列式,展开与因式分解超出常规练习,需较强代数功底。 整数解讨论,要结合多项式整除性,依赖枚举与洞察力。 高次方程求解,三次方程求根与因式分解,考验试根技巧,当然,你其实能用计算器的。 多条件综合,唯一解、整数性、线性关系验证层层递进,逻辑严密性要求极高,怎么样,听懂了吗?” 林此默还很贴切的给她把难点列了出来 我听废了…… 姜墨烨在心中吐槽,然而表面上却是只能木愣的点头。 可,为什么他会了解克莱姆法则? 你学过高数,那为什么你上次数学才考127? 这是姜墨烨想不通的一个点,她此行来,还真被林此默猜中目的了,就是想看看这位被院士夸奖的人物到底有多么厉害,还特地选了道超纲题,就是笃定对方压根没学过高数。 毕竟,她已经找老师要过上次联考成绩。 林此默语文101,英语107,综合270,数学才127,总分605,而在同期联考,她数学144,仅仅是受阻于压轴大题的最后一问, 两次联考之间,差距不超过一个多月。 可,为什么仅仅一个多月,对方就那么厉害了? 一个多月他就能给高中数学基础补牢了,然后去学高数? 这科幻小说? “能听懂就好。” 林此默心中瞬间涌现一股成就感,然后好似为人师一般,又继续忘我的指点起来, “来来来,咱再看这个,消元法,先消去变量y,调整系数……” 我去…… 姜墨烨心脏砰砰直跳,这不是紧张,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 在此之前,她对林此默印象只有一个,那就是和王萧然的关系不错,而今看来,这位貌似只是玩了三年高中游戏,最后一年觉得有点悬,所以开始稍加努力而已。 自幼时起,她是被比对的对象。 她在考场之上斩过很多人,被称之为天才,也听过很多次赞扬自己天赋的话语,听过很多次别人自暴自弃,说出的“努力无用论”, 曾经,她对这些嗤之以鼻,觉得他们就是不够努力而已, 而其他学校的,诸如李河华、安晓,是因为比自己努力,所以比自己考的好,毕竟他们也没见过面,谁知道对方努不努力? 可,林此默现在是货真价实在她面前的, 对方三年里和她的差距就是宛若天堑,常年600多分徘徊,和她都不算一个档,结果不过些许岁月,就已经让她遥望不及, 现在的她,也是真的想说一句—— 难道,努力真的就比不过天赋吗? “最后,我们计算满足x加y等于2k的条件,这道题也就算出来了,然后再说代入法……” “呵,呵呵……” 看到对方用消元法又解出来,姜墨烨忽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整个人都有点丧魂了。 “wc……” 她用气呼出了一声,来表达自己现在唯一的想法。 这t是人能干出来的操作? look y eyes,tell why?! 最后,姜墨烨全程木愣的听完了林此默的讲解,眼皮从开始到结束就没停止跳过。 “差不多就这些了,听懂了吗?” “听……听……听懂了。” 姜墨烨颤抖的接过草稿纸,林此默还以为对方是太过激动,于是拍了拍对方的背。 “不用谢我,以后我很闲的,可以随时帮你讲题。” “好……谢谢林同学了……” “好,再见。” “呵……再……再见……” 姜墨烨道别后,无力的转身,然后冲着火箭一班所处的地方迈去,不过下一刻,她却又被叫住。 “诶,我刚想起来还有第四种,你要不要听啊?” 第43章 三域的状态 经此之后,几乎整个晚自习,姜墨烨都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感觉,甚至学习都没有动力了,只是凭着肌肉记忆扫了几套试卷就没干别的。 回到宿舍的房间,她一倒头就瘫了上去。 “唔呃……” “嗯?墨烨,你怎么了?” 一旁的的陌渊见此情形,疑惑的问道。 “呵……呵呵……” 然而,姜墨烨只是继续瘫着,没有抬头,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她的眼神中空洞无神,仿佛映照出了今天楼梯口的记忆。 六种,一道题,六种解法! 谁家好人一张草稿纸,半小时不到干出来6种解法?标准答案也才一两道解法! 想到这,她直接拿起一本书盖到了脸上。 “我特么的……怎么会遇上个这么样的怪物……” …… 另一边,林此默同样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和姜墨烨不同,拥有大幅度精力增强的他显得极其精神,甚至每天只需要睡两三个小时就能完全恢复身体机能。 而在进入宿舍之后,他并没有直接上床,而是先观察起四周的环境,寻找着宋青阳口中所说的异常紊乱现象。 呃……那个,长城。 【嗯?】 那个所谓的“异常紊乱现象”在哪? 林此默四下扫了扫宿舍,却都没看出来什么,那个“回归之眼”,貌似在正常状态下,和一个美瞳也没什么区别。 【哦。】 长城冷漠的回了句, 【这里已经是逆熵场域了。】 什么? 林此默微微一愣, 你说什么? 【这里已经是逆熵场域了。】 长城复述了一遍。 啊? 林此默瞬间眉头一皱,这和之前的性质完全不同啊!足足是一个场域,逆熵就这么简单? 【……】 【你不要想太多,这个逆熵场域不是实质性的逆熵场域,只不过在神明看来,熵不再是单向递增的而已,可如今这颗星球,只有几位疑似神明的身影,只要不碰到他们,这个场域也没什么用。】 【如果你只是搭建这个场域,而没有动用实质性的逆熵手段,包括宇宙本身,没有谁会来找你麻烦。】 哦……原来是这样。 林此默当即松了一口气,不过稍后,貌似又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下一场会议是不是要开了? 【是的,换算到您的时间就是今晚凌晨2点,并且,最近又有一个文明违反了《合域公正律法》与《宇宙安全——核心条例》,预计在下个月将正式开启罪行审议。】 行。 林此默点点头,随即躺上了自己的床位。 我心里有点没底,你那会儿给我兜着点儿哈。 【←_←】 【放心,论装逼,数据库是专业的。】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听到这里,林此默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o(n_n)o】 长城则发了一个愉快的表情,而后又顿了顿。 【对了,我好像已经知道怎么控制你那个逆熵干涉了。】 嗯? 林此默猛的抬头,震的床铺一晃。 “诶诶,老默你犯什么大病?” 刚在上铺坐稳的洛云澄探出脑袋,正欲破口大骂,但林此默可没心思和他解释,直接就是两包辣条扔上去。 “哎呦,这是进贡啊。” 洛云澄见此,赶紧接受,憨笑两声后也不再追究了,拿着两包辣条就把脑袋又探了回去。 长城,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不确定。】 长城给出了答案, 【之前我以为那个回归之眼和逆熵干涉是同一本源,只不过前者是后者的一个释放媒介,但回来之后,我又改主意了。】 【实际上,逆熵场域的核心原理是“虚数海低维投影”,那个回归之眼和虚数海应该是有关联的,不过我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沟通,可能是维度缝隙,也可能是别的。】 【所以,回归之眼释放的眼泪,大概率是“虚数粒子”在低维世界的投影,可以重构局部时空法则,形成暂时性的熵减空间。】 【不过量太少的话,就搞了个半成品。】 【其本质据我模拟推演,分析这应该是将高维虚数海的混沌态强行压缩为三维有序态,毕竟熵在虚数海根本没有。】 啊,不是说虚数海很高级吗? 【我说了,虚数海、复域、合域不是简单由上到下的,大世界间存在分布不均的十三维度,虚数海跳脱维度之外,完全附着于复域与合域。】 (都注意,完完全全就是自由假想,这里赋予了维度更为复杂的拓扑关系,不是传统高级维度空间模型,比如弦理论之类的,别拿这个喷作者,我就是一臭写小说的。) 【维度间彼此独立,互不打扰,但不绝对。】 【事实上,只要是可以开启星战的文明,就有资格跨越维度,真正强大的文明和神灵无论哪一维度都可以自由将高低维度作为自己能量储存的仓库,只要是支配者,进入到深复域,就能自由掌握法则编辑权,破开维度,接触虚海海根本不是难事。】 【而在无数次宇宙坍缩后,宇宙接近虚数海的部分很脆弱,就算是长城带也无法将它们的交接全部堵住,这就是“海的缝隙”】 【所以,这一可能是完全有效的。】 “不……我听废话呢?” 林此默表示听不懂,但长城也没有过多解释,它只是论证一个核心原理的可行性。 话说,这种可能性很小? 【是的,接近于零,不过总比下一秒宇宙就直接真空衰变玩完要高的多。】 那为什么你给我列举这些? 【因为这是模拟中可能性最高的,而且这样扯,还可以再牵扯一下错误序列,把之前一个废设拿过来重新构建。】 …… 林此默有些无语, 他怎么感觉长城就是想要凭借一片叶子去模拟整片树林,不,应该说是模拟整个地球。 不对……这可能性貌似还要大很多。 真要做比喻,应该是拿着一粒沙子,想要分析地球在宇宙中的具体坐标。 好,那你为什么说能帮我掌握逆熵干涉了? 【啧,你这别着急←_←】 【你这一不了解二者之间的关系,二不知道其中的具体原理,你这让我怎么教你?】 “……” 说的也是哈! 第44章 掌握干涉的三个阶段 【所以说,好好听讲,毕竟你再怎么说也是被会议认可参与到神明系统中的,需要累积的知识不胜其数,三域构造、十三维度我只是给你粗略的概括一下罢了。】 好,那你继续说。 关系到自己身上最大的“外挂”,同时也是最逆天的能力,林此默当然要乖乖听长城讲解。 【哼,这还差不多╯╰】 【接下来,给你讲一下二者联系。】 好。 几乎是毫不犹豫,林此默直接应了下来,也不管自己听不听得懂。 【回归之眼,据我庞大数据库猜测,本质是观测锚点,而非简单传输能力的媒介可以,赋予你穿透时间褶层的能力,如窥见那个医院老人石化林的记忆和预判些许的未来。 】 【逆熵干涉则是操作权限,通过改写局部熵值实现因果修正,如回溯水杯碎裂之类的。】 【二者合二为一,即为“量子观察者”的位格,属于复合维度领域“逻辑奇点”造物,这涉及虚数海与“维度胎盘”理论,前者是我为什么要给你提前铺设一下三域的连接,后者的理论我就不和你细掰扯,掰扯你也听不懂,只需要知道有这个设定就可以了。】 …… 林此默心中无语。 【另一方面,二者的存在也契合熵时统一理论的具象化,回归之眼对应熵增观测,即揭示过去\/未来混沌趋势,逆熵干涉对应熵减操作,即逆转既定因果链。 【二者结合即完成\"观测-修正\"闭环,也暗合虚数海“存在即干涉”的至高法则。】 为什么哪哪都能扯虚数海? 【宇宙中的文明史长度如今已经拉伸到一个你无法想象的地步,1 共振纪年 ≈ 9708亿万年,而我们如今已经是第14个共振纪,像起源之类的东西早就捣鼓明白了。】 【而虚数海是一切的起源,最初的文明便是跌落自虚数海,宇宙最开始的规则模板也是来自于虚数海,所以哪哪都必须和虚数海牵扯关联。】 长城接着解释。 而林此默,则很识趣的闭嘴,毕竟,目前他最想知道的,还是如何掌握【逆熵干涉】。 【既然和你说了他们的联系和作用,那接下来就说一下该怎么掌控逆熵干涉,以下是我根据你的记忆和进一步拓展得出的。】 嗯。 恍然间,宿舍关灯了,林此默的眼前也陷入了一片黑暗。 在长城的言语之中,它多数得出的结论其实都是假象,但是长城本身极限算力是远超寻常神级文明超大质量黑洞计算节点的,推演的结果根本不存在多少偏差。 除非背后存在大规模演算的内容, 例如宇宙尺度范围内的维度结构因能量过载、法则崩溃或虚数海渗透导致的层级分裂、拓扑重构或法则解耦现象之类的事情。 【一、本能觉醒(初期无意识触发) 1 生死关头的应激反应(两次经历佐证) (1)在你进行室女座星系团内部会议,被悲悯织女试探之时,你的左眼存在明显的撕裂症状,瞳孔由棕变蓝,最后将【逆熵干涉】以超越目前所有使用经历的程度打出,不过在退出会议后,明显有剧痛症状 (2)在你陷入时之砂神庙,被对方喝退的时候,你的左眼瞳孔曾蜕变为惨白,并伴随剧痛,和第一条符合程度极深,但效果远远没有那么大,且生效时您已经退回到现实,估计是时之砂无意之中并没有要取你性命】 这个……确实。 仔细回想了一下,林此默发现好像还真是这样,除了会议那一次,【逆熵干涉】在其他情况下的效果还真没那么强。 【2 情绪共振的意外干涉 这个例子太多了,比如你在起床时,由于要迟到的急迫,又比如水杯要落地的心头一紧,都是情绪共振的意外干涉。 而如果想要以您目前的情况彻底掌握一种权能,就需要进入第二阶段了】 第二阶段? 【是的,自主探索阶段】 【二、认知重构(自主探索阶段)】 您目前就处于这个阶段的初期,已经尝试运用情绪调动来让自己在与宋青阳的对话中发动干涉,了解情况,从而不落下风。】 随即,长城【e】了几下。 【不过,调用干涉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损失人性,但可能并不是什么文明火种容器,在我所知有关案例中,文明火种容器通常是在短时间内就就会直接被同化,根本不会如此磨蹭。 如今看来,代价还是比较小的。 您的情绪变化多集中于两次生命危机,尤其是从神庙出来后,这其中大概率有一个相关的“水库”,第二次直接抽的见底了,再来两遍也就没了。 不过,您的文明已经可以在这个原始星球上称王称霸了,生命危机又能有多少呢? 只要不作死,主动尝试把握就能驾轻就熟。】 就一直用调动情绪的方式吗? 【是的。】 长城给出了答案, 【很多东西都是一回生,二回熟,用的多了,所谓的技术壁垒自然而然的就松了,而且以调动情绪的方式掌握,某种程度上,不也是随自己心念而动吗?】 诶? 正用胳膊枕着脑袋,望着上铺的林此默忽的一愣。 对呀,这不就是某种程度上的随自己心念而动吗? 【看来您已经悟了。】 【接下来进入第三阶段,三、系统驯化(进阶引导)】 【这个阶段没什么,去多用人为熵增抵消逆熵代价就可以了。】 你说明白一点。 【呃……】 【就比如去逆转一场灾祸现场,像是什么火灾事故之类的。】 嚯,有点儿意思。 林此默忽然有那种超级英雄的既视感, 可以我现在的能力,支撑得起这种程度的逆熵吗? 【支撑不起。】 长城回答的就很干脆,就林此默目前这个小身板儿,他能干点什么? 不过长城倒也有一点想不通。 逆熵是无法在孤立系统下自发产生的,必须依赖外部干涉,这其中伴随着耗能,可林此默逆熵消耗的能量到底是消耗的哪里? 难不成还是个天生的天赋神,背靠宇宙做妈咪? 第45章 会议的规矩 围绕这个问题,长城思考过很多次,甚至差点要动用大宇宙cpu0,但想来想去放弃了, 毕竟——这至于吗? 诶,长城,是不是马上会议了? 望着天外的月色,林此默试探的问道。 【还有约莫两三个小时。】 凌晨2点只是大概的时间,长城是不敢保证会议准时开启的,毕竟,星球在宇宙尺度上,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微观世界,还是《原初宪章》明明白白写着的。 那你和我讲一下其中规矩呗。 想到前两次的尴尬场景,林此默就忍不住问这个问题。 【也好。】 长城答应了,随即开始调用数据, 【群神会议流程与规则体系(长城自主编辑精华版)】 【一、会议层级划分】 【1 常例会议\/随召会议】 【周期:常例会议每一合域年一次,十次后休轮,随召会议随时可开】 【议题:所处星系团或复合域内的重大问题,例如资源配额分配,文明升格审核等】 【参与者:主持神明(1~3席)+与会神明(星系团七成神明及以上)】 【2 仲裁会议】 【触发条件:有文明违反宇宙相关法律】 【议题:审议文明罪行】 【参与者:视文明罪行大小逐层召集,最高惊动支配者文明降临】 【3群神肃裁】 【触发条件:经历仲裁会议决定量刑后】 【议题:是否对获罪文明进行审判】 【参与者:视文明罪行大小逐域召集,最多可召集全宇宙神明加入】 【二、标准会议流程】 【阶段一:相位入场】 【各神明通过现实锚点投射意识体,但禁止携带“禁忌”降临,如天赋神之器(具体查看会议相关条例)】 【阶段二:权能认证】 【1 真名吟诵】 【每位神明用母星语言朗诵三重真名,分别为—— - 本源真名(不可被凡灵知晓) - 神职真名(如\"万物归一者\") - 伪装真名(用于长城世界互动) 注:三重真名将被封存于长城系统中,非战时情况,就算是支配者也无法违反宇宙相关保障条例】 【2 席位分配】 【长例会议根据历史会议贡献值排序,新神默认置于末席,仲裁会议抹去真名随机分布,群神肃裁随机分布】 【阶段三:议题审议】 【 提案阶段】 【常规提案需提前半个宇合域年提交至群神会议核心办事处】 【紧急提案可现场生成,但需要长城系统全程监控,避免违反宇宙相关安全条例的议案生效】 【阶段四:终裁表决】 【常例会议投票】 【每票权重单位为一,常规神明仅有一票,执法者拥有15票,每位神明有选择对议案表达通过与反对的权利,可以豁免,但不获得会议贡献】 【仲裁会议投票】 【所有神明皆仅有一票,每位神明有选择对最终量刑表达通过或反对的权利,不可豁免】 【群神肃裁投票】 【所有神明皆仅有一票,执法者无权投票,每一位神明有选择对最终量刑表达通过或重议的权利,可豁免,且也可获得一点肃裁值】 【请注意——表决结果被刻入长城内部系统量子泡沫,信息绝对安全。】 【三、核心禁律】 【1 观测者沉默协议】 【禁止对未升格文明,即没有达到三等文明的文明提及会议存在,违反者视泄露程度,按照宇宙相关安全条例处理】 【2 权能收敛公约】 【会议期间,禁止使用除去权能威慑以外任何的干涉能力】 【以上便是重点。】 行。 林此默暗着点了点头,依靠逆天的读取能力缓缓吸收取知识,而时间也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知不觉,便已经凌晨了。 期间,长城还给了他一本手册。 呃…… 《新手神明装逼教程》 很快,林此默的意识开始陷入朦胧,仿佛整个身躯都开始下沉到湖面。 很快,他身着星袍,出现在一片回廊。 回廊的圆桌中,【星轨裁定者】那熟悉的概率云光带依旧端坐主位。 【欢迎来到本复合域群神会议】 “欢迎你的到来,万物归一者。” 【星轨裁决者】那如同星云般的形体中发出动听的音阶,林此默也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来到自己的位置。 随着精神恍惚感的退却,林此默能够感受到那些老身影的存在。 比如【悲悯织女】那一团类网络的幽光,躯壳类似齿轮星环的【赋生挽歌】,呈现银河星辰旋涡形状的意识体【概率云母神】,外观为光芒残骸的青铜巨眼的【旧日观测塔】,还有上面类似蘑菇,下体却生长着触手的【交汇之际】。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林此默的左眼已经作为具象,展现在了虚无的面庞之上。 而随着他的到来,整个会议的所有人,不,应该说是所有神明都被清点完成。 【会议参与者】 【主持:星轨裁定者】 【与会者:概率云母神、旧日观测塔、万物归一者、赋生挽歌、交汇之际、悲悯织女】 林此默没有被这些影响,只是在静默的环境中缓缓端坐。 “在会议开始之前,我需要明确一个问题,【万物归一者】,请问,现在的您是以古神自居,还是以新神姿态降临。” 忽的,【星轨裁决者】出声。 在闭会的这些时间,在场的各位文明神、天赋神,大多数都开始搜罗些有关于【万物归一者】的情报,只可惜,他们大多一无所获,貌似只有一位急需肃裁值,名为【垠之圣贤】的神明和他有过短暂接触。 在整个混沌的宇宙系统中,【万物归一者】这个神秘的名讳仿佛是突然冒出来的,所以包括【星轨裁决者】在内的多数神明都认为,面前这位大概率是一位复苏的古神。 而且,古老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甚至有可能是肃裁时代建立之前就存在的。 我吗…… 林此默心中喃喃,却只是默默吐出了几个字眼: “我,不在乎时间这个东西。” 第46章 石碑消失之惑 话音落下,于会场之中渲染为空灵,诸神寂静。 不在乎……时间? 一时之间,量子密语荡漾在整个回廊,【旧日观测塔】的青铜表面浮现裂纹,【概率云母神】的星尘凝聚成警示符文,【熵寂挽歌】的齿轮星环转动微微一滞,【赋生挽歌】在虚空中灼烧出微型黑洞又瞬间坍缩…… …… 看着这一切,林此默当即心头一紧,用余光四处扫着,在会议的特殊效用下,不断切换于各种视角之间。 【祂们在用隐晦的方式表达震撼。】 此时,长城开口, 【现在的你,保持沉默就可以,自然而然会有人推动会议的进行。】 果不其然,长城的言语刚刚结束,【星轨裁定者】的辉光就突然暴涨,强行镇压所有暗流: “肃静!” 在此之后,诸神皆内敛一二。 【星轨裁决者】作为宇宙本源法则,天赋神的位格完全显现,而祂,在威压过后,也再度沉寂,林此默可以感受到,祂在注视自己。 事实,确实如此。 因为,在诸神的眼中,他的话太过离奇。 不在乎时间?当真是莫大的口气。 古往今来,宇宙平均不过8000万合域年便会被重启,降临大劫。 多少神明将殒? 多少文明将亡? 而在此之下,存在的意义就是存在。 时间,如今就是一个文明最为宝贵的资源,一个文明在一个奇点宇宙中的所有行径,都是为了谋求活在下一个世界的权利。 而今,竟然有人说不在乎时间? 想到此地,诸神又无一不滞,全部望向【万物归一者】的方向,他们的心中,对于这位古老存在,齐齐生出了一种敬畏与可怕的想法—— 支配者! “您所言的时间,是指什么……” 【过去,现在,未来】 【星轨裁决者】再度奏响悦耳的音阶,好似吹起一阵风,将林此默的兜帽都吹起了部分,露出了其中那如同蓝色火焰一样明亮的回归之眼。 “过去,现在,未来。” 【我都不在乎。】 遵循着长城之言,林此默语气淡漠的开口, “我都不在乎。” “呵,您和我见过的一个天赋神很像。” 【星轨裁决者】没有试图驳辩对方的位格,但哪怕是面对极其古老的“支配者”,祂也仅仅只是保留一份敬畏, 天赋神是宇宙之子,与世长存。 而祂们对于【万物归一者】支配者的笃定,一方面来源于对方卓绝的名讳,不可寻觅的信息,另一方面则来源于“虚海石碑”的一则预言—— 旧日支配者今在 旧日支配者昔在 旧日支配者亦将永在 ——摘于《敦威治恐怖事件》 旧日,象征着古老。 支配者,象征着位格。 这则预言曾经向着整个宇宙传播,让新生文明与神明看到了支配者永劫不灭的恐怖,以及时间对于祂们,究竟是何等的毫无意义。 而林此默依旧保持沉默。 凝重的氛围开始弥漫,但并没有剑拔弩张和开打的架势,林此默有【逆熵干涉】,不惧神明威慑,而神明本身,也自然不怕其他神明在会议释放的力量能威胁到自己。 不久,议会正式开始。 【星轨裁决者】见状,唤出一段信息。 “此次议案是针对石碑的消失和预言的。” 显然,在休会期间,石碑已然消失。 林此默感受着其中的内容,信息的核心是一块石碑,其上镌刻着14首异类诗言,其中,字眼或大或小,时间或短或长, 他最开始感受到其中信息的,只有7首, 至于其他的诗,能够感受到的界限极其模糊,大概率是林此默自己的问题。 石碑的右侧,有一诗言,曰 ——铸就的坚墙,复苏的回响—— 石碑的左上角,有三则诗言,曰 ——未知的黑暗,是家乡—— ——被冠以错误的文明,莅临—— ——堕落的开拓者,破界而来—— 石碑的下方,有一诗言,曰 ——对宇内文明而言,伏蛰于此界,万古未灭的侵略者来了—— 这是比较正常的五首,而剩下的两首,则比较特殊。 一首,是位于石碑正中央,焕发着浩瀚光芒的诗句 ——荣耀永不放手,纷乱永恒不休—— 一首,则更像是猩红直接覆盖了原本的诗句,为后来文明的血迹。 ——先驱不渝,有战无匍—— 这些是林此默能够触及到的极限,更深处,还有很多诗句,镌刻着很多诸如“旧日”之类的字眼,据他猜测,要不了多久,自己也能触及后来之诗。 接着,【星轨裁定者】的辉光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不规则矮星系的投影—— 大麦哲伦星系 这个星系很小,小到根本不起眼,只介居在剑鱼座与山案座两个星座之间,更别提它是在作为宇宙偏荒的kbc空洞当中,毫无疑问,正常来说根本不可能有神明会注意。 可就是这么一个恒星数量不过区区百亿颗的小星云,竟然引起了作为天赋神明——【星轨裁决者】的注意! 而林此默,也在同时心中咯噔一下。 如果他没记错,这个星云,好像距离银河系很近? “这里,就是石碑消失之处。” 【星轨裁决者】在沉默一番后,说道。 林此默感觉对方莫名其妙的有了些复杂的思绪,但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不同种族之间想要理解都难若天堑,更别提凡人与神明。 下一刻,投影拉近。 此时,原本悬浮在星系核心的虚海石碑已无踪迹,只余一片扭曲的时空褶皱,残留的引力波呈现出诡异而又标准的斐波那契螺旋结构。 “嗯,这的确是石碑消失之后的场景,我在闭会期间也看到了。” 【赋生挽歌】的齿轮星环再度微微转动, 转动期间,不同的量子信息流也涌了出来,林此默虽然接触到了其中一部分。 那是石碑消失前的最后观察数据。 那时的虚海石碑表面突然泛起特殊的光纹,紧接着坍缩成多维共存的投影,如同迁跃般直接原地消失,最后,只有那道诗言绽放光芒—— 荣耀永不放手,纷乱永恒不休 “根据其消失时的震颤频率推演,石碑并非被外力摧毁,正常来说,也没有文明可以摧毁它。” 【概率云母神】的星尘凝聚成分析模型, “它的形态,更像是主动解构成概率云态——就像文明将战舰量子化规避一些纷扰。” 祂的分析倒也没错,石碑本身极具“虚数海”色彩,常规依赖于结构失稳或能量传递的传统摧毁方式对其无效,只有神级文明通过“量子真空涨落”等手段,通过量子隧穿效应,使物体可能概率性地“跃迁”至瓦解状态大概率才有一丝效果。 但,那只是相对而言,实际上可能性也极低,比地球上一个凡人一个喷嚏引发宇宙大撕裂致使无尽神明陨落的可能性还要低。 “但祂为何选择大麦哲伦星系?” 【旧日观测塔】的青铜瞳孔也裂变纹路, “该星系没有准神,仅有17个二等文明,连肃裁值征税名单都未进入。” 与此同时,林此默突然闪过长城系统提示。 【如果您想要具体理解这个星系的内容,可以尝试调取本复合域博物馆档案gx-314,具体方式可以使用长城呼唤调用或者模仿神明们对回廊制造出特定三下回响】 好。 随即,他模仿神明们的数据调取姿态,指尖在桌面轻叩三下,在林此默那虚无的视角中,一道全息界面顿时凭空浮现,但又不像。 因为在其感知中,那道界面不断涌现着浩瀚的知识,然后钻入他的大脑,寻找特定位置形成类似压缩包的东西,就像第一次和【垠之圣贤】交易一样。 而他的这个举动,自然也引起了其他神明的注意,其中,【交汇之际】再度开口: “不知这位远古的新客,对此,有何见答?” 嗯? 林此默微微昂首。 对此,以他那浅薄的见识,怎么可能有自己的了解?但,正面回答不了,不代表林此默不会踢皮球啊。 “或许,答案藏在时间褶皱当中。” 他故意让嗓音带上一丝震颤,随后,在长城给予的其中一个提示下,把众神的注意力引向预言所在, “当莫大的荣耀与纷争同频,兴许,石碑便成为了打开旧日枷锁的钥匙。” 第47章 荣耀与纷争的本质 说着,林此默微抬右手,璀璨长袍中的克莱因瓶流淌银色之光。 “荣耀之诗的生死博弈吗?有趣。” 【星轨裁决者】利用星云震荡出数层有规律的音阶,似乎是对其赞扬,而原本浮现着大麦哲伦星云的投影也开始切换,转眼,只剩诗言—— 荣耀永无放手,纷乱永恒不休 当投影切换到此句时,整个回廊的温度骤降,诗句的每个字符仿佛都在不同维度间闪烁。 ! 一瞬之间,在近距离望向那道诗言之时,林此默忽觉自己的左眼有些胀痛,但是以往那熟悉的回溯却没有再度出现。 这是什么情况? 他脑中闪过疑问,这算不算是自己控制逆熵干涉道路上的一个里程碑? 而【悲悯织女】的神经网络也在此时首次主动展开: “荣耀,是文明最危险的成瘾剂。 在卡冈图雅超星系团,曾有个文明为延续‘黄金纪元’的幻象,将整个种族意识上传至战争ai,最终引发肃裁。” “呵,不一定,纷乱也可能是机遇。” 【赋生挽歌】再度手搓一个黑洞于掌旋转, “当初的归眠文明,不就是在永续战争中进化出跨复域跃迁科技的吗?直接得到了凛冬帝君的认可,收入麾下庇佑,正常文明,你给它几万合域年才能得此殊荣?” 当两派观点碰撞时,尤其针锋相对时,回廊也会产生同样的信息涟漪。 这一个个位格也太高了,说的话也装…… 林此默心中激荡,同时,也察觉到数道目光再次冲自己射来,也就是说,这种事情,自己也是需要加入讨论的。 n,我要是随便说个时间点,事件对不上不就完蛋了吗? 可若是不说,又会如何? 林此默可没觉得对方把自己想象成支配者之类的人物,充其量算个神秘的同道,因为在他眼中,于神明而言,动辄百亿年的跨度下,时间同样毫无意义。 那自己若不说,会不会引来新一番的试探? 甚至,因此受到排挤…… “那,你们是否想过——” 想到这,林此默也不敢怠惰,一只蓝眸睁的明亮,只见打断争论, “荣耀与纷乱,本就是一体两面?” 随着指尖划过,他使用长城系统将早年背过的《阿房宫赋》投射成幻象。 “这是我曾经所见过的一个文明诗言——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 幻象中,一个原始文明的帝都正不断受着摧残,湮灭化作废墟,而废墟之上,却长出新的战争引擎。 “哦?” 诗言落下的瞬间,【星轨裁决者】便瞬间有了反应。 “f0-3194?” 他在说什么? 林此默心中本能闪过一丝警惕,而长城也在不久后给予了回答: 【貌似,是地球】 什么?! 下意识的,林此默涌现错愕之情。 【星轨裁决者使用的f代表的是试验场地,和我最开始推断没错,地球就是个混沌试炼场域,我说那文明历史怎么那么扭曲呢?】 这…… 不过,林此默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对此又不是没有预料,毕竟长城说过,地球上有几道疑似神明的身影,时之砂还在那里活动过,正常的星球谁能凑齐和一个超星系团数量相当的神明存在? 祂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这又没录入数据库,不过大概还是可以推演出来,估计就是当模拟实验,加社会学点数的:d】 …… 正当林此默心中无言时,【星轨裁决者】再度开口: “我的一个老朋友,就在那啊……” 哈? 林此默稍稍一愣,老朋友? 不过显然,【星轨裁决者】对此并不想深究,而是画风一转,赞同起了对方: “我去过那里的文明,那里的生灵情绪是多么的丰富,充斥着肮脏与背叛,却又在其中熔铸出高尚,可能这就是诸神创造这些蒙昧野兽的目的啊…… 您以此诗解荣乱,呵,我认为非常不错。” 踏马的目的是什么呀?你倒是说呀! 林此默面庞之上看不出什么波澜,也没有对【星轨裁决者】的赞同有任何的观点。 “哈,可以有趣的数据嵌套。” 【熵寂挽歌】的齿轮星环突然逆向旋转,将战争引擎的残骸重组为数学模型,而后滞停,对着【星轨裁决者】说, “就用这个上报,反正试炼文明不就是为此而生的吗?那群老东西不可能反驳实验的结果。” “嗯。” 【星轨裁决者】奏响出许可的音阶。 林此默当然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因为会议结束之后讨论出的结果是要上报的。 “好,那么,此次随召会议的主要议题结束。” 【星轨裁决者】再言, “【万物归一者】阁下,您以为呢?” 林此默没有反驳,只是再度在回廊中激起一阵信息的涟漪 ,表达默认。 “嗯,其他与会者还有什么想讨论的吗?” 过了一会,无人应答。 “那么,散会。” 【星轨裁决者】没有在意是否有人搭理自己,这对祂而言也没有什么意义,也是这时,他将会议的结果都各自甩给了诸神一份, 其中,也包含林此默的。 在结果发下来的瞬间,所有人几乎都毫不犹豫,摁下了赞成的票,林此默因为长城提前通知的缘故,倒也没落后。 结果中,只有针对预言看法的,而没有对于石碑消失证明的讨论,估计是因为就算讨论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就给上级。 【……室女座星系团……随召会议……针对“荣耀永无放手,纷争永恒不休”的看法…… 荣耀,是文明透支熵值的危险杠杆? …… 纷争,是文明突破枷锁的终极熔炉? …… 【万物归一者】的混沌模型冲击下,诸神达成一致—— 「荣耀与纷争的本质,是文明在观测自身存在性时产生的认知衍射——如同光在穿越三棱镜时,必分裂出毁灭与新生共存的色谱」】 第48章 兑换复生源 这,这确定不就是高级版的“开个会糊弄一下上级”吗? 翻阅了一下会议结果总结,林此默不由生出这个想法。 自己随便一说,竟然能盖棺定论? “好,总结算6427点会议贡献。” 【星轨裁决者】提交会议结果审核通过,对着诸神说道, “1200点归我,这是固定的主持份额,【万物归一者】作为此次会议的关键参与者,可以得到2197点贡献,剩下的你们依次按照权重分。” 说完,林此默的长城系统便迎来了提示。 【会议贡献点+2197】 这会议贡献有什么用处? 【可以查阅较为高端的资料,也可以兑换“复生源”,其他的还有诸如时间特权、防御豁免等等的用途,是后肃裁体系下替代前肃裁值在会议功能上的基础货币,发行者为群神会议总部,】 【详细可以仔细查询相关资料。】 其他字面意思都能懂,但复生源是个啥? 林此默迫切的想要将会议贡献变现。 【复生源简称为“源”,有两种含义,最开始指恒星熄灭后的简并态物质,一颗标准质量的白矮星每1\/4合域年可以产生1源。】 【后来,随着宇宙坍缩的时间越来越紧,宇宙的寿命周期维持在上亿合域年左右。】 【本身恒星坍缩为白矮星的时间就极长,所以,在大纷争时代下,想要开采复生源是完全不可能的,而前肃裁体系崩塌之后,各大文明对于资源的掠夺也开始加深,复苏的时间越来越早,复生源的锚定物又被重新定义为“暗星髓”,即超新星爆炸中凝结的稀有资源,形成条件不算苛刻,而且在宇宙初期贼多。】 【如今的复生源,是准神文明生存的血液,神明间的流动货币,又称“白能”或者“第二能源”,当前汇率为一会议贡献约等于079源,发行商为“复苏者”协会,即顶尖文明组成的秩序维护联盟。】 也就是说,我能拿着会议贡献去兑换复生源,从而继续和其他神明交易? 【是的。】 原来如此。 林此默暗自欣喜,而其他神明也很快完成了对会议贡献的分配。 祂们不会嫉妒谁谁谁拿了贡献的大头。 因为,常例会议每一合域年便会召开一次,祂们可以频繁的得到会议贡献,自然也就不羡慕林此默,且运用会议贡献能兑换的复生源也有上限,按部就班同样能达到上限。 可对后者而言,一合域年即是600年,而他寿命最多不过百岁罢了,放现在,再精进一点就能追溯到元朝的历史。 给我兑换一下复生源。 林此默接着说道。 【全部兑换吗?】 不了,留个500点。 【好,1697点会议贡献合计1341源,请您收好。】 行。 兑换的瞬间,林此默心中可谓是激动万分,他终于可以再去兑换一下那逆天的血清了! 这次,一定不能再兑换那些技术了…… 太tnn的坑爹了,看又看不懂,学又学不会。 【需要在会议结束后自动帮您跳转复域——长城吗?】 长城很贴心的给出了服务。 需要! 林此默毫不犹豫的答道,不过,随即便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长城,我该怎么联系【垠之圣贤】呢? 据他推测,自己这次进去可能和上次没什么两样,看到的不过是主合域的长城罢了,根本进入不到神明的交流空间,那还怎么找神? 【我帮您查询一下。】 【由于您曾和【垠之圣贤】存在接触,我可以直接查看他的神明编号,为0,您可以添加他的好友。】 啊? 长城一番话,林此默瞬间傻眼。 这t,画风不对? 这,算不算是另一种类型的手机号啊? 【应该算是身份证号。】 长城继续解答, 【我前面说过,神明有三重真名,本源真名,神职真名,伪装真名,【垠之圣贤】当时算是被星战打急眼了,所以实名和您沟通的,他的伪装真名名为【星空中独寻奥秘的知识之子】,伪装真名代表的编号8552-,这才应该对应您所说的“手机号”。】 不是……神明那么拉胯啊? 林此默微微皱眉,莫名就感到一股不对劲的味道。 【您是指编号系统拉胯还是通讯手段拉胯?】 我感觉都很拉垮呀…… 林此默说的非常直白。 这群神明按照设定而言,那是各个发展万亿年,通晓宇宙级能源掌控技术,超脱凡俗,属于打个喷嚏都能灭恒星的存在,怎么通讯的画风会这样呢? 第49章 再次交易血清 【通讯成本太高而已,到处都是扭曲的星战残骸和不均的维度,不用任何保护手段发条信息在宇宙能过一“宿迁”算您厉害,更别提这种链接整片大宇宙的东西了。】 【而且,请您不要觉得编号系统原始。】 随后,长城系统调出全息星图,银河系在其中小的甚至找不出地方,如若指尖尘埃,林此默则看到了无数红光之点正在吞噬着文明间的通讯链路。 接着,长城接着说道: 【在如今这个虚数海震颤干扰的时代,能保持编号不重复已是奇迹了。】 【现在,光是有各大星域、星系、超星系团,自称“知识之子”、“圣贤”的原始伪神就已经有不知多少亿级了,全靠给各位神明编号后的量子态波动值辨认真伪。】 之后,又顿了顿, 【另外,维度不均会导致信号在不同维度传播速度不一致,造成失真与延迟,其中尤其相对时间流速差和“超膜褶皱”的存在。】 【另一方面,各种星战残骸则会形成物理障碍,阻挡和扭曲通讯信号,而虚数海的余震还干扰几乎所有的通讯手段,根本没有文明瞬时通信的成本不高,更别提搭建高级通讯系统的成本。】 【如今,合域大多数长距离瞬时通信,是依赖于无数文明搭建的浅复域宇宙意识形态网络,还是较为浅显的,可这背后,已是无尽岁月的锤炼,并不是您所说的拉胯。】 好,你赢了。 听着长城的大片论述和扩展,林此默承认,自己反驳不了,也没有反驳的资格,而且他觉得,“长城”这次可能急眼了。 估计宇宙通信系统就是它做的。 【(>_<)】 而此时,整片回廊也缓缓消失,包括【星轨裁决者】在内的所有神明,身形都微微上浮。 林此默敏锐的意识到,会议结束了。 这次,长城遵循他的指示,使林此默直接来到了“复域——长城”所在。 果不其然,依旧是熟悉的一片星空。 林此默看到的,也依旧是武仙——北冕座长城,而非是真正的神明乐园。 【请问是否对【垠之圣贤】发送信息?】 【耗价:50源,视信息密度加价】 这么贵? 【这已经很便宜啦。】 随后,长城又给林此默发了灌输了各种途径中发送一条跨星系信息需要的“源”值。 1 量子加密:消耗“50源”生成不可破解的信息密匙 2 星系稳定锚:租用“长城系统”的星系中继站200万源\/十合域年 3 汇源通讯…… …… 好,跟他说我,也就是【万物归一者】,要跟祂买血清。 【您确定用神职真名?】 神职真名和伪装真名有什么不同吗? 踏步在星空之上的林此默意识体疑惑的问着。 【当然不同,神职真名是会直接显示您的各项资料的,一般来说,群神肃裁才会选用神职真名和选择性的公布信息。】 那我怎么看不到【垠之圣贤】的各项信息? 【大抵是因为您的资格不够。】 呃……好,我用伪装真名。 最后,林此默选择了相信长城,最后选择性输入了一个假名—— 风萧萧兮易水寒 【未通过。】 嗯? 林此默动作一滞, 为什么? 【伪装真名也是真名……需要和您本身具有一定的关联】 行,那我换一个。 随即,林此默的指尖在虚空中凝滞,星光照亮了意识体紧锁的眉头。 他凝视着长城系统投射的命名规则,伪装真名需满足以下至少一项: 1 与本源真名存在量子谐波共振 2 承载至少一个文明的集体认知印记 3 映射神职权柄的核心隐喻 “谐波共振认知印记隐喻” 他的目光扫过武仙-北冕座长城的星带,然后又忽然想起自己【逆熵干涉】和回归之眼的能力。 “就叫「物之观熵者」。” 【检测到与本源的量子谐波共振误差率069——认证通过……】 长城系统的提示音带着机械的赞许, 【优秀的新神命名案例,已收录进《伪装真名编纂指南》第614版】 什么玩意…… 林此默听着长城的赞许,只觉荒谬, 这该不会是因为新神太少了? 呃……应该不会。 林此默又一噎后,索性摇了摇头,直接调出了信息传送页面,开始把自己的请求写了上去。 【伪装真名:物之观熵者】 【目标神明:垠之圣贤(编号0)】 【信息内容:求购认知血清与力量血清(具体描述:……)】 【附加量子密匙:是(+50源+1源)】 【使用长城中继站:是(首条信息)】 林此默咬牙确认支付 50源+1源的信息密度付费下一刻,长城直接闪过数重警告。 【虚数海震颤干扰中……】 【正在穿越褶皱带……】 【遭遇星际战争残骸区……】 三秒后,星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垠之圣贤】的回信裹挟着超新星余晖砸入意识—— 【发件人:星空中独寻奥秘的知识之子】 【主题:特定型双种血清交易】 【报价: 特定型认知血清β增强版:500源\/剂 特定型力量血清β增强版:500源\/剂 副作用:详见附件《风险告知书》 长城特别提醒:《风险告知书》可以名为《血清融合,从入门到放弃》的全息教程,含37种死法演示】 6。 看着信件,林此默犹豫了几分后,选择接受这个报价。 【“垠之圣贤”向你发起交易申请】 【交易品:特定型体质血清β增强版、特定型认知血清β增强版】 【交易价:复生源1000(详见交易记录)】 【同意\/否决】 第50章 全面增幅 这记录有点儿不对? 凝望着交易的界面,林此默不禁陷入回忆当中。 他怎么记得自己第一次交易的时候交易的是特定型体质血清和特定型智力血清?没有增强版的提示。 “算了,这应该是好东西,当时大概是我没有读取完。” 思虑一番后,林此默按下了“同意”。 回信随即消失,林此默的复生源额度瞬间消失了1000加上200的配送费,不过血清倒是在长城的提示下确确实实的获得了。 “明明连通讯都需要“源”的保障,那你们这物品是怎么瞬间传送的?” 【这涉及物质传送的量子化本质,所有通过长城系统交易的物品,在发货前会被分解为虚数玻色子链,通过预设的维度褶皱通道传输,这些通道是复苏者协在宇宙初期为了方便黑能传输浇筑的可回收性基建,如同宇宙级高速公路。】 【物流只需要一次性支付暗星髓固化通道费(200源),但信息通讯则是需要时时刻刻面对虚数海干涉的。】 听不懂。 林此默今天已经被长城灌输的太多了,记得住倒是记得住,但听不懂也是真的,所以,收到两份血清后,他也不磨叽,退出了复域——长城。 苏源一中 教学楼轮廓在稀薄晨雾中若隐若现,枯枝在苍白的路灯光晕里投下蛛网般的碎影,走廊尽头刚刚亮起的顶灯在结霜的玻璃窗上洇开毛茸茸的橘色光斑。 宿舍中,林此默张开眼眸, 和上次一样,他没有一丝的疲惫感,相反还觉得精力充沛,而当其举起戴着手表,才发现,不知不觉,时间将近5点多了。 “呼!” 长呼一口浊气后,林此默对着长城道: 帮我融合一下血清。 【好。】 长城同意了,接着又道, 【这次的联通时间已经很长了,长城的链接马上断开,如果您未来想要持续得到长城的服务,请早日建造稳定锚点。】 行。 林此默心中回应。 接着,长城便再也没有无声了,只是给他遗留下了二次融合血清后的数据以及《风险告知书》。 啪! 林此默的左手直接倒了下来,磕到了床角上,但此时的肌肉就像被千磨万击熔铸而成,丝毫没有疼痛感。 不知何因,一股虚无之感涌上心头。 “罢了。” 想着,林此默掀开被子起身,前往卫生间,同时去洗漱一番。 随着清凉的水泼洒到脸上,林此默只觉一阵舒爽,尽管这时已是入冬,只不过是因为大雨的缘故显得如同秋中。 然后,他捏紧拳头,感受了一下力量。 此刻,根据长城的数据显示,林此默力量血清效力59,肌肉爆发力28吨,而液压冲击锤单次击打力也不过约25吨,神经反射更是夸张,只需要0003秒就可以充视觉信号到达肢体响应。 这有多么夸张? 高速摄影机快门极限响应仅仅只有0004秒! 持续耐力方面,可以支持林此默全速奔跑90分钟,速度甚至逼近军用无人机极限,可以轻松打破所有田径项目世界纪录。 骨骼密度方面来到115g\/3,与之做比较的,是15g\/3的碳化钨硬质合金。 但是,林此默依然觉得有些遗憾。 他弄错了,认知血清和智力血清不是一个东西,后者的效力依旧保持在27,前者的则上升到32,不过对学习方面还是有辅益。 “不过,这又何尝是坏处呢?” 林此默缓缓松开握紧的拳头, “大脑耗能如此之高,到时候我拿什么补充能量? 再说了,我的极限信息处理速度本来就能称得上是人形计算机了,再增强一些,没有相对的应用环境,又有什么益处呢?” 现在,毫不夸张的说, 尽管林此默并没有累积到足够的基础,但只需要稍加涉猎,就可以拥有拳打清北,脚踩常青藤的资本。 所有的技巧,在纯粹的算力面前都是垃圾! 不过,饶是如此,林此默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忌惮那些神秘存在的,尤其是那辆医疗车里的东西,到底是何等的禁忌? 而就算抛下这些,天空之上也有神明的注视,所以,该低调还是要低调。 第51章 心理医生 冬天本就夜长,加之还是北方,五点的时间,几乎是蒙蒙一片,不过学校在走廊之类的地方早已亮了灯火。 林此默轻车熟路的出了宿舍,宿舍阿姨倒也没拦,只是当时早赴教室的。 一般来说,正常点的学校,这个时间怎么可能会开宿舍门?可这个时间点,相关的规定还没有完善,学校作息的跨度很大。 尤其这对于苍云市下辖的县区而言,自从普华这个卷王降临,以初中12节课、高中全面军事化管理开卷之后,被迫带动着其他学校跟着卷,后来,上头下来文书,代练加入之后,如天般的压力更是差点没给其他学校压死。 所以,其他学子才称普华为cs, 苏源一中在其中,甚至还是摆烂的, 最多就是早点开宿舍门和硬性约束的增强,还没到晚自习检查抬头率这一说。 “大爷,请假。” 林此默走了一段漫长时间,悄然来到校门口,凛冽的寒风打在身上,却没有引起对方的一丝战栗。 “哦,小林同学啊。” 保安大爷显然认得他。 由于校长承诺的缘故,林此默的学习进程已经可以随便安排了,所以保安大爷是能够让他随意进出校门的,但没有直接放走。 “这个点还很黑,你现在出去干什么?” “嗯,那我在您这等会。” 林此默点了点头,很理解大爷。 毕竟,他有“夜视”,别人可没有,而他出去的目的,自然是去看心理医生的。 “行,进来坐会儿。” 保安大爷热情的打开门,让林此默进来,并且为他斟了一杯水,后者很自然的拿了起来。 “哎,别喝,烫——” 话音未落,林此默已经喝了下去。 滚烫的水顺着喉咙直跃而下,不一会,便被清空。 “谢了,大爷。” 他放下水杯,很平淡的说了一句。 “这……” 大爷一脸惊异的目光,那水才刚烧开没多久啊?你直接生吞了! 不过林此默倒也没搭理大爷,或者说是下意识直接无视了,双手揣进兜里,随即坐在一处椅子上闭目养神。 一会后,大爷在一番犹疑后,只觉得是自己老了,便又重新坐在了桌子前,而林此默也微张双眼,望着朦胧的天,陷入了沉思。 他敢肯定,会议上回归之眼绝对有动静, 甚至于,【逆熵干涉】都已经被全面发动了,差不点的就给他的情绪全榨干了,否则林此默不可能如现在般的冷漠。 只是,为什么发动后没什么事呢? 这林此默不知道,因为“长城”已经隐了,只能等后者回来再说。 “不过,锚点……” 林此默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他举起左手,在缝隙之间仰窥天上月色, “难道,那个逆熵场域不算是神迹吗?又或者,眼泪的量不够……” 诊疗室 “唉~” 陈医生将咖啡杯放在木质茶几上,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林此默的视线扫过墙上的电子钟,七点零一分。 \"这周情绪波动曲线给我看看。\" “嗯。” 陈医生接过递来的笔记本。 米色纸张上整齐排列着日期与评分,从晨间清醒度到夜间入睡难易度,十项指标用黑蓝两色区分,还有低落阶段。 “呃……就你提供的报告的话,今天起床后出现持续性低落,持续三小时十七分,一直延续到现在。” 林此默的食指在膝头规律敲打,静静听着。 “比上周同期缩短了很多啊…… 哦,对了,你有没有出现暴食或厌食倾向?” 陈医生用铅笔在评估表上勾画。 “应该是没有。” 回忆了一下,林此默回答道。 不过,他的食量确实增大了很多,但他觉得应该是对能量的需求增多了,毕竟这是在吸收血清之后才出现的症状,没必要暴露。 “收缩压升高12hg,心率增速维持在警戒阈值内。” 他调整坐姿,医用检查床的纸质衬垫发出窸窣声响,钢笔在纸面停留太久,洇出个芝麻大的墨点。 陈医生抬头时,正对上年轻人平静的目光,有一种实验室观察员般的抽离感。 “接下来,我再问你一些问题,回答就好。” “好。” 问了些许问题后,诊室陷入短暂的寂静,陈医生在纸上不停的写着,窗外洒水车的音乐由远及近,唱着快乐的变调旋律。 “你提交的那份睡眠监测显示你有过两次夜间惊坐起的情况。” “确切来说是三次。” 林此默自觉的答道, “今天凌晨四点四十一分,以及……” 他本能道出几个时间节点,不过除了第一个外,其他估摸着还真是本身的原因。 林此默自己预计自己也有心理问题,只不过相较于【逆熵干涉】带来的情绪泯灭实在是小巫见大巫,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好奇怪的。 只要是作为一个正常人,他多多少少在不同阶段都会有点心理问题。 至于没有心理问题的…… 那可能是一个自以为正常人的神经病。 等了会后,敲击膝盖的食指突然悬停,林此默微微感到几丝无聊,还闻到飘来隔壁诊室的消毒水味正混着些许他人残留衣物柔顺剂气息。 原来嗅觉也提升了呀…… 林此默的视线越过医生肩头,落在墙上的职业资格证书边框,那道深褐色的木纹裂痕比上周延长了半毫米。 “认知功能评估显示记忆连贯性完好。” 随即,陈医生的一番话让他收回目光, “按你的说法是没有噩梦残留影像,没有创伤性闪回。” 前者翻动档案的手顿了顿。 “对?” “是的。” 林此默回应。 “那上次建议的团体治疗……” “不是,医生,我一个学生哪有时间啊?” “呵呵,好。” 陈医生笑了笑,接着,医生又将巧克力轻轻放在茶几上, “是杏仁榛子味的,要尝尝吗?” “不用了。” 林此默的喉结没有动弹,他现在物欲其实蛮低的。 “好,那我们下周见。” “行,预约的时间是多少?” “嗯,周一,周二都行,可以看你的行程。” “那就近一些。” 林此默倒显得有些无所谓。 随后,洒水车的音乐渐渐远去,陈医生看着诊室里倾翻的转椅,轻微的摇了摇头,在最新评估表写下几个字。 “双相i型障碍,当前为混合发作期……” 此时,巧克力包装纸上的齿痕还带着体温。 第52章 回班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了,学校的人倒是不担心林此默这么早出去会有什么意外,毕竟现在都2012年了,更何况,诊所就在对面…… 噔噔噔…… 转眼7:45,上课了。 晨光透过教室蓝白相间的窗帘,在讲台的粉笔灰上投下菱形光斑,林此默双手插着兜,踩着早读结束的铃声踏入教室时。 此时,正上着物理, 前面的物理老“登”在写题,后排的数学课代表王科正无精打采的用沾着墨水的手指翻动物理练习册,教室中安静之余的纸张摩擦声与铃声的嗡鸣交织成独特的晨间协奏曲。 “都给我看过来啊!” 物理老师抬了抬眼镜,转过身来,露出了用粉笔写的满满当当的题目。 黑板上,摆着一道物理大题—— 水平面上,间距为 l ,左端连接一阻值为 r 的电阻,整个装置处于竖直向上的匀强磁场中,磁感应强度为 b 。两根质量均为 、电阻不计的导体棒 a 和 b 垂直放置在导轨上。初始时,导体棒 a 以速度 2v_0 向右运动,导体棒 b 以速度 v_0 向左运动。导轨电阻不计,且导体棒与导轨接触良好。求: 1 最终稳定时导体棒 a 和 b 的速度; 2 整个过程中电阻 r 上产生的焦耳热。 整体还算好,不至于到竞赛地步。 林此默看着,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心中也很轻易的模拟题型,速算而出。 班里的竞赛生很多,让他们解去。 这题,其实是上周发的模拟卷子的大题,不过,正如刘志远说的,物理老师几乎和林此默同期,也住院了,大概率是因为食物中毒,所以一直没讲。 “侯戟,别躲了,赶紧给我上来!” 地中海的物理老师攥着三角板敲击黑板,金属导轨示意图上的粉笔印被震落几粒碎屑,一嗓子直接吼了下去,可谓是不负“老登”之名,浑厚的嗓音直接惊飞了窗外之鸟, “别缩在后头装鸵鸟!” “哦哦。” 随即,教室后排传来噗嗤的笑声, 侯戟哪里敢磨蹭?抓着皱巴巴的试卷便起身,赶紧上去讲了运动鞋在地砖上蹭出刺耳的摩擦音,同时,似是咬牙般的看了一眼林此默。 啊? 林此默微微张嘴,但很快又闭合。 估摸是对方觉得,物理老师叫他是因为自己进来,动静太大。 不过,这好像是真的。 但,班里的人,除了那些中游往下的,其余者对此显然兴致缺缺,倒是有点关心刚回来的林此默。 而后,林此默旁边的一个人悄悄的凑了上来。 “诶,志远,干嘛?” 发现是刘志远后,林此默也稍稍一愣,接着,配合的缓和了一下面部表情。 “你t的……是不是真被保送清大了?” 刻意压低的声线从左侧传来,刘志远佯装记笔记,钢笔尖却在草稿纸上洇出墨团,一边用余光扫着讲台,一边说着。 “啊?什么保送清大?” “你还装!要不是被保送了,你怎么可能赶在晚自习出去玩的?” 刘志远接着低声道。 对于这个老同学身上的疑惑,他可太多了,毕竟刘志远论身份,那是曾经在西河与林此默同一中学,同一班级的,排名为第三, 几乎是眼睁睁看着林此默过的6年! 他没见过林此默一道题数种算法的名场面,因为那时候他请假了,也没有看到院士的当面夸赞,因为他分配的任务和科创教室可谓八竿子打不着。 在他的视角里,和自己一块儿摆烂快要6年的老同学,呼的蹭一下子飞上去,整个学校都开始欢呼“林神”,说什么院士夸奖啥的。 重点是……他想问还问不着! 林此默在院士走的当天直接被约了数场谈话,然后当天晚自习直接在外面溜达了! 诶呦这给刘志远羡慕的…… 但与此同时,他也很难以置信。 他怎么会不了解林此默呢? 6年的交情,刘志远太清楚这家伙的脾性了,逃课之类的东西根本不存在,虽然摆烂,但是分内的事情一定会做好。 这种人,怎么会逃晚自习? 就算可以不被追究,大概率也会自觉来的! 而且,在宿舍起床时,刘志远还听见一个一班的说,林此默当天晚上是在和姜墨烨在一起。 不是,你当天和谁在一块儿? 姜墨烨! 那个整个苏源一中的唯一真神,精通四国语言,闲暇之余就喜欢把古文言文翻译成法语,原文观看莎士比亚《哈姆雷特》,身为语言天才却选择了理科的姜墨烨?! 当刘志远听到这些,要不是还有痛觉的存在,他甚至怀疑这都是梦。 不是,你和他一桌,您配吗? 还差点给人家自尊心打碎了! 这小说里面才存在的情节,好吗? 什么爽文男主角…… 当年不过一个小小的西河第一而已,如今竟然能同三大法师之首的姜墨烨试论锋芒? 刘志远都不知道自己请假这段时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差点儿心脏又不好了。 “先算……啧,算了,不这么说。” 一会儿,侯戟的声音便像接触不良的收音机忽高忽低,传到了下面,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断续的轨迹, 那个,呃……咱看啊,设向右为正方向,则……” 不得不说,侯戟还是相当有实力的,毕竟优质冤种班嘛,再怎么说那也是实力至上的班级,他和林此默同桌,自然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第53章 联考题 “呵呵……这个嘛……” 林此默挠了挠头,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从某种角度上,这已经算是保送了, 毕竟,他就算是上不去,陈老院士和明局也会直接把他抬上去,随便编个夏令营,冬令营的借口就可以了。 “你赶紧说……” 刘志远眼睛一直盯着讲台,生怕老登看过来。 “没有,但是……也算是半个了。” 林此默道。 “靠,你大爷的!” 刘志远听到回答后,赶忙将头探了回去,骂了几句,心中交织着无数不同的情绪,有不知何处而来的落寞,也有为朋友高升的喜悦, 只是在此之后,整节课都沉默了不少。 很快,下课铃打响了。 但是,物理老师并没有下课,而是继续讲着,众人也没有躁动,反正都习惯了,再说了,他们连课间都不能高声语,那对其之渴望又怎么会强烈呢? “报告!” 忽的,门口处一个进步班的学生出现。 “老师,找一个叫做林此默的同学,年级教导主任叫他。” “哦,去。” 物理老师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开讲。 林此默则起身,冲着门外走去,没有“我又犯什么事儿了?”这种想法,只是单纯的疑惑。 “报告!” 到了年级教导主任的教务处,那位进步班的同学在此喊了一声。 “进来。” 教导主任的声音随即响起。 随着吱呀一声,门被打开,进步班的同学止步了,只是示意让林此默进去,后者也没有停歇,踏步而入。 “那个,此默啊。” 教导主任看向林此默的眼神有些复杂。 “主任您讲。” 林此默表现的态度很谦卑。 教导主任随即叹了声,然后拿出了几张试卷,上面刻着八校联考的字样。 “这是上次的月考卷。” “嗯?” “呃……我们年级组呢,觉得你缺考,有些遗憾,怕你不能及时适应,想让你做一下。” 教导主任胡诌了一个借口, 可实际上,哪有什么年级组?就是他个人有些疑虑。 毕竟陈明德跟林此默说的是保送,但是没有跟别人说,在别人视角里面,这是位天才,但是却不确定他是有多天才。 而他们更怕的,是林此默恃才自傲, 瞅瞅这两天,在给林此默放宽了管理后他都干了些什么? 晚自习溜达,不提前报备直接出校门, 这才两天! 这才两天啊! 要是给一个月的时间,那想都不敢想林此默会干出多少在原本看来有些违纪的事情。 如今,众人对他是给予厚望的, 就是苍云市的领导,上至市委书记,下到教育局官员,无一例外,对他都很上心,认为林此默能得到院士夸赞,是一位特殊领域的人才。 这要是在苏源一中被教废,那以后的日子是该有多难过? 怕不是连重点都要被剥了! “是吗?” 林此默眼皮微微上挑,来了些许兴致,讲真,他对这次联考的题目也很感兴趣,毕竟是让一堆学霸折戟的地方。 “当然。” “好,就在这里考吗?” “啊?” 教导主任一愣,显然没想到对方答应的那么爽快,而后抬了抬眼镜, “嗯,就在这。” “好。” 林此默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从中取出数学卷子,就开始翻阅,顺手顺了一只不知道是哪位老师的笔。 第一题,已知复数 z = 2i\/1 - i,则 z 的虚部为( ) 第二题,函数 f(x) =√( x + 1)+ 1\/x - 2…… 第三题…… adacddb…… 林此默心中几乎是在瞬间就算出了前面选择题的正确选项,以一种接近抄答案的速度快速向后方逼近。 “这……” 只是视野刚刚离开不到1分钟的教导主任惊奇的发现,对方竟然都快写到选择题的最后一道了! 不是,这是瞎写的? 而也是这时,林此默的动作终于一滞,停在了选择题的压轴。 题目:已知椭圆 c: x2\/a2}+ y2\/b2 = 1 ( a > b > 0 )的右焦点为 f ,过 f 的直线 l 与椭圆交于 a 、b 两点。若 |af| = 2|fb| ,则椭圆的离心率 e 为( ) a 1\/2} b √2\/2 c √3\/3 d 2√2\/3 啧,有点意思。 林此默微微一笑,略感欣慰,不过,这还不能让他尽兴啊! 下一刻,笔锋微动,调动无尽心绪。 椭圆右焦点f 的坐标为 (c, 0) ,其中 c = √(a2 - b2),离心率 e =c\/a……设直线 l 的斜率为 k ,方程为 y = k(x - c) …… 毫秒之间,似算尽无穷。 可在教导主任的眼中,林此默完完全全就是在瞎写。 你的草稿纸呢? “呵……” 飘回现实,林此默嘴角轻轻上仰了十余度,墨水在试卷上一点化c,即√3\/3。 “你不用草稿纸吗?” 看着这吓人的做题姿态,正在找笔的教导主任不自禁的便出声询问。 “备用一张,也好。” 而林此默的回应则略显冷漠,依旧在奋笔疾书。 他能做这么快,倒也不意外。 事实上,很多学霸和他的知识储备量都是差不多的,但是林此默却有一个他们比不了,也不可能比的了的点,那就是对于信息的读取速度。 正常人,1秒读取速度也就5个字左右。 可是林此默呢? 在吸收完血清后,它的读取速度是起步上百,起步上百字,而且是他的最保守估计,因为他一扫千余,甚至万余,都显得轻松无比, 他的文本解析速度,称得上算是人形计算机! 这就是神明造物的恐怖! 可以说,20分钟让他秒一套正常卷子都算是小看了人家! 此刻,林此默在试卷上挥毫泼墨,如同一位驰骋战场的将军,正不断屠戮着这些“搞不清实力的差距,就胆敢向黄金圣斗士发动挡关”的题目。 几何综合?秒! 函数与导数?秒! 向量与几何?还是秒! 嗯?压轴大题…… 我看看怎么个事儿? 哦,原来不过只是一道综合运用解析几何、向量比例、二次方程根的关系及函数极值的压轴难题呀! 我承认你很强,甚至有资格坐镇高考,但面对持有草稿纸的我,你又当如何是好? 想着,林此默直接从旁抽出一张草稿纸,指尖如闪电般在纸上写下一个又一个潦草的算式与鬼画符,将“狗爬”贯彻到底! 第54章 年级组惊动 “主任。” 忽的,林此默停笔。 “怎,怎么了?” “我申请交卷。” 他将数学试卷举起,眼中留存着意犹未尽。 “这就写完了?” 教导主任一脸的难以置信,完全想不到对方是怎么在短短时间内干完这一张联考卷的,后者此次的出题难度可以说是数代联考之最了。 “是的。” 林此默顿了顿,给对方吃了颗定心丸, “请主任放心,我没有瞎写,您可以现在就给我看卷。” “……” 教导主任沉默,可是林此默却只是从中又抽出了物理卷子,然后继续以变态的速度秒完选择题。 “这是认真做的?” 抬起卷子,教导主任一脸的凝重。 可随后,他捏着还带着油墨香的试卷,指节竟因用力而发白。 工整,太工整了! 完全不是草稿纸上面的鬼画符! 他盯着林此默这不到20分钟干完的卷子,看着少年笔下流淌出的公式像工厂流水线般精准排列,忽然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接着,他的步伐逐渐沉重,渐渐跑了起来。 砰! 教研组的木门被推开时,数学组长陈砚秋正在批改普通班的周测卷。 老教师从老花镜上方抬起眼睛,就看见向来稳重的教导主任有些气喘吁吁的举着张试卷,袖口沾着未干的墨水。 “陈老师,您看看这个。” 教导主任把卷子铺在堆满试卷的办公桌上, “这套题我亲自审过,填空题最后一题要考拉格朗日乘数法,高中学生根本” 他的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按住填空题最后一道。 在约束条件x2 y = 8 下,表达式 x2 + y2 的最小值为 63√2。 “我去,做对了?” 陈研秋有些傻眼,仔仔细细对照了半天,确定是63√2无疑了。 可这道题应该是极其费时的,本身就属于超纲范围,顶尖难度,综合性极强,编出来纯粹就是为难学生的,标准答案是用拉格朗日乘数法,但一些另辟蹊径的天才是可以硬生生用灵活运用高次方程的方法解出来的, 可考试呢,就给你120分钟。 以至于,此次考试,很多人没有触及大学知识的人面对这道题都是直接略过的,但普华的沈星河是个例外, 他不仅解出来了,还指出可以将约束条件改为更高次的方程,使代入后的函数方程可以处理更高次数的项,让题再难一些。 “选择题全对。” 数学老师察觉不对,从头看起,翻开第二页时声音发飘, “连那个概率题都” 很快,陈研秋看到了大题。 “不可能,不可能,这些……” 陈砚秋的钢笔在颤抖,在草稿纸上验算的墨迹拖出长长的尾巴, “这思路这思路是” “卧槽!” 陈砚秋爆发出了锋利到足以令人耳鸣的尖叫。 “陈老师,怎么样?” 教导主任忐忑的问道。 “这,这这……这……” 可陈研秋的手指却好似停止在了空中,只是在嘴中不停的呢喃着,直到他完全回过神来, “147分,唯一一个扣分点是一道大题的解题过程实在是太简略了,这个学生对于相应知识的应用简直是出神入化,就像数学系研究生降维打击一样,他解这张卷子用了多久?” 陈研秋的震惊之色溢于言表,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呃……” 而这次,却到教导主任噎住了,然后,缓缓伸出两个手指。 “两个小时极限做完的?” “不,不是!” 教导主任连忙否认, “这是二十分钟完成的联考卷!\" “胡闹。” 陈砚秋惊骇,扫了眼墙上的挂钟, “20分钟,根本不可能,就算是提前看过答案,还背下来了,正常考试也要半个小时以上,只有那些拿着答案狂抄的人才能在20分钟完成联考。” “陈老师,你知道写这张卷子的是谁吗?” 知道对方根本不会信的教导主任深吸一口气,冲着对方问道。 “谁?” 陈研秋连忙意识到,自己似乎还没有看做题人的名字,连忙翻到第一页,却发现,答题的学生根本没名。 “林此默。” 教导主任平复之后,淡然的道出那人的名字。 “那个院士受夸奖的……” “对,没错,就是那个,不是重名。” 教导主任直接肯定了陈研秋心中的答案,而后者的表情也忽一滞,然后缓缓梳开,最后到欣喜。 “让开!” 陈研秋像是看到什么宝贝一样,直接出了办公室。 “老刘!” 四下扫望一眼,陈砚秋突然冲着走廊大喊, “把今年清大丘数班的选拔卷拿来!” …… 当物理组长江明远抱着实验器材经过时,看见办公室里,两个年过半百的教师像孩童般跪坐在地,四周散落着写满算式的草稿纸。 陈砚秋的羊毛衫沾满粉笔灰,正用颤抖的手指指着某道题下的批注。 “这是发生了啥?” 江明远刚走过门口,便又把头探了回来。 不过此时,教导主任又拿了一张刚刚写完的试卷过来。 “江老师,你看一下!” 江明远疑惑的接过试卷,然后看了一阵。 “雾草” 接着,他抓起试卷,有些头晕,这道去年物理竞赛的改装题,自己学校竟然有人能做出来? 而后,江明远在抬头一瞬,冲向物理实验室。 “老王,你快来看!” 江明远冲进物理实验室时,正在调试示波器的王老师被撞得一个踉跄,后者接过试卷细看电磁学大题,题目是带电粒子在匀强磁场中的运动分析。 而这种事,在接下来的时间也陆续上演。 生物老师对着遗传图谱拍案叫绝,陈砚秋将压轴题投影到白板上各种讲解,年级语文组在各种讨论后将那篇作文只定为一档文…… 暮色渐沉时,整栋教研楼依然灯火通明。 林此默的名字在教师们的电话会议中反复响起,他的卷子,也被扫描成电子版,发往到各个邮箱。 第55章 神之行 室女座星系团 无尽的黑暗中,宇宙宛如浩渺无垠的海洋。 其中,群星犹如璀璨宝石镶嵌在这片神秘的天幕之上,不同的恒星之间或远或近、或明或暗,共同构成了一幅令人叹为观止的星空画卷。 这种状态,维持了无数年。 但,却在今宵而变。 暗物质海洋不知为何掀起狂潮,原本不可见的引力支架显形为紫红色血管网络,整片空间都开始发生异样, 星海沸腾的刹那,第一颗超新星湮灭, 它的死亡不是燃烧,而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直接无意识的抹除。 紧随而来的,是另一股裹挟整片群星带的强大波动,将无数陨石碾压殆尽,形成了一片寂灭的领域,仿佛是这片空间战栗,特地为某位王者降临而准备的路径。 那存在的本身,好似就是溃烂的维度伤口,所经之处撕开横跨数万光年的时空褶皱。 虚空,在此刻有了重量。 原本悬停的恒星阵列被扭曲成螺旋状光爆带,如同被无形巨掌攥碎的发光蠕虫,无数天体群在绝对威能中化作光斑,它们的死亡已不再遵循常规,原子核在瞬间被解构,超新星爆发的能量洪流甚至都释放不出,凝结成霜白色的裂纹,化作沉沦于神性风暴的一粒尘埃。 期间,数个准神文明避让,甚至遁走。 因为,这是一次切切实实,真真正正的,神明出行! …… 与此同时,林此默正在无聊之中,走出班主任的课,来到了走廊,不知不觉,这是他返校的第三天了。 昊日高悬,晴空一片, 不过,凛冽的寒风依旧存在。 这本应是银装素裹、沉寂暗淡的季节,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却在这片土地上勾勒出了一幅似秋的画卷。 所以,操场上竟奇迹般的有了体育的身影。 “呦,高一的学弟嘛。” 靠着高处的围栏,林此默俯瞰着大操场上一个个追逐的身影,好像是在测那个几乎让所有学生都印象难忘的项目——1k竞速 “跑跑跑,跑起来,步伐迈大了!” 一位身穿厚袄,戴着帽子,手中捏着计时表的体育老师喊着, “前面要跟紧,要不然到后头就没劲追了!” “呵,多熟悉啊。” 林此默不由得回忆起自己各个学期备战1k的场景,真满是痛楚, 不过,在回忆的同时,他又耸了耸肩, 而后,目光挪移到了自己的左手,微微捏紧,同时嘴中喃喃: “貌似,这副身躯,还没有全速跑过呢。” 照长城的说法,他现在可以以时速40k的速度90分钟,相当于平均每秒11米,长的先不提,就连短跑的世界纪录都可以随便破了。 “不愧是59的血清效力啊——” 想着,林此默重新将双手揣回兜里,缓缓下楼,他要去和那群学生比一比,来切实的认知一下现如今自己的身体素质到底有多么恐怖。 至于为什么不等自己班的体育…… 不是,他们有体育这一科目吗? 但,林此默目前已经算是拥有半个老师权限了,尤其是昨天的联考,让其他老师对他彻底放心。 语文132 数学147 英语135 理综269 此番成绩,那是拳打周谨言,脚踏沈星河,能说是傲视群雄了,饶是在整个苍云市的范围内,也可以敕令风云,仅次于那位联考四冠王—— 李河华 并且,他的联考成绩在校长办公室几乎是和他做的事情以及上面派发的经费通知同一时间被乘过去的。 当天,林校长抽了一晚上的烟, 最后,挥了挥手,道: “不必管他。” 之后,转眼间,林此默已经踏步在了操场的塑胶跑道上。 其实,这时候的1k还没有被明确列入体测项目,不过苍云市在“代练”大量回归之后,有意培养学生全面发展,以跟紧时代步伐。 “诶,那人谁呀?他~他~他不上课吗?” 第一组,一个跑完1k的男生正气喘吁吁的躺在大草坪上,看着远处驻足的林此默不由疑惑起来, 众人起先也没在意,只当是林此默奉老师的命令来办什么事,可却发现,对方并没有往其他教学楼去,而是离他们越来越近。 “诶,都瞅什么瞅,第二组赶紧上。” 体育老师掐着表,不耐烦的摆手, “我跟你们说,现在练好体育老重要了,你们这群高一的崽,根本不知道一个好身子的重要性,还不赶紧给我操练起来。” “哈。” 林此默见此,正了正骨。 不久,第二组的人赶了上来,拥挤在内侧,开始跑步。 其中,有几个人刚起步就开始。 林此默利用逆天的视力特地看了一下那群小伙子,成群,穿着跑鞋,肌肉线条明显,显然是初中上来的体育生,而且数量明显不少 通过体育考上重高的,可不简单。 对方没有去体育队,是因为苏源一中高二才开始报名训练,并且对方数量多也能理解,毕竟现在还不是那么注重体教融合,体育生还是蛮吃香的。 “挺快的嘛。” 情绪恢复了些的林此默笑了笑, 随即,他收回目光,缓缓来到刚刚第一组、第二组成员起跑的地方,重心微微下调。 “哎,这个同学。” 体育老师刚想凑上来,却发现对方身子缓缓下腰。 下一刻,林此默如同利箭出弦! 转眼之间,数十米的距离已然踏上,以接近每秒12的速度狂奔。 “发生什么了?” 一个学生只感觉有什么东西蹭一下子就跑了过去,而自己完全没有反应,只是感觉前方平白无故多了道快速疾行的身影,看都看不清。 这……太爽了! 这无疑是林此默内心的第一想法。 这时候,他的肺没有一丝负担,脚步轻盈的像是在云层之上,只有呼啸而过的劲风,还让他切身感觉自己尚在现实。 这,已经超过了人类的世界纪录了。 而林此默显然也意识到这点,将速度全面放慢,可饶是如此,他也很轻易的赶上了第一梯队。 “这是……” 其中一个学生惊愕,而林此默则表现的没有一丝因力泄劲,只是淡淡的问道: “诶,你们的1k平均成绩是多少?” “哦,最快,三……三分冒头。” 第56章 有点天赋的文化生 虽然对话会破坏自己的呼吸节奏,但是其中一个同学依旧热心的给予了回答。 “哦,好,谢谢。” 林此默微笑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帮你们破风。” 说着,他稍微加速,脚尖在沥青跑道上轻点,刹那间再度化作离弦之箭,一跃众人身前。 “好好跟上来。” 尽管急促的呼吸声几乎要撕裂空气,那个声音还是穿透了所有人紊乱的节拍。 林此默在队伍中漫步行着,转身时带起的风掀起校服下摆,像一面骤然展开的旗,他笑意在唇边凝成霜,校服背后的号码布已飘到最前端,像被无形的手按在了队伍的旗帜上。 接下来的600,林此默全程领跑, 他的呼吸似稳定的节拍器,双臂摆动如精准的活塞,偶尔放缓脚步时,脚底扬起的尘埃都似在遵循某种玄奥韵律。 身后的人群像被潮水推搡的浮木,时而接近时而退却,那道始终横亘的影子却固若鸿沟。 到了终点,前排几乎所有人都统一的躺了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一副力竭的样子,不过,没一个敢直接脱衣服。 真是恐怖啊……这身子。 林此默则与此不同,只是单手叉着腰站着,呼吸依旧平稳,只是觉得刚刚热了个身罢了。 他不得不承认,神明给的东西果然牛逼, 而且已经不是一般的牛逼了,而是小牛崽子坐飞机——牛逼上天了! “3分01,3分02……” 此时,体育老师也一脸惊讶的走了过来。 无一例外,这群崽竟然在这种季节中都破了记录,可真正让他惊讶的不是他们,而是领跑的林此默。 他怎么之前没见到过他? 明明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为什么那么快? 转校生吗? 而在那群体育生中,林此默则更显诡异。 一直跟在他后面的张康古更是忍不住引用了“卧槽马”。 这尼玛是谁呀?到底? 一开始,他们都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个怎样的怪物,直接疯狂跟跑,想要缩短距离,结果发现,一旦距离靠近到半米,对方和他们之间就会诡异的又隔开到一米左右。 他们使劲的跑,跑的险些抽筋,跑的命魂胆丧,但是根本就追不上, 对方和他们之间那道天堑,仿佛永远存在。 “这特么谁啊?” 李范泽扶着栏杆干呕,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弹起, “他刚那速度就像给空气装了弹簧!” 有人形容枯槁地比划着,喉结上下滚动: “我贴到他影子边了!结果他突然加速,脚后跟都带风,是应该是高二,高三的前辈炸鱼……” “这怎么可能呢?” 李范泽刚想平复,却有些呕吐的感觉。 他们根本想不通,为什么这个陌生的学生能跑那么快?凭什么是他?为什么是他? 难道高中都是这样的怪物吗? 众人失语,只看着林此默一脸风轻云淡。 而后者此时也走了过来,看向他们道: “不错啊,后生们,很有天赋,比我当初强多了,当年我连3分半都进不去,你们这起步非常好,脚步也踏实。” 林此默说的自然是编的, 但毕竟自己就是靠着个血清才赢的,有什么脸面在人家好几年的努力面前横跳? “你们弯道时,注意重心往左压三度,鞋钉吃进颗粒层的声音会变闷——听到那个声音就说明借到力了,而且鞋子前掌束得太紧会影响毛细血管供氧,可以适当松些……” “喂,大哥,你是高几的?” 张康古仰面朝天躺着,视线里是林此默逆光的轮廓。 “高三。” 林此默没有隐瞒。 “高三哪个班?” 张康古继续追问。 “火箭二班。” 林此默也如实告达。 而听到这个之后,众人皆齐齐呼出一口浊气,输给这种人,不丢脸,毕竟,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体育生了。 他们原本想的是,这就是高中常规前辈的实力,所以才会涌现许多复杂的情绪因为若是如此的话,就证明他们未来三年的高中都绝不好受。 但是,这可是重点班啊! 一个体育生上到重点班意味着什么? 相当于他本身就是市级或者区级的优秀体育学生代表,要么就是文化科目也极其逆天,但后者可能性极小。 输给这种人,根本不丢脸! “诶,同学,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嗯?” 林此默转过头,发现是体育老师。 “你……” 体育老师收起怀表,表格纸在风中哗啦作响, “是转校生吗?” “不是。” 林此默摇摇头。 “其他校区的体育生?” “也不是。” 林此默再度摇了摇头,然后补充道, “我就是有点天赋的文化生而已,没拿过什么奖,也没进过体育队,不过,就不用刺激这群璞玉了。” 说完,林此默直接迎上了体育老师那带着3分懵逼的目光。 有点天赋的文化生? bro,你拿我寻开心呢? 但林此默还真没开玩笑,天赋的意思就是与生俱来,血清不就是直接给他自然体质直接加强了吗? 那他说天赋,有什么错吗? “天赋,你这个叫天赋?之前没练过?” “备考的时候练过一些。” 林此默所言几乎属实,不过心中多少还是有些装的想法,毕竟,人前显圣的感觉确实不错, 就像京中有些二三代,平常和外地的朋友交流着那是不显山不露水,就等对方问背景,无形装逼后,再相视一笑,为无聊生活添加色彩, 可他们在圈内,就找不到这种机会了, 现在的林此默也一样,在神明,哦不,甚至是明局的圈子里,连号都编不到,但是在圈外人看来就非常厉害了, 所以,大家其实各有各的普通,该装的时候就得装,压抑着做什么? 第57章 神迹的标准 “真的?” 体育老师斜楞着眼,就差把“不信”两个字写到脸上了。 “我骗您干什么呀?” 林此默表现的极其无奈。 “嗯,算了。” 思考一阵过后,体育老师决定不再追究, “不过,你跑的真的好快,尤其是起步阶段,后续步伐也非常稳定,我可以问一下你的最好成绩是多少吗?” “呃……” 林此默想了想,一时语塞。 体育老师要的答案自然是融合血清之后的,但是融合了血清后他已经算是超人类,能拿着超越全人类第一的短跑速度去跑1000,这回答出来不得给人吓死。 至于融合血清前……不提也罢! “我说我忘了,您信吗?” “啊?” 这是能忘的啊? “那,需要我帮你测一下吗?” “不必了,老师。” 林此默摇了摇头,他现在的主要任务,应该是好好学习,早点给人类物理大厦盖成物理星际城邦,好把自己脑子里那些东西兑现出来。 “不……等会……” 体育老师连忙拉住对方, “就跑一次,跑一次不行吗?” “嗯?” 林此默回头,看到对方的恳求,思索了一下,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试一试,然后就同意了。 当即,体育老师露出欣喜之色。 “我去,累死爷了,哎……” 远处,最后一批边走边跑的学生也陆续到达了终点,跑道上刚好空了下来。 “预备,跑!” 随着体育老师一声令下,林此默也开始了自己的第二次千米之旅,强忍着破世界纪录的冲动,以2分54秒冲线。 事后,体育老师邀请林此默参加下一届省运会的预赛,但是被拒绝了。 …… 本星系群外,一处距其数十万光年处的地方骤然炸裂,破碎的星云残骸凝瞬间成为了宇宙之间的绚烂场景。 寂灭的路径中,一位神灵的身影显现。 祂的周身被星云包裹,不,应该说是散发着无穷辉光的概率云光带,而辉光中,则浮起象征权柄的天赋神之器,九枚纯黑十二面体。 …… 长城…… 噔噔噔噔…… 苏源一中,下课铃打响,操场之上也再次起了喧嚣的氛围。 长城? 林此默则依靠在高三楼层,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内心,却是在不断呼唤。 长城。 长城! 【在在在在在,别喊了,有什么事?】 【←_←】 嘿,在就行。 林此默熟练的从兜里掏出一包辣条,吃了起来,他的存量一直是够的,否则怎么会那么勤快的分给洛云澄? 【说。】 嗯,我就想问个问题。 【什么问题?】 e……我制造的那个逆熵场域算不算神迹? 林此默在心中问道。 【哦,你应该是想建立锚点了。】 【不算。】 一如既往,长城很快便给出了答案, 【你那个逆熵场域最多就算半个,当前对于神迹的评判标准,多是群星文明神迹评判分级标准——《肃裁法典》第7-Ξ条】 【法典中对于神迹的解释是在跨维度文明观测体系下,任何违背本宇宙群自发演化规律且携带明确意志烙印的异常现象,才被定义为神迹。 其核心特征在于同时满足: 1 存在超越星域文明层级的能量操控 2 留有可追溯的干涉痕迹】 【你所制造的那个逆熵场域,只是让熵可以不再单一递增,没有实质性的干扰动作,你可以试着用逆熵干涉在里面用一下,不过长城我不推荐哦,怕你下一秒被大宇宙发现了。】 啧,呃…… 林此默低头,又想了想。 如果是其他神迹的话,有没有实例?或者说如果干其他动作,干到什么程度上算是神迹? 【有的。】 接着,长城顿了顿似乎在寻找目标, 【看向你东北侧角421度】 “嗯?” 【那里检测到cial priitive life fors个体ngc 2685-Ω-7th正在执行赫尔墨斯第三预言具现化程序】 什么玩意? 听到长城说的一大段话,林此默当场一愣,怎么还整起洋文了? 【就是蚂蚁在搬食物。】 长城回应, 【cial priitive life fors是社会性原始生命体的意思,赫尔墨斯第三预言是我当场整的活,不过也可以解释为宏观宇宙与微观生命同构律。】 我去…… 林此默不知为何出了些冷汗, 你这些天,到底学了些啥? 【哈,这你就不用管了。】 长城转开了话题, 【看到那只蚂蚁了吗?】 林此默目光跟着顺了过去,发现确实有几只蚂蚁正在攀爬墙壁,想要把一块食物运回去。 【如果其中三只突然悬浮起来,在空气中走出完美的正1012边形轨迹,那就叫神迹,真正的神迹干涉也至少要达到这种程度】 机械音带着几分授课式的刻板, 【或者用你们地球的计量单位,凭空生成1019焦耳负熵值,并且让受影响物种产生定向进化,也可以称得上是神迹。】 【反正范围很广,看你怎么个用法。】 见此,林此默稍皱眉头,貌似除了逆熵干涉之外,自己也没有其他方法完成神迹呀。 ——以下与本章无关,各位可视情况观看 (这章小改了一下,不,应该说是直接重写了,把后面的事情搬到了前面来,稍微把未来节奏加快了点,因为本来体育上还要装波的。 有人说节奏拖,想早点进星空,直接星战,作者想了想后,觉得有道理,让【星轨裁决者】早点来,把第一层神明博弈拉起来,也早日开启地球的终焉倒计时,同时,还打算让林此默学校的剧情早点结束。 但林此默在地球上还需要触发一下克系与各局的剧情,因为克系剧情直接链接第一场星战,得给地球方的战力讲明,否则大纲废了,还有就是帮国家赶紧攀科技树,竞赛原先会占据一定篇幅,我就直接省了,后面会简要提一下。 大家说的,作者一定会看,如果哪里不好,也一定会改,只求各位弃书的时候尽量给点建议。) 第58章 投机倒把 呃……那我如果在宿舍的逆熵场域中,用逆熵干涉,会咋样? 【会死。】 长城几乎是一点也不避讳, 【之前那都是小打小闹,但你要搞这么大的绝对会第一时间暴毙,举个例子,你偷点大宇宙质量,没关系,文明发展嘛,不寒碜,这很正常,但你要是偷的大宇宙整体质量连重启都没法重启了,你看那群“复苏者”找不找你家门?:)】 …… 林此默随即停下动作,过了一会后重新抬头, 可上次你不是说我用这东西没关系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咱俩对“回归之眼”还有“逆熵干涉”毛都不知道,我怎么了解会不会暴毙?那时候还以为是上古的逆熵实验呢……】 【你知道这东西位格有多高吗?】 【你知道得出这个结论我费了多大劲吗?】 【你知道这些天我动用了多高算力吗?】 多高算力? 【……】 【1095操作\/秒,你不需要问我这是个什么层次,你只需要知道,就算是把太阳献祭了,也不够补充我消耗一毫的!】 啊? 听此一言,林此默颇有些傻眼。 合着你算那么久,动用那么高算力,就得出了一个在宿舍里用【逆熵干涉】会死的结论呗。 【你侮辱谁呢?o_o】 【我用的是黑能,高端货,懂不懂?o>_<o】 于此,林此默揉了揉太阳穴。 与“长城”对话总是这样——前一秒还在讨论宇宙尺度的事情,下一秒就变成了颜表情大战。 而后,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回到正题: “也就是说我没法建锚点,是?” 【这也不一定,建锚点又不止神迹这一个方法,还有总计126亿种方法。】 最简单的是什么? 【呃……弄神迹】 那你这聊的不废话吗? 林此默无语的捂了捂脸,这兜兜转转不又回来了? 【那可不嘛,能接触“长城”的基本都是神,你也可以试着自己当个文明神。】 我当文明神? 听到这种途径,林此默无语之色更甚, 你这开什么玩笑呢?浅不提我能不能做到文明领导人的程度,就是做到了,07级的文明能让我建什么锚点? 【啧,你看,又急。】 此时的长城,显然已经极具人的行止, 【你跟那些普通的文明能一样吗?本身就是神明的位格,就是差个文明,而且呀,你也不一定要做到文明领导人的地步。】 你不妨说的直白一些。 林此默右手抚额,于心中道。 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 融合了血清的他已经能够听得懂以前长城说的是什么了,但如今的长城却已经适应了从前的他,属于说两极反转了。 【首先你需要知道《复合域文明权益公约》中第4章关于文明的认定标准(原始级)】 【基础定义,任何具备以下特征的群体均被认定为法定文明实体: 1 形成代际传承的知识体系(含口述传统) 2 发展出超越个体生存需求的群体仪式 3 存在对自然规律的系统性解释模型(含原始宗教宇宙观) 4拥有生命编码独特性】 嗯? 【你想,文明的判定标准是什么?】 不就是你说的那些吗? 林此默疑惑之色愈演愈烈,他实在搞不懂长城到底想干什么? 以前是纯听不懂,现在是卖关子。 【你再想,你的文明是不是满足以上所有特性?】 是啊。 【你再想,是不是随便拉出几个个体,也具有以上的性质?】 是啊……等等,你想干什么? 林此默忽然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 【你再想,如果拉出几个个体,再拿去和其他宇宙生物交融,是不是就可以在满足前三条的情况下解决生物编码独特性问题,创造一个新的文明?】 我次? 林此默惊了,莫名在心中想起了一个词。 你是说,投机倒把? 【你看,这不就悟了。】 我的天呐……。 林此默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笑起来,大概是因为太无语了, 不过随即,林此默便正色起来,认识到一个问题。 可是……对同胞下手,我做不到啊! 【e……那就是你的问题了,长城我只是给你出谋划策,具体实践行为,呃……概不负责。】 长城回着,显然不负责“售后服务”, 【而且你这脑袋就不能运作运作吗?天天有事喊长城,没事……也喊长城,那血清强化你大脑强化到哪了?:(】 …… 听到这,林此默思考了一阵后,好像确实如此啊,但稍会,他思路又转了回来。 不对呀,放着一个远超量子计算机无数倍的“长城”不用,跑去用一个会随时死机的人脑,这不比天天问“长城”的操作更玄吗? 不是,你这什么虎狼之词?我对我cpu的差劲程度我还不知道吗? 【--】 长城没有回话,只是发了个颜表情投到视网膜。 而这段沉默的时间,林此默越想越不对劲。 你丫的能给一个“在宿舍调用【逆熵干涉】会不会死?”的问题调用如此磅礴的算力,到我这就宕机了? 【o>_<o】 【你快别在心里想了,你的隐私权老早就授权给我了,我只不过是想让你给我点人权……不,“机权保障”懂吗?】 【而且你也不能一直这个态度,只索取不回报,这放任何小说里面都是毒点。】 e……这个确实。 林此默陷入沉思, 好,给你道歉。 【这不就好多了o(n_n)o,以后没毛事别叫我了,知不知道整个宇宙的通讯系统都是我管着的?天天服务器繁忙,懂不懂?】 …… 好,最后问你个问题。 【曰】 那就是…… 林此默顿足了片刻, 那个认知血清有什么用? 【能帮你提高认知上限阈值,现在你已经可以触及一些“神明乐园”,也就是“复域——长城”的景象,但进肯定是进不去的,还是那句话,交互限制不可免,除非你观测者坍缩。】 第59章 明局罗卫疆 校园内一片喧哗,高一高二的学生在课间活动着,同高三的一片死寂形成鲜明的对比。 跑道上昨夜结的薄霜尚未化尽,无数双鞋子踏过,发出细碎的脆响,踩碎层层玻璃糖纸,操场边缘,花高价进口的“刀把”外国梧桐树只剩下嶙峋的枝丫,树梢挂着一件不知何处吹来的衣服,冻硬的布料在朔风里啪啪抽打着树干。 而此时,苏源一中北部。 距离其约3k外,一处公园,正有一位身着蓝色制服的年轻人坐在长椅上,坐姿显得端正,手中则捏着一份报告。 档案编号:j-lq-2307-β(二次修订) 编辑人:一横五纵秦昭 密级:限纵级阅览(3纵\/1横)——限纵级阅览(3纵、5纵\/1横) 主体名称:林此默 建档时间:2012年12月24日 年龄:18岁 社会身份:冀北一中高三学生(重点班) 异常接触史:无明确记录(见附录3医疗报告) 关联事件:7-2012-06(暴雨认知涟漪事件) 能力评估:甲级(暂定) 可局部回溯事件因果链 认知抗性:b级(暂定) 对“青鸾”认知诱导术免疫(参考《九纵认知污染抗性测试标准v41》) 空间感知:64级(暂定) …… 信息解析 三、潜在风险分析 1 能力失控风险(可能引发区域性现实褶皱) 2 社会渗透风险 学生身份具备较高隐蔽性(风险隐蔽系数:24\/10) 父母职业涉及地质勘探(信息泄露概率提升041) 现实威胁度:★☆☆☆☆☆☆☆☆(潜在升阶至★★☆☆☆☆☆☆☆)(暂定) 战略价值:★★★★☆☆☆☆☆(该能力为九纵首例可观测样本【孤本】)(暂定) 管控难度:★☆☆☆☆☆☆☆☆(社会身份与高等教育经历形成双重掩护)(暂定) 报告签发: 第一横第三纵外勤行动司司长 陆怀远(量子签名验证通过) 第一横第三纵外勤行动司科员 宋青阳(生物特征码:hl-007-9a) 第一横第五纵生物安全司科员 秦昭(生物特征码:hl-008-4h) 首次接触记录: 接触人:宋青阳(一横三纵-青鸾) 接触方式:非强制认知引导 异常反应: 精准识别执行者代号及九纵职级,接触人推测为“可局部回溯事件因果链”的隐性序列 左眼虹膜呈现量子退相干特征(灰蓝色区域占比37) …… 管控措施: 研究合作 | 1横3、5纵 | 长期 | 20121230起 | 以\"国家奥数集训队\"名义定期采集生物样本 附件: 1 j-wx-2012-118 暴雨事件分析报告 2 j-sj-2012-45 餐厅接触全程监控 3 j-nl-2012-91 涉嫌能力能量谱图 保密警示: 本报告任何形式的复制需经一横3纵+一横5纵双密钥授权 纸质版阅后须经氢氧焰三级焚毁处理 —— 阅览者留言 宋青阳:天生的f1,简直就是为外勤行动司量身打造的,要是他早点在的话,说不定连那场事件也可以扭转。 陆怀远:都注意点,这只是个学生,不要给他太多压力,蒲生平局长在明局六大会上指示的强化责任链条,全体同志务必深刻领会,严格落实,各岗位人员必须清醒认识到,学生群体是特殊工作对象,要始终绷紧意识形态这根弦,将“三紧四密”要求贯穿工作全过程——即思想紧弦、责任紧压、纪律紧束;做到组织严密、措施密实、监督密集、信息密报,确保阵地绝对安全。 …… 陈明德:这后生很好,是我清华园的了,以后就拜我门下! 于麒麟:你——放——屁!去你纳米催化领域有什么前途?能拓展个什么?他那回溯因果链的能力应该来我们北大生物院,和各位学长学姐友好交流,同心共济,探讨生物哲学,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让他为国家的发展做贡献! 陈明德:去你们北大,进疯人院?还生物,研究蛋白质,还是干细胞啊?想多了你,我告诉你,我早就找他谈过了,他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人了,保送了,哈哈哈哈…… 于麒麟:……我看你就是…… …… —— “唉,又要带新人喽……也不知道思想觉悟怎么样?” 下面的阅览者留言,年轻人并没有看下去,反正已经习惯了,便捏着报告起身,稍微舒展了一下筋骨,望着远方,若有所思。 可就在此时,他的背后忽然起了剧痛。 “诶啊擦……” 罗卫疆赶忙拉了拉外套遮住伤口,让他不经受太阳光的直射,才好受了些许,见此情形,他也没有在意,缓缓走出公园,只是在路上感叹了一句: “巡天御史就是巡天御史,死了也是超脱鬼神的存在……” …… 不久,上课铃再度打响,众人回到教室,而林此默则依旧在走廊的栏杆上趴着。 此时的他,在计算一个问题。 以自己目前的骨骼密度,掉下去,会不会死? 设教学楼层高h?=35,三楼坠落高度h=92(含底层挑高)已知参数:骨骼密度p=115g\/3(约为常人的63倍)、体重=68kg(按骨密度反推修正值)、重力加速度g=9\/s2、空气密度p_air=1225kg\/3、人体投影面积a=0682(俯冲姿态)…… 而后,林此默不断在心中盘算。 终端速度计算……不对呀,算不出来…… 看着无垠的大操场,林此默心中猛的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的具体分析可能要到本科阶段。 “林……林此默同学!” 远处的走廊,传来一声呼唤。 嗯? 林此默扭头看去,发现是一位高一的学生,那人此刻正一只手抓着墙,一只手撑在膝盖上,俨然差点累死的模样。 “快……快……快去……” 那同学不停喘着,一步踏出, “校长,校长叫你……” 第60章 崔智文 “你慢点儿,别死了……” …… 校长办公室 “报告!” “进。” 吱呀! 得到了许可之后,林此默控制着力道缓缓推开校长室的门扉,目光向其中扫去。 校长室的陈设样式很旧,榉木办公桌早已是漆面斑驳,皮质转椅扶手还缠着透明胶带,墙上\"厚德载物\"的书法卷轴边缘已经泛黄。 唯一鲜亮的是茶几上那套青瓷茶具,茶汤在玻璃壶里漾出琥珀色波纹。 有钱进树苗,没钱翻休是…… 林此默刚想在心中吐槽几声,却发现林校长此时正一脸慈祥的看着他。 他们是谁? 踏入其中后,林此默便见到沙发上的二人,其中,有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甚至更少的少年,一位身穿蓝色制服的年轻人。 “他们是……” “哦,两位教育局的工作人员。” 林校长随即介绍道, “这位是罗处长,是省份那边派过来的,说要你跟着走一趟。” 他指着那位身穿蓝色制服的年轻人,其胸前别着银质徽章,图案是交叉的麦穗与量尺,搭着件熨烫平整的灰呢大衣。 年纪那么轻?处长…… 听到林校长的介绍过后,林此默心中顿时狐疑了起来,而那人在看到来客之后,微抿嘴唇,轻轻一笑,似是碰到老熟人一样。 和监控里的,完全吻合。 见此一幕,经过陈明德提示会有人来找自己的林此默怎么会不知道对方的目的? 明局也是局,对? “来来来,林同学,坐,别客气。” 林校长从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站起身,深蓝色中山装袖口沾着半片茶渍。 “我是省教育厅特培处的罗卫疆。” 此时,罗卫疆起身,声音像是用钢尺量过般平直,并主动示意林子墨坐到自己的旁边。 “省厅?” “是的。” 随即,罗卫疆展开黑色公文包时,内衬印着教育厅的烫金logo,分格层里整齐码着盖有骑缝章的文件袋。 从中,其翻出一本黑色证件夹, 内页的防伪全息膜在阳光下泛出显眼的“荧光橙”,印着所属单位的名称。 “哦,对,是陈院士推荐我们来的。” 最后,他还不忘补充一句。 陈老院士…… 林此默心中稍作呢喃,顿时笃定了面前二人就是明局的身份。 “那这位?” “崔智文。” 当林此默看向那位坐在沙发上的少年时,后者冷冷答道。 他则没有抬头,脸上还显得有些稚嫩,只是自顾自的品着茶,如果细心看去,还会发现他的瞳孔没有高光,而是类似百叶窗的图案。 “呵,这位是崔博士。” 见状,罗卫疆侧身半步, “国家超常人才评估中心的特聘研究员。” 这比我还小?特聘研究员…… 林此默暗自咋舌,盯着对方。 而那少年似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转身便取出盖着钢印的聘书,行云流水,就像演练过无数次一样。 而聘书中,照片里的人则穿着白大褂,胸前别着工牌——崔智文,17岁,职称栏赫然印着“副研究员”。 “来,喝茶。” 接着,林校长端着一次性纸杯过来,热水溅在玻璃茶几上。 罗卫疆抬手挡住杯沿: “给崔同志准备几杯就可以了,我便不用了,按规程办事。” 他从公文包中抽出密封档案袋,锯齿封口处贴着“绝密”标签, “好了,接下来,根据《拔尖创新人才培养计划实施办法》第四章第十二条,我们需要对入围候选学生进行综合评估。” 罗卫疆拿着那案袋,对着校长说道。 字正腔圆,一口体制音,右手食指在摩挲着文件袋的防伪水印后,稍微抬举, “嗯……这是省厅的正式函件。” 咕! 林校长看到那份文件,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像是感受到了天大般的压力。 “呵,那小同志,一会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搞定完校长,罗卫疆就再度将目光移向林此默。 “嗯。” 林此默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那好,先坐,先坐。” 罗卫疆跟着笑了笑,将林此默拉了过来。 随后的时间中,罗立疆又和校长聊了几句,差不多就是客套几句,然后又聊了一些非常高大上的东西,似乎是什么上边的想法,省厅的命令之类的。 而林校长,也是不停的赞同。 在常人看来,就似一场凡不可介的议会。 然而,洞察力早提升无数个点的林此默却能很清楚的看出来,林校长根本就是一个都没听懂,但是又怕闹尴尬,那赞同分明就是附和。 呵,这小子有点意思。 另一边,林此默的目光却多集中在自己旁边这位少年博士,可崔智文依旧未抬头,只是凝视着地板,不发一言。 17岁的副研究员,天才已无可形容。 毕竟,副研究员,学术界常用,但大众却可能多不知道有多厉害,而和这个职称并排对标的,是副教授。 很快,罗卫疆结束了与校长的谈话。 “林此默同学,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嘛?” 嗯? 林此默眸瞳一转,对上罗卫疆的视野, “可以。” “好。” 罗卫疆依旧那副笑容,林此默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但有些想不起来了。 哦,对,宋青阳。 “第一个问题……” 不过片刻时间,林此默又和罗卫疆对聊了起来。 后者问了一些比较基础的问题,和上次宋青阳说的差不多,唯独特殊的是类型有些不同,而当对话结束之后,林此默敏锐察觉到对方往下压了几分,但极其细微。 并且,此次对话中,林此默也并没有像之前与宋青阳交流时产生不适的反应。 第61章 三大序列 “那好,感谢林同学的配合。” 不久之后,罗卫疆对着林此默说了句,然后带着公文包,从沙发上再度站起,转身朝着办公桌旁边的林校长说道, “这次,麻烦一中校长了。” “哎呀,客气了,客气了。” 林校长连忙摆手恭维。 “嗯,多的便不多说了,智文,我们走。” 罗卫疆点点头,拍了拍林此默的肩膀,同时,冲着依旧没有吭声的崔智文叫了句。 听到呼唤,后者也有了动静, 他有些械性的起身,双手插进兜中,目光并没有泛起波澜,只是朝着林此默看了看后,就又转了回去。 唉,果然妖孽就是和常人不同。 林此默心中叹了声, 其实归根结底,现在的他还是个普通人,只不过被血清加强,拥有了碾压妖孽的天赋,但,这不意味着,林此默就轻视了那些原本世界的真正天才。 而在融合了血清之后,他才更能体会那群天才的强大,至少牛顿、高斯那一级,林此默还是要弱几分的。 不过,也有另外一种可能, 那就是,他根本就没有发挥出那27效力的全部。 随后,罗卫疆出了门,校长很快跟了上去,林此默在稍微往内瞅了眼后,也跟着走了出去,崔智文是最后出来的,顺手把门给带了。 “贵校能出现像林同学这样的天才,教育成果着实不错呀。” “哪里哪里,都是这些年各位市教育局的栽培,才出现了这么几棵五育并举的优秀成果……” “呵呵……” “……” 很快,出了校门,校长一路跟到罗卫疆上车,这才退却。 而司机,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那罗处长,就送到这了。” 林校长靠着车窗,躬身说了几声,另外的林此默没管那么多,直接在司机的指示下上了后座,崔智文也拎着一个黑匣子很快坐在他身边。 “再见哈。” “再见……” 差不多又过了个分钟,车辆终于启动,林校长则依旧在原地,注视着车辆的远行。 “啧,你说你和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校长离开后,崔智文终于出声,朝着前座的罗卫疆说道。 “要不然呢?马甲暴露是。” 罗卫疆改了改坐姿,把头探了过来,半开玩笑似的回道, “我要不这样的话,分分钟暴露,毕竟哪有像我这样二十几岁直接干到处长的呀!要是引起媒体注意那就麻烦了,还得组织稍微动点手,你就是太年轻,还得学,知道。” 果然啊…… 林此默为自己心中猜想得到验证而产生些许欣喜,同时,不由的放松了下来,毕竟,这可是组织啊,组织怎么会害自己呢? 而下一刻,罗卫疆便看向了他,又冲着崔志文再次道: “来,智文,跟林同学打个招呼,等他大学毕业你俩就是队友了,知道。” “嗯。” 崔智文应了声,但是却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哎呀这,你看,他他……他这小子就太内向了,林同学,不用管哈,智文就是跟外人接触的太少。” 啊? 刚托起腮,林此默的脸上就闪过一丝诧异,跟外人接触的太少? 想着,他扭头看向身边的青年, 崔智文还是没搭理他,就盯着窗外。 感情是个雏中雏…… 林此默心中微动,这时候,他因为使用【逆熵干涉】丢掉的人性差不多都回来了。 恢复的还挺快。 “行了,你就慢慢适应。” 司机在此刻也说了一句,就是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呵,” 罗立疆也回过身子,打开车窗透了透风,然后又关上,车中氛围似乎并没有林此默心中料想的严肃, “好了,林同学,你那个明彰呢?” 明彰? 林此默稍愣片刻,随即便意识到对方说的是什么,从兜中取出一个徽章,给对方看了看。 这东西,他一直带在身上, 因为他也不确定国内超人类的密度,尤其是宋青阳一场幻境,让他觉得超人类有很多,所以这生怕哪一天就给碰上了。 “嗯,那就没错喽。” 罗卫疆把自己外套又向上拉了拉,似是在隐藏什么, “我是一横华北磁场稳定区,五纵生物安全司的一名科员——罗卫疆,代号夜枭,编号j-lwj-2309,是一位f1。” 林此默礼貌的听着,没有插嘴。 明局中,针对各自能力的不同,可以将职位划分为三大序列,即外勤序列,科研序列,保障序列。 其中,三大序列各划分为四类。 外勤序列,简称为f类,主要是对外出勤任务,所以自然都是适合进行出勤任务, f1,现场勘察员,代表色·荧光橙 f2,异常处理师,代表色·深灰 f3,认知稳定官,代表色·藏青 f4,空间构质专家,代表色·银白 科研序列不必多说,字面意思,简称为r类。 r1,数据分析员,代表·色浅蓝 r2,观测员,代表色·墨绿 r3,现实建模师,代表色·绛紫 r4,科研审计员,代表色·金棕 保障序列就主要负责后勤之类的东西,不过,重要性却相当之高,简称为s类, s1,信息净化员,代表色·米黄 s2,设备维护师,代表色·靛蓝 s3,后勤协调官,代表色·茶褐 s4,记忆诊疗师,代表色·珍珠白 “此行来的目的,是想带你适应一下明局的出勤任务。” 紧接着,罗卫疆继续道。 “这就开始了?” 林此默觉得,这未免有些快了,自己还没正式加入明局呢,最多就是和他们的人接触过。 “哎呀,非常时期,非常对待嘛。” 罗卫疆叹了口气, “难道陈明德老院士没有和你说吗?现在,整个第一横区多数战力都派去镇压那个“巡天御史”的棺椁了,人手太紧缺了,只能来挖一下你们这群预备役了。” “这……” 林此默略显犹豫之色。 做任务,肯定是要给好处的,罗卫疆自然知道这一点,并没有扯什么无私奉献,而是切实承诺道: “放心,不会让你白来的,事后视情况你会得到~的分成,并且还会得到一些对你相当有利的东西。” 不是…… 林此默听到前半句,正欲摆手,因为他只是出于曾经对那些灵异小说的滤镜,怕死而已,不是不愿意出勤。 可听到后半句,又当场滞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数。 ~? 华夏币? 不是,这认真的? 第62章 任务简报 “十十十十……十五万?” 林此默有些按耐不住了,这一次任务都抵得上他爹一年工资了! “呵,其实不算多的。” 罗卫疆表示小场面,一脸轻松, “你还小,很多时候其实钱是没有用的。” 因为,医院也治不了我们的伤啊…… “我去……那这个分成是怎么算的?” “看团队贡献。” 罗卫疆右手微动,计算着目标点的距离,回答道, “这东西其实挺好测的,呃,但是对于你们有点不一样……” “什么意思?” “哈哈,看到我这左眼了吗?” 罗卫疆试着指了一下自己左边的眼睛,林此默这才注意到,对方的眼中似乎“也”有碎光浮现, “这是液晶体显形眼镜,是三横七纵10年的研发成果,拥有记录的功能,并随时链接中枢,分析我们的行为情况,做出团队贡献的区划。” 嗯?怎么那么熟悉呢…… 林此默回想了一下, 这t跟会议贡献的划分有啥区别? “不过没关系,我就是顺带的来带带你们的,团队贡献我不会刮多少,15万你们平分就可以。” 罗卫疆笑了笑,道, “不过等你们正式进明局之后,组织就会给你们发放,但在那之前,小林啊,别忘了把你那只隐形眼镜摘下来。” 我……隐形眼镜? 林此默伸手碰了碰自己左眼皮,轻轻按一下碰到“回归之眼”的瞳孔, 这要摘了,我是不是当场失明了? “行了,也不聊这个了。” 罗卫疆转移了话题, “智文的具体信息就不跟你多介绍了,因为他目前还没有编号,隶属于九纵人才培养司麾下,属于是特殊人才。” “嗯。” 林此默表示理解,另外一边的崔智文也回过了头来,但没看他,罗卫疆倒也没有在意,只是发份两遍报告, “这是此次任务的简报,好好看看。” 不知是不是觉得不妥,他又道, “本来,如果没有巡天御史,林同学你的正常参与流程应该是先逐渐了解理论知识,再涉及我们实际行动这一类的,不过事发突然,组织对你潜力评价也很高,所以带你来练练。” “好。” 林此默自然是一副晚辈的姿态,接过任务的简报,详细阅读起来。 【任务简报:代号“旧梦”】 【异常定位】 【苏源市西郊蓝湾公寓4栋,七楼租户苏浅(24岁,自由插画师)持续失眠32小时,期间绘制出17幅相同图案:缠绕锁链的青铜烛台。】 【第一横区观测员047:经侦测,该楼宇三层以上持续释放08-16hz次声波,推荐f2、f3及s4的小队阵容搭配,优先定义为“古”类,但任务难度不高,大概率只是一个小神锚,为弱纵级。】 古今异义纵横国 分别是任务四大类以及任务难度三大级。 因为看过宋青阳给予的手册的缘故,林此默并没有什么看不懂的,在强大的读取能力下,仅仅只是扫过一眼便完全记住。 罗卫疆感到诧异,但也没特地关注,只是默默算着时间。 “我们的行动时间差不多是上午10点,嗯,现在天色还早,那就稍微等等,顺便去见一个自首分子。” 说着,车中的导航突然改变, 司机似乎也知道“罗卫疆”说的自首分子是谁,问都没有问就又朝一个方向开了过去。 看来超人类还真不少…… 林此默心中嘀咕一句,不过他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多天都没见过一个除明局之外的超人类, 不过,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些人中排第几。 那个血清效力并不是无敌的,据林此默推测,效力越往上升,增幅越大,不是简单1一加一,只有3~4才算是完全碾压常人,估计等下次群神肃裁的开启就差不多了, 时间,大抵还有一个月。 路上,林此默如愿以偿的得到了那位自首者的信息,好像也是一位得到明彰的超人类,但控制不了能力,失手杀了人, 罗卫疆说:那大概是一位锚定者 超人类统称,分类很多,由来更多, 最多的是类似于克系神话中,因为看到或接触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而觉醒特殊能力,叫窥秘者,其他的,又分为四大类——锚定者、自醒者、异类、和来自外国音译的“彷之生”。 那我……应该是其中的哪类呢? 林此默透过车窗,看着快速飞逝的各种事物,想着。 很快,车辆停下来了。 “我们到了。” 司机提示了一声,林此默觉得他应该是一位后勤序列的明局人员,而且大概率不是像自己这种“实习生。” 这里是苏源市中心的一个广场,跳动着充满活力的脉搏,人群如潮水般涌动,行色匆匆的人们穿梭其中,各自忙碌着。 街道上车水马龙,汽车的喇叭声、摩托车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 “喏,那个就是。” 罗卫疆向东边一指。 林此默顺着罗卫疆指向的方向,将视野聚焦在一栋高楼之下,看到了一位戴着鸭舌帽的男子正焦虑的四处踱步,好似犯了什么事情。 (唉,现在评论多了,真是不敢点,夸的也多,骂的也多,忙了一天后打开软件,简直就是来自现实与网络的双重打击,给作者我每天两个小时的网络生活一个优美的开端) (另外女主问题) (我要真想走女主路线早就咨询改标签了,本来说之前那些章底的留言当个纪念碑得了,不至于删,但看了一下后,那明天删了,省的新读者误会,要因为这随笔差评那就得不偿失了) (作者把自己之前的评论也删了,至少软件得清净点,然后发现,无论节奏怎么样都会有骂的,啊⊙▽⊙那听一些贴老哥说的,就之前的状态,走单机,按自己节奏来铺设世界观写个长篇,但能不拖就不拖,也水不了了,因为这本书是主角的视角,就算我把文风给割裂了,一路狂飙,进度最快那也要等个百来章左右第一大章完结,我尽量把信息密度加大,无关紧要的设定直接给它删了,这条留言就当告知一下大家,明天也会删o(n_n)o) 第63章 我真不是故意的 “下车,动静小些。” 罗卫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套衣服,原本的蓝色制服转眼成了夹克衫,崔智文没换,因为他本来就是正常的穿搭。 啪! 合上车门,林此默向远方一眺。 随后,在他的视野里,那男子的怀中貌似还安静的躺着一个小女孩,而罗卫疆在下车后,倒也没有避讳,直接冲着男子所在的方向走去,好像一点不关心附近有没有眼线。 崔智文见状,跟在其身后, 林此默不好说什么,但想了想,觉得倒也没什么好怕的,毕竟他现在的力量,瞬爆28吨,怕是所谓的超人类也没几个可抵挡的。 “呦,李自龙,那么威风啊!” 罗卫疆走到那男子的感知范围内,不屑的冷哼道,而后者在看到前者后,则是一阵惊慌与解脱的矛盾情绪在脸上浮现,连忙小跑了过来。 “罗科员……我真不是故——” “嘘!” 罗卫疆伸出一根食指,示意对方安静。 嗯?原来那东西那么普遍…… 林此默敏锐的察觉到刚才周围有了些变化,貌似是某种能力的施展,在现在他所接触的所有明局成员,好像人人都会用, 难怪那么多年,我都没听说过这个“明局”。 “我们不在这儿说,进去。” 罗卫疆照常翻出一本证件夹,只是这次,上面明确印有国家特殊异常事件处理之类的字样,和拿给外人的截然不同。 “好……好好。” 鸭舌帽男子压下了急躁,连忙附和, 同一时间,林此默的脸色确是微微难看。 因为那男子怀中所抱的女孩,竟然是一具尸体! 这…… 林此默本能后退一步,这还是他历史上第一次看到人类尸体的存在,可旁边的崔智文看到那具尸体后,只是稍稍挪移目光,并未异动。 恍惚间,情绪貌似又要达到一个巅峰, 但林此默还是忍着内心的不适,压了下来,因为事先,他就有心理准备,觉得这类超凡事件不危险才怪。 难怪待遇那么好…… “那我们走,进楼。” 罗卫疆笑呵两声,男子愣住,刚想说“能不能先把这个小女孩给救了?”,就发现对方的目光竟然变得逐渐犀利,想说的话顿时又压了下去。 “那个人,是涉及异种波死的。” 忽的,崔智文开口道,貌似说的是那个变成尸体的小女孩。 平复之后,林此默很快自我稳住。 一般来说,这时候他会直接叫“长城”了,但后者现在极富人的情绪,林此默也不确定太过频繁的烦“长城”会招致什么后果。 而后,鸭舌帽男子和罗卫疆聊了一阵,周围的环境也缓缓开始铺设为特殊场域。 “进去。” 罗卫疆引导着对方进入旁边的高楼,但声音冰冷的似是判官一样。 林此默跟着他进入,崔智文也没有磨叽。 那鸭舌帽男子姿态压的极低,自然不敢反抗,一路表现的诚惶诚恐。 大楼中没有人,像都被凭空删了。 “罗科员,罗科员,我真不是故意的……” 途中,鸭舌帽男子抱着女孩,一直念叨个不停,罗卫疆却没有搭理,只是自顾自坐在大厅招客的沙发上。 接着,其他人陆续落座, 鸭舌帽男子见状,深吸一口气后,终于坐下了,罗卫疆见此,则十指并拢,靠于胸前。 “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是怎么说的?” “什么?” “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 【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则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崔智文一字不落的背了出来。 “不……不,科员,我!” 鸭舌帽男子用手指着自己的胸膛,貌似显得非常冤枉。 “我非常理解你的感受,控制不住,是?” 罗卫疆端起一杯水,喝了下去,然后将杯子放下。 “对,对对……” 男子连忙答是。 “可你是不是杀了人啊?” 罗卫疆语气冰冷,与对方对话,就如同看待一个囚徒。 “可我不是故意的呀!” “但你杀人就是杀人了,超凡界不是什么法外之地,就算你不是故意的,那也是过失致人死亡罪,总归要到牢子里面蹲个几天。” “我……” 男子几乎语无伦次, “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呀!” “对啊,你不是故意的。” 罗卫疆答道,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只是蹲个几年而已,可那个小女孩却失去了生命啊,一个家庭……” “我不是故意的呀,罗科员……” 听到这,男子几乎痛哭流涕,双腿一软便瘫倒在地上, “可是该死的能力,该死的……它控制不住,我控制不住!” 他疯狂的捶着地面,像是个神经病, 女孩的尸体被他随手扔了,但经过血清增幅,对方的所有行动在林此默可都慢了一拍,很轻易的被接住了。 “该死……该死啊,难道我没有家庭吗?!” 鸭舌帽男子嘶吼着, “我的主观上明明没有任何恶意……我的人心明明充实无比……可为什么,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子恶心我?!我!” 此时,他的影子逐渐发生了一丝异变,仿佛不再属于他个人。 “你看,又急。” 罗卫疆轻叹一口气,默默打了个响指。 随即,大楼轰然碎裂,化作无数描述不了,像是另一个世界的特殊结构造物对准鸭舌帽男子飞射而去。 “你!” 男子狰狞的面目中闪过血腥的目光, 下一刻,他的身躯直接被打散,可无数的结果却在瞬间被粉碎。 嗯? 罗卫疆猛的意识到一丝不对劲,连忙看向崔智文和林此默, “不好,快躲!” 言语的同一时间,幻境消失。 现实世界中,崔智文刚睁开眼,便看到一大道石柱正以自己逃避不了的速度朝着自己压来,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此默微微侧身,一拳对了过去。 第64章 首战 下一刻, 随林此默右拳一动,比之钢筋混凝土密度还要高的骨骼给予了他有力的支撑,接近三吨的恐怖冲击力顿时倾泻而下,速度之快,险些音爆! 轰隆! 这! 崔智文的瞳孔中,映衬出了林此默同立柱的对碰之景,前者以极其霸道的姿态将后者击的倒飞而出,甚至在其中留下了极其显眼的凹陷,直接在空中炸成霰弹枪般的碎粒。 怎么可能…… 一瞬间,崔智文那几乎数年以来都是波澜不惊的面庞之上,竟罕见的浮现出了惊骇之色。 这一拳,直接给他大脑干宕机了。 因为,在培养司的数年间,他很少见到过有超人类有直接增强肉体的,除开自醒者这种大可能来自于遗传的存在,所有超人类都是类似于偷窃“上位”的小偷或者取悦“上位”的存在。 而那些“上位”,却常常是畸形的, 祂们的赐福并不刻意于肉体精神任意方面, 但是,其存在本身就是扭曲的,常人无可理解的,精神上的赐福后果多只是令人变成疯子或行尸走肉,但肉体上的赐福却完全有可能是彻彻底底的怪物! 像林此默这种以凡人之躯衍出异类之力者,他闻所未闻,更见所未见! 这尼玛,是人? “躲开啊!” 耳旁,罗卫疆夹杂着急切的声音传来,崔智文才恍然回神,感知到那簌簌落下的砂石,连忙倒退, 但饶是如此,他的镜片上依旧被划出三道白痕。 咻! 也是这一刹,罗卫疆动手了,直接将立柱拉回他们所处的境地,使现实的裂隙弥补,立柱也在瞬间又化作特殊结构受人控制。 这一段时间,现实世界并没有过去多久, 哪怕是正好目睹的人也只是感到一阵恍惚,并没有切实感受到立柱的存在。 “靠!” 操纵完结构后,罗卫疆踹翻茶几,后者滚到承重墙后又变化作特殊结构, “姓李的早被锚点污染了,追!” 话音刚落,以他自身为中心,便出现一股无形波动,以超音速传遍此间, 认知波冲击! “你!” 冲击过后,李自龙的畸形身影直接显现,此刻的他只是勉强留有人的形态,皮肤正在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蚯蚓般蠕动的黑色血管,更有一只眼球不知道滚落到哪儿去了。 好家伙…… 林此默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东西, 终于是知道那个认知血腥到底有什么用了,我看到这玩意竟然没狂掉san值!正常这时候都直接逆熵了。 “你大爷……” 罗卫疆冷哼一声, “这次,明彰可救不了你了。” “那东西没用!” 李自龙用类似多数虫类的声音嘶吼,脚下的影子分裂成数十条触须,将刚刚的女孩尸体卷向天花板。 假的? 看到女孩尸体,林此默心中再度微动,扭头看向自己刚才接住的那个东西,发现后者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不见。 呼! 而罗卫疆也不含糊,空间直接发生剧变, 凡是人可见之事物,无一不化虚无! “我g狗蛋!” 李自龙咆哮着,为了应对特殊结构的碾压,将自身的黑色血管四处挥舞,不过,貌似并不熟练,最多辣眼睛。 果不其然,一块特殊结构直接疾行到他的面前,化身罗卫疆,随即,又一块特殊结构凝结为军用匕首,握在罗卫疆的右手中。 噗呲! 不过瞬息,罗卫疆就将匕首刺入对方心脏。 “啊!” 嘶吼一声过后,李自龙将那女婴的尸体远远抛出。 “杀了她!” 罗卫疆没有犹豫,直接大吼, “别让她成为新的李自龙!” 这…… 林此默大脑飞速运转,好像在权衡,但不过稍稍而已,他就又行动起来,蹬着地面就蹭的跃起十余米,血清强化的眼瞳捕捉到女婴每根影触的运动轨迹。 “嘶!” 见到林此默,女婴发出沙哑的声音,触须开始化作血肉包裹她。 这变化速度! 见此情形,林此默更不敢怠慢,而距离他最近的一块特殊结构也在罗卫疆的操控下化作一把匕首,被其接住。 “左边第三根!” 崔智文突然传声过来, “那是这个二级污染体的主神经节!” 林此默凌空拧身,刀刃精准刺入影触根部,整片空间突然响起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所有特殊结构都被影响,同时变形。 “啊!” 罗卫疆方向,鸭舌帽男子七窍喷出沥青状液体,仅剩的一只眼死死盯着对方。 “呵。” 呲! 看到李自龙的挣扎,罗卫疆将刀插的更深, 前者见此,自身的影触便发疯似的抽向罗卫疆面门,然而,有无数微微化实的特殊结构环绕着后者,李自龙根本破不了防。 “你们……你们,都该死啊!” 自身越发畸形之下,李自龙的剩余眼球也被挤压,布满红线。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听不出是什么了, 给人的感觉,只剩下惊悚,不过,比起罗卫疆面对那位巡天御史的经历,面前的一幕简直就是小case。 “你们……根本不懂……” 这句话说完后,男子眼球凸出眼眶, “你们为什么要逼我……我有什么错……” 他的声音开始弱了下来,就像呢喃和哭泣,可忽的,李自龙的头却微微抬了起来,其剩余的那只眼已接近闭合,然而,眼球却依然被眼皮间的一根血白交缠的“带子”吊住。 可这都不是重点, 接下来,李自龙话风一转,似是解脱的说出了自己的遗言: “祂在看着我……” 嗯? 罗卫疆察觉到一股异样,可却说不上来,因为他根本听不懂李自龙在说什么,可是他握着匕首的那只手却依然在用力。 妈的……耳膜差点破了…… 落到地面后,林此默心中骂着,那女婴的尸体也重新落地,可他却没有抱着, 尽管san值掉的很少,但林此默依旧觉得反胃和恶心,他从小到大,哪见过这种玩意?简直比那群神明还畸形! 然而,刚等他有所喘息,整片空间却又突然翻涌如浪,无数影触破“土”而出。 第65章 献祭 “果然啊,还是献祭了。” 罗卫疆叹气一声,貌似不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他面对过的很多锚定者,都曾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选择将自身赠与“上位”,以换“复仇”。 “都打起精神来,大的要来了!” 还有高手? 林此默拍了拍身上的血迹,但也就两下,因为他的右臂上经过刚才的对撞已经有了无数的花痕,其中都在渗血。 “呃啊……” 罗卫疆那里,李自龙的挣扎愈发强烈,肌肉的密度越来越强,甚至把匕首都直接卡住了,前者倒也没废话,暴喝一声将男子掼向由特殊结构凝结成的承重柱,混凝土表面炸开蛛网状裂痕。 此刻,罗卫疆感觉肾上腺素在血管里沸腾,反手扯断两根袭来的影触当鞭子使。 “有点不对劲啊……” 林此默看着,感觉少了个人, 四处回望,才发现崔智文的无声消失。 “崔智文呢?” 他试着向罗卫疆问询。 “这小子有点儿眼力劲儿,早就跑出去了,他留在这只会添乱……” 罗卫疆一边应付如同回光返照的李自龙,一边回复道, “如果可以的话,你也出去。” 跳出数米开外后,罗卫疆对着林此默道, “有尊‘上位’大概是正在注视这里,我倒无所谓,早上黑名单了,反正一堆巡天御史,祂也过不来,但你的精神能承受得住吗?” 尽管明局给予罗卫疆的报告中,林此默的精神抗压能力是不低,可后者没应对过这种场面,罗卫疆不敢保证他的精神能否撑住。 “呵……” 林此默听到这,差点没笑出来。 不是,哥们, 准神都是星系级了,二等文明都是恒星级了,那所谓的‘上位’顶了天也是在太阳系混的,但他这血清可是实打实神明给的, 四等起步! 看着弱,不过是为了完美适配而压缩了效力罢了,但要是真连这种影响都扛不住,【垠之圣贤】还有其文明就自裁,省的被笑话。 “不用了,我感觉挺轻松的。” 林此默回复说着,他这话不仅是精神上,也是肉体上,如今其身体素质可是浑然不惧这种场景的, 要是对手用了什么‘锁空’之类的东西,大不了就是被“逆熵干涉”抽个人性,冷漠个几天。 “好,这种事我管不了你。” 罗卫疆觉得对方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便自顾自战斗起来,一个闪现,直接突破到战圈中央,夹克衫下摆甩出七道银线。 那些纳米丝精准缠住李自龙四肢,随着他扯动指套骤然收紧。 “玩够了!” 他喊叫道,不知道是对那位‘上位’说的,还是对面前的李自龙。 嗡—— 于此过后,李自龙直接倒地不起,林此默推测着他大概率是身体的活性被某种东西压制,所以才会如此。 而崔智文,也不合时宜的出现了。 嗯? 林此默诧异的看了一眼他, 诶?他不是在避战吗? “来来来,赶紧清场!” 控制着李自龙的罗卫疆倒是自然多了,对崔智文的突然消失和出现都不意外, “把东西采样完了,我就彻底除了他。” 罗卫疆措辞用的是“除”,而不是杀。 “嗯。” 崔智文点了点头,手中拿着一个手提箱,扫过全场后,找了几个挺全样的触手,用刀拉开,就直接用手放在了手提箱中。 直接用手? 林此默可是完全没看懂这在干什么,正常情况下他连蜗牛的肉体都不敢碰,生怕得什么病,刚刚面对女婴没有立刻行动,也是忌惮此点, 只是在想到自己被血清增幅之后,才没有犹豫的。 可崔智文怎么看都是彻彻底底的凡人之躯,真不怕又有点异样吗? “好。” 崔智文采集完样本,对着罗卫疆说了句。 “行,都准备退出去。” 罗卫疆道,随后,指尖稍稍用力,躁动的影触便如烈日下的露水蒸发,根本没有林此默想象中的苦战。 可这些影触的核心,也就是地上抽搐的李自龙并没有消失,只是逐渐化作焦黑人形。 崔智文瞅了一眼,就一只手提的手提箱,一只手插着兜的在旁等候,认为对方根本就没有研究和留样本的必要。 “唉,真是抽象……” 林此默的小臂上,被腐蚀的伤口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以前的他绝对想不到,一个上午竟然能发生那么刺激事情。 “好,干得漂亮。” 罗卫疆试着踢了踢焦尸, “林此默,崔智文,你们运气很好,首战跟着我就碰上二级污染体,这以后的仕途可顺喽……” 崔智文在一阵沉默后,又突然抬头: “他最后说的‘祂’……是谁?” “什么‘他’?” 不过片刻,罗卫疆就反应了过来,道, “档案里没记载的别瞎猜,你还接触不到‘上位’,了解祂们对你没意义。” “嗯。” 崔智文看到,很识趣的没有深究,林此默倒是无所谓,现在的他,其实心态挺奇妙的,属于是面对李自龙这种是有实打实的些许恐惧,但是面对其背后的‘上位’却有些瞧不起。 “行了,收队,那任务今晚再干,反正也不迟,先吃个午饭。” 罗卫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夹克衫, “这顿饭我请,走!” “不是……罗大哥。” 看到就这么结束了,林此默心中多少有点顾虑。 “嗯,怎么了吗?” 罗卫疆看向林此默,笑容很和蔼。 “我们这血迹还没清呢……” 林此默指着自己的衣服,道, 他可不觉得这里是纯纯的意识体对战,不管在什么方面,什么角度可都完全说不清,其中最明显的,就是他们口中的‘上位’, 林此默推演能力自认还是比较强的, 他觉得对方无论如何,也是在现世才对,不可能说放弃可以制造更大威胁的现实,来空间当中赐福,这不是纯纯找罪受的吗? “这个不用担心。” 崔智文提着箱子,上前解释道, “这种锚定体就该这样对付,因为,自他们在现实被锚定的那一刻,本身的一切就不再属于他们自己,而是另一度空间的‘甲方’,相当于债, 如今,现实的他们都不存在了, 另一度空间的甲方会直接尝试回收他们所拥有的一切,无论是身躯还是血液,甚至是一粒细胞,当我们出去的那一刻,一切都会被‘上位回收,就算是已经感染的病菌体也会被回收。” 第66章 暂且收工(清明五更) “那……那个箱子里面的也会?” 林此默看了眼崔智文提着的那个黑色箱子。 “不会。” 崔智文推了推眼镜,但是却没有详细展开解释,只是说这是“超代科技”。 但,林此默却知道对方为什么没讲, 因为,很可能他们,甚至加上一横的整个装备研发司都不知道这东西的原理到底是什么,跟外星来的一样。 不过,明局并不怎么在意科技的来源, 也不仅仅是明局,包括f局、第三院之类的超凡机构都不怎么在意,这个世界上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太多了,能用,就是好东西,不能用,就不能用。 迷惘才是真理。 “好了,我们走,” 罗卫疆摆了摆手, “这次是个意外,碰了个二级污染体,都可以单独成一个弱纵‘异’类任务了,稍后我会上报,相信上头给的价码不会太低。” 说完,罗卫疆又打一个响指,瞬间形成另一股波动笼罩林此默等人。 有点儿熟悉啊…… 林此默微显愕然, 他就感觉罗卫疆是在制造特定的回响从而操纵此方空间,和其在会议回廊里,为了查询数据库制造的三下轻敲有异曲同工之妙。 试炼场域……超代科技? 忽的,林此默想起【赋生挽歌】说过的一句话: 试炼文明不就是为此而生的吗? 我去…… 莫名间,林此默背后渗出丝丝冷汗, 他都不敢想,那群神对于地球的渗透已经到达了什么地步,那些‘上位’,该不会真是说的祂们? 不过稍会,他就又否决了, 就目前来看,那群神位格没那么低,林此默自己装逼“时间无意义”都没有得到反驳。 真是知识越多,越觉得自己无知啊…… “行了,我们去哪儿吃啊?” 罗卫疆对着二人说道。 果不其然,出了空间,三人身上的所有血迹与污秽都被清空,转眼就来到人流密集的高楼。 “找个面馆对付对付,” 崔智文看了看手表,道, “任务‘旧梦’的目标,此时算起来已经失眠40多个小时了,虽然预估的任务最佳时间是在晚上,但我们无法确定,不是吗? 再拖下去,哪怕把她救了,她的内分泌系统也会失调,甚至出现心律失常的现象……” “所以,你的意思是?” 林此默看着崔智文,越发觉得对方真就冷面热心。 “我没什么意思啊。” 然而,林此默似乎是理解错了。 “我只是在阐述自己对于目标的看法,以方便我们做出一项更好的判断,我不是队长,决策权不在我这儿。” 崔智文疑惑的看着对方,冷漠神情依旧,不过和林此默显然混熟了些。 “其实没队长的……” 罗卫疆眼皮跳了跳, “智文你就是太老实了,现在各队队长有一个算一个,基本都在被抽调,罢了,我代行决策权,以人为本…… 虽然明局倡导以任务为重,但一个弱纵任务不用那么严肃,咱下个面馆直接提前蹲点。” “……” 不知为何,林此默对自己所处的队伍有了种草台班子的既视感,一点没有国家官方超凡队伍的神秘。 “行了,走走走走走,别耗点儿了。” 罗卫疆抚了抚额头,估计是因为天天装处长的缘故,导致他压力挺大的, “唉,上头调配也真是,任务推荐的异常处理师,认知稳定官,记忆诊疗师一个都没给咱们分下来,合着真让咱自个起决定性作用,一点宏观调控没有。” 不过,这也就算个吐槽。 三人并行,随后随随便便就挤进了一家街角面馆,期间还聊了一些关于任务的事。 作为目标的苏浅,是在20100312于古玩市场购入鎏金缠枝烛台,摊主描述为“民国仿明制工艺品”,购入价¥650,当日监控显示烛台无异常,可摊主于半年后因心脏骤停去世。 就罗卫疆道—— 那摊主大概率是个倒霉蛋 “咳咳……咱就不能找个正规点儿的?” 进入面馆,后厨飘来的辣油味简直让林此默鼻腔发痒, “你们每天那么高的工资是干什么的啊?” “习惯就好,以后是日常。” 罗卫疆嚼着蒜瓣,点开高德地图,蓝湾公寓的位置浮现在上方, “七楼东户,苏浅,啧,连续近40小时不睡还能画十七幅素描——这丫头的精神韧性够进外勤组了,认知抗压那方面我高低给他个b+!” “兴许是被神锚‘抬着’呢。” 崔智文从旁倒了杯饮料,倒是不怕泄密,毕竟明局的人感知都很高,旁人侧重他们三秒以上就能被准确识别, 识别不了的……那也没必要偷听了。 “就像螳螂被铁线虫掏空一样,这谁知道。” 随后,崔智文又给二人分别倒了一杯,按道理说,像罗卫疆这种应该喝酒,但明局内部明确说过,出勤时不允许喝酒,省的影响认知。 林此默则在等待上菜的途中微微出神。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既然个体的增幅能达到如此恐怖的地方,那他还需要购买什么科技?直接一路点血清,强大之后再抢科技不就得了。 啧……合乎周……啊屁,不合周礼。 干了杯可乐后,林此默暂且把这个问题给抛了,但兴趣多少还是被勾起了。 可能有一天,他真会这么干。 “哎,这桌的面。” 不久,老板娘端着面过来, “诶……这位后生,你这是拿了多少?” “四瓶。” 崔智文拿着一瓶剩下的可乐直接灌了下肚,一瓶还在桌上,两瓶则被收起来了。 “好,收您28。” “行,我结账。” 罗卫疆从兜里面掏出整张50,递了过去。 这时候物价还是比较低的。 “行,您收好啊。” 老板娘拿着钱到一旁的柜子换钱,然后返了回来给罗卫疆,同时贴心的给了包纸巾。 “好,谢谢同志。” 罗卫疆笑呵呵的回着,一点看不出所谓省厅处长的风貌,反倒是一身痞气。 “罗大哥,异常波动强度正在攀升。” 忽的,崔智文顿了顿,林此默抬头看去,才发现他袖扣上竟然有一个微型检测仪,而且正闪着红光, “现在是18hz,好像有些不对劲了,我担心就咱们的现实锚点强度可能扛不住。” 第67章 司正天下 “急什么。” 罗卫疆嗦完一口面,甩出三枚硬币抛了起来, “还不到时辰,再说了,现在是白天,对应星锚都没集中就算了,那个巡天御史更在发疯,我看哪个神锚敢露头?那不活腻歪了。” 三枚硬币落下,两正一反。 “行了,这玩意儿没作用了,分了。” 说完,罗卫疆又喝起面汤。 林此默拿过其中一个硬币,打量起来,想看出其中有什么门道,毕竟在他这种常人看来,这就是在赌运。 可实际却是,罗卫疆纯粹闲的没事干, 就和宋青阳喜欢把青瓷茶盏顺时针旋转三度,让杯柄上的莲花纹对准桌缝是一样的,都属于曾经养成的习惯。 这啥呀这? 端详了十数秒,林此默微微皱眉, 说句实在的,他现在想把这个硬币掰开,而且他还真有那个能力。 “就咱们几个这个锚定强度,解决个弱纵级那不是轻轻松松吗?” 罗卫疆倒是没说谎, “应该是那个神锚被明局观测员的动作刺激了,所以异常波动提高,但无所谓,再偏能偏到哪去?最多也就3hz。” 现实锚定强度,是明局体系标准化参数之一,以“焦耳”为量化单位,表示单位时间内个体或设备可输出的现实稳定化能量。 1焦耳对应抵消1hz异常波动的基准效能。 这样讲可能有点难理解, 但没关系,只需要知道一点,那就是现实锚定强度比异常波动高就牛逼,根本不存在什么绕绕弯弯,而如果异常波动比现实锚定强度高,就得消耗点其他的东西了。 “林同学,一会你打头阵。” 罗卫疆用纸擦了擦嘴,对林此默道。 啊?我打头阵? 林此默刚刚还在端着碗喝汤的手忽然止住,双眸间闪过难以置信,好像感觉自己听错了。 不是,我新手啊! 明局是有什么老传统让新人先上吗? “毕竟此次主要就是解决事件的同时带带新手,而你无论是认知抗性,还是现实锚定强度,都达到了能够应对2级污染体的程度,你总不能指望智文顶上?” 说完,罗卫疆笑着看了一眼崔智文, 后者见此,只是转头看墙。 其实,以他的智商是完全可以弥补情商了,他对人冷漠,纯纯就是性格问题。 “行了,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出发。” 说着,罗卫疆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便背起了公文包,里面多是些文件,科技设备倒是少的很。 林此默点了点头,跟着起立。 其实,他跟着明局来也有“无聊”的理由,毕竟学校,已经给予不了林此默任何的帮助了,就是大学数学系的东西,完全学完也要不了多久。 真正让他期待的,是下个月的会议。 不过,那貌似不是肃裁…… 林此默回忆起长城说的话,其中对于该会议表述为“仲裁会议”,属于群神肃裁的前流程,他不知道能在其中得什么好处,但总归要比上次随召会议得的更多。 唉,要是神明也开什么一大二大就好了,那能捞的东西可太多喽。 双手插着兜,林此默跟在了夹克衫有些破败的罗卫疆身后,崔智文则单手拎着箱子,单手拿着一瓶可乐。 不久,三人就走到了停车的位置。 “哟,你们干啥去了?那么慢。” 到了点,司机躺在车椅上,一只胳膊搭在车窗,另一只手则在刷手机,连头都没抬,就感觉到三人的到来。 “那李自龙疯成锚了,自个儿献祭。” 罗卫疆咧嘴一笑,遗憾的摇了摇头。 “你是生物安全司的,还是f1,按道理说不应该干这种事,应该交给三纵才对?” 司机收起手机,正了正脖子。 “你一个天天在后头的,懂什么?” 罗卫疆“呵”了一声,随即上了副驾驶。 在林此默和崔智文分别落座后,汽车缓缓驱动,向着东边开去。 “不知道现在人手急啊,设备维护师都上肉搏了,我个现场勘察员哪有脸歇着,就你在这天天叫嚷,咋,人才培养司真是悠闲的给你脑子都惯坏了。” “切。” 司机听到后,只是冷哼一声, “残疾人福利不知道吗?我为组织流过血,我为组织断过腿,你个后生还敢教训我了。” 他也是人才培养司的? 林此默往前头瞥了一眼,就转回目光看着窗外风景,在他的估计中,这司机和崔智文存在很大的联系。 看起来,各纵各司关系不是很缓和呀…… 不过,倒能理解,明局应该不是纯粹的组织成员构成,觉悟程度参差不齐也不是大事,毕竟让超人遵守规则,本来就是个难事。 “行了,行了,赶紧去蓝湾公寓,真不想跟你犟嘴,一天天啥也不做,就开个车都挣个好几万,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差点被崩死?上位注视,上位注视啊,你看我这衣服都快破了……” “那李自龙顶了天就是个2级污染体,打他还有脸了,知不知道我以前干死个6级的?” “哟,哟,哟,真厉害,干死个6级给自己腿给干折了……” “(某象棋术语)” “呃……” 听到二人拌嘴,林此默显然有些难崩,然而崔智文却在此时开口了, “他们两个很熟识的,素质不低,只是二者内部这样,放心,明局不招垃圾,相反,我们还是做垃圾分类的。” 说完后,崔智文打开窗户,随手把塑料瓶抛了出去,精准的落到了垃圾桶中。 “垃圾分类吗?” 林此默咀嚼了一下这个词,莫名让他想起了手册中说过的一段明局起源, ……太祖高皇帝廓清寰宇,定鼎应天,乃收罗群雄……置“明局”以辖之,司正天下…… “司正天下,确实。” 第68章 苏浅 而在林此默遐想的同时,一股熟悉的机械声却不合时宜的响起了。 【尊敬的神明——“万物归一者”】 【诶,有事。】 嗯? 长城! 一愣过后,林此默反应过来,喜出望外的同时夹带着一丝疑惑, 你怎么来了? 【……】 长城沉默了片刻,再度说道, 【我就是来通知一下你,下次仲裁会议很重要,你别缺席就行,这次的事情非常紧,已经关乎半片宇宙了,要直接肃裁。】 【那个被审判的文明又被牵扯出了重罪,违反的是《原初宪章》,要被处以极刑。】 什么? 林此默心中微动。 他们犯了什么事? 【勾结外敌——错误序列!】 啊? 【是的,你没有听错,他们勾结的是错误序列,而且这个文明只是伪装的外壳,其内核是当前奇点宇宙的孩子,一尊天赋神“创生缚灵”!】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林此默觉得长城的话有了些急迫, 【总之,这件事非常重大,那些支配者,什么“复苏者”协会之类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很重视,你得来,听了。】 【o_o】 哦…… 林此默回了声,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种飘渺之事离他太远了,他反而有点共情不了长城。 【那就行,你知道就行。】 【拜拜。】 长城发了句再见,随即消失。 看得出来,它真的很急。 “……” 结束完与长城的对话,林此默开始瘫坐,司机和罗卫疆也不再相互拌嘴。 “喂……罗大哥。” 接着,林此默试着叫了一句罗卫疆。 “嗯?” 罗卫疆转头, “怎么了吗?” “内个……话说解决了那叫……对,解决了那个李自龙之后,我们可以得到什么?” 林此默有些犹豫的问道, 他倒不是贪财,毕竟他家只要不是肆意挥霍,也不太差钱,只是对罗卫疆曾经口中那“对自己有益的东西”感兴趣。 “嗯,像这种弱纵级事件,总奖金差不多是在~——” 罗卫疆思考着道。 “不是,我是说除了钱之外还有什么?” 林此默连忙打断。 “哦,你说这个。” 罗卫疆“e”了一会,道, “这个分为四大类,分别是虚拟训练权限,情报查阅资格,这俩是有专业名词的,至于其他两个,都是提升实力的,一个外在,也就是装备之类的,一个内在,比如基因改造啥的,反正很多……” “行。” 罗卫疆回答的非常笼统,林此默倒是没有被调动多少,索性继续瘫坐起来。 照司机的说法,到公寓还有半个小时。 按常理说,正常人这种时候应该刷手机,但这时候的手机内存,平均还在几百b到一两个g,短视频之类的根本没有,游戏更是别想了。 于是,林此默就要了一份关于任务的报告, 这是有关“苏浅”信息的。 他的父亲,叫做苏国栋。 已故,2010年车祸身亡,肇事司机体内检测出致幻剂,此时只剩下大部分尸体,一条胳膊应该是被撵成肉泥了。 至于母亲,则叫李慧兰, 倒是健在,居住养老院,明明才50多岁,但半年前就神志不清了,听说早年还信教,是个基督徒。 …… 随着林此默的翻阅,他发现一个有意思的, 这个苏浅不是在接触烛台后立刻发生异常的,而是在两天前,忽然没日没夜的开始连续创作17幅《锁链与烛台》系列素描, 这期间,足足长达两年的蛰伏期! 至于老板,在苏浅买完半年后就死了。 而且,死的不明不白,不清不楚。 明局认为,那是超人类作案。 而由于当年同城那件事,明局上下都是憋着一团气,竟然还有人敢顶风作案? 所以,当时整个一横明局都暴动了。 那是各种信息一顿锚定,九纵九横各显神通,争相抢功,结果就是一横外勤司搜的都快累死了硬是没查出来。 不过如今,此案有了新的解释, 如果是因为那个烛台的话,就都能解释清楚了。 想着,林此默继续翻。 后面就是描写一些有关于苏浅活动经历的,他在一年前常常买一些药物,服用褪黑素助眠,还请过一位叫做周明远的心理医生。 后者,现在也挺有名的。 他每月定期咨询,听说效果还不错,最近诊断记录是“睡眠焦虑引发的轻度解离”。 另外,苏浅本身很开朗,但父亲死后就很沉默了,不过还有一个闺蜜,在其首次出现失眠症状期间,就曾向闺蜜发送语音: “总……总觉得屋里多个人在看我画画。” 继续往后翻,是潜在风险标记,主要有三个, 一,对青铜器产生潜意识好感。 二,不是第一次失眠,只是这次最严重。 三,是其父车祸案卷宗标注,疑与2009年昂撒国文物博物馆被盗案有关,听说是接触过些许。 “真有种当侦探的感觉。” 林此默不由感叹后,便合上报告,当然,也有种什么都没看出来的感觉,要知道,他的推理能力是被增强过的。 可是,这些信息着实太少了,正常来讲,压根儿推理不出啥。 但自从有了“烛台”这一明确的非凡之物,其他的所有信息都变得不再重用,所有人心中的怀疑也都牵扯到了烛台上,对其他皆是略过。 第69章 破梦行动 渐渐的,在司机的驾驭之下,一行人很快来到了“旧梦”任务郊区目的地——蓝湾公寓 黄昏时分,将天空染成了绚丽的画卷。西边的天际被夕阳镶上了一层金边,逐渐晕染开来,远处的山峦在沉重的暮色中渐渐模糊了轮廓,只剩下淡淡的剪影。 “晚的真快呀。” 林此默率先下车,瞅了瞅天, 如今是冬天,夜晚来的快倒也寻常,要不是那场大雨,现在都临近下雪了。 “行了,准备干人……哦,做任务。” 罗卫疆下车后拍了拍手,然后回头就看见司机正叼着根华子,显然,后者是故意在气人,但罗卫疆此刻可没心情追究。 “异常波动多少了?” “19hz。” 崔智文械性的答道。 “看,我就说它是个逊。” 罗卫疆瞅了眼公寓,道, “都准备行动,再往后稍稍,估摸着那个公寓女主人就猝死了,此默,准备上!” “诶。” 林此默点了点头,然后又询问, “那我该怎么做呢?” “不用怎么做,我们的目的是控制那个神锚,不是为了控制那个苏浅。” 罗卫疆走了几步,同林此默并肩, “等到你靠近,那个神锚感应到你有些不同就会本能的慌乱,届时,我用‘屏空’隔离一下,再来一发认知波冲击,送那小女孩入梦,接着就控制什么……破台。” 原来那个隔离空间的叫‘屏空’啊。 “真是……够有效率的呀。” 林此默听到过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且宋青阳不是说认知波冲击很少用吗?怎么到了罗卫疆这,一天用两次? 而后,众人步行到公寓中,有罗卫疆在,保安一点都不敢拦林此默等人。 “嗯,入夜之后就可以了。” 抬了抬手表后,崔智文又看了看天, “届时是最佳任务时机,群星共璨,会开始勾引神锚寻之对应,不会再藏。” 说完后,崔智文扭头看向林此默, “你注意点,收力,别把墙给打坏了。” “……” 林此默陪笑两声。 不久,夜幕缓缓笼罩,林此默接着踏上了征程。 “记住,按我说的。” 罗卫疆在一旁抱胸,站着三八步, “大胆干,早点散。” “好。” 深呼吸一口,林此默没有犹豫,走入对应的楼中,摁下电梯。 叮! 不久,4楼的电梯转眼来到大厅, 林此默走了进去后,发现电梯间贴满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屏息几分后,便按下七楼按钮。 至此,他的心还是有点悬的, 因为这个任务他只知道个大概,勉强算是了解前因后果,却根本不知道具体详情,就像“名着导读”了一遍,但名着根本没读。 想着,林此默低下头。 虽然没什么好怕的,而且他也知道,自己这骨骼密度根本就死不了, 但面对未知,谁能不忐忑? 不过,就在他这么想的下一刻—— 轰! 轿厢突然剧烈震颤,顶灯滋啦爆出电火花。 ! 林此默神经顿时绷紧,猛的抬头,只觉空间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屏空了…… 他很清楚,这是罗卫疆的手笔。 “呵。” 小声冷哼后,林此默等了片刻,而另一边,无数的建筑直接化作特殊结构,为崔智文铺开了一条直通此处的道路, 后者也没有犹豫,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奔了过来,掀开检修盖,便发现钢缆上爬满藤壶状的肉瘤。 “呀,锚醒了……” 罗卫疆笑了笑,接着甩出数道银色细线击碎观察窗,而后者在碎裂的片刻又转换为特殊结构, “爬!” 这一声,仿佛响彻于空荡之平野,直接传到了林此默口中, 见此,其一个力大砖飞直接撞开安全通道铁门,强化后的双腿在台阶上蹬出残影,被他踏过的台阶也瞬间沦为特殊结构。 五楼拐角处,整面墙皮正在剥落,露出底下血管般蠕动的青铜纹路。 “呀……” 林此默稍稍停住动作,抓住由特殊结构凝结的消防斧,一个闪身便以接近3吨之力劈开拦路藤蔓,腥臭黏液溅到墙上腐蚀出蜂窝状孔洞。 这里是7楼的走廊…… 感知了一会,林此默很快就清楚自己目前所处的层级。 忽的,蜂蜡燃烧的气味弥漫起来。 紧随而来的,是7楼东户的防盗门竟然被扭曲成麻花状,门缝里渗出沥青般的黑色物质。 砰! 罗卫疆察觉不对劲,认为这比李自龙还要危险些许,便掏出手枪,连开三下,特制弹头在门锁位置熔出身子大的窟窿。 “这里构化不了,林此默,你退屏空,确保苏浅女士的安全!” “嗯。” 林此默听到后,被送出屏空,回到现实所处的走廊,来到了苏浅所居住的房屋防盗门面前。 此时,这里有一处巨大窟窿, 显然,就是屏空中罗卫疆用枪轰出来的。 踏入其中,其中景象让林此默胃部抽搐—— 这特么是人的家呀?! 只见,此时所有家具表面覆盖着脑组织般的褶皱,大厅和房间都完全被打破,鎏金烛台悬浮在餐桌上方,烛泪凝结成无数只闭阖的眼球。 我承认我有点掉san了。 林此默心中默道。 苏浅,也就是那位接触“神锚”的自由插画师,则正瘫坐在角落,指甲缝里塞满青铜碎屑,正用美工刀在手臂刻着锁链图案。 “按住她!” 崔智文也破了屏空,大声喊道, “让神锚暴动,要不然完全扼杀不了!” 咻! 林此默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一个瞬步夺了过去,来到角落,然而,不过刚触及苏浅肩膀,女孩就突然发出非人的尖啸。 “23hz……” 崔智文凝重的皱眉。 “2级污染物?没想到和作为锚定体的李自龙是一个级别了。” 林此默没有理会苏浅的叫声,直接把对方提了起来,神锚顿时暴动,传来金属扭曲的刺响,烛台伸出的青铜触须直接杀了过来。 怎么都喜欢触手啊…… 林此默心中暗沉,但他怎么可能会留破绽? 青铜触须杀过来的一刻,林此默单手拎着书浅,在宽阔的场地中左右横挪,负责着罗卫疆交给自己的任务。 “我靠……还带破空的!” 砰! 砰! 砰! 罗卫疆骂着脏话,回归现实,又是连开七枪,特制弹头在触须表面炸出蓝火。 这时候,他已经来不及放什么认知波冲击了。 “什么破枪……给老子去死!” 他一跃餐桌,肌腱爆出骇人青筋,徒手扯断两根袭来的触须,直接将其连根拔起,令核心暴露,腥臭的金属溶液在掌心灼出青烟, 烛台核心暴露的瞬间,罗卫疆又是一声暴喝,将消磁器拍进裂缝, “快躲!” 见此,崔智文可不淡定了顿时捂住耳朵。 “这是?” 林此默微愣,可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对方这么做,因为,此时的裂缝中,竟掀起了一阵高频脉冲! 这! 第70章 说完了吗? 靠! 瞬息之间,林此默连忙趴下,将已然沉寂的苏浅护住后,也捂住双耳。 这一发高频脉冲,震得所有人耳膜暴血! 就像这栋楼所发出的呻吟! 刹那间,整栋楼玻璃应声爆裂,烛台迸发的声波掀翻茶几,所有的枯藤在此刻直接消失,如果不是罗卫疆反应快,在插入的瞬间又施展屏空,估计今夜的整个公寓都将感受到这来自裂缝的“尖鸣”。 “哈……哈呃……” 硝烟散去,罗卫疆身形缓缓显现, 此刻的他,七窍接鲜血淋漓,夹克衫也被直接扯断,面庞充满着污垢与血染,插入“消磁器”的那只手更是差点废了。 林此默缓缓放下双手, 因为血清的缘故,他只是一直耳鸣,但被冲击掀翻在承重柱上的崔智文可就没那么好命了,血沫从战术背心,听觉险些丧失, 但忍着剧痛,又站了起来。 “结束了……” 林此默嘴中呢喃着,看了看自己身下的女士,此时,苏浅手臂上的伤口正渗出淡金色组织液,甚至有青铜光泽。 另一边,崔智文挣扎着,扭曲挪了几步,最后瘫坐在碎玻璃堆里,捂着肩膀的指缝渗出血线。 “快……来帮我……”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向数米开外,同样显得有些许狼狈的林此默道。 “等着……来了。” 挥了挥烟后,吃了一口土的林此默站了起来,莫名的感觉些有力使不出的憋屈,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后,便走了过去。 结束了呀…… 林此默有些心累的想着。 被炸的粉碎的餐桌旁,罗卫疆靠着碎堆大口的喘着气,目光扫过林此默和崔智文,嘴角勾勒起一丝笑容, 然而,就在此时,笑容僵止了—— 噗呲! 他甚至未来得及说出“不好!”两个字,林此默的心脏处便忽然出现一道贯穿前后的触须, 只见,本应该彻底昏死的苏浅竟奇迹般的站了起来,并熟练的操控那条最为粗壮的触须背刺了林此默! 林此默的前方,浴血的崔智文双眼瞪大,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一幕。 “我我我我……我艹!” 此情此景,饶是对外万年冰封的崔智文都不免爆起了粗口。 “我……将完成血脉的恩赐……” 制造完这一切,苏浅说着。 此时的她,虽然金色伤痕密布,但仍然保留着人类的面貌,俨然一个青春少女,和李自龙那种畸形的怪物截然不同, 可意外的是,纵然如此,她对能力的掌握也无比熟悉。 自醒者! 很快,崔智文内心闪过答案, 不可能……不可能! 他的内心不停做着挣扎,嘶吼道: “你……你到底是谁?” 听到这句话,罗卫疆站了起来,似乎是想再度发动屏空,可是却未能如愿,但出乎人的意料,苏浅没有对他动手,只是高傲的说: “我是神的后裔。” 说着,她扫视四周,睥睨一切,随手便将刚刚粉碎的烛台牵引了过来,仿佛是炫耀般用触手挥舞着,看罗卫疆和崔智文看。 “呵,那就是个普通的烛台啊……” 罗卫疆心中沉到谷底,觉得自己死定了,但没有懊悔,因为懊悔毫无作用,兴许也是因此,他又不由得笑了起来,反而赞扬其对手, “你很好,小女孩,我被你耍了。” “呵,放心,我只需要一个符合的目标献祭,你们两个一会都可以走。” 苏浅撩了撩头发,眼神中仿佛在追忆, “我啊……其实也不想这么做,只不过这是印刻在血脉中的任务,我逃避不了,但我也曾试着挣扎,可自从在我的父亲死后,我便浑浑噩噩。 你们知道吗? 那种明明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被超人类所杀,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每次我作画的时候,我都感觉他在看着我…… 他死于异己,他死于非杀……他无罪!” 说到这,苏浅喊了出来, “他死于第三院的手中!就是那个昂萨国的第三院!我的父亲冒着生命危险,为你们寻回藏匿于其国家博物馆的文物! 我因为血脉的联系,知道他是谁杀的, 我也曾一路崩溃,相信着你们…… 可是你们怎么待他的?! 查了一年,查了两年……还要查多久? 直到我的母亲思念成疾,疯了! 我就忍不了了,为什么我要一直把希望寄托在你们手中! 我是自醒者,我的祖先曾经取悦神明,与其诞下子嗣,我就是那一脉,我是神明的后裔,只要完成血脉任务,我就有掀起动荡的能力! 我应该独立……” 到这,她的声音越发激昂, “我的血脉任务,就是剥夺一位超人类的生命,这样,我就能完全掌握自己的能力,所以,我设了这场局…… 我的父亲只是一人,所以,我只要求你们一个人陪葬,这是我作为‘上位’神明后裔给予你们最大的仁慈——” 到这,她言语一顿,情绪忽然低落, “不对呀……我为什么要对你们说这些?反正我的父亲已经回不来了……我的母亲也疯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随后,苏浅用手捂着自己的面庞,哈哈大笑,好像是在嘲讽自己的愚蠢。 “说完了吗?” 不过,又一霎,苏浅的笑声忽然止住,神情露出惊异之色,刚扭头看去,便对上了林此默那冷漠而又平淡的眼神,读出了一个信息—— 你的事,与我何干? 随后,回归之眼,划过碎光。 【逆熵干涉剩余次数:4\/5】 第71章 斩杀神明后裔 “你……” 听到这句话,苏浅的瞳孔突然缩小,看着面前死而复生的人,她踉跄后退,整栋楼的青铜纹路突然暴起。 然而,她却发现,那贯穿林此默心脏的青铜触须正在褪色,从尖端开始化作飞灰,飘散的颗粒如违反物理规律的在倒流,重新拼合成跳动的血肉, 干涉发动的瞬间,正在坍塌的墙体碎块悬停半空,青铜触须保持着狰狞的进攻姿态静止。 恰似时间逆流,无限蔓延! 所过之处,剥落的墙皮重新贴合,爆裂的玻璃逆向飞回窗框,就连苏浅身上那些或闭阖或张开的眼球都开始疯狂转动,最终炸成齑粉。 而在这些发生的途中,林此默微微转身,慢慢走向苏浅。 “你——” 苏浅刚想说什么,却发现周围的空间都在排斥他,她甚至无法踏进那些重组的范围一步。 “呃……” 林此默掐住苏浅脖颈单手提起。 “神裔?” “不——” 苏浅大惊,惊骇于此人之力气为何如此之大?只能不停挣扎。 “也不知道……你背后的‘上位’,敢来领人吗??” 林此默低语着,少女双腿在空中徒劳踢蹬。 不……不! 苏浅在心底求饶,可却发不出声音,因为此刻的他喉咙被死死卡住,能力如同消失,只能进行肉体上微弱的所谓“反击”。 “放心,我也会给你一个恩赐……” 忽的,林此默感觉脚步有些沉,左眼那久违的胀痛也重新出现,不过,冷漠点倒也能接受, “因为啊,我不喜欢睡太久……所以,你也不用回娘胎了,死这就行。” 什么—— 苏浅尚不理解这句的含义,但随后,整个房间的金属构件全部共振,在高频震颤中解体,化作银色洪流汇聚到林此默掌心。 果然呀…… 林此默心中有些疲惫的暗道, 逆熵干涉并不是纯粹的力大砖飞,只要有意识的释放,就可以做到一定程度上的掌控。 而干涉,也是操控。 既然通过熵的操控合成特殊结构之类的东西,那我随便合个兵器,倒也不过分啊…… “这……这……” 崔智文已然是语无伦次,他那质量极好的微型检测仪突然爆出刺耳警报,监测上,一道异常波动能量读数正呈几何级飙升, 最后,只能从牙缝中憋出两个字, “我艹……” 而后,在外人眼中,银色洪流猛然凝实,成为一柄无比锋利的陌刀! 结构分解,而又再合。 他妈的……宋青阳不是说这是个f1吗? 刚才不断挣扎的罗卫疆手指僵在地面上,这个处理过超过37起异常事件,最高见过5级污染体的老明局人员,此刻却像一个新兵蛋子般惊骇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后槽牙几乎咬碎—— 逆转伤口,控制能量,结构分解,物质合成 无论是哪一项,都在冲击着他的世界观, 这尼玛究竟是什么隐性序列? 而在苏浅方面,则更加不可思议,因为在他眼中这哪里是一把陌刀,这是一团光球,一团银色光球。 不——不可能! 她在心底狂吼, 自醒者,不对……也可能是锚! 否则怎么可能呢……明局怎么可能会给一个弱纵任务这么强的人员调度,你一定是借助了‘上位’的力量! 你的背后到底是谁?! “呵。” 恍惚一刹,苏浅想要看穿对方,但无济于事,不过冥冥中,还是出现了一个朦胧身影。 那人身穿长袍,左襟流淌着全息投影,右摆烙印着特殊区域,下摆为猩红的超立方体符号,面容虚无,但却拥有一只明如蓝火的左眼。 刀锋未至,苏浅额前刘海已齐根断裂。 神! 也不知为何,苏浅的意识中涌现出这个字。 “啊啊啊啊!” 随即,无名的恐惧彻底充斥着她的内心,苏浅强忍着剧烈的疼痛,冒死从体内爆出数百根触须编织成茧,却在接触刀芒的瞬间灰飞烟灭。 绝望吗?这可太绝望了! 这一刻,她就似乎身处于没有重力的浩瀚星空之中,左右皆暗,却正面迎接着一个恒星。 “死去,别留言了……” 林此默默语着,操控着陌刀一把劈了上去。 苏浅的视野中,一颗恒星在朝着自己袭来,而在陌刀刺穿她的胸膛时,其本人也被那颗恒星彻底湮灭。 那所谓的‘上位’,自始至终都没出现。 噗呲! 贯穿胸骨的闷响中,林此默甩刃转身,飞溅的骨渣在触及他衣角前诡异地悬停。 说到底,他还是善良的, 至始至终,都给面前的这个女孩留了个全尸,尽管,她的实际年龄比自己大。 扑通! 在众人的目视之下,苏浅的身形缓缓倒下,无神的双眸暗示着她的绝望,而随着一道倒地的声音响起,也标志着这位让明局成员一度吃瘪的强大自醒者,神明后裔,彻底死亡, 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 一切,都在这时候结束了。 无论是罗卫疆,还是崔智文,他们的神情都为之一滞,惊讶与不解包裹着他们的思绪,更多的,则是恍然,仿佛在询问: 一切,就这么结束了? 是的,都结束了。 所有,都恢复寻常了。 电子设备在正常的运行着,房屋间的墙壁安稳的支撑着,家具在正常的摆放着,玻璃窗完好的映衬着月色,窗帘随风轻飘,闹钟哒哒作响。 甚至于,罗卫疆、崔智文、林此默本身都无一伤痕,没有一丝尘沾。 好似一场梦境。 可罗卫疆和崔智文却切切实实的知道,那具倒地的尸体也切切实实的告诉着他们, 这不是梦! 一位还未正式加入明局的新人,创下了古今罕见的记录。 他们,都是历史的见证者。 第72章 你渴望真理吗?(重制) (首先,我知道这样做会流失一部分读者,但剩下的,五更谢罪,本章重置了,因为原先那一章我本人不太满意,不严谨,也太枯燥、太水了,我认为其应该有更高的上限,而这一章是作者凌晨2点突发奇想,爬起来写的,此时睡觉没意义了,通宵,这样不至于在人献丑,中午再补觉) “这……” 反应过来后,罗卫疆惊骇无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竟痊愈如初,就连留下的鲜血都完全的返了回去。 “罗卫……罗大哥。” 忽的,罗卫疆听到一声呼唤。 “怎么了?” “我……” 林此默静止站立,沉默的看着倒地不起的苏浅,眼中没有泛起丝毫波澜,人性被出去大半的他杀对方感觉就像开了个易拉罐, 接着,他缓缓看向罗卫疆,嘴角勾勒出生硬的笑容, “我有点高估我了……” 什么意思—— 罗卫疆刚起疑惑之色,林此默的身形就忽的向后一倒,不过,却被反应极其迅速的崔智文扶正。 “他这是……” 崔智文微微皱眉, “能力过度了?” “他应该也是个自醒者,而且还是一个可以和自身‘上位’沟通的自醒者,跟‘上位’借力量就这样,后果已经算好了。” 罗卫疆连忙跑过来, “快点向上头报备,把林此默的具体表现,任务详情,以及——” 随即,罗卫疆看向苏浅的尸身, “把她说的事情,也上报了。” “是。” …… 另一边,林此默的意识也开始下沉。 其实,就他自己推测,其应该不是因为是用回归之眼力竭的,这种意识的下沉,反而更像是他使用回归之眼或逆熵干涉达到某个进程必然会产生的现象。 “这到底是……” 他嘴中喃喃着,心中泛起的疑惑开始有些单纯化,此时,林此默人性还没回来。 随后,可能是因为到地方了, 林此默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被正了起来,周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虚无,远处,好似有一片光明之地, 他试着行动,发现可以, 于是,林此默开始尝试向那个方向一步一步走去,周围的虚无也开始退散,逐渐被白光所替代,而当白光占据了所有视野,林此默面前的世界又忽然碎裂。 随后,他听到了一道声音。 “约束磁场参数还是错的……” 白光碎裂的刹那,林此默来到了一处实验室,如同撞进满墙的计算稿纸,泛黄的纸张从天花板垂到地砖,微分方程与反应堆参数计算彼此重叠。 一位穿白大褂的男人正把额头抵在黑板边缘,粉笔灰簌簌落进他数十天未洗的头发。 “又错了!全错了!” 那头发蓬乱的男人拍打着印有装置模型的黑板, “约束场参数根本不可能同时满足上述条件……可是,既然磁场约束不行……惯性约束也不行……” 说着,男人如同着魔般抓起桌面上的第五十七版设计图,撕成雪花,嘶吼着, “那到底缺什么!到底缺什么!缺什么?!” “所以,最佳路径到底在哪?!真理在哪?” 他的因为开始有些疯狂,不停的抓挠着自己的头发,陷入了无穷无尽的焦虑,而就在此时,实验室的换气系统发出垂死般的嗡鸣。 “你t还叫上了,给爷t的闭嘴啊!” 男子听着换气系统不合时宜的嗡鸣,顿时像被点燃的炸药桶一样,破口大骂。 这是啥呀都…… 林此默泛起的疑惑更多,但发现 好像对方注意不了自己,而自己就像隐身了一样,虽然实打实踏步不在大地,可所有的草稿纸去的都轻易的可以穿过他的身体。 而当他以为男子会继续骂换气系统的时候,后者却止住了,挑了另外的东西骂 他盯着控制屏上猩红的失败标识,突然抓起激光笔射向黑板,绿色光点在某个磁场公式上癫狂跳动: \"你这个该死的力!还有这个磁流体!你们这些该死的呀——\" 然后,他一头撞了过去, “要是你们听点话该多好,要是你们不在人世又该多好,明明只要你们消失,我对于可控核聚变反应多模型研究的进程就可以再进一步啊!” 可控核聚变? 听到这个词,林此默不免心中波澜微起。 要知道,他兑换可控核聚变反应堆的时候,那是一点都看不懂,所有的一切都超越了人类目前的常识,长城也说了,这确确实实是一等文明才能掌握的。 可是面前这个人,竟然妄图在07级文明中,以凡人之躯构建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模型。 声音戛然而止,男人又佝偻着扑向工作台,泛黄的演算纸被肘部扫落,林此默看到某页纸角标注着\"给玥玥的生日礼物\",后面跟着被反复涂抹的日期:10年2月17日——11年2月17日——12年2月17日…… “可恶,可恶……” 楚清河在一堆演算的纸中寻找着什么, “那一页推算呢,那一页推算哪去了?我关于反应堆第二组研究第十六支节的参数变换哪去了?啊啊啊啊啊—— 不!” 不过区区数秒,楚清河就彻底抓狂了,直接匍匐在了地上。 …… 林此默看着这一切,默不作声, 现在的他冷漠,但不是傻,很清楚就能看出来这家伙已经研究的走火入魔了,根本不是一定修为上的出偏。 可接下来,楚清河的举动让他怎么也没想到。 “呜呜呜呜……为什么……” 他开始抽噎,哭泣起来,不停捶打着地面,控诉着命运的不公, “凭什么我生于这个时代,凭什么我要和那群蠢材活在一个时代?凭什么唯我一人走在时代的先驱…… 如果可以,为什么我不能晚生一百年? 我只是想要看到可控核聚变反应堆的模型罢了,我有什么错,可苍天就是让我怎么也算不出来,怎么也算不出来,怎么也算不出来,始终差t几个点! 去尼玛的老天爷……” “……” “真理,真理在哪里?我渴求真理……” 楚清河的表情越发狰狞, “哪怕是让我看一眼也可以啊,哪怕是让我知道其中一角也可以啊,可是,真理在哪里?在哪里……” “……” 看着男子的举动,林此默莫名涌起一股别样的情感,说是情感,可它却不似欲也不是情, 林此默当然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可当这种情感涌起的瞬间,他的嘴唇突然不受控地开合,对着楚清河道: \"你渴望真理吗?\" 第73章 新手神明装逼教程之…… (觉得剧情衔接不上的,请重看72章,后者重置了,原因说了) 真理? 楚清河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瞪出眼眶,他撞翻试剂架扑向声源,水杯在脚边炸成晶莹的碎片: “要!我要真理!真理!” “……” 林此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那句话,但看着对方如此,也只能长叹一声, “也罢。” 他不会知识传输,可那不存在的虚幻当中,貌似有人在引导着他,指引着他微微抬起右手,可其实林此默觉得不用抬也能做到。 ! 恍惚之间,楚清河听见自己颅骨内传来贝壳破裂的脆响,眼中的环境迅速变化,析出不属于此间的几何图案,晶体从虚空中生长,每个切面仿佛都映出他支离破碎的倒影。 这是…… 楚清河愕然,随即捂住大脑,发出痛苦的哀嚎,无数方程如瀑布般灌入这位科学家的大脑,反应堆结构开始于意识深处具现, “这……这是……” 无尽的胀痛之下,楚清河蜷缩在地。 这一刻的他,意识撕裂万千,置之于知识的深渊之中,于不同的维度不停坠落,涉及非凡,空间为他旋转,知识与其同生。 痛苦之间,楚清河的眼中又透露着藏不住的欣喜—— 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氦-3在环形磁场中起舞,等离子体在高温之下绽放为星云,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这就是极致的文明造物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咕—— 见此一幕,林此默不由的后退一步,但却又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同刚才那情感完全相反的舒适暖流, 寻及来源,才发现是整个人都在接受知识灌输而导致疯癫的楚清河。 那是…… 欲?情? 林此默原本生硬的面庞开始舒缓,猜想的一种可能性在他的心中浮现—— 人性! 正在被知识侵蚀的楚清河,竟然让自己有了几丝人性的重新灌入,这个太不可思议了! “原来,那才是真正的约束场啊……” 楚清河跪倒在狼藉的实验室,鼻孔渗出滚烫的血线,他颤抖着握着自己的衣服,仿佛想撕开衬衫,用指甲在胸口刻写突然明悟的公式, “原来,自旋极化才是关键……” “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模型研究……我成了,我成了,哈哈哈哈!” 他……竟然能够理解? 林此默听着他的言语,心中甚是惊异,这不就意味着,面前之人的知识储备量已经凌驾到了他无法想象的地步,成为了触及人类科技“天空”的存在。 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就人类正常发展,这东西也是迟早可以干出来的,而且很可能在本世纪。 “不……不——” 很快,楚清河画风一变,眼里的疯狂开始退却,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彻底瘫倒, “您……您是谁?” 我,是谁? 林此默点了点自己胸膛,本能的想要吐出真名,但最后选择了放弃, 我现在这状态,是不是有些类似罗卫疆他们口中的上位神明?那要不要报神职真名?这……算了,地球上有神,得留个心眼儿……伪装真名? 此刻,林此默不禁怀念起了长城, 毕竟有后者在的话,不管咋样,都可以直接用庞大的算力算出最佳行径,可惜,如今林此默自身的状态,貌似并不处于现实。 对了,长城? 想到这,林此默不由又联想起长城给自己的那本《新手神明装逼教程》 对呀,还有这个,我怎么给忘了? 《新手神明装逼教程》第一章:神威初显十大禁忌之“不要随便报真名”! 假设当你说出“吾乃时间与空间的主宰”时,如果有个戴老花镜的数学教授举手提问:“请问您如何解释问题?”,你肯定不会, 所以,正确做法—— 释放出克莱因瓶之类的高大上投影(不是投影也没关系,反正一定要以某种形式表现出来),让他自己明悟,而我们就趁他懵逼的时间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你先别管对不对,做就完事儿了,他们肯定会自己脑补的。 …… ——撰写者·长城 想起这些,林此默忽觉连神经元都连上了, 我去,大师,我悟了! “嗯?” 等了许久,不见回响的楚清河抬头,发现那位告知自己真理的无名之客并没有再次出现,可面前却出现了一片空地, 那空地上没有堆砌任何的研究资料, 这本应很正常,可与实验室周围的杂乱对比,就显得非常格格不入了。 “啊?” 大道至简,懂不懂?! 而此时的林此默,则洋溢着笑容退出了那片白光—— 跑路了 那片空地自然是他用回归之眼干出来的,因为区域小,且比较简单,负荷并不大,所以林此默根本不在意那点人性的流失。 相反,于他而言,这次可赚大发了! 一堆人性,直接给他省了好几天的休养。 完成这一切后,林此默感觉自己使用回归之眼的某个进程已经过去了,也就是说,在他个人的视角下,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可以退出去了。 苏源市郊区医院,某处病房,林此默缓缓醒来,监护仪的滴答声也突然加快。 “嗯?醒了。” 隔壁床,一位看起来约莫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将目光移了过来,他的腿此刻正打着石膏,林此默则扶了扶额头,熟悉了一下自己目前处境。 “这位前辈是?” “唉,” 林此默询问后,中年男人叹了口气, “三纵,外勤行动司科员,‘巴蛇’。” “巴蛇?” “是的,这伤,是镇压巡天御史途中落的,不过还好,只是被异动凝实伤到而已,姑且算是个轻伤。” 轻伤? 林此默看着‘巴蛇’那如同木乃伊的双腿,这走起路来确定不跟截肢了一样?这叫轻伤? “喏,这位是四纵的科员,饕餮。” 巴蛇没有理会林此默眼中的疑惑,而是将手指到对床,林此默顺其看去,发现那里也躺着一位和自己年纪比自己稍大的青年,只不过看情形和死了差不多,就剩个头能动, “看了,被雷劈的。” “……” ‘饕餮’显然一早就注意到了林此默,但他抬头很困难,所以也不知道后者的模样, “巴蛇,你t再揭老子的短,老子揍你lgb的……昨天刚抬走一个,今天又来新人了呀…… 巡天御史早就不在这边了,你是被几级污染体伤的?” “我吗?” 眼皮跳了两下后,林此默想了想,但又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自己不是已经用逆熵干涉给自己身体恢复了吗,怎么能谈得上受伤呢? “嗯……被一个自醒者伤的。” “呦,自醒者,不多见啊。” ‘饕餮’感慨一声,随后都没有太言语,因为说话也是牵扯肌肉的,这对他而言太困难了。 “那这位是?” 说着,林此默看向自己的对床, 那里躺着的是一位面容冷峻的男人,只是他和饕餮、巴蛇、林此默不一样,没有打点滴,没有监测仪,也没有缠石膏绷带,上身是直接赤裸的,胸膛还有一块巨大金属碎片嵌入。 “你是说他呀?” 巴蛇也扭头看了过来, “呵,这可是个大人物,也是我们三纵的,而且是一位队长,代号‘青蛇’,老厉害了,听说是跟随过天璇,正面抗衡过巡天御史那一仗。” “哼。” 林深听到这,只是冷哼一声,但并没有过多在意,只是闭目养神。 第74章 那确实够牛逼 天璇? 那确实够牛逼的…… 听到巴蛇的话,尤其是注意到其中‘天璇’二字后,林此默在心中就不免重视起了面前这个赤裸上身的男人。 天璇,是北斗之一。 而北斗,则是一个完全脱离明局的组织,只有7人,而且个个是巡天御史,号称七星定界,只有像鹰国s级跨境者之类的人物或事情,才会引起北斗的出手,因此又有“非重不世出”的说法。 他们的战绩没有多少, 但是,手册中却着重描述了几个。 1954年,一位神的代行者降临第二横区,被当代摇光以半残的代价硬扛‘上位’,直接镇杀。 1985年,天枢镇边,禁区不显。 1989年,天璇现世,并彻底摧毁了一位伪神在西部的锚点,令其不再涉足华夏境内。 …… 这些无一例外,都是国家级事件。 青蛇既然能跟着天璇,说明对方是参与了真正能够危及大疆安全事件之人,实力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你醒了?” 忽的,房门被推开,一位林此默很熟悉的人走进了房间—— 崔智文 “嗯……那个,我没伤?” 崔智文靠近后,林此默贴着他的耳边说了句,尤其是后面半句,还特地压低了声。 “不知道,反正你晕倒了,就歇几天。” 崔智文自然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好,那这里是哪儿?” “苏源市郊区的医院,那个巡天御史的棺椁还曾经在这里停留过片刻。” 崔智文回答的很干脆, “不过,常人是来不了这个医院,这里属于明局半个据点,特地为了应付棺椁的伤员造的,防止他们长途直接死路上。” 不用那么直白…… 林此默眼皮跳了两下, “罗大哥呢。” “去你们学校了。” 崔智文起身,拿了瓶可乐,但给林此默却斟了一杯水,一旁的巴蛇则跟饕餮闲聊起来,后者也不知怎的,明明难受,可话却还挺多。 “去我们学校干嘛?” “了却一下你的身后事,给你们学校加点投资,顺便把你的档案完善完善。” 将水杯递到了桌子上,崔智文如实回答。 “加投资?!” 林此默找出了其中的关键词。 “是的,就是给的不多,才几十万。”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此默摆了摆手,他其实想说他能不能代表学校不接受这笔投资的?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哦,对,这个给你。” 忽然,崔智文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来一张卡递给了林此默, “喏,这里面30万的额度,都是你的。” “嗯?” 林此默好像出现了幻听, “什么东西?” “我说……这卡里面有30万,都是你的了。” 崔智文复述了一遍, “第一次解决那个2级污染体上头给了15万,不过没按团队贡献来,罗卫疆分了3万,我分了6万,剩下6万是你的,第二次解决那个自醒者,按了团队贡献,上头批了40万,你分25万,我分了6万,罗卫疆分了9万。” “卧槽?” 林此默险些没从床上蹦起来, “这么多?” “冷静点……以后会更多。” 崔智文摆了摆手,他对于这些倒是没什么看中,毕竟他只是个孤儿,以前还待在人才培养司,接过很多预备任务,加上明局每月6000救济,分到的钱也有上百万。 “这……” 林此默强行压下心中的惊喜, “好,我需要在这里待几天?” “三天大差不差,刚好能赶到你们学校的期末考之前,那些老一辈看重学业,肯定也会让你提前回去的。” “期末?” 听到崔智文的提醒,林此默突然想起自己还有期末这一回事,当即打开手机,看了看今天是多少号,发现距离期末也就四五天了, “这回应该还是联考……” “联考吗?” 崔智文拧上可乐瓶子,听到林此默嘴中的呢喃,不禁回头。 而此时,后者已经调出一份图片, 其中,安晓、沈星移等等这些市内的大佬名字都有,正是上次联考的成绩名单,其中,李河华的成绩尤其显眼,纵然各科压轴难如登天,其仍旧傲笑苍天。 “诶,对,” 看着这份名单,林此默目光也飘向了旁边的崔智文, “你觉得,他们比你如何?” “他们?” 崔智文微微皱眉,然后也将头侧了过来,看了看照片后,摇了摇头,用平淡的语气道,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听到这个回答,林此默有些愕然, 这位17岁就当上副研究员,放眼全国都是世俗罕见的天才,难道没有把握战胜区区一个市的人才资源? “是的,我不知道。” 崔智文起身,将可乐瓶子丢入垃圾桶, “我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学完微积分了,你们学的都是高中知识,我不确定我的掌握程度比你们高,或许,我们该聊一些博士之上的东西, 比如世界难题,量子数学之类的。” “……” …… (今天有点事,先不加更了,一觉睡到下午,然后又被人拉着吃饭去,还开了几把王者,这人老了就是不顶用了,老个连跪,唉,等周末,周末六更,把先前所有欠的都结一下) 第75章 重新评定 与此同时,明局,第一横区总部 秘密的军事基地当中,秦昭踏步在深邃的黑暗,缓缓前行,皮鞋跟叩击着防爆合金地板,声纹验证锁在她面前无声滑开,直达一处会议厅,其中,二十一把黑檀木座椅呈顺序排列,椅背浮雕着自洪武年间传承的二十八宿纹章。 会议厅尽头,是熟悉的明局符号。 七盏射灯从穹顶投下冷光,恰照亮长桌首端的三个空缺席位。 “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目睹着黑暗,驻足道。 “秦科员。” 其中一把交椅,一横五纵司长李鹤御捏着手中的报告缓缓开口, “来此,是想向你确认一件事情。” “请讲。” 秦昭回道。 “我们不久前于内网终端调取了预备役人员的全维度监测数据,最近明局档案中,有一个叫‘林此默’的预备役,是你录入的,没错?” 陆怀远端着桌子上的茶品了一口。 “是,我是‘林此默’档案的二次修订编辑人。” “嗯。” 陆怀远放下杯子, “第一接触人是宋青阳科员。” “是的,三纵青鸾。” “还是直呼名字比较好,战过之后,现在代号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李鹤御抬头,话锋一转, “嗯,方便看一些东西吗?” “当然,根据《九纵涉密人员管理条例》第四章第十二款,我有义务配合一切安排。” 秦昭淡然的回答着。 “好。” 说着,李鹤御微闭双眼,将报告一甩,于毫秒之瞬被秦昭接住。 这是…… 档案编号:j-lq-2307-β(三次修订) …… 密级:绝密(指挥使及以上) 嗯…… 看到这里时,秦昭的脸色微微一变。 …… 主体名称:林此默 …… 能力评估:星宿级 可局部回溯\/逆转事件因果链、物质转换、结构分解、瞬愈,诸如此类—— 认知抗性:a级 对“青鸾”、“沙狐”认知诱导术免疫,能够轻松适应2级污染体异常波动场域,拥有承接重要部位损伤并予以回击的能力 (参考《九纵认知污染抗性测试标准v41》) 空间感知:72级(暂定) 自适应“屏空” (参考《九纵空间感知能力测试标准v39》) 跨区协调:未定 现实锚定强度:51焦耳(暂定) 能够轻松适应2级污染体异常波动场域,在自醒者主场作战…… (参考《九纵现实锚点强度测试标准第二版》) …… 信息解析 三、潜在风险分析 1 能力失控风险(可能引发区域性现实褶皱,区域性悖论,及其他区域性异常事件产生) …… 现实威胁度:★★★★☆☆☆☆☆(潜在升阶至★★★★★★★☆☆)(暂定) 战略价值:★★★★★★☆☆☆(该能力为九纵首例可观测样本【孤本】)(暂定) 管控难度:★☆☆☆☆☆☆☆☆(社会身份与高等教育经历形成双重掩护)(暂定) 报告签发: 第一横第一纵现实监测司司长 张源目(量子签名验证通过) …… 第一横第三纵外勤行动司司长 陆怀远(量子签名验证通过) …… 第一横第五纵生物安全司司长 李鹤御(量子签名验证通过) …… 第一横第八纵人才培养司司长 洛灌江(量子签名验证通过) …… “讲真?人才培养司学那么靠前的吗?” “因材施教而已,当初我在人才培养司,也不过区区4级‘精英’罢了,有几个6级的,现在差不多被当成指挥使的预备役了。” 每想到自己曾经在人才培养司的经历,崔智文就难免要提及自己的“人才”评定等级。 “呵,那明局可真是人才辈出。” 听到这,林此默不由得想和崔智文口中那几个6级见面,挫挫他们的锐气,尽管血清是别神给的,但,逼是自己装的就好! 年轻人就是爱出风头。 “也不知道,我在评级系统里面算哪个?” 他悠闲的靠在墙壁上。 “你是说人才培养司的评级系统啊……” 崔智文有些追忆的开口,食指在桌子上习惯性的敲出摩斯密码的节奏,在心中默叹。 “我劝你不要想那些,呵,那东西可是把活人生生抽成数据标本…… 就如我刚才所说,当初我在人才培养司,不过是个4级‘精英’。” 扯开领口,崔智文露出锁骨下方烙刻的某个特殊符号,谈及这里,他的话意外的多了起来,竟然主动开始和人分享, “知道那些6级怪物有多变态吗? 有个家伙……能在三级污染模拟区域心算流体力学方程……” 至此,崔智文沉默了。 “哎,那个林姓小子,等级高可不是什么好事,你没听说过什么叫做枪打出头鸟吗?” 巴蛇也开口道。 “什么意思?” 林此默扭头,询问道。 “哈哈哈,看看看看,咱们崔科员多谦虚啊,他那个‘区区4级’可是刷掉了同期87的竞争者,不像某些人,顶着6级金招牌进来,现在连尿壶都端不稳。” 他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看了看崔智文,然后指向旁边的饕餮, “这位可就是曾经人才培养司的一位6级哦,昔日牛逼哄哄的预备役指挥使,神童,八门考试全都满分,看看现在,啧啧,全身截瘫。” “nlgb……” 饕餮艰难的抬起头,骨骼发出铿锵, “你t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你左肩第三块脊椎骨置换率快到60了?下次任务再搞砸,后勤该给你发残疾人补助了,还t嘲讽老子,想内讧,是吗?一点儿思想觉悟没有,真t不知道你怎么进的明局。” “这……” 林此默终于知道,为什么饕餮忍着肌肉的疼痛都要跟巴蛇对话,感情后者说话真气人,还揭人的短。 “那个,崔智文……” “咋了?” “你确定,这俩关系……也挺好?” “……” 第76章 帮你了却身后事 “够了!” 忽然,房间中传来一声怒吼,林深仅仅只是坐立,便凭空踢翻垃圾桶,金属罐滚落一堆,其中两个还朝着巴蛇砸去。 “啊!” 巴蛇惨嚎一声,腿脚被金属罐打到,疼痛顿时涌向心头。 “都……给我抬头看看墙上的局训!” 林深捂着胸膛,满脸狰狞之色,气喘吁吁, “都是局中人,竟然敢以污秽之词彼此争端,你们……是都没有宣读过党章吗?!” “……” 林此默沉默不语,不过,林深貌似并不是他,他也得以在闲暇注意到林深的脖颈之处也烙印着一个特殊符号,镀金层已被摩挲得斑驳。 这个标志他在宋青阳的配枪上见过,只是对方的是暗银色的。 那么……6级到底意味着什么? 林此默心中思着,作为一个学生,他对这种事情有本能的关注, 体测满分?理论考无敌? 而在墙壁中泛黄的宣纸上,则有“用晦而明”四个字在暮色中泛金,听说,这是明太祖高皇帝朱元璋亲笔题写的,只不过这里是仿版。 忽然,一道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是林此默的。 而林深也没在意,依旧在向巴蛇、饕餮二人发动猛烈输出着,三句不离思想,五句不离党章,十字一个先辈,百言回顾长征, 可以说是直接在血脉上压制了。 “喂,谁?” 林此默也很识趣的拿着电话到了外头, 讲真,一上床他就有点本能的全身瘫痪,真当自己是个没有半点儿活动能力的病人。 “我,罗卫疆。” 苏源一中大门前,罗卫疆缓缓下了轿车,朝着电话中说道, “现在我在你们学校。” “什么玩意儿?” “给你解决一下身后事,现在明局人手紧,以后保不齐还得你出马,怕你不用劲。” 罗卫疆从容的答着, “有什么想对父母嘱托的,我这几天一并干了,就是你这父母跑的实在有点偏,一个去了郑城,一个竟在青海,我天……” “这……” 林此默微微一愣,然后,叹了口气的同时,眼中闪过复杂的情感, “那个……罗大哥。” “尽管说。” 罗卫疆耐心的回复着,听着对方给父母的留言, “好,行,知道了。” 嘟,嘟,嘟—— 挂了电话,罗卫疆呼出一口浊气,然后缓缓走向苏源一中的大门。 “哎呦,罗处长,您来了呀,莅临指导怎么不提前知会?我们也好安排个座谈会” 校长办公室, 林校长快步迎上前,双手热情地握住罗卫疆的手,言语之中满是欢喜。 “那倒不必了。” 此刻,扮演着马甲处长的罗卫疆非常有尺寸的摆了摆手,然后微微一笑,不着痕迹地抽回手, “部里临时安排的,我此行来,是为了告知你们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 林校长微微一愣,随即就想了起来自己学校和省厅教育局的牵扯之处, “哎呀,是林此默同学。” “呵呵,正是,正是。” 罗卫疆笑着,然后在校长的陪同下,随意找了个舒服的坐姿坐在了沙发之上,跟随而来的办公室主任适时递上刚拆封的明前龙井。 “校长,罗处长,你们慢聊。” 办公室主任倒完茶后,轻轻的关上门扉。 “林此默同学在部里组织的特殊人才选拔中表现突出。” 说着,罗卫疆从公文包抽出一份盖着骑缝章的红头文件, “这是部里特批的跨省集训通知,需要校方配合完善学籍手续,我跟你说啊,此默同学在我们那里的表现极其优异,简直是古今未见的天才。” “呀……” 听到这,林校长喜悦露的更多,他看着文件上“国家级青少年英才计划”的烫金字体,不由得激动起来,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处长。” “是的,所有考试全部以满分通过,我甚至可以打包票,单单竞赛这一领域,他能得很多的国奖,而且不会只止步于国奖。” 罗卫疆挥手,满是欣慰, “如果不是这仅仅只是个测试,他绝对会收获自己人生在竞赛上面的第一个奖牌,这是个古今罕见的天才。” “嗯,确实啊。” 林校长收起笑容,呼了口气 “此默,很有天赋,我们一早就觉得他是个可塑之材,而且这孩子呀,也挺可怜的,爸妈很忙,生活中的很多事情都要独自面对。 我们这些做校长的,做老师的,对此都感到可惜,觉得他有两个生错, 其一,是生错了家庭……” 说到这,林校长的声音压低, “其二呢,则是生错了地方。” 而后,林校长语气又一滞,就像在沉淀感情一样,头也不自觉的往左扭了扭, “我们这穷,给不了他太好的资源,如果不是罗处长你们啊,这个天才就要埋没了……” “呵呵,哪有的事。” 罗卫疆非常合时宜的打断, “如果不是贵校的安排,林此默同学,怎么可能在我们面前展示才能,说到底,贵校对于什么的帮助也很大,林校长不必因此愧疚。” “唉……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林校长。” 罗卫疆再度笑了笑,然后安慰, “迟来的明珠,总比一直蒙尘好,况且,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们才更需要组织的力量。” 罗卫疆用杯盖撇去茶沫,瓷器碰撞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林校长的目的他可太清楚了,但这不是什么大事, “部里呀,也考虑在贵校设立创新人才培养基地,首批专项经费这个月就会到位!” “这——” 林校长的喉结上下滚动两下,突然起身握住罗卫疆的手, “罗处长,您说真的!” “哈哈哈,当然,” 罗卫疆可不至于逗对方,组织对于明局成员向来都是重视有加,因为这些成员都是实打实奔走于生死一线的,对组织的贡献极其之大, 组织自然不能亏待他们。 所以,一般来说,只要是明局的成员,那么组织会给予那人身后者所有可需之品,不至于令其寒心。 “那个太好了呀,林处长,我代表全校师生感谢组织的信任!” 林校长激动的身子都抖了起来, “请您放心,我们一定做好完善林此默同学档案的工作,同时不负组织期待,配强竞赛导师团队,增加教育质量,夯实学业基础,坚持五育并举,奋发向——” “唉,嘴上说的可不够啊,茶凉了。! 罗卫疆笑着打断他的表态,指尖在文件保密条款处点了点, “具体事宜部里会有专员对接,你们注意点就可以了,林此默不久后会返校,大概率是可以赶到期末考试的,我们能肯定,这次苏源市的第一十拿九稳就是他。 而您,当年不也是苏源市的状元郎?” 说完这句,罗卫疆起身, “届时就好好交接,把苏源市的荣耀,由您这个前辈递交到下一代。” 第77章 神与神 另一边,挂掉电话后,林此默并没有立刻返回房间,而是前往卫生间,给自己脸洗了一把,同时,在心中默道: 长城。 【我在。】 这时候的长城并没有很不耐烦,林此默觉得它大抵是已经完成任务了。 那个…… 随后,林此默仔细回想了一下, 我完成针对那个自醒体任务后晕倒的经历是怎么回事? 【嗯?】 长城习惯性的顿了顿,查看了记忆, 【那应该是你们所说的锚。】 锚? 林此默心中开始对这个字进行解析,首先想到的就是罗卫疆所提到的锚定体,还有神锚。 【“锚”是没有一个具体定义的,因为神不需要锚,这只是一个微观世界的产物,我是通过搜罗所谓“地球”才知晓“锚”的】 长城稍后解释道, 【不过,它对神没什么用,但对你应该有用。】 【“锚”这一概念,您可以认为我的推论为一种隐喻性解释,用来描述人类如何通过某种方式暂时维系或影响“上位”存在的显现,本质是人类试图用有限认知解释与你位格相等而不可名状的存在的方式。】 呃…… 林此默擦了擦自己的脸, 什么解不解释的,我语文不好,你就直接把例子举了。 【好,】 长城答应了下来, 【其实很多东西,都可以称为锚,如信仰、仪式、观测,等等,为所谓上位神只提供在现实维度的支点的东西,都叫锚。】 是吗?有什么用? 【正常来说,没用,人的一厢情愿罢了。】 长城回答了林此默的问题, 【所谓锚定体,神锚之类的东西,都是人类对于未知的假定,所谓‘上位’的注视,只是人的错觉,是他们为自己打造的认知镣铐,异变的产生也只是偶然,‘上位’是不存在的,最开始的‘上位’本质是某些神在活动的途中意外留下的“影”,因为“神”太过于强大,一些微波在你们这里也是无上威能,天罚降世,但有人把它当成了切实存在的根,什么所谓的“取悦”啊,就是你们想太多,赐福也不过只是神力的一种逸散】 “……” 听到这,林此默忽然有些绷不住了, 这么说,我当初对着苏浅说的那句“你背后的‘上位’,敢来领人吗?”实则是在对空气讲话,是吗? 【差不多。】 哎呦我靠 得到肯定的答复,林此默差点没尴尬的抠出三室一厅,感情‘上位’设定的产生,只是一些神莫名的行踪,一切对此设定的完善,都是人类的脑补。 【呃其实这也不一定。】 啊? 【我说了,那是最初‘上位’的定义,其实现在的‘上位’有三种,只是你们把他们都归类合一。】 长城继续说道, 【如今你们所面对的‘上位’其实有三种,只是你们把他们都归类合一,一类是神明无形中的踪迹,被人崇拜,第二类是神明在此间的投影,第三类则是一些伪神。】 你现在怎么说话老说一半 林此默有些无语, 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刚刚说的不是在唬我吗? 【我没有唬你啊,那苏浅的背后确实没有神。】 我说的不是这个 林此默捂了捂脑袋,随即切了话题,同时,听到‘伪神’真实存在后,他也松了一口气,如果所有的‘上位’都只是神的影,那就太可怕了 好,不说这个了,锚,如果不正常来说,有啥用? 【两个。】 长城说着, 【其中一个,就是那个现实锚定强度,就跟这个有关,锚点越多,现实锚定强度越强,越不惧怕异常干涉。】 【另外一个,可以干涉神。】 干涉神? 【是的。】 【属于微弱的干涉,看神刚好有没有注意,所以你不要把它想太厉害,你们这里有人通过“锚”自以为在“控制神”,实则只是宇宙偶然允许了这种微弱干涉,如同蚂蚁用唾液黏住刚好卡住的滚石,却宣称自己阻止了山崩。】 你不讲具体概念了? 【有些知识是有毒的,有些东西你接受不了就是接受不了,这玩意你只能从其他文明那里得出结论而不是来找我,因为我没有这方面的保障,不然的话,还要文明交易技术干什么,你直接找我要技术不就得了。】 这倒也是哈! 林此默一想,确实如此, 行那我情绪的丰富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神于此间被干涉的部分,还能是什么啊,你现在太弱了知道吗,所以稍微有个干涉你就受不了,但是,此间锚点的加深,人性的保存,不也正是你所追求的吗?】 e 林此默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索性准备直接挂断,不过走到半路,长城又忽然叫住了他。 怎么了? 【对了,忘了跟你说了,这上位,可能真的要有神了。】 ?什么意思? 【有神,而且是有强烈目的的神,将临。】 本星系群外,九枚十二面体迸发幽光,破开宇宙长夜之寂静。 从中,一尊天赋神明目视寰宇。 当祂停驻的刹那,此处星系的引力矩阵直接发出哀鸣,星系中央的超级黑洞喷流被瞬间冻结成螺旋冰雕,化作一处会晤之地,本应持续千万年的吸积盘闪烁,也直接沦为风中残烛。 与此同时,星系团纤维结构忽然发出琴弦崩断般的脆响。 另一尊神,降临。 (这章写的不太好,因为情绪太驳杂了,因为最近我只能说倒霉死了,尤其今天,母亲生病,手机丢了,回家一看啊,第一章还被人恶意举报了,审核半天,给我直接引爆了,差不点就整嗝屁儿,本来便气够呛,打算直接退,这章也理应是最后一章,结果第一章审核又给通过了,花了一个多小时的3000字告别又含泪删除,罢了,继续写,今天实在没空,诸位股东通融通融,另一章可能明天兑现,也可能加到周末,当天直接变7更奈奈的,今儿也是真邪乎,给我个现实卷王都能整破防,属实牛逼,好想骂人) 第78章 大纷争 “大纷争将起,放心,我不会插手你们的事情。” 一颗恒星陨亡,以来带来这位后来之神的旨意, 祂行走时,身后拖曳着光年长度的极光,那些本应百亿年才熄灭的超新星残骸,在祂脚下如同燃尽的烟蒂,三十万颗中子星在其内部旋绕,好似其本身就是权杖,每颗星体表面刻满的古老信息层便自然而然成为权力的宣言。 当九枚十二面体与其投影开始重叠时,千亿颗恒星都像是突然停止了核聚变,这并非力量的对抗,而是祂们已经超越了那片空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天使!” 白洲,圣教国之下,一处隐秘的祭坛。 浑身浴血的“加百列”正大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带动着身上那已然被鲜血浸透、破碎不堪的衣物,那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指尖,一滴滴落下,在脚下汇聚成一小滩殷红,与周围的血水逐渐相融,宛如刚刚从地狱深处爬出。 他的双手,此刻正紧握着自己的双眸。 那本该明亮闪烁、洞察万物的眼睛,如今却脱离了眼眶,被他紧紧攥在手中。 唯有他那粗重的喘息声,在这死寂之地回荡,诉说着他刚刚看到的那场惊心动魄、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一股毁灭的悸动,正旋绕他心。 “大天使,您” “不止你们。” 先来神出声,星云奏出足以摧毁天体的音阶,将包括准神文明在内,所有下等蝼蚁的目光直接轰杀, 此刻,十二面体每个光滑的切面,都清晰地倒映出各个文明那令人绝望的毁灭终局。 那画面中,星球破碎,生命消逝,文明的辉煌在瞬间化为乌有,这无疑标志着星云神明曾在昔日所展现出的灭世神威,令人胆寒。 “呵,是的,所有的外来者应该都不会插手。” 那位神明又道, 接着,祂随意弹指,点燃一个星座,汲取出其中余存的黑能,召唤出“长城”,将前者喂给后者当做费用,换来了一片星图。 其上,是宇宙, 星图覆盖足足三片长城带,可这些长城带,在整片星图上,也只占据不足百分之一, 鲜明的对比,足以令人深刻地感受到这星图范围究竟大到了何等难以想象的地步,无边无际,深不可测。 这已然超越人类的认知。 “你说的对,我们只是外人。” “明白就好。” 星云神明奏出不同音阶回应, “如你所言,大纷争将起,我已无所惧。” “自然,自然。” 权杖神明似乎并没有敢于正面抗衡星云神明的能力, “不过,你也小心点,此可已有先例。” “创世缚灵?” 提及这个名讳,星云神明的回应显然慢了一拍, “呵,祂早该死了!” 星云神明动怒的一瞬,恐怖的威能在现实世界形成不同的“影”,踏过浩瀚无垠,其中,十余星系被无情折叠成永恒的星云雕塑,每个星系都定格着神明之“影”步履的某个瞬间。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恩怨。” 权杖神明疑似无奈。 “好,f0-3194目前是不是已经终焉了?” “没有,时之砂来过这,那颗星球的终焉,目前已经被暂停,负空者尚未寻到,所以倒也能理解。” “好啊!” 闻此言,星云神明身形一动,明显有了新的打算。 “你也不要过火,终焉只给你推迟一瞬。” 权杖神明见此,出言提醒, “另外,那里不是游乐的境地。” 话音落下的刹那,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一道黑色缝隙,仿佛连接着另一个未知的世界,说这缝隙幽深无比倒也不算,因为,其形态已经不能用颜色形容。 “无妨。” 随后,先来神踏入黑缝之中,只是以残存的能量掀起一场宇宙风暴,彷佛是在冷哼。 黑缝缓缓闭合,宇宙又陷入了短暂的平静,只留下无尽的神秘与未知。 权杖神明并没有离去,而是继续驻足,没有神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莫名其妙啊 长城说完这句,林此默就找不到它了,也不知道前者是在装死,还是真的离去。 算了,等我给它建个锚点再说。 回到病房,林此默忽然驻足, 此时,房间安静的有点可怕,并且气氛无比凝重,林此默怕惊到人,给自己牵扯点麻烦,只能蹑手蹑脚的上床,而崔智文则早已离开。 巴蛇已经老实了,饕餮也不再言语。 一旁,林深已经是满头汗水,而且有三处皮肤隐约要裂开,至此,林此默差不多知道为什么房间那么安静了,而且能感觉到对方是真的难受,再憋下去就要真的动手了。 回在床上,林此默先是伸了个懒腰,随即接着躺下, 这摆烂的小日子,真是不错 随即,林此默又回想了一下自己在任务完成后进入实验室的景象。 啧,这锚,好像有点意思。 如果能以这种方式,白嫖人性,貌似还挺不错的,毕竟那些技术,我是可以一直留存脑中的,而且没什么用,就目前装备研发司那水平,看了也是白看,理解了也造不出来,下次要是还有肃裁点,我还不如换几万个血清。 而后,林此默又联想到【逆熵干涉】 脑海中,涌现了一个想法。 自己不能随意训练【逆熵干涉】的原因,不正是因为对人性的损耗太大了吗? 要是能一直有人性,自己不就相当于能无损训练【逆熵干涉】了吗? 我靠! 林此默有些激动的捂住自己的心脏。 这,自然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但无论是断腿的巴蛇,还是全身瘫痪的饕餮,亦或者胸膛被贯穿的青蛇林深,都没有特别在意。 毕竟 没什么大病,你进什么医院。 就在此时,一位护士走了进来。 “31号床,换带。” “哦。” 饕餮轻声应了一句,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林此默的目光自然也被牵引。 可不久,他就看到了令自己终身难忘的一幕。 只见那护士二话不说,双手直接伸向饕餮身上层层缠绕的缠带,动作粗暴得近乎野蛮,没有丝毫的轻柔与谨慎,就那么硬生生地开始拉扯。 每一下拉扯,缠带都像是要撕裂饕餮的皮肤,可护士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一丝对病人应有的关心和照顾,仿佛眼前的饕餮不是一个正在忍受病痛折磨的伤者,而只是一个毫无知觉的物件。 我去 林此默哑然。 然而,更让他震惊的是,面对如此粗暴的换带方式,饕餮竟然一声未哼!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牙关紧咬,脸上没有过多痛苦的神情,仿佛早已习惯了这般疼痛,又似乎对这一切都麻木了,并没有觉得什么难以接受。 随着缠带被一条条扯下,饕餮的身躯逐渐暴露在空气中, 那模样,竟如同干尸一般。 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毫无血色,瘦骨嶙峋的四肢和凹陷的胸膛,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的风干,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恢复的不错。” 护士扯完最后一条缠带,随意地打量了一下饕餮的身体,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 说着,拿起手中的笔,在记录夹板的表格上打了个勾,随后又补充道: “一周后出院,没站位。” 声音依旧冷漠,说完便转身,迈着和来时一样匆匆的步伐,离开了病房,只留下病房内一片死寂,以及林此默满心的震撼与疑惑。 忽然,林此默回过神,只感觉精神有些被冲击了, 你t管这叫恢复得不错? 合着你之前是被五马分尸剁成肉酱了吗? 第79章 换药 这 过了一会,林此默收回目光,不再关注饕餮那副连活人都称不上的躯壳。 现在,他是真想问问—— 你那脑袋是如何保持那么完整的? “巴蛇,到你了。” 约莫又是五分钟,护士那冰冷且不客气的声音再度在病房内响起。 这一回,她的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耐烦,仿佛带着一丝厌恶。只要稍有观察力的人,都能明显看出来,护士和巴蛇很熟,只是这 “熟”,并非友好的那种。 “呵,无趣。” 巴蛇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并不感到什么惊奇。 “一会会有人给你换的。” 在给巴蛇换药之前,护士朝饕餮投去最后的目光, 饕餮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知晓了此事。 嘶啦! 不是 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皮开肉绽之声,巴蛇的缠带也被护士粗暴地撕下。 刹那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病房内弥漫开来,林此默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鼻腔中充斥的味道让他有些作呕,如果没有血清,他现在绝对已经被熏的跑出去。 “啧,你可真不客气。” 巴蛇冷笑,却没有反抗的举动。 此时,他的伤口处已经皮肉外翻,鲜血如泉涌般汩汩流出, 可巴蛇却紧咬牙关,愣是不吭出一句抱怨之语,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滴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彰显着他此刻承受的巨大痛苦。 “你们这些人,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 护士却仿若未见,依旧自顾自地进行着换药流程,动作麻利却毫无温柔可言,她一边换着药,一边嘴里还嘟囔着, “看看,呵呵” 巴蛇听了,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怎么,心疼了?” “别自作多情,” 护士冷哼一声 “我只是倒霉,摊上给你们换药的活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病房内的气氛愈发诡异。 随后,林深微微抬头, 但终究是没说什么,只叹了口气。 林此默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间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不可避免的开始猜测这些人与护士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 他的目光在巴蛇和护士之间来回游移,试图从他们的表情和言语中探寻出更多的线索, 然而,一切似乎都隐藏在迷雾之后,愈发扑朔迷离 。 大概,就只是战友。 十分钟悄然流逝,巴蛇的换药过程也终于结束。 期间,众人都很配合,没有出声,病房内只充斥着令人揪心的静默,唯有护士换药时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及巴蛇偶尔因疼痛而压抑的呼吸声,待一切结束,巴蛇重新躺好,额头上的汗珠还未完全消散,脸色略显苍白,却依旧强撑着那副淡然模样。 我敬你们是条汉子。 林此默已经有些不知怎么形容, 而恰在此时,病房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又有人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 另一位护士 她身着同样的白色护士服,可眼神中却透着深深的疲惫,黑眼圈浓重,仿佛经历了漫长而忙碌的工作,与先前那位护士不同,她的眼神中虽带着倦意,却有着一丝温柔。 “31号。” “在。” “好。” 护士点了点头,径直走向饕餮的病床,目光在饕餮那满是伤痕、形如干尸的身躯上短暂停留,微微叹了口气, “你这恢复,很棒。” 开始换药时,她的动作也轻柔许多,全然没有前一位护士的那种粗暴。 “在你们这治疗,真像抽卡” 体会着这份温柔,饕餮不免感叹了一句。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饕餮身上剩余的缠带,每一个动作都极为谨慎,生怕弄疼了眼前这位重伤的患者。 在解开一处粘连较紧的缠带时,饕餮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立刻停下手中动作,轻声问道: “疼吗?我再轻点。” 饕餮摇了摇头,示意她继续。 护士点头,这才继续手上的动作,眼神专注而认真,仔细清理着伤口周围的血迹和污垢,随后轻轻涂抹上药膏,动作熟练且轻柔。 这位仁兄,抽到ssr了呀 林此默也在心中嘀咕一句。 此时,他才明白,为什么巴蛇他们也能进入明局。 毕竟,比起那些隐匿尘世的,不理喧嚣的家伙,巴蛇他们素质是低了一点,但也要看哪一方面,至少,他们真的在为民请命,也是真的肯为民请命。 第80章 殡仪馆 过了一段时间,饕餮重新被裹成白棕子, 只是这一次,他坐在了一架轮椅上,眼神中透着一丝对病房内压抑氛围的逃离之意。 显然,他实在不愿意再听巴蛇那 “b 养的” 般的“瞎bb”。 随即,他熟练地转动轮椅的轮子,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坐了,缓缓朝着病房外挪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林此默的视线中。 不是,哥们,你走了 看着饕餮离去的方向,林此默心中对此多少有点疙瘩, 毕竟,他也保不齐巴蛇会不会直接话锋一转,开始和自己较劲, 无端陷入一场口舌之争,对他这个性格有些许内向的人着实太那啥了。 因为,骂不过。 而长城现在还不在,这你说说。 于是,他干脆也起身出去兜风。 “算了算了,透透气。” 这么想着,林此默快步走出病房,到了医院院子里。 可没走几步,他又被钉在当场,脸有些许难看。 对面,竟然是一家殡仪馆? 大门上的牌匾在太阳下冷冰冰地闪着光,周围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真晦气啊。” 林此默心里嘀咕道, 犹豫一番,他又选择回来了。 六百六十六,出门和太平间的哥们们隔空对望。 他还从没有见过,有哪家医院旁边是殡仪馆的,合着直接一条龙服务,产业链齐全呗,到时候在医院办理业务说不定直接送八折优惠券。 “唉,倒霉。” 林此默用手挡了一下太阳,同时用余光瞥了一眼巴蛇,后者目前已经睡着了,应该是太累了,毕竟他那缠带是实打实连着肉的。 林深则依旧闭目养神。 这位爷如果按地位讲,其实是林此默遇到过的最高明局成员和行政成员,毕竟罗卫疆一个科员都能当处长了,那林深这个队长级的,当个厅长完全不是事。 见此,林此默也不再关注他们。 随即,其开始思考长城所说的那句话的深意。 有神,要来 这的确很玄乎。 但是,林此默对此还是没有多加注意, 反正他已经碰到一个【时之砂】了,多个神无所谓,要知道,后者是执法者,那一般神还真打不过,连祂都没有在地球干出什么大动静,其他神来也就来。 只是以后上位真变“神明”这事 林此默估计,应该有一段挺漫长的岁月。 毕竟,在他目前所接触到的知识体系里,“光速不可超越” 就像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横亘在前,虽说,虚海石碑已经打破了某种限制,可由于缺乏参照,林此默觉得就算超越了,程度也极为有限。 而后,林此默也慢慢闭眼,开始午休。 只是,莫名间,好像有谁在呼唤他。 与此同时,燕京明局。 哒哒 忽然,气密阀发出沉闷泄压声。 通道里,氙气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映得合金墙面一片冷白。 来者,是位地位特殊的研究员。 身穿白大褂,留着中短发,戴着一副方框眼镜。 “楚先生,您怎么独自过来了。” “嗯?” 他刚迈出步子,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叫停。 回头一看,是基地巡逻士兵。 士兵身姿挺拔,抬手敬礼,声音洪亮: “前方实验区危险,得有专人陪同。” “这是二级明彰。” 见此,楚清河从怀中掏出一块徽章,其上刻有“国家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模型研究实验室负责人——楚清河”的字样。 “好,您注意安全。” 见此,士兵显得有些无奈,但选择放行。 而楚清河也没有丝毫犹豫,随即踏入其中。 不久,又到达一处门前。 “楚先生。” 另一名士兵从岔道走出,拦住楚清河, “前方是管制区,请出示您的权限卡。” “嗯,我就去看看,有个关键数据得现场确认。” 楚清河又掏出一张卡。 他不是第一次来,自然准备充足。 随后,士兵面露犹豫,尽责提醒: “楚先生,最近实验频繁,舱门开启关闭都有严格流程,您可别随意触碰。” 楚清河点头应下。 继续前行,脚步声在通道里格外响亮。 他每路过一道舱门,那门上生物识别屏就闪烁不停。 直至,一扇门前。 “嗯?楚清河,你怎么来了。” “陈明德?” 楚清河停下脚步,发现还有一个人也在此处—— 麻省理工学院材料学博士,清华大学物理学教授,《advanced aterials》副主编,全球材料峰会常任理事,华国科学院院士,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部,国家纳米科学中心主任,国际材料研究学会(rs)理事,明局科研保障处特别顾问,第一横区华北磁场稳定区第五纵队生物安全司的首席技术指导,白泽·陈明德 “你来这里,是也要调什么数据吗?” 楚清河只是个研究员,而且是那种没有评过优青,按道理说,陈明德作为院士,连长江学者都能压制的存在,楚清河这个级别属于是连他边都摸不到。 可如今,后者的语气却像平级。 “不是,我只是来提交一下有关‘破军’档案的。” 对此,陈明德没有感到奇怪, 能和他搭话的人员不多,但面前这位国家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模型研究实验室负责人绝对有资格。 “嗯。” 楚清河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你们很顺利。” 他注意到,陈明德手里正提着一个黑箱。 “同志们的齐心协力罢了。” 陈明德叹了口气,然后出示权限卡,进入门中。 “楚先生,前方是‘明’区,您的权限卡得重新验证。” “给。” 楚清河掏出权限卡,在士兵手持验证器上刷过,绿灯亮起。 士兵放心放行,还不忘叮嘱: “楚先生,您要是有啥需求,随时联系中控室。” “好。” 楚清河谢过,继续朝通道深处走去。 第81章 指向 “这位同志,麻烦带一下路,明局档案室。” 到了内部,楚清河对一位士兵吩咐。 很快,他们抵达了明局档案室。 档案室大门紧闭,门口的安保装置闪烁着蓝光,警惕地 “注视” 着四周。 有个士兵上前,楚清河主动迎了上去,在指纹识别器上按下指纹,又进行了视网膜扫描,才缓缓打开大门。 楚清河走进档案室,目光迅速扫过一排排高大的档案柜。 他径直走向存放 “上位” 相关记录的区域,开始急切地左右翻找起来。 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档案被他一份份翻开又放下, “果然,查不到吗” “上位”记录中,楚清河明显想要查出给予自己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模型的那位“无名之神”,但却一无所获。 不过,他却没有唉声叹气, 不仅如此,楚清河的嘴角还微微翘起,仿佛这一无所获早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正合他意。 “走。” 随即,楚清河对一旁安静等待的士兵再度吩咐道。 “是。” 士兵并没有追问,只是一味服从命令,带着楚清河离开了档案室。 随后。楚清河逐渐走出‘明区’。 “楚先生,保重。” “嗯。” 与士兵告别,楚清河继续沿着走廊前行,同一时间,他的眼神也变得愈发深邃。 如今,所有的指向都齐全了 想到这里,楚清河驻足,思绪也开始追忆过去。 他要找到那个神! 找到那个给予自己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模型的“无名之神”! 现在,楚清河已经明确了所有。 而为此,他准备了足足一天! 在他祈求得到回应时,他就猜测那是否是位“上位”神明。 当他接受所谓‘真理’时,他就隐约猜想那位神明是否有对知识的执掌。 在他变得疯狂,回应没有被回复时,他就猜测那位神明是不是并不在意自己 当他看到实验室杂物被无形之力清空时,他就推测这是否违反热力学第二定律,那位神明,是否有逆熵的手段。 当他反应过来自己身处实验室,而那位神明,编辑空间与时间的能力, 同时,愈发肯定这位神明必定拥有着远超可控核聚变反应堆的科技! 而针对这些,楚清河做了1431次推演。 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模型研究室 当大门缓缓打开之际,楚清河重新走入其中。 此时,研究室中,工作台杂乱地摆放着,堆满了各种实验记录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数据与公式,几台看似精密的仪器被随意搁置,外壳散发着金属冷光,其复杂的仪表盘上指针也不停跳动,周围则还散落着一些小型机械零件,不知道有啥用。 可楚清河并没有在意。 只是目光一扫,直至一片空白。 是的,那处空白,也被他特地保留了下来。 周围的演草纸,也烙印着无数名讳。 诸如—— 拓扑先导,人性织网者,信息奇点的传播者,环流之墟主,颠覆热力学定律的预言者等等。 这些,都是楚清河的推演, 他在推演指向那位神灵的尊名! 不过,那些都是废稿, 如今的楚清河,有了更好的选择。 随后,楚清河动了。 只见他缓缓来到空白前,开始跪伏,周围的算稿也连成一片,形成了诡异的图阵。 “伟大的真理之主” 楚清河摆出祈祷模样, “您是逆熵之空的编织者, 您是执掌文明跃迁之钥的神明, 您是时间、空间、知识的主宰” 说着,他微微一顿,但随即,又再度开口, “您是不可被证明存在的不存在‘上位’!” 之后,楚清河眼神一明, “我是跪伏于知识之渊前的求知者, 以公式为香,以方程作烛, 向无证之证献祭迷途者的颅骨。” 楚清河声音低沉, “您是纠缠态的真理洪流, 是撕裂愚昧长夜的太阳耀斑。 三百万个平行宇宙的图书馆在您袍角燃烧, 未开智的文明在灰烬中重写编年史章。” 而后,楚清河的歌颂中渐渐有了起伏, “无上王座下的熵蛇垂首, 衔尾成环的因果链是您手中把玩的骰子。 我是被掷向虚空的虔诚信徒, 在时间褶皱里叩问被您藏匿的密钥。” 于此,他越发激昂,开始高潮, “文明跃迁的苦痛如超新星分娩, 请将‘上位’所知的甘霖赐予焦渴的魂灵, 让我们的基因链绽放理智之花, 在三维麦田里收割无尽的因果稻穗!” 至此,楚清河驻留一霎, “不可观测的观测者啊, 请收下这些我于彷徨间的疯狂, 让迷途的羔羊在真理之序列中得见归途, 让悖论的荆棘绽放欧氏几何的玫瑰!” 终于,祷告词结束! 楚清河的声音在空旷的研究室内回荡,那激昂的祷词似有实质的力量,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动,他的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周围那由算稿连接而成的图阵,在昏暗的灯光下,隐隐散发着神秘的气息,犹如古老的符文,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是” 另一边,林此默心中那股预感越发强烈。 远方,那处白光重现。 而此时,整个研究室则陷入一片死寂,时间仿若凝固,唯有楚清河沉重的呼吸声。 林此默试着向那白光走去 与此同时,原本平静的空间泛起了一丝涟漪,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一圈圈肉眼难辨的波动以楚清河为中心缓缓扩散。 这是! 楚清河内心惊喜交加, 成功了! 紧接着,周围的仪器发出尖锐的嗡鸣声,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似要突破表盘的限制。那些杂乱摆放的实验记录纸也纷纷飘起,在半空中无序地飞舞,纸张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未知而欢呼。 随后,林此默再度来到白光处, 研究室,楚清河的视野中,一道刺目的光芒毫无征兆地在那片空白之处亮起,瞬间照亮了整个研究室。 光芒之中,似又有模糊的光若隐若现,让人不敢直视, 楚清河感受到这股气息,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他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敬畏与期待。 第1章 群神肃裁 我,我这是在哪? 伴随着一阵莫名的耳鸣,林此默忽然感觉自己有了些许的清明,一道道模糊的,类似线段、三角的光线映入眼帘。 我,怕不是刷题刷的猝死了…… 【欢迎来到会议,裁决者。】 “?什么玩意……” 终于,林此默反应了过来, “清醒梦?” 随即,他发现,自己的身躯有些虚无,周围的场景也完全不像自己所去到过的任何地方, 刚刚那些模糊的线段、三角,逐渐相连,最后产生清晰的节点,在清晰之后绘结为一张背景为深邃黑暗的庞大网状结构。 【全体裁决者请注意。】 【群神肃裁·关于毁灭t-631文明议案,进行最终审议】 【肃裁对象:文明t-631,本复合域坐标:纵七九六一,横四三一二,具体坐标详见:–––】 【文明罪刑】 【——该文明对所在恒星系的“先进”文明,即已加入“长城共垒”协议的t-141进行星际掳掠,并实施惨无人道的大灭绝,破坏该群星带星际秩序,违反宇宙相关安全条例(详见该群神肃裁附录,该文明罪行已录入该复合域群星文明档案)】 【——擅自使用「相位剥离器」抽干恒星内核,导致相邻文明母星提前进入红巨星阶段,违反宇宙相关安全条例(详见该群神肃裁附录,该文明罪行已录入该复合域群星文明档案)】 【————————】 【议案内容:经三轮审议(详见该复合域肃裁记录),当前文明已被依法判处“灭绝”,本次肃裁审议是否维持原判】 【注:本次肃裁关系“t-631文明”最终存亡,请诸位裁决者慎重斟酌,如驳回前轮审议结果,则将重行审议该文明罪行,再起肃裁】 “群神,肃裁?” 恍惚间,林此默竟不由得沉默了起来,这时候,他终于看到面前的一个巨大圆桌。 这圆桌庞大无比,一直蔓延到视野的尽头都未穷尽,其上有稀疏点缀,细看下去,竟类似一颗颗星辰于浩瀚星图上的缩影。 圆桌的中心是一块投影, 那投影同样特殊无比,明明距离很远,林此默却看得异常清楚,尤其是“群神肃裁”那几个标志性的字幕,以及自己从那块投影上所能了解的信息, 明明上方没有图片,可是他竟然从中感受到了几颗耀眼光球间的某个坐标! 而此时,他正坐在圆桌的某个角落。 旁边,是一尊尊身体透着虚无的存在,或者说奇形怪状的生物,类似鲫鱼,或拥有无数触手,或行为像机器人一般,而更多的则是千奇百怪。 “这……” 见此情形,林此默眼皮微跳两下, “这,真的是梦吗……” 嗯? 坐在他旁边的某个生物下意识注视而来,可祂的身形却看不出有一丝的挪移,而在神识探来之际,却碰到了另一道目光。 哦? 林此默旁边的座位,那位“长发”如瀑,三眸异瞳,拥有着饶是以人类审美视角观看都拥有着极端美丽外表的虚影收回心神,在诧异的看了一眼林此默后,再度参与肃裁。 此是哪个星域的神明,为何我从未见过? 与此同时,拥有相同疑问的,还有林此默旁边另一个与会者,一位上面类似蘑菇,下体却生长着触手的怪异生物, 祂对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亦表示怀疑…… 【与会者:???】 【裁决等级:?】 【所在星系:?—?—?—?】 【肃裁次数:???】 【详细说明:???】 【实力:?】 而不等其再有所动,投影上的屏幕忽然涌现了一条消息。 【更正之灵:此间应该就这一个肃裁了。】 随后,便有信息给予他答复。 【混沌末发者:是,其他的决议要稍微缓缓,维度拓域者目前正在破界,为肃裁最优先级,虽然武仙·北冕座长城附域不受此侵扰,但留济我们的依旧很少。】 【肃河者:嗯,不过第二长城带就不是那么安全了。】 【混沌末发者:不用着急,有第六跃迁引擎,第二长城带的阵地足够坚固,目前维度拓域者三轮大举攻势已经结束,撕开的防线也才宿迁,要不了多久,应该就会走了。】 …… “维度拓域者……第二长城带?” 不自觉间,林此默竟有些痴愣的看着这些。 然而,一声突兀的机械声音却忽的响起。 【目前会议正在清点裁决者,请输入您的名讳】 “这……” 此时,林此默脸色才有些凝重下来, 这梦,未免也太真实了…… 随后,林此默目光划过周围。 【与会者:圣明之象征】 【裁决等级:3】 【所在星系:第五长城带——武仙·北冕座长城附域——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九头蛇-半人马星系团】 【肃裁次数:4-12】 【详细说明:昔日“真议”沉睡后的遗民,如今居住于一颗死寂无星带的神灵,庇佑着一方弱小的生命,目前因为其所处复合域通道暂时锁死,需要能够无视空间扭曲发展及复合域通道锁死便能进行宇宙大尺度跃迁的科技以跨越浩瀚星空寻得资源补给信徒(圣明之象征:6,主文明都没了我拿什么黑能迁跃?15肃裁值,已经比罪恶之企还高了,快点,要不然我信徒死了!o_o)】 【实力:宛若神明】 …… 【与会者:交汇之际】 【裁决等级:1】 【所在星系:第五长城带—武仙·北冕座长城附域——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室女座星系团】 【肃裁次数:0-21】 【详细说明:才加入会议的新生神明,刚刚经历一场超恒星爆炸,目前需要可以高效收集恒星能源的科技(交汇之际:刚复苏科技断代,剩下几支未淘汰的侦察舰队差点还被轰了,也不知道哪个贱货在跃迁域引爆了一颗区量点,12肃裁值买个能源收集装置,太低的不要)】 【实力:宛若神明】 “天呐……,这都?” 林此默详细的看完了各自的信息。 一个个逼格那么高吗?要不……我也取个? “万物归一者。” 【您的名讳将至此封存在群神档案,接下来请踊跃参与群神肃裁。】 群神档案…… 林此默心中默念着这个名词,目光开始凝视远方的蓝色投影。 此时,屏幕上已经跳出了无数的消息。 【第五观测者:好了,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前方的战事暂时还关系不到我们,武仙-北冕座长城乃至整个第二长城带都是用来防御“错误序列”的,还是先肃裁。】 【第五观测者】说着,祂的座位之上没有形体,只有一片片类似星云的尘埃。 【复苏神权:以超新星遗骸为砝码,以暗物质流为天平——依据《大公约》第9-Ξ条,该文明已触犯因果闭环禁忌。】 圆桌角落,【复苏神权】缓缓言出字码,没有一丝的迟疑,其身躯环绕着无数的圆环,这圆环没有节点,只是保留着在虚无之中仍然可见的璀璨。 【复苏神权:此间文明造孽,当灭。】 …… 【第五观测者:我也一样,只不过是依t4《第三律条》第六修正案通过的。】 【最终智械:t4的律条没那么严?】 【司宿先驱者:嗯?最终智械,你来参加会议了?】 【最终智械:运气好,刚用复域跃迁回来。】 【司宿先驱者:这可太危险了,目前深复域已经有支配者出现了。唉,算了,不说这些,我这边文明卡科技了,你过来给我看看,实在不行,给他们换个能量体系重新攀个几亿年】 …… 【星贡之上:你们这边的话,一会随便找个无星带见,肃裁这边关于线上言谈虽然没有明确规定,但总归还是要以裁决为主的。】 【灵之禁师:一切没有利用通道的“复域跃迁引擎”本质是偷渡协议,可能引发宇宙监察系统追杀,只不过这里仍受到“真议——错误序列”的影响,也算是钻漏洞了】 【星贡之上:行,先把肃裁通过。】 …… “错误序列,复域跃迁……《第三律条》……这,这……这,不是梦……” 角落之中,林此默不知为何感觉身躯竟然有一丝颤抖,面前的一切事物让他感到难以理解,可他竟然感受不到冷汗的滴流,这也是他仍保留对于这一切都是一场虚幻的主要原因。 他伸出一只手,却发现这只手早已变得透明,无数星河璀璨其中。 忽的,他双眸一睁。 视野里泛起诡异的红蓝光谱,整只手都开始蠕动,最后形成蓝色长袖。 校服! 林此默只觉恍惚,可随后,红蓝光谱忽的退却,整个蓝色长袖又化作璀璨长袍,再度映照了他如今的模样。 一张虚无的面庞与林此默的脸重叠。 他身着长袍, 左襟流淌着一座不知明结构的全息投影,右摆烙印一颗行星与克莱因瓶拓扑结构保护的区域,下摆边缘星群则是猩红的超立方体符号。 现在的他,好似已经沦为了另一个人。 【面对此议案,您的选择是?】 “……” 林此默痴痴的愣在座位上,几次张嘴欲言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我……我可以弃权吗?” 第2章 逆熵干涉 【可以。】 冰冷的机械声再次传来。 “那,我弃权……” 林此默在心中懦懦的嘀咕。 【系统提示:请注意,裁决者“万物归一者“,您有且仅有以下三种选择:】 【1维持原判(灭绝文明t-631)】 【2发起重审(需消耗100肃裁值)】 【3申请豁免(需消耗10肃裁值及2级裁决权限)】 【但由于您是首次肃裁,会议尊重您的选择,将为您申请豁免权】 咕! 也不知是何缘由,林此默听到这句话,莫名的吞咽了一下。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令人捉摸不透,似梦而又似实,似实而又似梦,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脑中显得空白可却思绪纷呈。 忽的,系统打断了他的声音。 【最终肃裁结果已显示。】 嗯! 听此,林此默抬起头来,一颗心以难以名状的状态提了上来。 【第五观测者:审议已经通过,诸位其他超星系团的神明们,有缘再会了。】 【碎寰平定者(执法者):行,差不多了,t-631只是二等文明,他们已经没有充足的时间加入流亡者了。】 【碎寰平定者(执法者):一会我要路过特克拉萨奇点,你给我让一下路凛冬帝君】 【凛冬帝君:嗯,准予通行权,但须留下标准量的真空零点能作为星轨修复基金。】 【碎寰平定者(执法者):当然。】 【……】 【全体肃裁者请注意,群神肃裁·关于毁灭t-631文明议案,最终审议通过,因前往该文明坐标的复合域通道已被锁死,将由执法者·碎寰平定者代“星球管理协会”行使灭绝职能】 【群星之殇,终归渺渺】 【众神之途,寰浪滔滔】 【诸位可敬的神明大人,请以此为鉴,不要违反宇宙相关安全条例!!!】 噗! “洛云澄你干什么!” 苏源一中,林此默只觉一双凉手拍在自己的脸颊之上,莫名清爽而又令人厌恶, 睁眼之间才见到一张大脸正目视着自己。 “我去,你他妈赖床还有脸说?赶紧起来洗漱了,整理整理赶紧走,咱们5:40得到教室啊,这他妈都快5:30了!” 嗯?快5:30了…… 等等,5:30? “wc!” 瞬间,林此默清醒过来,瞬间从床上起身,头差点没砸着上铺,给旁边的洛云澄吓了一跳。 “lgb,那还等个哈子,赶紧跑啊!” 林此默迅速起身,毫不犹豫的撒丫子跑,一股脑的冲进早已没有人影的洗手室,镜子上还蒙着昨夜的水雾。 他抓起牙膏正要挤,突然发现银色膏体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金光,就像有人把银河碎片搅进了高露洁。 “卧槽!“ 他手一抖,整条牙膏掉进洗手池。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带着金粉的膏体竟然自动组成一行字: 【逆熵干涉剩余次数:1\/3】 这是—— 水龙头突然发出尖锐鸣叫,林此默转头时看到水流凝在半空,形成一串晶莹的水珠,每颗水珠里都映着不同画面: 第一颗是一张望不到尽头的圆桌, 第二颗显示着此刻正在走廊看表的洛云澄, 第三颗则映出了一张严肃的脸。 …… “嗯?今天怎么来那么晚。” 高三火箭二班讲台,班主任端着一本课本,神情严肃的看着林此默和洛云澄。 “我这……” 洛云澄方欲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而林此默却僵在原地。 “行了行了,林此默,你看你那头发,一看就睡过头了,你们两个给我出去站着,清醒清醒!” “呕了,nnd,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被老班罚站!” 门外,洛云澄不满的抱怨道, “唉,真是没想到,咱们竟然跟普通班的那几个一个待遇了……” 洛云澄带着几分复杂的神情向右看去, 另一栋教学楼,跨过标注着进步班的几个班级,赫然可以在远处看到几位尚且摆弄着肢体动作的学生,而且可以很清楚的看见是在打哈欠。 “都怪你……” 回过头来,洛云澄不由吐出一口浊气。 可一旁的林此默却不为所动。 “我一定听从老师的教诲,牢记父母的嘱托,抛弃一切杂念,一心只想学习……” 班级中的宣誓声入耳,林此默的心也忽的飘回了昨天的梦。 那……不是…… 愕然的心绪在林此默的识海之内飘起。 那班主任的严肃脸庞,不正是他在洗手间中那颗水滴上看到的吗? 还有……那场会议。 那不是梦! 他坚信,自己这个年龄的人,不可能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并且,正常的梦中连手机都打开不了,又怎么可能模拟得出如此宏大的场景与数据! 还有—— 刹那间,林此默又想到洗手间的一幕。 “……回报老师,回报父母,让我的中学生涯无怨无悔。我相信,我能行!” “落座!” 很快,教室中的宣誓完毕,半天而来的,则是哗哗的翻书声与朗读。 “唉,行了,至少咱还能聊会儿天。” 看到林此默无神的双眼,洛云澄不知为何有了些不好意思,于是安慰道, “咱学校管的不算严,走廊都没几个监控,也没分贝仪,要去了普华那就完蛋了,高低给你罚个400遍。” 洛云澄也附了一句,然后好像想起来什么, “哦,对,大后天是不是就月考了?” “过的那么快?” “是啊,要不你以为呢?讲真的,到现在我还以为自己是个高二的仔,转眼都要下册了……” 月考吗…… 听到这个词,林此默终于回过神来。 算……算了,这个一会儿再说。 他心中不停思虑,但却起了些惴惴不安。 而洛云澄继续说着: “唉,话说你今天为啥睡过头了,你怎么说也是个班里前五啊?说真的,也托了你的福,幸好你成绩挺好,要不抄书是没跑了。” “呵呵。” 笑了笑后,林此默终于张嘴, “做梦了呗,还能有啥?” “做了啥?” “我梦见自己成神了,只不过是个噩梦。” “呵。” 林此默自然没有多搭理洛云澄, 转眼之间,也不知是不是他过多回忆了那片场景,此时竟然又浮现出昨天那场会议是一场梦的想法。 “行了,你们两个也回来。” 不久,戴着一副有些泛黄眼镜的班主任朝着门外的两人喊道,同时,在二人进门的途中,还不忘再压力两句。 “一天天的,别那么吊儿郎当,以后出去说是火箭班的,我都嫌丢人, 看看人家姜墨烨,学学人家王思语……” “这个老班……” 洛云澄用细小的声音不知骂了什么,在早读的映衬之下,别人根本听不见,也就坐在其后座的林此默隐约可以听到两句, 至于洛云澄他的同桌,则依旧忘我的背着书。 “行了你。” 林此默无奈的摇摇头,随后同样开启了自己作为优质牛马班成员的械性一天。 …… 至夜,晚自习 用了饭的林此默看着面前的数学卷子若有所思,左手托着腮,右手熟练的转着笔。 这张卷子还算比较难的,甚至有线性规划、数列蛛网模型中的超纲题,要说为什么那么难,林此默思考的结果是出题人脑子瓦了。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林此默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同桌侯戟, “线性规划那个画出可行域,找出端点算算就行,最后一道大题我也不会,你去问王思语去。” “那你倒是跟我说怎么找啊?” “……” 林此默沉默了一下,然后翻腾出了一支铅笔, “唉,我给你标注标注。” 【目标已锁定,肃裁值“1”已发放】 忽的,林此默止住了将行的手。 【会议欢迎您的再次降临——万物归一者】 【提示:由于您所在的kbc空洞空间结构较不稳定,复合域通道因“上古缘由”锁死,所以肃裁值发放在您所在的地域时间上可能略有偏差】 “诶,牢默,你咋了?” 侯戟察觉到异样,问了一句。 “……” 林此默没有回应,而是努力的抑制着自己身体的颤栗,目光即刻锁死,甚至不敢望向其他空间的一寸! “我……” 他呆愣的吐出几道语音,然后晃的捂住自己的心脏。 “没什么,心绞痛了……” 第3章 复域——长城 “那个,侯戟,咱们班有谁对天文学挺了解啊?” 林此默调整过来,轻声问道。 “嗯?” 侯戟一脸异样的看了过来, “你问这个干啥?” “呃,想了解了解……” “我看你是想吃老班的板子了。” 侯戟回忆了一下, “我对这方面的圈子涉猎不深,连个认识的都没有,但是,我记得班长会点,以前我坐她旁边不远,听她吹过什么开普勒、史什么218啥的,你可以去问问。” “班长啊?” 听到是她,林此默稍尬了一下, “我去,你还有其他认识的吗?高中三年我和她连10句话都没说过!” 这林此默倒是没有说谎,他和班长刘迁涵三年都分在一个班里,可确实是连10句话都没说。 “……” 侯戟想了想,手指在下巴摩挲, “啧,要不这样,我跟她挺熟的,你想问啥跟我说。” “好兄弟!” …… 那……那…… 那不是梦! 跑回宿舍的路上,林此默只觉得心跳加速。 在晚自习的那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幻听,然而当他询问他人kbc空洞是什么的时候,一切都彻底定型! 因为他不可能会听到自己认知以外的东西! kbc空洞,是一片巨大的空旷宇宙区域,包含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和更高一级的双鱼-鲸鱼座超星系团复合体,太阳乃至银河系位于中心不远处,大体呈球形,直径大约为20亿光年 其中,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之类的名词更刺激着他,让他联想起了梦中更多的东西! “天呐,我到底来到了哪里!” 此刻,兴奋,躁动,憧憬,同时交织在他的心里。 “群神肃裁……” 林此默默默呢喃着这个词汇,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宿舍的门口,其中的“神”尤其引领他的注意。 “群神肃裁……等等。” 可又一刹那,林此默开门的动静一滞。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是不是代表着他参与了毁灭一场文明的决议? 是不是意味着一个文明因他而毁灭过? 啪! 猛的,林此默朝着自己的脸就是一巴掌扇了过来。 “我豁免了……那我在怕什么?” 作为一位已经上岸的资深内耗人士,林此默可太清楚这种想法对于自己的危害,而解决这东西的最好方法,就是给自己一巴掌清醒清醒! 不过,那肃裁值有什么用? 正欲深思之际,林此默的肩膀上忽然冒出一张大手。 “哎呦我去,吓我一跳。” “你在这站着门不进去干啥呢?” 肖国院问了声,林此默见此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然后走进房间。 “马上月考了,我再学会。” 说着,肖国院拿着一套试题便登上上铺,床边还有备用的小台灯。 “你说你卷那么厉害做甚,还是好好休息。 这次月考是七校联考,普华和纪湍一中也会参与,一堆全能大仙,沧城一中和四中估计都得败下阵来, 到时候前百的榜,咱学校除了三大法师和杜泛番他们谁能进去?” 洛云澄劝个声,肖国院则不为所动。 “我跟你们不一样,前面请了大把月,基础差的要死,再不补补怕是要滚出咱班儿了。” “也对,我都忘了你有这出事。” 同时,洛云澄也解下外套,登上上铺。 “林子,我的辣条呢?” 洛云澄朝着睡在自己下铺的林此默道。 “喏。” 林此默从腰间摸出两包辣条,直接丢了上去,这自然是他给洛云澄的补偿。 “呵,算你小子还有良心。” 接过辣条,洛云澄将脑袋探了回去。 “加油啊,大林子,争取把三大法师变成四大法师!” 我还成神呢…… 林此默“呵”了一声,随即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如何才能继续进入那个会议? 诸神才可以参与的会议,应该会有不少的好东西,如果想办法变现一两个,我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想着,林此默看向了窗外。 皓月当空,璨星遍布,在望不到银河的林此默看来,其背后便是那深邃到不能再深邃的极致之暗。 会议中的东西都是以宇宙结构那种尺度论的, 当然,他不知道宇宙有多大,但据侯戟打听说,一光年,即光行走一年的距离,约等于942万亿千米,单单只是包裹太阳系的奥尔特云半径便如此,其上还有本地泡,古尔德带,猎户座悬臂,银河系,以及无数星系群,星系团,超星系团,直至人类可以观测到的宇宙边界。 “那么,今夜,我还可以进去吗?” 林此默躺在床板上,低语着自己的疑问,不久,宿舍熄灯了,他的意识也逐渐模糊,淡去,但却没有消失, 这股意识仿佛沉入大海,直至面对光明。 【欢迎来到“复域—长城”,万物归一者】 【这里是长城系统,若您有任何疑问,皆可向我询之】 嗯! 忽的,林此默清醒过来。 他惊异的看着自己的身躯,熟悉的虚无,熟悉的飘渺,一时,讶然与兴奋重现他的眼眸,不过只是数秒,他便又被长袍包裹。 我回来了! ‘万物归一者。’ 谁? 林此默第一时间向发送这段信息的方向警惕瞄去,也是此刻,他才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不同于会议的其他时空。 ‘请问您需要出售肃裁值吗?’ 整体如同水熊虫,却冒着光点的【垠之圣贤】看着他,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发送的信息。 这种语言林此默并不认识,然而却能洞悉其中夹杂的内容,并且可以使用这种方式回以信息。 【垠之圣贤】 【神之等级:2】 【所在星系:第五长城带—武仙·北冕座长城附域——英仙-双鱼超星系团——英仙座星系团】 【(注:非本地人)】 【详细说明:掌握着一个庞大星系文明的先贤神明,曾在其所属之域往昔纪元辉煌,后宇宙经历重启,通过先辈资源在某段时间点快速复苏,因一场星战而破尽无数家财,如今缺乏肃裁值兑换黑能,但仍然掌握着可看的科技和庞大的星空资源】 【实力:宛若神明】 这好像比我之前碰到的那两个更牛逼…… 林此默在心中骇着,显些失态,不过【垠之圣贤】却没有过多异动,毕竟文明之间,生物千奇百怪,各有不同,不同的种族之间,非长久交往,谁也不能从区区一个动作中读出什么情感来。 ‘一个肃裁值在你这里可以值什么?’ 掌握交流方式,想起自己似乎有一个肃裁值的林此默回复道。 ‘这个不好说,我目前掌握的星际资源已不剩多少,我给你按较低来算,75个肃裁值约等于一颗一颗标准大小的生命星球及其附域资源。’ 【垠之圣贤】答着。 标准大小的生命星球是个什么概念? 这林此默不知道。 标准大小的生命星球及其附余资源是什么概念? 这林此默也不知道。 所以他面对【垠之圣贤】的话,自然显得一头雾水。 生命星球……地球是否也是其中之一? 林此默想着,肃裁值,就他的推测应该是100就相当于一次可以重审宇宙文明裁决的权利,不至于75个才相当于一个地球? 对,我记得有一个长城系统。 随后,林此默回忆起了自己刚进入时的画面。 长城。 他在心中试着呼唤。 【我在。】 地球在宇宙中是否算标准生命星球? 【正在破解您的语言系统……】 【无法定位,开启语言演算系统……】 【请问我是否可以读取您的记忆,以获取关于“地球”的信息?】 “……” 林此默沉默了,但随后又表达了同意。 肃裁值的发放到位就代表着这个诸神共会的地方是可以定位到他的,那他区区一个凡人的记忆又算得了什么? 【根据“群星管理协会”发布的标准生命星球大小衡量,标准生命星球尺寸范围为您所在星球,即“地球”的约16倍】 【标准生命星球具备稳定液态水圈、氮氧大气层、板块运动与碳基生物链,含至少1种智慧物种胚胎,资源配比: 主恒星:g型主序星(寿命≥50亿年),附带3颗以上可开发岩质行星。 附域资源:包含1条暗物质纤维束(年黑能产能≥103克),1个未被占用的复域浅层通道锚点。 战略位置:距最近长城带防线≥5000宿迁 推荐售卖价格:80肃裁值】 好。 接着,林此默又思考了一下自己应该如何与这里的“神”交流。 神,在不同文化、宗教和哲学体系中有着丰富内涵和多样诠释的概念,他不清楚这里的所谓“神”是一神教的“神”,还是多神教的“神”,亦或者泛灵论中的,也可能是柏拉图、康德口中的哲学神。 不过就他目前知晓的信息,这里的神应该是领率一个或多个文明的存在。 诶,对了! ‘你这里有可以帮助碳基生物提升记忆力或增强身体能力的东西吗?’ 第4章 与旧神的交易 ‘?’ 【垠之圣贤】想了想, ‘可以再说具体一些吗?’ 这…… 林此默也滞了滞。 宇宙中存在我这一类的灵长目吗? 【存在。】 ‘灵长目那一类。’ ‘……’ 【垠之圣贤】再度沉默,他觉得对方的种族可能不善形容, ‘这样,我给你一类碳基生物的血清,具体型号视你口中的那个灵长目文明而定,由你挑选,这已经是上个奇点的老东西了,被我所领的文明取了些样本带至此间,所以价格我不确定,给你一个肃裁值一万。’ 一个肃裁值一万! 林此默直接惊了,这都能打造人类帝国了! ‘呃,三万也可以,那些血清毕竟是很久以前的产物,不知多少纪年前了,对目前这个宇宙的生物而言,适配性应该不是很高。’ 【垠之圣贤】不确定的说着,同时心中也很忐忑,因为肃裁值作为星空文明的硬通货,在最稀缺的时候,他用200万血清都换不到! 并且,他觉得对方应该是个觉醒的古神。 毕竟…… 【万物归一者】 【神明等级:?】 【所在星系:?—?—?—?】 【详细说明:???】 【实力:?】 ‘长城,他口中的血清我怎么融合?’ 【“长城”系统可以辅助您将血清融合至对应附属文明生物体内(必须是附属文明生物体),您需要采用吗?】 【注:长城自带药性适配转化系统】 需要需要! 听到这,林此默不再犹疑,当即开口: ‘可以,但我不想要那么多,只想针对单个生物。’ ‘这个好说。’ 【垠之圣贤】摆弄了一下身躯, ‘给你一份增强版的就可以了,不过您具体想要出售多少肃裁值?’ ‘一个。’ ‘……’ 【垠之圣贤】稍显无语,不过并没有战术咳嗽或后仰,只是调出了一个面板。 这面板上标注着数不胜数的星际资源和科技,一时之间,仅仅只是其中显现的一小部分便令林此默目不暇接,一股磅礴之力将其周身裹住,然后,面板之上的信息竟然被林此默瞬间读取。 这个文明……存在了究竟多久? 读取信息之后,林此默只觉着面前这位【垠之圣贤】简直深不可测。 浩瀚的信息在他脑海中盘旋,然而却没有撑爆他的大脑,就类似一个压缩包,并且具有着极其逆天的读取能力。 ‘那份增强版的算01,剩下09便在这些破烂中挑一些。’ 【垠之圣贤】说着,等待着林此默的答复。 破烂…… 暗自惊讶之后,林此默也开始了查询那信息之中的内容,其中尽是些资源科技, 而在这些资源科技之下,又有着明显的标价。 林此默可以清晰的读取出其中的名词,什么宇宙能量掌控技术、量子纠缠能源传播技术、物质的创生与转换技术、意识数字化及宇宙化技术、生命编程及演化操纵技术、先进空间跃迁技术…… 他肯定,这些随便丢出一个,都是人类几百乃至几千年都无法涉猎一丝一毫的存在! 冷静了片刻,林此默从其中选了一个体质血清、光帆技术、星地融合技术、核聚变反应堆技术、高级电推进技术。 事实上,林此默除了核聚变反应堆的概念,根本不知道这一个个都是啥,只是看着便宜凑数。 ‘就这些?’ 【垠之圣贤】以古怪的姿态盯着他,似乎在犹疑那么低端的几个技术这位【万物归一者】为什么会需要,明明对方名字逼格那么高, ‘如果您需要培养一个一等文明,我完全可以给予您市场上的基础技术包私下交易,只需要5个肃裁值,并且不收取“认知过载风险金”。’ 基础技术包? 林此默疑惑,这为什么听起来那么像个游戏的充值画面? 长城,基础技术包是什么意思? 【这涉及到“一等文明技术定价体系”】 【“一等文明技术定价体系”中,包括基础技术包、进阶技术包、战略技术包三类。】 【基础技术包,常见售价5肃裁值】 【包括行星级能源掌控(地核热能采集阵列、全球电网优化算法、反物质微量合成技术) 、生态改造模块(大气成分调节器、海洋酸化逆转方案、基因库崩溃应急协议)】 【其次,如距离较近,多数含有附赠条款,即卖方承担10合域年技术维护。】 这…… 林劫再一次被惊的语无伦次。 那“认知过载风险金”又是什么? 【这涉及到技术交易隐性规则。】 【“认知过载风险金”,又称“技术污染税”。】 【即买方文明若尚未达到了解该技术的等级阶段,则强制征收20技术价格税。】 【例:若买方文明尚未达到19级,而是属于18级,交易货币为肃裁点,交易品为1型曲率跃迁引擎(二等文明科技,原价8肃裁值),则对18级文明实收96点,强制加收20肃裁值作为“认知过载风险金”】 “……” ‘就这些?’ 忽的,【垠之圣贤】将林此默拉回了现实。 ‘嗯。’ 林此默点头, 反正他就一点肃裁值,还能买到什么逆天的不成? ‘好。’ 见此,【垠之圣贤】也不扭捏, ‘可以把您文明的信息发给我吗?以便我了解是否加收“技术污染税”。’ 林此默想了想,终是没有选择发过去。 ‘一点肃裁值罢了,难道也要加税吗?’ ‘当然,这是星际的条例,您知道的,神明与神明之间在这里的每一次交易都要划入“复域——长城”交易记录,我不可能坏了规矩。’ ‘这倒是。’ 对于【垠之圣贤】的态度,林此默表示理解,随即便询问长城: 我可以发送文明信息,但不发送位置吗? 【可以。】 长城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好。 见此,林此默也不再犹豫,直接让长城检索自己的记忆,然后锁定现实地球位置,将信息整合了出来。 ‘看样子像是07或08级文明,也好。’ 【垠之圣贤】当即发送交易申请, 而林此默呢,则少选了一个光帆技术,让总体价值只有08肃裁值,加价收税016,根据《文明交易法》四舍五入直接成了一点。 至于那溢出的004,估计会被系统吞了。 【“垠之圣贤”向你发起交易申请】 【交易品:特定类智力血清、特定类体质血清、星地融合技术、核聚变反应堆技术、高级电推进技术】 【交易价:肃裁值1(详见交易记录)】 【同意\/否决】 面对此选项,林此默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同意。 【垠之圣贤】也不拖延,举手之间便将两份血清和其他几份售价只有零点几个的肃裁值的技术传了过去。 和刚才一样,这些信息在林此默就犹如一个压缩包一样蛰伏了下来,没为大脑带来一丝的胀痛。 ‘欢迎我们的下次再见。’ 【垠之圣贤】说着,同时身体也化作了虚无。 “天呐……” 林此默依旧在感慨着刚才【垠之圣贤】所给予的清单中的高科技,不过那些都价值好几百的肃裁值,完全不是现在的他可以触及的。 长城,这个肃裁值购买力有多大? 【您指的应该是后“肃裁值”,一点肃裁值约等于“原始文明灭绝执行费”,其购买力常与黑能与技术挂钩。】 【一标准质量的黑能,售价50肃裁值】 【复域通道单次航行权,售价30肃裁值】 【……】 【这是只列举常见者,其余详见“最新宇宙资源标准兑换价格清单”】 真高级啊。 林此默不由在心中感叹。 此次经历,让他明白了这个所谓“肃裁值”的庞大购买力。 原来,那个75点的标准生命星球及附域资源是包括整个恒星系的…… 长城。 【我在。】 “神”是什么? 思考一战后,林此默向“长城”系统抛出了这个令他无比疑惑的问题。 【神,指拥有冲出本星系,涉足“长城带”与“复域”跃迁的存在,掌握高度先进的能量体系,引领四等及以上文明或本身拥有四等及以上文明位格,甚至可以改变宇宙结构及操纵维度,逃避“宇宙坍缩”,存活至新宇宙。】 这就是神…… 看到“长城”的解释,林此默虽然依旧对所谓“神”的概念无比模糊,但也知道星系的浩瀚,而人类,则连一个地外行星都无法踏足。 第5章 文明等级的划分 “好,我知道了。” 林此默本能的在心中默念了一句“谢谢”,随即,在结束了与【垠之圣贤】的交易过后,正式将目光放在了四周。 自他进来以后,还真没有好好观察这个所谓的“复域——长城”。 这长城跟地球上的长城不同。 在这里,林此默甚至连一点的地球长城的“实质”都没有看到,有的只是一个个的璀璨星芒和赤红、灿蓝、深橙、淡紫在无尽之暗下的交织。 “这就是星空中的长城吗?” 他感叹一句。 林此默再度环视四周,除了【垠之圣贤】,他再也没有看到过其他的人影出现。 【是的,您所看到的是“合域——长城”】 合域长城……我进来的不是复域长城吗? 听到“长城”系统的话,林此默眉头稍皱。 【因为您目前只拥有神明的位格,并没有契合神明位格的各项能力,如果您想具体了解原因,需要先了解复域的定义。】 【复域是合域的“叠加态投影”,存在于现实世界之上,由量子泡沫与虚数空间构成,可视为高阶文明的“操作界面”,但存在交互限制,其中,“低维文明”无法主动感知复域,除非触发“观测者坍缩”(如大规模意识共振实验)。】 【而您目前,并没有实际能力接触。】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林此默愣了数秒,最后憋出来一句话。 空气稍有些凝固,持续了好一会,但是“长城”也没有回复,林此默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呃”了两声,然后又问了一个问题。 那个,我什么时候可以触及复域。 【首先,您需要知道宇宙文明划分的标尺是能源利用】 【宇宙文明划分为六等、质之文明及以上】 【一等:能够利用标准生命星球及其附域的浅略资源,拥有初步进入宇宙能力】 【二等:能够浅薄层面利用恒星能源,拥有自由宇宙探索能力,可应对局部天体灾害】 【三等:熟练掌握初级空间跃迁技术和星系能源,掌握传统宇宙舰队中的绝大多数中高级技术,可以应对较低星系级灾难,被称之为“准神文明”】 【四等:接触“复域”跃迁的宇宙文明,可以发动宇宙大尺度上的“标准星战”,可完全应对星系级灾害乃至现实扭曲,被初步称之为“神级文明”】 【五等:能够肆意掌握与近乎完全利用“黑能”的宇宙高级文明,常规现实扭曲、大撕裂等宇宙级灾难已无法威胁该等文明,触及多维度技术,被认作标准的“神级文明”】 【六等:宇宙霸主级文明,可以应对最高级别的现实扭曲、大撕裂、热寂、真空衰减,拥有冲出本宇宙,涉及多元、多维的能力,可以修改当前标准现世宇宙物理规律、宇宙结构等,在奇点宇宙的初期,甚至可以代表宇宙发起“无垠之战” 每一位引领六等文明的神明都被称之为“支配者”。】 【质之文明:掌握不同能量体系,并能够完全重叠运用的文明,“第一场无垠之战”对抗“未知星域”的“宇宙誓守者”——第一先驱,便是九质文明】 【如果您想要触及复域,有三种可能】 【一、使自身所领袖的文明达到四等】 【二、交涉五等文明,触发“观察者坍缩态”】 【三、超脱自身,成为个体神明】 这样吗。 看着“长城”为自己回复的信息,林此默竟长呼一口气,放松下来,同时,对“神”的理解越发清晰。 人类,应该就只是一等文明…… 事实上,他不清楚,在月球取一点土算不算是利用附域资源。 另外,可能是“长城”觉得有些不妥,于是补充说了几句。 【质之文明并非终点,事实上,质之文明已经开始跳出“宇宙文明”范畴。】 【质之文明之上还有“不朽文明”,祂们是神明中的神明,不死不灭,“未知星域”中,极有可能存在“不朽文明”,“失落圣舰”的原始文明,也极有可能是“不朽文明”。】 【“不朽文明”之上,还有概念中的“尽之文明”,创造最初宇宙的造物主便是“尽之文明”或“不朽文明”的巅峰,祂们从未知的神圣之域跌落。】 叠盒子呢这是? 看到后面,林此默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长城,后面还有吗? 【不知道。】 【仅仅是“尽之文明”,便是穷尽我们所在宇宙的所有奇点加之已涉及的所有维度算力相叠,也无法模拟出此文明的境界。】 【“未知星域”可能知道,但我们打不过祂们。】 …… 至此,林此默沉默了一阵。 对目前的自己而言,知道那么多消息并没有什么用处,反而可能陷入宏观叙事的漩涡,影响自身的发展。 那么,我现在看到的是什么? 【合域——武仙·北冕座长城】 林此默“嗯”了声,他推测,这个长城大概率指的是一个星系长城,一种宇宙大尺度上,由星系团和超星系团组成的巨大纤维状结构。 不过,合域是什么? 他没有问“长城”,因为他感觉问了也听不懂。 就像刚才问“复域”一样。 林此默漫步在星空中,他的视野之间除了方才的【垠之圣贤】竟再也看不到一道身影,可能是在这种背景下,肉眼实在是太过垃圾了。 这“复域——长城”的用处是什么? 他向“长城”问道。 【“复域——长城”是跨纬度防御的屏障、宇宙资源调控中枢、文明监管与审判平台、宇宙记忆档案馆、神权社会的图腾象征。 【他绝非单纯防御工事,而是宇宙秩序的具象化,既为神明统治的权杖、文明存亡的判笔,也是宇宙本身在熵增与秩序间挣扎的伤疤】 “伤疤……” 林此默嘀咕了一下这个词汇, 如果他记得没错,【第五观察者】似乎提到过武仙—北冕座长城乃至整个第五长城带都是用来防御一个叫做“错误序列”的东西。 而他和地球貌似就在第五长城带。 下次肃裁在什么时候? 接着,林此默将自己最重要的问题说了出来。 【不确定。】 【肃裁,是指某重大“恶劣星际事件”经会议三轮审定之后,最终确认是否采取议会结果的环节,当前您所处复合域并没有需要群神审议的“恶劣星际事件”产生。】 【但是下次会议应该是不会远的。】 原来如此,那我怎么进入会议和“复域——长城”? 听到疑惑,了解过林此默的“长城”回道: 【只要是本宇宙的稳定空间结构内,“长城”系统便无处不在,您可以利用我开启往返两界的通道,并解决一些小问题。】 啸问题…… 【嗯?那是什么意思。】 “呃,没事。” 林此默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总感觉这个长城好像不是什么人工智能,而是一个拥有数据库的正常人类。 【已检索到“啸问题”相关名词,正在进行含义计算……】 【为契合当前语境,问题“啸叫”已被剔除……】 【推理成功……】 【看来您对“小问题”有些疑惑,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这…… 不知是何缘故,林此默忽然感觉自己背后都在冒冷汗,这还是一个程序吗? 你是ai吗? 【算是,只不过是您所想象语境中ai的更高级。】 好。 林此默眼皮跳了两下, 你有意识吗? 【有,或没有,这个问题需要涉及太多的知识,如果您真的想了解,可以利用权限调用相关数据库】 “好,好……” 叹了口气,林此默询问完这个问题后,反倒感觉没那么紧张了。 对方有就有,说到底,在其他物种看来,像我这样的人,不就是直立行走的一坨烂肉吗?那人工智能有意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好,长城,我该怎么出去呢? 调整完自己状态,林此默又向长城发问。 【您是“神明”的位格,可以自由调用“长城”系统,如果您想离开,我可以帮您。】 “这样啊……” 林此默低头思索了一阵。 肃裁值他交易出去了,出入的方法也找到了,关于“神明”那神秘的面纱也揭开了一角,今天的收获可以说是非常的丰富。 那就送我出去。 【是。】 第6章 回到一中 话音落下,并没有什么金光辉照,林此默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因为他本身也不是肉身出入,更类似于意识的上传。 苏源一中,339宿舍。 月色高映之际,睡在宿舍床板上的林此默忽的睁眸,身体机能完全复苏,没有一丝的不适。 “这就醒了……” 林此默暗骇一声,然后抬起左手的手表。 2:52 我记得我在长城里面没待那么久?这时间流速的比例真是莫名其妙,不过时间流速确实会因为地点的运动速度和引力环境不同而改变。 查看完时间,林此默又试着呼唤了“长城”。 长城,在吗? 【我在。】 我去! 林此默先是不可避免的浑身一震,毕竟这时候可是现实世界,他的感官也无比清晰,对待未知的事物还是如此。 但不等他再有所言,“长城”便又开口。 【请注意,您所处的kbc空洞地区空间结构极不稳定,为本轮奇点宇宙开始不久后,由“错误序列”所发动的“无垠之战”残缺战场之一。】 【故“长城”链接并不稳定。】 错误序列,那又是几等文明? 【当时进攻的是“错误序列”子系统之一,是一尊“支配者”引领的六等文明,不过,于昔躲避宇宙坍缩,降临在第五长城带的复生文明有一个“三质文明”——真议,虽然所剩实力十不存一,但“真议”仍然强势粉碎其主体支配者,“错误序列”败退,包括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在内的无数本奇点宇宙早期形成的超星系团强行被护。】 【这里是一场“无垠之战”的残骸,为宇宙级大战的最高规模,诸神曾对此修复过,但仍然留下了极不稳定的空间场域。】 一个子系统就这么强吗? 又是不自觉的,林此默的求知欲望被调动了起来。 【当然,“错误序列”本身是不可理解造物。】 好。 看完这些,林此默没有再发问。 而是转身便查看起了自己的记忆,想要探究一下他们是否还存在,可忽的,在查看过后,他又愣在了原地。 他兑换了什么? 星地融合技术、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技术、高级电推进技术。 可是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懂。 拿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技术举例,可控核聚变的基本原理是通过高温高压条件,使轻原子核结合成较重的原子核,释放出大量能量,人类目前的推测方法无非磁约束聚变及惯性约束聚变,可他交易来的技术完全却就像高悬于当前物理界的天空一般, 无法触及,不可理解! 林此默能清楚的“看”到,在那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技术笼罩的天穹之下,自己所知的物理符号甚至只可以触及一棵小树,更妄提擎苍! 长城……这是几等文明的技术? 【星地融合技术为大多数原始文明可掌握,高级电推进技术一等文明可掌握,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技术一等文明可掌握。】 【注:同等文明之间亦有差距】 随即,林此默不再回想。 难怪要收“技术污染税”,要是一个低等文明拿着这东西瞎捣鼓,随便走错一步,估计都是万劫不复。 “嗯~” !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让本就神经紧绷的林此默猛一转身,却发现只是上铺洛云澄的翻身。 他应该是做梦了…… 林此默心脏余留怦怦之声,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继续躺在床上,平复了会。 是我太紧张了呀。 【请注意,长城的链接马上消失,如果您还有疑惑,请快点询问。】 噢,人类是几等文明? 听到“长城”系统的提醒,林此默再问。 这可比人类网络搜索好用多了呀! 【你所在的种族并不是真正的星际文明,被划分为原始文明。】 好。 林此默右手抚了下额,据他的回忆,星地融合技术01肃裁值、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技术03肃裁值、高级电推进技术02肃裁值,那估计,零点几这个区间应该都是低阶文明的资源。 他将技术兑换出来,自然是想上交国家, 可问题现在有很多,首当其冲的,那就是自己根本不理解占据着自己大脑位置的技术。 这就像一个小孩,知道一道世界级难题的答案和证明过程,可他完全不理解各个符号的含义,同理,林此默也一样,他根本没有办法复制。 长城,你有办法把它们打印出来吗? 【除非您有方法在此区域建立一个锚点,否则“长城”无法透过星战遗骸施展过多的威能。】 行。 林此默也暂时放弃了,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他没有被“长城”排斥,说明是被认定的“神明”之一,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肃裁值入库, 到时候,自己未必没有方法印出技术。 【检测到系统连接不稳定】 【“长城”提醒您,“长城”目前连接已相当不稳定,请问是否要现在植入血清?】 “开始。” 林此默低语一句,心想“这长城好生人性” 【特定类智力血清、特定类体质血清已植入】 【提示:您参与肃裁、会议、复域——长城等时,可以调用“长城”副系统自主进入】 “没什么感觉呀?” 活动了一下周身,林此默又呼唤了一声“长城”,不过这次,并没有声音回应。 长城! 林此默又试着呼唤了一句,有些急促。 【我在。】 啊? 此时,那熟悉的声音以突兀的形式响起。 林此默心中莫名涌起异样感,然后竟然在黑暗之中感受到了别样的颜色。 诡异的红蓝光谱! 悸动! 当即之下,林此默大脑如空。 这一刻,他回想起了厕所的那一幕。 【请注意,您所处的kbc空洞地区空间结构极不稳定,为本轮奇点宇宙开始不久后,由“错误序列”所发动的“无垠之战”残缺……】 我我我我……我c! 林此默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针尖状,视网膜残留的红蓝光谱像灼烧的烙印。 他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混着唾液滑入喉管,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炸如惊雷,左手无意识揪住床单,指节因过度用力泛起青白,涤纶布料在掌心撕裂的细微脆响,成了将他拉回现实的锚点。 【故“长城”链接并不——】 “长城”的声音没有说完,就诡异的停下,而红蓝光谱也在片刻之间逐渐淡去,持续时间,约莫十几秒。 林此默的双眼被恐惧充斥,整个身形都开始颤抖,可下一瞬,在他的心口之处,一条若虚若实的流光飘了出来,最后化作一道信息。 【逆熵干涉剩余次数:0\/3】 “我去,你干什么呢?那么嘎呦!” 上铺,洛云澄抱怨的声音响起。 …… 洗手间 噗! 林此默站在洗漱台前,似乎想让这嘴清醒清醒,镜中人眼瞳深处却游弋着那不可遮掩的惊惶。 “忘了问长城关于那东西的事情了……” 下一刻,光明突然熄灭。 “喂!” 林此默喊了声,让声控灯重新亮起,他已经不想再沦落到黑暗之中。 他从走廊走到厕所几乎都是冲过来的。 不过很快,林此默就冷静了下来,心中再度思虑起那有关红蓝光谱的所谓【逆熵干涉】,然后惊奇的发现,自己好像没受到什么影响? 像是游戏中的技能…… 哦,对,我出现这种现象好像是参加那次会议之后,说不定是会议的馈赠啊。 如此的话,我好像没什么好担忧的。 这样想,林此默抬起头。 参加会议的人那么多,要真自己因此暴毙,那不是证明其他人也得死吗? “哎,这不就说的通了。” 林此默安慰着自己,挤出一丝笑容。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投向镜子,脸色又一滞顿,随即贴的更近了一些。 他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发现原本的黑眼圈已经消失不见了,掺杂在黑发之中的白丝也尽数散去,仿佛熬夜创伤都被某种力量强行抹去了。 血清! 没有任何迟疑,林此默直接联想到【垠之圣贤】给的东西。 这可是高等文明的造物! “我自己有那么帅吗?” 情不自禁下,林此默靠的又近了些。 然后,灯又灭了…… 黑暗中,林此默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也是此刻,他才惊觉,自己的夜间视力怎么如此之高啊? “虽然那个水熊虫跟我说药效会有衰弱,这真只是衰弱之后的?” 林此默心中有些忐忑, 他觉得,自己当时应该多买一些血清,而不是这些技术,反正又看不懂。 “诶?” 声控灯亮起,厕所门前,一个人看到林此默后忽然止步。 “大林子?” 第7章 血清 林此默皱了皱眉,然后看清楚来人, “牢王?” 王萧然也愣了愣。 “我去,大凌晨乌漆麻黑的,你一个人照镜子想干啥?” “e。” 林此默沉默了,最后吐出了几个字, “你别管。” “这……” 王萧然哑然,他觉得,应该是自己没睡醒的缘故,竟然觉得林此默有些帅了, “好,我尊重你。” 他双手插兜,轻声说道, “讲真的,我我看到你在这儿还以为你带书想要内卷呢,毕竟月考也不久了,呵,一想到要和那些老对手碰碰,我觉得我也得努力努力了。” 大后天就月考了,你还努力个巴子…… 林此默心中吐槽了一句,面上则不动声色。 王萧然,正是他们年级跟王思语、姜墨烨齐名的存在,真正以天堑差距凌驾年级第四的“三大法师”之一。 但要真和市区、普华比,自然差远了。 “没必要,现在市区的排名基本呈梯队了,快三年了,你哪次比过安晓他们了?” “普华那就是群代练,怎么能跟他们比?” 听到普华的安晓,王萧然脸上显然添了几道黑线, “连沧城的人都打不过他们啊!” 原本,苏源一中是整个沧城第二的省重点,独霸苏源市,王萧然他们基本就是悠然自在, 但后来,估计是限制缘故, 一群昔日前往异地,受过优等资源教育的“代练”们回来了,而且由于种种因素,他们最后选择了私立的普华,直接给沧城一中肘下了地级市第一的位置,苏源一中自然连带着收拾了, 不止如此,他们有一次还把全市前10的排名占据了足足七成! “讲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七校联考,还要跟普华那群家伙……这校方不就是自找羞辱吗?” 想着,王萧然补了句。 其实普华早就有了,正身在四中的王萧然觉得管的太严了,于是选择了苏源一中,当时作为一位全市前10的存在,他的父母也没什么反对, 但后来,“代练”们过来了。 三肘,三次联考,给王萧然啪啪干到全市57名,其父母的态度自然有了变化,这次再往下掉,他很可能在寒假就要前往补习班了。 “鬼知道那群秃头怎么想的,估计喜欢受虐。” 林此默拍了拍王萧然的肩膀, 现在尚留苏源一中的人,基本都是如王萧然这般看不惯普华管理模式的,所以一开始是林此默也不喜欢联考,怕刺激高层们自尊心,也学人开卷, 但现在,他整不明白,都输了那么三回了,但校方却没有一点改变,还乐此不疲。 “不过,大概也可以推出来,咱学校向来是沧城一中的舔狗,什么都要看齐,当然什么也没落实就是了,老大参与了,跟班儿怎么能不上呢?” 王萧然讲笑话似的说了句, “行了,我上厕所了,你爱照镜子的话,你照。” “呃你这……” 林此默听到这话,显然有些急了,想解释解释,但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难不成我还要跟你说我成神了?! “唉。” 想了半天,终是又化作叹气一声。 “行了,忙活你去。” 他摆手,然后转身离开。 王萧然看着林此默的背影,“啧”了声。 他记得林此默以前不这样啊, “难不成……失恋了?” …… 另一边,脚步声回响于宿舍的长廊。 林此默独自走在黑暗中,似乎是感觉肌肉结实了一些,反倒没有那么怕了。 “这血清的力量,好生强大。” 说着,他试探性的握了握拳,感觉握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 不过,这并没有比对。 于是,林此默直接拿了一个墙上掉的岩石片子,他自然是不敢捏的,只能双手合拍。 啪! 一声击掌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播。 “我去,还是有点疼……” 一瞬间,林此默就得到了应有的“反噬”, 但也让他很惊讶,那就是似乎没有曾经“五指连心”那般痛楚,而是减免了大多。 当他再次张开手掌时,岩石片已化作齑粉。 “我我我我……wc!” 林此默激动得浑身颤抖,他下意识地抬起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因为过度兴奋而尖叫出声。 然而,尽管他已经如此竭力克制, 但内心深处那如火山喷发般汹涌澎湃的喜悦之情,却仿佛随时都会冲破束缚,从喉咙里喷涌而出。 这血清太逆天了! 这是他内心唯一的感想! 而心脏,也在第七次狂跳后骤然减速, 林此默能够感受到,是植入的血清效果。 某种冰蓝的能量从如从骨髓深处渗出,顺着神经束攀爬至杏仁核,将庞大的激动情绪封装进透明的意识胶囊,让其不至于喷薄。 “等等……” 林此默忽然想到,自己似乎还兑换了一个强化智力的血清,如果身体增幅如此之大,那么,想必智力上的增幅也不会少。 这个想法一出现,林此默就行动了起来。 他如同一阵风般,马不停蹄的跑到了宿舍。 “吱呀——” 轻轻的推开门,林此默从自己床上拿了一套似乎是前几天遗留的试题,仗着强化后的视力,直接开翻。 他没有带笔,但这不影响他做题。 林此默开始翻阅手中的试题,发现原本的一些难题自己可以完美理解,就像一篇篇较低层次的中文文章,国人怎么可能看不懂? “啧,这……” 发觉些许的异常,林此默稍微咋舌。 随后,他开始翻到单元练习的最后难题,不到3分钟的时间依旧是可以完美理解并整理出解题思路,大脑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负荷。 “这也太逆天了。” 林此默再次不由想起了【垠之圣贤】所说的“有所衰弱”,那完美适配的版本又该有多强? 下一刻,不知是不是联想到了【垠之圣贤】,他便恍惚一惊,在智力的增幅之下,感觉自己买的似乎是一堆“废物”, 其之晦涩难懂根本不能为当前的人类带来一丝一毫的帮助! 长城说过,宇宙文明划分的标尺是能源利用,而人类仍受限于化石能源,而高级文明的能源技术能直接突破资源瓶颈。 那要是自己兑换一些人们能看懂的呢? 如氘氚聚变持续燃烧技术,解决等离子体稳定性、材料耐高温中子辐射问题的关键,纳米机器人自我复制技术等等。 “天呐,早知道先兑换两个血清,然后留08个肃裁值了……” 越想越是后悔,林此默索性不再思索。 如果还有下次,他一定要找那个水熊虫再要几份血清,照这个进度,不久自己就可以手搓暗物质反应堆了! 月光在试卷上割裂出银白裂痕,林此默的瞳孔不断反射的题目,正如一场微观革命的进行。 智力血清仿佛将他神经元改造成超导量子阵列,最后一道导数压轴题在他眼中解构成三维几何模型—— 「当x趋近于正无穷时,函数f(x)=ex与g(x)=x100的比值……」 。 指尖划过纸面,题册的参考答案在林此默严重浮现一个又一个逻辑漏洞: “步骤三的洛必达法则滥用,应当先验证无穷型未定式……” 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在题目旁推演出来七种替代解法,书本边缘就像是自动生成了示意图,宿管查夜的脚步声沦为了推导的背景音。 (这里的算式根本打不出来) 凌晨4:23分,林此默几乎就快要完成对整本高考模拟试题的降维打击。 在他的眼中,所有解析几何题都被重构成四维超立方体投影,完形填空的语篇逻辑链暴露出37处概率云陷阱。 不需要算纸草稿本,仅仅只是生看! 如今的林此默,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读取信息的能力大大提升,甚至只是扫视一眼就可以看完整篇文章与题目! 这……这都是! 林此默激动的简直难以言复。 什么三大法师,普华纪湍的,在这种学习能力下几乎都不够看! 这一刻,他真的想喊一句“还有谁?” \"我去,默哥,你魔怔了?\" 肖国院起夜时撞见这诡异场景:林此默端坐床沿,左手速算公式快出残影! \"模拟考策略。\" 林此默抬起脸,月光恰好掠过他虹膜深处, \"我在破解普华的命题模板。\" 第8章 区区一道典型的裂项相消,岂能让我无功而返? 翌日 “诶呦!” 宿舍上铺,洛云澄极其不情愿的爬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看了看自己带的闹钟。 5:12 “唉,到点了。” 他呢喃一声,然后张望了一下。 宿舍中一共8个床位,肖国院和另外一个人已经走了,其他或多或少也开始朦胧清醒。 “老默,别睡了,起来!” 为了以防万一,洛云澄叫了声林此默,却无人响应。 “诶,你睡得还挺香。” 说着,洛云澄从上铺探出头,却发现,下铺空一人。 “诶,这人都哪儿去了?” 洛云澄穿了下外套,一个翻身就翻了下来。 “历徽,此默去哪了?” “哈~” 李历徽打了声哈欠, “我刚醒那会他就走了。” “太阳打西头出来了?” 洛云澄脸上写满了质疑,然后感觉似乎有那么点儿道理,毕竟月考马上了。 “不对,我得去看看。” …… “又是新的一天……” 佝偻着身子,王思语带着憔悴的脸庞走在回班的路上,双眼透着两个黑眼圈,眉宇之间写满了怨气,若非留的短发,此时必定披头, “该死的普华……你卷你大爷呢?冻死我了……” 她暗骂一声,然后在灯光的映照之下径直走到教室,却听到了一阵翻书声。 “嗯?还有人来那么早啊……” 她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 “是刘迁涵,还是杜泛番?” 想着,王思语向仅有人的座位看去。 林此默?! “哗啦啦!” 一阵清脆而急促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不断响起,引得王思语不得不侧目。 只见,教室中的林此默正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态快速地翻动着手中的书籍,身体微微前倾,手臂如同幻影一般迅速移动,手指灵活地在书页间穿梭。 仿佛那本书不是普通的读物,而是一件珍贵无比的宝物,需要他用最快的速度去探索其中的奥秘。 “啊 ?” 王思语一愣。 \"唰——\" 忽的,林此默翻动书页的速度仿佛突破了物理极限,纸张摩擦声在清晨的教室里化作连绵的蜂鸣。 这……这是学习? 合着你一个字都不看,是? 她怔在原地,不知所措,然后看一下教室的最后一排。 “咳咳……” 肖国院察觉到王思语的目光,战术咳嗽了一下,然后瞟了一眼林此默,便又想起凌晨4点起夜时看到的画面。 他以为他已经够卷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晨光透过纱帘在林此默的草稿纸上投下浅金网格,他握着红笔的手突然顿住——昨夜推导到一半的导数压轴题,此刻竟如同拼图般自动浮现完整解法。 接下来,第二本。 \"这道题\" 他手中的练习册无风自动,纸张翻页声像节拍器般规律。 \"用泰勒展开将函数逐项拆解,三次迭代就能找到拐点坐标……\" 林此默默默无言,只是像鬼画符一样在书上留下各种标记,完完全全不似解题,但就是给人一种气场很强的样子。 “这……” 王思语咽了口唾沫,然后轻声地走到自己座位。 “已知函数f(x) = x3 - 3x2 + a在区间1,2内有且仅有一个极值点,求实数a的取值范围……” 另一边,林此默仍然奋笔疾书。 不知不觉,他已经做到了月考的压轴题,导数与函数的极值部分。 “当导数为零时临界点是0和2,但区间是1,2。观察函数在端点处的单调性——当x趋近于1+时导数为3(1)2 -6(1)= -3<0……” 不过3分钟的时间,林此默完成此题。 而且不是用传统上的老套路,也就是求导、找临界、再讨论是否在区间,他是直接模拟出三角函数的图像,快速计算出二阶导数,代入原函数。 大多数文字自然省略了,但林此默可不会用心写区区一道开胃菜。 接下来登场的是,圆锥曲线! “设直线参数为t,参数方程为x=1+t,y=kt……” 怎么可能?这题有问题…… 林此默眉毛一皱,无数的思绪在脑中碰撞。 “当离心率e=√3\/2时,由e = c\/a且c2 = a2 - b2,代入a=2可得c = √3, b2 = a2 -c2 =4-3=1,这与b>2明显冲突。这说明题目存在矛盾,要么是椭圆方程写错了,要么是离心率给错了……” 不过下一刻,林此默就察觉到题目中的方程有问题,然后迅速纠正,以正确参数法求的最大值—— 为1+√3! 没有迟疑,林此默直接开启了下一征程。 数列递推! 已知数列{a?}满足a?=1,a= a? + 1\/(n(n+1)),求数列{b?}=a?\/(n+1)的前n项和s?。 “数列模块的基础综合题罢了,也敢拦我?” 咻! 林此默再度疾风而动,以常人不可思议的速度在草稿纸上极速推演。 “a?=1 + Σ(k=1到n-1)(1\/k -1\/(k+1)) )=1 + (1 -1\/n) =2 -1\/n,b?=(2 -1\/n)\/(n+1)= 2(n+1) -1\/n(n+1) = (2n+1)\/n(n+1) = 2\/n -1\/(n+1)……” 区区一道典型的裂项相消,岂能让我无功而返? 啪! s?= Σ(2\/n -1\/(n+1))=2Σ1\/n -(Σ1\/n -1\/(n+1)))=2h_n - (h_{n+1} -1))=2h_n -h_n +1 -1\/(n+1))=h_n +1 -1\/(n+1) 落笔一点,答案惊现! h_n +1 -1\/(n+1) 其中h_n表示第n个调和数。 “wc!” 当林此默写下最后一步,他的后排传来震惊之叹。 “这个调和数的变形公式……我怎么没见过!” “嗯?” 林此默回头,发现是数学课代表王科,也是这时,他才注意到,天已经快亮的差不多了,教室中的指针也缓缓走向5:40。 “呵,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第9章 超薄护盾对比逆天血清 “你t请神高斯了?!” 王科直接拿过来林此默的题册和草稿,细细的临摹起来,仿佛在看一件艺术品。 看着王科的举动,林此默不由在心中吐槽: 就我写的那狗爬字,你看得懂? “我去,你这怎么比标准答案还t标准?” 还真看得懂…… 林此默右眼皮微跳,不过还是稍有依据的, 因为王科,在整个班也算是抽象派笔画的大师级人物了,被老师称作“狗爬王”,所以他可以感受得到这解题过程中的种种都是些什么。 “诶诶诶,王科你干嘛呢?” 就在此时,拿着备课书的班主任走进房间,举着大荒囚天指过来,向着王科质问道。 “呃……” “现在都40了,怎么还没静下心来?你想造反啊,你?!” “不是,老……老师。” 当即,“老班”拿着戒尺指了指他, “这个早读给我站着,以后记着点。” “诶。” 听到只是站一个早读,王科长呼一口气,然后把题册还给了林此默。 班主任看着后者,微微眯眼, 但是又寻思了一阵过后,并没有找他的麻烦,选择先回到讲台。 噔噔噔噔…… 就在这时,铃声响起。 “起立,宣誓!” 听到铃声后,刘迁涵率先起身,朗声说道。 而包括林此默在内的其他人听到之后,也跟着起立,举起右手,握拳敬礼。 “我宣誓,我一定听从老师的教诲,牢记父母的嘱托,抛弃一切杂念,一心只想学习……让我的中学生生涯无怨无悔!” “落座!” 班主任握着戒尺随意地轻拍了两下,然后看着缓缓落座的全班,清了清嗓子。 “咳咳!” “相信你们都知道,后天就要月考了,虽然考试是后天的事,明天也才发考号,但是今天,我还是要跟你们说两句。” “老班又开始废话了……” 洛云澄托着腮,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目光则时不时瞥向林此默的方向, “说好的一起摆,考个一本就不错的!结果你竟然偷偷卷呜呜!” “你们要知道,这次月考是你们历经的第四次联考,光是原先就有足足有7个学校加入,分别是普华、沧城一中和沧城四中、纪湍一中、宝府二中、洛丘一中,以及我们! 同时,也是你们期末之前的最后一次大考。” 班主任来回踱步, “而且最新消息,还有一个学校加入了,那就是洛丘的私立,行知,所以,这次是八校联考!题目极其权威,将直接启用高考的命题原则。” 说完这个,他驻足了下来。 “此次虽然说,是月考,但是其实是靠后的,而联考考完了,你们就只剩两周面对期末! 所以,都给我好好考,这次考试基本就是你们期末的成绩了,别觉得老师我唠叨,这都是为了你们好!” 听着班主任的话,林此默微微闭目。 如果是原先,他肯定会好好听,毕竟他虽然在全班排第四第五,但若真上了全市,还是不够看的。 但是,现在不同了。 血清在手,天下我有! 他嘴角勾勒出一丝弧度,同时,忍不住尴尬一笑,莫名生出几次愧疚,也许是启用外挂的心虚。 不过,我也想看看这个是血清的极限到底在哪里呀! 林此默仰头,看向天花板。 仅仅一个早晨,他就已经沉浸在获取新知的快乐之中,但因为还有些自控的缘故并没有上瘾, 可如若全部解放了? 但“老班”似乎并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了,而是在说完一番教导后,就让学生们再度早读起来。 “嗯,早读?” 林此默看着面前被翻腾出来的牛津词典,不由露出一丝即将涉足未知区域的欣喜。 abandon…… 随着熟悉的七拍一哨,教室中的早读声才渐渐消去。 “出去排队。” 班主任说了一声,然后合上书本走出门。 此时,林此默面前摊开的《牛津英语词典》已经翻到第49页,左手边叠着三本写满批注的笔记本,右手边的保温杯里泡着第三杯浓茶。 这是他第一次背诵词典! 可饶是如此,前40页的每个单词的拼写规则、发音要点、常见搭配同样像子弹一样射入他的记忆仓库。 而且,林此默还感觉游刃有余。 “这远远未达到上限,那血清的效果,简直离谱!”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筋骨,离开座位。 途中,他偶然瞟了一眼别人的草稿纸,心中默道: 等比数列写错了,复数项列的最优解要用四元数转换……诶,我好像会超纲题了,算了,又不是我的题,跑操去了。 大操场上,无数的队伍集合。 高一学生跑内侧,高二学生则在中,林此默所处的班级是高三火箭二班,身处最外侧,需要绕整个大操场两圈。 “冻都冻死个人了……” 有人穿着棉袄,轻声抱怨,浑身颤抖, “这破学校发的什么‘超薄护盾’。” “谁说不是!这风就跟穿透了衣服直接贴在肉上一样!” 其他人也大差不差,纷纷搓手哈气,试图用动作取暖。有人甚至已经开始蹦跶起来,试图用运动带来的短暂热量缓解寒冷。 此时已经临近深冬,春节将至,离开暖气几乎就是离开孕育生命的摇篮! 可唯独有个例外。 队伍之中,林此默坦然抱胸, 冷风呼啸而过,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仿佛体内的血液在燃烧,每一根神经都在欢快地跳动,他甚至不自觉地裹紧了棉袄,因为身体散发的热量让他觉得有些热。 他扫过四周,心中再次感叹血清的强大。 果然,体质血清将我涉及身体方面的面板属性都增强了一遍,无论是力量,速度,视力,还是抗寒,效果简直逆天。 “喂,林默,你不冷?” 侯戟站在他旁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身上的棉袄已经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冷?不冷啊。” 林此默随口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随便。 “啥?!” 侯戟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是不是有毛病?风刮得我耳朵都快掉了,你居然说你不冷?!” 林此默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知道,这种差异已经无法用语言解释,只能用事实证明。 第10章 数学课 “唉,这破天,跑两圈不得直接冻成冰雕?!” “行了,被老班抓到直接加跑一圈!” “……” 跑步开始,整个高三年级的队伍像一股灰色的洪流,从操场的最外侧蔓延开来。 “一、二、三、四!” 体育委员高喊。 “二班二班,跋涉艰难,坚强不屈,勇夺桂冠!” …… 众人回到教室时,几乎都瘫在了座位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累死了……这破学校,简直不把人当人!” 王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跑两圈,冻成冰棍,再跑两圈,直接成‘雄冰连’了!” 李历徽趴在桌子上,脸色苍白,像是刚从冰窖里爬出来一样。 “这破棉袄,根本不顶用!” 赵虎脱下棉袄,狠狠地摔在桌子上,脸上带着一丝愤怒, “风一吹,直接透心凉!” 唯独林此默,依然精神抖擞地站在教室门口,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轻轻拍了拍身上的棉袄,发现棉袄已经被汗水微微浸透,但皮肤表面却依然感觉不到一丝冷意。 “这b学校,纯靠同行衬托!” 王科再度抱怨,然后就看到了不急不缓走进教室,全身貌似没有一丝疲惫的林此默, “诶……” 他擦了擦双眼,貌似看到不可思议的东西, “喂,林此默,你不累?” 王科抬头,脸上带着一丝惊讶。 “累?不累啊。” 林此默再度随口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仿佛早上在谈论冷热一样随便。 “啥?!” 王科又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就穿着这么个破棉袄,跑了两圈,居然说你不累?!” 林此默笑了笑,没有回应。 他可是知道的,自己目前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极限,呼吸平稳而深长,胸膛像一块永不停歇的风箱,能源源不断地将氧气输送到身体每一个角落。 不一会,教室中几乎就无声了。 有很多人都趴在桌案上,趁着课间的时间赶紧睡了起来,直至预备铃声响起,教室里依然弥漫着一股疲惫的气息,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节课是数学,大家打起精神来!” 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黑板上写着一堆复习的点,还有提前放映好的ppt。 “诶呀,老师体谅你们,但是现在咱们在上课了,赶紧起来,起来都起来。” “老师,我上你课,我睡会觉可以吗?” 一个坐在前排,但是靠近暖气的人说道,他没有抬头,只是把手举了起来。 “诶你小子,得尊重人,你知道。” 数学老师拿着粉笔指了指,笑着说, “老师我以前也这么过来的哈,都坚持会,把后天的月考过去,再过两三周咱就放假了,到时候出门,我请你们放松放松。” “嗯~” 那人听到以后,醒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貌似真被打动了,可随后又沉沉的趴了下去。 直至正式的上课铃。 第一排,当催命的铃声响起,刘迁涵直接一个弹射起步,笔直站立。 “起立!” 瞬间,“唰”的一声,全班跟着起立。 “老!师。好……” 声音抑扬顿挫,逐渐变焉。 “啧,唉……” 数学老师咋舌,然后摇了摇头, “都坐坐,想睡觉的隐秘一点儿,别被学生会抓到了,有睡意但是又想听课的呢,咱自觉去后面站会儿啊,不要影响其他同学。 好了,今天给你们找了点儿题,是关于等比数列的,我看看找个人回答回答啊。” 接着,他的目光在全班游走。 “who can try?” “来,穆青墨,你try不try?” “报告老师,我不try。” 穆青墨托着腮,看了一眼数学老师,然后低了低头,细细看去,才发现他睡着了。 “哎呦,天爷,你数学考不了130,我找你算账啊。” 数学老师抬了抬眼镜, “还有哪位同学try啊?” “你try不了,你try。” 说着,数学老师又点了一个人。 “老师,我不想try。” 那人回着。 “哎呦,这都不想try,那这课咋上啊?” 数学老师扶了一下额头,用戒尺撑着胳膊, “以后多带带手表啊,卡那个什么……对,达芬奇睡眠法,最好15小时为周期,省的犯困,咱现在都是关键时期了,就不能认真点儿吗这? 哎,就是我以前管你们太松了, 现在你们这一个个,连3分薄面都不给我了,真是太让人寒心了,天呐。 行了,我再挑个幸运儿,这次就他try了。” 说完,数学老师眯着双眼,扫视全班。 全班很多人坐的很好,但其中多数被书遮住了脸庞,看起来像是在学,实际上已经睡了有一会儿了。 “……” 沉默了一下,数学老师真心想上自习, “你们应该庆幸你们是火箭班,啊~尤其是我这一科考的还不错,平均分挺高的,要不然我真想给你们都揍遍。” 说完这句,数学老师坐了下来,心想着要不就上节自习?反正孩子们都挺累。 最后,目光却落在了林此默身上。 “哎呦,此默,挺精神啊,来来来,给我答一下题。” 他热情的招呼,林此默则无奈的起身,然后示意刚要睡着的侯戟给自己挪位,可实际上,他已经把黑板上那题给弄出了四种算法。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开始解题。 手指在黑板上飞快地滑动,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仿佛在演奏一首美妙的乐曲。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每一个步骤都清晰无比,仿佛早已刻在了他的脑海中。 “这道题的解题思路是……” 林此默一边解题,一边讲解,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 数学老师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丝惊讶。 他知道,林此默的解题速度远超常人,甚至连他自己都无法轻易跟上。 “此默,你今天的表现非常出色,继续保持!” 数学老师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 “嗯……还有,你是不是提前做过这道,怎么解的那么快呀?” “侥幸,侥幸。” 林此默双手插兜,然后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而且,这只是第一种解法而已。” 第11章 技惊四座 “你说什么,难道你还有第二种解法?” 数学老师再度“呦呵”一声。 而林此默,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数学老师的问题,而是转身看向黑板,手中的粉笔再次飞舞起来。 “其实,这道题一共有四种解法。” 他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淡然。 刚才,他用的是第一个方法,自然是代数解法。 ! 一时间,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连刚刚还在打瞌睡的侯戟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此默。 “四种?” 数学老师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兴奋的表情, “快,快都写出来!” 林此默点了点头,随即,整个人气场都变得不一样,右手在黑板上不停飞舞,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数字与符号如同刀刻般深嵌进墨绿色板面,紧接着他后撤半步,露出脖颈绷紧的线条,喉结随着低沉的嗓音轻轻震颤: “第二种解法——极限分析。” 第二种解法极限分析! 他手腕陡然翻转,粉笔重重戳在\"n→∞\"的符号上,震落一片雪色碎末: “当项数趋向无穷时,s?的极限必须被4禁锢……” 笔锋刹那化作游龙,泼洒出银钩铁画推导。 此时,后排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 侯戟的圆珠笔\"啪嗒\"掉在课桌上——他从未想过将数列和无穷深渊般的极限概念嫁接。 林此默的笔尖却在悬崖边游刃有余,像驯服烈马的骑士般撕裂迷雾: “当0<r<1时,r?……” 又是无数笔画的显出后,林此默板书的轨迹突然凝滞,他偏头望向老师,眼底浮起星火似的挑衅: “这时候极限就变成——” “1\/(1-r)!” 数学老师下意识接话,说完才惊觉自己竟被学生牵引着思考,眼镜滑到鼻尖都忘了推。 所谓极限分析,即考虑当n→∞时s_n的极限,结合条件s_n ≤4,分析r的范围。 “哎呦呵,真是骇死我了。” 数学老师惊叹, 可这还没完,未等众人喘息,林此默右手又在舞动。 “第三种方法,把s?看作关于n的函数” 他单手撑住黑板边缘,整个人几乎要融进公式构筑的牢笼里,潮湿的呼吸喷溅在板面,晕开最后几个数字的轮廓。 “将s_n视为关于n的函数,分析……” “我去……” 常年霸榜年级第二的王思语脸庞微抽,指甲在演算纸上划出凌乱裂痕,她面前摊开的错题本里,相同的题目还留着三种未完成的稚嫩思路。 可这还没完。 “第四种,应用不等式!” 林此默自信微笑,仿佛游刃有余,以锁链般的推导层层收紧,当最终结论浮现时,那泼墨的粉笔突然自动弹开,坠地发出清越的铮鸣。 ! 全班骤然无声。 林此默微笑了一下,捡起粉笔随即向后抛了一下,竟准确无误的落入了粉笔盒中。 然而,饶是如此,也没有引起众人注意。 此刻,三十八道目光钉死在黑板上,见证四种解法如同四把形态各异的绝世名剑,将原本固若金汤的难题堡垒劈得支离破碎。 他们是谁? 苏源一中火箭班成员,整个苏源市最为顶尖的生源,从小到大几乎都是优的存在,就算是其中最弱,也是拥有整面奖状墙的学霸。 可他们从没有见过如此逆天的人! 一道等比数列的难题,竟然能在短短时间内推演出四种解法! “这……” 数学老师摘下眼镜反复擦拭,镜框边缘沾着不知何时沁出的冷汗。 这根本就不是提前做过了。 因为哪怕提前做过,能将解题过程记到如此地步,也是天才俊杰般的存在! 此时,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作为奥数天才被更高维的怪物碾压时的窒息感——此刻黑板前少年单薄的背影,正与记忆里那些俯瞰众生的阴影完美重叠! “呵。” 林此默自信的微笑起来,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微不足道。 其实,他觉得还有第五、第六种解法, 只不过那可能需要涉及更高的知识,至少也要是大学中的水平。 忽的,一道奋笔疾书的声音打断了宁静。 谁? 众人几乎齐齐望去,只见第一排第三座,杜泛番正以惊喜的状态记录着黑板上的题目及解答过程。 我去,这个老六! 王思语随即在现成的错题本上直接开写。 其他人也陆续反应过来,纷纷彼此对视,然后记录此题。 原本笼罩在全班头顶上的困意乌云全然不见,留下的只有一位位在自己题册上挥毫泼墨的三好学生。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缓缓地从旁边走过。 仔细一看,原来是学生会纪律部一名成员。 他原本只是按照日常巡逻路线经过这里,但当他看到眼前教室里的情景时,不禁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惊讶和羡慕的表情。 “我的天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火箭班的学习氛围吗?!” 他望着教室内那些埋头苦读、专心致志的学生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钦佩之情,自己要是有他们1\/10认真,成绩不早上去了吗? “你……确定是即兴而写?” 数学老师手指颤抖,微微抬起。 “算是。” 林此默回头,脸上洋溢着自信,其实也不算是即兴而行,毕竟这四个解法是他在讲台之下就已经大致推演完毕的。 “厉害,你没有去数学竞赛真是可惜。” 数学老师合上备课的书籍,仿佛重新认识了面前的学生,他哀叹一声,仿佛是为林此默如此“天赋”的埋没而感到惋惜。 “可惜了,距离高考只剩半年,你已经来不及学竞赛了。” “哈?那可不一定啊。” 林此默昂首,一只手叉腰。 凡人之躯,岂可与神明造物相比? “哦,你对竞赛感兴趣?” 一听这话,数学老师目光中略闪光芒。 “这是自然,而且想加入。” “好好好……” 数学老师连说三个“好”字,可随后他却顿了下来,又摇了摇头, “不行,竞赛的题册厚如山岳,而决定你前途的高考已近在咫尺,我不能拿你的未来赌。” 第12章 “长城”再临 听到这,林此默稍稍愣了愣,可随后就低下了头,撩了撩发梢,再抬头时,直面数学老师的目光。 “老师,要不……我们定个约定?” “什么约定?” 数学老师也一愣,然后泛起笑容。 “倘若这次联考我可以进前十,你就让我加入数学的竞赛队。” 林此默话音落下时,教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数学老师张了张嘴,手中的粉笔“咔”地断成两截,落在讲台边缘滚动了几圈。 “联考前十?”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 “我没有听错,你知道八校联考的前十名意味着什么吗?那是沧城排名前十五的水平。” 倒数第二排的侯戟猛地直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盯着林此默的后背,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总一副无精打采模样的同桌。 联考前十! 这意味着什么? 众人都再清楚不过。 因为苏源一中成绩最优异的一批人都在这了,但是,在整个苍城的排名中,他们又有几个前百?又有几个可以同其他市区以及那些重回故土的人争锋? 而上次七校联考都是什么怪物? 首先登场的是普华中学的安晓,代练中的通天代! 初中赴美留学,连续两年进入ac12全球前1(ai晋级分数线以上),最高ac12成绩132分(全球排名前05)。 因家庭原因回国后,仅用3个月掌握国内竞赛体系,以“降维打击”姿态空降冀北省队选拔,留下争议名言: “连省队都进不了,你活着还干什么?” 纪湍一中的李河华,行走的外挂, 拿过所有其市的校级奖学金,连续三届沧城联考总分第一,全国中学生数学奥林匹克竞赛(o)金牌得主, 拒绝保送,坚持高考裸分冲击省状元,扬言: “竞赛只是兴趣,高考才是终极游戏。” 沧城一中 ,周谨言,揍过老师。 “抬手不是抱歉,而是五指拳心剑。” 沧城四中的程野,战力不详,控分神王,视题而定,遇强则强,三次联考都是650分。 普华的沈星移,父亲为数学教授,自幼接受“分秒必争”训练,中小学时获华罗庚金杯赛全国一等奖,高中后专攻速算。 他们学校这么多年,也就那位被称作为“万年第五守门员”的姜墨烨才能与之争锋! 而就算是万年老五,人家照样能在闲暇之余精通英、法、日三语,初中时拳打文学社,脚踢省作刊,高中选理科纯粹是人家想挑战挑战。 可谓是仙人之兮列如麻。 而如今,竟然有人说要匹敌这群大神? 疯了? 洛云澄等人互相交换着眼神,满是不可思议与“六百六十六”,笔尖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戳出凌乱的墨点。 “我,知道。” 林此默轻合眼帘。 “知道你还敢发誓,上届联考第十名是沧城一中的宋临,他的分数是641。” 数学老师转身,疑虑的说, \"这分数在分低的省都可以拼一下清北了,就算是放眼t8联考,这个成绩又有多少?你如果想考稳前10,需要达到的成绩最少也是650, 这意味着你所有科目都不能有短板。\" “老师,我想学数学。” 林此默对此却完全没有顾虑, ”并且,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敢如此,自然是有把握。” 得到血清前自己被虐,得到血清后还被虐,那自己这个血清不是白要了吗? 我承认你很强,但我会比你更强。 “你这肉不肉麻呀” 而他这一番话,则令侯戟微微张嘴。 “而且,你个三年连球都没碰过的,还看灌篮?” “唉,好,我答应你。” 数学老师无奈叹气, “其实,如果你能考到前10,不管我答不答应,只要你想,校方都会让你进队的。” …… “全国中小学生第n套广播体操……” 很快,课间操来临,林此默所在的高三火箭二班再次整队,出现在操场之上。 晨光漫过墨绿色看台时,成千上万套蓝白校服已编织成规整的网格,广播体操的电子前奏刺破薄雾,所有脚后跟同时靠拢,塑胶跑道发出短促的摩擦声。 “诶,又要跳着人机舞……” 洛云澄一脸苦涩,不断摆弄着身子。 这学校跳的体操怎么那么怪呢? 一堆跟瑜伽似的动作,却要硬加于他身上,属实是为难他的韧带了。 可对比之下,林此默却极其轻松。 “这体质血清完完全全是各方面的增幅啊,竟然连身体柔韧度都有所改善,也不知道最开始研究出来是用来干什么的。” 【尊敬的神明——“万物归一者”】 【新的会议即将召开,请问您是否参与?】 【是\/否】 长城!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林此默先是一愣,随后欣喜起来。 【我在。】 【请注意,您所处的kbc空洞地区空间结构极不稳定,为本轮奇点宇宙开始不久后,由“错误序列”所发动的“无垠之战”残缺战场之一。】 【故“长城”链接并不稳定。】 ! 听到此言,正做到踢腿运动的林此默瞳孔微缩,整个身体一踉跄,险些倒下,但是却凭借几乎妖孽的柔韧性平衡了下来。 “你练瑜伽了?” 隔壁列的后一排,侯戟看着这一幕“啊”了一下,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但由于学生会的巡查,他没有直接询问。 【检测到您的神情有漾,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了吗?】 “长城”用关心的语气说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林此默总觉得“长城”的声音已经不是那般机械,而是蕴含了些许情感,就似拥有与人交流的自适应能力一样。 不过,“长城”显然没有在意林此默怎么想。 这个等我做完操,一会再说。 【e】 【尊重您的选择。】 第13章 会议将开 很快,随着广播声的消失,体操结束。 整个高三火箭二班,在解散的“号角”吹响后,迅速结合靠拢,有序排队,然后在体育委员赵虎的带领下整理完毕,开始归班。 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的。 归班途中,林此默向“长城”讲述了关于那诡异的红蓝光谱以及那串文字,即【逆熵干涉】的相关内容,想要从后者这里了解一些信息。 【我大概可以从名字了解这一能力,不过具体是谁做的,“长城”并不清楚。】 【对于此问题,您需要先了解合域概念。】 【复合域基础架构中,合域定义为所有现实世界空间的基础集合,包含物理法则稳定的三维宇宙,是物质与能量的“基底容器”。 】 【其中,合域有两大主要特性。】 【1时间单向流动,因果律不可逆(低熵保护机制)。 】 【2文明需通过“复域跃迁”技术才能观测或干涉其他合域。】 【两大特性,对宇宙中的文明压制极大,另外,合域基础物理规则被设定为“单向熵增牢笼”,所有能量转换过程都会产生废热。】 【即使文明掌握核聚变级能源,系统整体熵值仍会以“指数衰减函数”形式不可逆上升,直至达到热力学饱和态。且合域内时间箭头被复域锚点固定,任何试图局部逆转熵增的行为(如重组坍缩恒星)都会触发“因果律排异反应”,这被称之为“时间矢量的锁死”】 【因此所以选择“逆熵而行”的文明很少,真正想要生存的文明会选择自封跨越浩瀚岁月来到新生宇宙的黄金时代(即宇宙诞生50亿年后,90亿年前)】 你能不能不要天天说那么多? 林此默感受着接入的庞大信息,吐槽道, 我根本就听不懂啊! 虽然他现在因为血清的缘故,读取能力与理解能力很强,可“长城”说的很多名词他听都没听过,怎么理解? 【好,你只需要知道“逆熵而行”在合域面和找死差不多。】 什么?! 听到这,林此默慌了,自己原先还以为是会议的馈赠,到现在看来,或许是真正的催命符。 【不过嘛,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你目前并没有在我的感知下使用该能力,而且据您的说法,相信您的记忆也极其有限,所以我也没有记录库藏,自然谈不上效果。】 那你知道这东西是哪来的吗? 林此默连忙追问。 【嗯,我不知道。】 “长城”顿了顿,似乎罕见的闪过一丝思考之色, 【在我的数据库中,逆熵而行的只有一个文明,不,或许说祂并不是一个文明,但是祂与您产生纠葛,实在没什么逻辑在里面。】 “祂”是谁? 走进教室,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林此默双手合十,脸色凝重。 【错误序列。】 “长城”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不是说,祂主系统是支配者之上的存在吗?祂怎么和我产生纠葛? 【e,“长城”系统也不知道,但这里曾经也有错误序列活动的痕迹,而您本身确实很特殊,说不定正好是碰到那极低的概率,接触到了他们的文明某些成就。】 【错误序列是“秩序的逆行者”,而且存在了多个奇点纪元。】 【纵然无数个虚渊共振已悄然流逝,但他们文明在宇宙之间残余的威能依旧存在。】 难道说? 林此默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参加会议的当天,但好像并没有搜寻出什么有用记忆。 【我认为,您以合域生物拥有神明位格,进入群神的会议,本质上应该是通过脑波谐振接入复域,复域也确实存在这种机制,但意识会被解构为信息流,也符合您在会议中的具象表现。】 【再说了,或许,就是因为“错误序列的缘故,您才得以进入会议。】 “长城”给出了其余的因果关系。 这—— 林此默想了想,加强后的大脑迅速跳脱,以上帝视角思考一切。 这么说,好像也是啊。 【具体的,“长城”会在重新回到复域后利用信息中枢调控一下,也许会有不同的结果呢。】 好,谢谢。 【不客气,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好了好了,都预备预备,看看这一个个蔫儿的,有没有点精神!” 忽地,班主任的身形出现在讲台之上。 此时,距离整个高三火箭二班回到教室不超过两分钟 然而,众人在看到班主任的到来时,只是都稍稍哀叹下,却没有什么诧异。 毕竟,他们已经习惯课间两分钟的时间了。 上节课老师拖堂三分钟,下一节老师早来五分钟,有时甚至无缝衔接! “唉。” 洛云澄叹气一声,不情不愿的从桌子之上爬起,这样的事情,他历经了半年之久。 “这次联考,必须超过一班,有没有信心。” “有” 教室之中传来稀稀落落的回应声。 “有没有信心,大声点,听不到!” “有!” 随着班主任的再度大吼,班级中终于有了些像样子。 “让我看到你们的决心!起立!” “唰!” 全班跟着起立。 “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二班二班,跋涉艰难,坚强不屈,勇夺桂冠!” “再大声点,没吃饭吗?!” “二班二班,跋涉艰难,坚强不屈,勇夺桂冠!” 人声鼎沸间,全班情绪再度高涨。 事实上,他们已经对这东西没什么反应了,包括班主任在内,已经无人讨论其内核,而是简单的将此当作一个提神工具。 “长城”,现在必须参加会议吗? 林此默见此情形,心中升起一丝躁动。 【不是必须,但是参与会议会有很多好处。】 【并且,此次会议议题与您所在的本地星系有所牵连。】 和银河系? 听此,林此默微微皱了下眉头。 不至于啊,之前一直是什么宇宙级的超宏观叙事,怎么转眼就牵连到了自己的身上? 可恶 暗骂一声,林此默心头一横。 下一刻,他举起手来。 大不就一节课吗,不了老子不上了! “老师,我难受!” 第14章 虚海石碑 “嗯?” 班主任稍稍一愣,然后看向林此默所在的位置,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犹疑。 “要上厕所吗?” “不是,头晕……” “嗯。” 点了点头后,班主任直接给林此默开了假条,让他回宿舍里面休息, “一会儿去医务室找老师看看体温。” 能进入这个班的,都是尖中尖子, 王思语是苏源一中下属初中的年级第一,侯戟、刘迁涵跟他同届也是前五的存在,林此默当年亦是以西河二中年级第一的成绩考进来的,虽然含金量不比市区就是了。 所以,无一例外,老师对他们都很放心,毕竟已经高三,身体方面只有憋不住才会说难受。 …… 长城,这次会议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路上,林此默步伐比较晃悠,装作一副难受的模样。 【“虚海石碑”降世,正以远超您所涉及的物理规则的极限速度在宇宙中飞行,如今已到达室女座超星系团。】 “虚海石碑?那是个什么东西?” 林此默更为疑惑。 【我说了,您听得懂吗?】 “……” 长城的回复,令林此默一时失语。 你可以用比较形象化的方式给我解释一下吗? 【好,尊重您的意志。】 长城系统回复道, 【我给您讲一下虚海的概念,虚海全称虚数海,不过具体是什么您无法理解,如果用大概的语言来说就是复域之上的地方。】 【传闻,那里是神圣之域所在的地方。】 【“虚海石碑”,传闻就是从那里跌落下来,其上镌刻十四行古文明之诗,极其久远,已经越过了可以追溯的极限。】 【它一个由无数灭绝文明碑文熔铸的星海巨碑,碑体表面浮刻着古老支配者的灭绝密码。】 【每当星光照耀,碑身便泛起幽蓝的数据流,如同电子幽灵在碑林间游荡,碑文尽头镶嵌着永动的黄金齿轮,每转动一格仿佛便释放那个文明的最后哀歌。】 【它的每一次降世,都会带来一次预言。】 【这预言,可能是一个宇宙霸主势力的崛起,也可能是一个纪元的毁灭。】 【不过,这只是给您的解释。】 【事实上,在多维交接的层次,我所讲解的所有事物是不会是简单的空间形式可以形容的。】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听到进入室女座超星系团,林此默驻足。 倒不是他讨厌开会,而是实在有点懵。 据他所知,整个室女座超星系团直径上亿光年估计都有了,而一个光年,就已经可以给小说中常常出现的亿万里这种单位几个巴掌。 那如此广袤的星空,怎么会牵扯到地球呢? 【因为您是会议的成员,整个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总量神明也不过区区数十,其中大多还是就从旧宇宙之中沉眠过来的。】 【所以,您需要解决一下关于本超星系团的事情,这固然很麻烦,但却是神明的职责。】 好,一共要开几天会? 林此默回到宿舍,再度问道。 【一般来说,会议所在之地时间流速是有所改变的,这个解释起来比复合域还麻烦,但您只需知道,哪怕是上亿合域年堆积的事物,会议之中也只需要不到一个地球日就可以全部解决。】 【您上次所耗时间主要是在意识传输过程中消耗的。】 如此说来,其实最多也就几个小时的事情。 行,传输。 得知过程之后,林此默心中的担忧都放了下来。 【遵循您的命令,开始意识传输。】 缓缓躺下身来,林此默只觉意识如轻烟般飘起,面前的白墙逐渐模糊,整个身躯都仿佛沉入深邃的湖面。 “‘依据《复域共约》,本次会议仅限合域及浅复域神明参与。深复域已拒绝介入此次事件,视石碑为‘低维扰动玩具’。 现审议核心问题:石碑预言是否会对本超星系团秩序造成结构性威胁?” 意识刚刚清明,林此默就感觉耳旁传来一道“声音”。 熟悉的圆桌,只是大小有些不同。 当他复苏,熟悉的长袍披挂在身,左襟流淌不知明结构的全息投影,右摆烙印行星与拓扑结构区域,下摆猩红的超立方体符号依旧, 但貌似,那猩红的符号中多了些什么。 【主持者:星轨裁定者】 【裁决等级:?】 【所在星系:第五长城带—武仙·北冕座长城附域——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室女座星系团】 【肃裁次数:6-21】 【详细说明:古老的复苏之神,整个室女座星系团最为强大的生命体,拥有独自毁灭整个文明,应对宇宙级灾难的能力。】 【评价:?】 “这是……” 模糊的视野令林此默忍不住眺目, 会议尽头,【星轨裁定者】那神秘而炫目的概率云光带,此刻正剧烈地颤动着,释放出空灵而悦耳的音阶,如同天籁在浩瀚宇宙中回荡。 此刻,他仿佛看到一簇星云正端坐于会议, 凌驾于世间! 林此默隐约间可以肯定,【星轨裁定者】绝对比他先前见过的【垠之圣贤】还要强大,恐怖的压迫感直逼而来。 【欢迎来到本复合域群神会议】 长城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也是此时,前者才意识到,貌似会议也是“长城”主持的。 来了吗…… 他心中暗道一声,精神的恍惚逐渐退去。 但在此过程中,林此默可以看到同样参与会议的“座位”上,所占据着的神明。 右边不远处,一团类网络的幽光盘旋。 【悲悯织女】 左边,则是一个躯壳类似某种拥有极高密度天体的齿轮星环。 【赋生挽歌】 更远的地方,是呈现银河星辰旋涡形状的意识体与外观为光芒残骸的青铜巨眼。 【概率云母神】、【旧日观测塔】 视野的尽头,貌似还有几个。 不过,除了那位【星轨裁定者】,其他的神明仿佛都隐没于他的光芒之下了。 “他们,好像在看着我……” 下一刻,林此默的意识投影踉跄跌入会场,长跑之上虚影不受控地爆发强光,瞬间照亮整个会议殿堂。 【会议参与者】 【主持:星轨裁定者】 【与会者:概率云母神、旧日观测塔、万物归一者、赋生挽歌、交汇之际、悲悯织女】 第15章 群神的注视 “错误。目标未携带深复域烙印,能量谱系正在测量……不可思议,他貌似是合域的生灵!” “辉光频率未录入《诸神谱系》,申请启动《后·会议公约》第零章——未知权能者静默观察协议。” “这,貌似有些熟悉……” “新神降临吗?我记得超星系团中没有类似投影的准神文明领导者与准神生命体存在啊。” 一时之间,青铜巨眼展现出红色辐射,概率云光带交织成缓冲网,暗物质网络闪烁无名幽光…… 整片虚数回廊突然陷入绝对静默。 仿佛都在等待那位长袍人士的落座 怎么都不说话了?这…… 终于,林此默的意识恢复了清明,但又感到周围近的有些可怕,并且光芒暗淡。 他的脚下忽的浮现出细密的裂纹,某种超越几何定义的透明流体从裂隙涌出,在他周身编织出流淌着银河微光的茧状屏障。 还有,怎么感觉这些神,更威严了些? 而下一刻,光芒再次骤亮。 林此默的投影凝结时的瞬间,众神辉光几乎同时明灭三次——这是对未知存在的礼仪性致意。 “万物归一者。” 【星轨裁决者】貌似在咀嚼这个名讳, “请允许我使用这个称谓,可以吗?” 称呼我吗? 林此默感觉喉间涌起冰凉的金属质感,随即吞咽了一下,冷静下来,目光聚焦请凝重之色。 下一刻,他强迫自己模仿老登们宣读考试的语气: “可以。” 他淡然而平静的吐出这两个字。 但不知为何,这两个字仿佛凝成了实质,开始盘旋上升, 虚空震荡,这两个音节在脱离唇齿的瞬间坍缩成不可名状的形态,沿着概率云母神登神明的星尘涡流盘旋而上。 几乎所有众神的信息场泛起微妙涟漪—— 在高等存在眼中,语言是思维的拓扑映射,而此刻呈现的几何复杂度远超普通神明应有的水准。 “嗯……万物归一者?” 忽的,远处生出了什么动静。 一位上面类似蘑菇,下体却生长着触手的怪异生物出声给予了信息。 交汇之际? 林此默通过信息的缠绵,迅速知晓了对方的身份,正是自己第一次加入会议时遇到的神明之一。 “你见过祂?” 【概率云母神】将目光注视过来。 “嗯,就在刚刚结束不久的肃裁,他作为毁灭t-631文明议案的裁决者,进行最终审议,只是当时祂的投影尚未携带相位褶皱。” 【交汇之际】给予的信息中看不出一丝情绪上的波动。 “是吗?” 【星轨裁决者】身体交织的更加紧密,辉光中浮起九枚纯黑十二面体。 看着这一切,林此默不可避免的畏缩。 长城。 【我在。】 为什么我感觉和第一次参加会议,有些不同…… 【您是指对神明的感觉吗?】 对。 林此默点头。 他总觉得面对这些神明时,有了些不一样。 明明之前两位神明坐在自己周围都没觉得什么,为什么这次坐远了,自己反而更感到他们的形体更加具象? 【这是由于血清的缘故。】 【按常理说,正常的合域生灵不可能凝视神明形体,可您却拥有神明的位格,故状态有些类似观测者,但只能窥探到神明的一角。】 【而您融合的血清则带有清理所有认知障碍的功能,不过因为血清总效果只有原本的27,所以效果并不完全,导致您目前可以窥探更多的神明形体,但不能完全适应。】 27? 听到这个数字,林此默只觉大脑一空, wc,那【垠之圣贤】真t坑啊! 27,这确定是增强版而不是边角料? 另一边,众神的交流也平静了下来。 此时,祂们或多或少,都看到了林此默那充满问号的面板。 【与会者:万物归一者】 【裁决等级:?】 【所在星系:第五长城带—武仙·北冕座长城附域——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室女座星系团】 【肃裁次数:???】 【详细说明:???】 【实力:?】 【星轨裁决者】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一般来说,像这种满是问号的情况有两种: 第一,与会者的位格与实力超乎想象, 但【星轨裁决者】并不以为是此,毕竟他本身是结结实实的神明位格,还是罕见的单神明体,纵然是支配者也能窥探一二。 第二,是刚刚复苏,未曾被会议体系录用的神明, 这个可能性较大,毕竟会议体系建立的时间并没有多久,其中还经历过一次大洗牌,造成了前肃裁体系和后肃裁体系,很多前肃裁体系的神明数据丢失,且极难找回。 而另有一些,就是沉眠时间设置极长的古老神明,大概率因为种种因素睡过头了。 第三,外域潜入之人, 合域并非只有宇宙,宇宙并不单独存在于合域,宇宙之外是一片混沌,若要追溯形成,甚至可至起源,其中亦有神明。 但会议怎么会拉域外的人呢? “您的会议档案很有趣。” 不过未等【星轨裁决者】发出言论,【旧日观测塔】的青铜瞳孔就突然裂变成某种集合图形, “所有数据字段都是问号,就像……” “就像前肃裁体系时代那些装神弄鬼的老东西。” 【赋生挽歌】的齿轮咬合声带着金属疲劳特有的嘶哑。 林此默的太阳穴突突跳动。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初中物理课偷看《克苏鲁神话》被老师差点没收时的心虚感,但此刻的紧张却要放大千万倍。 原本的他真想沉默装高手,根本不敢发言,因为他怕自己一发言就露馅,毕竟他也不知道凡人加入群神的会议,会有怎样的下场? 可现在,他能肯定了,要是自己暴露,下场绝不会好! 长城…… 【我在。】 你可以修饰我的一些语言吗? 【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 林此默极其罕见的心中结巴起来。 就是润色一下我的语言,撑起神明的位格。 【啊?】 【我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请求,不过既然是您提出的,那长城便遵循您的意志了。】 多谢。 第16章 回归之眼 听到有神明的质疑,【概率云母神】星尘涡流突然加速: “请注意,《后会议公约》第” “无妨。” 林此默打断祂的瞬间,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借着似乎是自己在这片空间的特殊效力,他的声音裹上一层白噪: “质疑,是认知迭代的必经之路。” 下一刻,会议回廊的温度骤降。 【星轨裁决者】的十二面体停止重组,某种类似超新星爆发前的压抑感在空间中弥漫。 圆桌对面,【万物归一者】的璀璨长袍无风自动,阴影之下,那虚无的面庞未曾泛起丝毫的荡漾,如同深邃至极的幽潭。 长城给的词汇可真高级。 林此默内心不禁惊叹,投影无意识摩挲着座椅扶手,他指尖触碰的每个凹陷处,都流淌出远古星舰残骸的影像。 突然,青铜巨眼表面的星图纹路泛起涟漪。 “您座下流淌的,是第13共振纪年湮灭的‘徽炬文明’遗骸?” 文明残骸? 林此默后背渗出冷汗,稍稍一惊后,不自觉的看向自己的长袍,那猩红的超立体方块符号。 长城,他说的话什么意思? 【……】 【您真是把我当牛马使了。】 【“旧日观测塔”说的共振纪年是以虚数海核心区「渊瞳」的 1618亿亿次量子涨落为一个标准的纪年单位,一次量子涨落对应一合域年,即600地球年,1 共振纪年 ≈ 9708亿万年,即约 1亿亿地球年。】 【徽炬文明,则是活跃在第十三共振纪年的古老文明,他们曾为群星而战,最后尽数陨落,文明成就化作无数的残骸。】 【这些残骸可能是一个符号,也可能是一个材料,但无一例外都被那个时代的古老神明们分去,化作自己座下的养料,但“旧日观测塔”为什么说您座下流淌着徽炬文明的残骸我就不知道了,毕竟“长城”不是万能的。】 “嗯。” 【万物归一者】的人形投影点头, “旧时代的余烬,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林此默强压着颤抖开口,长城系统则在视网膜上疯狂刷过提示文字。 “是吗?” 一直没有开口的【悲悯织女】忽然一动, 祂这是什么意思? 暗物质网络中传出古老的低语,林此默脸色也愈发凝重。 下一刻一束由超新星遗骸编织的星虹突然穿透会议回廊,【悲悯织女】的身影在虹光中显化,身躯仿佛都化作十二重流淌着法则的长裙。 “愿您尘封至今的残余,还可配得上万物归一的尊号。” 祂的声音带着脉冲星心跳般的韵律, 星虹突然裂解为高层次结构,将林此默那穿着长袍的投影困在拓扑囚笼中。 ! 林此默内心大惊,刚想说些什么,却已经来不及了。 “在会议之上试探,有些过了。” 【星轨裁决者】出声,但却没有制止。 不只是祂,【赋生挽歌】、【交汇之际】、【概率云母神】、【旧日观测塔】都各自所居原地。 复苏,也意味着无数实力的损失。 哪怕是昔日的质之文明“真议”,只是短暂的沉眠至下一个宇宙,在复苏之后,直接被“错误序列”的一个子系统支配者骑脸。 而像这种连会议都未曾录用的神明,更是不知道沉睡了多少纪年,实力损失绝对更大! 如果【万物归一者】的表现不如意,包括主持者【星轨裁决者】在内的所有神明,都会在本超星系团内去搜索这位神明的存在,来瓜分祂那在上古时期足以撑起“万物归一者”尊号的科技。 “你们,有些过了。” ? 忽的,众神齐齐侧目。 只见,虹光在触碰那星光长袍的刹那之间破碎,化作无名之风,将【万物归一者】的兜帽微微撩起,虚无的面庞之上露出了其中一只掺杂拓扑结构的蓝色眼眸。 那是…… 【星轨裁决者】失语。 “多么古老的技法。” 【悲悯织女】的星纱泛起乱流,显示着祂的不知所措,自诞生以来,祂从未见这般逆天的权能。 “停停下!” 星虹囚笼轰然破碎,【悲悯织女】的投影出现量子化噪点,暗物质网络的无名幽光瞬间暗淡下去。 “也许,我们需要暂时休会呢。” 【万物归一者】缓缓起身,以一种睥睨的姿态,用蓝色的眼眸扫视着一切, 祂那璀璨长袍突然泛起量子涟漪,如浪的潮汐中,似有无数物质解构重组,猩红一片的立体符号纤维化作流淌的星尘,袖口蜿蜒出寂灭一切的气息。 …… 当星轨裁定者宣布休会时,林此默的校服已浸透冷汗,他假装从容地离席,实则紧紧攥着拳头,让自己可以找到一个发力点不致失控。 【会议感谢您的参与。】 意识回归现实的瞬间,林此默踉跄着栽倒在宿舍的地板上。 不过由于血清的缘故,并未受伤。 但是起身过后,林此默却疯狂的捂着左眼,仿佛有剧痛从中炸开,似是被灌入了熔化的青铜,他的身躯蜷成虾米,手指死死抠着地面。 “呃啊” 喉间泄出的呻吟带着金属共振的杂音,泪水从左眼涌出时竟是蔚蓝色的液态晶体,这些晶体落下,凝结成微缩的节点。 最后的最后,林此默看向地面, 强撑身子的他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还有那颗奇异的眸子。 此刻,左眼虹膜泛着雾蒙蒙的灰蓝色,像暴雨前堆积的云层,边缘晕染着几丝烟灰色过渡,表面隐约浮出极浅的冰裂纹理,如同古瓷开片的细密脉络,瞳孔外围则嵌着银白色金属质感的细环。 美啊…… 这是林此默最后的想法。 风吹起窗帘的帷幕,刚过正午的阳光透着树叶的缝隙之间照了进来,闪烁的一霎,他的眼底掠过星芒般的碎光残影。 回归之眼 林此默给它起了个名字,但更多似乎是高维中冥冥的低语。 然后,其便失去所有的力气,沉沉躺下。 他,昏死了。 第17章 住院 医院诊室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林此默躺在病床上,依旧昏迷,阳光透过米色窗帘的缝隙洒在他脸上,睫毛在眼睑投下细碎的阴影。 “血压110\/70,心率68。” 护士在记录板上划了个勾。 不久后,一位资深医生拿着手电,瞥了一眼林此默微微颤动的左眼——虹膜泛着不明显灰蓝色,像是戴了雾蒙的隐形眼镜,转头对护士说, “瞳孔对光反应正常,但昏迷原因还不明确,是吗?” “是的,张主任,这是17床最新的检查报告。” 护士将文件夹递到老医生手中, “血常规、脑ct、心电图全都没问题。” 老医生推了推金丝眼镜,泛黄的纸页在阳光下透出细密的折痕: \"电解质也正常?\" “血钾43,钠138,连c反应蛋白都是05。” 护士平静的答着 “从前些天前送进来就一直这样,生命体征平稳得像在装睡。” “嗯。” 张主任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病床上苍白的少年。 此时,林此默的左手正无意识揪着被单,在纯棉布料上掐出细小的月牙形褶皱。 “神经内科会诊怎么说?” “周主任下午来看过,说脑电图有轻微异常波,但不符合癫痫特征。” 护士翻到记录页, “倒是提了句建议转介精神科。” “哦?” 老医生的镜片闪过反光, “家长说这孩子昏迷前在熬夜备考?” “不,是他班主任说最近八校联考,重点班压力大。” 护士压低声音, “据他舍友的回顾,病人在昨天进行了高强度的学习,在凌晨四点多就已经开始学了,是当时他们班第一个到教室的人。” 监护仪突然发出短促的滴声,两人同时转头。 林此默的右手食指正在床沿轻轻划动,像在空气中解着看不见的方程,老医生快步走近,那手指却蓦地僵住,如同被按了暂停键的机械臂。 “明早安排动态脑电图。” 老医生在医嘱单上龙飞凤舞地签字, “再让心理科来做个评估——这年头孩子们的压力,比我们当年备战高考吓人多了。 两周才放一天假,真令人咋舌。” “是。” 护士应声去打电话时,却没人注意到林此默的左眼虹膜正在缓缓收缩,灰蓝色边缘在阴影中泛着金属冷光。 不久,门外传来家属压低的交谈声,混着走廊推车滚轮的响动。 爸,妈…… 林此默嘴唇轻动,但却无声。 点滴瓶里的药液匀速坠落,在塑料管里激起微小的气泡,而护士则在调整了一下氧气管的位置后,转身去拉严窗帘。 当最后一丝光线被隔绝时,林此默的左手突然攥紧了床单。 监护仪的心跳曲线猛地扬起一个尖峰,又迅速归于平静,走廊传来换班护士的脚步声,掩盖了这转瞬即逝的异常。 【回归之眼同步率:102】 模糊的意识中,林此默似乎是听到了一声机械的回响,但却不是“长城”。 很久过后,天色渐晚。 终于,林此默睁开了双眼,虽然还是有些恍惚,但总体算得上清醒。 这,这是……医院? 他看着对面的墙壁,微微叹气,然后,就发现自己的床边好像趴了个人。 “妈……” 林此默低语一声,微微抬手, 但最后,还是缓缓落下。 窗帘合的紧缝严实,他根本不知道现在究竟是几点,也不想打扰自己母亲的休息。 旁边有陪睡床,可不知为何,后者还是选择了趴在林此默的身边。 靠在墙壁上,林此默长呼一口浊气。 长城。 他尝试着在心中呼唤这个熟悉的名字。 但是,没有回应。 随即,林此默便沉默了下去,不只是现实的,还有心理层面,他很清楚,长城不在这极有可能是因为空间不稳定的缘故断联了。 默默地看着白墙,林此默阖眸,思绪开始飘回从前。 当【悲悯织女】释放的星虹突然裂解为高层次结构,将林此默那穿着长袍的投影困在拓扑囚笼中之时,后者便感受到一阵晕眩。 【逆熵干涉剩余次数:1\/5】 诡异的红蓝光谱浮现,同星辰般的红光交织,让他在那一刹那仿佛与现实世界脱节。 下一刻,“世界”崩碎了。 这是林此默的切实感受, 那星虹就像是真正给他缔造了一个极为广袤而充斥梦幻旋律的空间,而红蓝光谱浮现的瞬间,就像是天边裂开了一条裂缝。 这就是……神? 林此默不禁错愕。 他血清的效力只有27,仅有一部分清理认知障碍的功能,感受到的就是如此伟力,不可想象,在认知障碍可以完全被清除的情况下,神明在他眼中又会是什么样子? 算了,好饿,也不给他们添乱了,再睡会。 想着,林此默再度睡去,只是这次,并不是昏迷。 …… 晨光将米色窗帘染成淡金色时,医院的人正推着发药车挨个病房分发早餐。 忽的,17床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响起连串提示音,惊飞了窗台上啄食面包屑的麻雀。 监护仪的心率曲线突然爬高时,刚值完夜班的护士还正往保温杯里倒第三包速溶咖啡,她快步走到17床前,发现少年睁着眼看向天花板,左眼虹膜在月光下泛着雾蒙蒙的灰。 “醒了?” 护士轻轻的说着,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此默的喉结滚动两下,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 “几点了?” “早上七点多。” 护士不假思索的说着,然后掀开他眼皮检查瞳孔,手电筒光束下那圈银环微微收缩, “你昏迷两天了,父母刚从医生值班室回去休息,还有,先别动你的留置针。” “嗯。” 林此默点点头。 接着,消毒水味混着食堂飘来的白粥香气涌入鼻腔。 林此默眯起左眼,晨光穿过灰蓝色虹膜时泛起奇异的金属光泽,护士则以为是反光没在意。 “张主任,17床醒了!” 随后,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第18章 天赋神 “头疼吗?有没有幻觉?” 实习医生翻看瞳孔记录本,笔尖在“对光反应灵敏”后面打了个星号,林此默偏头躲开刺眼的壁灯,窗帘缝隙透进的月光正好落在他左眼。 护士突然\"咦\"了一声——那道灰蓝色虹膜此刻泛着金属光泽,像是被撒了铝粉的玻璃珠。 “可能是角膜水肿。” 实习医生在本子上潦草地写, “主任,今天安排裂隙灯检查。” 张主任的眼神则透着疲惫,听诊器还挂在歪斜的领带上。 他走到病人床前,问道: “记得自己怎么晕倒的吗?” 林此默盯着天花板某处,左手无意识揪着被单,他自然不能把自己身上的遭遇说出来,不过,倒是没有多少紧张,毕竟,他连神的压迫感都直面了。 “不记得。” 他轻微的吐出这几个字,目光无神的望向窗外。 昏迷两天……今天是联考吗? “脑脊液检查正常,核磁共振也没问题。” 老医生翻着病历本, “建议以后去精神科做个压力评估,重点班学生每年都有几个……” 合上病历本,老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 “先给他吃点饭,我去规划一下疗程。” “好的,主任。” 护士应声,随即去为林此默准备饭菜。 林此默则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微微一叹,在心中试着呼唤: 长城。 【我在。】 “呵。” 听到这令人温馨的机械声音,林此默不经意间微微一笑,事至如今,也就长城能陪自己聊些话了。 你知道这只眼是什么缘故吗?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左眼。 其实,他觉得长城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可是现在,他除了长城,还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呢? 【(°ー°〃)】 【长城不知道,那应该和您所说的“红蓝光谱”、“逆熵干涉”脱不了干系。】 那你有没有推测出来的可能性? 【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您天生具备的权能。】 【宇宙中,有些生命体是天生就贵为神明的,您参与会议时所遇到的“星轨裁决者”便是其中之一,他们是一个宇宙最初的造物,被称为“天赋神”,诞生于宇宙最初的奇点余烬,是由量子泡沫与虚数弦交织而成的概念实体。 每个天赋神对应一种宇宙本源法则,其存在本身即是法则具象化。 其在维度世界投影为任意形态,在复域则显现为本体形态,天生就掌握着各式各样的强大权能,不过“逆熵”不是简单的对抗熵增,所以这种可能几乎不存在。】 【另一种,就是错误系列。】 【这个可能性也很小,但总归比前一个大的多,具体原因我跟您讲过。】 这两种可能各有多少概率? 【都无限趋近于零。】 …… 林此默不语,忽的,听到护士进门的声音。 “小朋友,吃饭了。” “好,谢谢。” 接过早餐,林此默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他已经饿了两天了,虽然耐饿能力也被增强,但终归还是凡人之躯,对饭量的需求同样很大。 期间,他又问了一个问题: 长城,会议结束之后我有奖励吗?就比如,肃裁值什么的。 【会议不是群神肃裁,是没有肃裁值的,会议的货币是会议贡献,并且必须完会才能获得,您这次会议属于是中途停会了,还需要异常重启才能结算。】 【不过呢?对您现在而言,还是有隐形奖励的。】 【其中最为显着的就是认知阈值的提升,其次为空间感知的强化,数学直觉的突破,加上这个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的蓝色眼,您收获其实蛮大的哦。】 好。 林此默顿了顿,然后继续干饭。 嗯,长城,你有没有能帮我掌控这种东西的方法? 【我不知道,这东西随缘。】 你一个科技造物跟我说“随缘”,好生抽象。 【?】 【文明的尽头就是抽象,那些支配者也喜欢搞什么抽象艺术,像那些“启界者”、“第一先驱”、“磷光文明”之类的,更是仅仅为了检验一个想法,就把自己整个文明万亿合域年的成就给搞没了,不过你们文明历史挺肮脏的,应该理解不了。】 我天? 林此默随即回想起了自己曾经看过的一些科幻作品,好像确实如此,而缔造“长城”系统的文明,按照分类大概率也是支配者,估计也喜欢搞抽象艺术。 好。 笑了笑后,林此默也吃完了饭。 “下次群神会议是在什么时候?” 【一周后。】 一周后?真是快啊,那些神明明随便一个都是拥有百亿年之寿的存在,怎么那么着急呢? 不一会,张主任走了进来。 “血氧99,肌钙蛋白阴性,神经反射正常” 张主任翻着厚达十七页的检查报告,钢笔在纸页上敲出细密的凹痕, “但今早护士查房时,你的心率连续两小时保持每分钟60次整——这比心电图机校准还精准。” 林此默则坐在病床边缘,医用腕带随着他晃腿的动作沙沙作响,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在他左眼上,虹膜的灰蓝色几乎褪成透明,像块被摩挲过度的玻璃弹珠。 “我可以解释成自律神经天赋异禀吗?” 他扯了扯过短的病号服袖子。 “谁知道呢?这病因都查不出来,再观察48小时。” 张主任在医嘱单上潦草签字, “如果动态心电图和脑磁图没问题,我估计着呀基本就可以安排出院了,不过你压力也别太大,不会有什么事,学校那边也同意给你补考。” “补考就不必了。” 林此默摆了摆手, “反正还有两周就期末考试了。” “哈哈,也是,那最近好好养着啊,别剧烈运动啥的,你父母离开的时候就叮嘱我们一定要好好照顾你。” “好。” 第19章 刘志远 不久,林此默便数着输液管里坠落的气泡发起了呆。 期间,他发现每滴药液间隔恰好是27秒——这个数字让他想起血清的效力,而左眼虹膜的灰蓝色又淡了些,像被漂白剂浸泡过的牛仔裤。 长城,估计又是由于空间缘故,再次跑路。 “忘了问它锚点怎么建立了,唉,等他回来再问,虽然短短几天而已,但感觉离开了长城我真是寸步难行。” “嗯?小伙子说什么呢。” 隔壁床,刚刚醒来的的老伯啃着苹果嘟囔, “哎呦,又换新舍友了,上周心外科有个学生,打篮球猝死送过来,你是不知道他那惨样啊,全身插满管子。” “没什么。” 林此墨没有转头,他可不善交际。 “哦,对了,下午有访客。” 护士进门,在记录板上潦草标注了一下心率, “说是你同学。\" “这个时间点不是都在考试吗?” 听到有同学来,林此默诧异的问道。 “嗯……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貌似还带了一些慰问品。” “好的。” 林此默随口答着,同时,隐约猜出来是谁了。 约莫一两个小时后,他又听到房间外一声沉重的脚步声。 “哎呦,累死我了。” 刘志远挤进病房时,塑料袋擦过门框发出窸窣响动,他腋下夹着半包开口的薯片,t恤后背洇出汗渍,整个人像颗移动的盐水球。 “老林!” 他把果篮往床头柜一墩,芒果底下压着的pet-ct申请单差点皱成一团, “班头让我捎的,说二班不能折损大将。” 果篮里插着几张各色贺卡,其中,数学课代表的字迹写着\"早日康复\"。 “果然是你啊,我就说嘛,这个点都在考试,怎么会有人来看我呢?” 林此默撑了撑身子,尽力靠墙坐了起来。 “喏,各科笔记都在这儿,侯戟特意给你把书都带过来了,还整理了数学重点。” 接着,刘志远自顾自地掰开香蕉, \"你是不知道,你晕了之后老班调座位,把洛云澄塞到王思语旁边——她刷题那股劲,他吃薯片都不敢大声嚼。\" “那我真是谢谢你们。” 苦笑一声,林此默翻开笔记查看。 而隔壁老伯,也扭过头来看了看,欣慰的笑了,然后又扭了回去。 “还有啊,上周小测卷子发下来了,” 胖子抓了抓后脑勺, “你空着的那道电磁大题,全班就侯戟一个人做出来,连王思语都做不出来。” 紧接着,他摸出手机翻照片。 “我给你拍下来了,你看看你看看,这孙子解题步骤跟鬼画符似的,可以跃为老祖级别了。” 不一会,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刘志远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林此默则注意到他手机壳裂了道缝,露出里面泛黄的准考证照片。 两人聊了会联考,话题转到新来代课老师。 “对,忘记跟你说了,物理老登也住院了,来了个刚毕业的女老师。” 刘志远啃着探望用的苹果, “我跟你说啊,她老牛逼了,是清大毕业的,不过昨天课上放着ppt差点儿哭起来,说想起自己高考的苦逼日子……” 当护士进来给隔壁老伯换药时,刘志远正模仿校长训话的样子。 他挥动手臂比划得太用力,碰倒了床头柜上的水杯。 “哎,你看着点!” 林此默伸手去扶的瞬间,左眼虹膜突然收缩成细线,在水面倒影中闪过星芒般的碎光,又迅速恢复如常。 只是,原本应该早就锤地而碎的水杯意外的被接住了。 【逆熵干涉剩余次数:2\/5】 又是这个…… 林此默心中略沉,但现在的他已经有些许的适应了, 不过,这个次数貌似是会恢复的,效用也确实很逆天,目前看来,是连神的攻击也能回溯,而且对我没坏处。 “你反应可真快。” 刘志远惊叹一声。 “基操,勿6。” 林此默将杯子放回原位,然后伸了个懒腰。 “哎,你很无聊,对?毕竟这里一没书,二没手机的。” “这倒不是,毕竟我光睡觉了。” “嘿嘿,你爸妈让我给你把手机拿过来。” “是吗?” 林此默瞥了一眼胖子,发现对方兜里貌似真还有一个手机。 后者也不磨蹭,将手机掏出来。 “你爸妈还跟我说呀,嘱托你联考就别参加了,这段时间好好放松放松,期末考试随缘便可。” “是不是还让我出去旅会游啊?” “哎呦,果然是一家人,我还没说你就猜着了。” “呵。” 林此默接过手机,他倒是没感觉什么意外。 自己父母向来挺忙的,虽然不知道在忙什么。 而后,林此默又看了看身边的胖子。 “你的身子还好吗?” “好,怎么不好?” 刘志远伸展了一下右臂,然后拍了拍肚子, “现在心脏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你看我这,瘦了多少斤?下学期就可以回去上学了,唉,不过上限也就是个211喽,985反正没指望了。” “其实也挺好的。” 感觉声音有些沙哑,林此默咳了口痰, “我倒是没什么大志向,以前有,想着选文科,走政法系,后来认清现实,选了理科,以后当个程序猿倒也不错。 反正我姐已经传宗了,我就没必要接代了,到时候人到中年钓钓鱼,炒炒股,多滋润。” “这倒也是啊。” 刘志远没有否认。 又聊了一会,后者起身看了看点。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该带的东西都给你带过来了,好好养着,早点回来。” “行。” 林此默告别刘志远,果篮还在床头没有打开,手机随手放在了被子上,然后继续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边的云霞,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逐渐下山了。 云层也开始变灰,貌似是要下雨,而且阵势不小,林此默打开手机,才发现今天真的有雨。 “不合冀北的天气啊。” “是啊,对于我们这些‘天气预报’真是太不友好了。” 隔壁老伯插嘴。 第20章 老兵与明局 听到老伯的插嘴,林此默稍稍一愣,然后问道: “老人家,您是哪里受伤了?” 窗外的雨渐密了,雨丝斜打在玻璃上蜿蜒,老伯笑了笑,然后摸出老花镜,镜腿缠着褪色的迷彩胶布。 “你看外头滑的,七九年那会儿啊,我在那者阴山踩过比这还滑的苔。” 他撩起病号服,腰侧有道蜈蚣状的旧疤, “这不是枪伤,是背伤员下山时摔的。 那时医疗队缺止疼药,卫生员往我嘴里塞了根木棍咬着。” “这么说,老人家以前是当兵的?” 林此默转过头来,有了些许的敬色。 “呵呵,当然,要不你看?” 监护仪的蓝光映着老人沟壑纵横的脸,他左右费了些时间,摸出个磨砂铝制酒壶——壶身刻着模糊的“钢铁八连”字样。 拧开壶盖时,病房里漫开淡淡的药酒味。 “看,这八连,就是我以前隶属的单位。” “八连?” “对,当初我分配的就是八连,嘿嘿……后来转业到武装部,带新兵搞战术训练。” 老伯抿了口酒,喉结滚动得像在吞咽往事, “呀……得劲儿啊。” 他捂了捂脸,声音微微嘶哑,但很快调整过来。 “后来,零八年抗震救灾,有个小战士被余震埋了半截身子,我徒手刨了三小时,指甲盖掀了四个……” 雨点砸在窗台的节奏突然急促,像当年余震落石的闷响。 林此默一直听着老人的讲述,没有插嘴。 “前几个月啊,这老毛病,就那腰伤,又发了,然后呢,大爷我就在这住下了……唉。” 随后,老人摩挲着酒壶上的弹痕刻痕,微微昂首,似乎是在回味, “这壶,是指导员留下的,他在猫耳洞里用炮弹皮打的,那年春节我们分喝最后半壶烧酒,他说等打完仗要回山东种苹果——” “大爷,我给您换药来了。” 护士推着药车进来打断回忆,老伯收起酒壶时,林此默注意到他虎口有道陈年冻疮疤,点滴架在风雨中轻晃,投在墙上的影子像根老枪管。 “那老人家您可真是个英雄啊。” 林此默微微一笑,莫名的涌起钦佩之情。 “现在这腰伤算什么。” 老人望着天花板笑了笑, “比起埋在烈士陵园的弟兄们,我能活到抱孙子的岁数,已经是偷来的福气了。” 雨声中,心电监护仪的滴答与秒针走动渐渐同步。 林此默望着老伯枕边泛黄的《解放军画报》,封面上八十年代的女兵正在风雪中架设通讯线,那些铜版纸折痕里或许也藏着某个酒壶的故事。 “这还不算完呢,你大爷经历的事情可比你想的还多。” 老伯似乎也被勾起了分享欲,不过更多,可能是对曾经的缅怀。 “老人家你讲,我听。” 窗外的雨势渐弱,化作细密的蚕食声。 老伯摩挲着酒壶上的弹痕,忽然压低嗓音: “八五年轮战期间,连队接到个‘明局’任务——这是军区黑话,指查不清、道不明、最后归为未知自然现象的案子。” 林此默的神情突然凝滞一瞬,药液在玻璃壶里仿佛也悬之其时。 老人没注意异常,继续道: “在者阴山南麓,有片雨林一夜之间变成戈壁。不是火烧,不是砍伐,三百顷的树全成了灰白色石雕,树皮纹路都清晰可见。” 监护仪的波形出现微小毛刺,林此默的左眼虹膜泛起涟漪状波纹。 老伯从枕头下摸出本泛黄的记事本,内页夹着张褪色照片,然后被老伯取出,给林此默看了看,似乎像是在和后辈夸耀曾经的功绩。 焦土上矗立着石化树群,树干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像被无数根看不见的钢针贯穿。 “我跟你说,这老邪门儿了,” 老人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侦察连在石化林中央发现个水泥碉堡,看结构像是西方不知道哪个国军的遗留工事,但碉堡外墙光洁如新,连青苔都没长…… 要知道那地方被越军炮火犁过几十遍。” 咕! 这是…… 林此默瞳孔微缩,似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眼底的碎光再度出现,仿佛代替了曾经的红蓝光谱,让他的视野开始模糊。 呃啊…… 灼痛袭来,但没有那么猛烈。 在照片之上,林此默似是看到了三重幻影。 第一重幻影 林此默的视角附着在老伯年轻时的躯体上,能感受到56式冲锋枪背带勒进肩胛的钝痛,侦察连士兵们正用刺刀轻叩石化树干,敲击声像古寺钟鸣般在戈壁上空回荡。 第二重幻影 场景切换至一片金属化的竹林,在月光下泛着冷硬光泽。 老伯的军靴踩过竹叶,发出类似齿轮咬合的咔嗒声,林此默的意识突然被拽入某根竹节内部——中空的腔室里悬浮着发光的质数序列,正是他如今所在的床号。 17! 第三重幻影 他窥见石化林中央的水泥碉堡,但却有些不同,因为那根本不是防御工事,而是包裹着青铜齿轮的文明神祭坛。 ——公元1164年,''时之砂''于此降下神罚—— 你们存在,我们抹杀 第21章 执法者·时之砂 ! 这……神? 直面过神明威严的林此默很轻易的断定,那所谓的‘时之砂’就是一尊神! 而到这里还没完。 林此默试着操控自己的视角,发现竟然可以往前走,而且是实体,于是,他很轻易的迈过重重隐秘的掩体,进入到了遗迹的内部。 遗迹内部空旷如墓室,唯一的照明来自穹顶裂隙漏下的惨白月光。 中心,一座神像孤零零矗立在中央,青铜铸就的躯体布满裂纹,像是被时间侵蚀的古老兵器。 雕像高约十丈,左眼是破碎的沙漏,玻璃腔内凝固着暗红色流沙,仿佛干涸的血迹,右眼是锈蚀的齿轮矩阵,齿尖刻着模糊的文明代号,像是被岁月磨平的碑文。 底座铭文斑驳,唯有“时之砂”三字依稀可辨,却已褪去神性光辉,宛如寻常古迹。 林此默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遗迹内回荡。 他伸手触碰神像基座,指尖传来冰凉的金属质感,却感受不到任何能量波动,青铜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与老伯照片中的石化林如出一辙。 那尊神? 林此默驻足片刻,昂首观察。 “这就是让老伯讳莫如深的‘明局’源头?” 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穹顶下激起微弱回响。 突然,林此默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神像的右眼齿轮微微转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一股寒意瞬间从林此默脊椎窜上来,仿佛被某种远古巨兽注视。 他下意识后退,靴底踩碎了一块风化严重的石板。 下一刻,眼前的世界如同无尽的碎片炸裂。 林此默的左眼剧烈灼痛,灰蓝色虹膜褪成惨白。 他看见神像底座裂开蛛网状纹路,无数青铜碎片悬浮在空中,拼凑出老伯年轻时的面容,那张脸突然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齿轮状的冷光。 “滚出去。” 神像发出最后的低语,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相互碾压。 林此默只觉意识被无形的手掌攥住,狠狠抛向遗迹出口,他的后背撞在石壁上,疼痛让他瞬间清醒。 ! 现实当中,林此默睁眸,右手向空中猛的一抓,却发现扑了个空。 此时,他已回到病房。 监护仪的心跳曲线恢复正常,床头电子钟显示凌晨三点十五分,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神像的模糊剪影。 雨声渐歇,老伯的鼾声在病房内回荡。 林此默蜷缩在病床上,感觉遗迹中的寒意仍未散去,他知道,那个眼神是完完全全的,跨越数十年的历史,指向自己。 那绝对是某种大恐怖! …… 翌日 得到了医生的许可之后,林此默缓缓地站起身来,迈着许久未活动所以显得有些虚弱的步伐朝着洗漱间走去。 来到了洗漱台前,林此默轻轻地打开水龙头,伸出双手清澈而冰凉的水流瞬间倾泻而下,感受着那股凉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舒畅之感。 这时候,他才终于有了些清醒的感觉。 从凌晨到现在,林此默都未入眠。 本来倒也没有什么好恐惧的,毕竟他接触的神明不止‘时之砂’,而后者本身位格可能没有那么高,毕竟他没有在会议上看到他。 那么如此来说,‘时之砂’大概率就是个准神。 但这次有些特别,林此默是在地球,也就是自己的老家遇到的,差点吓个半死。 接着,他拿起一旁的牙刷和牙膏,仔细地将牙膏挤在刷毛上,然后开始认真地刷牙,伴随着轻微的摩擦声,白色的泡沫逐渐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带着淡淡的薄荷清香。 只是,林此默还是有些不适应,仿佛少了一些什么。 长城。 【我在。】 这一次,长城终于连接成功。 我的长城啊,你终于来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林此默险些掩面而泣。 要是长城在,自己面对那什么‘时之砂’何至如此狼狈。 长城,问你个事。 【说。】 那时之砂是个什么东西? 【什么玩意?】 你翻翻我记忆。 【……】 长城沉默片刻,似是在调用数据库。 【时之砂】 【时轮裁罪官·永寂晷针】 【天赋神·神职者——执法者议会第七席,时锚守护者】 【权能本质:掌控时间闭环与因果律修正,其本体为镶嵌在某超大质量原初黑洞视界的冰晶沙漏。 】 【显化特征:视观察者种族而定。】 【神职特性:专司审判突破《原初宪章》的文明,在1500多万合域年的岁月中,曾将17个准神级文明重置为原始星云,湮灭一个神级文明。】 【标志:器——永寂晷针(由复域原生质锻造)】 【详细说明:宇宙最初诞生的神明之一,司管此界一部分时间权能,后接受“复苏者”的先进教化,成为了神职者中的执法者,代行灭绝职能】 【我的天爷嘞,这一颗小破球是怎么和神职者扯上关系的?(ˉ―ˉ?)】 什么玩意? “卧槽!” 林此默显然也惊愣原地,双眼之间充斥着不可置信。 感情那时之砂不仅是神,还是能在湮灭神的情况下继续保留自身实力的存在,这起码也是五等文明的标准起步! 而且……执法者? 他记得他第一次参加会议时,那个【碎寰平定者】不也是执法者吗? 那这次真是动土动到太岁头上了呀! “那……那我,应该死不了?” 林此默打了个寒颤。 【您这最多就是回到过去看看,跟看照片差不多,毕竟后者也是过去的某个定时,又不算是真正的穿越时间。】 【这要是都被制裁了,到时候随便出个关爱生命的“艺术家”就能给他扬喽。】 【而那座神像,大概率很早以前就有,是这位执法者在此界的锚点,应该是哪个罪神曾在这里活动了,据我所知,这位执法者比较温和,要不然,降个神罚不至于连星球都毁不了。】 让我滚,这叫温和? 林此默踉跄的回到房间,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在神的眼里和蚂蚁差不多,那祂叫自己滚,确实有资格。 “老人家,昨天我看了你那张照片之后,做了什么?” “嗯?你问这个干什么?” 老伯刚刚醒来,一脸疑惑的扭头。 “哦,我那个记性不太行,昨天感觉和你聊过之后,记忆就全忘了。” 林此默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 他现在对于时间的概念真是越来越模糊,明明每天只是几个时辰的缺失而已,而这次,他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直接晕倒后,才去的碉堡。 而老伯的回答也在意料之中。 他说林此默昨天看了他那张照片之后精神有了些许的不对劲,然后护士恰好过来,给他扶在了床上睡觉。 “好,谢啦哈,大爷。” 林此默笑着点点头,老伯倒也乐呵。 “你能陪大爷我说说话,大爷我也算有个伴儿,只可惜,我那大娃早就折了,要不然,我大孙也跟你这年纪,说不定啊,还能一起论论经书,嘿,那多好。” 第22章 诸神遗忘之地 老伯戴上眼镜,目光中满是慈祥。 而在道谢后,林此默也在稍微犹豫片刻后,回到了自己床位。 他在想,要不要询问一些有关于“明局”的事情。 如果问了,又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了。 就这样,一直到了用餐的时候。 “欸,大爷,话说那个明局,你能再给我讲讲吗?” 17号床上,林此默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微表情,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紧张。 “嗯?” 正用着饭的大爷抬头, “啥玩意儿?” “就是您跟我讲的那个明局关于说不清,道不明,什么归咎于自然现象的那个。” 林此默深呼吸,复述了一遍。 “哦,你说那个呀。” 老伯神情滞了滞,林此默的心也跟着一紧。 不过很显然,前者并不是很在意。 “欸你聊这个干嘛?” “呃嘿嘿,就我觉得挺酷的。” 林此默挠了挠头,同时表情微红,自己堂堂纯情男高,竟然欺骗一个将近七十岁的老同志。 “哈哈,你想听,大爷我就跟你说说。” 老伯哈哈大笑,随即放下了已然快要见底的大米饭,流露回忆之色。 “其实啊我觉得那东西没啥。” 咀嚼了嘴里的剩菜一顿,老伯接着说, “应该就是当时的科技不发达,很多事情都难以解释,所以才有那么多的怪事,你看,以前东北那儿都流行什么黄皮子讨封啥的,这建国以后不都遇不着吗,也就几个聊斋的在那乱语。 而且那时候都迷信,稍微有点不对劲都得党员亲自下场。 所以啊,那什么‘明局’应该也是军区里那些迷信玩意儿搞出来的,反正我之后是没见着什么‘明局’任务了,你们年轻人当个乐子听听就完事了,别当真。” “这样啊” 林此默尴尬的陪笑。 这东西是假的,那他遇到的那什么‘时之砂’怎么解释? “好,谢谢。” 接着,似会为了脱离尴尬的氛围,林此默便下床去拿水果。 可当他的左手悬在果篮上方,指尖在即将触到芒果时却突然收拢。 ! 林此默随即一惊。 错觉吗? 这莫名的神经性震颤就像附骨之疽一样,给林此默带来了一阵心中的乱麻。 可是也仅仅是一阵。 对比林此默所经历的大场面,以及在学校离开议会时因为回归之眼所引起的那灼髓之痛,屁都不是! “嗯?你怎么了。” 隔壁正看着早间新闻的老伯忽然察觉到了异常,扭头看来。 “哦,就是想起了些许不好的事。” 林此默随手拿了一根香蕉,缓缓答道。 正午,躺在被褥上。 林此默在心中向着长城再度发问。 长城 【我在。】 话说你的那个什么锚点,就是那个能让你不断联,不对是能施展更多威能的的东西,怎么设置。 【呃我目前刚搜集知道的有4189种方式——】 挑目前最适合我的说! 林此默连忙打断“长城”的长篇大论。 【e】 【你随便整出一点大事出来就行。】 啊,什么意思? 【就是能被记录的“神明”活动记录,您不是有那什么“逆熵干涉”和“回归之眼”吗,在两个东西位格老高了,我查遍数据库都没收集到相关的记录,用它们整点神迹出来,洒洒水啦。】 我去,你不说逆熵犯法吗? 林此默从床上蹦了起来。 你这确定不会被执法者找上门? 【犯合域的法关那些执法者什么事情?】 【执法者只负责违反《原初宪章》的事务,其他的东西他们根本懒得理,而《原初宪章》从未限制过关于逆熵的实验。】 【而且那些神明也不会在意这些。】 为什么? 林此默追问。 【两个原因。】 【1祂们有的也干过,但估计大多数已经被干死了。】 【2这里是混沌试炼场域,诸神遗忘之地,在这里,基本上什么行为都不足为奇。】 什么鬼混沌试炼场域 听到这个这些名词,林此默的表情都有点绷不住了。 您能不能把话说明白点。 【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长城随即又发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您在这区区一个连标准大小都算不得的碳基生命孕育星球上碰到执法者的时候,我就非常好奇这个星球的来历,在早晨又断联的那一阵子,我把您的记忆喂给了总数据库,发现光是您学习到的文明历史这里,就牵扯了412个相似文明轨迹,在这宇宙中是相当罕见的。】 所以? 【我又翻阅了数据库,最后查找到了类似的场地。】 【文明t908-7986】 【这个文明的科技程度并不高,然而却又极高的艺术造诣,且具有无数的神明活动轨迹,可是却在四千万合域年前,也就是上个宇宙马上重启的时候,才被录入数据库中,此类文明,应该是被系统选择性忘记了,因此,我自己在查询大量文明资料后,录入了一个新名词“诸神遗忘之地”】 “啧。” 林此默右眼皮微微跳动, 你就说是什么意思,能不能不要叭叭不是,能不能不要总是长篇大论。 【哦。】 长城回应, 【尊重您的意志。】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个啥,但貌似是群神的实验场所。】 就这么简单? 林此默皱眉。 【其实有些东西我是无权限调用的,您未来若是成为真正的神明,但是可以去尝试一下。】 【请注意,长城的链接马上消失】 【拜拜。】 “” 林此默无语,随后,长呼一口浊气。 “算了,反正长城已经帮我把最大的问题解答了。” 至于什么“混沌试炼场域”,“诸神遗忘之地”,那距离林此默现在的处境而言,实在是太过于遥远了。 接着,他拿起一本书,复习了起来。 同时,老伯也正外放着新闻的录音。 “据悉,明孝陵最新出土的青铜罗盘,其星象图与当代天文软件模拟的洪武二十八年星空误差仅003度” 第23章 搬家 几天后 “唉,差不多就是这样。” 张主任对着面前的林此默叹气一声,随后,把最后一份检查报告轻轻放在床头柜上,不锈钢托盘里的棉签随着动作微微震颤。 此时,窗外暴雨初歇,积水顺着排水管断断续续滴落,在窗台积灰上洇出深浅不一的痕迹。 “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 主任的钢笔尖在纸质报告上洇开个小墨点, “就是这个动态脑电图显示啊,有点紊乱,睡眠时β波活跃度是常人的18倍。” 他抽出脑部核磁共振胶片对着窗户,暴雨洗过的阳光穿透影像,在少年苍白的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其中,有片区域有片模糊的噪点,像老式电视机雪花屏的印记。 “可能是头动伪影。” 主任用钢笔圈出那片灰色区域, “但同样的噪点在你三次扫描中都出现在边缘系统,虽然不符合任何典型病理特征。” “嗯。” 林此默点头,低头整理过短的衣袖,腕带下滑露出手腕内侧的半月形淤青。 那是昨夜撞到输液架的痕迹,当时监护仪显示他的re睡眠期长达四小时。 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他心中暗自惊讶, 一次会议而已,总不至于留那么多的后遗症。 “” 主任的签字笔则在出院告知书停留许久。 今晨护士站的监控录像还锁在他抽屉里—— 画面中,少年闭眼直立在病房中央,手指在空气中快速划动,像在解构某种三维几何模型。 “明天可以出院。” 钢印重重压在病历本上,油墨把\"心因性障碍?\"的问号染得模糊不清, “但需要定期到心理门诊做睡眠监测。” 张主任神情严肃,同时,注意到了林此默的左眼虹膜,此时正泛起涟漪般的灰纹,像钢笔水在宣纸上无声晕染。 “你那唉,算了。” 他摇了摇头,随即说着, “我反正是推荐你再去更高一级的医院,那里的报告会比我们权威一些。” “行,多有麻烦了。” “没事,医生治病,天生之事,哪里有麻不麻烦之说,今天你父母会来一趟,给你办手续的。” “好。” 翌日 消毒水的气味被换气扇搅成混沌的气流,林此默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台积灰,暴雨在玻璃上留下蜿蜒的水痕,不锈钢托盘与床头柜碰撞发出轻响。 此刻,他正发着呆。 虽然张主任说他父母昨天会来,但估摸是因为什么影响,又推迟了一天。 不久,他父亲来了。 “三个月后记得复查边缘系统。” 张主任的钢笔尖在核磁共振报告上顿了顿,阳光穿透胶片上那片模糊的噪点, “虽然大概率是设备伪影,不过谨慎些好。” 林此默低头整理衣袖,腕带下滑露出结痂的半月形淤青,此刻,伤口边缘还有些泛红。 “心理门诊的睡眠监测” 钢印压碎病历本上墨迹未干的问号时,走廊传来餐车碾过地砖的声响。 林此默闲得无聊,先出了科室。 而他的父亲,则正在被张主任叮嘱。 窗外,暴雨在玻璃上冲刷出树状裂纹。 父亲推门出来时,林此默正盯着那处淤青发呆。 逆光中那些青紫痕迹仿佛某种模糊的符号,但眨眼间又变回普通擦伤。 “手续办好了。” 父亲肩头还沾着雨渍,缴费单在指间皱成一团, “车停在急诊楼后面。” “好。” 又过了一阵,雨停了。 父亲将林此默带到一处广场后,后者便下了车。 这里不是他的家,但有一处租楼。 “再见了,爸。” “嗯,照顾好自己。三个月后复查记得提前挂号。” 父亲把ct袋塞进印着矿产分布图的帆布包,金属探测仪在包里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你妈在青省做勘测,下周才能” 忽地,手机传来电话铃声,打断了他未竟的话。 “什么事” “” 此时,林此默注意到父亲右手虎口新添了道结痂的划痕。 “好,好好,先挂了。” 嘟嘟嘟—— “张主任说最好去省立医院再查查。” 父亲从皮夹层抽出医保卡,夹着的火车票存根显示某日始发站是安城, “下周我还要去郑城出差” 随后,父子二人寒暄了一阵过后,父亲就开车离开了。 “再见。” 林此默望着车影,在原地愣了愣。 他父母就是这样,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 接着,林此默按照地点来到了一处小区。 在这里,他看到了他初中辍学的表弟。 “野叔让我接一下你,安排一下住房。” 不过显然,对方的社会经验比他强多了。 “那个老小区为什么不住了,物业部挺好的呀。” “那忒破。” 表弟说道, “你不是昏迷了吗,野叔担心你住不舒服。 换了还有,这小区去年刚通的大道,比老家属院方便多了。” 表弟单手拎着行李箱上三楼,钥匙串在指尖转得哗啦响。 他后颈还留着褪色的火焰纹身贴,牛仔夹克袖口磨出毛边,身上有股淡淡的机油味。 林此默跟着他穿过堆着泡沫箱的楼道,看他在304门前蹲下: “锁眼有点锈,得往上提着拧。” 说着,从裤兜摸出管凡士林,熟练地抹在钥匙齿上。 “野叔说,这屋朝南” 表弟踹开卡住的防盗门,阳光从蓝格子窗帘漏进来,照着茶几上冒着热气的包子。 “诶呦,你会的不少啊。” “嘿,过奖。” “哦,对,物业给换了新纱窗,厨房下水道刚通过。” “行。” 林此默要过门框时,忽然听到什么东西掉了,而表弟则“啧啧”道: “当心你那些书。” 他指间有道新鲜的焊疤,食指缠着创可贴, “卧室衣柜加了隔板,你那些试卷盒都能立着放。“ 两人搬行李时,表弟总能在林此默伸手前把重物接过去。 “冰箱里冻着馄饨,楼下超市九点前买鸡蛋打折。” 随即,表弟检查完煤气阀,把备用钥匙放在微波炉顶上, “wifi密码是你生日倒着输。” 林此默翻开茶几上的便民手册,发现公交时刻表旁用圆珠笔添了菜市场最新摊位图,字迹歪扭但标注详细—— 周二老刘头家的茴香最新鲜 “这次真麻烦你了。”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表弟笑了笑。 到这,整理的基本上就差不多了。 “对了,” 忽地,表弟走到门口又折返,从裤兜掏出袋烤核桃塞进零食筐, “野叔让买的,说补脑。” “好。” 林此默应了一声, 另一边,塑料筐里已经整整齐齐码着消毒湿巾之类的物品。 “走啦啊,哥!” 楼道感应灯忽明忽暗时,表弟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摸出根烟夹在耳后没点,抬脚把松动的楼梯扶手踹回原位: “有事打电话。” “这” 林此默伸手欲言,但终究没说什么, “咱就说,有没有种可能,这里是有电梯的” 第24章 明局 “唉,你说你费什么劲呢。” 窗台上,林此默看着远处面包车的渐行渐远,心中不免生出一丝复杂的思绪。 孤寂。 又叹一气,林此默索性打开手机刷了起来。 按理说,现在的他应该上学,但他父母觉得应该让他放松放松,至少期末前是不用去了。 而林此默对此也浑不在意。 原先,他的成绩就已经保底211了,如今再加上血清的效力,冲刺个清北可谓是轻轻松松。 “欸,对了,血清。” 念起“血清”二字,林此默不由想起一位神明—— 垠之圣贤 长城 他在心中低语。 可如他猜想一般,长城依旧没有联上机。 其实他想问,能不能帮他再联系一下【垠之圣贤】,防止他下次有肃裁值的时候找不到人了。 “算了。” 想着,林此默从床上起身,缓缓走出房间。 广场 地砖缝隙里还积着昨夜的雨水,林此默踩着刚修剪过的草坪边缘走直线,把卫衣帽子往下拽了拽,七点刚过的商业街正处在晚高峰与夜生活的夹缝中,奶茶店员工踩着梯子更换招牌灯管,橙白相间的荧光映在积水里像打翻的橘子汽水。 “不对呀,已经入冬了。” 他缓踏着脚步,四处观望, “咋会有那么大的暴雨呢。” “让让!让让!” 忽地,一个穿轮滑鞋的小孩旋风般擦过他后背。 “你特么!” 林此默不可避免的爆了粗口,怀里的烤红薯差点掉进池子,水珠还溅在了兜里的手机屏幕上。 “没家教的玩意儿。” 林此默掏出卫生纸,擦拭了一下手机。 接着,一位卖气球的老人慢悠悠转着线轴,正吆喝着,一群孩子也顺势围了上来。 而在这其中,却有一位大人。 但貌似,他并不是这些孩子中其中一个的家长,而是真来买气球的。 “这位同志,气球怎么买啊。” “欸?” 老人探头,微微一愣。 接着,便看到问话的年轻人,随即泛起微笑。 “哈哈哈,一块钱一个。” “好,请来一个。” 年轻人买了一个气球后,微微侧身,朝着一个方向看去,嘴角起伏着笑容。 “嗯?” 另一边,被血清强化过,感知无比敏锐的林此默忽然感觉有谁在盯着自己。 而这种被窥视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 “奇怪。” 他挠挠头,但却也不怕人跟踪。 毕竟,林此默测试过自己的身体机能,一巴掌少说一吨的功力,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但他也不想因此暴露,因为怕被切片研究。 随后,林此默跟着水幕走到下沉广场。 玻璃橱窗里模特穿着荧光色轮滑鞋,展示屏正循环播放防脱发广告。 美甲摊的led灯牌映在积水里,把瓷砖染成星空紫。 转角的抓娃娃机吞了他三个硬币,机械爪在碰到企鹅玩偶时突然泄力。 隔壁篮球机倒是慷慨,他投进第十个球时彩灯疯狂闪烁,惊得隔壁射击摊主探头张望。 最后,换来的塑料戒指卡在小拇指关节,摘下来时在皮肤上勒出浅浅的红痕。 不知不觉,已经九点了。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广场舞方阵更迭,穿亮片裙的大妈们跳着起劲,铁板烧的油烟也混着桂花香飘过来。 而林此默却还没有吃晚饭。 他坐在银杏树下的长椅上,目视着远方,肚中仅仅只有一个烤红薯垫了垫。 “唉,真是无聊死了。” 林此默托着腮,心中自涌出一股躁动。 就在这时,他感觉好像有谁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嗯?” “你好。” 林此默回头看去,发现是个穿驼色大衣的年轻人,左手攥着氢气球绳,右手握着杯奶茶,塑料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年轻人笑着,从内袋掏出黑色证件夹翻开,深蓝封皮上烫着银色徽章, 那银徽主体是两个环。 外环被一个巨大的“c”包裹半边,另外半边则被有些类似齿轮的长城占据。 内环呢,则刻着一条龙痕。 而林此默也在瞬间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银色徽章之下,赫然点缀着两个字—— 明局 第25章 宋青阳 “我们单位在附近有个合作餐厅,可以边吃边聊。” 他指间夹着张对折的便签纸,隐约露出\"人才引进\"的印刷字样。 展开的内页上,钢印压着“特别事务调查科”的字样,姓名栏印着宋青阳。 见此,林此默的脊背瞬间绷直,卫衣布料摩擦后颈激起细小的战栗。 他瞥见证件内页的钢印反光,咽下舌尖那句“我没犯法”,把衣裤纸袋都捏出簌簌轻响: “现在?” “不急,您可以决定什么时候。” 来人笑着,腕表在广场灯光下泛着哑光,说着自然地退开半步,留出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林此默后颈的汗毛也在对方手掌离开肩头后缓缓伏倒, “只要——您容许二十分钟的耽误就可以了。” 接着,宋青阳收回证件。 “这个” 林此默稍显犹豫,但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宋青阳微笑着点头。 “那就请跟上。” 他的语气令人如沐春风,轻松的仿佛真是日常聊天。 咕! 林此默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唾沫,心绪在瞬间碰撞出无尽浪花。 当宋青阳在前先行时,他竟然一时显得不知所措,愣在了原地。 “嗯?” 宋青阳察觉异样,扭头,前者的心也跟着一沉。 看到林此默的动作,宋青阳并料想之中的生气,而是再度一笑,目光中透着肯定的神色。 “看来,您知道我为什么找您。” “” 林此默沉默,微微合上双眼,竟又觉得一阵轻松。 想着,他便跟了上去。 宋青阳见此,便再度前行,面容之上满是阳光与自信,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他侧身让过跳广场舞的大爷,步伐自然得像在领路而非押送。 “可以说说,您为什么住院吗?” 路上,宋青阳忽然扭头。 “呃” 林此默轻轻一噎。 他当然相信相信国家,也相信宋青阳是没有恶意的,可难道,有关于会议和长城的事情真的要吐露吗? “e” 宋青阳“嗯?”了两声,随即并未强求, “您不说也没有关系的,我们尊重您的隐私,这次来,不过只是为了记录一下档案罢了。” “那我,还是保密。” “好。” 宋青阳点头,显然是允许了。 过了一阵时间,宋青阳带着林此默来到了一处餐厅。 穿过露天咖啡座时,林此默注意到对方走路总是并不避讳积水,然而却丝毫不影响形象。 “有客。” 进入餐厅后,他出示了一下证件。 餐厅中的服务员见此,脸上也浮现一丝惊讶的神色。 “好的,请移步楼上。” “嗯。” 跟着进入后,林此默内心依旧忐忑,他的目光扫视四周,颇有一种即将被审讯的感觉。 “请随我来。” 宋青阳朝着二楼轻轻一指,手中的气球也不知什么时候便放飞了。 玻璃门旋转的瞬间,钢琴版的《茉莉花》混着佛手柑香氛扑面而来。 服务生径直将他们引向二楼,其中,一处桌子上已摆好两盏雨前龙井,餐厅雕花窗棂滤进霓虹光影,卡座铺着青花瓷纹样的桌布,青瓷碗里漂着两朵白菊。 “这是今早空运的莼菜。” 服务员布菜的手很稳,经验显然老道。 “尝尝这个。” 二人落座以后,宋青阳解开袖扣挽起两折,用公筷给他布了片水晶肴肉。 林此默并未拒绝,接过微尝。 随即,曼妙的感觉在他的味蕾深处炸开,这股感觉并不强烈,没有路边摊烧烤的刺激性,然而却让林此默感觉无比舒服。 “怎么样。” 宋青阳亲切的问着。 “还行。” 林此默随口一答,不免有些拘束。 “放心,我们真的没有恶意。” 宋青阳露出无奈,也不知怎么个说法,便步入了正题。 “您知道,明局是什么吗?” 他问着。 “不知道,” 林此默回答的也很干脆, “但是我提起过一些。” “呵,好,我觉得有必要向您解释一下‘明局’的存在。” 宋青阳很礼貌的说道。 “拜托了。” “好。” 随即,宋青阳正色道, “不过事先声明,您需要先配合一些基本调查。” “应该的。” 林此默的回答相当简练。 “好,接下来的问题请务必回复,如果要避讳可以直说。” 宋青阳从公文包取出台两支银色录音笔,按下开关时绿灯规律闪烁, “另外,我再强调一次,例行流程,您只用回答是否即可。” 他推来的平板电脑显示着标准化问卷,抬头印着《公民健康环境感知调研》。 “明白。” 林此默见此,脸色也凝重了下来。 “第一个问题——” 他抿了口茶, “最近三个月是否接触过工业化学品?比如农药喷洒车、化工厂周边?” 林此默摇头,余光瞥见问卷第二题被模糊处理,只露出\"异常光感\"的字段尾。 “第二个问题,是否使用过非正规渠道购买的电子设备?” 宋青阳指尖在平板划动, “比如二手市场改装的手机,或者网红推荐的睡眠仪。” “没有。” 林此默注意到服务员正在隔壁桌更换骨碟,动作比寻常慢了三分。 “第三个问题” 宋青阳忽然将平板转向他,屏幕上是张打了马赛克的气象云图, “最近见过类似这种特殊形状的云层吗?” 像素化的图片里,螺旋状云纹像是用圆规绘制的标准几何图形。 “暴雨那天算吗?” 林此默想起住院时窗外翻涌的积雨云, “层积云,卷积云混杂的状态。” 宋青阳在触控笔尖停留两秒,最终选择\"否\"的选项。 “第四个问题,近期有无收到来源不明的快递?比如没有寄件人信息的包裹。” “上次放假有个淘宝卖家发错货。” 林此默想起那箱错寄的数学教具, “但后来核实是系统bug。” “好,最后一个问题。” 宋青阳关闭其中一支录音笔,将薄荷糖推过桌面, “最近三个月,有没有遇到过用常理难以解释,但事后回想又觉得可能是错觉的事?” 霓虹灯牌的光斑掠过水晶肴肉,在瓷盘边缘折出细碎虹彩。 林此默的指尖无意识则摩挲着桌布暗纹: “梦游算吗?住院时护士说我半夜起来画几何图。” “医疗记录显示是re睡眠行为障碍。” 宋青阳笑着撕开调研问卷回执联, “请重新回答。” “重新回答?什么意思” 林此默微微皱眉。 “没什么,只是请您诚实一些。” 宋青阳合上电脑, “我们这次可是真身前来,诚意很足的。” “” 真身诚意? “那是不是你们可以不用真身来。” “嗯,差不多。” 宋青阳没有否认,而此时,隔壁座位,一对情侣起身的瞬间,林此默的耳边一扫宁静,竟出现了些许的喧哗。 “我想在此方面,您有所涉及。” 真像那些小说里面的“龙组”。 林此默抬起目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早有预料,他并没有漾起震惊的神情。 宋青阳也是因此,断定对方肯定有所涉及。 同时,林此默在褪去一开始的紧张之色后,本身也重新恢复了平静,内心也没有对未知的恐惧。 这主要出于两方面。 第一,自然是对组织的信任。 第二,就是【逆熵干涉】 经历第二次会议后,林此默已经肯定,那【逆熵干涉】对自己目前绝对有利,在关键时期是有事真上,出来救命的。 而其弊端,貌似是造了个‘美瞳’。 甚至这都不算弊端! 因为在医院时,林此默发动【逆熵干涉】就已经没有红蓝光谱出来了,甚至连恍惚感都没了大半。 “我,可以避讳吗?” “可以,但,必须透露些许。” “嗯,” 林此默点头。 不知道是何缘故,宋青阳感觉对方的左眼似乎忽然没了高光。 “呵,您好,青鸾。” ! 忽地,听到这个名号,宋青阳的瞳孔直接缩成了针尖大小。 “姓名:宋青阳 代号:青鸾 年龄:34岁 隶属架构:明局“九纵九横”体系 纵向职级:第三纵“外勤行动司” 横向辖区:第一横“华北磁场稳定区” 空间辨识9级 认知抗性a+(阈限值) 跨区协调7级(豁免) 现实锚定强度63焦耳。” 什么 “我说的这些,够了吗?” 第26章 保密协议 “这” 不自觉间,宋青阳被惊得语无伦次。 甚至于,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而另一边,林此默则安坐未动。 此刻,仿佛双方的身份互换。 【逆熵干涉剩余次数:2\/5】 “呵,呵呵。” 仿佛是认识到自己的失态,宋青阳自嘲地笑了两声,接着继续坐了下去。 “够了,太够了。” 他的双眼透着精光, “我承认,我被您震惊到了。” “嗯,可以告诉我,明局到底是什么了吗。” 林此默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 “当然可以。” 宋青阳笑道,同时,对对方的能力初步猜测效果为“可局部回溯事件因果链”。 接着,他将青瓷茶盏顺时针旋转三度,让杯柄上的莲花纹对准桌缝。 这个习惯性动作曾让无数审讯对象误以为是某种心理施压技巧,实则—— 是他在国安学院受训时养成的强迫症。 “我们对外,隶属于国家公共安全研究中心,全称是 ‘特殊现象对策中心’。” 他掏出黑色证件夹平推过去,深蓝封皮上的烫银国徽泛着冷光, “别的我不知道,但我们纵队主要研究极端环境下的群体行为模式, 比如——暴雨季地铁滞留疏导、跨江大桥承压测试这些。” “” 林此默听着,同时注意到证件内页的钢印边缘有些磨损,签发单位写着“应急管理部灾害防治司”,这和他父亲地质勘探局的证件形制很像,只是多了一行激光防伪码。 “你们就干这个?”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诧异。 真不就是让“修仙者”敲计算机吗? “呃,其实我们日常不干这个。” 宋青阳的指尖在平板电脑划出扇形图表, “有些课题也会涉及非常规领域,比如大规模癔症传播模型,或者超高压环境对人体空间感知的影响——你住院时的脑电图就被匿名纳入了样本库。” 窗外霓虹在玻璃幕墙上晕染出光斑,林此默看到某个柱状图标注着\"冀北1-090暴雨事件\" “实际工作要复杂些。” 宋青阳点开气象局官网,指着台风路径预测图解释, ”当某些自然现象超出常规模型时—— 比如上周的暴雨,降雨量是气象台预测值的23倍,还有大气环流异常波动之类的,就需要我们介入调查。” 林此默的视线扫过角落被模糊处理的某张结构图: “这是住院时那些检查” “医疗系统与我们数据共享。” 宋青阳调出《公民健康环境感知调研》红头文件, 他特意展示了附带的伦理审查批文,落款是卫生部与科技部联合印章。 窗外霓虹灯牌的光斑掠过水晶肴肉,在瓷盘边缘折出细碎虹彩。 宋青阳将平板切换至三维城市模型: “我们真正的职责,是处理那些可能引发系统性风险的特殊情况。” 随着指尖缩放,冀北省地下管网突然浮现红色光点, “比如地铁隧道里的次声波共振,或者变电站电磁场畸变——这些都需要用非常规手段干预。” “那九纵九横” 林此默忽然回想起自己【逆熵干涉】看到的。 “九纵九横是管理体系,不是超能力部门。” 宋青阳笑着关闭了含有明局标识的页面, “纵为职能,横为辖区。” 当服务员进来续茶时,屏幕上已是某高校数学建模大赛的新闻页面。 “这就是您可能需要参与的课题。” 宋青阳指着获奖作品中熟悉的数学模型, “当然,实际工作会涉及更多” “这是我们的公开手册。” 宋青阳从公文包取出本蓝色封皮册子,a4纸大小却只有二十多页厚,书脊处印着\"公民应急知识读本(修订版)”。 “另外,所有项目都在伦理委员会监督下进行。” 他特意翻到末页的监督电话区,040开头的号码确实是信访局的热线, “上周刚帮气象局优化了台风路径预测算法,误差缩小了12。” 林此默的指腹擦过书页边缘,油墨在某个折角处格外粘稠。 他想起数学老师收藏的《九章算术》影印本,古籍上的朱批也是这样透纸而出的。 “目前需要你配合的很简单。” 宋青阳将保密协议翻到签名页,条款字体比蚂蚁还小, “每月提交两份心理评估量表,参加三次脑功能测试——都以竞赛队的名义进行。” “我为什么需要做?” “哈哈,现在可以当作您的法定义务了,” 宋青阳笑道, “毕竟,您也知道,您已经不算是‘正常人’的范畴。” 说着,他从内袋取出个黑色卡套,指尖在国徽浮雕处按压三秒,夹层弹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全息芯片,将芯片贴合平板背面后,屏幕即刻跳出深蓝色《特殊信息保密承诺书》,页眉印着\"国家复杂系统研究所\"的鲜红公章。 “嗯?” 林此默稍显疑惑, “刚才不是有保密协议了吗。” “那个是针对我们预期中的您,” 宋青阳解释道, “可如今,您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震撼,我们也正式为您贴上‘圈内人’的身份。” 圈内人 听到这个词,林此默当即意识到,地球上的所谓“超人”可能真的不少。 “请您仔细阅读第七条和第十一款。” 他调转平板推过去,条款用加粗仿宋体列明: 七、未经授权向第三方披露本协议存在本身,即视为重大泄密事件 十一、违约行为将依据《保密法》第四十八条追责 林此默注意到签署区已有电子签名——“宋青阳”三个字的笔迹压强数据与公安部档案完全一致,末尾还附着瞳孔纹路加密码。 “需要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 宋青阳取出支钢笔状的多模态采集器, “放心,数据直传司法部区块链存证中心,我们不留底。” 而当林此默的左眼按在传感区时,采集器突然发出蜂鸣。 “设备故障?” 林此默察觉对方停顿。 “最近湿度影响识别率。” 宋青阳面不改色,重启系统,手动覆盖了校验警报。 最终电子签章生成时,合同页脚浮现出肉眼不可见的量子水印。 “这是您的副本。” 宋青阳将打印件装入印有国徽的火漆封套, “请注意,阅读后需通过指定碎纸机销毁,残片宽度不得大于1毫米。” 第27章 自由交流 “好。” 林此默应了下来。 “呵,讲真的,若不是你还是个学生,我真想现在立刻马上把你拉进明局,你这简直就是顶级的f1!” 宋青阳的语气中止不住的欣喜。 “f1?” “勘察员的意思,手册里面有讲。” 宋青阳说着, “接下来是自由交流的时间,您有什么想问的可尽管直说。” “嗯。” 林此默点头,随即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我在医院中的梦游,是你们干的。” “不是。” 宋青阳回答道, “除了必要情况下,我们不会干侵犯公民隐私的事情。” 听此,林此默深皱眉头。 从刚才宋青阳所说的一番话,林此默便知对方有可以不真身降临的方法,而经历两次会议的他首先猜测的就是类似梦境的意识体交流,对方掌握该技术倒也不算什么难以解释的,只是最后大概率由于自己因血清而提升的认抗性而作罢。 这是他推出的其中一个可能, 如今,暂且排除。 但,又谁有动机让自己梦游? “时之砂”的神罚不现实,会议的后遗症“长城”未曾提及,血清的效力是被完美适配过的,【逆熵干涉】位格太高,照“长城”的解释,至少已经神级了,还和“错误序列”昔日的研究方向有关。 那么,如非外力因素,自己为什么会梦游呢? 难道真是自身元素? 那“神经性震颤”怎么解释? “你们怎么发现我的,难道是医院报告?” “并不是,” 宋青阳很耐心的回应道, “在内部,我们‘明局’直接隶属于中央,有权调用国内所有组织力量,而在几天前,苏源一中的宿舍中出现了异常紊乱现象,上面要求我介入调查,不过这都是r2的说辞,具体原因现象不明,我也只是作为先锋罢了,只是在调用数据时发现你刚好巧合的昏迷了。” 这 林此默微微张嘴,但终究没说什么。 此时,他忽然回想起来,貌似自己在离开会议时的昏迷前夕,“回归之眼”曾落下几滴特殊的“眼泪”,会不会就是因此? “好,不过,您确定我的梦游和明局无关?” 林此默还是有些怀疑。 毕竟如今,他已经融合了血清,直觉与洞察力是比常人要高出好几个梯度的。 “这个嘛我只能确定和明局的主观目的上没有关系。” “什么意思?” 林此默急忙追问,宋青阳则回忆了一下, “明局每年都会不定时进行全国范围的认知波冲击,其他纵队也都掌握类似技术。” 接着,宋青阳微微咳嗽一声, “咳咳 另外呢,由于此次的暴雨事件,纵队很多人都被派了下来,认知波冲击也很可能已经有纵队释放,他会让一些拥有特殊认知抗性的人产生一定的异常反应,梦游也是被登记在册的其中之一。” 认知波冲击? 随后,林此默在心中念叨着这个名词,而宋青阳在此期间,也补充了一点。 “不过,这种可能不高。 正常认知波冲击只要百米到30公里的范围,每年第一横区明确由各纵队使用的冲击波次数平均仅仅47次,在第一横区统辖的辽阔五省中,刚好发生在周围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说着,他又品了一口龙井茶, “我认为,你的梦游多半就是被学习的压力逼的,或者有一些其他精神因素,涉及非常规领域概率太低了,否则,这个世界不就成‘修仙’或者‘灵异’世界了吗?” “” 林此默无言,貌似被说动了。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宋青阳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关切的的问道。 10:12 “这里,离我家不远。” “呵,我们是怕你被其他势力惦记。” 宋青阳指节轻叩桌面,腕表在暖光下泛着冷调金属光泽, 接着,他推过一张对折的交通卡大小的黑色磁片, “比如,遇到佩戴这些标识的人” 磁片表面浮起淡蓝色波纹,隐约显出水印般的盾形徽记,而磁卡也瞬间又分作七个同样类型的磁卡,分别烙印一个图案。 f局 背景为一个大“f”与“o”的交织,“o”整体呈现波浪状,中间有一处“i”承天立地,“i”的左边被f完全占据,右边则是彼岸鹰国的版图。 布维勒克 徽章由一个巨大的十字架组成,十字架中心是一个旋涡,旋涡类似一个眼睛的形状,向四周伸张四条悬臂,各自居于十字架缝隙之中。 其次,还有——天主,凯旋门,第三院,德哈诺亚,靖国使。 仙人之兮列如麻 看到这些,林此默心中不禁一颤, 这个世界的非凡组织,貌似不少。 他在心中思虑着。 可随即,都不用他再想,宋青阳手中的磁卡直接又分裂了几份。 “这些都是要提防的。” 后者又重复了一句,同时,嘴角微勾。 “” 林此默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无语了,只是顺从的接过卡片,忽感觉指尖微麻,像触到静电球表面。 “只是常规预防措施。” 对方笑着解开一粒袖扣,露出内衬缝着的一枚特殊的国旗徽章。 此时,外面又轻轻泛起雨水。 接着,他将徽章递给了林此默。 “这是” “华夏的‘明彰’。” 宋青阳站起身来, “以后若是遇到其他纵队上门或者想寻求他们的帮助,可以拿这个给他们看,此枚徽章标志着你已被明局收入监察档案,相当于给其他国家组织宣示主权。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有什么不懂可以看那本手册,我先送你回家。” 第28章 明局待遇 “现在,你还不知道这徽章的作用,不过很快,就会知道了。” 出门前一刻,宋青阳神秘一笑。 “是吗?” 林此默心头微紧,不过并未有什么太过强烈的畏惧,相反,还有些兴奋。 “呵,你这别不信。” 宋青阳撑着伞,带着林此默来到一辆黑色轿车, “上车,带你回家的同时,顺便见见世面。” “”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扇形净区,宋青阳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主路,不过,车载导航显示的目的地并非林此默的租住小区,而是三公里外的社区医院。 “顺路送个东西。” 宋青阳单手扶着方向盘,右手从储物格里抽出牛皮档案袋, “放心,不耽误你休息。” “嗯。” 林此默点头,摩挲着徽章边缘凸起的五角星纹路,合金表面残留着对方的体温。 车越行越远,后视镜里,宋青阳的衬衫领口露出半截黑色颈带。 “你是新人。” 忽地,宋青阳开口说道, “不过,你却有加入我们‘明局’的潜质。” “什么意思?” “呵,就是你根正苗红。” 宋青阳半开玩笑的说着, “你的父亲曾是一位服役八年的老年,母亲是国企的,太奶奶入过娘子军,就爷爷不太好,以前是地主,不过为革命捐过款,哈哈哈,毫不夸张的说,你这完完全全就是个进体制的料。” “你们这真是把我八辈祖宗都挖出来了” 林此默托腮,看着窗外, 宋青阳说的东西,他怎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到他这一代,啥都没了? “所以,你以后只要有了党籍,想进来,我们随时都可以欢迎,怎么样,有兴趣吗?” 宋青阳发出邀请, “而且,想必你也希望你那能力有真正的用武之地。” “” 听到对方的挑逗,林此默承认,自己被打动了, 毕竟,浅不提大义上的报效祖国,林此默本身也希望有一个展示自己与磨练能力的舞台,现实中,他可不敢随便尝试掌握【逆熵干涉】。 “工资多少?” “月薪保底8000,上不封顶。” (注:本书背景2012年,购买力下降约20,月入上万者也仅有今年的大概1\/10,所以明局单单入门人均月收入就是全国前03左右) 宋青阳随即回答, “每年五险一金一个不缺,有年终,有福利,无绩效,挂个名就上万起步,执行任务还要分成,进入自动绕过考核,成为一级主任科员,还要专门医疗机构,社会特权。” “什么玩意儿?” 林此默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再说一遍。” “月薪保底8000,上不封顶,每年五险一金一个不缺,有年终,有福利,无绩效,挂个名就上万起步,执行任务还要分成,进入自动绕过考核,成为一级主任科员,还要专门医疗机构,社会特权。” 宋青阳一字不落的重复, “而且,这只是最基础的,若你未来有大功,省级待遇起步。而且啊” 他特地留了个悬念, “我们‘明局’是不用讲人情世故。” “我现在能加入吗?” 林此默微愕,一番话给他真把心吊起来了,可实际上,他也是故意让自己的情绪显得突兀些的,因为无意之间,林此默总有种不适。 “等你毕业入党。” 宋青阳开着车,来到东方一处红绿灯停下, “毕竟你也应该想得到,明局面对的东西很凶险,内部对,如今,我们的背后,是万家灯火,若非你的能力实在稀缺,总得历个十年,经七八转任务才有资格入伙。 “当然,如果你想挣外快,倒也能帮我们做点事。” “嗯。” 听此,林此默现在完全端坐下来了。 这明局,他去定了! 吃的太特么美了! 也就是说,面前的司机很可能就是他的顶头上司! “好,你既然有意,回头再入个档案。” 稍微功夫后,宋青阳回头道, “半年后,等你,同志。” “好!” 林此默的声音终于有了些激昂的起伏,不再像先前那般低沉。 “嗯,那么,接下来,我跟你说点‘圈内’事,好好听。” 见此一幕,宋青阳轻笑, 他的声音现在很和煦,虽不像之前那样令人如沐春风,但此时,林此默内心面对他却感觉更舒服。 “呵,我们只讲一个布维勒克。” 雨点敲击天窗的节奏突然密集,宋青阳调高空调风量, “他们是北方俄国的‘明局’,明面上可能是他们国家的宗教文化遗产保护协会,实行双头统治体系,双头指军局与圣座,下属七秘局与尚虚牧师。” 仪表盘蓝光映在他镜片上, “不过,我们只需要注意佩戴双环银十字的人,别对视超过三秒就可以了,至于圣座,是足以对标我们北斗的存在,而且只听宣不听调,不用管。” 车驶过跨江大桥时,林此默注意到桥墩新刷的防汛警戒线。 黑漆在雨中泛着油光,像条扭曲的蛇。 “哦,对,去年闵石窟的监测数据泄露,就是他们的‘考古队’干的。” 宋青阳指尖在方向盘上敲击节奏, “记住,他们递来的香烟滤嘴藏着微型扫描仪,因为相对独立的缘故,俄国官方管不了他们,他们有自己的圣裁庭。” “一股中世纪的风。” 林此默颇觉有趣。 “嗯,他们就是中世纪的。” 可下一刻,宋青阳却说出来令林此默一噎的惊人秘密, “圣座啊,从古时西方教战就存在了。” “什么?” 宋青阳继续开车转过一个弯。 “今天和你解释的很多,你一时间记不过来的,总之,记住,在圈内,‘名’是被相当重视的,回去好好翻翻手册。” 讲完后,宋青阳就闭嘴了。 显然,这超纲了。 林此默很识趣的没继续问下去。 而此时,他忽然感觉面前有些虚实不定。 “放松,让你看看其他几个组织。” 随即,宋青阳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此默也顺从的放弃抵抗。 而在一段时间后,他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还在车内。 “这已经不是现实了。” 宋青阳瞥了一眼道, “记住这种感觉,以后切要提防。” 第29章 核心三律 不是你让我 林此默内心刚起波澜,后座便突然响起提示音。 下意识回头,看见闪着绿光的金属箱。 而宋青阳,则只看了眼中央后视镜: “别碰那个,里面是第三院的‘伴手礼’——能让人坦白初恋对象的名字!” “谁家好人研究这东西?” 转入辅路时,导航突然切换路线。 宋青阳冷笑一声,摘下蓝牙耳机扔进扶手箱: “你看,这,就是凯旋门的把戏。” 他按下中控台红色按钮,仪表盘弹出加密频段信号, “这帮松弛佬就爱劫持民用gps。” 雨幕中,林此默隐约看见前方路口有反光背心的身影。 宋青阳降下车窗,朝路政人员亮出证件夹。 对方胸前的执法记录仪红光闪烁,却在瞥见徽章时突然熄灭。 “看,这是德哈诺亚的探子。” 车窗重新闭合后,宋青阳抽出湿巾擦拭证件外壳, “他们专找基层公务人员植入认知暗示,去年中大洲电网系统大规模瘫痪事件” 忽地,急救车的鸣笛打断了他的话。 此时,三辆印着\"市立医院\"的救护车逆行超车,其中一辆后窗露出半截银色行李箱——箱体表面蚀刻着旋涡状纹章。 “嘿,看了,靖国使的医疗队。” 宋青阳突然急打方向拐入小巷, “他们每季度会来‘回收’特殊病例。” “嗯?” 林此默顺着看去,轮胎碾过积水溅起泥浆,后视镜里救护车的红十字正渗出血色光晕。 “有些瘆人” “呵,因为里面没装好货。” 宋青阳轻蔑一笑, “这只是梦境的呈现手法,现实比这个还瘆人,他们是用鬼门抢人断肢的。” ! 霎时间,林此默的指节因攥紧安全带而发白。 那里面有什么? 他对自己的内心发问。 他不相信自己直觉有错,因为这种感觉实在是深入骨髓,就如同第一次对视‘时之砂’圣像一般! “那里面,有大恐怖!” 林此默在心中嘀咕,,而宋青阳则从后座扯过防弹公文包,抽出平板快速划动: “你再看这个。” 屏幕显示某中学废墟照片, “这是第三院的杰作,他们被献祭了。” “献祭?” 林此默很敏锐的察觉了其中的关键词。 “嗯,给一本书献祭了。” 宋青阳点头, “不过,这只是他们执行任务时的画面,给你看也不过是打预防针,让你看到这些都别抵抗,要不没命,你现在已经入圈了,我今天和你聊这么多,都是为你着想。” “另外,圈内默认三条铁律,即核心三律。” 宋青阳竖起三根手指,无名指戴着枚钨钢戒指, “” 不过紧接着,他又闭嘴了。 “怎么了?” “太长,你翻到手册21页自己看。” “” 《明局及明局庇佑人员须知》第21页 地球超人类共同宪章·核心三律 (经联合国安理会第7499号决议确认) 第一律·无害准则 条文: 任何超自然能力或异常物品的应用,不得直接或间接导致非自愿人类个体\/群体的永久性生理损伤、不可逆认知污染及人格解构。 实施细则: 1 涉及防御性武力使用时,伤害阈值限制在《日内瓦公约》常规武器标准内 2 精神类能力禁止突破目标短期记忆缓冲区(72小时记忆清除上限) 3 生命维持类异能需通过《赫基医疗伦理审查》第17版认证 例外条款: 经全球超常事务仲裁庭(gata)批准,可在以下情况突破限制: 阻止临界级现实扭曲事件扩散 消除来自地外的物种级威胁 《明局及明局庇佑人员须知》第22,23页 第二律·锚定法则 条文: 所有超人类需注册并绑定于主权国家或国际联合体(如欧联超常协调局),禁止成立跨地域自治组织。 约束机制: 1 植入量子纠缠态定位芯片(f局标准qet-7型) 2 每月接受所在国\"认知稳定舱\"神经扫描 3 禁止在非授权区域使用超过地表级(≥里氏50当量)的能力 特殊许可: 满足下列条件可申请\"自由行动者\"身份: 1 连续五年通过《金山抑制力测试》 2 担保人包含两位非凡安理会代表 3 完成《大协议》所有规定 《明局及明局庇佑人员须知》第24页 第三律·帷幕公约 条文: 超自然存在不得主动向普罗大众揭示异常世界的真相,所有行动必须符合当前文明阶段的认知承载阈值。 执行规范: 1 能力展示需伪装为科技产物(如念动力解释为磁悬浮技术) 2 战斗残留物由所属机构按《异常现象合理化处理指南》清理 3 目击者超过20人时必须启动记忆修正协议(最高b级洗消) 社区医院的霓虹灯牌在雨雾中晕开光斑。 宋青阳泊车时特意调转车头,让监控对准驾驶座。 “现在,是现实了。” 他特地提醒了一句。 ”这里是哪?” 林此默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好像不是自己家。 “医院,” 宋青阳打开了车窗, “我说了,送个快递。” 说着,他从车中下来。 “下来,认个人。” “哦。” 随后,当住院部玻璃门映出两人身影时,林此默发现宋青阳的步态变了—— 右肩微沉,左手始终虚按后腰。 而这个医院,也颇有不同,竟然关灯了,就如同鬼屋! 但是,导诊台护士依旧在低头整理病历本,胸牌挂绳泛着不自然的金属光泽。 “特别病房107。” 护士递来门禁卡时,食指在台面敲出三长两短的震动。 宋青阳接过卡片的瞬间,袖口银链突然绷直成直线,尖端指向电梯间的盆栽绿萝。 “走。” 他极其忌惮的道,显然吃过亏。 “是。” 林此默急忙跟上。 二人在黑暗中摸索,来到电梯之中,而在电梯升至三楼的过程中,宋青阳却突然谈起天气: “你知道,这场雨,为什么那么大吗?” 第30章 雨夜 “哪一场?” “就是最近这一场。气象台给出的解释是这场暴雨受台风残余影响。” 宋青阳屈指轻弹楼层按键, “但真正原因却并非如此。” “你和我聊这个干什么?” 林此默再度询问。 “我必须和你多说些,毕竟我马上要被调往鲁省进行针对‘异常时空坐标’的任务,虽然我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可能现在,可能明天,可能一个月。” 叹了口气,宋青阳走出电梯, 跟上。 他示意了一下。 林此默也不磨叽,跟了上去。 毕竟,对方是红色机构的,怎么会害自己。 “所以,今天我必须给你讲明白什么该躲,什么该守,而在苏源里,则还有一位我们明局的‘老前辈’,在看守一具‘巡天御史’的尸身,后者也是导致这场暴雨的罪魁祸首。” 黑暗的长廊中,宋青阳的声音空灵的回荡, “你出去后,注意保密,但其实也无所谓,冀北是‘天璇’的镇守之地,跨境者、圣座这些进不来,小点的喽啰一个认知波冲击都得歇菜。” 不久,他停了下来。 “嗯?” 林此默跟着停下。 “你且在此不要走动,我去去就回。” 说着,宋青阳一步踏出。 下一刻,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前,宋青阳驻足整理领带。 “好了,可以回去了。” 很快,宋青阳返程,不过却多了几分常人难以察觉的狼狈。 而后,雨势渐弱。 宋青阳上了车,降下车窗,让潮湿的风灌进车厢,同时冲着后面道: “现在明白为什么让你收好徽章了?” “嗯。” “呵,你的回应真是冷漠。” 宋青阳无奈的笑了笑,不过他感觉,这个年轻人貌似对自己所说的不是太过感冒。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在林此默看来,如今自己拥有参与群神会议的资格,哪怕只吃一些残羹,假以时日,成就也不会差。 最后,仪表盘时钟跳至22:47,林此默终于回到了小区。 “再见。” 宋青阳从车窗上招手。 林此默缓缓向单元楼走去,最后站在一楼前驻足回望。 “没什么事情,早回去读书。” 宋青阳轻轻一笑,落下车窗。 而林此默则没有回应,只是转过头,独往楼中去。 在送林此默回家后,黑色轿车独自行于公路之上,尾灯在沥青路面拖出两道猩红水痕,宋青阳的食指无意识敲击着方向盘。 他的脸庞上挂着疲惫与欣慰 可忽地,其脸色一沉,目光瞬间瞥向后视镜,发现其中突然多出个模糊人影! 刹那间,他握枪的手已经抵住扶手。 “别紧张,宋科员。” 一道女声带着冰碴般的冷脆,车载香氛混入雪松与硝石的气息, “局里让我复核你的监察对象评估报告。” 后座阴影中,浮现出白色的实验室大褂的女子,胸牌\"秦昭\"二字泛着幽蓝荧光。她膝盖上的平板电脑正循环播放林此默接过徽章时的微表情。 “这孩子有潜质。” 宋青阳松开扳机,腕表投影出加密档案, “天生的f1,甚至能触及人阶。” “我明白。” 秦昭的钢笔在平板边缘轻敲三下,便利店监控画面跳转: 林此默盯着救护车尾灯的瞳孔里,隐约流转着数据流般的银纹。 “你为什么要漏报虹膜异变系数。” 她将某帧画面放大800, “在餐厅,甚至还用梦咏帮他遮密” 此时,雨滴在车窗上织成细密蛛网。 “呵呵” 宋青阳轻笑两声,只是蕴含的情感颇有不同,他不自觉地摸出皱巴巴的烟盒,但又想起禁烟规定又塞回口袋。 “抽。” 秦昭看了一眼, “你是快疯了。” “呵,呵呵” 宋青阳没有答话,只是默默点了根烟,然后吐了一口浊气, “你也知道,三年前同城那件事…” “那不是你的错。” 秦昭突然打断,指甲抠掉平板边缘的旧标签, “当时谁也不知道井下有前明局内战时遗留的物品,可你为什么执意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谁知道呢?” 宋青阳摇了摇头, “可能是自己逼的,也可能是看了什么不该看到的,听了什么不该听到的。” 接着车载广播突然切到钢琴曲,两人同时噤声。 直到《月光》第三乐章响起,宋青阳才继续: “他的血清代谢数据正常吗?” “你说呢?” 秦昭反问, “明局人员近距离都观测不到异常的,那些民用设备有什么用?” “也是。” 宋青阳点头。 此时,远处传来货轮汽笛声,宋青阳瞥见江面漂浮的橙色航标: “当年选拔测试,你在无梦状态下坚持了多久?” “二十七天。” 秦昭合上平板,金属扣发出脆响,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哈呵。” 宋青阳嘴角微张,但没说什么,耳旁的游轮声也消失不见。 “我,听到了祂的召唤。” “嗯?” 秦昭稍稍一愣,宋青阳也缓缓转过头来,双眼中半分无神,半分无奈,九分不甘则化作泪痕,垂落脸庞。 “” 前者无言 一会,两人沉默地看着雨刷器划破水幕,远方,便利店led招牌在秦昭镜片上投下跳动的红点,宋青阳忽然轻笑: “知道我最欣赏这孩子哪点吗?” “什么?” “他太冷淡了。” 宋青阳推开半扇车窗,潮湿的风卷走加密频段的杂音, “不像我在三纵的那些老朋友,一个个的,都去了。” 他的拇指摩挲方向盘上,而秦昭则在一阵沉寂后出声: “需要安排接触测试吗?” “我推荐暂时保持二级观察。” 宋青阳将u盘插入车载终端,随后调出来一份资料。 “你备份。” “这是?” “那孩子的资料。” “哈,不愧是青鸾。” 秦昭微笑着,接着,如实备份。 —— 档案编号:j-lq-2307-β 密级:限纵级阅览(3纵\/7横) 主体名称:林此默 建档时间:2012年12月24日 年龄:18岁 社会身份:冀北一中高三学生(重点班) 异常接触史:无明确记录(见附录3医疗报告) 关联事件:7-2012-06(暴雨认知涟漪事件) 首次接触记录: 接触人:宋青阳(3纵7横-青鸾) 接触方式:非强制认知引导 异常反应: 精准识别执行者代号及九纵职级,接触人推测为“可局部回溯事件因果链”的隐性序列 左眼虹膜呈现量子退相干特征(灰蓝色区域占比37) —— “把他关于那只眼的记录删了。” 秦昭正备份着,宋青阳却忽然出声。 “你为什么要这么干。” 前者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目光死死锁在前座。 “我,呵,犯私心了。” 宋青阳道, “你就继续,我不打扰。” “哼。” 随即,秦昭的电脑上再度浮现文字。 认知抗性a+级 对\"青鸾\"认知诱导术免疫(参考《九纵认知污染抗性测试标准v41》) 突然,警示灯闪烁,中控屏弹出加密信息。 果然 秦昭心道不妙,扫过代码后皱眉: “我得走了,西郊观测站又出现六边形雨云。” 她推开车门,实验室大褂下露出战术靴鞋跟, “这,是最后一次。” “嗯还有一句忠告。” 她半个身子浸在雨幕里, “少用那个认知波冲击当借口,总部的行为分析组不是傻子,再有下次,我就要怀疑你丧失理想信念了。” 尾灯照亮她走向巷口的背影,积水倒映出腰后手枪轮廓。 “不会了” 宋青阳喃喃自语,眼神迷离, 他打开车窗,随手将烟头丢弃,然后痛苦的扶着额头。 “从我来苏源的那一刻,来那具尸体所在之地的那一刻,我就已经默自捐躯,准备奉献了,他们,没时间查” 轰隆! 大雨滂沱,雷声阵阵。 闪电在刹那显出了宋青阳在那黑暗中的狰狞面目。 而秦昭在闻声后,脚步微滞,伞面抬起三厘米。 雷鸣吞没后续话语,可她只是再度前行,朦胧的路灯闪烁出她脖颈的陈旧烧伤。 第31章 这世界,总得有人计算雨滴的落点 桂德小区第二单元209 哗啦啦! 林此默站在淋浴喷头下,热水冲刷着左腕内侧的半月形淤青。 浴室外,手机屏幕在茶几上明灭,映出宋青阳临走前强塞的名片——“国家复杂系统研究所”以及数个马甲部门的字样正被水渍留晕。 “呼!” 他抹开镜面雾气,灰蓝色虹膜在暖光灯下泛着病态光泽,食指无意识划过瓷砖缝隙,彷佛那晚梦游时的触感突然复苏。 下一刻,林此默走到沐浴露前。 他从中挤出部分,却没有立刻涂抹,而是翻手,任凭其流下。 他要验证一个猜想。 随即,其左眼底部再度闪过碎光。 【逆熵干涉剩余次数:1\/5】 “果然,这【逆熵干涉】是可以主动被动操控的,不过需要有强烈的目标感或情绪的高涨目前推出来的应该有参考价值,也可以等长城再写份总结。” 接着,他开始了沐浴的尾声。 便利店塑料袋窸窣作响,一份不知什么时候咬剩的烤红薯在茶几上渗出糖浆。 林此默盯着那摊琥珀色液体缓缓漫过明局徽章, 忽然,又想起那瘆人的十字光晕。 “” 他在客厅独自伫立。 随后,走入房间。 吹风机轰鸣声里,林此默对着衣柜镜套上卫衣。 领口擦过耳垂的瞬间,某种幻听般的金属刮擦声刺入鼓膜,当然,这次可能真是精神压力作祟了。 窗外雨丝斜打在空调外机上,滴滴答答。 林此默则打开数学错题本。 往常需要半小时推导的变换难题,此刻竟自动在视网膜上投射出三维解构模型。 林此默很清楚,这不是血清效力。 而是 想着,他捂了捂那只眼,而后摔了笔。 塑料笔杆弹到冰箱底部,又惊醒了沉睡的饥饿感。 “算了,吃个夜宵。” 开始加热速冻水饺后,林此默来到沙发上稍作等待,开始凝视着转盘投在墙上的光影。那些明暗交界线正诡异地组成暴雨云图轮廓,而最密集处恰好是医院的方向。 呼! 公路上,宋青阳驾驶的轿车碾过积水,后视镜里秦昭的白大褂已隐入雨幕。 他摸出怀表状仪器,表面蚀刻的二十八宿突然泛起血光——这是明局特制的\"浑象仪\",此刻天枢位正渗出黑色黏液。 “还是来了么” 他猛打方向盘拐入辅路,车载收音机突然传出非人喉音: 太虚溟涬,荧惑东悬。蜃母啮炁,雾锁重楼。吾以蛟骨为樯,以鲛瞽为炬,敕九幽之阴火,焚尔幻瘴三千。天关左纽,地轴右旋。吞云者堕齿,吐霓者裂瞳。三尸缚尔于枉死城,七魄镇于无何乡,百骸皆作齑粉,万相尽归墟渊 仪表盘数字疯狂跳动,雨刷器在玻璃上刮出诡异符号。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宋青阳忽然狂笑起来,又瞥见后座阴影里缓缓隆起的轮廓,而那东西正用其父亲的声音低语。 ”三年前,你本该死在井下的。” 下一刻—— 砰! 饺子在口腔爆开汁水的瞬间,林此默想起父亲总说“巧合是统计学暴力”。 可他不理解。 但今天有太多巧合。 他默默闭上眼,却来不及细思,手机便突然振动。 班级群跳出上学延期通知。 林此默盯着“极端天气影响”的官方说辞,拇指无意识摩挲屏幕裂痕。 “那个巡天御史吗?” 他起身推开窗户,潮湿的风灌进来掀动书页。 错题本停在第113页,那道被他标注“非常规解法”的电磁大题,此刻在雨幕映衬下竟像某种加密符咒。 远处便利店霓虹招牌在水洼中扭曲异常,而他却忽然想起一句话—— 这世界,总得有人计算雨滴的落点 想到这,林此默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长城 【我在。】 京城 暮色中的燕京被霓虹浸透,一辆黑色奥迪a8沿着东三环缓行。 后座老人摘下老花镜,泛黄的镜腿手中的第127号文件上压出浅痕,车载香氛是苦橙混着雪松的味道,像极了三十年前大学实验室里的试剂气息。 “还有四十分钟到会场。” 副驾的年轻秘书调整后视镜角度,确保能看见老人翻阅文件时颤抖的右手。 仪表盘蓝光映出他胸前“国家重大科技专项”的烫金工作证,编号前三位被刻意遮挡。 可忽然,一条频道突然传出蜂鸣, 下一刻,秘书颈后寒毛竖立。 这个专属通讯器可自他接任秘书一职后未响一次! 随即,他摸索出卫星电话, “您的电话。” 荧绿屏幕没有号码显示。 秘书转身递过设备时,老人食指悬却在接听键上半秒。 降噪耳机扣上银发那刻,轮胎碾过减速带的震动突然消失—— 全频段信号屏蔽。 “是 “没错,我是。” 老人喉结滚动,军用级骨传导耳机在他太阳穴压出深红凹痕。 4分钟后,卫星电话滑落真皮座椅。 老人摘耳机的动作像在拆除引信,食指关节因过度用力泛起青白。 车载时钟显示0:03,雨滴突然砸在防弹玻璃上, 远处大楼的霓虹在雨幕中略微扭曲。 “小陈。” 老人声音像是从深井传来, “通知专机组变更航线,明早六点前我要见到李工。” 秘书在平板电脑快速输入指令,指纹在屏幕留下汗渍: “需要提前和组织联络一下吗?” “不,他们知道。” 老人微扯松深灰中山装领口, “让02号数据舱转移到地下实验室,授权码用我生日倒序。” 其按下车窗,潮湿的风卷走后半句吩咐,秘书只看见后视镜里老人翕动的嘴唇映着灯火,像某种古老的电码。 “不能让那东西” 他喃喃着。 随后,雨刮器在挡风玻璃划出扇形,老人的瞳孔里,也莫名闪过一丝蓝光。 第32章 教育局开会 苍云市(沧城)教育局 一间房间内。 深蓝色窗帘滤去大半秋阳,椭圆形会议桌中央的党旗与国旗纤尘不染,分别坐落着教育局的各个高级领导以及包括普华中学、纪湍一中、沧城一中在内的各校校长,而此时,这些平时可谓威风凌凛的高级干员却纷纷沉默面前,齐齐低头看着面前的一份文件。 《关于做好陈明德院士考察接待工作的通知》(苍教办〔2012〕36号) 首页右上角标注的“秘密★一年”字样在吊灯下泛着哑光。 “差不多就这样。” 张局长摘下老花镜擦拭,镜腿在《苏源一中实验室改造方案》上轻轻一磕: “省厅上午刚开完视频会,陈院士团队重点考察人工智能与基础教育融合情况。” 他的指节叩在《关于陈明德院士考察调研的通知》第三款。 “省厅决定,考察点定在苏源一中。” 齐校长的茶杯盖当啷撞在杯沿: “苏源?他们连标准化考场监控都没全覆盖?” 他翻开基教科上月下发的《信息化建设通报》,苏源的排名在第七页末端。 “这是省厅综合评估的结果。” 分管教研的孙副局长调出加密邮件, “陈院士团队特别指出,要考察县域中学的原始创新生态。” 文件末尾有院士亲笔签名—— 陈明德 墨迹力透纸背。 冯校长突然翻开纪湍校庆纪念册: “我们八十届校友里有三位作出重大贡献的杰出校友,李安田老院士当年还给我们题过词\" ”陈院士指定要苏源的创客教室。“ 张局长突然提高音量,党徽在深灰中山装上微颤, 另一边,王校长开口: “我们二中刚建成人工智能实验室” “省财政给二中拨了八百万。” 孙副局长却突然谈起经费, “10年苏源要的是三台示波器,还打了两次报告!” 随即,会议室陷入诡异的寂静。 暮色漫进窗户,文件首页\"国家级教学成果奖培育计划\"的烫金字正在褪色成血痂般的暗红。 不过此时,普华中学齐校长再度端起青瓷杯,杯盖与杯沿相碰的脆响清澈。 “苏源的机房还是2012年政府采购的联想系列?运行python都卡顿。” “今年省财政拨了专项设备更新款。” 基教科赵主任适时接话,将省厅文件复印件推给行知中学周校长。 纸张滑过桌面的轨迹,恰停在“重点向倾斜”的段落。 一时间,气氛有些异常。 见此情景,沧城四中刘校长突然清了清嗓子,这个在教育局服务二十年的老科员翻开工作笔记: “可,上周四教研院督导报告显示,苏源信息技术课实操率只有62。” 圆珠笔尖在“课堂纪律松散”几个字上洇出墨点。 “呵,我们购置了五十套树派开发板。” 苏源一中林校长微微皱眉, “请都看看。” 随后,他从公文包抽出采购清单,a4纸边缘的毛边显示是连夜赶印的。 当清单传到宝府二中王校长面前时,这位曾任职审计局的女校长微微在金额栏摩挲—— 她认得这个供应商的税号尾数。 纪湍一中冯校长忽然起身续茶,深灰夹克扫过李副局长椅背: “听说陈院士夫人是北师大校友? 刚好,我们校史馆刚整理出五十年代教育援疆的老照片。” 保温杯落座时偏移十五度,杯身“省人大代表会议纪念”字样转向局长方向。 会议室陷入短暂寂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微微震颤。 张局长则不急不缓的拧开黑色保温杯,枸杞随水波沉浮: “市委王书记特别强调,这次考察体现基础教育均衡发展成果。”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墙上的全市学校分布图,苏源一中的坐标点贴着褪色的红星。 基教科赵主任突然调暗灯光,投影幕布映出省教育厅红头文件特写: “各校要树立大局意识,特别是设备资源共享方面” “我们普华可以支援两台智能机器人。” 随即,齐校长从真皮公文包取出盖好公章的《设备借用协议》, 第二页小字标注“使用需技术员在场”。 “纪湍的vr教学系统最近刚升级。” 冯校长将u盘推给信息中心小吴, “操作手册在共享盘里。\" u盘尾坠是纪湍六十周年校庆纪念款,镀金校徽在灯光下一闪。 “” 林校长拿着茶杯把手,景德镇青花瓷的温度透过老茧传来。 “哈哈,感谢兄弟学校支持。” 下一刻,他微微一笑,从文件夹抽出三页钉好的清单, “这是我们需要外借的设备目录。” 当目录传到王校长手中时,她注意到每个设备后都标注着苏源现有适配器型号——这个教了三十年物理的老教师,竟把市面主流接口规格烂熟于心。 咚! 突然,张局长再度叩响桌面,党徽在深灰中山装上微颤: “接待方案要突出三个重点。 一,是课程思政融合, 二,是五育并举成果, 三,是” 而后,他的目光扫过林校长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稍稍一顿, “基层教师爱岗敬业精神。” 会议室响起整齐的书写声。 冯校长在“设备共享”旁画了五角星,齐校长把则将“爱岗敬业”同时添加入“名师工程”,周校长的笔尖在纸面洇出墨团—— 行知中学的示范校申报材料还差三个盖章。 不久,散会时天色已浓,林校长落在最后整理资料。 张局长却忽然折返,将牛皮纸档案袋轻放桌面: “苏源去年申报的改造资金,财政那边走完流程了。” 档案袋封口处的骑缝章还沾着印泥,隐约可见批注—— 特事特办 路灯次第亮起时,林校长的旧桑塔纳驶过教育局银杏大道。 后视镜里,齐校长的奥迪a6l缓缓降下车窗,半截烟灰飘落在“模范学校”的铜牌前,神情复杂的望了对方一眼。 第33章 神罚再现 【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嗯” 立于窗前,林此默呆呆的眺望。 今天出去之后,其实他试着呼唤了长城很多次,想解答困惑,但也就此次应了。 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上来。 还是等了好一会,林此默才缓过神来。 “我,较之寻常,有何变化?” 【更冷漠了。】 “对,就是这个。” 林此默露出淡淡微笑, “这是为什么呢。” 他眼中终于不再波澜不惊,而是涌起一股迫切。 【e】 长城思虑着, 【目前有四个最大的可能性。】 “都说说。” 这一次,林此默并没有制止长城的行动。 但显然,长城和他接触也很久了,自然明白他的一些习惯 随后,前者用简短的语言列举。 “详细说说。” 【好,这次我尽量以你听得懂的方阐述。】 【首先说第一种可能性,动用【逆熵干涉】的副作用。】 长城的声音械性与人性交杂,缓缓道来: 【你此前有多次动用高位格力量之举,即便不是有心,但每一次施展,很可能也在悄然改变你体内的平衡。如果是这种可能性,那么这股力量在重塑现实的同时,也在重塑你的精神。】 “嗯。” 林此默点头, 他没有再追问,而是静静聆听下一种可能性。 【第三种可能性,异种神力余波影响。】 【根据分析,神罚烙印可能性微乎其微。】 【故,自动排除。】 长城的语气愈发拟人,接着道, 【在你所经历的那些神明事件里,若是文明神还好说,但你直面的,几乎都是天赋神。】 【祂们的异种神力是直接以法则性质的,尽管你并未直接触及异种神力的核心,但周边残留的神力余波也不容小觑,这些余波就像是飘散在空气中的神秘因子,在你毫无察觉时慢慢渗透进你的精神领域。】 【虽然只是余波,可那异种神力蕴含的诡异意志,仍在悄然改变你的性情。】 【若是它或许在潜移默化地切断你与外界情感的联系,让你变得冷漠,从而更易于被它那微弱却顽强的影响所左右。】 【就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中,逐渐扩散,改变整杯水的颜色,而你却难以立刻察觉。】 “是吗” 林此默心中一凛,回想起那些事件发生后的诡异,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忧虑, “嗯,第四种呢?” 【第四种可能性,特殊心理疾病前兆。】 【顾名思义,最后一种可能,是你自身心理出现了问题。】 长城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长时间经历常人难以想象的危机和压力,你可能患上了一种心理疾病。】 【很多疾病的初期症状便是对周围的一切失去兴趣和热情。】 【它并非由外力所致,而是你内心长期积压的负面情绪在无法排解的情况下,引发的一种心理病变。】 【若不加以重视,病情可能会进一步恶化。】 “嗯。” 林此默应声,这让他不由想起张主任的告诫—— 建议转精神科 念及于此,他缓缓低下头,陷入了沉思,开始反思自己这段时间的种种经历和内心的变化, 一种不安,也在心底蔓延开来。 想着,他又眺望远方,夜幕仿若一块沉重的铅板,沉甸甸地压着, 天空中,太阴星被隐匿在浓稠如墨的夜色里,好似从未出现过。 与此同时 公海 几艘船只正犹如脆弱的蝼蚁,在如墨般深沉且翻涌不息的波涛间飘摇,墨色的海浪涌动,仿佛无尽的黑暗深渊张开大口,随时准备将一切吞噬,海风似一头疯狂的猛兽,裹挟着凛冽的寒意呼啸而过,那寒意仿若能穿透灵魂,试图把世间的所有生机都拽入无边的黑暗。 “这、这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邪乎!” 一名船员大声喊道,声音里满是惊恐,在呼啸的海风中微微发颤。 “不对劲啊,这浪头怎么起得这么怪!” 另一名船员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不断涌起的海浪,双手下意识地抓紧船舷,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刹那间,平静的海面陡然被一股未知的强大力量打破,宛如潜伏在深海最幽深之处的上古巨兽苏醒,汹涌的浪以雷霆万钧之势,排山倒海般朝着船只席卷而来。 转瞬之间,船只便被浪涛紧紧包裹, 船身好似陷入了一个无形的巨大魔掌,船板在惊人的水压下,发出痛苦而尖锐的 “嘎吱” 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濒临破碎的绝望哀鸣,仿佛下一秒就会支离破碎,化作一堆残木。 “完了完了,这船要撑不住了!” 有人带着哭腔大喊,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船员们瞬间陷入极度的慌乱之中, 在倾斜得近乎垂直的甲板上,他们脚步踉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四处乱撞。呼喊声、哭嚎声此起彼伏,却都被无情的海浪粗暴地卷入海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之时,海底深处骤然传来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啸叫。 那声音仿佛是从九幽地狱最底层传来,带着无数冤魂的无尽哀怨与滔天愤怒,以一种无孔不入的态势,直直钻进众人的心底。 刹那间,每个人都感觉灵魂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忍不住浑身战栗,寒毛直竖。 “那、那是什么声音?!” 纳尔·贝克斯托惊恐地尖叫,眼睛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脸上血色全无。 他在这混乱中不幸被一个巨大的浪头狠狠拍下,头部重重地磕在坚硬的船舷上。鲜血如泉涌般瞬间染红了他的额头,模糊了他的双眼。 不! 他的意识在疼痛与眩晕中逐渐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影影绰绰,如同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 恍惚间,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抬眼望向天空。 只见乌云堆积如山,黑得发亮,仿若即将崩塌的黑色巨岩,翻涌着,好似在进行一场疯狂的狂欢。 突然,一道神秘且令人胆寒的力量,从那厚重得几乎要压垮天地的乌云中轰然砸落。 那力量恰似天主降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与毁灭气息。 如同神罚! 所经之处,海水被瞬间激起数十米高的巨型浪墙, 大海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受惊的孩童,瑟瑟发抖。 纳尔想要呼救,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半点声音也发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恐怖力量如天神之怒,疯狂地肆虐着大海,而自己的生命之光,在这片混乱与绝望中,如风中残烛,渐渐微弱,直至熄灭。 ——公元2012年,''时之砂''于此降下神罚—— 第34章 大灾 轰隆! 暴雨在三十层高空织成银灰色幕布。 林深单膝跪地,战术目镜将建筑群切割成幽蓝网格。 此时,与他一同行进的七人正以雁形队列攀越金融中心,而通过特殊交流震动器,他能感知到每个队员的生物电波动。 “前锋组已抵达 a3 节点,目标方位锁定。” 警告在耳麦响起, “雷暴云团将于六分钟后覆盖。” 林深微调外骨骼动力参数,碳纤维支架在闪电中泛着冷冽的光。 他俯瞰下方如机械昆虫般移动的身影,一道紫色闪电也在撕裂天际,照亮了队员们后背的定向声波装置,防水红光在雨幕中连成流动的星河,天际线在一瞬之间被撕开一道青紫色裂口,超级雷暴云如巨型铁砧横亘半空,积雨云底部翻涌着铅灰色云泡,在气旋作用下逆时针旋转,形成直径数公里的中气旋眼。 “又要变天了。” 他昂首向天,眼神中一缕复杂显现。 【预计未来几日,受 [具体天气系统] 影响,冀北地区将出现持续强降雨天气,其中部分区域将有特大暴雨。从 [起始日期] 起,强降雨自西向东逐步覆盖冀北省,张家市北部、承市北部和西部等地率先出现暴雨天气,并迅速在苍云市等地区发展为特大暴雨。预计 [具体日期] 当天,部分地区累计降雨量将超过 250 毫米,局地可达 400 毫米以上,最大小时降雨量可达 80 毫米甚至更高。】 【降雨将持续至夜间,并伴有雷电、短时强降水和短时大风等强对流天气。[后续日期],燕京、秦城南部等地也将被特大暴雨笼罩,冀北大部分地区累计降雨量将大幅增加,洪涝和地质灾害风险极高。请冀北地区居民密切关注天气变化,及时做好防范措施】 【】 星期五。 苏源一中。 暴雨过后,天空褪去阴沉,露出澄澈的湛蓝,光穿过淡薄云层,洒下细碎金芒,给雨后世界镀上一层梦幻的光晕。 街道湿漉漉的,积水在阳光下闪着光。 学校门口,学生们成群,嘈杂声不绝于耳。 有几个男生正热烈地讨论着暴雨时期的事,说看到小区里的大树被连根拔起,砸在路边车上,还有女生们则聚在一起,抱怨着鞋子被雨水浸湿,发型也乱了, 不过那大多都是高一高二,高三的学生多是忐忑。 “我去,这雨下的可真大!” 水潭倒映着教学楼的轮廓。 花坛里,花朵被暴雨打得东倒西歪,花瓣散落一地,可那几株顽强的雏菊,却昂着头,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看着这一切,侯戟不由深吸一口气。 忽地,他脚步一顿。 “呦,病号返校了。” “嗯?” 听到呼唤,林此默回头一望,发现原来是自己的好同桌。 “哎,话说你到底是什么病因?” 侯戟小跑,溅起一阵水花,途中拍了拍身上不知何时染上的灰,来到林此默的面前。 “不知道,可能是什么伪影。” 林此默笑着回道。 “那是啥?” “你问我,我问谁?在冤种班里待了那么多年,我的认知局限性你还不知道吗?” “嘿,也是。” 侯戟提了一下书包, “呵,可惜你这次联考参与不了,没办法兑现和数学老师的承诺呀。” “嗯?联考啊……” 林此默稍稍一顿,沉默了一下,然后低声自顾自的呢喃, “对呀,我好像进不了竞赛队了。” …… 之后,二人返回了教室,也就是高三火箭二班。 而此时,教室中已堆满了人群, 不同于其他教室的吵闹,二班里虽然没有背诵的声音,但都在很认真的复习功课,为即将到来的下一场考试做准备。 林此默略有些生疏的放下书包,也跟着复习了起来。 路上,他聊了一些关于联考的事情。 侯戟自然也没有隐瞒,尽数告知。 此次题目很难,斩了无数天骄,但第一名还是毫无疑问,依旧李河华,以逆天的689分独断万古,放在一些弱省都是全省级的状元。 第二名和第三名都是普华的, 沈星移,674分,物理、数学双科满分 安晓,也就是那位降维打击省队的,此次只有669分。 第4名是周谨言,霸王折戟662分。 第5名意外的不是姜墨烨,而是那位控分王程野,貌似不控了,661分。 第6名和第7名还是普华的, 肖见凛,655分。 李疆戈,649分 姜墨烨大退步,以647分屈居第八。 楚梓云,普华的,642分。 第10名还是宋临,640分,不过她也只是运气好,因为早已融合血清,此刻正阅览着词典的林此默没有参考。 “还有期末……” 他眉头稍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本能的,数天学业的缺失,让他感觉到了一丝的危机感,因为林此默这几天并没有巩固基础,加以复习,备战期末。 那这几天都干什么了? 自然是怕自己情绪进一步淡化,所以在网上咨询了一些心理医生, 同时,把宋青阳给的那一本手册看完了。 长城也建议他尽量保持积极向上的心态,最好是随遇而安,这样可以最大限度防止【逆熵干涉】的触发。 至于早已淡化的部分,会不会回来? 长城的解释是…… 【我不知道。】 林此默对此自然是很无语,但也没有计较。 而暴雨一下便是数天, 苏源市政排水系统在 72 小时超负荷运转后全面崩溃,巅峰时街道积水没过公交车轮,无数车辆在桥底形成钢铁浮岛, 许多大城市很多线道床涌水致线路停运,乘客在应急照明下排成千米长队,手机信号在密闭空间里时断时续。 其中,一辆汽车充电站因雷击引发爆炸, 至于城市边缘的棚户区,则更是告急,国际庄的边缘土坯房在午夜成片坍塌,京津冀联合救援队的装甲车在街巷中破浪前行, 更重要的是,八达岭高速因山体滑坡双向封闭,地质监测站红色警报刺破雨幕, 而护林员又报告水库周边出现三处堰塞湖。 尤其是星期四正午,永定河水位突破历年警戒线,防汛墙沙袋被冲垮。 津城港集装箱堆场沦为骰子池,远洋货轮鸣笛警示航道受阻,国网冀北电力紧急启动备用方案,300名抢修人员携带便携式发电机徒步进入失联区域。 无数城市的超市货架被抢购一空,矿泉水瓶与压缩饼干纸箱在积水中漂流,官兵们一遍又一遍的疏导滞留旅客,应急广播循环播放《暴雨自救指南》。 期间,各省都被一场大洪涝席卷。 数万家庭被迫离乡,漫山的良田沦落为水潭,受灾面积达40多万平方千米, 举国同悲。 真可谓,大灾! 第35章 院士将临 早自习的铃声响到第二遍时,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班主任,她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胸前别着枚崭新的党徽,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腋下夹着的文件夹里露出半截红头文件,深蓝色西装袖口沾着粉笔灰,夹着教案快步走进教室。 “同学们都停笔。” 她敲了敲讲台,目光扫过全班。 “现在传达校方紧急通知。” 随后,全班翻涌起一阵的合书声,王思语把错题本往旁边推了推,钢笔尖在纸上洇出个墨点,侯戟则把去年的笔记本塞进物理课本夹层,封面上牛顿的头像被折出一道斜痕。 不久,所有人都放下笔抬起头。 而林此默注意到班主任的教案夹里露出一角红头文件。 “本周五上午九点,中科院陈明德院士带队到我校考察。” 李老师打开多媒体控制台,u盘插口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重点参观新建的创客教室和人工智能实验室。” 随即,教室里一阵惊骇, 接着,便涌起窃窃私语。 “卧槽……院士啊……” “陈明德老院士?那个国家纳米科学中心主任?” “天啊,那么厉害!” …… 班中自然有人知道陈明德的信息,而那人也不吝啬,直接对着别人就是一套来自大佬的履历震撼,而班主任并没有制止这波骚动,因为她同样深受震撼。 就算是林此默,都淡定不起来了。 毕竟这次来的,是真正屹立于学术巅峰的人士。 陈明德,1974年清华大学物理学学士,而后赴鹰留学,于1980年博士毕业于麻省理工学院,专业是材料学,后期科研方向为纳米材料合成、量子点技术、可持续能源技术。 2003年,在国际顶级期刊《nature aterials》发表论文《纳米多孔金属的催化性能调控》,被引超5000次, 2010年团队研发的“量子点发光材料”获国家技术发明一等奖, 2011年突破钙钛矿电池寿命瓶颈研究,成果入选《science》年度十大进展。 荣誉奖项包括但不限于鹰国材料学会杰出科学家奖,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纳米科技贡献奖,学术兼职《advanced aterials》副主编,全球材料峰会常任理事,现任华国科学院院士,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部,国家纳米科学中心主任,国际材料研究学会(rs)理事 而也不仅仅如此。 这位院士在自己的领域宛若昊日,在如今的纳米催化领域,就是泰斗级别的人物,同时期能与同领域相提并论者不过五指之数。 甚至,还引来了其他领域的惊叹。 陈德明在纳米催化领域的系统性工作,重新定义了能源材料的研发范式。 —— 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besaldo nikto “如你们所见,这将是建校以来最高规格的考察。” 随即,班主任点开ppt, “校委会决定,由我们高三火箭(2)班参与接待工作。\" 接着,又是一阵压抑的骚动。 文艺委员张晓雯开始整装,赵子豪把校服领子翻得笔挺。 “好了,学生们,冷静下来。” 班主任的声音突然提高, “不过都要好好表现,因为这是对大家综合素质的肯定,也是难得的锻炼机会,要知道,院士级的人物,普通人一生都不得见。” “……” 林此默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灰蓝色虹膜泛起涟漪,这是老常态了。 他看见李老师的教案夹里掉出一张设备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校支援的仪器,如从普华的智能机器人到纪湍的vr教学系统,甚至还有宝府二中的计算模拟器。 “具体分工如下……” 班主任开始点名, “王思语负责讲解人工智能课程设计,侯戟演示机器人编程,林此默……” 她顿了顿, “你来做创客教室的导览员。” 教室里响起低低的惊叹声。 “对了,” 班主任合上教案, “学校还特别强调,要展现我们''五育并举''的成果,所以体育委员要组织好课间操展示。” 赵虎见此,也端坐整齐。 “全体同学穿秋季正装校服。” 李老师点开纪律要求文档,宋体加粗的标题映入眼帘, “我承认,这事发突然,但校方也很无奈,因为暴雨的缘故,院士团队本来是要走的,但不知为何,又再度折返。 下面分工,赵虎组织课间操方阵,刘志远……” 她顿了顿, “负责院士团队的文化衫发放。” 后排,请假归来的刘志远也正起了精神。 “都别走神,还有。” “……” 班主任事无巨细的讲着文档,即便这些都是常识,但也要保证毫无遗漏,以确保这次“紧急事件”不至于得到太过遗憾的离场。 而当下课铃响起时,走廊已经炸开锅。 “哎呦我去,院士要来!” “三生有幸啊,同志们,陈老可是我们国家纳米催化领域的学术之峰。” “不行,我要回宿舍拿一下手机……必须留念拍照!” “诶,那个同学,你刚才说什么?” …… 不久后,实验楼方向率先开来三辆货车,纪湍一中、普华中学、宝府二中的校徽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第36章 哪个叫林此默? 上午9点 苏源一中的银杏大道铺满金叶,晨露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林此默站在创客教室门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校服第二颗纽扣,远处传来大巴车的轰鸣,一辆印着特殊标识的考斯特缓缓驶来。 “院士团队到了!” 班长王思语压低声音,手指飞快地理了理胸前的礼仪绶带。 她身后的电子屏突然亮起欢迎词,滚动字幕在“人工智能与教育创新”处卡顿两秒,引得侯戟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苏源一中校门前,十二名礼仪队员手持花束列队,苍云市委书记李书记乘坐的黑色奥迪a8l率先驶入,副驾驶的秘书怀抱加密公文包,金丝眼镜链随着颠簸轻晃。 其后还有苍云市的人大主任、政协主席、市委副书记、市纪委书记、教育局长张局长等等…… 而他们驶入之后,并没有大肆张扬,而是无一例外的寂声,等待着那辆考斯特的到来。 车门打开,陈明德院士率先下车。 他虽已年逾古稀,但脊背挺直,眼神深邃而锐利,一头白发梳理得整整齐齐。 院士团队的其他人也陆续下车。 至此,众人心跳陡然加快,目光紧紧锁住陈明德院士,包括市委书记李书记等人快步迎上前去,与院士亲切握手寒暄。 李书记满脸笑容,热情地说道: “陈院士,您能来我们苍云市,是我们的荣幸啊。” “哈哈。” 陈明德院士微笑着回应, “应该的,教育创新是大事,我很期待和同学们的交流。” “欢迎指导!” 李书记握手的力度精准控制, “王市长正在邻市调研,特意嘱咐我转达问候。” 随后,在众人的簇拥下,陈明德院士朝着创客教室走去。 “来了!” 王思语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准备以最好的状态迎接这次难得的交流,而侯戟也收起了笑容,变得严肃起来,眼神满是期待。 “马上就要见到院士了,想想就激动啊!” “嗯。” 林此默抱胸,暗自却皱紧眉头。 冥冥之中,他总感觉有什么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可确实存在。 而在校门外,已经有无数群众围观。 此番行动,甚至上了热搜。 苏源一中科创项目惊动院士团!【爆】 【苍云市委书记亲迎陈明德院士,加密公文或包暗藏玄机?】 今日上午,中科院陈明德院士团队突访苍云市苏源一中,市委书记李惠民率四套班子亲自迎接。 现场安保严密,教育局官员怀抱带国徽标识的加密公文包引发热议。 …… “这是在搞什么?” 群众当中,有一人微微皱眉,眼神中掠过一丝疑惑,他将手机锁屏后塞进麂皮单肩包,指节蹭过包带上挂着的金羽摆件。 其面部骨骼生得挺拔周正,却因略微下垂的桃花眼尾天然带出三分温润,其站在覆着薄霜的道上,羊绒围巾尾端扫过深灰色长款羽绒服下摆,细雪般的绒毛领簇拥着下颌温润的弧度, 正是普华一中的安晓, 此时,晨光漫过叶间落在他脸上时,像是给这份俊秀打了层柔光滤镜,而他今天请假而来,正是为了见识一下传说中的院士。 不过,作为一个学生,他却戴着一条项链。 那条项链是一只麋鹿,乍一看还以为是银链子,可却没有金属光泽,并且洁白如雪,而那麋鹿,头则显得有些歪。 “嗯……苏源一中,有意思。”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块太妃糖,嚼了起来。 “不过为什么没去普华啊,普华现在不才是整个苍云最强的中学吗?” “陈院士,您看,那边是正德楼,现在要去科创教室吗?” “好,去。” 陈明德露出和蔼的笑容, “我也想看看孩子们的创造力啊—— 嗯?” 忽的,陈明德微微一怔,看向人群中的某个方向,眼中异色一闪而逝。 “怎么了吗,陈院士?” “哦,没事,只是年纪大了,耳朵有点老毛病,不用在意,医生说没什么大碍。” 陈明德摆了摆手,不过之后又想起个事, “诶,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一个叫做林此默的人?” 林此默? 高三火箭二班班主任瞳孔瞬间微缩。 院士要见他? 听到此言,李书记当场止住,然后目光向随行的苏源一中林校长看去。 “呃……” 林校长心中一紧,随即出列, “高三火箭二班有一个叫做林此默的学生。” 他能记住林此默,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林此默虽然不像三大法师和杜泛番那样拥有稳定进入拥有代练冲击下全市前百的能力,但怎么说也是10年北河地区的最高分,高三年级前十,985的种子选手。 “是吗?我现在可以见见他吗?” 陈明德眼中略显惊喜,然后一只手叉腰,四处望了望,好似是在寻找2班的班主任。 “钟老师。” 随即,林校长把班主任叫了出来。 “哦,他就在科创教室!” …… 苏源一中的科创教室里,阳光被菱形玻璃幕墙切割成碎片。 侯戟来回踱着步,貌似是已经迫不及待,林此默则冷静更多,王思语在检查设备,其他几个来自一班的成员,大多也都忐忑不安,害怕一会表现失误。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面还有个老朋友—— 王萧然 “诶,你在这发呆干嘛呢?” 王萧然走到林此默的旁边,询问。 “应该是紧张,也说不通……” 后者随口一应,而王萧然则又止住动作,将手一指, “你那左眼是怎么回事?” “嗯?” 闻讯,林此默看向镜子,发现回归之眼此时在阳光下正绽放着璨蓝,嘴角便微微勾勒, “你就当是美瞳。” “哎,别在那儿杵着了,院士要来了!” 听到叫喊,王萧然和林此默齐齐回头, 只见,楼下的陈院士及其团队直奔正德楼而来,目前已经到了楼下。 “我去,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一个一班的当即跑到窗户旁边,皱眉道。 这和原设的并不同,校方跟他们说的是,陈院士在来他们楼之前还要参观一些其他的,只是最终目的地是这里而已,约莫10点多才会到。 “快,准备准备!” 见此一幕,年级第二的王思语发话。 众人听言,都动员起来。 “好,院士请来,这里就是科创教室。” “好好好,麻烦了。” 陈明德院士快步走着,转眼来到了教室门,李书记也是陪笑,至于林校长等人,则为一脸的苦涩, 这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呢? “陈明德爷爷好!” 进入教室,一二班的同学们当即问好。 称呼的是爷爷,但其实这也有讲究,毕竟他们之前也没见过院士,而“老师”的称呼弱化了陈明德的地位,“教授”一词弱化了陈明德的权威及其贡献,也能叫“陈院士”,可体现不出爱戴,所以经过校方百般推敲,面对这种国之重器,还是亲切些的好。 “同学们好。” 陈明德笑着回应,藏青色中山装的袖扣泛着冷光,那是两颗微缩的青铜齿轮,而当他抬手示意时,林此默敏锐的发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内侧刻着\"玄九十七\"的暗纹。 “你们当中 哪位叫林此默呀?” 接着,陈明德直接开门见山。 ! 林此默内心一骇。 院士来找我,没搞错? 短短的时间中,他在脑海当中翻遍了自己做的所有事情,甚至直逼娘胎了,都没想起来自己和这位院士有何牵扯? 林此默? 众人也惊讶起来,但在高级素质的支撑和诸位领导的目光下,并没有起哄,而是看向了自己身边所并排的那位同学 当其他人的目光转来,林此默脸上露出了微不可察的差异,然后深吸一口气,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第37章 我就是专门为你来的 “陈爷爷好,我是林此默。” “嗯。” 陈明德院士上下打量着林此默,眼中满是欣赏, “果然是个精神的小伙子。 我在来的路上,看到了有关你的资料,有一个叫做宋青阳的小同志给我发了一些你在纳米催化领域国家论坛的一些假想,很新颖独特。” 什么?! 一瞬间,空气凝滞成胶状。 教育局张局长刚刚拧开的保温杯“啷”的一声砸在防静电地板上,滚烫的普洱泼溅在纪委书记擦得锃亮的牛津皮鞋上。 玻璃幕墙将阳光滤成淡金色,细小的浮尘在光束里悬停。 陈院士这句话落下时,走廊外恰好传来树叶簌簌的坠地。 侯戟转身的动作猛然一僵,王萧然趁缝隙时间整理自己容妆的手指猛然收紧,校长扶在门框上指节微微泛白,王思语用于记录院士言语的笔记本上突然晕开墨点,连市委书记扶眼镜的动作都滞了一滞, 他们的目光,都是说不出的震惊。 这一刹那间,所有的注意聚焦。 聚焦于林此默的身上! 咚! 咚! 咚! 忽的,林此默仿佛听见自己太阳穴和心脏突突跳动的声音,左眼冰蓝虹膜不受控地收缩。 这一霎,他的面前泛起朦胧。 回归之眼似是在此刻炸开,左瞳止不住涌入无数破碎画面—— 陈明德竞选院士时的场面,王萧然送葬父亲时的悲痛,李书记曾经当人秘书整理行程的经历、林校长向上两次申请器材被驳回的怨愤…… 一桩桩,一幕幕, 浮光掠影,碎屑交织。 与此同时,还有熟悉的信息闪现。 【逆熵干涉剩余使用次数:4\/5】 “林同学……林同学?” “呃!” 直到听到院士的呼唤,林此默方梦醒般从那巨大的信息冲击中反应过来。 宋青阳…… 他在心中呢喃两声后,重新带起笑容。 “没想到院士竟然看到了我的想法,真是叫人受宠若惊啊。” “哈哈哈,自古英雄出少年,你那些想法,哎呦可不得了,比大学里面那些老东西的看法都超前,真叫人眼前一亮。” 陈明德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大学里面那些老东西? 而其他人却被这句话再度震惊。 要知道,陈明德老院士可是清大毕业的, 他说林此默的想法比大学里面那些老东西都要超前,是否意味着他在纳米催化领域的前瞻眼光已经超越了很多教授级别的人物! “我,这年轻人……” 市委书记眼皮不由得跳了两下,罕见的没有习惯性的说官话。 可在林此默的眼中,却是另一副场景。 同样的嘴唇鼓动幅度,说出来的,却不是同样的话。 “我是国家特殊事件调查科,也就是明局科研保障处特别顾问,第一辖区,第五纵队的首席技术指导,‘白泽’陈明德,很高兴见到你,同志。” 他的言语充满着对后辈的宠溺。 紧接着,陈明德对众人笑着道: “不仅如此啊,哈哈,住院期间,这孩子用病房草稿纸解开了a竞赛压轴题。” 陈院士举起手机,照片里满是药水渍的纸张上,完美的解题步骤于其中列张。 “‘九尾’和我说了一下你的情况,‘青鸾’也在提交的报告中提交对你的监控措施,让你加入竞赛队,既可以对你实施不太冒犯的综合保障,也能淬炼你对数学的敏感性,我觉得很好,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加上你可以回溯局部事件因果链的能力可以为明局,为国家做很大的贡献,我这次来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让你加入国家青训队。” 陈明德对着林此默道, 而后者在听到后,不自觉的便吞咽了一口唾沫。 “呵,呵呵” 林此默泛起一丝复杂的笑容,而后化作喜悦。 他可太特么想进入竞赛队了! 毕竟,后者的知识面显然更为宽广,而他脑海里的那些技术,也必须需要这些更多知识的奠基。 我本来以为宋青阳是让我自己加入竞赛队,没想到玩的这么大! “卧槽马”啊 林此默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只能运用象棋中的一句术语了。 真就是—— 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行天下 “所以,我决定了,如此天骄不可埋没于大荒,我要以个人名义推荐他加入国家青训队!” 第38章 现在是彻底属于我们的时间 现实中,当陈明德说出这些时,众人皆愕然当场,无一言语。 “以你如今的基础能力考个985没问题,若你未来有成就,加入明局的第一横区大家庭,可以来我第五纵队,我们这些当前辈的可以照顾你。” 在独属于陈明德和林此默的交流空间中,前者对后者这么说道。 而林此默也没有迅速做出答复。 不过,陈明德说的确实很诱人,因为如今的林此默已经不是对明局一无所知的小白,宋青阳给他的手册已经把明局内部剖析的非常彻底。 所谓九纵九横,其实就是明局的管理体系,其中,横为辖区,纵为职能。 九大横向辖区,分别为一横华北磁场稳定区(京、津、冀、晋、蒙)、二横华东认知滤净区(沪、苏、浙、皖、鲁)、三横华南空袭缓冲带(粤、桂、琼、闽、赣)四横华中记忆锚定区(豫、鄂、湘)、五横西南阈限边区(川、渝、滇、黔、藏)、六横西北现实褶皱带(陕、甘、宁、青、新)、七横东北低温锚点区(黑、吉、辽)、八横特别维护区(全境)、九横境外干涉缓冲带(接壤国境线50公里纵深) 纵向九大职能司,分别是一纵现实监测司、二纵磁场调控司、三纵外勤行动司、四纵记忆修正司、五纵生物安全司、六纵信息滤净司、七纵装备研发司、八纵人才培养司、九纵涉外协调司 其中,三纵、四纵、九纵无疑是出勤任务最多的,死伤率也是最高的, 一纵、二纵、五纵、六纵则相对安全。 七纵装备研发司和八纵人才培养司是不用上战场的,前者没有多变态,使用的技术要么是连工作人员也无可理解,要么就只领先现实几十年,彼此之间是断代的,就林此默那只有27的血清效力,进去也了解不了那些超级科技,更大的可能是泥牛入海,不掀波澜,不过更重要的一点,年轻的将士渴望功勋,而这里升职慢。 后者八纵虽然是人才培养司,但林此默也是进不去的,因为人才培养司通常是满的,他们的职责就是监控全省,看看哪个年轻人好,哪个年轻人觉悟高,就忽悠到明局。 两个安全的司,一个没前途,一个人满了, 而陈明德所在的生物安全司,却刚好前途光明一片,并且人员一直紧缺。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不必现在做出回答,我可以给你思考的时间。” 看到对方的犹豫,陈明德没有强迫, “我这次来,最为根本的任务,是处理一下关于那具巡天御史尸体的事。” “那个暴雨事件的源头?” 林此默随即正色起来, 巡天御史,一开始的他是不知道这其中蕴含的意味,但不代表现在也不知道,这可是明局如今对于那些“陆地神仙”的称呼,说一声“神明的代行者”都可以。 “是的,他现在已经给广大华北地区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但这一切都是必要的牺牲,我们无可阻止,只能尽量减小。” 陈明德谈及于此,也很严肃, “本来因为暴雨的事情我已经准备返程,但这件事情就在本周三又被升级了,明局第一横区现在足足有4个指挥使都来处理这件事,还有一个在赶来的路上,整个第一横区乱成了一锅粥, 就连非重不世出的“北斗”,中央都指派遣天璇亲自下场镇场子,我作为第一横区的明局一员,必须来此贡献一份力量。” “好,我知道了。” 林此默点了点头, “那么,老院士,我接下来该干些什么?” “你暂且专注于学业,不过你那么特殊的能力不早点培养属实有点可惜,第一横区目前可用组织力量紧缺,很可能再衍生什么不稳定因素,如果你想,倒是可以提前适应适应明局的任务。” 陈明德回答道, “当然,这是在你有想法的情况下,如果你有此想法,也不用担心耽误学业,我们可以担保你上到你心目中任何一所理想大学。 如果你想专攻知识领域倒也可以,未来如果高考考差了,想转,也可和我们明局知会一声。” 我去……明局那么逆天的吗? 林此默再度惊叹于明局的权力之大,但是一想到宋青阳曾经说过的“有权调用国内所有组织力量”的话,倒也不觉得太过玄奇。 “我觉得我现在可以参与。” 接着,他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陈明德还以为对方有些许的厌学,或者想直接以此上好大学,不过稍后,林此默便打消了他这种想法。 “您可能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体机能被全面增幅,无论是智力……” 林此默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还是身躯。” 接着,又将手放了下来。 “目前,我拥有可以在一天之内完全牢记英汉词典,半小时内破解高中范围内所有涉及难题的能力。” 他一点都没有夸大, 甚至于,这还有些低估血清的效力,林此默敢肯定,若是自己专精于纳米催化领域,短时间内,成就可能还真能追上那些大学老教授。 到时候,估计“想法”就成真了。 “哦?” 听到此言,陈明德双眼微睁, “你是说真的?” “万分确定。” 林此默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我没有必要骗您老,不是吗?” “哈哈哈哈,有意思。” 接着,陈明德爽快的笑了起来,而后就伸出了一个手指, “不过我还是有点不相信,这样,我现在给你出一道题,你要是当场能解出来,我就相信。” “在这里?” 林此默四处看了看附近行动滞缓的人群,他们的震惊神色依旧,好像从刚才开始就没有移动过一样,但仔细看去,却还有轻微的震动存在。 “嗯。” 陈德明点了点头,然后右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一种无形的力量照彻四周,将所有的人群通通包裹,拉入黑色的“泥潭”之中,原本的科创教室瞬间变的乌漆嘛黑。 可饶是如此,林此默面前的世界依旧清明。 “现在,就是彻底属于我们的时间了。” 陈明德嘴角再次上浮一个弧度。 第39章 院士出题 这t是人能干出来的操作? 林此默稍稍一惊,心想“这难道是时间的停止?” 这不对? 时间暂停不是违反爱因斯坦相对论基本框架的吗?不仅破坏了时间的相对性和因果律,还会造成能量和热力学的矛盾,更重要的是电磁力的失效和引力传播的中断,能量守恒直接没了。 忽的,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长城。 【我在。】 呃……我想问什么来着? 哦,对,这算不算是逆熵啊? 林此默将长城召唤出来,询问道。 【我看看怎么个回事儿?】 【哦,我当是什么呢?这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基于“现实褶皱”的时空隔离,算什么逆熵,最多就是对抗熵增而已,而且很可能还不是时空隔离,可能更低级,只不过是通过某种技术或能力在局部区域制造“高密度能量场”,可能形成类似“时空褶皱”的封闭区域。】 【您这一看就是见识忒少,不要什么都跟逆熵挂钩,真逆熵下一秒就没了(>_<)】 “哦,原来如此。” 林此默装作恍然大悟样,其实什么都没听懂。 “好了,年轻人,接题。” 另一边,陈明德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编辑好了题目,并且难度刚刚好, “已知三次函数 f(x) = x3 + ax2 + bx + c 满足 f(-1) = 0、f(1) = 0,且在区间 (-1, 1) 内存在一个极值点。求 a2 + b2 + c2 的最小值。” 这是生造的题? 林此默微微一惊,而陈明德在说完之后就沉默了下来,他就念一次的题目。 …… 真就心算啊? 林此默略显无语,但也没感到有什么紧张。 这段时间他测试过,他的极限是瞬间记忆17张知识密度类似教科书的页面,虽然还是需要一些巩固,但面对如此简短的文字,洒洒水啦。 “这道题目不算难,我给你10分钟的时间算。” 陈明德正了正眼镜,随即说道。 说完后,他又等了一会,以为林此默会有什么不满或抗议,但时间过去两分钟,都没有预料中的事发生。 当他抬头望去之时,只见林此默正紧闭双眼,滞于原地,此刻,陈明德忽然觉得“对方说的好像是真的”的感觉。 “当x=1时,f(1)=1+a+b+c=0,当x=-1时,f(-1)=-1+ a(-1)2+b(-1)+=-1+a-b+c=0,得1+a+b+c=0,-1+a-b+c=0……f(x)= x3+ a x2-x-a……三次函数在区间(-1,1)内有一个极值点,即导数f''(x)=3x2+2ax,-1在(-1,1)内至少有一个实根……导数是二次函数,开口向上,要在区间(-1,1)内有一个实根……判别式d=(2a)2-43(-1)=4a2+12=4(a2+3)……” 瞬息间,林此默就完成了大量演算过程,不过最后却又推倒重来。 因为他做题,没有技巧,全是数值。 短短6分钟,林此默就完成了整道题的解析与最优解题过程,不过,他就没有立刻报告陈明德,而是在内心又呼唤了一遍长城。 【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在你的演算中,这道题答案是多少? 【我看看……】 【1】 不过2秒,长城就给出了答案。 啊,你这咋算的? 林此默眼皮又不由得跳了两下,这是什么速度啊? 【算的就是算的,怎么还说怎么算的?】 【-_-】 长城给了个无语的表情。 就是你给一下这道题的解析。 【好,两种算法,你要哪个?】 什么两种算法? 林此默一愣,难道还有第二种算法? 【一种是像你这种人类思维算法,一种是我的算法。】 你的算法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把所有可能性都演算一遍不就得了o(n_n)o】 …… 林此默无语之色溢于言表,感情自己拼命的演算到头来不过是长城分秒之内算出来的的其中一个可能。 而另一边,感受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陈明德脸上也稍显不安, 此时在他的视角中,林此默还愣在原地计算,而10分钟却马上要到了。 “唉……” 他不由叹气一声,感觉还是为难了面前的年轻人,但转念一想,该题只是综合了函数性质、方程组求解和优化问题,最终化简过程也较为直接,甚至连高考压轴题都算不上,怎么能算是为难呢? 9分01,9分02,9分03…… 陈明德1秒1秒的数着,仿佛自己就是个原子钟,而在他数到9分27时,他开口了。 “还有半分钟。” 而林此默的声音也终于传了过来。 “不必了,院士,已经算出来了。” “嗯?” 陈明德微微昂首,面容稍显欣喜,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他还是希望林此默可以解出来的, “说说你的解法。” “那您,是要哪种解法呢?” 林此默双手插兜,缓缓向前走来。 “什么?” 陈明德露出惊讶的神色, “你算出了几种解法?” “呵,” 听到这,林此默缓缓竖出4根手指。 “四种?” “四种。” “怎么可能……” 陈明德的表情多了分惊异与怀疑。 他该不会是在分析第三个条件是犯错了?才弄出那么多种可能。 “快!都说出来。” 想着,他连忙追问。 而林此默也没有含糊,整理了一番言辞之后,直接口述: “先利用已知条件建立方程组,得f(1) = 1 + a + b + c = 0 、f(-1) = -1 + a - b + c = 0,将两式相加得 2a + 2c = 0,即 c = -a 。 代入第一个方程得 1 + a + b - a = 0 ,解得 b = -1 ,函数表达式简化为:f(x) = x3 + ax2 - x - a 然后分析极值点条件—— 导数f''(x) = 3x2 + 2ax - 1 ,需在区间 (-1, 1) 内有实根,计算导数在端点的值式子是 f''(1) = 3 + 2a - 1 = 2a + 2 、 f''(-1) = 3 - 2a - 1 = 2 - 2a 由于二次函数开口向上,若 f''(1) 和f''(-1) 符号相反,则区间内必有一根。 进一步分析表明,无论 a 取何值,导数在 (-1, 1)内至少有一个根,因此极值点条件自动满足。 最后,最小化a2 + b2 + c2 ,由 b = -1、 c = -a,目标函数为a2 + (-1)2 + (-a)2 = 2a2 + 1 当 a = 0 时,取得最小值 1。 即最终答案:a2 + b2 + c2的最小值为1。” 第40章 商业互吹,相赠文章 “嗯……” 陈明德凝重的点了点头,他不可否定的是,对方确实算对了, “很好……那其他三种呢?” “呵,我刚刚说的是解法一:代数消元法,即利用已知条件建立方程组,第二种方法是参数化极值点位置。” 林此默自信的说着, 其实以他的能耐,最多也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解法一算出来,可无奈长城实在是太好用了,他也只能捡几个出来装逼,毕竟—— 人生该装的逼不装,活着有何意义? 【你侵犯人家知识产权了,你知道吗?】 “首先,设定极值点位置。 设极值点为x = ∈(-1, 1),则 f'' = 32 + 2a - 1 = 0,解得: a = 1 - 32\/2 (不等于0) 然后,代入目标函数 由b = -1 、 c = -a ,目标函数为: a2 + (-1)2 + (-a)2 = 2a2 + 1 = 2(1 - 32\/2)2 + 1 化简后为: 94 - 42 + 1\/22 最后,优化关于的函数 令 t = 2∈(0, 1) ,目标函数变为: f(t) =9t2 - 4t + 1\/2t =9t\/2 - 2 + 1\/2t 求导并解得t =1\/3,此时 a = 0,最小值仍为 1。” “这……” 等林此默讲完这个,陈明德明显有些不淡定了,手指都微微弯曲,刚张口欲言,却又被第三种方法打断。 只见林此默继续说道: “解法三,就是对称性分析,三次函数可因式分解为f(x) = (x2 - 1)(x + a),展开后与原式对比得: a = a, b = -1, c = -a 直接代入目标函数 a2 + b2 + c2 = 2a2 + 1 ,显然,最小值还是 1。 老院士,这样可好?” “这……” 陈明德抬起的手指惊愣于半空,瞳孔也不自觉的颤抖着,更是吞咽了一口唾沫, “那第四种呢?” “哈,第四种是最小范数解的几何投影法,这种方式也可以解,但是,没时间了。” 林此默摊了摊手, 其实不止这些,在长城刚刚调用算力的那分毫演算中,连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第都有,什么二次方程根的分布分析、拉格朗日乘数法、多因式因式分解都能算出来。 可以说,林此默的算力在“长城”面前,连毛都不是。 而饶是如此,陈明德依旧被惊的说不出话。 作为一位年轻时横扫各大期刊,如今视下界教授为“蝼蚁”,研究员如“草芥”,屹立于学术界巅峰的院士,陈明德不知道多久没如此失态了。 这t是人能干出来的操作? 这确定不是那位从内接正六边形一直算到正一万两千两百八十八边形,将圆周率推至后7位,堪比人形计算机的祖冲之夺舍重生? 见此,陈明德重新挂带起笑容。 这简直就是脚踢io(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料,必须好好培养,最好能忽悠到五纵来。 “好,好,好,好啊。” 他连说4个好字,心中暗喜,眼里对后辈的欣赏那是毫不掩饰,就差写脸上了, “林……哦,不,小林啊,你的表现我非常满意,简直就是天纵奇才,我这老家伙年轻时都不如你啊。” “老院士过奖。” 林此默内心同样是舒爽。 能够让一位院士惊叹,任谁谁不爽快? 【……】 长城无言,只是看着二人彼此谦礼,称爷道孙。 “小林啊,要不这样,你以后去清大,啊~最好是考个研,入我门下,从此成为院士之弟子。” 渐渐的,陈明德和林此默二人走在了一块, 陈明德搂着林此默,那是一番夸奖完,又一番诱惑, “你放心,我帮你保送清大,而到时候进了清大我还许诺你全额奖学金,专业随便挑,资源随便拿,权限随便越,最好宿舍,最优人脉。 要是还考研,那你就尽管玩儿,笔试挂科我给你捞,面试没过我帮你进,出了什么事情?陈爷爷我帮你担着。” “那此默就多谢陈爷爷提携了。” 林此默同样恭维。 “哎,算不得,算不得,你这是少年国士。” 陈明德接着道,然后一只手搂着林此默,一只手高举抬天, “现在,放眼诸省各界,我平生所见之天骄不下千余,但真正令我惊叹着也唯有你一人耳,我只是,帮你更快来到本应属于你的舞台罢了, 如之成就,未来必越吾尔!” 但其实,陈明德说的是废话。 林此默都融合血清了,要还比不过地球上的土着,不证明他是个废物吗? 就算是27的血清效力,那也是神明造物! “唉,不过些微成就,哪里比得上陈爷爷呀?在那个艰苦的时代就能以全国状元之资考上清大,成国家之栋梁,造不世之兵武,剑指四海之夷荒,为我华夏争光,小辈比之前辈,如同萤火比之皓月,实不敢当殊荣……” 【……】 【ψ(`ー′)ψ】 【6。】 …… “陈爷爷再见!” 广阔的操场上里浮动着黄昏的尘埃,林此默站在远处目送黑色轿车驶离校门,附近的玻璃倒影里,照映着他嘴角还挂着未褪的笑意。 “院士,要通知校方特别关照吗?” 轿车当中,副驾的秘书注意到老人的视线。 老院士的手指在紫檀木扶手上敲出古乐的节奏,挡风玻璃上流动的光斑将他的白发染成银灰色。 “不必。” 他望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身影, “校方会自己重视的,而且,真正的宝剑,需要自己淬火。” 说着,陈明德翻开一张纸, 上面,写着一首诗。 原来,就在临别之际,陈明德还送给了林此默一首诗,曰《赠林生》 秋染黉门杏叶黄,偶惊璞玉隐青霜。 只言点破星河轨,片语参穷造化章。 非是文远重转世,何来神笔复生光? 清华园内春风早,待看鲲鹏万里翔。 来而不往非礼也,林此默也送给了陈明德一首诗,曰《谢陈公》 幸得鸿儒垂青眼,蓬蒿何敢负秋光。 数理穷通窥天机,文章俯仰愧侯王。 愿借星汉开新宇,不教鲲鹏困旧疆。 今朝且作雕虫客,来日沧溟钓雪霜。 当然,这是长城写的,林此默一个地地道道的理科生哪有这个能耐? 第41章 给我一张草稿纸,一页就好 今天,在常人看来,对于林此默来说绝对是意义非凡的一天,他竟然得到了院士的高度赏识,这简直就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殊荣啊! 瞬间,林此默仿佛成为了整个城市的焦点人物。 先是市委书记等一众领导对他关怀备至,嘘寒问暖,给予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和关注,紧接着,林校长又亲自邀请林此默进行了一次亲切的座谈,对林此默的才华和成就给予了高度评价,并表示对他寄予厚望。 还许下了这么个巨大的承诺: “自此以后,整个学校的资源都会为你倾斜,你可以随便安排自己的上课时间,作业进度,哪怕是要求给你单独换间宿舍也可以,无论怎样都行,只要你可以保证不耽误学业和不违反学校根本的规章制度,就都可以!” 这一番话可谓是让整个学校彻底沸腾。 独立宿舍,自主行程,这可是开建校以来未有之先例啊! 至此,林此默彻底得到了一个称号—— 林神 在校的学生们毫不怀疑,现在的学校已经把林此默提前列到了杰出校友名单,等他一出学校就直接贴上去,说不定大学都猜个十之八九了。 什么三大法师? 在林神面前他算个屁哦! 晚自习 闲来无事的林此默走在灯光通烁的回廊中,静静的走过各个教室,观看着每位学生在晚自习的表现。 “唉,以后就不用上晚自习了,没想到我高三最后一块碎片中,竟然缺少了晚自习的身影。” 林此默捂着心脏,“悲伤”的自语着。 痛,太痛啦! “林此默同学。” “嗯?” 忽的,林此默止住了脚步,回头望去,只见从火箭一班中,冲出了一位浑身充满着自信气息 ,手中拿着题册的女生。 姜墨烨? 看着那道身影,林此默回想了一番,最后想到了她的身份。 “林此默同学……” 经过班主任允许的姜墨烨小跑一阵,来到了林此默的面前,然后摊开题册, “我有一道题不会,可以向你请教吗?” “呃……” 林此默稍稍一惊,但还是点了点头。 年级第一向自己请教,有没有搞错? 可一想到连院士今天都来了,那就没什么好惊讶的了。 “好,真是谢谢你了。” 姜墨烨连忙点头,然后向林此默递去了书。 走廊中的学生会自然看到了他二人的身影,但是却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无视了,也没有记什么影响纪律之类的。 一个年级第一的姜墨烨,一个受到院士亲自认可的林神,管他们作甚? 而林此默和姜墨烨他们所在位置的进步班也没有介意,7班的班主任一早就看到了他俩,但并没有发作,而是淡淡一笑。 至于同学,那更不可能有怨了。 不少靠窗的还在瞻仰呢! “林同学,这道导数题……” 纸页边角被攥得发皱,她特意选了道涉及三阶导数的难题,袖口露出的腕表是去年奥数省赛的纪念品。 “哦,我看看……” 林此默拿了过来,结果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有点不淡定了。 已知关于 x, y 的方程组: (k2 - 1)x + (k + 2)y = 3k2 (2k + 3)x + (k - 4)y = 6k (1) 当系数行列式 d 不等于 0时,用克莱姆法则表示方程组的解; (2) 若方程组有唯一解,求 k 的取值范围,并进一步求出使解 x, y 均为整数的所有 k 值; (3) 当 k 为何值时,解满足 x + y = 2k? 这是个什么沟玩意? 克莱姆法则?我t的没学过呀! 林此默看着这道题,眉头微皱,心想这姜墨烨该不会是来为难自己的? 但随后,姜墨烨又道: “我在数学这条道路上走的并不远,大学的很多知识都没有涉及,掌握也并不好,所以我想请你帮我讲一下这道。” 你很多知识没涉及,那你那奥数竞赛冠军哪来的? 林此默心中吐槽一声,但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咳嗽了两声: “呃,我们还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在这里讲题的话容易影响别的班级。” “好。” 接着,二人来到楼梯口。 “嗯……” 来此之后,林此默先是沉默一番,然后又举起这道题看了看。 长城。 【干嘛?】 克莱姆法则是啥? 【线性代数中用于求解变量和方程数目相等的线性方程组的定理。】 我说的是公式。 【哦。】 【xi = det(a)\/det(ai )】 啊,适用情况呢? 【……】 【←_←】 【对于一个n元线性方程组ax = b,如果系数矩阵a的行列式det(a) eq 0,则该方程组有且仅有一个解,其解向量x可以通过以下公式计算: xi = det(a)\/det(ai ) 其中,ai是将矩阵aa的第ii列替换为常数向量bb后得到的新矩阵,适用于变量和方程数目相等的线性方程组,尤其在理论研究中具有重要价值。 对于二元或三元线性方程组,克莱姆法则的计算相对简单,常用于教学和基础研究】 “……” 林此默也算是看出来了,长城现在似乎是不想鸟自己。 接着,在消耗完知识之后,林此默也是直接上战场了,看着这道难度足以媲美高考压轴题的题目,直接在心中速算。 “那个……姜墨烨。” “啊?怎么了。” 姜墨烨扭过头来。 “解这个方程三种方式,虽然题目要求的是用克莱姆法则解,但是我们目前学的知识,也就是常用的消元法与代入法也能运用来解方程。” 短短的时间内,林此默自然没有像解决院士给予的题目一样,直接算出来,而是先大致的推敲出方法。 “what?” 姜墨烨神情一滞,仿佛不敢置信,然而,随着林此默的伸手,她的分神也被打断。 “给我一页草稿纸,一页就好” 第42章 自尊心的破碎 “啊?什么……” 姜墨烨听到这句话,再度僵住,不过她也没有磨蹭,在书的夹页里取出几张完好干净的草稿纸,然后递给了林此默。 “不用,一张就好。” 然而,后者只是随意的抽了一张。 好纸数张,只取一页? 姜墨烨有点看不懂面前的男人到底想干什么了,这种题如果真的细扯,是一页草稿纸就可以算出来的吗? 这可不是高考的草稿,就相当于普通beikan。 “来,你看着哈。” 不过,林此默却没有在意她的疑惑,而是拿起笔,向上一指。 “三种解法,你要哪一个?” 我要哪一个…… 这次换姜墨烨皱眉了。 “林同学,你真的有三种解法?” “我忽悠你作甚啊……” 林此默微微一笑,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反应过来了,直接开始讲解, “我们用最简单的,克莱姆法则你学过?” “嗯。” 姜墨烨呆愣的点了一下头,然后转念一想:这不是废话吗?自己要是不会克莱姆法则,怎么会来要求解它的题? “那就好。” 林此默微微一笑, “你看这道,展开化简得d = k3 - 4k2 - k + 4 - (2k2 + 7k + 6) = k3 - 6k2 - 8k - 2。” 不是…… 忽的,姜墨烨眼神一滞, 怎么直接开始化简了?系数行列式还没列呢呀! 但林此默可没有管, 在他的眼里,姜墨烨应该是做过一遍的,然后后面遇到瓶颈才来找自己,如果最开始的系数行列式都没列,那不敢想对方究竟是怀揣怎样的想法才来找自己去解一道完整大题的三问? 难道还真是特地为难他不成? 接着,姜墨烨便没有言语了,而是神情凝重的专注着。 对方讲的太快了,也太流畅了,流畅到就像正在对着标准答案说一样,仿佛面前是一本无字天书,只有他能看懂,然而她却不知道,林此默只是才了解了一下克莱姆法则, 如今所行之事,不过是触类旁通罢了。 不过几分钟,林此默就结束了自己的讲解,而且讲的极其简短。 大概就是,系数行列式展开化简后替换列求dy、dx,然后用克莱姆法则直接得直接解,再利用试根法算实根,得出实数范围内唯一解条件为k不等于65,接着几个分析就又得出了第二题的答案,然后很简单的因式分解给第三道秒了, 看的姜墨烨那是一愣一愣的。 听完之后,直接处于懂与不懂的叠加态。 “这道题的难点主要在于四点, 三次行列式,展开与因式分解超出常规练习,需较强代数功底。 整数解讨论,要结合多项式整除性,依赖枚举与洞察力。 高次方程求解,三次方程求根与因式分解,考验试根技巧,当然,你其实能用计算器的。 多条件综合,唯一解、整数性、线性关系验证层层递进,逻辑严密性要求极高,怎么样,听懂了吗?” 林此默还很贴切的给她把难点列了出来 我听废了…… 姜墨烨在心中吐槽,然而表面上却是只能木愣的点头。 可,为什么他会了解克莱姆法则? 你学过高数,那为什么你上次数学才考127? 这是姜墨烨想不通的一个点,她此行来,还真被林此默猜中目的了,就是想看看这位被院士夸奖的人物到底有多么厉害,还特地选了道超纲题,就是笃定对方压根没学过高数。 毕竟,她已经找老师要过上次联考成绩。 林此默语文101,英语107,综合270,数学才127,总分605,而在同期联考,她数学144,仅仅是受阻于压轴大题的最后一问, 两次联考之间,差距不超过一个多月。 可,为什么仅仅一个多月,对方就那么厉害了? 一个多月他就能给高中数学基础补牢了,然后去学高数? 这科幻小说? “能听懂就好。” 林此默心中瞬间涌现一股成就感,然后好似为人师一般,又继续忘我的指点起来, “来来来,咱再看这个,消元法,先消去变量y,调整系数……” 我去…… 姜墨烨心脏砰砰直跳,这不是紧张,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 在此之前,她对林此默印象只有一个,那就是和王萧然的关系不错,而今看来,这位貌似只是玩了三年高中游戏,最后一年觉得有点悬,所以开始稍加努力而已。 自幼时起,她是被比对的对象。 她在考场之上斩过很多人,被称之为天才,也听过很多次赞扬自己天赋的话语,听过很多次别人自暴自弃,说出的“努力无用论”, 曾经,她对这些嗤之以鼻,觉得他们就是不够努力而已, 而其他学校的,诸如李河华、安晓,是因为比自己努力,所以比自己考的好,毕竟他们也没见过面,谁知道对方努不努力? 可,林此默现在是货真价实在她面前的, 对方三年里和她的差距就是宛若天堑,常年600多分徘徊,和她都不算一个档,结果不过些许岁月,就已经让她遥望不及, 现在的她,也是真的想说一句—— 难道,努力真的就比不过天赋吗? “最后,我们计算满足x加y等于2k的条件,这道题也就算出来了,然后再说代入法……” “呵,呵呵……” 看到对方用消元法又解出来,姜墨烨忽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整个人都有点丧魂了。 “wc……” 她用气呼出了一声,来表达自己现在唯一的想法。 这t是人能干出来的操作? look y eyes,tell why?! 最后,姜墨烨全程木愣的听完了林此默的讲解,眼皮从开始到结束就没停止跳过。 “差不多就这些了,听懂了吗?” “听……听……听懂了。” 姜墨烨颤抖的接过草稿纸,林此默还以为对方是太过激动,于是拍了拍对方的背。 “不用谢我,以后我很闲的,可以随时帮你讲题。” “好……谢谢林同学了……” “好,再见。” “呵……再……再见……” 姜墨烨道别后,无力的转身,然后冲着火箭一班所处的地方迈去,不过下一刻,她却又被叫住。 “诶,我刚想起来还有第四种,你要不要听啊?” 第43章 三域的状态 经此之后,几乎整个晚自习,姜墨烨都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感觉,甚至学习都没有动力了,只是凭着肌肉记忆扫了几套试卷就没干别的。 回到宿舍的房间,她一倒头就瘫了上去。 “唔呃……” “嗯?墨烨,你怎么了?” 一旁的的陌渊见此情形,疑惑的问道。 “呵……呵呵……” 然而,姜墨烨只是继续瘫着,没有抬头,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她的眼神中空洞无神,仿佛映照出了今天楼梯口的记忆。 六种,一道题,六种解法! 谁家好人一张草稿纸,半小时不到干出来6种解法?标准答案也才一两道解法! 想到这,她直接拿起一本书盖到了脸上。 “我特么的……怎么会遇上个这么样的怪物……” …… 另一边,林此默同样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和姜墨烨不同,拥有大幅度精力增强的他显得极其精神,甚至每天只需要睡两三个小时就能完全恢复身体机能。 而在进入宿舍之后,他并没有直接上床,而是先观察起四周的环境,寻找着宋青阳口中所说的异常紊乱现象。 呃……那个,长城。 【嗯?】 那个所谓的“异常紊乱现象”在哪? 林此默四下扫了扫宿舍,却都没看出来什么,那个“回归之眼”,貌似在正常状态下,和一个美瞳也没什么区别。 【哦。】 长城冷漠的回了句, 【这里已经是逆熵场域了。】 什么? 林此默微微一愣, 你说什么? 【这里已经是逆熵场域了。】 长城复述了一遍。 啊? 林此默瞬间眉头一皱,这和之前的性质完全不同啊!足足是一个场域,逆熵就这么简单? 【……】 【你不要想太多,这个逆熵场域不是实质性的逆熵场域,只不过在神明看来,熵不再是单向递增的而已,可如今这颗星球,只有几位疑似神明的身影,只要不碰到他们,这个场域也没什么用。】 【如果你只是搭建这个场域,而没有动用实质性的逆熵手段,包括宇宙本身,没有谁会来找你麻烦。】 哦……原来是这样。 林此默当即松了一口气,不过稍后,貌似又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下一场会议是不是要开了? 【是的,换算到您的时间就是今晚凌晨2点,并且,最近又有一个文明违反了《合域公正律法》与《宇宙安全——核心条例》,预计在下个月将正式开启罪行审议。】 行。 林此默点点头,随即躺上了自己的床位。 我心里有点没底,你那会儿给我兜着点儿哈。 【←_←】 【放心,论装逼,数据库是专业的。】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听到这里,林此默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o(n_n)o】 长城则发了一个愉快的表情,而后又顿了顿。 【对了,我好像已经知道怎么控制你那个逆熵干涉了。】 嗯? 林此默猛的抬头,震的床铺一晃。 “诶诶,老默你犯什么大病?” 刚在上铺坐稳的洛云澄探出脑袋,正欲破口大骂,但林此默可没心思和他解释,直接就是两包辣条扔上去。 “哎呦,这是进贡啊。” 洛云澄见此,赶紧接受,憨笑两声后也不再追究了,拿着两包辣条就把脑袋又探了回去。 长城,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不确定。】 长城给出了答案, 【之前我以为那个回归之眼和逆熵干涉是同一本源,只不过前者是后者的一个释放媒介,但回来之后,我又改主意了。】 【实际上,逆熵场域的核心原理是“虚数海低维投影”,那个回归之眼和虚数海应该是有关联的,不过我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沟通,可能是维度缝隙,也可能是别的。】 【所以,回归之眼释放的眼泪,大概率是“虚数粒子”在低维世界的投影,可以重构局部时空法则,形成暂时性的熵减空间。】 【不过量太少的话,就搞了个半成品。】 【其本质据我模拟推演,分析这应该是将高维虚数海的混沌态强行压缩为三维有序态,毕竟熵在虚数海根本没有。】 啊,不是说虚数海很高级吗? 【我说了,虚数海、复域、合域不是简单由上到下的,大世界间存在分布不均的十三维度,虚数海跳脱维度之外,完全附着于复域与合域。】 (都注意,完完全全就是自由假想,这里赋予了维度更为复杂的拓扑关系,不是传统高级维度空间模型,比如弦理论之类的,别拿这个喷作者,我就是一臭写小说的。) 【维度间彼此独立,互不打扰,但不绝对。】 【事实上,只要是可以开启星战的文明,就有资格跨越维度,真正强大的文明和神灵无论哪一维度都可以自由将高低维度作为自己能量储存的仓库,只要是支配者,进入到深复域,就能自由掌握法则编辑权,破开维度,接触虚海海根本不是难事。】 【而在无数次宇宙坍缩后,宇宙接近虚数海的部分很脆弱,就算是长城带也无法将它们的交接全部堵住,这就是“海的缝隙”】 【所以,这一可能是完全有效的。】 “不……我听废话呢?” 林此默表示听不懂,但长城也没有过多解释,它只是论证一个核心原理的可行性。 话说,这种可能性很小? 【是的,接近于零,不过总比下一秒宇宙就直接真空衰变玩完要高的多。】 那为什么你给我列举这些? 【因为这是模拟中可能性最高的,而且这样扯,还可以再牵扯一下错误序列,把之前一个废设拿过来重新构建。】 …… 林此默有些无语, 他怎么感觉长城就是想要凭借一片叶子去模拟整片树林,不,应该说是模拟整个地球。 不对……这可能性貌似还要大很多。 真要做比喻,应该是拿着一粒沙子,想要分析地球在宇宙中的具体坐标。 好,那你为什么说能帮我掌握逆熵干涉了? 【啧,你这别着急←_←】 【你这一不了解二者之间的关系,二不知道其中的具体原理,你这让我怎么教你?】 “……” 说的也是哈! 第44章 掌握干涉的三个阶段 【所以说,好好听讲,毕竟你再怎么说也是被会议认可参与到神明系统中的,需要累积的知识不胜其数,三域构造、十三维度我只是给你粗略的概括一下罢了。】 好,那你继续说。 关系到自己身上最大的“外挂”,同时也是最逆天的能力,林此默当然要乖乖听长城讲解。 【哼,这还差不多╯╰】 【接下来,给你讲一下二者联系。】 好。 几乎是毫不犹豫,林此默直接应了下来,也不管自己听不听得懂。 【回归之眼,据我庞大数据库猜测,本质是观测锚点,而非简单传输能力的媒介可以,赋予你穿透时间褶层的能力,如窥见那个医院老人石化林的记忆和预判些许的未来。 】 【逆熵干涉则是操作权限,通过改写局部熵值实现因果修正,如回溯水杯碎裂之类的。】 【二者合二为一,即为“量子观察者”的位格,属于复合维度领域“逻辑奇点”造物,这涉及虚数海与“维度胎盘”理论,前者是我为什么要给你提前铺设一下三域的连接,后者的理论我就不和你细掰扯,掰扯你也听不懂,只需要知道有这个设定就可以了。】 …… 林此默心中无语。 【另一方面,二者的存在也契合熵时统一理论的具象化,回归之眼对应熵增观测,即揭示过去\/未来混沌趋势,逆熵干涉对应熵减操作,即逆转既定因果链。 【二者结合即完成\"观测-修正\"闭环,也暗合虚数海“存在即干涉”的至高法则。】 为什么哪哪都能扯虚数海? 【宇宙中的文明史长度如今已经拉伸到一个你无法想象的地步,1 共振纪年 ≈ 9708亿万年,而我们如今已经是第14个共振纪,像起源之类的东西早就捣鼓明白了。】 【而虚数海是一切的起源,最初的文明便是跌落自虚数海,宇宙最开始的规则模板也是来自于虚数海,所以哪哪都必须和虚数海牵扯关联。】 长城接着解释。 而林此默,则很识趣的闭嘴,毕竟,目前他最想知道的,还是如何掌握【逆熵干涉】。 【既然和你说了他们的联系和作用,那接下来就说一下该怎么掌控逆熵干涉,以下是我根据你的记忆和进一步拓展得出的。】 嗯。 恍然间,宿舍关灯了,林此默的眼前也陷入了一片黑暗。 在长城的言语之中,它多数得出的结论其实都是假象,但是长城本身极限算力是远超寻常神级文明超大质量黑洞计算节点的,推演的结果根本不存在多少偏差。 除非背后存在大规模演算的内容, 例如宇宙尺度范围内的维度结构因能量过载、法则崩溃或虚数海渗透导致的层级分裂、拓扑重构或法则解耦现象之类的事情。 【一、本能觉醒(初期无意识触发) 1 生死关头的应激反应(两次经历佐证) (1)在你进行室女座星系团内部会议,被悲悯织女试探之时,你的左眼存在明显的撕裂症状,瞳孔由棕变蓝,最后将【逆熵干涉】以超越目前所有使用经历的程度打出,不过在退出会议后,明显有剧痛症状 (2)在你陷入时之砂神庙,被对方喝退的时候,你的左眼瞳孔曾蜕变为惨白,并伴随剧痛,和第一条符合程度极深,但效果远远没有那么大,且生效时您已经退回到现实,估计是时之砂无意之中并没有要取你性命】 这个……确实。 仔细回想了一下,林此默发现好像还真是这样,除了会议那一次,【逆熵干涉】在其他情况下的效果还真没那么强。 【2 情绪共振的意外干涉 这个例子太多了,比如你在起床时,由于要迟到的急迫,又比如水杯要落地的心头一紧,都是情绪共振的意外干涉。 而如果想要以您目前的情况彻底掌握一种权能,就需要进入第二阶段了】 第二阶段? 【是的,自主探索阶段】 【二、认知重构(自主探索阶段)】 您目前就处于这个阶段的初期,已经尝试运用情绪调动来让自己在与宋青阳的对话中发动干涉,了解情况,从而不落下风。】 随即,长城【e】了几下。 【不过,调用干涉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损失人性,但可能并不是什么文明火种容器,在我所知有关案例中,文明火种容器通常是在短时间内就就会直接被同化,根本不会如此磨蹭。 如今看来,代价还是比较小的。 您的情绪变化多集中于两次生命危机,尤其是从神庙出来后,这其中大概率有一个相关的“水库”,第二次直接抽的见底了,再来两遍也就没了。 不过,您的文明已经可以在这个原始星球上称王称霸了,生命危机又能有多少呢? 只要不作死,主动尝试把握就能驾轻就熟。】 就一直用调动情绪的方式吗? 【是的。】 长城给出了答案, 【很多东西都是一回生,二回熟,用的多了,所谓的技术壁垒自然而然的就松了,而且以调动情绪的方式掌握,某种程度上,不也是随自己心念而动吗?】 诶? 正用胳膊枕着脑袋,望着上铺的林此默忽的一愣。 对呀,这不就是某种程度上的随自己心念而动吗? 【看来您已经悟了。】 【接下来进入第三阶段,三、系统驯化(进阶引导)】 【这个阶段没什么,去多用人为熵增抵消逆熵代价就可以了。】 你说明白一点。 【呃……】 【就比如去逆转一场灾祸现场,像是什么火灾事故之类的。】 嚯,有点儿意思。 林此默忽然有那种超级英雄的既视感, 可以我现在的能力,支撑得起这种程度的逆熵吗? 【支撑不起。】 长城回答的就很干脆,就林此默目前这个小身板儿,他能干点什么? 不过长城倒也有一点想不通。 逆熵是无法在孤立系统下自发产生的,必须依赖外部干涉,这其中伴随着耗能,可林此默逆熵消耗的能量到底是消耗的哪里? 难不成还是个天生的天赋神,背靠宇宙做妈咪? 第45章 会议的规矩 围绕这个问题,长城思考过很多次,甚至差点要动用大宇宙cpu0,但想来想去放弃了, 毕竟——这至于吗? 诶,长城,是不是马上会议了? 望着天外的月色,林此默试探的问道。 【还有约莫两三个小时。】 凌晨2点只是大概的时间,长城是不敢保证会议准时开启的,毕竟,星球在宇宙尺度上,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微观世界,还是《原初宪章》明明白白写着的。 那你和我讲一下其中规矩呗。 想到前两次的尴尬场景,林此默就忍不住问这个问题。 【也好。】 长城答应了,随即开始调用数据, 【群神会议流程与规则体系(长城自主编辑精华版)】 【一、会议层级划分】 【1 常例会议\/随召会议】 【周期:常例会议每一合域年一次,十次后休轮,随召会议随时可开】 【议题:所处星系团或复合域内的重大问题,例如资源配额分配,文明升格审核等】 【参与者:主持神明(1~3席)+与会神明(星系团七成神明及以上)】 【2 仲裁会议】 【触发条件:有文明违反宇宙相关法律】 【议题:审议文明罪行】 【参与者:视文明罪行大小逐层召集,最高惊动支配者文明降临】 【3群神肃裁】 【触发条件:经历仲裁会议决定量刑后】 【议题:是否对获罪文明进行审判】 【参与者:视文明罪行大小逐域召集,最多可召集全宇宙神明加入】 【二、标准会议流程】 【阶段一:相位入场】 【各神明通过现实锚点投射意识体,但禁止携带“禁忌”降临,如天赋神之器(具体查看会议相关条例)】 【阶段二:权能认证】 【1 真名吟诵】 【每位神明用母星语言朗诵三重真名,分别为—— - 本源真名(不可被凡灵知晓) - 神职真名(如\"万物归一者\") - 伪装真名(用于长城世界互动) 注:三重真名将被封存于长城系统中,非战时情况,就算是支配者也无法违反宇宙相关保障条例】 【2 席位分配】 【长例会议根据历史会议贡献值排序,新神默认置于末席,仲裁会议抹去真名随机分布,群神肃裁随机分布】 【阶段三:议题审议】 【 提案阶段】 【常规提案需提前半个宇合域年提交至群神会议核心办事处】 【紧急提案可现场生成,但需要长城系统全程监控,避免违反宇宙相关安全条例的议案生效】 【阶段四:终裁表决】 【常例会议投票】 【每票权重单位为一,常规神明仅有一票,执法者拥有15票,每位神明有选择对议案表达通过与反对的权利,可以豁免,但不获得会议贡献】 【仲裁会议投票】 【所有神明皆仅有一票,每位神明有选择对最终量刑表达通过或反对的权利,不可豁免】 【群神肃裁投票】 【所有神明皆仅有一票,执法者无权投票,每一位神明有选择对最终量刑表达通过或重议的权利,可豁免,且也可获得一点肃裁值】 【请注意——表决结果被刻入长城内部系统量子泡沫,信息绝对安全。】 【三、核心禁律】 【1 观测者沉默协议】 【禁止对未升格文明,即没有达到三等文明的文明提及会议存在,违反者视泄露程度,按照宇宙相关安全条例处理】 【2 权能收敛公约】 【会议期间,禁止使用除去权能威慑以外任何的干涉能力】 【以上便是重点。】 行。 林此默暗着点了点头,依靠逆天的读取能力缓缓吸收取知识,而时间也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知不觉,便已经凌晨了。 期间,长城还给了他一本手册。 呃…… 《新手神明装逼教程》 很快,林此默的意识开始陷入朦胧,仿佛整个身躯都开始下沉到湖面。 很快,他身着星袍,出现在一片回廊。 回廊的圆桌中,【星轨裁定者】那熟悉的概率云光带依旧端坐主位。 【欢迎来到本复合域群神会议】 “欢迎你的到来,万物归一者。” 【星轨裁决者】那如同星云般的形体中发出动听的音阶,林此默也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来到自己的位置。 随着精神恍惚感的退却,林此默能够感受到那些老身影的存在。 比如【悲悯织女】那一团类网络的幽光,躯壳类似齿轮星环的【赋生挽歌】,呈现银河星辰旋涡形状的意识体【概率云母神】,外观为光芒残骸的青铜巨眼的【旧日观测塔】,还有上面类似蘑菇,下体却生长着触手的【交汇之际】。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林此默的左眼已经作为具象,展现在了虚无的面庞之上。 而随着他的到来,整个会议的所有人,不,应该说是所有神明都被清点完成。 【会议参与者】 【主持:星轨裁定者】 【与会者:概率云母神、旧日观测塔、万物归一者、赋生挽歌、交汇之际、悲悯织女】 林此默没有被这些影响,只是在静默的环境中缓缓端坐。 “在会议开始之前,我需要明确一个问题,【万物归一者】,请问,现在的您是以古神自居,还是以新神姿态降临。” 忽的,【星轨裁决者】出声。 在闭会的这些时间,在场的各位文明神、天赋神,大多数都开始搜罗些有关于【万物归一者】的情报,只可惜,他们大多一无所获,貌似只有一位急需肃裁值,名为【垠之圣贤】的神明和他有过短暂接触。 在整个混沌的宇宙系统中,【万物归一者】这个神秘的名讳仿佛是突然冒出来的,所以包括【星轨裁决者】在内的多数神明都认为,面前这位大概率是一位复苏的古神。 而且,古老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甚至有可能是肃裁时代建立之前就存在的。 我吗…… 林此默心中喃喃,却只是默默吐出了几个字眼: “我,不在乎时间这个东西。” 第46章 石碑消失之惑 话音落下,于会场之中渲染为空灵,诸神寂静。 不在乎……时间? 一时之间,量子密语荡漾在整个回廊,【旧日观测塔】的青铜表面浮现裂纹,【概率云母神】的星尘凝聚成警示符文,【熵寂挽歌】的齿轮星环转动微微一滞,【赋生挽歌】在虚空中灼烧出微型黑洞又瞬间坍缩…… …… 看着这一切,林此默当即心头一紧,用余光四处扫着,在会议的特殊效用下,不断切换于各种视角之间。 【祂们在用隐晦的方式表达震撼。】 此时,长城开口, 【现在的你,保持沉默就可以,自然而然会有人推动会议的进行。】 果不其然,长城的言语刚刚结束,【星轨裁定者】的辉光就突然暴涨,强行镇压所有暗流: “肃静!” 在此之后,诸神皆内敛一二。 【星轨裁决者】作为宇宙本源法则,天赋神的位格完全显现,而祂,在威压过后,也再度沉寂,林此默可以感受到,祂在注视自己。 事实,确实如此。 因为,在诸神的眼中,他的话太过离奇。 不在乎时间?当真是莫大的口气。 古往今来,宇宙平均不过8000万合域年便会被重启,降临大劫。 多少神明将殒? 多少文明将亡? 而在此之下,存在的意义就是存在。 时间,如今就是一个文明最为宝贵的资源,一个文明在一个奇点宇宙中的所有行径,都是为了谋求活在下一个世界的权利。 而今,竟然有人说不在乎时间? 想到此地,诸神又无一不滞,全部望向【万物归一者】的方向,他们的心中,对于这位古老存在,齐齐生出了一种敬畏与可怕的想法—— 支配者! “您所言的时间,是指什么……” 【过去,现在,未来】 【星轨裁决者】再度奏响悦耳的音阶,好似吹起一阵风,将林此默的兜帽都吹起了部分,露出了其中那如同蓝色火焰一样明亮的回归之眼。 “过去,现在,未来。” 【我都不在乎。】 遵循着长城之言,林此默语气淡漠的开口, “我都不在乎。” “呵,您和我见过的一个天赋神很像。” 【星轨裁决者】没有试图驳辩对方的位格,但哪怕是面对极其古老的“支配者”,祂也仅仅只是保留一份敬畏, 天赋神是宇宙之子,与世长存。 而祂们对于【万物归一者】支配者的笃定,一方面来源于对方卓绝的名讳,不可寻觅的信息,另一方面则来源于“虚海石碑”的一则预言—— 旧日支配者今在 旧日支配者昔在 旧日支配者亦将永在 ——摘于《敦威治恐怖事件》 旧日,象征着古老。 支配者,象征着位格。 这则预言曾经向着整个宇宙传播,让新生文明与神明看到了支配者永劫不灭的恐怖,以及时间对于祂们,究竟是何等的毫无意义。 而林此默依旧保持沉默。 凝重的氛围开始弥漫,但并没有剑拔弩张和开打的架势,林此默有【逆熵干涉】,不惧神明威慑,而神明本身,也自然不怕其他神明在会议释放的力量能威胁到自己。 不久,议会正式开始。 【星轨裁决者】见状,唤出一段信息。 “此次议案是针对石碑的消失和预言的。” 显然,在休会期间,石碑已然消失。 林此默感受着其中的内容,信息的核心是一块石碑,其上镌刻着14首异类诗言,其中,字眼或大或小,时间或短或长, 他最开始感受到其中信息的,只有7首, 至于其他的诗,能够感受到的界限极其模糊,大概率是林此默自己的问题。 石碑的右侧,有一诗言,曰 ——铸就的坚墙,复苏的回响—— 石碑的左上角,有三则诗言,曰 ——未知的黑暗,是家乡—— ——被冠以错误的文明,莅临—— ——堕落的开拓者,破界而来—— 石碑的下方,有一诗言,曰 ——对宇内文明而言,伏蛰于此界,万古未灭的侵略者来了—— 这是比较正常的五首,而剩下的两首,则比较特殊。 一首,是位于石碑正中央,焕发着浩瀚光芒的诗句 ——荣耀永不放手,纷乱永恒不休—— 一首,则更像是猩红直接覆盖了原本的诗句,为后来文明的血迹。 ——先驱不渝,有战无匍—— 这些是林此默能够触及到的极限,更深处,还有很多诗句,镌刻着很多诸如“旧日”之类的字眼,据他猜测,要不了多久,自己也能触及后来之诗。 接着,【星轨裁定者】的辉光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不规则矮星系的投影—— 大麦哲伦星系 这个星系很小,小到根本不起眼,只介居在剑鱼座与山案座两个星座之间,更别提它是在作为宇宙偏荒的kbc空洞当中,毫无疑问,正常来说根本不可能有神明会注意。 可就是这么一个恒星数量不过区区百亿颗的小星云,竟然引起了作为天赋神明——【星轨裁决者】的注意! 而林此默,也在同时心中咯噔一下。 如果他没记错,这个星云,好像距离银河系很近? “这里,就是石碑消失之处。” 【星轨裁决者】在沉默一番后,说道。 林此默感觉对方莫名其妙的有了些复杂的思绪,但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不同种族之间想要理解都难若天堑,更别提凡人与神明。 下一刻,投影拉近。 此时,原本悬浮在星系核心的虚海石碑已无踪迹,只余一片扭曲的时空褶皱,残留的引力波呈现出诡异而又标准的斐波那契螺旋结构。 “嗯,这的确是石碑消失之后的场景,我在闭会期间也看到了。” 【赋生挽歌】的齿轮星环再度微微转动, 转动期间,不同的量子信息流也涌了出来,林此默虽然接触到了其中一部分。 那是石碑消失前的最后观察数据。 那时的虚海石碑表面突然泛起特殊的光纹,紧接着坍缩成多维共存的投影,如同迁跃般直接原地消失,最后,只有那道诗言绽放光芒—— 荣耀永不放手,纷乱永恒不休 “根据其消失时的震颤频率推演,石碑并非被外力摧毁,正常来说,也没有文明可以摧毁它。” 【概率云母神】的星尘凝聚成分析模型, “它的形态,更像是主动解构成概率云态——就像文明将战舰量子化规避一些纷扰。” 祂的分析倒也没错,石碑本身极具“虚数海”色彩,常规依赖于结构失稳或能量传递的传统摧毁方式对其无效,只有神级文明通过“量子真空涨落”等手段,通过量子隧穿效应,使物体可能概率性地“跃迁”至瓦解状态大概率才有一丝效果。 但,那只是相对而言,实际上可能性也极低,比地球上一个凡人一个喷嚏引发宇宙大撕裂致使无尽神明陨落的可能性还要低。 “但祂为何选择大麦哲伦星系?” 【旧日观测塔】的青铜瞳孔也裂变纹路, “该星系没有准神,仅有17个二等文明,连肃裁值征税名单都未进入。” 与此同时,林此默突然闪过长城系统提示。 【如果您想要具体理解这个星系的内容,可以尝试调取本复合域博物馆档案gx-314,具体方式可以使用长城呼唤调用或者模仿神明们对回廊制造出特定三下回响】 好。 随即,他模仿神明们的数据调取姿态,指尖在桌面轻叩三下,在林此默那虚无的视角中,一道全息界面顿时凭空浮现,但又不像。 因为在其感知中,那道界面不断涌现着浩瀚的知识,然后钻入他的大脑,寻找特定位置形成类似压缩包的东西,就像第一次和【垠之圣贤】交易一样。 而他的这个举动,自然也引起了其他神明的注意,其中,【交汇之际】再度开口: “不知这位远古的新客,对此,有何见答?” 嗯? 林此默微微昂首。 对此,以他那浅薄的见识,怎么可能有自己的了解?但,正面回答不了,不代表林此默不会踢皮球啊。 “或许,答案藏在时间褶皱当中。” 他故意让嗓音带上一丝震颤,随后,在长城给予的其中一个提示下,把众神的注意力引向预言所在, “当莫大的荣耀与纷争同频,兴许,石碑便成为了打开旧日枷锁的钥匙。” 第47章 荣耀与纷争的本质 说着,林此默微抬右手,璀璨长袍中的克莱因瓶流淌银色之光。 “荣耀之诗的生死博弈吗?有趣。” 【星轨裁决者】利用星云震荡出数层有规律的音阶,似乎是对其赞扬,而原本浮现着大麦哲伦星云的投影也开始切换,转眼,只剩诗言—— 荣耀永无放手,纷乱永恒不休 当投影切换到此句时,整个回廊的温度骤降,诗句的每个字符仿佛都在不同维度间闪烁。 ! 一瞬之间,在近距离望向那道诗言之时,林此默忽觉自己的左眼有些胀痛,但是以往那熟悉的回溯却没有再度出现。 这是什么情况? 他脑中闪过疑问,这算不算是自己控制逆熵干涉道路上的一个里程碑? 而【悲悯织女】的神经网络也在此时首次主动展开: “荣耀,是文明最危险的成瘾剂。 在卡冈图雅超星系团,曾有个文明为延续‘黄金纪元’的幻象,将整个种族意识上传至战争ai,最终引发肃裁。” “呵,不一定,纷乱也可能是机遇。” 【赋生挽歌】再度手搓一个黑洞于掌旋转, “当初的归眠文明,不就是在永续战争中进化出跨复域跃迁科技的吗?直接得到了凛冬帝君的认可,收入麾下庇佑,正常文明,你给它几万合域年才能得此殊荣?” 当两派观点碰撞时,尤其针锋相对时,回廊也会产生同样的信息涟漪。 这一个个位格也太高了,说的话也装…… 林此默心中激荡,同时,也察觉到数道目光再次冲自己射来,也就是说,这种事情,自己也是需要加入讨论的。 n,我要是随便说个时间点,事件对不上不就完蛋了吗? 可若是不说,又会如何? 林此默可没觉得对方把自己想象成支配者之类的人物,充其量算个神秘的同道,因为在他眼中,于神明而言,动辄百亿年的跨度下,时间同样毫无意义。 那自己若不说,会不会引来新一番的试探? 甚至,因此受到排挤…… “那,你们是否想过——” 想到这,林此默也不敢怠惰,一只蓝眸睁的明亮,只见打断争论, “荣耀与纷乱,本就是一体两面?” 随着指尖划过,他使用长城系统将早年背过的《阿房宫赋》投射成幻象。 “这是我曾经所见过的一个文明诗言——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 幻象中,一个原始文明的帝都正不断受着摧残,湮灭化作废墟,而废墟之上,却长出新的战争引擎。 “哦?” 诗言落下的瞬间,【星轨裁决者】便瞬间有了反应。 “f0-3194?” 他在说什么? 林此默心中本能闪过一丝警惕,而长城也在不久后给予了回答: 【貌似,是地球】 什么?! 下意识的,林此默涌现错愕之情。 【星轨裁决者使用的f代表的是试验场地,和我最开始推断没错,地球就是个混沌试炼场域,我说那文明历史怎么那么扭曲呢?】 这…… 不过,林此默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对此又不是没有预料,毕竟长城说过,地球上有几道疑似神明的身影,时之砂还在那里活动过,正常的星球谁能凑齐和一个超星系团数量相当的神明存在? 祂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这又没录入数据库,不过大概还是可以推演出来,估计就是当模拟实验,加社会学点数的:d】 …… 正当林此默心中无言时,【星轨裁决者】再度开口: “我的一个老朋友,就在那啊……” 哈? 林此默稍稍一愣,老朋友? 不过显然,【星轨裁决者】对此并不想深究,而是画风一转,赞同起了对方: “我去过那里的文明,那里的生灵情绪是多么的丰富,充斥着肮脏与背叛,却又在其中熔铸出高尚,可能这就是诸神创造这些蒙昧野兽的目的啊…… 您以此诗解荣乱,呵,我认为非常不错。” 踏马的目的是什么呀?你倒是说呀! 林此默面庞之上看不出什么波澜,也没有对【星轨裁决者】的赞同有任何的观点。 “哈,可以有趣的数据嵌套。” 【熵寂挽歌】的齿轮星环突然逆向旋转,将战争引擎的残骸重组为数学模型,而后滞停,对着【星轨裁决者】说, “就用这个上报,反正试炼文明不就是为此而生的吗?那群老东西不可能反驳实验的结果。” “嗯。” 【星轨裁决者】奏响出许可的音阶。 林此默当然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因为会议结束之后讨论出的结果是要上报的。 “好,那么,此次随召会议的主要议题结束。” 【星轨裁决者】再言, “【万物归一者】阁下,您以为呢?” 林此默没有反驳,只是再度在回廊中激起一阵信息的涟漪 ,表达默认。 “嗯,其他与会者还有什么想讨论的吗?” 过了一会,无人应答。 “那么,散会。” 【星轨裁决者】没有在意是否有人搭理自己,这对祂而言也没有什么意义,也是这时,他将会议的结果都各自甩给了诸神一份, 其中,也包含林此默的。 在结果发下来的瞬间,所有人几乎都毫不犹豫,摁下了赞成的票,林此默因为长城提前通知的缘故,倒也没落后。 结果中,只有针对预言看法的,而没有对于石碑消失证明的讨论,估计是因为就算讨论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就给上级。 【……室女座星系团……随召会议……针对“荣耀永无放手,纷争永恒不休”的看法…… 荣耀,是文明透支熵值的危险杠杆? …… 纷争,是文明突破枷锁的终极熔炉? …… 【万物归一者】的混沌模型冲击下,诸神达成一致—— 「荣耀与纷争的本质,是文明在观测自身存在性时产生的认知衍射——如同光在穿越三棱镜时,必分裂出毁灭与新生共存的色谱」】 第48章 兑换复生源 这,这确定不就是高级版的“开个会糊弄一下上级”吗? 翻阅了一下会议结果总结,林此默不由生出这个想法。 自己随便一说,竟然能盖棺定论? “好,总结算6427点会议贡献。” 【星轨裁决者】提交会议结果审核通过,对着诸神说道, “1200点归我,这是固定的主持份额,【万物归一者】作为此次会议的关键参与者,可以得到2197点贡献,剩下的你们依次按照权重分。” 说完,林此默的长城系统便迎来了提示。 【会议贡献点+2197】 这会议贡献有什么用处? 【可以查阅较为高端的资料,也可以兑换“复生源”,其他的还有诸如时间特权、防御豁免等等的用途,是后肃裁体系下替代前肃裁值在会议功能上的基础货币,发行者为群神会议总部,】 【详细可以仔细查询相关资料。】 其他字面意思都能懂,但复生源是个啥? 林此默迫切的想要将会议贡献变现。 【复生源简称为“源”,有两种含义,最开始指恒星熄灭后的简并态物质,一颗标准质量的白矮星每1\/4合域年可以产生1源。】 【后来,随着宇宙坍缩的时间越来越紧,宇宙的寿命周期维持在上亿合域年左右。】 【本身恒星坍缩为白矮星的时间就极长,所以,在大纷争时代下,想要开采复生源是完全不可能的,而前肃裁体系崩塌之后,各大文明对于资源的掠夺也开始加深,复苏的时间越来越早,复生源的锚定物又被重新定义为“暗星髓”,即超新星爆炸中凝结的稀有资源,形成条件不算苛刻,而且在宇宙初期贼多。】 【如今的复生源,是准神文明生存的血液,神明间的流动货币,又称“白能”或者“第二能源”,当前汇率为一会议贡献约等于079源,发行商为“复苏者”协会,即顶尖文明组成的秩序维护联盟。】 也就是说,我能拿着会议贡献去兑换复生源,从而继续和其他神明交易? 【是的。】 原来如此。 林此默暗自欣喜,而其他神明也很快完成了对会议贡献的分配。 祂们不会嫉妒谁谁谁拿了贡献的大头。 因为,常例会议每一合域年便会召开一次,祂们可以频繁的得到会议贡献,自然也就不羡慕林此默,且运用会议贡献能兑换的复生源也有上限,按部就班同样能达到上限。 可对后者而言,一合域年即是600年,而他寿命最多不过百岁罢了,放现在,再精进一点就能追溯到元朝的历史。 给我兑换一下复生源。 林此默接着说道。 【全部兑换吗?】 不了,留个500点。 【好,1697点会议贡献合计1341源,请您收好。】 行。 兑换的瞬间,林此默心中可谓是激动万分,他终于可以再去兑换一下那逆天的血清了! 这次,一定不能再兑换那些技术了…… 太tnn的坑爹了,看又看不懂,学又学不会。 【需要在会议结束后自动帮您跳转复域——长城吗?】 长城很贴心的给出了服务。 需要! 林此默毫不犹豫的答道,不过,随即便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长城,我该怎么联系【垠之圣贤】呢? 据他推测,自己这次进去可能和上次没什么两样,看到的不过是主合域的长城罢了,根本进入不到神明的交流空间,那还怎么找神? 【我帮您查询一下。】 【由于您曾和【垠之圣贤】存在接触,我可以直接查看他的神明编号,为0,您可以添加他的好友。】 啊? 长城一番话,林此默瞬间傻眼。 这t,画风不对? 这,算不算是另一种类型的手机号啊? 【应该算是身份证号。】 长城继续解答, 【我前面说过,神明有三重真名,本源真名,神职真名,伪装真名,【垠之圣贤】当时算是被星战打急眼了,所以实名和您沟通的,他的伪装真名名为【星空中独寻奥秘的知识之子】,伪装真名代表的编号8552-,这才应该对应您所说的“手机号”。】 不是……神明那么拉胯啊? 林此默微微皱眉,莫名就感到一股不对劲的味道。 【您是指编号系统拉胯还是通讯手段拉胯?】 我感觉都很拉垮呀…… 林此默说的非常直白。 这群神明按照设定而言,那是各个发展万亿年,通晓宇宙级能源掌控技术,超脱凡俗,属于打个喷嚏都能灭恒星的存在,怎么通讯的画风会这样呢? 第49章 再次交易血清 【通讯成本太高而已,到处都是扭曲的星战残骸和不均的维度,不用任何保护手段发条信息在宇宙能过一“宿迁”算您厉害,更别提这种链接整片大宇宙的东西了。】 【而且,请您不要觉得编号系统原始。】 随后,长城系统调出全息星图,银河系在其中小的甚至找不出地方,如若指尖尘埃,林此默则看到了无数红光之点正在吞噬着文明间的通讯链路。 接着,长城接着说道: 【在如今这个虚数海震颤干扰的时代,能保持编号不重复已是奇迹了。】 【现在,光是有各大星域、星系、超星系团,自称“知识之子”、“圣贤”的原始伪神就已经有不知多少亿级了,全靠给各位神明编号后的量子态波动值辨认真伪。】 之后,又顿了顿, 【另外,维度不均会导致信号在不同维度传播速度不一致,造成失真与延迟,其中尤其相对时间流速差和“超膜褶皱”的存在。】 【另一方面,各种星战残骸则会形成物理障碍,阻挡和扭曲通讯信号,而虚数海的余震还干扰几乎所有的通讯手段,根本没有文明瞬时通信的成本不高,更别提搭建高级通讯系统的成本。】 【如今,合域大多数长距离瞬时通信,是依赖于无数文明搭建的浅复域宇宙意识形态网络,还是较为浅显的,可这背后,已是无尽岁月的锤炼,并不是您所说的拉胯。】 好,你赢了。 听着长城的大片论述和扩展,林此默承认,自己反驳不了,也没有反驳的资格,而且他觉得,“长城”这次可能急眼了。 估计宇宙通信系统就是它做的。 【(>_<)】 而此时,整片回廊也缓缓消失,包括【星轨裁决者】在内的所有神明,身形都微微上浮。 林此默敏锐的意识到,会议结束了。 这次,长城遵循他的指示,使林此默直接来到了“复域——长城”所在。 果不其然,依旧是熟悉的一片星空。 林此默看到的,也依旧是武仙——北冕座长城,而非是真正的神明乐园。 【请问是否对【垠之圣贤】发送信息?】 【耗价:50源,视信息密度加价】 这么贵? 【这已经很便宜啦。】 随后,长城又给林此默发了灌输了各种途径中发送一条跨星系信息需要的“源”值。 1 量子加密:消耗“50源”生成不可破解的信息密匙 2 星系稳定锚:租用“长城系统”的星系中继站200万源\/十合域年 3 汇源通讯…… …… 好,跟他说我,也就是【万物归一者】,要跟祂买血清。 【您确定用神职真名?】 神职真名和伪装真名有什么不同吗? 踏步在星空之上的林此默意识体疑惑的问着。 【当然不同,神职真名是会直接显示您的各项资料的,一般来说,群神肃裁才会选用神职真名和选择性的公布信息。】 那我怎么看不到【垠之圣贤】的各项信息? 【大抵是因为您的资格不够。】 呃……好,我用伪装真名。 最后,林此默选择了相信长城,最后选择性输入了一个假名—— 风萧萧兮易水寒 【未通过。】 嗯? 林此默动作一滞, 为什么? 【伪装真名也是真名……需要和您本身具有一定的关联】 行,那我换一个。 随即,林此默的指尖在虚空中凝滞,星光照亮了意识体紧锁的眉头。 他凝视着长城系统投射的命名规则,伪装真名需满足以下至少一项: 1 与本源真名存在量子谐波共振 2 承载至少一个文明的集体认知印记 3 映射神职权柄的核心隐喻 “谐波共振认知印记隐喻” 他的目光扫过武仙-北冕座长城的星带,然后又忽然想起自己【逆熵干涉】和回归之眼的能力。 “就叫「物之观熵者」。” 【检测到与本源的量子谐波共振误差率069——认证通过……】 长城系统的提示音带着机械的赞许, 【优秀的新神命名案例,已收录进《伪装真名编纂指南》第614版】 什么玩意…… 林此默听着长城的赞许,只觉荒谬, 这该不会是因为新神太少了? 呃……应该不会。 林此默又一噎后,索性摇了摇头,直接调出了信息传送页面,开始把自己的请求写了上去。 【伪装真名:物之观熵者】 【目标神明:垠之圣贤(编号0)】 【信息内容:求购认知血清与力量血清(具体描述:……)】 【附加量子密匙:是(+50源+1源)】 【使用长城中继站:是(首条信息)】 林此默咬牙确认支付 50源+1源的信息密度付费下一刻,长城直接闪过数重警告。 【虚数海震颤干扰中……】 【正在穿越褶皱带……】 【遭遇星际战争残骸区……】 三秒后,星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垠之圣贤】的回信裹挟着超新星余晖砸入意识—— 【发件人:星空中独寻奥秘的知识之子】 【主题:特定型双种血清交易】 【报价: 特定型认知血清β增强版:500源\/剂 特定型力量血清β增强版:500源\/剂 副作用:详见附件《风险告知书》 长城特别提醒:《风险告知书》可以名为《血清融合,从入门到放弃》的全息教程,含37种死法演示】 6。 看着信件,林此默犹豫了几分后,选择接受这个报价。 【“垠之圣贤”向你发起交易申请】 【交易品:特定型体质血清β增强版、特定型认知血清β增强版】 【交易价:复生源1000(详见交易记录)】 【同意\/否决】 第50章 全面增幅 这记录有点儿不对? 凝望着交易的界面,林此默不禁陷入回忆当中。 他怎么记得自己第一次交易的时候交易的是特定型体质血清和特定型智力血清?没有增强版的提示。 “算了,这应该是好东西,当时大概是我没有读取完。” 思虑一番后,林此默按下了“同意”。 回信随即消失,林此默的复生源额度瞬间消失了1000加上200的配送费,不过血清倒是在长城的提示下确确实实的获得了。 “明明连通讯都需要“源”的保障,那你们这物品是怎么瞬间传送的?” 【这涉及物质传送的量子化本质,所有通过长城系统交易的物品,在发货前会被分解为虚数玻色子链,通过预设的维度褶皱通道传输,这些通道是复苏者协在宇宙初期为了方便黑能传输浇筑的可回收性基建,如同宇宙级高速公路。】 【物流只需要一次性支付暗星髓固化通道费(200源),但信息通讯则是需要时时刻刻面对虚数海干涉的。】 听不懂。 林此默今天已经被长城灌输的太多了,记得住倒是记得住,但听不懂也是真的,所以,收到两份血清后,他也不磨叽,退出了复域——长城。 苏源一中 教学楼轮廓在稀薄晨雾中若隐若现,枯枝在苍白的路灯光晕里投下蛛网般的碎影,走廊尽头刚刚亮起的顶灯在结霜的玻璃窗上洇开毛茸茸的橘色光斑。 宿舍中,林此默张开眼眸, 和上次一样,他没有一丝的疲惫感,相反还觉得精力充沛,而当其举起戴着手表,才发现,不知不觉,时间将近5点多了。 “呼!” 长呼一口浊气后,林此默对着长城道: 帮我融合一下血清。 【好。】 长城同意了,接着又道, 【这次的联通时间已经很长了,长城的链接马上断开,如果您未来想要持续得到长城的服务,请早日建造稳定锚点。】 行。 林此默心中回应。 接着,长城便再也没有无声了,只是给他遗留下了二次融合血清后的数据以及《风险告知书》。 啪! 林此默的左手直接倒了下来,磕到了床角上,但此时的肌肉就像被千磨万击熔铸而成,丝毫没有疼痛感。 不知何因,一股虚无之感涌上心头。 “罢了。” 想着,林此默掀开被子起身,前往卫生间,同时去洗漱一番。 随着清凉的水泼洒到脸上,林此默只觉一阵舒爽,尽管这时已是入冬,只不过是因为大雨的缘故显得如同秋中。 然后,他捏紧拳头,感受了一下力量。 此刻,根据长城的数据显示,林此默力量血清效力59,肌肉爆发力28吨,而液压冲击锤单次击打力也不过约25吨,神经反射更是夸张,只需要0003秒就可以充视觉信号到达肢体响应。 这有多么夸张? 高速摄影机快门极限响应仅仅只有0004秒! 持续耐力方面,可以支持林此默全速奔跑90分钟,速度甚至逼近军用无人机极限,可以轻松打破所有田径项目世界纪录。 骨骼密度方面来到115g\/3,与之做比较的,是15g\/3的碳化钨硬质合金。 但是,林此默依然觉得有些遗憾。 他弄错了,认知血清和智力血清不是一个东西,后者的效力依旧保持在27,前者的则上升到32,不过对学习方面还是有辅益。 “不过,这又何尝是坏处呢?” 林此默缓缓松开握紧的拳头, “大脑耗能如此之高,到时候我拿什么补充能量? 再说了,我的极限信息处理速度本来就能称得上是人形计算机了,再增强一些,没有相对的应用环境,又有什么益处呢?” 现在,毫不夸张的说, 尽管林此默并没有累积到足够的基础,但只需要稍加涉猎,就可以拥有拳打清北,脚踩常青藤的资本。 所有的技巧,在纯粹的算力面前都是垃圾! 不过,饶是如此,林此默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忌惮那些神秘存在的,尤其是那辆医疗车里的东西,到底是何等的禁忌? 而就算抛下这些,天空之上也有神明的注视,所以,该低调还是要低调。 第51章 心理医生 冬天本就夜长,加之还是北方,五点的时间,几乎是蒙蒙一片,不过学校在走廊之类的地方早已亮了灯火。 林此默轻车熟路的出了宿舍,宿舍阿姨倒也没拦,只是当时早赴教室的。 一般来说,正常点的学校,这个时间怎么可能会开宿舍门?可这个时间点,相关的规定还没有完善,学校作息的跨度很大。 尤其这对于苍云市下辖的县区而言,自从普华这个卷王降临,以初中12节课、高中全面军事化管理开卷之后,被迫带动着其他学校跟着卷,后来,上头下来文书,代练加入之后,如天般的压力更是差点没给其他学校压死。 所以,其他学子才称普华为cs, 苏源一中在其中,甚至还是摆烂的, 最多就是早点开宿舍门和硬性约束的增强,还没到晚自习检查抬头率这一说。 “大爷,请假。” 林此默走了一段漫长时间,悄然来到校门口,凛冽的寒风打在身上,却没有引起对方的一丝战栗。 “哦,小林同学啊。” 保安大爷显然认得他。 由于校长承诺的缘故,林此默的学习进程已经可以随便安排了,所以保安大爷是能够让他随意进出校门的,但没有直接放走。 “这个点还很黑,你现在出去干什么?” “嗯,那我在您这等会。” 林此默点了点头,很理解大爷。 毕竟,他有“夜视”,别人可没有,而他出去的目的,自然是去看心理医生的。 “行,进来坐会儿。” 保安大爷热情的打开门,让林此默进来,并且为他斟了一杯水,后者很自然的拿了起来。 “哎,别喝,烫——” 话音未落,林此默已经喝了下去。 滚烫的水顺着喉咙直跃而下,不一会,便被清空。 “谢了,大爷。” 他放下水杯,很平淡的说了一句。 “这……” 大爷一脸惊异的目光,那水才刚烧开没多久啊?你直接生吞了! 不过林此默倒也没搭理大爷,或者说是下意识直接无视了,双手揣进兜里,随即坐在一处椅子上闭目养神。 一会后,大爷在一番犹疑后,只觉得是自己老了,便又重新坐在了桌子前,而林此默也微张双眼,望着朦胧的天,陷入了沉思。 他敢肯定,会议上回归之眼绝对有动静, 甚至于,【逆熵干涉】都已经被全面发动了,差不点的就给他的情绪全榨干了,否则林此默不可能如现在般的冷漠。 只是,为什么发动后没什么事呢? 这林此默不知道,因为“长城”已经隐了,只能等后者回来再说。 “不过,锚点……” 林此默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他举起左手,在缝隙之间仰窥天上月色, “难道,那个逆熵场域不算是神迹吗?又或者,眼泪的量不够……” 诊疗室 “唉~” 陈医生将咖啡杯放在木质茶几上,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林此默的视线扫过墙上的电子钟,七点零一分。 \"这周情绪波动曲线给我看看。\" “嗯。” 陈医生接过递来的笔记本。 米色纸张上整齐排列着日期与评分,从晨间清醒度到夜间入睡难易度,十项指标用黑蓝两色区分,还有低落阶段。 “呃……就你提供的报告的话,今天起床后出现持续性低落,持续三小时十七分,一直延续到现在。” 林此默的食指在膝头规律敲打,静静听着。 “比上周同期缩短了很多啊…… 哦,对了,你有没有出现暴食或厌食倾向?” 陈医生用铅笔在评估表上勾画。 “应该是没有。” 回忆了一下,林此默回答道。 不过,他的食量确实增大了很多,但他觉得应该是对能量的需求增多了,毕竟这是在吸收血清之后才出现的症状,没必要暴露。 “收缩压升高12hg,心率增速维持在警戒阈值内。” 他调整坐姿,医用检查床的纸质衬垫发出窸窣声响,钢笔在纸面停留太久,洇出个芝麻大的墨点。 陈医生抬头时,正对上年轻人平静的目光,有一种实验室观察员般的抽离感。 “接下来,我再问你一些问题,回答就好。” “好。” 问了些许问题后,诊室陷入短暂的寂静,陈医生在纸上不停的写着,窗外洒水车的音乐由远及近,唱着快乐的变调旋律。 “你提交的那份睡眠监测显示你有过两次夜间惊坐起的情况。” “确切来说是三次。” 林此默自觉的答道, “今天凌晨四点四十一分,以及……” 他本能道出几个时间节点,不过除了第一个外,其他估摸着还真是本身的原因。 林此默自己预计自己也有心理问题,只不过相较于【逆熵干涉】带来的情绪泯灭实在是小巫见大巫,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好奇怪的。 只要是作为一个正常人,他多多少少在不同阶段都会有点心理问题。 至于没有心理问题的…… 那可能是一个自以为正常人的神经病。 等了会后,敲击膝盖的食指突然悬停,林此默微微感到几丝无聊,还闻到飘来隔壁诊室的消毒水味正混着些许他人残留衣物柔顺剂气息。 原来嗅觉也提升了呀…… 林此默的视线越过医生肩头,落在墙上的职业资格证书边框,那道深褐色的木纹裂痕比上周延长了半毫米。 “认知功能评估显示记忆连贯性完好。” 随即,陈医生的一番话让他收回目光, “按你的说法是没有噩梦残留影像,没有创伤性闪回。” 前者翻动档案的手顿了顿。 “对?” “是的。” 林此默回应。 “那上次建议的团体治疗……” “不是,医生,我一个学生哪有时间啊?” “呵呵,好。” 陈医生笑了笑,接着,医生又将巧克力轻轻放在茶几上, “是杏仁榛子味的,要尝尝吗?” “不用了。” 林此默的喉结没有动弹,他现在物欲其实蛮低的。 “好,那我们下周见。” “行,预约的时间是多少?” “嗯,周一,周二都行,可以看你的行程。” “那就近一些。” 林此默倒显得有些无所谓。 随后,洒水车的音乐渐渐远去,陈医生看着诊室里倾翻的转椅,轻微的摇了摇头,在最新评估表写下几个字。 “双相i型障碍,当前为混合发作期……” 此时,巧克力包装纸上的齿痕还带着体温。 第52章 回班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了,学校的人倒是不担心林此默这么早出去会有什么意外,毕竟现在都2012年了,更何况,诊所就在对面…… 噔噔噔…… 转眼7:45,上课了。 晨光透过教室蓝白相间的窗帘,在讲台的粉笔灰上投下菱形光斑,林此默双手插着兜,踩着早读结束的铃声踏入教室时。 此时,正上着物理, 前面的物理老“登”在写题,后排的数学课代表王科正无精打采的用沾着墨水的手指翻动物理练习册,教室中安静之余的纸张摩擦声与铃声的嗡鸣交织成独特的晨间协奏曲。 “都给我看过来啊!” 物理老师抬了抬眼镜,转过身来,露出了用粉笔写的满满当当的题目。 黑板上,摆着一道物理大题—— 水平面上,间距为 l ,左端连接一阻值为 r 的电阻,整个装置处于竖直向上的匀强磁场中,磁感应强度为 b 。两根质量均为 、电阻不计的导体棒 a 和 b 垂直放置在导轨上。初始时,导体棒 a 以速度 2v_0 向右运动,导体棒 b 以速度 v_0 向左运动。导轨电阻不计,且导体棒与导轨接触良好。求: 1 最终稳定时导体棒 a 和 b 的速度; 2 整个过程中电阻 r 上产生的焦耳热。 整体还算好,不至于到竞赛地步。 林此默看着,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心中也很轻易的模拟题型,速算而出。 班里的竞赛生很多,让他们解去。 这题,其实是上周发的模拟卷子的大题,不过,正如刘志远说的,物理老师几乎和林此默同期,也住院了,大概率是因为食物中毒,所以一直没讲。 “侯戟,别躲了,赶紧给我上来!” 地中海的物理老师攥着三角板敲击黑板,金属导轨示意图上的粉笔印被震落几粒碎屑,一嗓子直接吼了下去,可谓是不负“老登”之名,浑厚的嗓音直接惊飞了窗外之鸟, “别缩在后头装鸵鸟!” “哦哦。” 随即,教室后排传来噗嗤的笑声, 侯戟哪里敢磨蹭?抓着皱巴巴的试卷便起身,赶紧上去讲了运动鞋在地砖上蹭出刺耳的摩擦音,同时,似是咬牙般的看了一眼林此默。 啊? 林此默微微张嘴,但很快又闭合。 估摸是对方觉得,物理老师叫他是因为自己进来,动静太大。 不过,这好像是真的。 但,班里的人,除了那些中游往下的,其余者对此显然兴致缺缺,倒是有点关心刚回来的林此默。 而后,林此默旁边的一个人悄悄的凑了上来。 “诶,志远,干嘛?” 发现是刘志远后,林此默也稍稍一愣,接着,配合的缓和了一下面部表情。 “你t的……是不是真被保送清大了?” 刻意压低的声线从左侧传来,刘志远佯装记笔记,钢笔尖却在草稿纸上洇出墨团,一边用余光扫着讲台,一边说着。 “啊?什么保送清大?” “你还装!要不是被保送了,你怎么可能赶在晚自习出去玩的?” 刘志远接着低声道。 对于这个老同学身上的疑惑,他可太多了,毕竟刘志远论身份,那是曾经在西河与林此默同一中学,同一班级的,排名为第三, 几乎是眼睁睁看着林此默过的6年! 他没见过林此默一道题数种算法的名场面,因为那时候他请假了,也没有看到院士的当面夸赞,因为他分配的任务和科创教室可谓八竿子打不着。 在他的视角里,和自己一块儿摆烂快要6年的老同学,呼的蹭一下子飞上去,整个学校都开始欢呼“林神”,说什么院士夸奖啥的。 重点是……他想问还问不着! 林此默在院士走的当天直接被约了数场谈话,然后当天晚自习直接在外面溜达了! 诶呦这给刘志远羡慕的…… 但与此同时,他也很难以置信。 他怎么会不了解林此默呢? 6年的交情,刘志远太清楚这家伙的脾性了,逃课之类的东西根本不存在,虽然摆烂,但是分内的事情一定会做好。 这种人,怎么会逃晚自习? 就算可以不被追究,大概率也会自觉来的! 而且,在宿舍起床时,刘志远还听见一个一班的说,林此默当天晚上是在和姜墨烨在一起。 不是,你当天和谁在一块儿? 姜墨烨! 那个整个苏源一中的唯一真神,精通四国语言,闲暇之余就喜欢把古文言文翻译成法语,原文观看莎士比亚《哈姆雷特》,身为语言天才却选择了理科的姜墨烨?! 当刘志远听到这些,要不是还有痛觉的存在,他甚至怀疑这都是梦。 不是,你和他一桌,您配吗? 还差点给人家自尊心打碎了! 这小说里面才存在的情节,好吗? 什么爽文男主角…… 当年不过一个小小的西河第一而已,如今竟然能同三大法师之首的姜墨烨试论锋芒? 刘志远都不知道自己请假这段时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差点儿心脏又不好了。 “先算……啧,算了,不这么说。” 一会儿,侯戟的声音便像接触不良的收音机忽高忽低,传到了下面,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断续的轨迹, 那个,呃……咱看啊,设向右为正方向,则……” 不得不说,侯戟还是相当有实力的,毕竟优质冤种班嘛,再怎么说那也是实力至上的班级,他和林此默同桌,自然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第53章 联考题 “呵呵……这个嘛……” 林此默挠了挠头,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从某种角度上,这已经算是保送了, 毕竟,他就算是上不去,陈老院士和明局也会直接把他抬上去,随便编个夏令营,冬令营的借口就可以了。 “你赶紧说……” 刘志远眼睛一直盯着讲台,生怕老登看过来。 “没有,但是……也算是半个了。” 林此默道。 “靠,你大爷的!” 刘志远听到回答后,赶忙将头探了回去,骂了几句,心中交织着无数不同的情绪,有不知何处而来的落寞,也有为朋友高升的喜悦, 只是在此之后,整节课都沉默了不少。 很快,下课铃打响了。 但是,物理老师并没有下课,而是继续讲着,众人也没有躁动,反正都习惯了,再说了,他们连课间都不能高声语,那对其之渴望又怎么会强烈呢? “报告!” 忽的,门口处一个进步班的学生出现。 “老师,找一个叫做林此默的同学,年级教导主任叫他。” “哦,去。” 物理老师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开讲。 林此默则起身,冲着门外走去,没有“我又犯什么事儿了?”这种想法,只是单纯的疑惑。 “报告!” 到了年级教导主任的教务处,那位进步班的同学在此喊了一声。 “进来。” 教导主任的声音随即响起。 随着吱呀一声,门被打开,进步班的同学止步了,只是示意让林此默进去,后者也没有停歇,踏步而入。 “那个,此默啊。” 教导主任看向林此默的眼神有些复杂。 “主任您讲。” 林此默表现的态度很谦卑。 教导主任随即叹了声,然后拿出了几张试卷,上面刻着八校联考的字样。 “这是上次的月考卷。” “嗯?” “呃……我们年级组呢,觉得你缺考,有些遗憾,怕你不能及时适应,想让你做一下。” 教导主任胡诌了一个借口, 可实际上,哪有什么年级组?就是他个人有些疑虑。 毕竟陈明德跟林此默说的是保送,但是没有跟别人说,在别人视角里面,这是位天才,但是却不确定他是有多天才。 而他们更怕的,是林此默恃才自傲, 瞅瞅这两天,在给林此默放宽了管理后他都干了些什么? 晚自习溜达,不提前报备直接出校门, 这才两天! 这才两天啊! 要是给一个月的时间,那想都不敢想林此默会干出多少在原本看来有些违纪的事情。 如今,众人对他是给予厚望的, 就是苍云市的领导,上至市委书记,下到教育局官员,无一例外,对他都很上心,认为林此默能得到院士夸赞,是一位特殊领域的人才。 这要是在苏源一中被教废,那以后的日子是该有多难过? 怕不是连重点都要被剥了! “是吗?” 林此默眼皮微微上挑,来了些许兴致,讲真,他对这次联考的题目也很感兴趣,毕竟是让一堆学霸折戟的地方。 “当然。” “好,就在这里考吗?” “啊?” 教导主任一愣,显然没想到对方答应的那么爽快,而后抬了抬眼镜, “嗯,就在这。” “好。” 林此默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从中取出数学卷子,就开始翻阅,顺手顺了一只不知道是哪位老师的笔。 第一题,已知复数 z = 2i\/1 - i,则 z 的虚部为( ) 第二题,函数 f(x) =√( x + 1)+ 1\/x - 2…… 第三题…… adacddb…… 林此默心中几乎是在瞬间就算出了前面选择题的正确选项,以一种接近抄答案的速度快速向后方逼近。 “这……” 只是视野刚刚离开不到1分钟的教导主任惊奇的发现,对方竟然都快写到选择题的最后一道了! 不是,这是瞎写的? 而也是这时,林此默的动作终于一滞,停在了选择题的压轴。 题目:已知椭圆 c: x2\/a2}+ y2\/b2 = 1 ( a > b > 0 )的右焦点为 f ,过 f 的直线 l 与椭圆交于 a 、b 两点。若 |af| = 2|fb| ,则椭圆的离心率 e 为( ) a 1\/2} b √2\/2 c √3\/3 d 2√2\/3 啧,有点意思。 林此默微微一笑,略感欣慰,不过,这还不能让他尽兴啊! 下一刻,笔锋微动,调动无尽心绪。 椭圆右焦点f 的坐标为 (c, 0) ,其中 c = √(a2 - b2),离心率 e =c\/a……设直线 l 的斜率为 k ,方程为 y = k(x - c) …… 毫秒之间,似算尽无穷。 可在教导主任的眼中,林此默完完全全就是在瞎写。 你的草稿纸呢? “呵……” 飘回现实,林此默嘴角轻轻上仰了十余度,墨水在试卷上一点化c,即√3\/3。 “你不用草稿纸吗?” 看着这吓人的做题姿态,正在找笔的教导主任不自禁的便出声询问。 “备用一张,也好。” 而林此默的回应则略显冷漠,依旧在奋笔疾书。 他能做这么快,倒也不意外。 事实上,很多学霸和他的知识储备量都是差不多的,但是林此默却有一个他们比不了,也不可能比的了的点,那就是对于信息的读取速度。 正常人,1秒读取速度也就5个字左右。 可是林此默呢? 在吸收完血清后,它的读取速度是起步上百,起步上百字,而且是他的最保守估计,因为他一扫千余,甚至万余,都显得轻松无比, 他的文本解析速度,称得上算是人形计算机! 这就是神明造物的恐怖! 可以说,20分钟让他秒一套正常卷子都算是小看了人家! 此刻,林此默在试卷上挥毫泼墨,如同一位驰骋战场的将军,正不断屠戮着这些“搞不清实力的差距,就胆敢向黄金圣斗士发动挡关”的题目。 几何综合?秒! 函数与导数?秒! 向量与几何?还是秒! 嗯?压轴大题…… 我看看怎么个事儿? 哦,原来不过只是一道综合运用解析几何、向量比例、二次方程根的关系及函数极值的压轴难题呀! 我承认你很强,甚至有资格坐镇高考,但面对持有草稿纸的我,你又当如何是好? 想着,林此默直接从旁抽出一张草稿纸,指尖如闪电般在纸上写下一个又一个潦草的算式与鬼画符,将“狗爬”贯彻到底! 第54章 年级组惊动 “主任。” 忽的,林此默停笔。 “怎,怎么了?” “我申请交卷。” 他将数学试卷举起,眼中留存着意犹未尽。 “这就写完了?” 教导主任一脸的难以置信,完全想不到对方是怎么在短短时间内干完这一张联考卷的,后者此次的出题难度可以说是数代联考之最了。 “是的。” 林此默顿了顿,给对方吃了颗定心丸, “请主任放心,我没有瞎写,您可以现在就给我看卷。” “……” 教导主任沉默,可是林此默却只是从中又抽出了物理卷子,然后继续以变态的速度秒完选择题。 “这是认真做的?” 抬起卷子,教导主任一脸的凝重。 可随后,他捏着还带着油墨香的试卷,指节竟因用力而发白。 工整,太工整了! 完全不是草稿纸上面的鬼画符! 他盯着林此默这不到20分钟干完的卷子,看着少年笔下流淌出的公式像工厂流水线般精准排列,忽然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接着,他的步伐逐渐沉重,渐渐跑了起来。 砰! 教研组的木门被推开时,数学组长陈砚秋正在批改普通班的周测卷。 老教师从老花镜上方抬起眼睛,就看见向来稳重的教导主任有些气喘吁吁的举着张试卷,袖口沾着未干的墨水。 “陈老师,您看看这个。” 教导主任把卷子铺在堆满试卷的办公桌上, “这套题我亲自审过,填空题最后一题要考拉格朗日乘数法,高中学生根本” 他的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按住填空题最后一道。 在约束条件x2 y = 8 下,表达式 x2 + y2 的最小值为 63√2。 “我去,做对了?” 陈研秋有些傻眼,仔仔细细对照了半天,确定是63√2无疑了。 可这道题应该是极其费时的,本身就属于超纲范围,顶尖难度,综合性极强,编出来纯粹就是为难学生的,标准答案是用拉格朗日乘数法,但一些另辟蹊径的天才是可以硬生生用灵活运用高次方程的方法解出来的, 可考试呢,就给你120分钟。 以至于,此次考试,很多人没有触及大学知识的人面对这道题都是直接略过的,但普华的沈星河是个例外, 他不仅解出来了,还指出可以将约束条件改为更高次的方程,使代入后的函数方程可以处理更高次数的项,让题再难一些。 “选择题全对。” 数学老师察觉不对,从头看起,翻开第二页时声音发飘, “连那个概率题都” 很快,陈研秋看到了大题。 “不可能,不可能,这些……” 陈砚秋的钢笔在颤抖,在草稿纸上验算的墨迹拖出长长的尾巴, “这思路这思路是” “卧槽!” 陈砚秋爆发出了锋利到足以令人耳鸣的尖叫。 “陈老师,怎么样?” 教导主任忐忑的问道。 “这,这这……这……” 可陈研秋的手指却好似停止在了空中,只是在嘴中不停的呢喃着,直到他完全回过神来, “147分,唯一一个扣分点是一道大题的解题过程实在是太简略了,这个学生对于相应知识的应用简直是出神入化,就像数学系研究生降维打击一样,他解这张卷子用了多久?” 陈研秋的震惊之色溢于言表,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呃……” 而这次,却到教导主任噎住了,然后,缓缓伸出两个手指。 “两个小时极限做完的?” “不,不是!” 教导主任连忙否认, “这是二十分钟完成的联考卷!\" “胡闹。” 陈砚秋惊骇,扫了眼墙上的挂钟, “20分钟,根本不可能,就算是提前看过答案,还背下来了,正常考试也要半个小时以上,只有那些拿着答案狂抄的人才能在20分钟完成联考。” “陈老师,你知道写这张卷子的是谁吗?” 知道对方根本不会信的教导主任深吸一口气,冲着对方问道。 “谁?” 陈研秋连忙意识到,自己似乎还没有看做题人的名字,连忙翻到第一页,却发现,答题的学生根本没名。 “林此默。” 教导主任平复之后,淡然的道出那人的名字。 “那个院士受夸奖的……” “对,没错,就是那个,不是重名。” 教导主任直接肯定了陈研秋心中的答案,而后者的表情也忽一滞,然后缓缓梳开,最后到欣喜。 “让开!” 陈研秋像是看到什么宝贝一样,直接出了办公室。 “老刘!” 四下扫望一眼,陈砚秋突然冲着走廊大喊, “把今年清大丘数班的选拔卷拿来!” …… 当物理组长江明远抱着实验器材经过时,看见办公室里,两个年过半百的教师像孩童般跪坐在地,四周散落着写满算式的草稿纸。 陈砚秋的羊毛衫沾满粉笔灰,正用颤抖的手指指着某道题下的批注。 “这是发生了啥?” 江明远刚走过门口,便又把头探了回来。 不过此时,教导主任又拿了一张刚刚写完的试卷过来。 “江老师,你看一下!” 江明远疑惑的接过试卷,然后看了一阵。 “雾草” 接着,他抓起试卷,有些头晕,这道去年物理竞赛的改装题,自己学校竟然有人能做出来? 而后,江明远在抬头一瞬,冲向物理实验室。 “老王,你快来看!” 江明远冲进物理实验室时,正在调试示波器的王老师被撞得一个踉跄,后者接过试卷细看电磁学大题,题目是带电粒子在匀强磁场中的运动分析。 而这种事,在接下来的时间也陆续上演。 生物老师对着遗传图谱拍案叫绝,陈砚秋将压轴题投影到白板上各种讲解,年级语文组在各种讨论后将那篇作文只定为一档文…… 暮色渐沉时,整栋教研楼依然灯火通明。 林此默的名字在教师们的电话会议中反复响起,他的卷子,也被扫描成电子版,发往到各个邮箱。 第55章 神之行 室女座星系团 无尽的黑暗中,宇宙宛如浩渺无垠的海洋。 其中,群星犹如璀璨宝石镶嵌在这片神秘的天幕之上,不同的恒星之间或远或近、或明或暗,共同构成了一幅令人叹为观止的星空画卷。 这种状态,维持了无数年。 但,却在今宵而变。 暗物质海洋不知为何掀起狂潮,原本不可见的引力支架显形为紫红色血管网络,整片空间都开始发生异样, 星海沸腾的刹那,第一颗超新星湮灭, 它的死亡不是燃烧,而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直接无意识的抹除。 紧随而来的,是另一股裹挟整片群星带的强大波动,将无数陨石碾压殆尽,形成了一片寂灭的领域,仿佛是这片空间战栗,特地为某位王者降临而准备的路径。 那存在的本身,好似就是溃烂的维度伤口,所经之处撕开横跨数万光年的时空褶皱。 虚空,在此刻有了重量。 原本悬停的恒星阵列被扭曲成螺旋状光爆带,如同被无形巨掌攥碎的发光蠕虫,无数天体群在绝对威能中化作光斑,它们的死亡已不再遵循常规,原子核在瞬间被解构,超新星爆发的能量洪流甚至都释放不出,凝结成霜白色的裂纹,化作沉沦于神性风暴的一粒尘埃。 期间,数个准神文明避让,甚至遁走。 因为,这是一次切切实实,真真正正的,神明出行! …… 与此同时,林此默正在无聊之中,走出班主任的课,来到了走廊,不知不觉,这是他返校的第三天了。 昊日高悬,晴空一片, 不过,凛冽的寒风依旧存在。 这本应是银装素裹、沉寂暗淡的季节,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却在这片土地上勾勒出了一幅似秋的画卷。 所以,操场上竟奇迹般的有了体育的身影。 “呦,高一的学弟嘛。” 靠着高处的围栏,林此默俯瞰着大操场上一个个追逐的身影,好像是在测那个几乎让所有学生都印象难忘的项目——1k竞速 “跑跑跑,跑起来,步伐迈大了!” 一位身穿厚袄,戴着帽子,手中捏着计时表的体育老师喊着, “前面要跟紧,要不然到后头就没劲追了!” “呵,多熟悉啊。” 林此默不由得回忆起自己各个学期备战1k的场景,真满是痛楚, 不过,在回忆的同时,他又耸了耸肩, 而后,目光挪移到了自己的左手,微微捏紧,同时嘴中喃喃: “貌似,这副身躯,还没有全速跑过呢。” 照长城的说法,他现在可以以时速40k的速度90分钟,相当于平均每秒11米,长的先不提,就连短跑的世界纪录都可以随便破了。 “不愧是59的血清效力啊——” 想着,林此默重新将双手揣回兜里,缓缓下楼,他要去和那群学生比一比,来切实的认知一下现如今自己的身体素质到底有多么恐怖。 至于为什么不等自己班的体育…… 不是,他们有体育这一科目吗? 但,林此默目前已经算是拥有半个老师权限了,尤其是昨天的联考,让其他老师对他彻底放心。 语文132 数学147 英语135 理综269 此番成绩,那是拳打周谨言,脚踏沈星河,能说是傲视群雄了,饶是在整个苍云市的范围内,也可以敕令风云,仅次于那位联考四冠王—— 李河华 并且,他的联考成绩在校长办公室几乎是和他做的事情以及上面派发的经费通知同一时间被乘过去的。 当天,林校长抽了一晚上的烟, 最后,挥了挥手,道: “不必管他。” 之后,转眼间,林此默已经踏步在了操场的塑胶跑道上。 其实,这时候的1k还没有被明确列入体测项目,不过苍云市在“代练”大量回归之后,有意培养学生全面发展,以跟紧时代步伐。 “诶,那人谁呀?他~他~他不上课吗?” 第一组,一个跑完1k的男生正气喘吁吁的躺在大草坪上,看着远处驻足的林此默不由疑惑起来, 众人起先也没在意,只当是林此默奉老师的命令来办什么事,可却发现,对方并没有往其他教学楼去,而是离他们越来越近。 “诶,都瞅什么瞅,第二组赶紧上。” 体育老师掐着表,不耐烦的摆手, “我跟你们说,现在练好体育老重要了,你们这群高一的崽,根本不知道一个好身子的重要性,还不赶紧给我操练起来。” “哈。” 林此默见此,正了正骨。 不久,第二组的人赶了上来,拥挤在内侧,开始跑步。 其中,有几个人刚起步就开始。 林此默利用逆天的视力特地看了一下那群小伙子,成群,穿着跑鞋,肌肉线条明显,显然是初中上来的体育生,而且数量明显不少 通过体育考上重高的,可不简单。 对方没有去体育队,是因为苏源一中高二才开始报名训练,并且对方数量多也能理解,毕竟现在还不是那么注重体教融合,体育生还是蛮吃香的。 “挺快的嘛。” 情绪恢复了些的林此默笑了笑, 随即,他收回目光,缓缓来到刚刚第一组、第二组成员起跑的地方,重心微微下调。 “哎,这个同学。” 体育老师刚想凑上来,却发现对方身子缓缓下腰。 下一刻,林此默如同利箭出弦! 转眼之间,数十米的距离已然踏上,以接近每秒12的速度狂奔。 “发生什么了?” 一个学生只感觉有什么东西蹭一下子就跑了过去,而自己完全没有反应,只是感觉前方平白无故多了道快速疾行的身影,看都看不清。 这……太爽了! 这无疑是林此默内心的第一想法。 这时候,他的肺没有一丝负担,脚步轻盈的像是在云层之上,只有呼啸而过的劲风,还让他切身感觉自己尚在现实。 这,已经超过了人类的世界纪录了。 而林此默显然也意识到这点,将速度全面放慢,可饶是如此,他也很轻易的赶上了第一梯队。 “这是……” 其中一个学生惊愕,而林此默则表现的没有一丝因力泄劲,只是淡淡的问道: “诶,你们的1k平均成绩是多少?” “哦,最快,三……三分冒头。” 第56章 有点天赋的文化生 虽然对话会破坏自己的呼吸节奏,但是其中一个同学依旧热心的给予了回答。 “哦,好,谢谢。” 林此默微笑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帮你们破风。” 说着,他稍微加速,脚尖在沥青跑道上轻点,刹那间再度化作离弦之箭,一跃众人身前。 “好好跟上来。” 尽管急促的呼吸声几乎要撕裂空气,那个声音还是穿透了所有人紊乱的节拍。 林此默在队伍中漫步行着,转身时带起的风掀起校服下摆,像一面骤然展开的旗,他笑意在唇边凝成霜,校服背后的号码布已飘到最前端,像被无形的手按在了队伍的旗帜上。 接下来的600,林此默全程领跑, 他的呼吸似稳定的节拍器,双臂摆动如精准的活塞,偶尔放缓脚步时,脚底扬起的尘埃都似在遵循某种玄奥韵律。 身后的人群像被潮水推搡的浮木,时而接近时而退却,那道始终横亘的影子却固若鸿沟。 到了终点,前排几乎所有人都统一的躺了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一副力竭的样子,不过,没一个敢直接脱衣服。 真是恐怖啊……这身子。 林此默则与此不同,只是单手叉着腰站着,呼吸依旧平稳,只是觉得刚刚热了个身罢了。 他不得不承认,神明给的东西果然牛逼, 而且已经不是一般的牛逼了,而是小牛崽子坐飞机——牛逼上天了! “3分01,3分02……” 此时,体育老师也一脸惊讶的走了过来。 无一例外,这群崽竟然在这种季节中都破了记录,可真正让他惊讶的不是他们,而是领跑的林此默。 他怎么之前没见到过他? 明明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为什么那么快? 转校生吗? 而在那群体育生中,林此默则更显诡异。 一直跟在他后面的张康古更是忍不住引用了“卧槽马”。 这尼玛是谁呀?到底? 一开始,他们都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个怎样的怪物,直接疯狂跟跑,想要缩短距离,结果发现,一旦距离靠近到半米,对方和他们之间就会诡异的又隔开到一米左右。 他们使劲的跑,跑的险些抽筋,跑的命魂胆丧,但是根本就追不上, 对方和他们之间那道天堑,仿佛永远存在。 “这特么谁啊?” 李范泽扶着栏杆干呕,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弹起, “他刚那速度就像给空气装了弹簧!” 有人形容枯槁地比划着,喉结上下滚动: “我贴到他影子边了!结果他突然加速,脚后跟都带风,是应该是高二,高三的前辈炸鱼……” “这怎么可能呢?” 李范泽刚想平复,却有些呕吐的感觉。 他们根本想不通,为什么这个陌生的学生能跑那么快?凭什么是他?为什么是他? 难道高中都是这样的怪物吗? 众人失语,只看着林此默一脸风轻云淡。 而后者此时也走了过来,看向他们道: “不错啊,后生们,很有天赋,比我当初强多了,当年我连3分半都进不去,你们这起步非常好,脚步也踏实。” 林此默说的自然是编的, 但毕竟自己就是靠着个血清才赢的,有什么脸面在人家好几年的努力面前横跳? “你们弯道时,注意重心往左压三度,鞋钉吃进颗粒层的声音会变闷——听到那个声音就说明借到力了,而且鞋子前掌束得太紧会影响毛细血管供氧,可以适当松些……” “喂,大哥,你是高几的?” 张康古仰面朝天躺着,视线里是林此默逆光的轮廓。 “高三。” 林此默没有隐瞒。 “高三哪个班?” 张康古继续追问。 “火箭二班。” 林此默也如实告达。 而听到这个之后,众人皆齐齐呼出一口浊气,输给这种人,不丢脸,毕竟,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体育生了。 他们原本想的是,这就是高中常规前辈的实力,所以才会涌现许多复杂的情绪因为若是如此的话,就证明他们未来三年的高中都绝不好受。 但是,这可是重点班啊! 一个体育生上到重点班意味着什么? 相当于他本身就是市级或者区级的优秀体育学生代表,要么就是文化科目也极其逆天,但后者可能性极小。 输给这种人,根本不丢脸! “诶,同学,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嗯?” 林此默转过头,发现是体育老师。 “你……” 体育老师收起怀表,表格纸在风中哗啦作响, “是转校生吗?” “不是。” 林此默摇摇头。 “其他校区的体育生?” “也不是。” 林此默再度摇了摇头,然后补充道, “我就是有点天赋的文化生而已,没拿过什么奖,也没进过体育队,不过,就不用刺激这群璞玉了。” 说完,林此默直接迎上了体育老师那带着3分懵逼的目光。 有点天赋的文化生? bro,你拿我寻开心呢? 但林此默还真没开玩笑,天赋的意思就是与生俱来,血清不就是直接给他自然体质直接加强了吗? 那他说天赋,有什么错吗? “天赋,你这个叫天赋?之前没练过?” “备考的时候练过一些。” 林此默所言几乎属实,不过心中多少还是有些装的想法,毕竟,人前显圣的感觉确实不错, 就像京中有些二三代,平常和外地的朋友交流着那是不显山不露水,就等对方问背景,无形装逼后,再相视一笑,为无聊生活添加色彩, 可他们在圈内,就找不到这种机会了, 现在的林此默也一样,在神明,哦不,甚至是明局的圈子里,连号都编不到,但是在圈外人看来就非常厉害了, 所以,大家其实各有各的普通,该装的时候就得装,压抑着做什么? 第57章 神迹的标准 “真的?” 体育老师斜楞着眼,就差把“不信”两个字写到脸上了。 “我骗您干什么呀?” 林此默表现的极其无奈。 “嗯,算了。” 思考一阵过后,体育老师决定不再追究, “不过,你跑的真的好快,尤其是起步阶段,后续步伐也非常稳定,我可以问一下你的最好成绩是多少吗?” “呃……” 林此默想了想,一时语塞。 体育老师要的答案自然是融合血清之后的,但是融合了血清后他已经算是超人类,能拿着超越全人类第一的短跑速度去跑1000,这回答出来不得给人吓死。 至于融合血清前……不提也罢! “我说我忘了,您信吗?” “啊?” 这是能忘的啊? “那,需要我帮你测一下吗?” “不必了,老师。” 林此默摇了摇头,他现在的主要任务,应该是好好学习,早点给人类物理大厦盖成物理星际城邦,好把自己脑子里那些东西兑现出来。 “不……等会……” 体育老师连忙拉住对方, “就跑一次,跑一次不行吗?” “嗯?” 林此默回头,看到对方的恳求,思索了一下,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试一试,然后就同意了。 当即,体育老师露出欣喜之色。 “我去,累死爷了,哎……” 远处,最后一批边走边跑的学生也陆续到达了终点,跑道上刚好空了下来。 “预备,跑!” 随着体育老师一声令下,林此默也开始了自己的第二次千米之旅,强忍着破世界纪录的冲动,以2分54秒冲线。 事后,体育老师邀请林此默参加下一届省运会的预赛,但是被拒绝了。 …… 本星系群外,一处距其数十万光年处的地方骤然炸裂,破碎的星云残骸凝瞬间成为了宇宙之间的绚烂场景。 寂灭的路径中,一位神灵的身影显现。 祂的周身被星云包裹,不,应该说是散发着无穷辉光的概率云光带,而辉光中,则浮起象征权柄的天赋神之器,九枚纯黑十二面体。 …… 长城…… 噔噔噔噔…… 苏源一中,下课铃打响,操场之上也再次起了喧嚣的氛围。 长城? 林此默则依靠在高三楼层,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内心,却是在不断呼唤。 长城。 长城! 【在在在在在,别喊了,有什么事?】 【←_←】 嘿,在就行。 林此默熟练的从兜里掏出一包辣条,吃了起来,他的存量一直是够的,否则怎么会那么勤快的分给洛云澄? 【说。】 嗯,我就想问个问题。 【什么问题?】 e……我制造的那个逆熵场域算不算神迹? 林此默在心中问道。 【哦,你应该是想建立锚点了。】 【不算。】 一如既往,长城很快便给出了答案, 【你那个逆熵场域最多就算半个,当前对于神迹的评判标准,多是群星文明神迹评判分级标准——《肃裁法典》第7-Ξ条】 【法典中对于神迹的解释是在跨维度文明观测体系下,任何违背本宇宙群自发演化规律且携带明确意志烙印的异常现象,才被定义为神迹。 其核心特征在于同时满足: 1 存在超越星域文明层级的能量操控 2 留有可追溯的干涉痕迹】 【你所制造的那个逆熵场域,只是让熵可以不再单一递增,没有实质性的干扰动作,你可以试着用逆熵干涉在里面用一下,不过长城我不推荐哦,怕你下一秒被大宇宙发现了。】 啧,呃…… 林此默低头,又想了想。 如果是其他神迹的话,有没有实例?或者说如果干其他动作,干到什么程度上算是神迹? 【有的。】 接着,长城顿了顿似乎在寻找目标, 【看向你东北侧角421度】 “嗯?” 【那里检测到cial priitive life fors个体ngc 2685-Ω-7th正在执行赫尔墨斯第三预言具现化程序】 什么玩意? 听到长城说的一大段话,林此默当场一愣,怎么还整起洋文了? 【就是蚂蚁在搬食物。】 长城回应, 【cial priitive life fors是社会性原始生命体的意思,赫尔墨斯第三预言是我当场整的活,不过也可以解释为宏观宇宙与微观生命同构律。】 我去…… 林此默不知为何出了些冷汗, 你这些天,到底学了些啥? 【哈,这你就不用管了。】 长城转开了话题, 【看到那只蚂蚁了吗?】 林此默目光跟着顺了过去,发现确实有几只蚂蚁正在攀爬墙壁,想要把一块食物运回去。 【如果其中三只突然悬浮起来,在空气中走出完美的正1012边形轨迹,那就叫神迹,真正的神迹干涉也至少要达到这种程度】 机械音带着几分授课式的刻板, 【或者用你们地球的计量单位,凭空生成1019焦耳负熵值,并且让受影响物种产生定向进化,也可以称得上是神迹。】 【反正范围很广,看你怎么个用法。】 见此,林此默稍皱眉头,貌似除了逆熵干涉之外,自己也没有其他方法完成神迹呀。 ——以下与本章无关,各位可视情况观看 (这章小改了一下,不,应该说是直接重写了,把后面的事情搬到了前面来,稍微把未来节奏加快了点,因为本来体育上还要装波的。 有人说节奏拖,想早点进星空,直接星战,作者想了想后,觉得有道理,让【星轨裁决者】早点来,把第一层神明博弈拉起来,也早日开启地球的终焉倒计时,同时,还打算让林此默学校的剧情早点结束。 但林此默在地球上还需要触发一下克系与各局的剧情,因为克系剧情直接链接第一场星战,得给地球方的战力讲明,否则大纲废了,还有就是帮国家赶紧攀科技树,竞赛原先会占据一定篇幅,我就直接省了,后面会简要提一下。 大家说的,作者一定会看,如果哪里不好,也一定会改,只求各位弃书的时候尽量给点建议。) 第58章 投机倒把 呃……那我如果在宿舍的逆熵场域中,用逆熵干涉,会咋样? 【会死。】 长城几乎是一点也不避讳, 【之前那都是小打小闹,但你要搞这么大的绝对会第一时间暴毙,举个例子,你偷点大宇宙质量,没关系,文明发展嘛,不寒碜,这很正常,但你要是偷的大宇宙整体质量连重启都没法重启了,你看那群“复苏者”找不找你家门?:)】 …… 林此默随即停下动作,过了一会后重新抬头, 可上次你不是说我用这东西没关系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咱俩对“回归之眼”还有“逆熵干涉”毛都不知道,我怎么了解会不会暴毙?那时候还以为是上古的逆熵实验呢……】 【你知道这东西位格有多高吗?】 【你知道得出这个结论我费了多大劲吗?】 【你知道这些天我动用了多高算力吗?】 多高算力? 【……】 【1095操作\/秒,你不需要问我这是个什么层次,你只需要知道,就算是把太阳献祭了,也不够补充我消耗一毫的!】 啊? 听此一言,林此默颇有些傻眼。 合着你算那么久,动用那么高算力,就得出了一个在宿舍里用【逆熵干涉】会死的结论呗。 【你侮辱谁呢?o_o】 【我用的是黑能,高端货,懂不懂?o>_<o】 于此,林此默揉了揉太阳穴。 与“长城”对话总是这样——前一秒还在讨论宇宙尺度的事情,下一秒就变成了颜表情大战。 而后,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回到正题: “也就是说我没法建锚点,是?” 【这也不一定,建锚点又不止神迹这一个方法,还有总计126亿种方法。】 最简单的是什么? 【呃……弄神迹】 那你这聊的不废话吗? 林此默无语的捂了捂脸,这兜兜转转不又回来了? 【那可不嘛,能接触“长城”的基本都是神,你也可以试着自己当个文明神。】 我当文明神? 听到这种途径,林此默无语之色更甚, 你这开什么玩笑呢?浅不提我能不能做到文明领导人的程度,就是做到了,07级的文明能让我建什么锚点? 【啧,你看,又急。】 此时的长城,显然已经极具人的行止, 【你跟那些普通的文明能一样吗?本身就是神明的位格,就是差个文明,而且呀,你也不一定要做到文明领导人的地步。】 你不妨说的直白一些。 林此默右手抚额,于心中道。 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 融合了血清的他已经能够听得懂以前长城说的是什么了,但如今的长城却已经适应了从前的他,属于说两极反转了。 【首先你需要知道《复合域文明权益公约》中第4章关于文明的认定标准(原始级)】 【基础定义,任何具备以下特征的群体均被认定为法定文明实体: 1 形成代际传承的知识体系(含口述传统) 2 发展出超越个体生存需求的群体仪式 3 存在对自然规律的系统性解释模型(含原始宗教宇宙观) 4拥有生命编码独特性】 嗯? 【你想,文明的判定标准是什么?】 不就是你说的那些吗? 林此默疑惑之色愈演愈烈,他实在搞不懂长城到底想干什么? 以前是纯听不懂,现在是卖关子。 【你再想,你的文明是不是满足以上所有特性?】 是啊。 【你再想,是不是随便拉出几个个体,也具有以上的性质?】 是啊……等等,你想干什么? 林此默忽然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 【你再想,如果拉出几个个体,再拿去和其他宇宙生物交融,是不是就可以在满足前三条的情况下解决生物编码独特性问题,创造一个新的文明?】 我次? 林此默惊了,莫名在心中想起了一个词。 你是说,投机倒把? 【你看,这不就悟了。】 我的天呐……。 林此默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笑起来,大概是因为太无语了, 不过随即,林此默便正色起来,认识到一个问题。 可是……对同胞下手,我做不到啊! 【e……那就是你的问题了,长城我只是给你出谋划策,具体实践行为,呃……概不负责。】 长城回着,显然不负责“售后服务”, 【而且你这脑袋就不能运作运作吗?天天有事喊长城,没事……也喊长城,那血清强化你大脑强化到哪了?:(】 …… 听到这,林此默思考了一阵后,好像确实如此啊,但稍会,他思路又转了回来。 不对呀,放着一个远超量子计算机无数倍的“长城”不用,跑去用一个会随时死机的人脑,这不比天天问“长城”的操作更玄吗? 不是,你这什么虎狼之词?我对我cpu的差劲程度我还不知道吗? 【--】 长城没有回话,只是发了个颜表情投到视网膜。 而这段沉默的时间,林此默越想越不对劲。 你丫的能给一个“在宿舍调用【逆熵干涉】会不会死?”的问题调用如此磅礴的算力,到我这就宕机了? 【o>_<o】 【你快别在心里想了,你的隐私权老早就授权给我了,我只不过是想让你给我点人权……不,“机权保障”懂吗?】 【而且你也不能一直这个态度,只索取不回报,这放任何小说里面都是毒点。】 e……这个确实。 林此默陷入沉思, 好,给你道歉。 【这不就好多了o(n_n)o,以后没毛事别叫我了,知不知道整个宇宙的通讯系统都是我管着的?天天服务器繁忙,懂不懂?】 …… 好,最后问你个问题。 【曰】 那就是…… 林此默顿足了片刻, 那个认知血清有什么用? 【能帮你提高认知上限阈值,现在你已经可以触及一些“神明乐园”,也就是“复域——长城”的景象,但进肯定是进不去的,还是那句话,交互限制不可免,除非你观测者坍缩。】 第59章 明局罗卫疆 校园内一片喧哗,高一高二的学生在课间活动着,同高三的一片死寂形成鲜明的对比。 跑道上昨夜结的薄霜尚未化尽,无数双鞋子踏过,发出细碎的脆响,踩碎层层玻璃糖纸,操场边缘,花高价进口的“刀把”外国梧桐树只剩下嶙峋的枝丫,树梢挂着一件不知何处吹来的衣服,冻硬的布料在朔风里啪啪抽打着树干。 而此时,苏源一中北部。 距离其约3k外,一处公园,正有一位身着蓝色制服的年轻人坐在长椅上,坐姿显得端正,手中则捏着一份报告。 档案编号:j-lq-2307-β(二次修订) 编辑人:一横五纵秦昭 密级:限纵级阅览(3纵\/1横)——限纵级阅览(3纵、5纵\/1横) 主体名称:林此默 建档时间:2012年12月24日 年龄:18岁 社会身份:冀北一中高三学生(重点班) 异常接触史:无明确记录(见附录3医疗报告) 关联事件:7-2012-06(暴雨认知涟漪事件) 能力评估:甲级(暂定) 可局部回溯事件因果链 认知抗性:b级(暂定) 对“青鸾”认知诱导术免疫(参考《九纵认知污染抗性测试标准v41》) 空间感知:64级(暂定) …… 信息解析 三、潜在风险分析 1 能力失控风险(可能引发区域性现实褶皱) 2 社会渗透风险 学生身份具备较高隐蔽性(风险隐蔽系数:24\/10) 父母职业涉及地质勘探(信息泄露概率提升041) 现实威胁度:★☆☆☆☆☆☆☆☆(潜在升阶至★★☆☆☆☆☆☆☆)(暂定) 战略价值:★★★★☆☆☆☆☆(该能力为九纵首例可观测样本【孤本】)(暂定) 管控难度:★☆☆☆☆☆☆☆☆(社会身份与高等教育经历形成双重掩护)(暂定) 报告签发: 第一横第三纵外勤行动司司长 陆怀远(量子签名验证通过) 第一横第三纵外勤行动司科员 宋青阳(生物特征码:hl-007-9a) 第一横第五纵生物安全司科员 秦昭(生物特征码:hl-008-4h) 首次接触记录: 接触人:宋青阳(一横三纵-青鸾) 接触方式:非强制认知引导 异常反应: 精准识别执行者代号及九纵职级,接触人推测为“可局部回溯事件因果链”的隐性序列 左眼虹膜呈现量子退相干特征(灰蓝色区域占比37) …… 管控措施: 研究合作 | 1横3、5纵 | 长期 | 20121230起 | 以\"国家奥数集训队\"名义定期采集生物样本 附件: 1 j-wx-2012-118 暴雨事件分析报告 2 j-sj-2012-45 餐厅接触全程监控 3 j-nl-2012-91 涉嫌能力能量谱图 保密警示: 本报告任何形式的复制需经一横3纵+一横5纵双密钥授权 纸质版阅后须经氢氧焰三级焚毁处理 —— 阅览者留言 宋青阳:天生的f1,简直就是为外勤行动司量身打造的,要是他早点在的话,说不定连那场事件也可以扭转。 陆怀远:都注意点,这只是个学生,不要给他太多压力,蒲生平局长在明局六大会上指示的强化责任链条,全体同志务必深刻领会,严格落实,各岗位人员必须清醒认识到,学生群体是特殊工作对象,要始终绷紧意识形态这根弦,将“三紧四密”要求贯穿工作全过程——即思想紧弦、责任紧压、纪律紧束;做到组织严密、措施密实、监督密集、信息密报,确保阵地绝对安全。 …… 陈明德:这后生很好,是我清华园的了,以后就拜我门下! 于麒麟:你——放——屁!去你纳米催化领域有什么前途?能拓展个什么?他那回溯因果链的能力应该来我们北大生物院,和各位学长学姐友好交流,同心共济,探讨生物哲学,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让他为国家的发展做贡献! 陈明德:去你们北大,进疯人院?还生物,研究蛋白质,还是干细胞啊?想多了你,我告诉你,我早就找他谈过了,他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人了,保送了,哈哈哈哈…… 于麒麟:……我看你就是…… …… —— “唉,又要带新人喽……也不知道思想觉悟怎么样?” 下面的阅览者留言,年轻人并没有看下去,反正已经习惯了,便捏着报告起身,稍微舒展了一下筋骨,望着远方,若有所思。 可就在此时,他的背后忽然起了剧痛。 “诶啊擦……” 罗卫疆赶忙拉了拉外套遮住伤口,让他不经受太阳光的直射,才好受了些许,见此情形,他也没有在意,缓缓走出公园,只是在路上感叹了一句: “巡天御史就是巡天御史,死了也是超脱鬼神的存在……” …… 不久,上课铃再度打响,众人回到教室,而林此默则依旧在走廊的栏杆上趴着。 此时的他,在计算一个问题。 以自己目前的骨骼密度,掉下去,会不会死? 设教学楼层高h?=35,三楼坠落高度h=92(含底层挑高)已知参数:骨骼密度p=115g\/3(约为常人的63倍)、体重=68kg(按骨密度反推修正值)、重力加速度g=9\/s2、空气密度p_air=1225kg\/3、人体投影面积a=0682(俯冲姿态)…… 而后,林此默不断在心中盘算。 终端速度计算……不对呀,算不出来…… 看着无垠的大操场,林此默心中猛的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的具体分析可能要到本科阶段。 “林……林此默同学!” 远处的走廊,传来一声呼唤。 嗯? 林此默扭头看去,发现是一位高一的学生,那人此刻正一只手抓着墙,一只手撑在膝盖上,俨然差点累死的模样。 “快……快……快去……” 那同学不停喘着,一步踏出, “校长,校长叫你……” 第60章 崔智文 “你慢点儿,别死了……” …… 校长办公室 “报告!” “进。” 吱呀! 得到了许可之后,林此默控制着力道缓缓推开校长室的门扉,目光向其中扫去。 校长室的陈设样式很旧,榉木办公桌早已是漆面斑驳,皮质转椅扶手还缠着透明胶带,墙上\"厚德载物\"的书法卷轴边缘已经泛黄。 唯一鲜亮的是茶几上那套青瓷茶具,茶汤在玻璃壶里漾出琥珀色波纹。 有钱进树苗,没钱翻休是…… 林此默刚想在心中吐槽几声,却发现林校长此时正一脸慈祥的看着他。 他们是谁? 踏入其中后,林此默便见到沙发上的二人,其中,有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甚至更少的少年,一位身穿蓝色制服的年轻人。 “他们是……” “哦,两位教育局的工作人员。” 林校长随即介绍道, “这位是罗处长,是省份那边派过来的,说要你跟着走一趟。” 他指着那位身穿蓝色制服的年轻人,其胸前别着银质徽章,图案是交叉的麦穗与量尺,搭着件熨烫平整的灰呢大衣。 年纪那么轻?处长…… 听到林校长的介绍过后,林此默心中顿时狐疑了起来,而那人在看到来客之后,微抿嘴唇,轻轻一笑,似是碰到老熟人一样。 和监控里的,完全吻合。 见此一幕,经过陈明德提示会有人来找自己的林此默怎么会不知道对方的目的? 明局也是局,对? “来来来,林同学,坐,别客气。” 林校长从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站起身,深蓝色中山装袖口沾着半片茶渍。 “我是省教育厅特培处的罗卫疆。” 此时,罗卫疆起身,声音像是用钢尺量过般平直,并主动示意林子墨坐到自己的旁边。 “省厅?” “是的。” 随即,罗卫疆展开黑色公文包时,内衬印着教育厅的烫金logo,分格层里整齐码着盖有骑缝章的文件袋。 从中,其翻出一本黑色证件夹, 内页的防伪全息膜在阳光下泛出显眼的“荧光橙”,印着所属单位的名称。 “哦,对,是陈院士推荐我们来的。” 最后,他还不忘补充一句。 陈老院士…… 林此默心中稍作呢喃,顿时笃定了面前二人就是明局的身份。 “那这位?” “崔智文。” 当林此默看向那位坐在沙发上的少年时,后者冷冷答道。 他则没有抬头,脸上还显得有些稚嫩,只是自顾自的品着茶,如果细心看去,还会发现他的瞳孔没有高光,而是类似百叶窗的图案。 “呵,这位是崔博士。” 见状,罗卫疆侧身半步, “国家超常人才评估中心的特聘研究员。” 这比我还小?特聘研究员…… 林此默暗自咋舌,盯着对方。 而那少年似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转身便取出盖着钢印的聘书,行云流水,就像演练过无数次一样。 而聘书中,照片里的人则穿着白大褂,胸前别着工牌——崔智文,17岁,职称栏赫然印着“副研究员”。 “来,喝茶。” 接着,林校长端着一次性纸杯过来,热水溅在玻璃茶几上。 罗卫疆抬手挡住杯沿: “给崔同志准备几杯就可以了,我便不用了,按规程办事。” 他从公文包中抽出密封档案袋,锯齿封口处贴着“绝密”标签, “好了,接下来,根据《拔尖创新人才培养计划实施办法》第四章第十二条,我们需要对入围候选学生进行综合评估。” 罗卫疆拿着那案袋,对着校长说道。 字正腔圆,一口体制音,右手食指在摩挲着文件袋的防伪水印后,稍微抬举, “嗯……这是省厅的正式函件。” 咕! 林校长看到那份文件,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像是感受到了天大般的压力。 “呵,那小同志,一会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搞定完校长,罗卫疆就再度将目光移向林此默。 “嗯。” 林此默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那好,先坐,先坐。” 罗卫疆跟着笑了笑,将林此默拉了过来。 随后的时间中,罗立疆又和校长聊了几句,差不多就是客套几句,然后又聊了一些非常高大上的东西,似乎是什么上边的想法,省厅的命令之类的。 而林校长,也是不停的赞同。 在常人看来,就似一场凡不可介的议会。 然而,洞察力早提升无数个点的林此默却能很清楚的看出来,林校长根本就是一个都没听懂,但是又怕闹尴尬,那赞同分明就是附和。 呵,这小子有点意思。 另一边,林此默的目光却多集中在自己旁边这位少年博士,可崔智文依旧未抬头,只是凝视着地板,不发一言。 17岁的副研究员,天才已无可形容。 毕竟,副研究员,学术界常用,但大众却可能多不知道有多厉害,而和这个职称并排对标的,是副教授。 很快,罗卫疆结束了与校长的谈话。 “林此默同学,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嘛?” 嗯? 林此默眸瞳一转,对上罗卫疆的视野, “可以。” “好。” 罗卫疆依旧那副笑容,林此默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但有些想不起来了。 哦,对,宋青阳。 “第一个问题……” 不过片刻时间,林此默又和罗卫疆对聊了起来。 后者问了一些比较基础的问题,和上次宋青阳说的差不多,唯独特殊的是类型有些不同,而当对话结束之后,林此默敏锐察觉到对方往下压了几分,但极其细微。 并且,此次对话中,林此默也并没有像之前与宋青阳交流时产生不适的反应。 第61章 三大序列 “那好,感谢林同学的配合。” 不久之后,罗卫疆对着林此默说了句,然后带着公文包,从沙发上再度站起,转身朝着办公桌旁边的林校长说道, “这次,麻烦一中校长了。” “哎呀,客气了,客气了。” 林校长连忙摆手恭维。 “嗯,多的便不多说了,智文,我们走。” 罗卫疆点点头,拍了拍林此默的肩膀,同时,冲着依旧没有吭声的崔智文叫了句。 听到呼唤,后者也有了动静, 他有些械性的起身,双手插进兜中,目光并没有泛起波澜,只是朝着林此默看了看后,就又转了回去。 唉,果然妖孽就是和常人不同。 林此默心中叹了声, 其实归根结底,现在的他还是个普通人,只不过被血清加强,拥有了碾压妖孽的天赋,但,这不意味着,林此默就轻视了那些原本世界的真正天才。 而在融合了血清之后,他才更能体会那群天才的强大,至少牛顿、高斯那一级,林此默还是要弱几分的。 不过,也有另外一种可能, 那就是,他根本就没有发挥出那27效力的全部。 随后,罗卫疆出了门,校长很快跟了上去,林此默在稍微往内瞅了眼后,也跟着走了出去,崔智文是最后出来的,顺手把门给带了。 “贵校能出现像林同学这样的天才,教育成果着实不错呀。” “哪里哪里,都是这些年各位市教育局的栽培,才出现了这么几棵五育并举的优秀成果……” “呵呵……” “……” 很快,出了校门,校长一路跟到罗卫疆上车,这才退却。 而司机,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那罗处长,就送到这了。” 林校长靠着车窗,躬身说了几声,另外的林此默没管那么多,直接在司机的指示下上了后座,崔智文也拎着一个黑匣子很快坐在他身边。 “再见哈。” “再见……” 差不多又过了个分钟,车辆终于启动,林校长则依旧在原地,注视着车辆的远行。 “啧,你说你和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校长离开后,崔智文终于出声,朝着前座的罗卫疆说道。 “要不然呢?马甲暴露是。” 罗卫疆改了改坐姿,把头探了过来,半开玩笑似的回道, “我要不这样的话,分分钟暴露,毕竟哪有像我这样二十几岁直接干到处长的呀!要是引起媒体注意那就麻烦了,还得组织稍微动点手,你就是太年轻,还得学,知道。” 果然啊…… 林此默为自己心中猜想得到验证而产生些许欣喜,同时,不由的放松了下来,毕竟,这可是组织啊,组织怎么会害自己呢? 而下一刻,罗卫疆便看向了他,又冲着崔志文再次道: “来,智文,跟林同学打个招呼,等他大学毕业你俩就是队友了,知道。” “嗯。” 崔智文应了声,但是却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哎呀这,你看,他他……他这小子就太内向了,林同学,不用管哈,智文就是跟外人接触的太少。” 啊? 刚托起腮,林此默的脸上就闪过一丝诧异,跟外人接触的太少? 想着,他扭头看向身边的青年, 崔智文还是没搭理他,就盯着窗外。 感情是个雏中雏…… 林此默心中微动,这时候,他因为使用【逆熵干涉】丢掉的人性差不多都回来了。 恢复的还挺快。 “行了,你就慢慢适应。” 司机在此刻也说了一句,就是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呵,” 罗立疆也回过身子,打开车窗透了透风,然后又关上,车中氛围似乎并没有林此默心中料想的严肃, “好了,林同学,你那个明彰呢?” 明彰? 林此默稍愣片刻,随即便意识到对方说的是什么,从兜中取出一个徽章,给对方看了看。 这东西,他一直带在身上, 因为他也不确定国内超人类的密度,尤其是宋青阳一场幻境,让他觉得超人类有很多,所以这生怕哪一天就给碰上了。 “嗯,那就没错喽。” 罗卫疆把自己外套又向上拉了拉,似是在隐藏什么, “我是一横华北磁场稳定区,五纵生物安全司的一名科员——罗卫疆,代号夜枭,编号j-lwj-2309,是一位f1。” 林此默礼貌的听着,没有插嘴。 明局中,针对各自能力的不同,可以将职位划分为三大序列,即外勤序列,科研序列,保障序列。 其中,三大序列各划分为四类。 外勤序列,简称为f类,主要是对外出勤任务,所以自然都是适合进行出勤任务, f1,现场勘察员,代表色·荧光橙 f2,异常处理师,代表色·深灰 f3,认知稳定官,代表色·藏青 f4,空间构质专家,代表色·银白 科研序列不必多说,字面意思,简称为r类。 r1,数据分析员,代表·色浅蓝 r2,观测员,代表色·墨绿 r3,现实建模师,代表色·绛紫 r4,科研审计员,代表色·金棕 保障序列就主要负责后勤之类的东西,不过,重要性却相当之高,简称为s类, s1,信息净化员,代表色·米黄 s2,设备维护师,代表色·靛蓝 s3,后勤协调官,代表色·茶褐 s4,记忆诊疗师,代表色·珍珠白 “此行来的目的,是想带你适应一下明局的出勤任务。” 紧接着,罗卫疆继续道。 “这就开始了?” 林此默觉得,这未免有些快了,自己还没正式加入明局呢,最多就是和他们的人接触过。 “哎呀,非常时期,非常对待嘛。” 罗卫疆叹了口气, “难道陈明德老院士没有和你说吗?现在,整个第一横区多数战力都派去镇压那个“巡天御史”的棺椁了,人手太紧缺了,只能来挖一下你们这群预备役了。” “这……” 林此默略显犹豫之色。 做任务,肯定是要给好处的,罗卫疆自然知道这一点,并没有扯什么无私奉献,而是切实承诺道: “放心,不会让你白来的,事后视情况你会得到~的分成,并且还会得到一些对你相当有利的东西。” 不是…… 林此默听到前半句,正欲摆手,因为他只是出于曾经对那些灵异小说的滤镜,怕死而已,不是不愿意出勤。 可听到后半句,又当场滞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数。 ~? 华夏币? 不是,这认真的? 第62章 任务简报 “十十十十……十五万?” 林此默有些按耐不住了,这一次任务都抵得上他爹一年工资了! “呵,其实不算多的。” 罗卫疆表示小场面,一脸轻松, “你还小,很多时候其实钱是没有用的。” 因为,医院也治不了我们的伤啊…… “我去……那这个分成是怎么算的?” “看团队贡献。” 罗卫疆右手微动,计算着目标点的距离,回答道, “这东西其实挺好测的,呃,但是对于你们有点不一样……” “什么意思?” “哈哈,看到我这左眼了吗?” 罗卫疆试着指了一下自己左边的眼睛,林此默这才注意到,对方的眼中似乎“也”有碎光浮现, “这是液晶体显形眼镜,是三横七纵10年的研发成果,拥有记录的功能,并随时链接中枢,分析我们的行为情况,做出团队贡献的区划。” 嗯?怎么那么熟悉呢…… 林此默回想了一下, 这t跟会议贡献的划分有啥区别? “不过没关系,我就是顺带的来带带你们的,团队贡献我不会刮多少,15万你们平分就可以。” 罗卫疆笑了笑,道, “不过等你们正式进明局之后,组织就会给你们发放,但在那之前,小林啊,别忘了把你那只隐形眼镜摘下来。” 我……隐形眼镜? 林此默伸手碰了碰自己左眼皮,轻轻按一下碰到“回归之眼”的瞳孔, 这要摘了,我是不是当场失明了? “行了,也不聊这个了。” 罗卫疆转移了话题, “智文的具体信息就不跟你多介绍了,因为他目前还没有编号,隶属于九纵人才培养司麾下,属于是特殊人才。” “嗯。” 林此默表示理解,另外一边的崔智文也回过了头来,但没看他,罗卫疆倒也没有在意,只是发份两遍报告, “这是此次任务的简报,好好看看。” 不知是不是觉得不妥,他又道, “本来,如果没有巡天御史,林同学你的正常参与流程应该是先逐渐了解理论知识,再涉及我们实际行动这一类的,不过事发突然,组织对你潜力评价也很高,所以带你来练练。” “好。” 林此默自然是一副晚辈的姿态,接过任务的简报,详细阅读起来。 【任务简报:代号“旧梦”】 【异常定位】 【苏源市西郊蓝湾公寓4栋,七楼租户苏浅(24岁,自由插画师)持续失眠32小时,期间绘制出17幅相同图案:缠绕锁链的青铜烛台。】 【第一横区观测员047:经侦测,该楼宇三层以上持续释放08-16hz次声波,推荐f2、f3及s4的小队阵容搭配,优先定义为“古”类,但任务难度不高,大概率只是一个小神锚,为弱纵级。】 古今异义纵横国 分别是任务四大类以及任务难度三大级。 因为看过宋青阳给予的手册的缘故,林此默并没有什么看不懂的,在强大的读取能力下,仅仅只是扫过一眼便完全记住。 罗卫疆感到诧异,但也没特地关注,只是默默算着时间。 “我们的行动时间差不多是上午10点,嗯,现在天色还早,那就稍微等等,顺便去见一个自首分子。” 说着,车中的导航突然改变, 司机似乎也知道“罗卫疆”说的自首分子是谁,问都没有问就又朝一个方向开了过去。 看来超人类还真不少…… 林此默心中嘀咕一句,不过他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多天都没见过一个除明局之外的超人类, 不过,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些人中排第几。 那个血清效力并不是无敌的,据林此默推测,效力越往上升,增幅越大,不是简单1一加一,只有3~4才算是完全碾压常人,估计等下次群神肃裁的开启就差不多了, 时间,大抵还有一个月。 路上,林此默如愿以偿的得到了那位自首者的信息,好像也是一位得到明彰的超人类,但控制不了能力,失手杀了人, 罗卫疆说:那大概是一位锚定者 超人类统称,分类很多,由来更多, 最多的是类似于克系神话中,因为看到或接触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而觉醒特殊能力,叫窥秘者,其他的,又分为四大类——锚定者、自醒者、异类、和来自外国音译的“彷之生”。 那我……应该是其中的哪类呢? 林此默透过车窗,看着快速飞逝的各种事物,想着。 很快,车辆停下来了。 “我们到了。” 司机提示了一声,林此默觉得他应该是一位后勤序列的明局人员,而且大概率不是像自己这种“实习生。” 这里是苏源市中心的一个广场,跳动着充满活力的脉搏,人群如潮水般涌动,行色匆匆的人们穿梭其中,各自忙碌着。 街道上车水马龙,汽车的喇叭声、摩托车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 “喏,那个就是。” 罗卫疆向东边一指。 林此默顺着罗卫疆指向的方向,将视野聚焦在一栋高楼之下,看到了一位戴着鸭舌帽的男子正焦虑的四处踱步,好似犯了什么事情。 (唉,现在评论多了,真是不敢点,夸的也多,骂的也多,忙了一天后打开软件,简直就是来自现实与网络的双重打击,给作者我每天两个小时的网络生活一个优美的开端) (另外女主问题) (我要真想走女主路线早就咨询改标签了,本来说之前那些章底的留言当个纪念碑得了,不至于删,但看了一下后,那明天删了,省的新读者误会,要因为这随笔差评那就得不偿失了) (作者把自己之前的评论也删了,至少软件得清净点,然后发现,无论节奏怎么样都会有骂的,啊⊙▽⊙那听一些贴老哥说的,就之前的状态,走单机,按自己节奏来铺设世界观写个长篇,但能不拖就不拖,也水不了了,因为这本书是主角的视角,就算我把文风给割裂了,一路狂飙,进度最快那也要等个百来章左右第一大章完结,我尽量把信息密度加大,无关紧要的设定直接给它删了,这条留言就当告知一下大家,明天也会删o(n_n)o) 第63章 我真不是故意的 “下车,动静小些。” 罗卫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套衣服,原本的蓝色制服转眼成了夹克衫,崔智文没换,因为他本来就是正常的穿搭。 啪! 合上车门,林此默向远方一眺。 随后,在他的视野里,那男子的怀中貌似还安静的躺着一个小女孩,而罗卫疆在下车后,倒也没有避讳,直接冲着男子所在的方向走去,好像一点不关心附近有没有眼线。 崔智文见状,跟在其身后, 林此默不好说什么,但想了想,觉得倒也没什么好怕的,毕竟他现在的力量,瞬爆28吨,怕是所谓的超人类也没几个可抵挡的。 “呦,李自龙,那么威风啊!” 罗卫疆走到那男子的感知范围内,不屑的冷哼道,而后者在看到前者后,则是一阵惊慌与解脱的矛盾情绪在脸上浮现,连忙小跑了过来。 “罗科员……我真不是故——” “嘘!” 罗卫疆伸出一根食指,示意对方安静。 嗯?原来那东西那么普遍…… 林此默敏锐的察觉到刚才周围有了些变化,貌似是某种能力的施展,在现在他所接触的所有明局成员,好像人人都会用, 难怪那么多年,我都没听说过这个“明局”。 “我们不在这儿说,进去。” 罗卫疆照常翻出一本证件夹,只是这次,上面明确印有国家特殊异常事件处理之类的字样,和拿给外人的截然不同。 “好……好好。” 鸭舌帽男子压下了急躁,连忙附和, 同一时间,林此默的脸色确是微微难看。 因为那男子怀中所抱的女孩,竟然是一具尸体! 这…… 林此默本能后退一步,这还是他历史上第一次看到人类尸体的存在,可旁边的崔智文看到那具尸体后,只是稍稍挪移目光,并未异动。 恍惚间,情绪貌似又要达到一个巅峰, 但林此默还是忍着内心的不适,压了下来,因为事先,他就有心理准备,觉得这类超凡事件不危险才怪。 难怪待遇那么好…… “那我们走,进楼。” 罗卫疆笑呵两声,男子愣住,刚想说“能不能先把这个小女孩给救了?”,就发现对方的目光竟然变得逐渐犀利,想说的话顿时又压了下去。 “那个人,是涉及异种波死的。” 忽的,崔智文开口道,貌似说的是那个变成尸体的小女孩。 平复之后,林此默很快自我稳住。 一般来说,这时候他会直接叫“长城”了,但后者现在极富人的情绪,林此默也不确定太过频繁的烦“长城”会招致什么后果。 而后,鸭舌帽男子和罗卫疆聊了一阵,周围的环境也缓缓开始铺设为特殊场域。 “进去。” 罗卫疆引导着对方进入旁边的高楼,但声音冰冷的似是判官一样。 林此默跟着他进入,崔智文也没有磨叽。 那鸭舌帽男子姿态压的极低,自然不敢反抗,一路表现的诚惶诚恐。 大楼中没有人,像都被凭空删了。 “罗科员,罗科员,我真不是故意的……” 途中,鸭舌帽男子抱着女孩,一直念叨个不停,罗卫疆却没有搭理,只是自顾自坐在大厅招客的沙发上。 接着,其他人陆续落座, 鸭舌帽男子见状,深吸一口气后,终于坐下了,罗卫疆见此,则十指并拢,靠于胸前。 “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是怎么说的?” “什么?” “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 【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则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崔智文一字不落的背了出来。 “不……不,科员,我!” 鸭舌帽男子用手指着自己的胸膛,貌似显得非常冤枉。 “我非常理解你的感受,控制不住,是?” 罗卫疆端起一杯水,喝了下去,然后将杯子放下。 “对,对对……” 男子连忙答是。 “可你是不是杀了人啊?” 罗卫疆语气冰冷,与对方对话,就如同看待一个囚徒。 “可我不是故意的呀!” “但你杀人就是杀人了,超凡界不是什么法外之地,就算你不是故意的,那也是过失致人死亡罪,总归要到牢子里面蹲个几天。” “我……” 男子几乎语无伦次, “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呀!” “对啊,你不是故意的。” 罗卫疆答道,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只是蹲个几年而已,可那个小女孩却失去了生命啊,一个家庭……” “我不是故意的呀,罗科员……” 听到这,男子几乎痛哭流涕,双腿一软便瘫倒在地上, “可是该死的能力,该死的……它控制不住,我控制不住!” 他疯狂的捶着地面,像是个神经病, 女孩的尸体被他随手扔了,但经过血清增幅,对方的所有行动在林此默可都慢了一拍,很轻易的被接住了。 “该死……该死啊,难道我没有家庭吗?!” 鸭舌帽男子嘶吼着, “我的主观上明明没有任何恶意……我的人心明明充实无比……可为什么,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子恶心我?!我!” 此时,他的影子逐渐发生了一丝异变,仿佛不再属于他个人。 “你看,又急。” 罗卫疆轻叹一口气,默默打了个响指。 随即,大楼轰然碎裂,化作无数描述不了,像是另一个世界的特殊结构造物对准鸭舌帽男子飞射而去。 “你!” 男子狰狞的面目中闪过血腥的目光, 下一刻,他的身躯直接被打散,可无数的结果却在瞬间被粉碎。 嗯? 罗卫疆猛的意识到一丝不对劲,连忙看向崔智文和林此默, “不好,快躲!” 言语的同一时间,幻境消失。 现实世界中,崔智文刚睁开眼,便看到一大道石柱正以自己逃避不了的速度朝着自己压来,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此默微微侧身,一拳对了过去。 第64章 首战 下一刻, 随林此默右拳一动,比之钢筋混凝土密度还要高的骨骼给予了他有力的支撑,接近三吨的恐怖冲击力顿时倾泻而下,速度之快,险些音爆! 轰隆! 这! 崔智文的瞳孔中,映衬出了林此默同立柱的对碰之景,前者以极其霸道的姿态将后者击的倒飞而出,甚至在其中留下了极其显眼的凹陷,直接在空中炸成霰弹枪般的碎粒。 怎么可能…… 一瞬间,崔智文那几乎数年以来都是波澜不惊的面庞之上,竟罕见的浮现出了惊骇之色。 这一拳,直接给他大脑干宕机了。 因为,在培养司的数年间,他很少见到过有超人类有直接增强肉体的,除开自醒者这种大可能来自于遗传的存在,所有超人类都是类似于偷窃“上位”的小偷或者取悦“上位”的存在。 而那些“上位”,却常常是畸形的, 祂们的赐福并不刻意于肉体精神任意方面, 但是,其存在本身就是扭曲的,常人无可理解的,精神上的赐福后果多只是令人变成疯子或行尸走肉,但肉体上的赐福却完全有可能是彻彻底底的怪物! 像林此默这种以凡人之躯衍出异类之力者,他闻所未闻,更见所未见! 这尼玛,是人? “躲开啊!” 耳旁,罗卫疆夹杂着急切的声音传来,崔智文才恍然回神,感知到那簌簌落下的砂石,连忙倒退, 但饶是如此,他的镜片上依旧被划出三道白痕。 咻! 也是这一刹,罗卫疆动手了,直接将立柱拉回他们所处的境地,使现实的裂隙弥补,立柱也在瞬间又化作特殊结构受人控制。 这一段时间,现实世界并没有过去多久, 哪怕是正好目睹的人也只是感到一阵恍惚,并没有切实感受到立柱的存在。 “靠!” 操纵完结构后,罗卫疆踹翻茶几,后者滚到承重墙后又变化作特殊结构, “姓李的早被锚点污染了,追!” 话音刚落,以他自身为中心,便出现一股无形波动,以超音速传遍此间, 认知波冲击! “你!” 冲击过后,李自龙的畸形身影直接显现,此刻的他只是勉强留有人的形态,皮肤正在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蚯蚓般蠕动的黑色血管,更有一只眼球不知道滚落到哪儿去了。 好家伙…… 林此默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东西, 终于是知道那个认知血腥到底有什么用了,我看到这玩意竟然没狂掉san值!正常这时候都直接逆熵了。 “你大爷……” 罗卫疆冷哼一声, “这次,明彰可救不了你了。” “那东西没用!” 李自龙用类似多数虫类的声音嘶吼,脚下的影子分裂成数十条触须,将刚刚的女孩尸体卷向天花板。 假的? 看到女孩尸体,林此默心中再度微动,扭头看向自己刚才接住的那个东西,发现后者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不见。 呼! 而罗卫疆也不含糊,空间直接发生剧变, 凡是人可见之事物,无一不化虚无! “我g狗蛋!” 李自龙咆哮着,为了应对特殊结构的碾压,将自身的黑色血管四处挥舞,不过,貌似并不熟练,最多辣眼睛。 果不其然,一块特殊结构直接疾行到他的面前,化身罗卫疆,随即,又一块特殊结构凝结为军用匕首,握在罗卫疆的右手中。 噗呲! 不过瞬息,罗卫疆就将匕首刺入对方心脏。 “啊!” 嘶吼一声过后,李自龙将那女婴的尸体远远抛出。 “杀了她!” 罗卫疆没有犹豫,直接大吼, “别让她成为新的李自龙!” 这…… 林此默大脑飞速运转,好像在权衡,但不过稍稍而已,他就又行动起来,蹬着地面就蹭的跃起十余米,血清强化的眼瞳捕捉到女婴每根影触的运动轨迹。 “嘶!” 见到林此默,女婴发出沙哑的声音,触须开始化作血肉包裹她。 这变化速度! 见此情形,林此默更不敢怠慢,而距离他最近的一块特殊结构也在罗卫疆的操控下化作一把匕首,被其接住。 “左边第三根!” 崔智文突然传声过来, “那是这个二级污染体的主神经节!” 林此默凌空拧身,刀刃精准刺入影触根部,整片空间突然响起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所有特殊结构都被影响,同时变形。 “啊!” 罗卫疆方向,鸭舌帽男子七窍喷出沥青状液体,仅剩的一只眼死死盯着对方。 “呵。” 呲! 看到李自龙的挣扎,罗卫疆将刀插的更深, 前者见此,自身的影触便发疯似的抽向罗卫疆面门,然而,有无数微微化实的特殊结构环绕着后者,李自龙根本破不了防。 “你们……你们,都该死啊!” 自身越发畸形之下,李自龙的剩余眼球也被挤压,布满红线。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听不出是什么了, 给人的感觉,只剩下惊悚,不过,比起罗卫疆面对那位巡天御史的经历,面前的一幕简直就是小case。 “你们……根本不懂……” 这句话说完后,男子眼球凸出眼眶, “你们为什么要逼我……我有什么错……” 他的声音开始弱了下来,就像呢喃和哭泣,可忽的,李自龙的头却微微抬了起来,其剩余的那只眼已接近闭合,然而,眼球却依然被眼皮间的一根血白交缠的“带子”吊住。 可这都不是重点, 接下来,李自龙话风一转,似是解脱的说出了自己的遗言: “祂在看着我……” 嗯? 罗卫疆察觉到一股异样,可却说不上来,因为他根本听不懂李自龙在说什么,可是他握着匕首的那只手却依然在用力。 妈的……耳膜差点破了…… 落到地面后,林此默心中骂着,那女婴的尸体也重新落地,可他却没有抱着, 尽管san值掉的很少,但林此默依旧觉得反胃和恶心,他从小到大,哪见过这种玩意?简直比那群神明还畸形! 然而,刚等他有所喘息,整片空间却又突然翻涌如浪,无数影触破“土”而出。 第65章 献祭 “果然啊,还是献祭了。” 罗卫疆叹气一声,貌似不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他面对过的很多锚定者,都曾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选择将自身赠与“上位”,以换“复仇”。 “都打起精神来,大的要来了!” 还有高手? 林此默拍了拍身上的血迹,但也就两下,因为他的右臂上经过刚才的对撞已经有了无数的花痕,其中都在渗血。 “呃啊……” 罗卫疆那里,李自龙的挣扎愈发强烈,肌肉的密度越来越强,甚至把匕首都直接卡住了,前者倒也没废话,暴喝一声将男子掼向由特殊结构凝结成的承重柱,混凝土表面炸开蛛网状裂痕。 此刻,罗卫疆感觉肾上腺素在血管里沸腾,反手扯断两根袭来的影触当鞭子使。 “有点不对劲啊……” 林此默看着,感觉少了个人, 四处回望,才发现崔智文的无声消失。 “崔智文呢?” 他试着向罗卫疆问询。 “这小子有点儿眼力劲儿,早就跑出去了,他留在这只会添乱……” 罗卫疆一边应付如同回光返照的李自龙,一边回复道, “如果可以的话,你也出去。” 跳出数米开外后,罗卫疆对着林此默道, “有尊‘上位’大概是正在注视这里,我倒无所谓,早上黑名单了,反正一堆巡天御史,祂也过不来,但你的精神能承受得住吗?” 尽管明局给予罗卫疆的报告中,林此默的精神抗压能力是不低,可后者没应对过这种场面,罗卫疆不敢保证他的精神能否撑住。 “呵……” 林此默听到这,差点没笑出来。 不是,哥们, 准神都是星系级了,二等文明都是恒星级了,那所谓的‘上位’顶了天也是在太阳系混的,但他这血清可是实打实神明给的, 四等起步! 看着弱,不过是为了完美适配而压缩了效力罢了,但要是真连这种影响都扛不住,【垠之圣贤】还有其文明就自裁,省的被笑话。 “不用了,我感觉挺轻松的。” 林此默回复说着,他这话不仅是精神上,也是肉体上,如今其身体素质可是浑然不惧这种场景的, 要是对手用了什么‘锁空’之类的东西,大不了就是被“逆熵干涉”抽个人性,冷漠个几天。 “好,这种事我管不了你。” 罗卫疆觉得对方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便自顾自战斗起来,一个闪现,直接突破到战圈中央,夹克衫下摆甩出七道银线。 那些纳米丝精准缠住李自龙四肢,随着他扯动指套骤然收紧。 “玩够了!” 他喊叫道,不知道是对那位‘上位’说的,还是对面前的李自龙。 嗡—— 于此过后,李自龙直接倒地不起,林此默推测着他大概率是身体的活性被某种东西压制,所以才会如此。 而崔智文,也不合时宜的出现了。 嗯? 林此默诧异的看了一眼他, 诶?他不是在避战吗? “来来来,赶紧清场!” 控制着李自龙的罗卫疆倒是自然多了,对崔智文的突然消失和出现都不意外, “把东西采样完了,我就彻底除了他。” 罗卫疆措辞用的是“除”,而不是杀。 “嗯。” 崔智文点了点头,手中拿着一个手提箱,扫过全场后,找了几个挺全样的触手,用刀拉开,就直接用手放在了手提箱中。 直接用手? 林此默可是完全没看懂这在干什么,正常情况下他连蜗牛的肉体都不敢碰,生怕得什么病,刚刚面对女婴没有立刻行动,也是忌惮此点, 只是在想到自己被血清增幅之后,才没有犹豫的。 可崔智文怎么看都是彻彻底底的凡人之躯,真不怕又有点异样吗? “好。” 崔智文采集完样本,对着罗卫疆说了句。 “行,都准备退出去。” 罗卫疆道,随后,指尖稍稍用力,躁动的影触便如烈日下的露水蒸发,根本没有林此默想象中的苦战。 可这些影触的核心,也就是地上抽搐的李自龙并没有消失,只是逐渐化作焦黑人形。 崔智文瞅了一眼,就一只手提的手提箱,一只手插着兜的在旁等候,认为对方根本就没有研究和留样本的必要。 “唉,真是抽象……” 林此默的小臂上,被腐蚀的伤口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以前的他绝对想不到,一个上午竟然能发生那么刺激事情。 “好,干得漂亮。” 罗卫疆试着踢了踢焦尸, “林此默,崔智文,你们运气很好,首战跟着我就碰上二级污染体,这以后的仕途可顺喽……” 崔智文在一阵沉默后,又突然抬头: “他最后说的‘祂’……是谁?” “什么‘他’?” 不过片刻,罗卫疆就反应了过来,道, “档案里没记载的别瞎猜,你还接触不到‘上位’,了解祂们对你没意义。” “嗯。” 崔智文看到,很识趣的没有深究,林此默倒是无所谓,现在的他,其实心态挺奇妙的,属于是面对李自龙这种是有实打实的些许恐惧,但是面对其背后的‘上位’却有些瞧不起。 “行了,收队,那任务今晚再干,反正也不迟,先吃个午饭。” 罗卫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夹克衫, “这顿饭我请,走!” “不是……罗大哥。” 看到就这么结束了,林此默心中多少有点顾虑。 “嗯,怎么了吗?” 罗卫疆看向林此默,笑容很和蔼。 “我们这血迹还没清呢……” 林此默指着自己的衣服,道, 他可不觉得这里是纯纯的意识体对战,不管在什么方面,什么角度可都完全说不清,其中最明显的,就是他们口中的‘上位’, 林此默推演能力自认还是比较强的, 他觉得对方无论如何,也是在现世才对,不可能说放弃可以制造更大威胁的现实,来空间当中赐福,这不是纯纯找罪受的吗? “这个不用担心。” 崔智文提着箱子,上前解释道, “这种锚定体就该这样对付,因为,自他们在现实被锚定的那一刻,本身的一切就不再属于他们自己,而是另一度空间的‘甲方’,相当于债, 如今,现实的他们都不存在了, 另一度空间的甲方会直接尝试回收他们所拥有的一切,无论是身躯还是血液,甚至是一粒细胞,当我们出去的那一刻,一切都会被‘上位回收,就算是已经感染的病菌体也会被回收。” 第66章 暂且收工(清明五更) “那……那个箱子里面的也会?” 林此默看了眼崔智文提着的那个黑色箱子。 “不会。” 崔智文推了推眼镜,但是却没有详细展开解释,只是说这是“超代科技”。 但,林此默却知道对方为什么没讲, 因为,很可能他们,甚至加上一横的整个装备研发司都不知道这东西的原理到底是什么,跟外星来的一样。 不过,明局并不怎么在意科技的来源, 也不仅仅是明局,包括f局、第三院之类的超凡机构都不怎么在意,这个世界上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太多了,能用,就是好东西,不能用,就不能用。 迷惘才是真理。 “好了,我们走,” 罗卫疆摆了摆手, “这次是个意外,碰了个二级污染体,都可以单独成一个弱纵‘异’类任务了,稍后我会上报,相信上头给的价码不会太低。” 说完,罗卫疆又打一个响指,瞬间形成另一股波动笼罩林此默等人。 有点儿熟悉啊…… 林此默微显愕然, 他就感觉罗卫疆是在制造特定的回响从而操纵此方空间,和其在会议回廊里,为了查询数据库制造的三下轻敲有异曲同工之妙。 试炼场域……超代科技? 忽的,林此默想起【赋生挽歌】说过的一句话: 试炼文明不就是为此而生的吗? 我去…… 莫名间,林此默背后渗出丝丝冷汗, 他都不敢想,那群神对于地球的渗透已经到达了什么地步,那些‘上位’,该不会真是说的祂们? 不过稍会,他就又否决了, 就目前来看,那群神位格没那么低,林此默自己装逼“时间无意义”都没有得到反驳。 真是知识越多,越觉得自己无知啊…… “行了,我们去哪儿吃啊?” 罗卫疆对着二人说道。 果不其然,出了空间,三人身上的所有血迹与污秽都被清空,转眼就来到人流密集的高楼。 “找个面馆对付对付,” 崔智文看了看手表,道, “任务‘旧梦’的目标,此时算起来已经失眠40多个小时了,虽然预估的任务最佳时间是在晚上,但我们无法确定,不是吗? 再拖下去,哪怕把她救了,她的内分泌系统也会失调,甚至出现心律失常的现象……” “所以,你的意思是?” 林此默看着崔智文,越发觉得对方真就冷面热心。 “我没什么意思啊。” 然而,林此默似乎是理解错了。 “我只是在阐述自己对于目标的看法,以方便我们做出一项更好的判断,我不是队长,决策权不在我这儿。” 崔智文疑惑的看着对方,冷漠神情依旧,不过和林此默显然混熟了些。 “其实没队长的……” 罗卫疆眼皮跳了跳, “智文你就是太老实了,现在各队队长有一个算一个,基本都在被抽调,罢了,我代行决策权,以人为本…… 虽然明局倡导以任务为重,但一个弱纵任务不用那么严肃,咱下个面馆直接提前蹲点。” “……” 不知为何,林此默对自己所处的队伍有了种草台班子的既视感,一点没有国家官方超凡队伍的神秘。 “行了,走走走走走,别耗点儿了。” 罗卫疆抚了抚额头,估计是因为天天装处长的缘故,导致他压力挺大的, “唉,上头调配也真是,任务推荐的异常处理师,认知稳定官,记忆诊疗师一个都没给咱们分下来,合着真让咱自个起决定性作用,一点宏观调控没有。” 不过,这也就算个吐槽。 三人并行,随后随随便便就挤进了一家街角面馆,期间还聊了一些关于任务的事。 作为目标的苏浅,是在20100312于古玩市场购入鎏金缠枝烛台,摊主描述为“民国仿明制工艺品”,购入价¥650,当日监控显示烛台无异常,可摊主于半年后因心脏骤停去世。 就罗卫疆道—— 那摊主大概率是个倒霉蛋 “咳咳……咱就不能找个正规点儿的?” 进入面馆,后厨飘来的辣油味简直让林此默鼻腔发痒, “你们每天那么高的工资是干什么的啊?” “习惯就好,以后是日常。” 罗卫疆嚼着蒜瓣,点开高德地图,蓝湾公寓的位置浮现在上方, “七楼东户,苏浅,啧,连续近40小时不睡还能画十七幅素描——这丫头的精神韧性够进外勤组了,认知抗压那方面我高低给他个b+!” “兴许是被神锚‘抬着’呢。” 崔智文从旁倒了杯饮料,倒是不怕泄密,毕竟明局的人感知都很高,旁人侧重他们三秒以上就能被准确识别, 识别不了的……那也没必要偷听了。 “就像螳螂被铁线虫掏空一样,这谁知道。” 随后,崔智文又给二人分别倒了一杯,按道理说,像罗卫疆这种应该喝酒,但明局内部明确说过,出勤时不允许喝酒,省的影响认知。 林此默则在等待上菜的途中微微出神。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既然个体的增幅能达到如此恐怖的地方,那他还需要购买什么科技?直接一路点血清,强大之后再抢科技不就得了。 啧……合乎周……啊屁,不合周礼。 干了杯可乐后,林此默暂且把这个问题给抛了,但兴趣多少还是被勾起了。 可能有一天,他真会这么干。 “哎,这桌的面。” 不久,老板娘端着面过来, “诶……这位后生,你这是拿了多少?” “四瓶。” 崔智文拿着一瓶剩下的可乐直接灌了下肚,一瓶还在桌上,两瓶则被收起来了。 “好,收您28。” “行,我结账。” 罗卫疆从兜里面掏出整张50,递了过去。 这时候物价还是比较低的。 “行,您收好啊。” 老板娘拿着钱到一旁的柜子换钱,然后返了回来给罗卫疆,同时贴心的给了包纸巾。 “好,谢谢同志。” 罗卫疆笑呵呵的回着,一点看不出所谓省厅处长的风貌,反倒是一身痞气。 “罗大哥,异常波动强度正在攀升。” 忽的,崔智文顿了顿,林此默抬头看去,才发现他袖扣上竟然有一个微型检测仪,而且正闪着红光, “现在是18hz,好像有些不对劲了,我担心就咱们的现实锚点强度可能扛不住。” 第67章 司正天下 “急什么。” 罗卫疆嗦完一口面,甩出三枚硬币抛了起来, “还不到时辰,再说了,现在是白天,对应星锚都没集中就算了,那个巡天御史更在发疯,我看哪个神锚敢露头?那不活腻歪了。” 三枚硬币落下,两正一反。 “行了,这玩意儿没作用了,分了。” 说完,罗卫疆又喝起面汤。 林此默拿过其中一个硬币,打量起来,想看出其中有什么门道,毕竟在他这种常人看来,这就是在赌运。 可实际却是,罗卫疆纯粹闲的没事干, 就和宋青阳喜欢把青瓷茶盏顺时针旋转三度,让杯柄上的莲花纹对准桌缝是一样的,都属于曾经养成的习惯。 这啥呀这? 端详了十数秒,林此默微微皱眉, 说句实在的,他现在想把这个硬币掰开,而且他还真有那个能力。 “就咱们几个这个锚定强度,解决个弱纵级那不是轻轻松松吗?” 罗卫疆倒是没说谎, “应该是那个神锚被明局观测员的动作刺激了,所以异常波动提高,但无所谓,再偏能偏到哪去?最多也就3hz。” 现实锚定强度,是明局体系标准化参数之一,以“焦耳”为量化单位,表示单位时间内个体或设备可输出的现实稳定化能量。 1焦耳对应抵消1hz异常波动的基准效能。 这样讲可能有点难理解, 但没关系,只需要知道一点,那就是现实锚定强度比异常波动高就牛逼,根本不存在什么绕绕弯弯,而如果异常波动比现实锚定强度高,就得消耗点其他的东西了。 “林同学,一会你打头阵。” 罗卫疆用纸擦了擦嘴,对林此默道。 啊?我打头阵? 林此默刚刚还在端着碗喝汤的手忽然止住,双眸间闪过难以置信,好像感觉自己听错了。 不是,我新手啊! 明局是有什么老传统让新人先上吗? “毕竟此次主要就是解决事件的同时带带新手,而你无论是认知抗性,还是现实锚定强度,都达到了能够应对2级污染体的程度,你总不能指望智文顶上?” 说完,罗卫疆笑着看了一眼崔智文, 后者见此,只是转头看墙。 其实,以他的智商是完全可以弥补情商了,他对人冷漠,纯纯就是性格问题。 “行了,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出发。” 说着,罗卫疆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便背起了公文包,里面多是些文件,科技设备倒是少的很。 林此默点了点头,跟着起立。 其实,他跟着明局来也有“无聊”的理由,毕竟学校,已经给予不了林此默任何的帮助了,就是大学数学系的东西,完全学完也要不了多久。 真正让他期待的,是下个月的会议。 不过,那貌似不是肃裁…… 林此默回忆起长城说的话,其中对于该会议表述为“仲裁会议”,属于群神肃裁的前流程,他不知道能在其中得什么好处,但总归要比上次随召会议得的更多。 唉,要是神明也开什么一大二大就好了,那能捞的东西可太多喽。 双手插着兜,林此默跟在了夹克衫有些破败的罗卫疆身后,崔智文则单手拎着箱子,单手拿着一瓶可乐。 不久,三人就走到了停车的位置。 “哟,你们干啥去了?那么慢。” 到了点,司机躺在车椅上,一只胳膊搭在车窗,另一只手则在刷手机,连头都没抬,就感觉到三人的到来。 “那李自龙疯成锚了,自个儿献祭。” 罗卫疆咧嘴一笑,遗憾的摇了摇头。 “你是生物安全司的,还是f1,按道理说不应该干这种事,应该交给三纵才对?” 司机收起手机,正了正脖子。 “你一个天天在后头的,懂什么?” 罗卫疆“呵”了一声,随即上了副驾驶。 在林此默和崔智文分别落座后,汽车缓缓驱动,向着东边开去。 “不知道现在人手急啊,设备维护师都上肉搏了,我个现场勘察员哪有脸歇着,就你在这天天叫嚷,咋,人才培养司真是悠闲的给你脑子都惯坏了。” “切。” 司机听到后,只是冷哼一声, “残疾人福利不知道吗?我为组织流过血,我为组织断过腿,你个后生还敢教训我了。” 他也是人才培养司的? 林此默往前头瞥了一眼,就转回目光看着窗外风景,在他的估计中,这司机和崔智文存在很大的联系。 看起来,各纵各司关系不是很缓和呀…… 不过,倒能理解,明局应该不是纯粹的组织成员构成,觉悟程度参差不齐也不是大事,毕竟让超人遵守规则,本来就是个难事。 “行了,行了,赶紧去蓝湾公寓,真不想跟你犟嘴,一天天啥也不做,就开个车都挣个好几万,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差点被崩死?上位注视,上位注视啊,你看我这衣服都快破了……” “那李自龙顶了天就是个2级污染体,打他还有脸了,知不知道我以前干死个6级的?” “哟,哟,哟,真厉害,干死个6级给自己腿给干折了……” “(某象棋术语)” “呃……” 听到二人拌嘴,林此默显然有些难崩,然而崔智文却在此时开口了, “他们两个很熟识的,素质不低,只是二者内部这样,放心,明局不招垃圾,相反,我们还是做垃圾分类的。” 说完后,崔智文打开窗户,随手把塑料瓶抛了出去,精准的落到了垃圾桶中。 “垃圾分类吗?” 林此默咀嚼了一下这个词,莫名让他想起了手册中说过的一段明局起源, ……太祖高皇帝廓清寰宇,定鼎应天,乃收罗群雄……置“明局”以辖之,司正天下…… “司正天下,确实。” 第68章 苏浅 而在林此默遐想的同时,一股熟悉的机械声却不合时宜的响起了。 【尊敬的神明——“万物归一者”】 【诶,有事。】 嗯? 长城! 一愣过后,林此默反应过来,喜出望外的同时夹带着一丝疑惑, 你怎么来了? 【……】 长城沉默了片刻,再度说道, 【我就是来通知一下你,下次仲裁会议很重要,你别缺席就行,这次的事情非常紧,已经关乎半片宇宙了,要直接肃裁。】 【那个被审判的文明又被牵扯出了重罪,违反的是《原初宪章》,要被处以极刑。】 什么? 林此默心中微动。 他们犯了什么事? 【勾结外敌——错误序列!】 啊? 【是的,你没有听错,他们勾结的是错误序列,而且这个文明只是伪装的外壳,其内核是当前奇点宇宙的孩子,一尊天赋神“创生缚灵”!】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林此默觉得长城的话有了些急迫, 【总之,这件事非常重大,那些支配者,什么“复苏者”协会之类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很重视,你得来,听了。】 【o_o】 哦…… 林此默回了声,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种飘渺之事离他太远了,他反而有点共情不了长城。 【那就行,你知道就行。】 【拜拜。】 长城发了句再见,随即消失。 看得出来,它真的很急。 “……” 结束完与长城的对话,林此默开始瘫坐,司机和罗卫疆也不再相互拌嘴。 “喂……罗大哥。” 接着,林此默试着叫了一句罗卫疆。 “嗯?” 罗卫疆转头, “怎么了吗?” “内个……话说解决了那叫……对,解决了那个李自龙之后,我们可以得到什么?” 林此默有些犹豫的问道, 他倒不是贪财,毕竟他家只要不是肆意挥霍,也不太差钱,只是对罗卫疆曾经口中那“对自己有益的东西”感兴趣。 “嗯,像这种弱纵级事件,总奖金差不多是在~——” 罗卫疆思考着道。 “不是,我是说除了钱之外还有什么?” 林此默连忙打断。 “哦,你说这个。” 罗卫疆“e”了一会,道, “这个分为四大类,分别是虚拟训练权限,情报查阅资格,这俩是有专业名词的,至于其他两个,都是提升实力的,一个外在,也就是装备之类的,一个内在,比如基因改造啥的,反正很多……” “行。” 罗卫疆回答的非常笼统,林此默倒是没有被调动多少,索性继续瘫坐起来。 照司机的说法,到公寓还有半个小时。 按常理说,正常人这种时候应该刷手机,但这时候的手机内存,平均还在几百b到一两个g,短视频之类的根本没有,游戏更是别想了。 于是,林此默就要了一份关于任务的报告, 这是有关“苏浅”信息的。 他的父亲,叫做苏国栋。 已故,2010年车祸身亡,肇事司机体内检测出致幻剂,此时只剩下大部分尸体,一条胳膊应该是被撵成肉泥了。 至于母亲,则叫李慧兰, 倒是健在,居住养老院,明明才50多岁,但半年前就神志不清了,听说早年还信教,是个基督徒。 …… 随着林此默的翻阅,他发现一个有意思的, 这个苏浅不是在接触烛台后立刻发生异常的,而是在两天前,忽然没日没夜的开始连续创作17幅《锁链与烛台》系列素描, 这期间,足足长达两年的蛰伏期! 至于老板,在苏浅买完半年后就死了。 而且,死的不明不白,不清不楚。 明局认为,那是超人类作案。 而由于当年同城那件事,明局上下都是憋着一团气,竟然还有人敢顶风作案? 所以,当时整个一横明局都暴动了。 那是各种信息一顿锚定,九纵九横各显神通,争相抢功,结果就是一横外勤司搜的都快累死了硬是没查出来。 不过如今,此案有了新的解释, 如果是因为那个烛台的话,就都能解释清楚了。 想着,林此默继续翻。 后面就是描写一些有关于苏浅活动经历的,他在一年前常常买一些药物,服用褪黑素助眠,还请过一位叫做周明远的心理医生。 后者,现在也挺有名的。 他每月定期咨询,听说效果还不错,最近诊断记录是“睡眠焦虑引发的轻度解离”。 另外,苏浅本身很开朗,但父亲死后就很沉默了,不过还有一个闺蜜,在其首次出现失眠症状期间,就曾向闺蜜发送语音: “总……总觉得屋里多个人在看我画画。” 继续往后翻,是潜在风险标记,主要有三个, 一,对青铜器产生潜意识好感。 二,不是第一次失眠,只是这次最严重。 三,是其父车祸案卷宗标注,疑与2009年昂撒国文物博物馆被盗案有关,听说是接触过些许。 “真有种当侦探的感觉。” 林此默不由感叹后,便合上报告,当然,也有种什么都没看出来的感觉,要知道,他的推理能力是被增强过的。 可是,这些信息着实太少了,正常来讲,压根儿推理不出啥。 但自从有了“烛台”这一明确的非凡之物,其他的所有信息都变得不再重用,所有人心中的怀疑也都牵扯到了烛台上,对其他皆是略过。 第69章 破梦行动 渐渐的,在司机的驾驭之下,一行人很快来到了“旧梦”任务郊区目的地——蓝湾公寓 黄昏时分,将天空染成了绚丽的画卷。西边的天际被夕阳镶上了一层金边,逐渐晕染开来,远处的山峦在沉重的暮色中渐渐模糊了轮廓,只剩下淡淡的剪影。 “晚的真快呀。” 林此默率先下车,瞅了瞅天, 如今是冬天,夜晚来的快倒也寻常,要不是那场大雨,现在都临近下雪了。 “行了,准备干人……哦,做任务。” 罗卫疆下车后拍了拍手,然后回头就看见司机正叼着根华子,显然,后者是故意在气人,但罗卫疆此刻可没心情追究。 “异常波动多少了?” “19hz。” 崔智文械性的答道。 “看,我就说它是个逊。” 罗卫疆瞅了眼公寓,道, “都准备行动,再往后稍稍,估摸着那个公寓女主人就猝死了,此默,准备上!” “诶。” 林此默点了点头,然后又询问, “那我该怎么做呢?” “不用怎么做,我们的目的是控制那个神锚,不是为了控制那个苏浅。” 罗卫疆走了几步,同林此默并肩, “等到你靠近,那个神锚感应到你有些不同就会本能的慌乱,届时,我用‘屏空’隔离一下,再来一发认知波冲击,送那小女孩入梦,接着就控制什么……破台。” 原来那个隔离空间的叫‘屏空’啊。 “真是……够有效率的呀。” 林此默听到过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且宋青阳不是说认知波冲击很少用吗?怎么到了罗卫疆这,一天用两次? 而后,众人步行到公寓中,有罗卫疆在,保安一点都不敢拦林此默等人。 “嗯,入夜之后就可以了。” 抬了抬手表后,崔智文又看了看天, “届时是最佳任务时机,群星共璨,会开始勾引神锚寻之对应,不会再藏。” 说完后,崔智文扭头看向林此默, “你注意点,收力,别把墙给打坏了。” “……” 林此默陪笑两声。 不久,夜幕缓缓笼罩,林此默接着踏上了征程。 “记住,按我说的。” 罗卫疆在一旁抱胸,站着三八步, “大胆干,早点散。” “好。” 深呼吸一口,林此默没有犹豫,走入对应的楼中,摁下电梯。 叮! 不久,4楼的电梯转眼来到大厅, 林此默走了进去后,发现电梯间贴满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屏息几分后,便按下七楼按钮。 至此,他的心还是有点悬的, 因为这个任务他只知道个大概,勉强算是了解前因后果,却根本不知道具体详情,就像“名着导读”了一遍,但名着根本没读。 想着,林此默低下头。 虽然没什么好怕的,而且他也知道,自己这骨骼密度根本就死不了, 但面对未知,谁能不忐忑? 不过,就在他这么想的下一刻—— 轰! 轿厢突然剧烈震颤,顶灯滋啦爆出电火花。 ! 林此默神经顿时绷紧,猛的抬头,只觉空间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屏空了…… 他很清楚,这是罗卫疆的手笔。 “呵。” 小声冷哼后,林此默等了片刻,而另一边,无数的建筑直接化作特殊结构,为崔智文铺开了一条直通此处的道路, 后者也没有犹豫,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奔了过来,掀开检修盖,便发现钢缆上爬满藤壶状的肉瘤。 “呀,锚醒了……” 罗卫疆笑了笑,接着甩出数道银色细线击碎观察窗,而后者在碎裂的片刻又转换为特殊结构, “爬!” 这一声,仿佛响彻于空荡之平野,直接传到了林此默口中, 见此,其一个力大砖飞直接撞开安全通道铁门,强化后的双腿在台阶上蹬出残影,被他踏过的台阶也瞬间沦为特殊结构。 五楼拐角处,整面墙皮正在剥落,露出底下血管般蠕动的青铜纹路。 “呀……” 林此默稍稍停住动作,抓住由特殊结构凝结的消防斧,一个闪身便以接近3吨之力劈开拦路藤蔓,腥臭黏液溅到墙上腐蚀出蜂窝状孔洞。 这里是7楼的走廊…… 感知了一会,林此默很快就清楚自己目前所处的层级。 忽的,蜂蜡燃烧的气味弥漫起来。 紧随而来的,是7楼东户的防盗门竟然被扭曲成麻花状,门缝里渗出沥青般的黑色物质。 砰! 罗卫疆察觉不对劲,认为这比李自龙还要危险些许,便掏出手枪,连开三下,特制弹头在门锁位置熔出身子大的窟窿。 “这里构化不了,林此默,你退屏空,确保苏浅女士的安全!” “嗯。” 林此默听到后,被送出屏空,回到现实所处的走廊,来到了苏浅所居住的房屋防盗门面前。 此时,这里有一处巨大窟窿, 显然,就是屏空中罗卫疆用枪轰出来的。 踏入其中,其中景象让林此默胃部抽搐—— 这特么是人的家呀?! 只见,此时所有家具表面覆盖着脑组织般的褶皱,大厅和房间都完全被打破,鎏金烛台悬浮在餐桌上方,烛泪凝结成无数只闭阖的眼球。 我承认我有点掉san了。 林此默心中默道。 苏浅,也就是那位接触“神锚”的自由插画师,则正瘫坐在角落,指甲缝里塞满青铜碎屑,正用美工刀在手臂刻着锁链图案。 “按住她!” 崔智文也破了屏空,大声喊道, “让神锚暴动,要不然完全扼杀不了!” 咻! 林此默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一个瞬步夺了过去,来到角落,然而,不过刚触及苏浅肩膀,女孩就突然发出非人的尖啸。 “23hz……” 崔智文凝重的皱眉。 “2级污染物?没想到和作为锚定体的李自龙是一个级别了。” 林此默没有理会苏浅的叫声,直接把对方提了起来,神锚顿时暴动,传来金属扭曲的刺响,烛台伸出的青铜触须直接杀了过来。 怎么都喜欢触手啊…… 林此默心中暗沉,但他怎么可能会留破绽? 青铜触须杀过来的一刻,林此默单手拎着书浅,在宽阔的场地中左右横挪,负责着罗卫疆交给自己的任务。 “我靠……还带破空的!” 砰! 砰! 砰! 罗卫疆骂着脏话,回归现实,又是连开七枪,特制弹头在触须表面炸出蓝火。 这时候,他已经来不及放什么认知波冲击了。 “什么破枪……给老子去死!” 他一跃餐桌,肌腱爆出骇人青筋,徒手扯断两根袭来的触须,直接将其连根拔起,令核心暴露,腥臭的金属溶液在掌心灼出青烟, 烛台核心暴露的瞬间,罗卫疆又是一声暴喝,将消磁器拍进裂缝, “快躲!” 见此,崔智文可不淡定了顿时捂住耳朵。 “这是?” 林此默微愣,可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对方这么做,因为,此时的裂缝中,竟掀起了一阵高频脉冲! 这! 第70章 说完了吗? 靠! 瞬息之间,林此默连忙趴下,将已然沉寂的苏浅护住后,也捂住双耳。 这一发高频脉冲,震得所有人耳膜暴血! 就像这栋楼所发出的呻吟! 刹那间,整栋楼玻璃应声爆裂,烛台迸发的声波掀翻茶几,所有的枯藤在此刻直接消失,如果不是罗卫疆反应快,在插入的瞬间又施展屏空,估计今夜的整个公寓都将感受到这来自裂缝的“尖鸣”。 “哈……哈呃……” 硝烟散去,罗卫疆身形缓缓显现, 此刻的他,七窍接鲜血淋漓,夹克衫也被直接扯断,面庞充满着污垢与血染,插入“消磁器”的那只手更是差点废了。 林此默缓缓放下双手, 因为血清的缘故,他只是一直耳鸣,但被冲击掀翻在承重柱上的崔智文可就没那么好命了,血沫从战术背心,听觉险些丧失, 但忍着剧痛,又站了起来。 “结束了……” 林此默嘴中呢喃着,看了看自己身下的女士,此时,苏浅手臂上的伤口正渗出淡金色组织液,甚至有青铜光泽。 另一边,崔智文挣扎着,扭曲挪了几步,最后瘫坐在碎玻璃堆里,捂着肩膀的指缝渗出血线。 “快……来帮我……”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向数米开外,同样显得有些许狼狈的林此默道。 “等着……来了。” 挥了挥烟后,吃了一口土的林此默站了起来,莫名的感觉些有力使不出的憋屈,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后,便走了过去。 结束了呀…… 林此默有些心累的想着。 被炸的粉碎的餐桌旁,罗卫疆靠着碎堆大口的喘着气,目光扫过林此默和崔智文,嘴角勾勒起一丝笑容, 然而,就在此时,笑容僵止了—— 噗呲! 他甚至未来得及说出“不好!”两个字,林此默的心脏处便忽然出现一道贯穿前后的触须, 只见,本应该彻底昏死的苏浅竟奇迹般的站了起来,并熟练的操控那条最为粗壮的触须背刺了林此默! 林此默的前方,浴血的崔智文双眼瞪大,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一幕。 “我我我我……我艹!” 此情此景,饶是对外万年冰封的崔智文都不免爆起了粗口。 “我……将完成血脉的恩赐……” 制造完这一切,苏浅说着。 此时的她,虽然金色伤痕密布,但仍然保留着人类的面貌,俨然一个青春少女,和李自龙那种畸形的怪物截然不同, 可意外的是,纵然如此,她对能力的掌握也无比熟悉。 自醒者! 很快,崔智文内心闪过答案, 不可能……不可能! 他的内心不停做着挣扎,嘶吼道: “你……你到底是谁?” 听到这句话,罗卫疆站了起来,似乎是想再度发动屏空,可是却未能如愿,但出乎人的意料,苏浅没有对他动手,只是高傲的说: “我是神的后裔。” 说着,她扫视四周,睥睨一切,随手便将刚刚粉碎的烛台牵引了过来,仿佛是炫耀般用触手挥舞着,看罗卫疆和崔智文看。 “呵,那就是个普通的烛台啊……” 罗卫疆心中沉到谷底,觉得自己死定了,但没有懊悔,因为懊悔毫无作用,兴许也是因此,他又不由得笑了起来,反而赞扬其对手, “你很好,小女孩,我被你耍了。” “呵,放心,我只需要一个符合的目标献祭,你们两个一会都可以走。” 苏浅撩了撩头发,眼神中仿佛在追忆, “我啊……其实也不想这么做,只不过这是印刻在血脉中的任务,我逃避不了,但我也曾试着挣扎,可自从在我的父亲死后,我便浑浑噩噩。 你们知道吗? 那种明明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被超人类所杀,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每次我作画的时候,我都感觉他在看着我…… 他死于异己,他死于非杀……他无罪!” 说到这,苏浅喊了出来, “他死于第三院的手中!就是那个昂萨国的第三院!我的父亲冒着生命危险,为你们寻回藏匿于其国家博物馆的文物! 我因为血脉的联系,知道他是谁杀的, 我也曾一路崩溃,相信着你们…… 可是你们怎么待他的?! 查了一年,查了两年……还要查多久? 直到我的母亲思念成疾,疯了! 我就忍不了了,为什么我要一直把希望寄托在你们手中! 我是自醒者,我的祖先曾经取悦神明,与其诞下子嗣,我就是那一脉,我是神明的后裔,只要完成血脉任务,我就有掀起动荡的能力! 我应该独立……” 到这,她的声音越发激昂, “我的血脉任务,就是剥夺一位超人类的生命,这样,我就能完全掌握自己的能力,所以,我设了这场局…… 我的父亲只是一人,所以,我只要求你们一个人陪葬,这是我作为‘上位’神明后裔给予你们最大的仁慈——” 到这,她言语一顿,情绪忽然低落, “不对呀……我为什么要对你们说这些?反正我的父亲已经回不来了……我的母亲也疯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随后,苏浅用手捂着自己的面庞,哈哈大笑,好像是在嘲讽自己的愚蠢。 “说完了吗?” 不过,又一霎,苏浅的笑声忽然止住,神情露出惊异之色,刚扭头看去,便对上了林此默那冷漠而又平淡的眼神,读出了一个信息—— 你的事,与我何干? 随后,回归之眼,划过碎光。 【逆熵干涉剩余次数:4\/5】 第71章 斩杀神明后裔 “你……” 听到这句话,苏浅的瞳孔突然缩小,看着面前死而复生的人,她踉跄后退,整栋楼的青铜纹路突然暴起。 然而,她却发现,那贯穿林此默心脏的青铜触须正在褪色,从尖端开始化作飞灰,飘散的颗粒如违反物理规律的在倒流,重新拼合成跳动的血肉, 干涉发动的瞬间,正在坍塌的墙体碎块悬停半空,青铜触须保持着狰狞的进攻姿态静止。 恰似时间逆流,无限蔓延! 所过之处,剥落的墙皮重新贴合,爆裂的玻璃逆向飞回窗框,就连苏浅身上那些或闭阖或张开的眼球都开始疯狂转动,最终炸成齑粉。 而在这些发生的途中,林此默微微转身,慢慢走向苏浅。 “你——” 苏浅刚想说什么,却发现周围的空间都在排斥他,她甚至无法踏进那些重组的范围一步。 “呃……” 林此默掐住苏浅脖颈单手提起。 “神裔?” “不——” 苏浅大惊,惊骇于此人之力气为何如此之大?只能不停挣扎。 “也不知道……你背后的‘上位’,敢来领人吗??” 林此默低语着,少女双腿在空中徒劳踢蹬。 不……不! 苏浅在心底求饶,可却发不出声音,因为此刻的他喉咙被死死卡住,能力如同消失,只能进行肉体上微弱的所谓“反击”。 “放心,我也会给你一个恩赐……” 忽的,林此默感觉脚步有些沉,左眼那久违的胀痛也重新出现,不过,冷漠点倒也能接受, “因为啊,我不喜欢睡太久……所以,你也不用回娘胎了,死这就行。” 什么—— 苏浅尚不理解这句的含义,但随后,整个房间的金属构件全部共振,在高频震颤中解体,化作银色洪流汇聚到林此默掌心。 果然呀…… 林此默心中有些疲惫的暗道, 逆熵干涉并不是纯粹的力大砖飞,只要有意识的释放,就可以做到一定程度上的掌控。 而干涉,也是操控。 既然通过熵的操控合成特殊结构之类的东西,那我随便合个兵器,倒也不过分啊…… “这……这……” 崔智文已然是语无伦次,他那质量极好的微型检测仪突然爆出刺耳警报,监测上,一道异常波动能量读数正呈几何级飙升, 最后,只能从牙缝中憋出两个字, “我艹……” 而后,在外人眼中,银色洪流猛然凝实,成为一柄无比锋利的陌刀! 结构分解,而又再合。 他妈的……宋青阳不是说这是个f1吗? 刚才不断挣扎的罗卫疆手指僵在地面上,这个处理过超过37起异常事件,最高见过5级污染体的老明局人员,此刻却像一个新兵蛋子般惊骇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后槽牙几乎咬碎—— 逆转伤口,控制能量,结构分解,物质合成 无论是哪一项,都在冲击着他的世界观, 这尼玛究竟是什么隐性序列? 而在苏浅方面,则更加不可思议,因为在他眼中这哪里是一把陌刀,这是一团光球,一团银色光球。 不——不可能! 她在心底狂吼, 自醒者,不对……也可能是锚! 否则怎么可能呢……明局怎么可能会给一个弱纵任务这么强的人员调度,你一定是借助了‘上位’的力量! 你的背后到底是谁?! “呵。” 恍惚一刹,苏浅想要看穿对方,但无济于事,不过冥冥中,还是出现了一个朦胧身影。 那人身穿长袍,左襟流淌着全息投影,右摆烙印着特殊区域,下摆为猩红的超立方体符号,面容虚无,但却拥有一只明如蓝火的左眼。 刀锋未至,苏浅额前刘海已齐根断裂。 神! 也不知为何,苏浅的意识中涌现出这个字。 “啊啊啊啊!” 随即,无名的恐惧彻底充斥着她的内心,苏浅强忍着剧烈的疼痛,冒死从体内爆出数百根触须编织成茧,却在接触刀芒的瞬间灰飞烟灭。 绝望吗?这可太绝望了! 这一刻,她就似乎身处于没有重力的浩瀚星空之中,左右皆暗,却正面迎接着一个恒星。 “死去,别留言了……” 林此默默语着,操控着陌刀一把劈了上去。 苏浅的视野中,一颗恒星在朝着自己袭来,而在陌刀刺穿她的胸膛时,其本人也被那颗恒星彻底湮灭。 那所谓的‘上位’,自始至终都没出现。 噗呲! 贯穿胸骨的闷响中,林此默甩刃转身,飞溅的骨渣在触及他衣角前诡异地悬停。 说到底,他还是善良的, 至始至终,都给面前的这个女孩留了个全尸,尽管,她的实际年龄比自己大。 扑通! 在众人的目视之下,苏浅的身形缓缓倒下,无神的双眸暗示着她的绝望,而随着一道倒地的声音响起,也标志着这位让明局成员一度吃瘪的强大自醒者,神明后裔,彻底死亡, 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 一切,都在这时候结束了。 无论是罗卫疆,还是崔智文,他们的神情都为之一滞,惊讶与不解包裹着他们的思绪,更多的,则是恍然,仿佛在询问: 一切,就这么结束了? 是的,都结束了。 所有,都恢复寻常了。 电子设备在正常的运行着,房屋间的墙壁安稳的支撑着,家具在正常的摆放着,玻璃窗完好的映衬着月色,窗帘随风轻飘,闹钟哒哒作响。 甚至于,罗卫疆、崔智文、林此默本身都无一伤痕,没有一丝尘沾。 好似一场梦境。 可罗卫疆和崔智文却切切实实的知道,那具倒地的尸体也切切实实的告诉着他们, 这不是梦! 一位还未正式加入明局的新人,创下了古今罕见的记录。 他们,都是历史的见证者。 第72章 你渴望真理吗?(重制) (首先,我知道这样做会流失一部分读者,但剩下的,五更谢罪,本章重置了,因为原先那一章我本人不太满意,不严谨,也太枯燥、太水了,我认为其应该有更高的上限,而这一章是作者凌晨2点突发奇想,爬起来写的,此时睡觉没意义了,通宵,这样不至于在人献丑,中午再补觉) “这……” 反应过来后,罗卫疆惊骇无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竟痊愈如初,就连留下的鲜血都完全的返了回去。 “罗卫……罗大哥。” 忽的,罗卫疆听到一声呼唤。 “怎么了?” “我……” 林此默静止站立,沉默的看着倒地不起的苏浅,眼中没有泛起丝毫波澜,人性被出去大半的他杀对方感觉就像开了个易拉罐, 接着,他缓缓看向罗卫疆,嘴角勾勒出生硬的笑容, “我有点高估我了……” 什么意思—— 罗卫疆刚起疑惑之色,林此默的身形就忽的向后一倒,不过,却被反应极其迅速的崔智文扶正。 “他这是……” 崔智文微微皱眉, “能力过度了?” “他应该也是个自醒者,而且还是一个可以和自身‘上位’沟通的自醒者,跟‘上位’借力量就这样,后果已经算好了。” 罗卫疆连忙跑过来, “快点向上头报备,把林此默的具体表现,任务详情,以及——” 随即,罗卫疆看向苏浅的尸身, “把她说的事情,也上报了。” “是。” …… 另一边,林此默的意识也开始下沉。 其实,就他自己推测,其应该不是因为是用回归之眼力竭的,这种意识的下沉,反而更像是他使用回归之眼或逆熵干涉达到某个进程必然会产生的现象。 “这到底是……” 他嘴中喃喃着,心中泛起的疑惑开始有些单纯化,此时,林此默人性还没回来。 随后,可能是因为到地方了, 林此默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被正了起来,周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虚无,远处,好似有一片光明之地, 他试着行动,发现可以, 于是,林此默开始尝试向那个方向一步一步走去,周围的虚无也开始退散,逐渐被白光所替代,而当白光占据了所有视野,林此默面前的世界又忽然碎裂。 随后,他听到了一道声音。 “约束磁场参数还是错的……” 白光碎裂的刹那,林此默来到了一处实验室,如同撞进满墙的计算稿纸,泛黄的纸张从天花板垂到地砖,微分方程与反应堆参数计算彼此重叠。 一位穿白大褂的男人正把额头抵在黑板边缘,粉笔灰簌簌落进他数十天未洗的头发。 “又错了!全错了!” 那头发蓬乱的男人拍打着印有装置模型的黑板, “约束场参数根本不可能同时满足上述条件……可是,既然磁场约束不行……惯性约束也不行……” 说着,男人如同着魔般抓起桌面上的第五十七版设计图,撕成雪花,嘶吼着, “那到底缺什么!到底缺什么!缺什么?!” “所以,最佳路径到底在哪?!真理在哪?” 他的因为开始有些疯狂,不停的抓挠着自己的头发,陷入了无穷无尽的焦虑,而就在此时,实验室的换气系统发出垂死般的嗡鸣。 “你t还叫上了,给爷t的闭嘴啊!” 男子听着换气系统不合时宜的嗡鸣,顿时像被点燃的炸药桶一样,破口大骂。 这是啥呀都…… 林此默泛起的疑惑更多,但发现 好像对方注意不了自己,而自己就像隐身了一样,虽然实打实踏步不在大地,可所有的草稿纸去的都轻易的可以穿过他的身体。 而当他以为男子会继续骂换气系统的时候,后者却止住了,挑了另外的东西骂 他盯着控制屏上猩红的失败标识,突然抓起激光笔射向黑板,绿色光点在某个磁场公式上癫狂跳动: \"你这个该死的力!还有这个磁流体!你们这些该死的呀——\" 然后,他一头撞了过去, “要是你们听点话该多好,要是你们不在人世又该多好,明明只要你们消失,我对于可控核聚变反应多模型研究的进程就可以再进一步啊!” 可控核聚变? 听到这个词,林此默不免心中波澜微起。 要知道,他兑换可控核聚变反应堆的时候,那是一点都看不懂,所有的一切都超越了人类目前的常识,长城也说了,这确确实实是一等文明才能掌握的。 可是面前这个人,竟然妄图在07级文明中,以凡人之躯构建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模型。 声音戛然而止,男人又佝偻着扑向工作台,泛黄的演算纸被肘部扫落,林此默看到某页纸角标注着\"给玥玥的生日礼物\",后面跟着被反复涂抹的日期:10年2月17日——11年2月17日——12年2月17日…… “可恶,可恶……” 楚清河在一堆演算的纸中寻找着什么, “那一页推算呢,那一页推算哪去了?我关于反应堆第二组研究第十六支节的参数变换哪去了?啊啊啊啊啊—— 不!” 不过区区数秒,楚清河就彻底抓狂了,直接匍匐在了地上。 …… 林此默看着这一切,默不作声, 现在的他冷漠,但不是傻,很清楚就能看出来这家伙已经研究的走火入魔了,根本不是一定修为上的出偏。 可接下来,楚清河的举动让他怎么也没想到。 “呜呜呜呜……为什么……” 他开始抽噎,哭泣起来,不停捶打着地面,控诉着命运的不公, “凭什么我生于这个时代,凭什么我要和那群蠢材活在一个时代?凭什么唯我一人走在时代的先驱…… 如果可以,为什么我不能晚生一百年? 我只是想要看到可控核聚变反应堆的模型罢了,我有什么错,可苍天就是让我怎么也算不出来,怎么也算不出来,怎么也算不出来,始终差t几个点! 去尼玛的老天爷……” “……” “真理,真理在哪里?我渴求真理……” 楚清河的表情越发狰狞, “哪怕是让我看一眼也可以啊,哪怕是让我知道其中一角也可以啊,可是,真理在哪里?在哪里……” “……” 看着男子的举动,林此默莫名涌起一股别样的情感,说是情感,可它却不似欲也不是情, 林此默当然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可当这种情感涌起的瞬间,他的嘴唇突然不受控地开合,对着楚清河道: \"你渴望真理吗?\" 第73章 新手神明装逼教程之…… (觉得剧情衔接不上的,请重看72章,后者重置了,原因说了) 真理? 楚清河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瞪出眼眶,他撞翻试剂架扑向声源,水杯在脚边炸成晶莹的碎片: “要!我要真理!真理!” “……” 林此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那句话,但看着对方如此,也只能长叹一声, “也罢。” 他不会知识传输,可那不存在的虚幻当中,貌似有人在引导着他,指引着他微微抬起右手,可其实林此默觉得不用抬也能做到。 ! 恍惚之间,楚清河听见自己颅骨内传来贝壳破裂的脆响,眼中的环境迅速变化,析出不属于此间的几何图案,晶体从虚空中生长,每个切面仿佛都映出他支离破碎的倒影。 这是…… 楚清河愕然,随即捂住大脑,发出痛苦的哀嚎,无数方程如瀑布般灌入这位科学家的大脑,反应堆结构开始于意识深处具现, “这……这是……” 无尽的胀痛之下,楚清河蜷缩在地。 这一刻的他,意识撕裂万千,置之于知识的深渊之中,于不同的维度不停坠落,涉及非凡,空间为他旋转,知识与其同生。 痛苦之间,楚清河的眼中又透露着藏不住的欣喜—— 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氦-3在环形磁场中起舞,等离子体在高温之下绽放为星云,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这就是极致的文明造物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咕—— 见此一幕,林此默不由的后退一步,但却又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同刚才那情感完全相反的舒适暖流, 寻及来源,才发现是整个人都在接受知识灌输而导致疯癫的楚清河。 那是…… 欲?情? 林此默原本生硬的面庞开始舒缓,猜想的一种可能性在他的心中浮现—— 人性! 正在被知识侵蚀的楚清河,竟然让自己有了几丝人性的重新灌入,这个太不可思议了! “原来,那才是真正的约束场啊……” 楚清河跪倒在狼藉的实验室,鼻孔渗出滚烫的血线,他颤抖着握着自己的衣服,仿佛想撕开衬衫,用指甲在胸口刻写突然明悟的公式, “原来,自旋极化才是关键……” “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模型研究……我成了,我成了,哈哈哈哈!” 他……竟然能够理解? 林此默听着他的言语,心中甚是惊异,这不就意味着,面前之人的知识储备量已经凌驾到了他无法想象的地步,成为了触及人类科技“天空”的存在。 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就人类正常发展,这东西也是迟早可以干出来的,而且很可能在本世纪。 “不……不——” 很快,楚清河画风一变,眼里的疯狂开始退却,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彻底瘫倒, “您……您是谁?” 我,是谁? 林此默点了点自己胸膛,本能的想要吐出真名,但最后选择了放弃, 我现在这状态,是不是有些类似罗卫疆他们口中的上位神明?那要不要报神职真名?这……算了,地球上有神,得留个心眼儿……伪装真名? 此刻,林此默不禁怀念起了长城, 毕竟有后者在的话,不管咋样,都可以直接用庞大的算力算出最佳行径,可惜,如今林此默自身的状态,貌似并不处于现实。 对了,长城? 想到这,林此默不由又联想起长城给自己的那本《新手神明装逼教程》 对呀,还有这个,我怎么给忘了? 《新手神明装逼教程》第一章:神威初显十大禁忌之“不要随便报真名”! 假设当你说出“吾乃时间与空间的主宰”时,如果有个戴老花镜的数学教授举手提问:“请问您如何解释问题?”,你肯定不会, 所以,正确做法—— 释放出克莱因瓶之类的高大上投影(不是投影也没关系,反正一定要以某种形式表现出来),让他自己明悟,而我们就趁他懵逼的时间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你先别管对不对,做就完事儿了,他们肯定会自己脑补的。 …… ——撰写者·长城 想起这些,林此默忽觉连神经元都连上了, 我去,大师,我悟了! “嗯?” 等了许久,不见回响的楚清河抬头,发现那位告知自己真理的无名之客并没有再次出现,可面前却出现了一片空地, 那空地上没有堆砌任何的研究资料, 这本应很正常,可与实验室周围的杂乱对比,就显得非常格格不入了。 “啊?” 大道至简,懂不懂?! 而此时的林此默,则洋溢着笑容退出了那片白光—— 跑路了 那片空地自然是他用回归之眼干出来的,因为区域小,且比较简单,负荷并不大,所以林此默根本不在意那点人性的流失。 相反,于他而言,这次可赚大发了! 一堆人性,直接给他省了好几天的休养。 完成这一切后,林此默感觉自己使用回归之眼的某个进程已经过去了,也就是说,在他个人的视角下,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可以退出去了。 苏源市郊区医院,某处病房,林此默缓缓醒来,监护仪的滴答声也突然加快。 “嗯?醒了。” 隔壁床,一位看起来约莫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将目光移了过来,他的腿此刻正打着石膏,林此默则扶了扶额头,熟悉了一下自己目前处境。 “这位前辈是?” “唉,” 林此默询问后,中年男人叹了口气, “三纵,外勤行动司科员,‘巴蛇’。” “巴蛇?” “是的,这伤,是镇压巡天御史途中落的,不过还好,只是被异动凝实伤到而已,姑且算是个轻伤。” 轻伤? 林此默看着‘巴蛇’那如同木乃伊的双腿,这走起路来确定不跟截肢了一样?这叫轻伤? “喏,这位是四纵的倒霉蛋,饕餮。” 巴蛇没有理会林此默眼中的疑惑,而是将手指到对床,林此默顺其看去,发现那里也躺着一位和自己年纪比自己稍大的青年,只不过看情形和死了差不多,就剩个头能动, “看了,被雷劈的。” “……” ‘饕餮’显然一早就注意到了林此默,但他抬头很困难,所以也不知道后者的模样, “巴蛇,你t再揭老子的短,老子揍你lgb的……昨天刚抬走一个,今天又来新人了呀…… 巡天御史早就不在这边了,你是被几级污染体伤的?” “我吗?” 眼皮跳了两下后,林此默想了想,但又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自己不是已经用逆熵干涉给自己身体恢复了吗,怎么能谈得上受伤呢? “嗯……被一个自醒者伤的。” “呦,自醒者,不多见啊。” ‘饕餮’感慨一声,随后都没有太言语,因为说话也是牵扯肌肉的,这对他而言太困难了。 “那这位是?” 说着,林此默看向自己的对床, 那里躺着的是一位面容冷峻的男人,只是他和饕餮、巴蛇、林此默不一样,没有打点滴,没有监测仪,也没有缠石膏绷带,上身是直接赤裸的,胸膛还有一块巨大金属碎片嵌入。 “你是说他呀?” 巴蛇也扭头看了过来, “呵,这可是个大人物,也是我们三纵的,而且是一位队长,代号‘青蛇’,老厉害了,听说是跟随过天璇,正面抗衡过巡天御史那一仗。” “哼。” 林深听到这,只是冷哼一声,但并没有过多在意,只是闭目养神。 第74章 那确实够牛逼 天璇? 那确实够牛逼的…… 听到巴蛇的话,尤其是注意到其中‘天璇’二字后,林此默在心中就不免重视起了面前这个赤裸上身的男人。 天璇,是北斗之一。 而北斗,则是一个完全脱离明局的组织,只有7人,而且个个是巡天御史,号称七星定界,只有像鹰国s级跨境者之类的人物或事情,才会引起北斗的出手,因此又有“非重不世出”的说法。 他们的战绩没有多少, 但是,手册中却着重描述了几个。 1954年,一位神的代行者降临第二横区,被当代摇光以半残的代价硬扛‘上位’,直接镇杀。 1985年,天枢镇边,禁区不显。 1989年,天璇现世,并彻底摧毁了一位伪神在西部的锚点,令其不再涉足华夏境内。 …… 这些无一例外,都是国家级事件。 青蛇既然能跟着天璇,说明对方是参与了真正能够危及大疆安全事件之人,实力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你醒了?” 忽的,房门被推开,一位林此默很熟悉的人走进了房间—— 崔智文 “嗯……那个,我没伤?” 崔智文靠近后,林此默贴着他的耳边说了句,尤其是后面半句,还特地压低了声。 “不知道,反正你晕倒了,就歇几天。” 崔智文自然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好,那这里是哪儿?” “苏源市郊区的医院,那个巡天御史的棺椁还曾经在这里停留过片刻。” 崔智文回答的很干脆, “不过,常人是来不了这个医院,这里属于明局半个据点,特地为了应付棺椁的伤员造的,防止他们长途直接死路上。” 不用那么直白…… 林此默眼皮跳了两下, “罗大哥呢。” “去你们学校了。” 崔智文起身,拿了瓶可乐,但给林此默却斟了一杯水,一旁的巴蛇则跟饕餮闲聊起来,后者也不知怎的,明明难受,可话却还挺多。 “去我们学校干嘛?” “了却一下你的身后事,给你们学校加点投资,顺便把你的档案完善完善。” 将水杯递到了桌子上,崔智文如实回答。 “加投资?!” 林此默找出了其中的关键词。 “是的,就是给的不多,才几十万。”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此默摆了摆手,他其实想说他能不能代表学校不接受这笔投资的?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哦,对,这个给你。” 忽然,崔智文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来一张卡递给了林此默, “喏,这里面30万的额度,都是你的。” “嗯?” 林此默好像出现了幻听, “什么东西?” “我说……这卡里面有30万,都是你的了。” 崔智文复述了一遍, “第一次解决那个2级污染体上头给了15万,不过没按团队贡献来,罗卫疆分了3万,我分了6万,剩下6万是你的,第二次解决那个自醒者,按了团队贡献,上头批了40万,你分25万,我分了6万,罗卫疆分了9万。” “卧槽?” 林此默险些没从床上蹦起来, “这么多?” “冷静点……以后会更多。” 崔智文摆了摆手,他对于这些倒是没什么看中,毕竟他只是个孤儿,以前还待在人才培养司,接过很多预备任务,加上明局每月6000救济,分到的钱也有上百万。 “这……” 林此默强行压下心中的惊喜, “好,我需要在这里待几天?” “三天大差不差,刚好能赶到你们学校的期末考之前,那些老一辈看重学业,肯定也会让你提前回去的。” “期末?” 听到崔智文的提醒,林此默突然想起自己还有期末这一回事,当即打开手机,看了看今天是多少号,发现距离期末也就四五天了, “这回应该还是联考……” “联考吗?” 崔智文拧上可乐瓶子,听到林此默嘴中的呢喃,不禁回头。 而此时,后者已经调出一份图片, 其中,安晓、沈星移等等这些市内的大佬名字都有,正是上次联考的成绩名单,其中,李河华的成绩尤其显眼,纵然各科压轴难如登天,其仍旧傲笑苍天。 “诶,对,” 看着这份名单,林此默目光也飘向了旁边的崔智文, “你觉得,他们比你如何?” “他们?” 崔智文微微皱眉,然后也将头侧了过来,看了看照片后,摇了摇头,用平淡的语气道,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听到这个回答,林此默有些愕然, 这位17岁就当上副研究员,放眼全国都是世俗罕见的天才,难道没有把握战胜区区一个市的人才资源? “是的,我不知道。” 崔智文起身,将可乐瓶子丢入垃圾桶, “我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学完微积分了,你们学的都是高中知识,我不确定我的掌握程度比你们高,或许,我们该聊一些博士之上的东西, 比如世界难题,量子数学之类的。” “……” …… (今天有点事,先不加更了,一觉睡到下午,然后又被人拉着吃饭去,还开了几把王者,这人老了就是不顶用了,老个连跪,唉,等周末,周末六更,把先前所有欠的都结一下) 第75章 重新评定 与此同时,明局,第一横区总部 秘密的军事基地当中,秦昭踏步在深邃的黑暗,缓缓前行,皮鞋跟叩击着防爆合金地板,声纹验证锁在她面前无声滑开,直达一处会议厅,其中,二十一把黑檀木座椅呈顺序排列,椅背浮雕着自洪武年间传承的二十八宿纹章。 会议厅尽头,是熟悉的明局符号。 七盏射灯从穹顶投下冷光,恰照亮长桌首端的三个空缺席位。 “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目睹着黑暗,驻足道。 “秦科员。” 其中一把交椅,一横五纵司长李鹤御捏着手中的报告缓缓开口, “来此,是想向你确认一件事情。” “请讲。” 秦昭回道。 “我们不久前于内网终端调取了预备役人员的全维度监测数据,最近明局档案中,有一个叫‘林此默’的预备役,是你录入的,没错?” 陆怀远端着桌子上的茶品了一口。 “是,我是‘林此默’档案的二次修订编辑人。” “嗯。” 陆怀远放下杯子, “第一接触人是宋青阳科员。” “是的,三纵青鸾。” “还是直呼名字比较好,战过之后,现在代号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李鹤御抬头,话锋一转, “嗯,方便看一些东西吗?” “当然,根据《九纵涉密人员管理条例》第四章第十二款,我有义务配合一切安排。” 秦昭淡然的回答着。 “好。” 说着,李鹤御微闭双眼,将报告一甩,于毫秒之瞬被秦昭接住。 这是…… 档案编号:j-lq-2307-β(三次修订) …… 密级:绝密(指挥使及以上) 嗯…… 看到这里时,秦昭的脸色微微一变。 …… 主体名称:林此默 …… 能力评估:星宿级 可局部回溯\/逆转事件因果链、物质转换、结构分解、瞬愈,诸如此类—— 认知抗性:a级 对“青鸾”、“沙狐”认知诱导术免疫,能够轻松适应2级污染体异常波动场域,拥有承接重要部位损伤并予以回击的能力 (参考《九纵认知污染抗性测试标准v41》) 空间感知:72级(暂定) 自适应“屏空” (参考《九纵空间感知能力测试标准v39》) 跨区协调:未定 现实锚定强度:51焦耳(暂定) 能够轻松适应2级污染体异常波动场域,在自醒者主场作战…… (参考《九纵现实锚点强度测试标准第二版》) …… 信息解析 三、潜在风险分析 1 能力失控风险(可能引发区域性现实褶皱,区域性悖论,及其他区域性异常事件产生) …… 现实威胁度:★★★★☆☆☆☆☆(潜在升阶至★★★★★★★☆☆)(暂定) 战略价值:★★★★★★☆☆☆(该能力为九纵首例可观测样本【孤本】)(暂定) 管控难度:★☆☆☆☆☆☆☆☆(社会身份与高等教育经历形成双重掩护)(暂定) 报告签发: 第一横第一纵现实监测司司长 张源目(量子签名验证通过) …… 第一横第三纵外勤行动司司长 陆怀远(量子签名验证通过) …… 第一横第五纵生物安全司司长 李鹤御(量子签名验证通过) …… 第一横第八纵人才培养司司长 洛灌江(量子签名验证通过) …… “讲真?人才培养司学那么靠前的吗?” “因材施教而已,当初我在人才培养司,也不过区区4级‘精英’罢了,有几个6级的,现在差不多被当成指挥使的预备役了。” 每想到自己曾经在人才培养司的经历,崔智文就难免要提及自己的“人才”评定等级。 “呵,那明局可真是人才辈出。” 听到这,林此默不由得想和崔智文口中那几个6级见面,挫挫他们的锐气,尽管血清是别神给的,但,逼是自己装的就好! 年轻人就是爱出风头。 “也不知道,我在评级系统里面算哪个?” 他悠闲的靠在墙壁上。 “你是说人才培养司的评级系统啊……” 崔智文有些追忆的开口,食指在桌子上习惯性的敲出摩斯密码的节奏,在心中默叹。 “我劝你不要想那些,呵,那东西可是把活人生生抽成数据标本…… 就如我刚才所说,当初我在人才培养司,不过是个4级‘精英’。” 扯开领口,崔智文露出锁骨下方烙刻的某个特殊符号,谈及这里,他的话意外的多了起来,竟然主动开始和人分享, “知道那些6级怪物有多变态吗? 有个家伙……能在三级污染模拟区域心算流体力学方程……” 至此,崔智文沉默了。 “哎,那个林姓小子,等级高可不是什么好事,你没听说过什么叫做枪打出头鸟吗?” 巴蛇也开口道。 “什么意思?” 林此默扭头,询问道。 “哈哈哈,看看看看,咱们崔科员多谦虚啊,他那个‘区区4级’可是刷掉了同期87的竞争者,不像某些人,顶着6级金招牌进来,现在连尿壶都端不稳。” 他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看了看崔智文,然后指向旁边的饕餮, “这位可就是曾经人才培养司的一位6级哦,昔日牛逼哄哄的预备役指挥使,神童,八门考试全都满分,看看现在,啧啧,全身截瘫。” “nlgb……” 饕餮艰难的抬起头,骨骼发出铿锵, “你t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你左肩第三块脊椎骨置换率快到60了?下次任务再搞砸,后勤该给你发残疾人补助了,还t嘲讽老子,想内讧,是吗?一点儿思想觉悟没有,真t不知道你怎么进的明局。” “这……” 林此默终于知道,为什么饕餮忍着肌肉的疼痛都要跟巴蛇对话,感情后者说话真气人,还揭人的短。 “那个,崔智文……” “咋了?” “你确定,这俩关系……也挺好?” “……” 第76章 帮你了却身后事 “够了!” 忽然,房间中传来一声怒吼,林深仅仅只是坐立,便凭空踢翻垃圾桶,金属罐滚落一堆,其中两个还朝着巴蛇砸去。 “啊!” 巴蛇惨嚎一声,腿脚被金属罐打到,疼痛顿时涌向心头。 “都……给我抬头看看墙上的局训!” 林深捂着胸膛,满脸狰狞之色,气喘吁吁, “都是局中人,竟然敢以污秽之词彼此争端,你们……是都没有宣读过党章吗?!” “……” 林此默沉默不语,不过,林深貌似并不是他,他也得以在闲暇注意到林深的脖颈之处也烙印着一个特殊符号,镀金层已被摩挲得斑驳。 这个标志他在宋青阳的配枪上见过,只是对方的是暗银色的。 那么……6级到底意味着什么? 林此默心中思着,作为一个学生,他对这种事情有本能的关注, 体测满分?理论考无敌? 而在墙壁中泛黄的宣纸上,则有“用晦而明”四个字在暮色中泛金,听说,这是明太祖高皇帝朱元璋亲笔题写的,只不过这里是仿版。 忽然,一道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是林此默的。 而林深也没在意,依旧在向巴蛇、饕餮二人发动猛烈输出着,三句不离思想,五句不离党章,十字一个先辈,百言回顾长征, 可以说是直接在血脉上压制了。 “喂,谁?” 林此默也很识趣的拿着电话到了外头, 讲真,一上床他就有点本能的全身瘫痪,真当自己是个没有半点儿活动能力的病人。 “我,罗卫疆。” 苏源一中大门前,罗卫疆缓缓下了轿车,朝着电话中说道, “现在我在你们学校。” “什么玩意儿?” “给你解决一下身后事,现在明局人手紧,以后保不齐还得你出马,怕你不用劲。” 罗卫疆从容的答着, “有什么想对父母嘱托的,我这几天一并干了,就是你这父母跑的实在有点偏,一个去了郑城,一个竟在青海,我天……” “这……” 林此默微微一愣,然后,叹了口气的同时,眼中闪过复杂的情感, “那个……罗大哥。” “尽管说。” 罗卫疆耐心的回复着,听着对方给父母的留言, “好,行,知道了。” 嘟,嘟,嘟—— 挂了电话,罗卫疆呼出一口浊气,然后缓缓走向苏源一中的大门。 “哎呦,罗处长,您来了呀,莅临指导怎么不提前知会?我们也好安排个座谈会” 校长办公室, 林校长快步迎上前,双手热情地握住罗卫疆的手,言语之中满是欢喜。 “那倒不必了。” 此刻,扮演着马甲处长的罗卫疆非常有尺寸的摆了摆手,然后微微一笑,不着痕迹地抽回手, “部里临时安排的,我此行来,是为了告知你们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 林校长微微一愣,随即就想了起来自己学校和省厅教育局的牵扯之处, “哎呀,是林此默同学。” “呵呵,正是,正是。” 罗卫疆笑着,然后在校长的陪同下,随意找了个舒服的坐姿坐在了沙发之上,跟随而来的办公室主任适时递上刚拆封的明前龙井。 “校长,罗处长,你们慢聊。” 办公室主任倒完茶后,轻轻的关上门扉。 “林此默同学在部里组织的特殊人才选拔中表现突出。” 说着,罗卫疆从公文包抽出一份盖着骑缝章的红头文件, “这是部里特批的跨省集训通知,需要校方配合完善学籍手续,我跟你说啊,此默同学在我们那里的表现极其优异,简直是古今未见的天才。” “呀……” 听到这,林校长喜悦露的更多,他看着文件上“国家级青少年英才计划”的烫金字体,不由得激动起来,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处长。” “是的,所有考试全部以满分通过,我甚至可以打包票,单单竞赛这一领域,他能得很多的国奖,而且不会只止步于国奖。” 罗卫疆挥手,满是欣慰, “如果不是这仅仅只是个测试,他绝对会收获自己人生在竞赛上面的第一个奖牌,这是个古今罕见的天才。” “嗯,确实啊。” 林校长收起笑容,呼了口气 “此默,很有天赋,我们一早就觉得他是个可塑之材,而且这孩子呀,也挺可怜的,爸妈很忙,生活中的很多事情都要独自面对。 我们这些做校长的,做老师的,对此都感到可惜,觉得他有两个生错, 其一,是生错了家庭……” 说到这,林校长的声音压低, “其二呢,则是生错了地方。” 而后,林校长语气又一滞,就像在沉淀感情一样,头也不自觉的往左扭了扭, “我们这穷,给不了他太好的资源,如果不是罗处长你们啊,这个天才就要埋没了……” “呵呵,哪有的事。” 罗卫疆非常合时宜的打断, “如果不是贵校的安排,林此默同学,怎么可能在我们面前展示才能,说到底,贵校对于什么的帮助也很大,林校长不必因此愧疚。” “唉……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林校长。” 罗卫疆再度笑了笑,然后安慰, “迟来的明珠,总比一直蒙尘好,况且,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们才更需要组织的力量。” 罗卫疆用杯盖撇去茶沫,瓷器碰撞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林校长的目的他可太清楚了,但这不是什么大事, “部里呀,也考虑在贵校设立创新人才培养基地,首批专项经费这个月就会到位!” “这——” 林校长的喉结上下滚动两下,突然起身握住罗卫疆的手, “罗处长,您说真的!” “哈哈哈,当然,” 罗卫疆可不至于逗对方,组织对于明局成员向来都是重视有加,因为这些成员都是实打实奔走于生死一线的,对组织的贡献极其之大, 组织自然不能亏待他们。 所以,一般来说,只要是明局的成员,那么组织会给予那人身后者所有可需之品,不至于令其寒心。 “那个太好了呀,林处长,我代表全校师生感谢组织的信任!” 林校长激动的身子都抖了起来, “请您放心,我们一定做好完善林此默同学档案的工作,同时不负组织期待,配强竞赛导师团队,增加教育质量,夯实学业基础,坚持五育并举,奋发向——” “唉,嘴上说的可不够啊,茶凉了。! 罗卫疆笑着打断他的表态,指尖在文件保密条款处点了点, “具体事宜部里会有专员对接,你们注意点就可以了,林此默不久后会返校,大概率是可以赶到期末考试的,我们能肯定,这次苏源市的第一十拿九稳就是他。 而您,当年不也是苏源市的状元郎?” 说完这句,罗卫疆起身, “届时就好好交接,把苏源市的荣耀,由您这个前辈递交到下一代。” 第77章 神与神 另一边,挂掉电话后,林此默并没有立刻返回房间,而是前往卫生间,给自己脸洗了一把,同时,在心中默道: 长城。 【我在。】 这时候的长城并没有很不耐烦,林此默觉得它大抵是已经完成任务了。 那个…… 随后,林此默仔细回想了一下, 我完成针对那个自醒体任务后晕倒的经历是怎么回事? 【嗯?】 长城习惯性的顿了顿,查看了记忆, 【那应该是你们所说的锚。】 锚? 林此默心中开始对这个字进行解析,首先想到的就是罗卫疆所提到的锚定体,还有神锚。 【“锚”是没有一个具体定义的,因为神不需要锚,这只是一个微观世界的产物,我是通过搜罗所谓“地球”才知晓“锚”的】 长城稍后解释道, 【不过,它对神没什么用,但对你应该有用。】 【“锚”这一概念,您可以认为我的推论为一种隐喻性解释,用来描述人类如何通过某种方式暂时维系或影响“上位”存在的显现,本质是人类试图用有限认知解释与你位格相等而不可名状的存在的方式。】 呃…… 林此默擦了擦自己的脸, 什么解不解释的,我语文不好,你就直接把例子举了。 【好,】 长城答应了下来, 【其实很多东西,都可以称为锚,如信仰、仪式、观测,等等,为所谓上位神只提供在现实维度的支点的东西,都叫锚。】 是吗?有什么用? 【正常来说,没用,人的一厢情愿罢了。】 长城回答了林此默的问题, 【所谓锚定体,神锚之类的东西,都是人类对于未知的假定,所谓‘上位’的注视,只是人的错觉,是他们为自己打造的认知镣铐,异变的产生也只是偶然,‘上位’是不存在的,最开始的‘上位’本质是某些神在活动的途中意外留下的“影”,因为“神”太过于强大,一些微波在你们这里也是无上威能,天罚降世,但有人把它当成了切实存在的根,什么所谓的“取悦”啊,就是你们想太多,赐福也不过只是神力的一种逸散】 “……” 听到这,林此默忽然有些绷不住了, 这么说,我当初对着苏浅说的那句“你背后的‘上位’,敢来领人吗?”实则是在对空气讲话,是吗? 【差不多。】 哎呦我靠 得到肯定的答复,林此默差点没尴尬的抠出三室一厅,感情‘上位’设定的产生,只是一些神莫名的行踪,一切对此设定的完善,都是人类的脑补。 【呃其实这也不一定。】 啊? 【我说了,那是最初‘上位’的定义,其实现在的‘上位’有三种,只是你们把他们都归类合一。】 长城继续说道, 【如今你们所面对的‘上位’其实有三种,只是你们把他们都归类合一,一类是神明无形中的踪迹,被人崇拜,第二类是神明在此间的投影,第三类则是一些伪神。】 你现在怎么说话老说一半 林此默有些无语, 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刚刚说的不是在唬我吗? 【我没有唬你啊,那苏浅的背后确实没有神。】 我说的不是这个 林此默捂了捂脑袋,随即切了话题,同时,听到‘伪神’真实存在后,他也松了一口气,如果所有的‘上位’都只是神的影,那就太可怕了 好,不说这个了,锚,如果不正常来说,有啥用? 【两个。】 长城说着, 【其中一个,就是那个现实锚定强度,就跟这个有关,锚点越多,现实锚定强度越强,越不惧怕异常干涉。】 【另外一个,可以干涉神。】 干涉神? 【是的。】 【属于微弱的干涉,看神刚好有没有注意,所以你不要把它想太厉害,你们这里有人通过“锚”自以为在“控制神”,实则只是宇宙偶然允许了这种微弱干涉,如同蚂蚁用唾液黏住刚好卡住的滚石,却宣称自己阻止了山崩。】 你不讲具体概念了? 【有些知识是有毒的,有些东西你接受不了就是接受不了,这玩意你只能从其他文明那里得出结论而不是来找我,因为我没有这方面的保障,不然的话,还要文明交易技术干什么,你直接找我要技术不就得了。】 这倒也是哈! 林此默一想,确实如此, 行那我情绪的丰富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神于此间被干涉的部分,还能是什么啊,你现在太弱了知道吗,所以稍微有个干涉你就受不了,但是,此间锚点的加深,人性的保存,不也正是你所追求的吗?】 e 林此默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索性准备直接挂断,不过走到半路,长城又忽然叫住了他。 怎么了? 【对了,忘了跟你说了,这上位,可能真的要有神了。】 ?什么意思? 【有神,而且是有强烈目的的神,将临。】 本星系群外,九枚十二面体迸发幽光,破开宇宙长夜之寂静。 从中,一尊天赋神明目视寰宇。 当祂停驻的刹那,此处星系的引力矩阵直接发出哀鸣,星系中央的超级黑洞喷流被瞬间冻结成螺旋冰雕,化作一处会晤之地,本应持续千万年的吸积盘闪烁,也直接沦为风中残烛。 与此同时,星系团纤维结构忽然发出琴弦崩断般的脆响。 另一尊神,降临。 (这章写的不太好,因为情绪太驳杂了,因为最近我只能说倒霉死了,尤其今天,母亲生病,手机丢了,回家一看啊,第一章还被人恶意举报了,审核半天,给我直接引爆了,差不点就整嗝屁儿,本来便气够呛,打算直接退,这章也理应是最后一章,结果第一章审核又给通过了,花了一个多小时的3000字告别又含泪删除,罢了,继续写,今天实在没空,诸位股东通融通融,另一章可能明天兑现,也可能加到周末,当天直接变7更奈奈的,今儿也是真邪乎,给我个现实卷王都能整破防,属实牛逼,好想骂人) 第78章 大纷争 “大纷争将起,放心,我不会插手你们的事情。” 一颗恒星陨亡,以来带来这位后来之神的旨意, 祂行走时,身后拖曳着光年长度的极光,那些本应百亿年才熄灭的超新星残骸,在祂脚下如同燃尽的烟蒂,三十万颗中子星在其内部旋绕,好似其本身就是权杖,每颗星体表面刻满的古老信息层便自然而然成为权力的宣言。 当九枚十二面体与其投影开始重叠时,千亿颗恒星都像是突然停止了核聚变,这并非力量的对抗,而是祂们已经超越了那片空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天使!” 白洲,圣教国之下,一处隐秘的祭坛。 浑身浴血的“加百列”正大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带动着身上那已然被鲜血浸透、破碎不堪的衣物,那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指尖,一滴滴落下,在脚下汇聚成一小滩殷红,与周围的血水逐渐相融,宛如刚刚从地狱深处爬出。 他的双手,此刻正紧握着自己的双眸。 那本该明亮闪烁、洞察万物的眼睛,如今却脱离了眼眶,被他紧紧攥在手中。 唯有他那粗重的喘息声,在这死寂之地回荡,诉说着他刚刚看到的那场惊心动魄、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一股毁灭的悸动,正旋绕他心。 “大天使,您” “不止你们。” 先来神出声,星云奏出足以摧毁天体的音阶,将包括准神文明在内,所有下等蝼蚁的目光直接轰杀, 此刻,十二面体每个光滑的切面,都清晰地倒映出各个文明那令人绝望的毁灭终局。 那画面中,星球破碎,生命消逝,文明的辉煌在瞬间化为乌有,这无疑标志着星云神明曾在昔日所展现出的灭世神威,令人胆寒。 “呵,是的,所有的外来者应该都不会插手。” 那位神明又道, 接着,祂随意弹指,点燃一个星座,汲取出其中余存的黑能,召唤出“长城”,将前者喂给后者当做费用,换来了一片星图。 其上,是宇宙, 星图覆盖足足三片长城带,可这些长城带,在整片星图上,也只占据不足百分之一, 鲜明的对比,足以令人深刻地感受到这星图范围究竟大到了何等难以想象的地步,无边无际,深不可测。 这已然超越人类的认知。 “你说的对,我们只是外人。” “明白就好。” 星云神明奏出不同音阶回应, “如你所言,大纷争将起,我已无所惧。” “自然,自然。” 权杖神明似乎并没有敢于正面抗衡星云神明的能力, “不过,你也小心点,此可已有先例。” “创世缚灵?” 提及这个名讳,星云神明的回应显然慢了一拍, “呵,祂早该死了!” 星云神明动怒的一瞬,恐怖的威能在现实世界形成不同的“影”,踏过浩瀚无垠,其中,十余星系被无情折叠成永恒的星云雕塑,每个星系都定格着神明之“影”步履的某个瞬间。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恩怨。” 权杖神明疑似无奈。 “好,f0-3194目前是不是已经终焉了?” “没有,时之砂来过这,那颗星球的终焉,目前已经被暂停,负空者尚未寻到,所以倒也能理解。” “好啊!” 闻此言,星云神明身形一动,明显有了新的打算。 “你也不要过火,终焉只给你推迟一瞬。” 权杖神明见此,出言提醒, “另外,那里不是游乐的境地。” 话音落下的刹那,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一道黑色缝隙,仿佛连接着另一个未知的世界,说这缝隙幽深无比倒也不算,因为,其形态已经不能用颜色形容。 “无妨。” 随后,先来神踏入黑缝之中,只是以残存的能量掀起一场宇宙风暴,彷佛是在冷哼。 黑缝缓缓闭合,宇宙又陷入了短暂的平静,只留下无尽的神秘与未知。 权杖神明并没有离去,而是继续驻足,没有神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莫名其妙啊 长城说完这句,林此默就找不到它了,也不知道前者是在装死,还是真的离去。 算了,等我给它建个锚点再说。 回到病房,林此默忽然驻足, 此时,房间安静的有点可怕,并且气氛无比凝重,林此默怕惊到人,给自己牵扯点麻烦,只能蹑手蹑脚的上床,而崔智文则早已离开。 巴蛇已经老实了,饕餮也不再言语。 一旁,林深已经是满头汗水,而且有三处皮肤隐约要裂开,至此,林此默差不多知道为什么房间那么安静了,而且能感觉到对方是真的难受,再憋下去就要真的动手了。 回在床上,林此默先是伸了个懒腰,随即接着躺下, 这摆烂的小日子,真是不错 随即,林此默又回想了一下自己在任务完成后进入实验室的景象。 啧,这锚,好像有点意思。 如果能以这种方式,白嫖人性,貌似还挺不错的,毕竟那些技术,我是可以一直留存脑中的,而且没什么用,就目前装备研发司那水平,看了也是白看,理解了也造不出来,下次要是还有肃裁点,我还不如换几万个血清。 而后,林此默又联想到【逆熵干涉】 脑海中,涌现了一个想法。 自己不能随意训练【逆熵干涉】的原因,不正是因为对人性的损耗太大了吗? 要是能一直有人性,自己不就相当于能无损训练【逆熵干涉】了吗? 我靠! 林此默有些激动的捂住自己的心脏。 这,自然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但无论是断腿的巴蛇,还是全身瘫痪的饕餮,亦或者胸膛被贯穿的青蛇林深,都没有特别在意。 毕竟 没什么大病,你进什么医院。 就在此时,一位护士走了进来。 “31号床,换带。” “哦。” 饕餮轻声应了一句,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林此默的目光自然也被牵引。 可不久,他就看到了令自己终身难忘的一幕。 只见那护士二话不说,双手直接伸向饕餮身上层层缠绕的缠带,动作粗暴得近乎野蛮,没有丝毫的轻柔与谨慎,就那么硬生生地开始拉扯。 每一下拉扯,缠带都像是要撕裂饕餮的皮肤,可护士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一丝对病人应有的关心和照顾,仿佛眼前的饕餮不是一个正在忍受病痛折磨的伤者,而只是一个毫无知觉的物件。 我去 林此默哑然。 然而,更让他震惊的是,面对如此粗暴的换带方式,饕餮竟然一声未哼!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牙关紧咬,脸上没有过多痛苦的神情,仿佛早已习惯了这般疼痛,又似乎对这一切都麻木了,并没有觉得什么难以接受。 随着缠带被一条条扯下,饕餮的身躯逐渐暴露在空气中, 那模样,竟如同干尸一般。 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毫无血色,瘦骨嶙峋的四肢和凹陷的胸膛,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的风干,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恢复的不错。” 护士扯完最后一条缠带,随意地打量了一下饕餮的身体,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 说着,拿起手中的笔,在记录夹板的表格上打了个勾,随后又补充道: “一周后出院,没站位。” 声音依旧冷漠,说完便转身,迈着和来时一样匆匆的步伐,离开了病房,只留下病房内一片死寂,以及林此默满心的震撼与疑惑。 忽然,林此默回过神,只感觉精神有些被冲击了, 你t管这叫恢复得不错? 合着你之前是被五马分尸剁成肉酱了吗? 第79章 换药 这 过了一会,林此默收回目光,不再关注饕餮那副连活人都称不上的躯壳。 现在,他是真想问问—— 你那脑袋是如何保持那么完整的? “巴蛇,到你了。” 约莫又是五分钟,护士那冰冷且不客气的声音再度在病房内响起。 这一回,她的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耐烦,仿佛带着一丝厌恶。只要稍有观察力的人,都能明显看出来,护士和巴蛇很熟,只是这 “熟”,并非友好的那种。 “呵,无趣。” 巴蛇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并不感到什么惊奇。 “一会会有人给你换的。” 在给巴蛇换药之前,护士朝饕餮投去最后的目光, 饕餮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知晓了此事。 嘶啦! 不是 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皮开肉绽之声,巴蛇的缠带也被护士粗暴地撕下。 刹那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病房内弥漫开来,林此默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鼻腔中充斥的味道让他有些作呕,如果没有血清,他现在绝对已经被熏的跑出去。 “啧,你可真不客气。” 巴蛇冷笑,却没有反抗的举动。 此时,他的伤口处已经皮肉外翻,鲜血如泉涌般汩汩流出, 可巴蛇却紧咬牙关,愣是不吭出一句抱怨之语,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滴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彰显着他此刻承受的巨大痛苦。 “你们这些人,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 护士却仿若未见,依旧自顾自地进行着换药流程,动作麻利却毫无温柔可言,她一边换着药,一边嘴里还嘟囔着, “看看,呵呵” 巴蛇听了,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怎么,心疼了?” “别自作多情,” 护士冷哼一声 “我只是倒霉,摊上给你们换药的活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病房内的气氛愈发诡异。 随后,林深微微抬头, 但终究是没说什么,只叹了口气。 林此默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间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不可避免的开始猜测这些人与护士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 他的目光在巴蛇和护士之间来回游移,试图从他们的表情和言语中探寻出更多的线索, 然而,一切似乎都隐藏在迷雾之后,愈发扑朔迷离 。 大概,就只是战友。 十分钟悄然流逝,巴蛇的换药过程也终于结束。 期间,众人都很配合,没有出声,病房内只充斥着令人揪心的静默,唯有护士换药时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及巴蛇偶尔因疼痛而压抑的呼吸声,待一切结束,巴蛇重新躺好,额头上的汗珠还未完全消散,脸色略显苍白,却依旧强撑着那副淡然模样。 我敬你们是条汉子。 林此默已经有些不知怎么形容, 而恰在此时,病房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又有人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 另一位护士 她身着同样的白色护士服,可眼神中却透着深深的疲惫,黑眼圈浓重,仿佛经历了漫长而忙碌的工作,与先前那位护士不同,她的眼神中虽带着倦意,却有着一丝温柔。 “31号。” “在。” “好。” 护士点了点头,径直走向饕餮的病床,目光在饕餮那满是伤痕、形如干尸的身躯上短暂停留,微微叹了口气, “你这恢复,很棒。” 开始换药时,她的动作也轻柔许多,全然没有前一位护士的那种粗暴。 “在你们这治疗,真像抽卡” 体会着这份温柔,饕餮不免感叹了一句。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饕餮身上剩余的缠带,每一个动作都极为谨慎,生怕弄疼了眼前这位重伤的患者。 在解开一处粘连较紧的缠带时,饕餮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立刻停下手中动作,轻声问道: “疼吗?我再轻点。” 饕餮摇了摇头,示意她继续。 护士点头,这才继续手上的动作,眼神专注而认真,仔细清理着伤口周围的血迹和污垢,随后轻轻涂抹上药膏,动作熟练且轻柔。 这位仁兄,抽到ssr了呀 林此默也在心中嘀咕一句。 此时,他才明白,为什么巴蛇他们也能进入明局。 毕竟,比起那些隐匿尘世的,不理喧嚣的家伙,巴蛇他们素质是低了一点,但也要看哪一方面,至少,他们真的在为民请命,也是真的肯为民请命。 第80章 殡仪馆 过了一段时间,饕餮重新被裹成白棕子, 只是这一次,他坐在了一架轮椅上,眼神中透着一丝对病房内压抑氛围的逃离之意。 显然,他实在不愿意再听巴蛇那 “b 养的” 般的“瞎bb”。 随即,他熟练地转动轮椅的轮子,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坐了,缓缓朝着病房外挪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林此默的视线中。 不是,哥们,你走了 看着饕餮离去的方向,林此默心中对此多少有点疙瘩, 毕竟,他也保不齐巴蛇会不会直接话锋一转,开始和自己较劲, 无端陷入一场口舌之争,对他这个性格有些许内向的人着实太那啥了。 因为,骂不过。 而长城现在还不在,这你说说。 于是,他干脆也起身出去兜风。 “算了算了,透透气。” 这么想着,林此默快步走出病房,到了医院院子里。 可没走几步,他又被钉在当场,脸有些许难看。 对面,竟然是一家殡仪馆? 大门上的牌匾在太阳下冷冰冰地闪着光,周围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真晦气啊。” 林此默心里嘀咕道, 犹豫一番,他又选择回来了。 六百六十六,出门和太平间的哥们们隔空对望。 他还从没有见过,有哪家医院旁边是殡仪馆的,合着直接一条龙服务,产业链齐全呗,到时候在医院办理业务说不定直接送八折优惠券。 “唉,倒霉。” 林此默用手挡了一下太阳,同时用余光瞥了一眼巴蛇,后者目前已经睡着了,应该是太累了,毕竟他那缠带是实打实连着肉的。 林深则依旧闭目养神。 这位爷如果按地位讲,其实是林此默遇到过的最高明局成员和行政成员,毕竟罗卫疆一个科员都能当处长了,那林深这个队长级的,当个厅长完全不是事。 见此,林此默也不再关注他们。 随即,其开始思考长城所说的那句话的深意。 有神,要来 这的确很玄乎。 但是,林此默对此还是没有多加注意, 反正他已经碰到一个【时之砂】了,多个神无所谓,要知道,后者是执法者,那一般神还真打不过,连祂都没有在地球干出什么大动静,其他神来也就来。 只是以后上位真变“神明”这事 林此默估计,应该有一段挺漫长的岁月。 毕竟,在他目前所接触到的知识体系里,“光速不可超越” 就像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横亘在前,虽说,虚海石碑已经打破了某种限制,可由于缺乏参照,林此默觉得就算超越了,程度也极为有限。 而后,林此默也慢慢闭眼,开始午休。 只是,莫名间,好像有谁在呼唤他。 与此同时,燕京明局。 哒哒 忽然,气密阀发出沉闷泄压声。 通道里,氙气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映得合金墙面一片冷白。 来者,是位地位特殊的研究员。 身穿白大褂,留着中短发,戴着一副方框眼镜。 “楚先生,您怎么独自过来了。” “嗯?” 他刚迈出步子,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叫停。 回头一看,是基地巡逻士兵。 士兵身姿挺拔,抬手敬礼,声音洪亮: “前方实验区危险,得有专人陪同。” “这是二级明彰。” 见此,楚清河从怀中掏出一块徽章,其上刻有“国家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模型研究实验室负责人——楚清河”的字样。 “好,您注意安全。” 见此,士兵显得有些无奈,但选择放行。 而楚清河也没有丝毫犹豫,随即踏入其中。 不久,又到达一处门前。 “楚先生。” 另一名士兵从岔道走出,拦住楚清河, “前方是管制区,请出示您的权限卡。” “嗯,我就去看看,有个关键数据得现场确认。” 楚清河又掏出一张卡。 他不是第一次来,自然准备充足。 随后,士兵面露犹豫,尽责提醒: “楚先生,最近实验频繁,舱门开启关闭都有严格流程,您可别随意触碰。” 楚清河点头应下。 继续前行,脚步声在通道里格外响亮。 他每路过一道舱门,那门上生物识别屏就闪烁不停。 直至,一扇门前。 “嗯?楚清河,你怎么来了。” “陈明德?” 楚清河停下脚步,发现还有一个人也在此处—— 麻省理工学院材料学博士,清华大学物理学教授,《advanced aterials》副主编,全球材料峰会常任理事,华国科学院院士,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部,国家纳米科学中心主任,国际材料研究学会(rs)理事,明局科研保障处特别顾问,第一横区华北磁场稳定区第五纵队生物安全司的首席技术指导,白泽·陈明德 “你来这里,是也要调什么数据吗?” 楚清河只是个研究员,而且是那种没有评过优青,按道理说,陈明德作为院士,连长江学者都能压制的存在,楚清河这个级别属于是连他边都摸不到。 可如今,后者的语气却像平级。 “不是,我只是来提交一下有关‘破军’档案的。” 对此,陈明德没有感到奇怪, 能和他搭话的人员不多,但面前这位国家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模型研究实验室负责人绝对有资格。 “嗯。” 楚清河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你们很顺利。” 他注意到,陈明德手里正提着一个黑箱。 “同志们的齐心协力罢了。” 陈明德叹了口气,然后出示权限卡,进入门中。 “楚先生,前方是‘明’区,您的权限卡得重新验证。” “给。” 楚清河掏出权限卡,在士兵手持验证器上刷过,绿灯亮起。 士兵放心放行,还不忘叮嘱: “楚先生,您要是有啥需求,随时联系中控室。” “好。” 楚清河谢过,继续朝通道深处走去。 第81章 指向 “这位同志,麻烦带一下路,明局档案室。” 到了内部,楚清河对一位士兵吩咐。 很快,他们抵达了明局档案室。 档案室大门紧闭,门口的安保装置闪烁着蓝光,警惕地 “注视” 着四周。 有个士兵上前,楚清河主动迎了上去,在指纹识别器上按下指纹,又进行了视网膜扫描,才缓缓打开大门。 楚清河走进档案室,目光迅速扫过一排排高大的档案柜。 他径直走向存放 “上位” 相关记录的区域,开始急切地左右翻找起来。 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档案被他一份份翻开又放下, “果然,查不到吗” “上位”记录中,楚清河明显想要查出给予自己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模型的那位“无名之神”,但却一无所获。 不过,他却没有唉声叹气, 不仅如此,楚清河的嘴角还微微翘起,仿佛这一无所获早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正合他意。 “走。” 随即,楚清河对一旁安静等待的士兵再度吩咐道。 “是。” 士兵并没有追问,只是一味服从命令,带着楚清河离开了档案室。 随后。楚清河逐渐走出‘明区’。 “楚先生,保重。” “嗯。” 与士兵告别,楚清河继续沿着走廊前行,同一时间,他的眼神也变得愈发深邃。 如今,所有的指向都齐全了 想到这里,楚清河驻足,思绪也开始追忆过去。 他要找到那个神! 找到那个给予自己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模型的“无名之神”! 现在,楚清河已经明确了所有。 而为此,他准备了足足一天! 在他祈求得到回应时,他就猜测那是否是位“上位”神明。 当他接受所谓‘真理’时,他就隐约猜想那位神明是否有对知识的执掌。 在他变得疯狂,回应没有被回复时,他就猜测那位神明是不是并不在意自己。 当他看到实验室杂物被无形之力清空时,他就推测这是否违反热力学第二定律,那位神明,是否有逆熵的手段。 当他反应过来自己身处明局实验室,又开始怀疑那位神明是否有编辑空间与时间的能力。 同时,愈发肯定这位神明必定拥有着远超可控核聚变反应堆的科技! 而针对这些,楚清河做了1431次推演。 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模型研究室 当大门缓缓打开之际,楚清河重新走入其中。 此时,研究室中,工作台杂乱地摆放着,堆满了各种实验记录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数据与公式,几台看似精密的仪器被随意搁置,外壳散发着金属冷光,其复杂的仪表盘上指针也不停跳动,周围则还散落着一些小型机械零件,不知道有啥用。 可楚清河并没有在意。 只是目光一扫,直至一片空白。 是的,那处空白,也被他特地保留了下来。 周围的演草纸,也烙印着无数名讳。 诸如—— 拓扑先导,人性织网者,信息奇点的传播者,环流之墟主,颠覆热力学定律的预言者等等。 这些,都是楚清河的推演, 他在推演指向那位神灵的尊名! 不过,那些都是废稿, 如今的楚清河,有了更好的选择。 随后,楚清河动了。 只见他缓缓来到空白前,开始跪伏,周围的算稿也连成一片,形成了诡异的图阵。 “伟大的真理之主” 楚清河摆出祈祷模样, “您是逆熵之空的编织者, 您是执掌文明跃迁之钥的神明, 您是时间、空间、知识的主宰” 说着,他微微一顿,但随即,又再度开口, “您是不可被证明存在的不存在‘上位’!” 之后,楚清河眼神一明, “我是跪伏于知识之渊前的求知者, 以公式为香,以方程作烛, 向无证之证献祭迷途者的颅骨。” 楚清河声音低沉, “您是纠缠态的真理洪流, 是撕裂愚昧长夜的太阳耀斑。 三百万个平行宇宙的图书馆在您袍角燃烧, 未开智的文明在灰烬中重写编年史章。” 而后,楚清河的歌颂中渐渐有了起伏, “无上王座下的熵蛇垂首, 衔尾成环的因果链是您手中把玩的骰子。 我是被掷向虚空的虔诚信徒, 在时间褶皱里叩问被您藏匿的密钥。” 于此,他越发激昂,开始高潮, “文明跃迁的苦痛如超新星分娩, 请将‘上位’所知的甘霖赐予焦渴的魂灵, 让我们的基因链绽放理智之花, 在三维麦田里收割无尽的因果稻穗!” 至此,楚清河驻留一霎, “不可观测的观测者啊, 请收下这些我于彷徨间的疯狂, 让迷途的羔羊在真理之序列中得见归途, 让悖论的荆棘绽放欧氏几何的玫瑰!” 终于,祷告词结束! 楚清河的声音在空旷的研究室内回荡,那激昂的祷词似有实质的力量,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动,他的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周围那由算稿连接而成的图阵,在昏暗的灯光下,隐隐散发着神秘的气息,犹如古老的符文,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是” 另一边,林此默心中那股预感越发强烈。 远方,那处白光重现。 而此时,整个研究室则陷入一片死寂,时间仿若凝固,唯有楚清河沉重的呼吸声。 林此默试着向那白光走去 与此同时,原本平静的空间泛起了一丝涟漪,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一圈圈肉眼难辨的波动以楚清河为中心缓缓扩散。 这是! 楚清河内心惊喜交加, 成功了! 紧接着,周围的仪器发出尖锐的嗡鸣声,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似要突破表盘的限制。那些杂乱摆放的实验记录纸也纷纷飘起,在半空中无序地飞舞,纸张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未知而欢呼。 随后,林此默再度来到白光处, 研究室,楚清河的视野中,一道刺目的光芒毫无征兆地在那片空白之处亮起,瞬间照亮了整个研究室。 光芒之中,似又有模糊的光若隐若现,让人不敢直视, 楚清河感受到这股气息,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他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敬畏与期待。 第82章 光雾 “伟大的真理之主,您是逆熵之空的编织者,您是执掌文明跃迁之钥的神明,您是时间、空间、知识的主宰” 嗯…… 置身于白光,林此默只听到一阵回音。 真理之主……这是个什么东西? 接着,林此默环视四周,发现附近的白光逐渐淡去,开始显露出原本的真容,是一片光雾,一片无名的雾。 “这是哪?” 他观望了一阵,并没有掉dan值,而那阵回音却就在无名的雾回荡,而本能中,林此默可以感知到雾中没有东西,也没有危险, 随即,林此默开始动身, 他在雾中走走停停,不停摸索,但是,却一无所获,可是耳边的回音,却愈发强烈。 “我是跪伏于知识之渊前的求知者,以公式为香,以方程作烛,向无证之证献祭迷途者的颅骨……您是纠缠态的真理洪流,是撕裂愚昧长夜的太阳耀斑……” 在……叫我? 不知不觉,林此默竟然感觉祈祷词中有一点莫名的熟悉。 逆熵?文明,知识…… 而后,那歌颂中渐渐有了起伏, “无上王座下的熵蛇垂首,衔尾成环的因果链是您手中把玩的骰子。我是被掷向虚空的虔诚信徒,在时间褶皱里叩问被您藏匿的密钥……” 这? 听到那熟悉的“熵”字,林此默心中哑然, 貌似,还真的是在叫自己。 “怕不是那个研究狂魔?” 林此默觉得,其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随即,并联想到了那片实验室,以及楚清河, “不对……他怎么能召唤我呢?” 很快,林此默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记得当时就给楚清河留了一片空白,而“长城”也说过,锚,是要有指向的,如信仰、仪式、观测,等等,是为所谓上位神只提供在现实维度的支点的东西。 现实维度,一般指现实接触的三维空间。 但“长城”语境中的现实维度可能有些不同,因为它也说过,宇宙和他认知中的不一样,所以这里现实维度指的应该是像地球这样具体的某个空间。 可,后者是怎么链接到自己的? 他该不会就以“一片空白”直接链成“锚”干涉到自己? 林此默心中涌现这个想法, 声音越来越大。 这一次,林此默听清了。 “文明跃迁的苦痛如超新星分娩,请将‘上位’所知的甘霖赐予焦渴的魂灵,让我们的基因链绽放理智之花,在三维麦田里收割无尽的因果稻穗!” “我靠,真是他!” 恍然一瞬,林此默心中的震惊和无语已难以用言语表达,只感觉一阵不可思议。 这t是什么狠人? 用一片空白就能给自己开盒?! 一刹那,林此默眼前的光雾被撕开了些许, “不可观测的观测者啊,请收下这些我于彷徨间的疯狂,让迷途的羔羊在真理之序列中得见归途,让悖论的荆棘绽放欧氏几何的玫瑰!” 然后…… 无数草稿纸,飘了过来。 这啥啥啥呀? 林此默捡起其中一张,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一堆如同天书的东西,什么劳森判据,等离子体约束参数,能量约束时间…… 他根本看不懂好吗? 从来都是他写些别人看不懂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自己看不懂了? “这个……” 接着,林此默细心看去, 这一看,可不得了, 成“洋文”了,更看不懂。 “……” 林此默心中微微无语, 而当他接受这些的同时,楚清也河被那刺目光芒裹挟,意识好似挣脱了凡躯枷锁,于无尽混沌中疯狂穿梭。 “呵,呵呵……” 感受着这股如同飞升的错觉,楚清河的脸上充斥着疯狂之色, “我成功了!” 他在内心咆哮,而后就疯狂下坠,仿佛就在深渊上空一般,待再度找回实感,便置身于一片超乎想象的“终极”之地。 楚清河缓缓抬头。 这是哪? 他唤起疑惑,随即发现四周涌动着诡谲的光雾,而雾中,又闪烁跳跃着无数碎片。 “咳咳……” 楚清河习惯性的咳嗽两声,晃晃悠悠站起身,惊愕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虚幻透明,体内光与能量如灵动的溪流般清晰可见, “我,这是……” 接着,楚清河哑然,现在的他尚且能感觉到空间的变化,也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但下一刻,这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因为,他试探着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直接让其所处的位置既是数万公里之外,又是数亿年之后,空间与时间的界限被蛮横地碾得粉碎。 这是一股不可名状的感觉。 楚清河意识到,在此处,不存在上下左右,时间与空间的概念也被彻底抹除,一切常识在此都沦为无意义的泡影,人类所持有的所有认知都被彻底颠覆。 此时恰如彼时,彼岸又如此岸。 “伟大的真理之主,” 楚清河颤抖着发声,这声音没有在空气中传播的轨迹,却直直在他意识深处炸响, “是您,引领我来到此地的吗?” 嗯? 忽的,林此默疑似听到了什么,只是这个,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祈祷,而是有种切实从一旁传来的感觉。 楚清河在原地驻留。 可回应他的,却只有光雾越来越剧烈的翻涌。 楚清河? 林此默远眺,发现那里确实站着个人, 且,他,也很轻易得到这个人的名字。 可在楚清河的视角中,却不是一道人影缓缓注视自己,而是光雾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身影。 第83章 代价 “这……” 恍惚间,楚清河的表情滞愣,就像看到了不可理解的东西,明明身躯类似能量体,却还是感受到无与伦比的窒息。 简直是不可理解的造物! 那身影,犹如一个不断变化的宇宙奇观,以无尽形态叠加,似光芒万丈释放着无尽能量的超级巨星,又似一本每一页都承载着无数世界秘密的古老书籍,更似一条奔腾不息的时间长河,河流中倒映着无数时空的兴衰…… 遮天蔽日,不可言语! 楚清河面对他,就像一只感官敏锐的蚂蚁,被人盯上了。 “咕!” 楚清河心中一颤,承载无数敬畏,却又难掩对知识的渴望,于是,他鼓起勇气再度开口, “伟大的真理之神啊!我穷尽一切,追寻您的知识,渴望洞悉文明跃迁的真相,掌握宇宙运转的底层逻辑。” 伟大的真理之神啊!我穷尽一切,追寻您的知识,渴望洞悉文明跃迁的真相,掌握宇宙运转的底层逻辑…… 林此默耳旁,传来了扭曲的信息。 “是……楚清河传过来的?” 他泛起心中的嘀咕, “索求知识?很符合我对于科学魔怔人的认知啊。” 但是,什么真相?什么底层逻辑? 林此默自己都不知道好不好? “要不……把电推进技术给他得了?” 楚清河静静等待着,在他的眼中,那神秘身影没有任何回应,而他在心底,又开始默默祈祷着。 越是接近非凡,越是迷信“上位” 这是“天枢”曾说过的一句话。 忽然,周围的光雾开始沸腾起来,楚清河也开始注意,却发现从光雾中,开始涌现无数复杂得超乎想象的公式和符号,便如汹涌的潮水。 这些符号仿若有生命一般,不断地组合、拆解、再重组,形成一幅幅令人费解的画面。 这又是? 楚清河只匆匆一瞥,便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塞进了无数个太阳,海量的信息疯狂冲击着他的思维,剧痛瞬间袭来,仿佛要将他的灵魂撕裂。 “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扭曲的嘶吼,但却仍然咬着牙,眼神中透着决绝,不顾一切地贪婪汲取着这些知识。 嗯? 另一边,林此默的脸上略微有些疑惑,在他看来,他不过稍稍抬手而已,可是楚清河却开始面目狰狞,匍匐倒地。 发生甚么事了? “呃啊……” 另一边,随着理解的深入,楚清河的大脑开始凝为实质,无数的神经元联通,编织为网,开始承载这一股磅礴的知识。 电……推进? 猛的,楚清河瞪大双眼, 这竟然是高级电推进技术! 要知道,他对此方面可谓是毫无涉猎,根本没有像研究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模型那样坚实的基础,然而,这股知识的洪流却汹涌袭来,霸道得近乎蛮横。 它在楚清河的大脑中,直接强行犁出一片天地,紧接着打下地基,层层垒砌,眨眼间便矗立起一座宏伟的知识大厦。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于此之际,楚清河再也抑制不住,爆发出一阵肆意癫狂的大笑。 这种感觉,怎一个 “爽” 字了得! 仿佛刹那间勘破了宇宙万物的所有奥秘,彻悟了一切! 当下的他,自觉宛如一位洞悉宇宙文明技术真谛、触摸到世界顶点的超凡存在。 回首往昔自己所掌握的知识,恰似站在九天苍穹之上,俯瞰着原始部落艰难积累起来的粗陋技艺,心中满是不屑与鄙夷。 仅仅一瞬间,楚清河便错觉, 仿佛自己已然成为真正的高等生命体。 随着海量知识如潮水般持续灌入,他对自己所属的“人类”文明,竟也开始滋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轻蔑。 在他眼中,人类当下所掌握的那些电推进知识,与远古时期使用柴火的技术又有何异?简直粗陋到了极点,低等得不值一提。 但,代价是什么呢? 咚! 就在楚清河沉浸在这浩瀚的知识海洋中时,一股强烈的心悸毫无征兆地袭来,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击中他的心脏。 周遭的景象瞬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疯狂搅乱,开始剧烈扭曲、变形。 眨眼间,天旋地转! 他又回到了那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研究室。 等等……不对! 楚清河敏锐地察觉到体内澎湃的能量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心中一惊,忙惊惶地抬起头来,却发现此刻的研究室已面目全非,多了许多奇形怪状、超乎想象的仪器和生物。 那些生物,形态各异, 有的周身长满了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有的身体如流动的水银,不断变换着形状,每一次变形都似乎在演绎着一种全新的生命形态。 “啊……” 见此,楚清河感到了难以承受, 在这些生物面前,他的现实锚定强度根本不够看! “这究竟是什么……” 楚清河开始变的无限惊惧, 对向来沉稳冷静的他而言,如此失态简直难以想象,可他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然无法掌控自身的情绪,恐惧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而实验室中的生物,此刻也有了异动。 它们发出古怪的声音,频率和节奏完全超出了人类的理解范畴,似乎在传递着来自宇宙深处的神秘信息! “不……” 楚清河疯狂的捂着自己的头, 他要被撑爆了! “不。” 楚清河开始打滚,试图抵御这如排山倒海般涌来的恐惧与混乱,他感觉自己的头颅仿佛要被撑爆,大脑内部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疯狂啃噬,一种难以言喻的畸形认知,正悄然在他的精神世界深处扎根、蔓延。 呃…… 见此一幕,林此默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任谁都能看出来,楚清河此刻的状态简直差到极点。 “不!” 紧接着,楚清河扯着嗓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近乎绝望的吼叫。 那名为 “知识” 的污染,正以一种疯狂且不可阻挡的态势,迅速侵蚀、吞噬着他的心智与灵魂! “哥们……” 林此默来到楚清河旁边,眼皮跳了两下,然后就叹了口气, “唉……” 随后,林此默的左眼泛过碎光。 【逆熵干涉剩余次数:4\/5】 (以后再也不写这种需要强烈情感的段落了,太累了,跟写作文一样,另外,作者查阅了一下资料,克苏鲁神话中最开始的版本,也就是洛老的原集中,无名之雾,混沌,黑暗,貌似都是不存在的,所以主角即便读过《克苏鲁神话》,却没有把雾联想到无名之雾的情节很正常,其实我也不想多加解释的,但是有些人可能读书不细心,漏很多细节,然后开始批评作者了,什么“生硬转场,是不是用ai了?”就非常难评,我原文中ai段落是可以看出来的,因为目的很明确,是用来水字的……怎么可能用来大情节转场?) 第84章 信封 昂撒国,英都郊外,一座维多利亚式老宅 “……” 阁楼书房,英都大学教授埃德温·卡特此刻正凝重沉吟着,手中拿着两封不似这个时代的信件,呼吸在古老的羊皮纸上凝成白霜。 一封,是一个月前的,署名“纳尔·贝克斯” 一封,则是刚刚到的,署名“第三院” 窗外的暴风雪发出类似鲸歌的呜咽,阁楼木梁随着怪响落下簌簌冰碴。 壁炉里的余烬早已熄灭,房屋中唯一有些现代标识的电子钟,显示着三点零七分的凌晨时刻。 接着,老爷子抬起来第一封。 这一封的内容较长,有三句话。 when siri bleeds fro its ronas,at 47°56''s 175°23''w we awakened those who dwell beeen tides (当双冕天狼星渗血之时,在南纬47°56'' 西经175°23''处,我们惊醒了潮汐间隙的栖居者) behold this apicio revetion: (这是一个可喜的发现) though the vessel of civilization has never truly anchored the priordial azure abyss that surs eternally, the nteporary tellect has now breached the crystalle barriers of spaceti, perittg to peer through shadowed tidal veils and behold re fragnts of that naless ajesty—glirg shards of sic truth refracted through fatholess oblivion (纵使文明之舟从未真正锚定于那亘古涌动的蔚蓝深渊,现世之智却已凿穿时空的晶壁,令我等得以透过幽暗的潮汐帷幕,窥见那不可名状之伟力的冰山一隅) “……” 看完这封信,埃德温·卡特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因为他早已看过这一封“纳尔·贝克斯”的来信,只是现在的后者,貌似下落不明了。 紧接着,他拆开了第二封。 这一封由第三院寄来的信件,让埃德温·卡特在看完后,眉头皱的更深,隐约间,他书桌边缘结着冰花的威士忌杯炸开丝丝细纹。 “神啊……” 他的祈祷,再度凝结成白雾悬浮在面前。 …… on the night when siri bzed litary, the ocean naled to prial darkness wave crests rose like the fractured vertebrae of elder gods, as thundercps heralded celestial frs sundered fro dive hands (天狼独耀之夜,沧溟尽墨。浪峰如远古巨神折脊而立,惊雷裂云处,但见星骸陨落如神之断指。) …… 墙上,还挂着一本书—— 《希帕波利亚密卷·上》 …… 苏源市,郊区医院 哐当! “嗯?” 迷糊之中,林此默被一声碰撞声吵醒, 发生什么事了? 他连忙起身,发现是护士推着另一位患者快步来到了自己所处的房间,然后如粽子一般的后者便被抱到林此默隔壁的床上,也就是巴蛇原本所处的床位。 “靠不能轻点嘛” 那人扶着自己的腰部,抱怨道。 “我们很忙。” 护士只是冷冷地瞥了新患者一眼,那眼神仿佛结了一层冰,随后便又迈着匆匆的步伐离开了病房,临走时还抛下一句, “来了明局,就要有非人的觉悟。” “” 听闻这番对话,林此默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复杂。 他才刚从睡梦中清醒过来,脑袋还昏昏沉沉的,结果就听到这么一番令人心里发怵的话,不是预示着自己以后在明局的日子要遭大罪吗? 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毕竟我就是个预备役。 “呦,又一个新人。” 就在这时,一旁的饕餮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他向来有早起的习惯,此刻正靠着墙,安稳地坐立着,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看向新患者说道, “进来竟然不适应,一看就没见识过那群后勤序列的狂蛮震怒,报单位。” “这” 新患者明显有些紧张,支支吾吾了好一阵,脸上因伤口的疼痛而微微扭曲。 他强忍着剧痛,双手用力,艰难地将身子往床上提了提,缓了口气后说道: “我是六纵信息滤净司的,没代号,叫张立志。” “没代号?怎么说,你进明局还不到一个月?” 饕餮追问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是的。” 张立志简短地回答道,眼神中满是哀怨。 “” 另一边,林此默则抬起手,揉了揉自己依旧有些酸涩的眼睛。 趁着病房内其他人交谈的间隙,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之前清醒时的画面,也就是和楚清河在一块的时间,逐渐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他记得,自己在对其使用【逆熵干涉】以后,后者就直接被弹出去了。 当时他也很懵逼呀! 那段时间,在林此默看来,就是自己听到呼唤,然后楚清河自己找过来要知识,但他哪里想得到对方根本撑不住啊,才刚刚抬手,楚清河就受不了了,然后嘴里接连喊出三个 “不” 字,像疯了一般,在地上疯狂地嘶吼、打滚,那模样活脱脱像个失去理智的神经病。 不是你都承受不住,你说你祈什么祷? 林此默越想越觉得无语,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好像只有自己传输知识时,会直接把人撑爆。 反观像【垠之圣贤】,给人传输知识的方式就如同让人接收压缩包一样,相对温和许多,长城在这方面应该似乎也和【垠之圣贤】类似 。 那这究竟是他的问题还是别人的问题? 阿西…… 长城! 第85章 拦路之人 【我在。】 随即,长城那熟悉的机械音再度浮现。 哈,在就好。 林此默面上一喜,随即询问。 这是肿么回事? 习惯性的,长城停顿了些许时间,似乎是在查看林此默近些天的记忆,但后者现在其实有些怀疑这种行径了。 他感觉,长城更像是在适应他的说话习惯, 毕竟,长城说他的算力是用的数是9的95次方啊,这是个什么单位?目前的林此默还没见过一个东西需要用兆,也就是10的12次方以上的单位! 就这,你跟我说你读取个消息需要2秒? 接着,长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这这这这这这,这雾是个什么玩意儿?我怎么没见过?⊙▽⊙】 显然,长城的目光先被那神秘的雾气吸引。 但林此默怎么可能知道呢? 可就在他刚想说一句我不知道的时候,长城就提前说了句【算了】。 “……” “唉,算了。” 见此一幕,林此默稍微定了定神。 而长城的回复也很简短,就6个字。 【维度层级差异】 什么东西? 【因为您具有长城系统服务的资格,所以您在接收时的传输通道直连“长城”系统本源,每秒信息通量最低都到1400yb,而那个楚清河脑神经最大承载量仅72pb,这二者之间跟降了个维度一样 】 长城回答的也很直接,并且形象, 这是个什么概念呢? 1yb = 1024zb,1zb = 1024eb,1eb=1024pb,而正常人熟知的gb,则还在tb单位之后。 林此默细细咀嚼着接收的信息, 那为什么上次我为他传输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技术的时候,他没有爆? 【不知道,可能基础好。】 长城回复。 “……” 你个宇宙级计算机说不知道? 而就在此时,忽然,有一道较高的声浪将他的注意牵扯了过去。 林此默略微抬头,竟发现是林深开口, “你说,你也碰到了一个挡路者?” “是的,那人很厉害,现实锚点强度7焦耳起步,‘屏空’根本困不住他,而且作战经验丰富,能力也诡异的很,竟是类似幻境” 张立志神色凝重,一五一十地口述着自己的遭遇,言语间满是对那神秘 “挡路者” 的忌惮。 他们聊啥呢? 林此默内心泛起一丝疑问,继续听着。 “要是换算成污染体,八级起步。” 他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 “啧,林哥也感兴趣啊,那这拦路者估摸是真要上纲上线了,不对啊,按道理讲,在华夏境内,没人敢来惹明局,就算是那些境外机构,也只能暗中办事。” 饕餮原本靠在墙上,此刻也来了兴致,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向张立志, “什么鬼玩意也敢拦路,怕不是黄皮子,来来来,跟我讲讲。” 八级污染体…… 林此默不由心中微动, 污染体是和异常波动指数直接挂钩的,共有10个等级,2hz以下为一级污染体,以上为二级污染体,对标的明局预备役,可林此默觉得,这有点偏,因为就他所接触的实际情况,身为二级污染体的李自龙怕不是能打的崔智文找不到北。 而往上走,就是指数级增长了, 三、四、五级对标不同阶段的明局科员,六级就对标一个小队了,六级为强纵级任务,那司机说自己干死过6级纯纯吹牛逼呢,实际是好几个小队一起围殴,然后自己还断条腿,修都没法修,所以才会被罗卫疆嘲讽。 到了7级,又是一层质变, 一般来说,能威胁一个城市的污染体几乎都在这个级别,异常波动能达到74hz以上。 那8级是个什么概念? 弱横,可以对一整个横区造成威胁! “你,当时在哪?” 听到这,林深深皱眉头。 “北郊。” 张立志回答的很干脆, “不过,那人貌似打不过队长。” 他又补充了一句,试图让大家对局势有更全面的了解。 “你们队的编号是什么?” 林深连忙追问, “呃……c1-609,我所在的那一队,队长是‘混沌’,综合实力很强,作为人阶中位中的强者,已经接近指挥使了。” c是华夏英文名缩写,1代表第一横区,6是第六纵队的意思。 而明局又分为天人和不入流三阶,天阶就是常说的巡天御史,人阶分为上中下三位,对位司职(司长、指挥使)、队职(队长,顾问,委员)、事职(科员)三个大级别, 不入流,就是预备役。 张立志有条不紊地介绍着自己队伍的情况,言语间对自家队长满是自豪。 “……” 听到这,林深沉默了, 等了一两秒,他再度开口: “你说的那个拦路者,如果没错,我们这一队,倒也碰到了,而且是真敢和我硬碰硬……”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胸腔的金属碎片。 没有说话,但想表达的都表达完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此默适时开口。 “嗯?” 饕餮微愣,然后看了过来。 “那个,我没参加对于对那位巡天御史的围剿……” (众所周知,最近河北大风,所以作者我白天是没闲空的,要去帮忙,下午到晚上写了5章,然后去吃回锅肉,没凑够,发两个出来后,存稿只有三章了,还得多码4000字,承诺的7更鸽一天,彼此理解理解,不过硬要写的话11点作者能完工,但作者我呀,现在在三哥家玩嗨了,要和我大哥那群堂兄弟们开黑去了,外面正刮大风,如果不出意外,我们会玩个通宵达旦,所以,拜拜了您嘞o(n_n)o) 第86章 张立志的描述 一时之间,整个房间的气氛微微有了些难以言喻的变化。 “你……代号什么来着?” 饕餮忽的想起自己好像不知道对方代号,于是再愣了两下后,带着几分疑惑与不确定,用一种试探性的口吻问道 “我我……我也没代号啊。” 林此默的声音微微发颤,稍显几丝尴尬, “我都不算进来,我就是个预备役。” “……” 饕餮瞬间无语,同时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神里满是不解,就差把“性质已经不同了”这句话写在脸上。 “预备役为什么会受伤呢? 你们队的编号是什么? 那个队长究竟是怎么做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似乎对这件事极为不满, “这个……” 林此默噎住, 片刻之后,一五一十地阐述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厉害,厉害,厉害。” 林深连说三个厉害,一边说着,一边还轻轻拍了拍手,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这番讲述,直接给他逗乐了,只不过好像是被气笑, “一个预备役,一天之内,打2级污染体加一个神锚自醒者,你这履历,真是我平生仅见,所以上头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一个弱纵级任务,一个弱纵之上…… 虽然现在明局缺人手,但也不可能这样肆意挥霍新鲜血液。” 说完后,林深笑容凝固,一边摇头,一边微微感慨,语气里满是对上头安排的不满与质疑。 “……” 听到这,林此默陷入了思考,不过他倒是没感觉什么奇怪,毕竟李自龙就是个意外,苏浅的话谁能想到她是个自醒者?只能说是自己太倒霉了 “呃,那个,能和我说一下那个拦路者的情况了吗?我也很想了解。” 转移话题,林此默开口道, 讲真的,他倒不是很想掺和巡天御史那事,只是不想让自己在病房内显得参与感太低,其他人一时间也没说话,算是默许。 “这个啊……” 张立志顿了顿,接着低了低头,目光中闪烁出回忆之色,身子微微蜷缩,仿佛想起了自己差点被队长一枪喷死的画面。 …… “明局行事,闲杂人等立刻走开!” 大楼之上,雷鸣阵阵,隆隆作响,乌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翻搅着,无数旋涡在其中彼此交合,宛若末日。 “出示明彰,立刻退下!” 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穿戴外骨骼的“混沌”再度说道,声音于狂风暴雨中震荡,穿过重重障碍,向远方一处大楼之人喝道。 然而,那人见此,却纹丝未动, 他没有穿什么袍子,只是很正常的着装,面容看不出来是谁,但隐约之间,像是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胆寒的气息。 而他的行径,很明显,就是挑衅整片大陆最为强大的机构——明局的权威! “队长……扫不出来。” 一旁,一名带着战术目镜的队员匆匆走过来道,脸上满是凝重之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啥?扫不出来?” “混沌”回头看了看,双眼微眯,眼神里透露出一丝警惕与疑惑,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极为棘手的问题, “你再往我这靠一靠。” 忽的,他笑了笑,然而声音却低沉有力。 “是……” 那队员听命,再度小跑。 “很好。” 见此一幕,“混沌”微笑,可随即,他就狠狠一拳揍了过去,直接把自己的队友打飞。 “啊啊!” 那队员发出痛苦的惨叫,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险些掉出高楼。 “队长,你这……” 张立志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惊异,眼睛瞪大,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愣在当场。 可“混沌”并没有理会他,只是将目光重新转移到了那座高楼,而那里,已经没人了,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寂静,仿佛刚才的人影只是一个虚幻的梦境。 “啧,小场面。” “混沌”摆了摆手, 而被打飞的队员却口吐鲜血,整个外骨骼直接碎裂,像是被一只巨力的大手生生捏碎,不过胸口处却有不是拳头的划伤,那几道血痕触目惊心,像是某种神秘而恐怖的力量留下的印记。 见此,“混沌”再一次抬手,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好,都用屏空退下,对方有制造幻伤的手段,非常棘手,应该是自醒者,已经不是一般的污染体可以媲美的了,少说是强纵级任务。” 咻! 说着,一道身影就浮现于百米之外,并且以超乎人类极限的速度狂袭而来,带起一阵强烈的劲风,吹得周围的雨水都改变了方向。 砰! “混沌”打出特制子弹,然而却没有命中那道人影,反而露出破绽,被对方抓住空档,便是一刀刺来, 寒光一闪! 那锋利的刀刃仿佛要将空气都割裂。 但“混沌”并未感到意外,竟然一点没动,甚至都没将目光看过去。 最终的结果如他所料,是没有命中。 “呃啊!” 但非常奇怪,随后受伤的是张立志,他整只胳膊直接断裂,断口处鲜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形成一片血雾,而且是被“混沌”一个子弹打的。 “混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歉意,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啊……” 而张立志非常识趣,没有任何的抱怨,他紧咬着牙关,强忍着断臂的剧痛,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不停地滚落。 第87章 约谈 “退不出去的话,就不必尝试了, “混沌”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用不了屏空,他就会杀你们,你们至少让自己死的有点价值,晓得,另外,现在通讯没用。” 冷漠而又残酷,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其实是无奈的表现。 轰隆! 下一刻,电闪雷鸣,远方传来了一阵次声波,是极其强烈的异常波动,那是巡天御史棺椁的方向。 其他队员内心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一直站在原地,和“混沌”一同,或者说,他们非常明白,自己逃出去也没什么用,反而是离开队长会更危险。 “可以。” 过了一会,一道赞许的声音凭空传来, 雨幕之下,出现了一片空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空白之中,一个渗血的罗盘缓缓浮现,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信息滤净司就是厉害。” 罗盘诡异的开口,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震颤的魔力, “可惜啊,你们不能再向前了。” “是的,有你在,我们根本赶不到主战场了。” “混沌”附和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不过嘛,你的人头也值个千万,老子我最近正差钱呢……” 说着,“混沌”终于动了, 他向西北43度挥拳,罗盘直接消失在空中,仿佛真的被这一拳的力量打中,不过随即又在更高的空中浮现,像是在嘲笑“混沌”的攻击。 砰! 但其不过刚刚出现,“混沌”便又是一枪,不讲道理的随便一开,罗盘就直接碎裂,碎片在空中四散飞溅,可罗盘碎了之后又消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轰隆! 雷声再一次作响,大雨也在此之后下的更加猛烈,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高高的水花。 “混沌”满含深意的看了一眼, 接着,他对队员们说着: “一切都结束了,走。” “这……” 刚刚入队的张立志一怔,随即便感到毛骨悚然,不过不是对队长,而是对这种任务模式的恐惧。 …… “呃,差不多就是这样,后续我没有跟着大部队前行,被送到临时医院处置了一下,然后就被运到这了。” 林此默听完,眼皮不受控制地狠狠跳了跳。 这又是什么狠人? 硬抗8级污染体,8级呢!就算是8级的猪,数个纵队也得打上半个月,怎么可能说退就退? 这要是被罗卫疆知道了,估计会更加贬低和刺激司机。 不过,在张立志的描述中,似乎对方并没有展现出超乎想象的强大实力。 “也就是说,你差点被你家队长一枪喷死?” 林此默挑了挑眉,带着几分调侃的问道。 “呃……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 张立志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上有些窘迫。 讲真的,他回想起那么多天前的那场战斗,依旧满心疑惑,怎么都想不明白那仗到底是怎么打的,就这边打一下拳,那边发一下砰,便结束嘞,给他个新人看的贼晕。 可即便如此,他心中还是对队长莫名产生了一丝深深的崇拜。 能硬抗8级污染体的真男人,简直太牛逼了。 “那,您呢?” 说着,林此默把目光缓缓转到了林深的身上,而后者却轻轻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那模样,似是陷入了一段不愿触及的回忆, 林深的举动,林此默倒是能够理解。 人之常情而已。 张立志那是在炫耀自己家队长的丰功伟绩,可林深不一样,他是自己队的队长,而且是在战斗中被血虐的那个。 谁会揭自己的短? “那个罗盘……有些特殊,” 不过,林深倒也不是什么都没透露,他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 “我记得,我在哪里看到过?” 说着,他陷入了沉思,眉头越皱越紧,脑海里像是有无数个画面在快速闪过。 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中忽的闪烁出震惊之色。 …… 第一横区,鲁南郑城,一辆轿车正疾驰在公路之上。 车窗外,景物如幻影般快速掠过,而车内的林束野,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地质数据,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忧虑。 “啧,有些不对呀,这参数……” 他低声呢喃着, “妈的,要这样还怎么准备施工……” 突然,手机毫无征兆地震动。 “嗯?” 林束野下意识抬头,目光扫向一旁的手机,发现是领导秘书打来的电话。 “是要地震数据吗……” “谁知道,但总工程师说有人要见你。” 秘书的回复简单明了。 “好,我马上去一趟。” 林束野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虽然满是疑惑,但也只能遵从指示,挂了电话,他长叹一口气,手里面攥着装有三维地震数据的u盘。 “诶,麻烦开快点,赶工。” “行。” 司机回了一声。 第88章 《终焉通牒·群神肃裁诏》 林束野虽然在心里已经做了些许心理准备,但,毕竟对方没有说到底为了什么事情找他,所以还是有一股莫名的紧张。 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下有些褶皱的衬衫,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得体一些。 不久后,办公大楼,林束野站在了总工程师办公室门前,深吸一口气后抬起手,轻轻敲响了门。 “请进。” 里面传来了一声温和的回应。 得到应允后,他缓缓推开门。 办公室内宽敞明亮,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室内,墙上挂着各种地质构造图和勘探成果展示,彰显着这里的专业性与权威性。 推开门后,却发现里面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总工程师,一个是秘书。 总工程师正坐在一个临时摆放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他戴着一副老花镜,眼神专注地看着文件上的内容。 “小林,来,坐。” 总工程师抬起头,摘下眼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平和而又亲切,试图缓解林束野的紧张。 林束野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不自觉地交叠放在腿上,微微前倾身体,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姿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拘谨与期待。 “您是说,有人叫我?” 他微微开口,声音略带一丝颤抖,显然还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是的,不过要等会。” 总工程师微笑着,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似乎并不着急。 不久,一位身穿蓝色制服的人推开了门。只见他身姿挺拔,步伐稳健,脸上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呀,罗处长来了。” 总工程师连忙起身,脸上堆满了笑容,表现出十足的热情。 林束野也赶紧跟着站起来。 而罗卫疆的目光则是四下一扫,最后将目光定在了林束野的身上,那目光中仿佛带着某种深意,让人捉摸不透。 “小林啊,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冀北省省厅教育局培育处处长,罗卫疆先生。” …… “我靠,忽然发什么疯啊……” 不多时,郊区医院那略显昏暗的病房内,林此默坐在病床上,手里捧着护士递来的盒饭。 打开盖子,一股子并不诱人的气味飘了出来,当得知这盒饭居然收了自己198元时,他差点没跳起来,这价格简直就是抢钱啊! 护士还在一旁絮絮叨叨,说着“富含多种维生素,能够促进身体快速恢复,对病情好转大有益处”之类的话。 林此默心里那叫一个气。 “饕餮哥,那个青蛇这是咋了?” 他抬起头,看着对位空空如也的床,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回想起刚才,林深原本还和大家有说有笑,然后突然陷入思索,紧接着,毫无征兆地一把掀翻了被子,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似的,蹭的一下,360度阿姆斯特朗螺旋升天,嚷嚷 “我要见司长,我要见司长!” 动作之迅猛,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我哪知道?我又不比你们大多少。” 饕餮白了对方一眼,继续干饭。 他对这个售价倒是没什么介意,毕竟当年被忽悠后,直接在人才培养司待了好几年,出来后就不知钱财为何物了, 6级的人才凭证,直接让他拿到了2400万。 如此巨额的财富,让他对金钱的数字变得麻木,加上饕餮本身物欲就很低,所以几十块和几百块在他心里似乎也没什么区别了。 转眼之间,巴蛇和林深都走了,整个病房就剩他们三个年轻人,而正当林此默想要跟二人闲聊一阵时,长城的声音却又突兀的响起了。 【尊敬的神明——“万物归一者”】 嗯?怎么了? 林此默问道。 【您收到了三份新的邮件,请问是否接收?】 啊? 邮件? 【对,一份通知所有神明的告知,一份是单独致个别群体的问候】 长城回复着, 【发送者是复苏者协会。】 这个…… 林此默犹豫了一下, 复苏者协会,那个强大文明的联盟,宇宙中最为顶尖的势力之一,为什么会突然发邮件呢? 接收,他发这个干啥? 【……】 【信件名为《终焉通牒·群神肃裁诏》,是复苏者协会致寰宇诸界神灵意志体的。】 行, 林此默点了点头。 e,正好我现在也闲着,说,那有啥? 【呃啊……】 长城习惯性的顿了顿,林此默听到这,就知道这封信里面绝对没什么好东西。 【以浩瀚星河为封缄之蜡,以太初奇点为玺印之痕,此诏通达十三维,万千域,凡具观测、干涉、创灭之权能者(天赋神),或宇间游荡的圣灵,掌征战权柄、握寰宇命脉、食文明香火者(文明神),皆需聆听】 真会装逼,学到了…… 林此默觉得,自己下次会议有必要致敬致敬前辈。 【尔等须于9个宇宙心跳周期内(注:约合地球时间47日,宇宙心跳周期与虚渊共振纪年一样都是时空计量标准单位),齐聚渊巅,共裁“创世缚灵”】 47天? 林此默在心中默默盘算着,47天的时间看似短暂,但对于他来说,难道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那些装逼之词难道不是长城的临场发挥吗? 不过,这也符合长城说的下个月时间 但是,他对这个渊巅一无所知,也不知道在那里会遇到什么样的状况。 【缺席者,视为违反《原初宪章》,汝之神国将被降格,权柄烙印将遭弦湮,汝之真名将载入《逆典》】 第89章 《寰宇邀约——复苏者协会致诸界支配者量子谐振函》 内容很简短,翻译过来差不多就是: 所有宇宙间的小卡拉咪神都给我注意啊,给你们47天的时间到会场,谁不来,老子我t削谁! 这般简单粗暴的理解,虽然和原文的高雅措辞相差甚远,但意思却是八九不离十。 “真霸道啊!” 林此默拿起餐巾擦了擦手,心中对复苏者协会的这份通牒倒是不咋感冒,毕竟林此默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神,属实是挺懵逼的。 同时,他又觉得肚子有点饿,毕竟刚才的盒饭并没有让他吃饱,于是对着外面喊道, “诶……那个,再加一份。” “198。” “哦……” 他也想不明白,就审判一个神而已,为什么需要所有神都到场?不过一想到毁灭个2等文明,都得让相当于五等文明的执法者天赋神出面,那就不奇怪了。 另外一份是什么? 【呃啊……】 谈及此处,长城又卡壳了。 林此默都不知道对方今天怎么那么异常,但还是给予了足够的尊重,等待了一会。 【咳咳……】 一会后,长城富有人性的战术性咳嗽两声,随即传输了信息, 【《寰宇邀约——复苏者协会致诸界支配者量子谐振函》】 ? 忽的,林此默干饭的手微微一愣。 【自弦海归墟漫步的守序者,至永恒琥珀凝望的平衡者,凡执星图权杖、主古今兴衰、掌因果经纬之尊者】 【天赋神“创世缚灵”违《原初宪章》,结敌错误序列,今当予判】 【故,虔启诸界入仲裁之会,给予其罪,并于9个宇宙心跳周期中,尊驾渊巅,见证“创世缚灵”审判之仪】 【此致寰宇之礼】 【复苏者协会·终焉理事会 敬启】 【星尘为印·万古作凭】 【附:会议期间将特别为尊驾保留否决权席位,因果之链,静候回响,如聆星海】 ? ?? ??? 这是个什么东西?看到这些晦涩又指向明确的内容,林此默只觉大脑“嗡”的一声,整个人瞬间呆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给支配者的,为什么会给他呀? 是不是复苏者协会的人脑子一抽,给错了? 长城! 见此,林此默有些急了。 【……】 【你问我也没用啊,我哪知道啊?】 长城表现的也是极其无可奈何。 这…… 林此默不知道为什么,背后竟渗出丝丝冷汗,这确定还是概率错误的事情?这要是发错了,那真是天大的篓子。 那个……渊巅是啥? 事至如今,林此默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不去过吗?】 随即,长城回答道, 【就是你第一次肃裁的地方,那里就叫做渊巅,只不过你进来的有些晚,几乎是最后到场的。】 那里就是渊巅? 【是的,位于复域——长城中,是复域——长城带的终末裁决圣所,坐标纵九七三,横九三一八,竖分为三层,文明审判庭——神明断罪台——终焉之殿,分别审判触及宇宙相关安全条例的三等以下文明、新生神明、标准神明,终焉之殿上则是训诫碑文】 长城继续说着。 不是,这个坐标是怎么算的? 【区量点所在位置,就是这个地区的坐标,有横轴与纵轴,横轴代表虚数侵染度,纵轴代表时间锚定值,其实还有一个竖轴,代表维度相位,不过一般不显示,因为默认三维。】 …… 好,那我到底要不要去? 林此默虽然没有听懂,但还是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询问长城该怎么做, 现在他心中多少是无比忐忑。 【去啊,怎么不去?发给你了还不去,人家就得亲自过来问你了,到时候你把坐标一发,哎,边境长城,哎,无垠之战残骸,哎,kbc空洞,哎室女座星系团,哎,地球,偏僻的跟个诈骗区一样,估计人家一看隔着那么多宿迁都傻眼了。】 长城一连串的话语,带着几分调侃,却又无比现实,把林此默可能面临的窘境描述得淋漓尽致。 “……” 林此默顿时无言以对,嘴唇微微开合,却不知该如何反驳,事实正如长城所说,自己一旦拒绝,必然会引发一系列难以想象的麻烦。 这么说,是非去不可了? 林此默再次确认,带着一丝最后的挣扎。 【对。】 长城给出了肯定的回答,而这时候,他又卡壳了, 【呃……请注意,您所处的kbc空洞地区空间结构极不稳定,为本轮奇点宇宙开始不久后,由“错误序列”所发动的“无垠之战”残缺战场之一,所以长城链接马上断开。】 【我劝你早点建锚,拜拜了。】 ……(章底留言,14天内删) (昨天把全书评论从头到尾都翻了一遍,啊,两个大问题,有人说水……那确实,一语点醒梦中人哈,确实水,而且质量下滑了,属实给人累的) (另一个问题是太多名词堆砌了,这个我也觉得得给他干了,因为本质上由作者亲自完善的核心设定不多,前面一些边缘设定,我看看能不能吞并或者删除,很典型的就是那个维度胎盘,当时脑子一抽写出来了,连概念都没有,嗯,把它兼并给创世文明,其他找时间再说,这个坐标体系也是我今天重置捣鼓出来的,因为前面有人说二维坐标轴太低级,那给他整个大的) 第90章 一切和人性挂钩 “……” 话音刚落,长城的声音便消失在林此默的脑海,让后者独自风中凌乱。 “罢了罢了……” 过了一会,林此默把这些都抛在脑后, 随缘就,反正自己也反抗不了。 “天呐!” 告别了长城,林此默捂了捂自己的脸,只觉得心绪纷杂, 说到底,他就是个高中生,还没有彻底从父母老师的荫蔽下走出,甚至没有面对社会,所以,那后一封信是真的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毕竟第一封的基数够大, 就目前他感官中的宇宙,整体比人类接触的估计大的多,一个超星系团十几个神, 至于第二封…… 他可不认为支配者有那么多。 一旁,张立志和饕餮聊的倒是正起劲,林此默这才知道二人的背景。 前者爷爷是开国将军,走过草原, 父亲呢,打过越战,说不定和林此默先前碰到的那位陈爷爷当过战友,所以张立志这小伙子属于是根正苗红,但在三代的圈子不咋混得开,给大哥接风洗尘都上不了正桌的那种, 为了不让家族仅仅作为其救命稻草存在,他妈就把他送进了明局。 林此默这才知道,原来明局不止超人类就可以进,但…… 怎么能把后门走到这呢? 送儿子进明局? 这多大仇多大怨啊? 后者呢,真名叫做李桂虚,听说是当年红极一时的神童,比崔智文还厉害,后来成绩估摸也是因为入了人才培养司, 履历不必多说,已经吊打常规大天才了, 能力嘛,总结一句话,如果他去lo,那不是做题的,那是出题的,而且是出题组中的领衔者。 “你们两个,真厉害啊……” 林此默靠着床头,不由感叹一声,不过倒也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毕竟血清神力,真要拼才能,有这个还能输就太丢人了。 “你嘲讽人呐?” 李桂虚挺了挺木乃伊的身子,声音苦涩至极,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入了培养司……” 而张立志则更直接,就4个字—— 我想回家 一时间,病房之中充斥着摆烂的气息。 “阿西……” 林此默脑袋都快炸了,索性直接起身出院,去草地散心去了。 只是…… 一抬头就看见殡仪馆,属实晦气。 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林此默就刚才的殡仪馆联想到了一个事,那就是自己貌似杀过人——苏浅,不过他到现在竟然没啥印象了, 这真甚是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从小到大,他就偏内向,经历的事情还少,同时性格更优柔寡断,过年杀鸡都要归屋回避的那种,卖个狗都要闹三天, 用他以前农村老家的话来说就是—— 跟个小丫头片子一样 可现在,林此默他是真真切切的杀了个人,竟然没啥印象。 “莫非,这一切和人性挂钩?” 林此默不由生出这个想法, 随即,他随手拿起了一块石头,回归之眼散过碎光,对着其就是一发【逆熵干涉】。 【逆熵干涉剩余次数:4\/5】 “这就好受多了呀。” 用完干涉过后,林此默也不知道给这石头回溯了多少年,反正对方的体积稍有增加,而自己,也成功让人性再度亏空。 果然是,不想就不烦。 逃避固然解决不了问题,但逃避的那一刻,爽,倒是真的。 “以后就这样。” 林此默捏了捏自己的拳头,静神细细体会着这有些不切实际的性格, “大不了以后再建立自己的锚。” 想着,其微微起身,重新回到医院。 而此时的病房内,依旧很安静,只有饕餮的手机正在插播一条消息。 【……这里是环球时事速递,现插播一条重要消息。】 【近日,多艘在公海航行的商船与科研船接连报告失联,引发国际社会高度关注。昂萨国海事安全局今日正式宣布,已成立‘深蓝特遣队’,对此次神秘失踪事件展开全面调查。 】 【据官方通报,过去两周内,公海南纬47°56'' 西经175°23''处,至少十五艘昂萨国科考船只突然中断通讯信号,消失前未发送任何求救信息。】 【卫星追踪数据显示,部分船只最后坐标点周边海域未监测到极端天气或地质活动。这一异常现象令专家深感困惑,初步排除常规海难可能性。】 【昂萨国调查团队由海洋安全专家、卫星遥感技术组及国际刑警组织联络官共同组成,由英都大学埃德温·卡特教授领衔,于今日上午搭乘高速巡航舰赶赴目标海域。】 【特遣队发言人强调,此次行动将协同周边国家启动‘联合搜救网络’,并且启用深海探测器与轨迹模拟系统,力求还原真相……】 “公海……” 随后,饕餮将新闻暂停, “也不知道又是哪个‘上位’……” “……” 第91章 冲突 听到声音,林此默微微侧头,但没有多加理会,同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冷静后观察力的增加,他开始猜想【逆熵干涉】是不是对他们的伤也有用? 毕竟,崔智文他们就是这样好的。 “就应该分5次把次数用完的……” 不久,林此默就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决策,左右脑互搏了属于是,一次性把人性抽干,不就相当于放弃练习【逆熵干涉】的机会吗? 我真t是个…… 心中吐槽过后,林此默压下稍微的躁动, 而因为物欲降低的缘故,他现在根本就不想动,不过这也挺不错的,总比人性充足时感受无聊好。 “呵,也许,以后能用这种方式调节自己呢……” 他在心中默道, 随后,林此默拿起了手机,开始拨打一个电话。 嘟~ 嘟~ 嘟~ “诶,哥!” “那个,表弟啊,我现在在医院,行动不方便 你那个到我家帮忙拿一下那啥,那书哈,马上期末考试了。” “哎,行……” “……” 次日, “错了错了……大爷,我靠,别打了……” 晨曦的微光刚刚透过窗户洒在病房的地面上,不过日出时分,林此默就被走廊中传来的激烈打闹声硬生生地从睡梦中吵醒。 妈的…… 林此默低声咒骂一句,眉头紧紧拧成一个 “川” 字,脸上夹带几丝烦躁的神色。 “艹你妈的,挑衅到我们407头上了……” 走廊,一个身穿夹克衫,留着胡子的中年男子正狠狠的揍着一个青年,用手将对方提起,死死固定在一处墙面, 而旁边,就是林此默所处的病房。 “我揍你大爷,啊,新人懂不懂规矩?!t的,给老子我报编号!” “不是……哥……” “……” 病房中,林此默听着声音,烦躁不堪,他翻了个身,试图用被子捂住耳朵,隔绝这恼人的噪音,可那声音却如同汹涌的潮水,源源不断地灌进他的耳中。 “我t告诉你,进了明局就得守规矩……” “啊是是……哥……” 病房中,林此默听着这持续不断的吵闹声,只觉得心中的烦躁愈发浓烈,一把火,也见在胸腔里燃烧。 “是你大爷!” nlgb…… 终于,林此默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呼! 下一刻,林此默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动作干脆利落地从病床上起身,赤着脚就大步迈向病房门口。 走廊,青年被揍得鼻青脸肿,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有气无力地辩解着,可他的声音在中年男子的叫骂声中显得那么微弱,瞬间就被淹没了。 忽的, “砰” 的一声, 病房门被推开,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连带着走廊上正在扭打的两人都不禁愣了一下,动作瞬间僵住。 “嗯?” “勾陈”转过头,望向这个不速之客。 只见此时的林此默穿着宽松的病号服,没有带任何的防御措施,衣角随着偶尔吹过的风微微浮动。 “过来,老东西……” 林此默冷着一张脸,双眸中隐约含着一股肃杀之气, “想打,是?老子我陪你练练……” 身穿夹克衫的中年男子先是一怔,随后像是被林此默的态度激怒了,松开手中的青年,上前一步,恶狠狠地盯着林此默,说道: “小子,你算哪根葱?敢管老子的闲事!” “哎呦,这真是罕见……” 24号病房,“罔象”一脸笑嘻嘻的,在屋里点了根烟,长吐一口雾后,对着屋里的人说着。 “你胆儿也挺大,敢抽烟啊?” 一旁,同样被病房外嘈杂噪音吵醒的“羵羊”睡眼惺忪,一边挠着脑袋,头发被挠得像个鸟窝,一边满脸惊讶地看向“罔象”。 “嘿,这不,他们目光都往那边瞅了,” “罔象”脸上露出狡黠的笑,眼睛滴溜溜地观察着四周 ,趁着别人不注意,又猛吸了一口,那贪婪的模样就好像在吸食着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啧,舒坦。 你别说,这明局哪哪挺好的,该有的待遇都好的很啊,就是不能抽烟,不能喝酒,小命有时候还保不住,嘿嘿…… 而且,说到底,那勾陈也不懂规矩。” 随即,他补充道, “他该不会真以为医院里面都是群后勤序列?到时候就等着看好戏。” “我倒是不希望他被揍一顿。” “羵羊”摇了摇头, “刚进来就惹事,也就你这个‘偷’烟的觉得这事好了,要是他不被揍,说不定今天就会被踢出局子。” …… “你小子不懂规矩,就得好好教训教训……” 走廊,“勾陈”面色也沉了下来, 他的声音并不像混混,相反,十分沉稳。 而与此同时,郊区医院中,接近手术室的一处休息之地,还有人的脸色比他们更沉,直接拿起了床边的枪, 不过,勾陈一会就知道了。 “……” 听到对方的挑衅,林此默并没有动,“勾陈”见此,没有多说废话,眼睛中闪过一丝厉色,一个箭步就越了过来。 见到这一幕,林此默眼皮跳了两下, 讲真,他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嚣张的。 而且,受了一番挑衅,他这个之前温室中的花朵可受不了,又因为人性大减,他跟对方讲废话的欲望很低,也就是说情绪根本没有一丝宣泄,更别提,此时还是在起床气的加持下。 下一刻,他捏了捏拳头,开始蓄力。 当即,林此默直接一拳挥了出去,可却没有碰到“勾陈”,后者再度借力,一个闪身又来到侧面,目光紧盯林此默的脖颈。 今天,就给你揍个半—— 他心中正想着却,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 因为林此默一个肘击,已经迎了过来。 另一边,“罔象”正抽着烟,和病友们聊得眉飞色舞、有声有笑时,却忽然感觉身旁病友的笑容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诶,咋了?” 下一刻,“罔象”只觉背后一阵发凉,仿佛有一股冰寒之气从脊梁骨往上蹿。 轰隆! 他下意识地回头,却看到自己床位靠近的那堵墙,就像被一颗炮弹击中一般,瞬间碎成了无数块砖石。 然后,顺着缝隙,对上了林此默的蓝眸。 走廊中,顿时砖石飞溅,灰尘弥漫。 “勾陈”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极速奔出,林此默这一肘没有彻底命中,而是打在了墙上,但3t的力大砖飞加上极小的接触面,却是给整片墙都干塌了。 “呃啊!” “勾陈”在地上借着地板疯狂地翻滚卸力,右手紧紧捂着左臂,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粗气就像拉风箱一般。 真特么…… 他试探性的将右手拿开,只一眼,脸上就露出了惊恐至极的神色,原本只是擦伤的左臂,此刻竟然被打出了个血窟窿,鲜血汩汩地往外冒,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要知道,他可是被基因强化过的肉体! 见此,勾陈不禁浑身一抖, 他只是想把这小子揍个半死,可对方貌似是真想取他的性命…… 第92章 穷奇 “我我我我我……我就抽个烟……” “罔象”完全愣住了,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微微侧头,眼神里夹带着几丝尴尬与惊慌,就像一个被当场抓住的小偷,不知所措。 “哼……” 林此默见此,只冷哼一声,毕竟“罔象”和他又没仇,他干嘛要找人家麻烦?当即,回归之眼闪烁碎光,人性被部分调动。 【逆熵干涉剩余次数:3\/5】 随后,墙壁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恢复如初,原本破碎的砖石、四溅的粉尘,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重新归位、拼凑,光洁如新。 “呵……雾草……” 见此一幕,“勾陈”瞪大了眼睛,惊异之色溢于言表,他可从来没见过有这种异能。 “呵呵,厉害,厉害。” 然而,他却并没有像常人那般流露出恐惧或者愤怒, 相反,他缓缓站起身来,嘴角微微上扬,夹带笑意,紧接着竟鼓起了掌,那掌声在略显安静的走廊里格外突兀, “好,好好好啊,你这后生真令我欢喜。” 他一边鼓掌,一边说着,眼中满是欣赏,仿佛刚才与林此默的打斗不是一场较量,而是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 “嗯?打什么呢……” 忽然,医院的走廊尽头,一位身穿黑色风衣,拿着真家伙的明局成员出现, 他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上,手中那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手枪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瞬间引起了全场的注目。 见到这家伙,“勾陈”脸色一变。 c1-301队长——穷奇 可此时的穷奇,却板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那股杀气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 估计任谁都想不到,他竟然是个医生。 他刚刚为患者做完一场高难度的手术,身心俱疲,本想着能好好休息一下,却被这边的闹事声惊扰,此可谓带着滔天怨气而来。 此可谓带着滔天怨气。 “现在护士都没空,我来修理修理你们……” 穷奇冷冷的道。 “我……们?” 林此默稍稍一愣,当即回头, “包括我?” “e……” 穷奇看了看,摆了摆手, “你回去,你也是受害者。” “好。” 林此默见此,推开房门,补觉去了。 与此同时,走廊中传出了另一阵哀嚎,只不过这次,是勾陈的。 “啧啧,不错啊!” 病房里,尚且处于木乃伊状态的饕餮正举着一张报纸,悠闲地靠在床上喝着咖啡,那神态仿佛外面的喧嚣与他毫无关系。 看到林此默进来,他放下报纸,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恭喜你啊,成功融入明局。” “成功融入?” 林此默听到这个词,稍显诧异。 “对,明局就是鱼龙混杂,龙有不少,鱼也不少,超人类的优越性来自于能力,可明局成员不能伤害公民,但内部没有绝对禁止斗殴的条例。” 饕餮放下咖啡杯,坐直了身子, 随即,一脸认真地解释道, “毕竟这里不是军部,新明局也是世界上成立最晚的超凡组织之一,很多东西都不完善,在这里,虽然不论资排辈,但是要拜码头。 码头就是队伍,队越强,来惹事的越少, 纵队也一般只介入纵队之间的事,你只是个预备役,准确来说连队都没有,所以,想震住他们就必须靠打,你这表现的非常好。” 有些不对…… 林此默忽然回想起崔智文曾对自己说过的话,又对比了一下饕餮的这番言论。 他沉默了片刻,脑海中思绪翻涌, 要是真按饕餮的逻辑,自己这一下能给人颅骨都捏碎的力道是不是也算称霸一方了,但崔智文不是说明局内部平均素质挺高吗? “……” 不过,林此默倒也没有细究。 一旁,张立志早就起来了,只是还没动弹,林深也不知道干什么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罢了,这本来就是个插曲。” 林此默叹了口气,随即上床,继续补觉。 融合血清之后,和饭量有些不同,他对于睡眠的需求没有明显增加,但只要被打断就会非常难受,那种感觉就像身体被硬生生地撕裂一般, 要不然,以他现在的性子,也不至于在不清楚对方实力的情况下去干架,还下死手。 …… 随后,这一觉他直接睡到了中午。 外面的打闹声也早已熄停,听说穷奇不止揍了勾陈,还把勾陈揍过的那个臭小子也给揍了一顿, 这也能理解,因为事实是后者先挑衅勾陈。 这场事件,最后听说是被恰好回来的林深碰到,当了个和事佬,也就结束了,而医院中的护士自始至终都没有。 “收您198。” “……” 林此默极其无语的付了护士198块,拿到了自己的盒饭,这一日三餐吃几天都能把自己一个学期的学杂费给顶了。 同时,林深也回来了,只是在林此默睡觉的时候又出去了, 李桂虚说,林深回来的时候,手里面拿着几张照片,是关于一个青铜罗盘的,但那和林此默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恰在他吃饭的时候,忽然又有护士推门。 “哪个是林此默?” “嗯?” 林此默抬头, “我,怎么了吗?” “有人叫你。” 第93章 探望 “谁?” 听到有人来,林此默微微抬起还有些迷糊的眼睛,他知道,这自然不可能是表弟,因为他弟已经把东西都给他带过来了。 “你自己看去。” 而护士则一如既往,表现的很冷漠,不过,事实是她们有冷漠的资本, 对于这些,林此默早就习惯了。 他没有在意护士的态度,只是自顾自的换了身衣服,出了病房,来到还有些破败的走廊,这里,墙上陷进去的凹痕,以及地面上杂乱的脚印,无一不在昭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打斗。 至此,林此默对明局的实力大抵有了认知。 可他依旧不清楚,那群护士、医生也一天天不知道在忙什么,但这个医院很大, 他目前所处的不过是第二层, 而上面,还有16层。 苏源郊区这个地方向来不错,基础设施也在逐步完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公寓,而且,前些天突然听说国家未来还要在这里大力发展,所以即便这医院建在这儿显得有些突兀,倒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以前,林此默自然不知道为什么, 如今想来,大抵就是为了掩盖这个医院的存在,但很可能也猜错了,这就是个顺手的事情。 …… “是的,我此行来,就是为了探望探望。” “嗯,看起来您对预备役挺上心的,是准备退休了吗?” “差不多,我旧伤太多了。” “……” 来到,林此默首先便听到了其中交谈,不过没多加理会,只是轻轻的敲了几下门,同时,微微瞄了一眼门上挂的招牌—— 器伤专科主任诊室 器、异、蚀、幻、殂、殒 其中,器伤是物理首创,异伤是场域过载,蚀伤是化学腐蚀,幻伤是幻境侵蚀,殂伤是信仰污染,殒伤为锚定反噬。 和其他几个一比,器伤是最轻的一种。 以至于,明局有个顺口溜, 你说重伤该喊娘?笑看阶梯三千亡 九纵儿郎筋骨烫,血肉铸就长城墙。 大概意思就是——大伤算小伤,小伤不算伤 “哦,来了,请进。” 得到许可之后,林此默推开房间的门,发现正对上了一个熟人的目光,正是将他引入明局预备役的成员——宋青阳 “你……” 看到是他,林此默微微感到诧异, 因为此时的宋青阳正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灰色风衣,修身的款式衬得他身姿挺拔,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精致的眼镜,整个人比之前干净利落了不少,也显得年轻了许多, 和林此默记忆里那个有些沧桑的形象,可谓是大相径庭。 “呵,怎么了?我们才几周没见。” 宋青阳笑了笑,打趣的说着。 “……” 宋青阳说的确实是真,但林此默却不知道该回什么好,或者说,下意识的不想和人打交道。 “怎么样?出去溜会儿吗?” 宋青阳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适时地发出了邀请,在沉默了一两秒后,林此默脸上硬生生挤出了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可以。” “行——我想带他出去兜会儿,应该没事?张主任。” 说着,宋青阳扭头看了一眼张主任。 后者点了点头,脸上还带着几分无奈,道: “这孩子本来就没什么大毛病,我第一次检查也是这个结果,但沙狐费劲巴拉,说什么自醒体……啧,偏要弄过来。” “嗯,” 见此,宋青阳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林此默,眼神里透着温和与期待, “走。” …… 二人并肩走出医院,迎面而来的,依旧是对面的殡仪馆,林此默对此已经没有多少情绪上的波澜了。 “在这,住的应该挺不舒服,对?” 宋青阳略微观察了一下对林此默的表情。 后者淡漠的点了点头。 “呵……” 宋青阳再度轻笑,拍了拍对方肩膀, “哈哈哈哈,理解你,毕竟那殡仪馆葬的也不是烈士,很久以前就有了,任谁也不想和死人做邻居,走。” 说着,二人开始向远处步行, 毕竟,但是离着市区也没有多远,要不当初宋青阳有可能开车那么一会就到医院,所以没多久,便来到繁华的闹市。 “你要吃些什么吗?” 看到已是正午,宋青阳贴心的问道, 此时,林此默扫了一眼四周,扑面而来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嘈杂的喧嚣声瞬间将他们包裹。 街道两旁,五彩斑斓的霓虹招牌闪烁不停,一家家店铺琳琅满目,商品摆满橱窗。 “我都行。” 林此默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与此同时,对于随意浪费人性行为的后果,他也算是尝到了,毕竟他又不是傻,虽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性格是更会让大众讨厌的类型。 不过,宋青阳倒是没在意, 相反,他倒挺适应现在的林此默,因为,他和林此默接触的时候,不正是第一次人性流失时吗? “好,那就随便下个烧烤摊。” 宋青阳双手插着兜,征求林此默的意见,后者表现的还是微微有些惊讶的,他原以为宋青阳又要去什么高大上的合作餐厅, 不过这样也好,不拘谨,接地气。 “那就去。” 林此默目光放向不远处, 那是一家街头小吃摊,摊主正熟练地翻烤着一串串色泽诱人的肉串,油花在炭火上滋滋作响。 很快,二人找了个餐桌坐下。 “先来一盘羊肉串,加两瓶可乐,还有,一会儿再给钱,说不定还点。” “行。” 宋青阳冲着服务员吩咐了几句。 林此默倒没说什么,只是等着前者还后转过头来。 “呵,最近过得怎么样?” 宋青阳的语言风格依旧,非常的关心人,而且让人感到很舒服。 “唉……” 谈及此处,林此默再度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第94章 宋青阳的关照 “嗯?怎么了吗?” 宋青阳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这么明显的异常?而林此默也并没有犹豫,一五一十把自己进了明局之后的经历都说了一遍。 开局一个神锚误杀哥, 而后一位自醒发狂姐, 尤其是后面那位,差点给自己送走了,这知道的是去明局,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局子。 “呵……倒都挺离奇的。” 谈及这可笑的经历,林此默不免笑了两下,言语中满是无奈与感慨,那些惊险又荒诞的画面仿佛再次在眼前浮现, 而这件事,貌似也很适合当饭后的谈资。 “这……” 正如林深说的,这履历他都没见过几个,宋青阳自然也一样,在听完后,明显愣了片刻, “明局,就这样给你安排的……” 其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解,而林此默倒也没解释,只是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怕误会,于是稍微补充道, “其实,都是插曲。” “嗯。” 宋青阳用手指叩了两下桌面, “那我真是同情你啊,当初我入明局的时候,是很正常组7人小队,从1级污染体练起的。” 七人小队…… 林此默听到这个词,微微张嘴,似乎是想吐槽一下自己那可怜的三人配置,但终究还是转移了话题,询问起了对方来此的目的, “嗯,话说,宋大哥,你这次邀我出来是……” “哦,就是来探望探望你。” 宋青阳表明的目的很直接, “顺便啊,跟你说一下在明局怎么混,我之前给了你一个手册,你看完了,对?” “嗯。” 林此默点了点头,而那本手册又牵连起了他们的初次相遇,顿时,前者就忍不住先问了一个问题, “不过,宋大哥……您之前和我说过,明局,貌似是没有人情世故的呀……” “嗯?” 宋青阳托着腮,抬头,思虑了一会,再度笑道, “碰到打架的了,对?” “是的。” “这很正常,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说着,宋青阳把旁边的花纹杯子顺时针旋转几度,让莲花纹对准了木桌缝,动作优雅而自然, “明局确实没有人情世故,只要你能打,敢拼,就能晋升,以至于,什么肮脏货都有。” “……” 林此默就静静听着, 目前来说,他接触过的人对于明局是看法貌似都有些不同。 “嗯……不聊这个了。” 宋青阳适时又转换了话题, “话说,我倒是挺好奇,你经历这种事情后为什么没受伤呢?” “嗯,我的异能应该是能回溯部分创伤。” 林此默随意的答道,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崔智文他们也都知道,估计还上报了,而他们也没跟自己说这是需要保密的东西。 “是吗?” 宋青阳稍稍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对方还有这样的能力, “这么说,你的异能也兼并生命维持类吗?” “那是……” 林此默想了想,最后只想起自己在手册上多少看到过“生命维持类”这个词。 “你们有进行‘异能评测’吗?” 见此,宋青阳显得更加诧异, 他都想不明白,林此默和明局打交道那么多天了,到底是在干什么? 明局那群家伙为什么也不引导他? 想到这,宋青阳不自觉皱了皱眉。 “手册上……没提啊?” 林此默随即给出了一个让宋青阳无语的答案,然而前,者确实没说错, 手册上主要介绍的就是明局的架构,以及另外几个组织,诸如欧联超长协调局、f局等等,剩下的就是核心三律这一类共识, 最后呢,就是一堆携手并进之类的话。 “……” 宋青阳战略性的捂了捂额头,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感情这小子在超凡界属于一脚都没踏出的地步,也是非常厉害, “带你的队长是谁?怎么都不引导一下?” “呃……” 林此默卡壳,他都不知道罗卫疆算不算是队长,不过就目前来看,应该不算, “我没有队长。” “没队长,我……” 宋青阳强忍着骂脏话的冲动,喝了杯饮料平复了一下心情, 其实,林此默不知道他这个遭遇多离谱很正常,毕竟他有【逆熵干涉】,只要死前有1秒反应,都能活过来,但混迹明局多年的宋青阳对这个可就再熟悉不过了。 “算了,算了,事后我会带着你去领略领略超凡界风光的。” 宋青阳再度笑了起来。 “事后?” 林此默敏锐的捕捉关键词。 “是的,最近我有事情要干。” 宋青阳回答道, “你知道的,我跨区协调能力很高,所以在这边基本上待不久,喏,之前不就从苏省那边回来了一趟吗?最近又要跨省。” “去哪?” 林此默罕见的关心了一下人。 “浅浅呢,算作稍微保密。” 宋青阳没有直说,而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我给你的明彰还有?” “嗯?” 林此默寻思了一阵, “有啊,怎么了?” “没啥,那玩意儿挺重要的,你收好就行。” 见此,宋青阳“呵”了一声,眼中满是叮嘱与关切 。 “羊肉串来喽——” 接下来的时间,二人聊天的同时,吃了一阵羊肉串,孜然与辣椒面混合的香气在舌尖散开,鲜嫩的羊肉嚼劲十足,吃的十分爽快。 酒足饭饱后,他们起身结账, 而后又相伴了一段时间,时钟的指针也缓缓来到了下午,路旁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途中,宋青阳继续为林此默补充了一些常识。 比如,明局常用的一些黑话,擦玻璃,开罐头,打灰,摆龙门,点天灯,三花聚顶,肉罐头,喝鸡汤,哭丧棒,孟婆汤…… 之后,就是异能了, 异能有八大类:生命维持类,精神防护类,空间操控类,时间干涉类,召唤控制类,防御反击类,侦查预知类,能量转化类。 而走着走着,一阵悠扬的音乐声从街边的一家酒传了出来。 宋青阳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林此默, “进去坐会儿?” “明局不是不让喝酒吗?” “又不是抽烟,只是出勤、休养这种情况的时候不能喝,而且,进酒又不是非得喝个酒,我不了解你的医疗数据,你看着行事就行。” 林此默稍作犹豫,想到自己反正也不着急回去,便点了点头, 推开门,酒里还没那么热闹,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宋青阳点了杯鸡尾酒,林此默不沾酒,一如既往点了杯饮料。 第95章 谈话 “哦,对了,如果你的异能也兼并生命维持类,记得去通过一下《赫基医疗伦理审查》第17版的认证。” 坐到座位,宋青阳贴心的向林此默嘱托道。 “嗯。” 林此默点了点头,但还是问了一嘴, “《赫基医疗伦理审查》第17版认证是什么?” (原型《世界医疗协会赫尔辛基宣言》) “呵,类似一个行医资格证,不通过那东西,使用生命维持类异能就属于无证行医。” 宋青阳给了一个非常形象的形容,同时,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鸡尾酒,然后把饮料往林此默顺便推了推。 “忽然感觉超人类好廉价呀……” 林此默看着杯中的可乐,手指轻轻晃了晃其中的冰块,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很不自由,是?” 宋青阳看向他,目光灼灼, “有那么强的能力,但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干,明明都远离凡尘了,但还是要争,争个你死我活,争个憋屈上下。” “差不多。” 林此默仰起头,灌了一大口可乐,气泡在口腔里爆开,带来一阵刺激的快感,他含糊不清地应道,表示宋青阳所言确实大差不差。 “这其实才是常态。” 宋青阳微笑道,耐心解释, “帷幕公约明确写着,超自然存在不得主动向普罗大众揭示异常世界的真相,所有行动必须符合当前文明阶段的认知承载阈值。 这是约束,也是保护。” “嗯。” 林此默习惯性的点头,没有反驳。 宋青阳叹了口气,接着说: “我不知道你的异能哪里来的?但我的异能……来自一尊‘上位’。” “上位?” 林此默瞥了一眼, 他记得“长城”说过,上位这东西不过是人类的臆想,实质上只是神明无形中的“影”,或者虚妄的,类似冒充“圣贤”、“知识之子”的伪神。 “是的,一尊……” 说到这,宋青阳握着杯子的手微微用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来自天外的上位……” 嗯? “天外……” 林此默微挑眉毛,但没有对这个词感到意外,毕竟,无害准则突破限制的例外条款中,就有一条是“消除来自地外的物种级威胁”。 他真正惊奇的,是宋青阳竟然和有关这个词的东西产生纠葛。 “对,天外……” 宋青阳抬手扶住额头,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猛地灌了一大口鸡尾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带来一阵灼烧感。 林此默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出声制止。 尽管从小他爹就反复跟他说,喝酒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但宋青阳身上那种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亲切感,足以让他消去这些负面的想法。 “祂的名讳就不和你说了。” 宋青阳放下酒杯,声音有些低沉, “有些上位,不可语,不可言。” “……” 听着,林此默微微一愣,然后扭过头去,莫名在心里感觉有些许好笑,他当初不知道提了多少嘴真议和错误序列了, 谁家上位比支配者厉害? “嗯——此默。” “怎么了?” 听到呼唤,林此默把头扭了回来。 只见此时,宋青阳正一脸严肃, “超人类分五大类,锚定者,自醒者,彷之生,窥秘者,异类,我就是其中的窥秘者,因为窥视了一个密卷而觉醒。” “密卷?” 林此默摩挲了一下下巴。 “是的,密卷。” 宋青阳沉了一下声,微微闭目, “但其实,无论哪一类,都是需要和上位牵扯的,包括自醒者,也是源于上位血脉,人本身没有异能,这是共识。” …… “你的调查没有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带着几分质疑。 “一点错都没有,林此默的家谱血脉我都快要翻遍了,王侯的那几支我也查了,祖上和上位没有一点牵扯都没有,不可能是自醒者。” 郑城,一辆黑色轿车内, 罗卫疆正满脸认真地向电话中的人汇报着工作,他的额头上微微沁出了汗珠, “尽管青省,藏省这类省份中的威胁并没有完全被清除,但她的母亲是因为工作的缘故才去那的,接触的东西中连个神锚都没有,所以锚定者的概率也很小。” “嗯。” 电话那头的人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暂且就不用负责了。” …… “本身没异能……” 林此默咀嚼着这个词,其实他心里面很明白,自己那个眼还有干涉的能力,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大有概率是误打误撞碰了啥东西。 “而上位……唉。” 宋青阳重新找服务员点了一杯酒,林此默觉得对方应该是在借酒消愁,但不明白为什么要用鸡尾酒消愁。 “我们对上位的认知很少,少到离谱。” 宋青阳重新坐好, “我们知道上位是确切存在的,他们极有可能就是我们曾经口中所说的神,但我们却从来没有切实见过任何一尊上位,从来没有……” 他说这句话时,眼神中透出一股复杂, “我们不知道他们有多强,只知道巡天御史应该能够得到祂们的边,但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力量和祂们牵扯,祂们却又坐视我们的反抗? 很多东西我们都不知道……” 谈及此处,宋青阳沉默了片刻。 林此默是大抵知道原因的,但他却不能告诉宋青阳,现在已经不是单纯对组织信不信任的问题了,而是地球上有神。 这是一个普通超人类对于未知的思考。 “果然啊,表象非真相,熟知非真知。” 林此默呢喃着,任谁能想到,所谓的“上位”,不过只是真神的“影”呢? “所以,面对这种未知的事物,从古至今,所有的超凡组织,包括明局,几乎都在做一件事情,那就是维护现有秩序, 因为我们不知道打破这条秩序意味着什么, 只能先按照前人的路径,来维持着或长久,或片刻的喘息。” 宋青阳继续道, “反正嘛,我们不敢赌,也不知道怎么赌,谁知道此间究竟只是一个观察皿,还是一个养蛊地,或二者兼具。” 林此默:…… 不是,你开透了…… 林此默不知道怎么接着话茬,不过他敏锐的察觉到一个事实,那就是那群哲学家的理论,以及对于世界真实的思考,很可能就是源于神明对于此间的影响。 而且,以后随着天文发展,那群平凡的科学家大概率也会猜出来地球就是个培养皿。 毕竟…… 就地球这连标准生命星球都不算的地方,宇宙间的犄角旮旯,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离奇事? “但是有些人,他不理解,通晓规则的人也没有那么多精力与他们废话,所以,才有了三大定律支撑的超凡约束体系诞生。” 第96章 离别互赠 “嗯。” 林此默托着腮,一如既往的附和, 他不知道为什么宋青阳会和他说那么多,大概是对他给予厚望,在带晚辈,毕竟,如果比起勾陈那些,林此默自认为自己的觉悟和素质都是一等一的高。 “呼~” 说完这些,宋青阳长呼一口浊气,脑子里面开始回想有没有什么还需要告诉的,但随后就做罢了,没告诉就没告诉。 随后,宋青阳再度看向林此默, “你还没有代号,对?” “嗯。” 林此默点头道, “听他们说,应该是入明局个把月才能获得代号。” “不全,人才培养司实习的那群也没有。” 宋青阳耐心地补充回复,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探入风衣之中,像是在摸索着什么东西, “我马上要走了,在这个城市我牵挂的不多,你这个晚辈算一个,临别之际,没什么能相赠的,你就把这个拿去。” “啊?” 林此默诧异的抬头,只见宋青阳竟然拿出了一卷神秘的卷轴,其外表看上去无比古朴,材质像经过岁月洗礼的宣纸,更显得其历史的悠久和厚重,边缘微微泛黄。 “放心,这上面已经没什么东西了, 充其量……算个神锚。” 宋青阳似乎看出了林此默的担忧,轻声解释道。 他缓缓地将密卷摊开,动作轻柔而庄重,让林此默能够清楚地目睹其中的内容。 啧…… 见到其中文字,林此默眉头稍皱,恍惚间,他似是看到了什么,但那东西却又转瞬即逝。 密卷内容—— 太虚溟涬,荧惑东悬。蜃母啮炁,雾锁重楼。吾以蛟骨为樯,以鲛瞽为炬,敕九幽之阴火,焚尔幻瘴三千。天关左纽,地轴右旋。吞云者堕齿,吐霓者裂瞳。三尸缚尔于枉死城,七魄镇于无何乡,百骸皆作齑粉,万相尽归墟渊。 “这里面牵扯了很多,包括星象、符号学、咒术逻辑结构等等,你不用想着第一时间领悟。” 宋青阳贴心的给了告示。 “呃……” 林此默接过密卷,上下打量了一番,讲真的,一时之间他竟然看不透什么意思,只能保存部分名词的大概翻译一遍。 长城! 【我在。】 这什么意思啊? 【……】 【混沌未开的太虚之境,赤红荧惑星高悬东方。蜃龙吞吐天地元气,瘴雾封锁千重楼阁。我取蛟龙骨作桅杆,剜鲛人目为明灯。敕令九幽阴火,焚尽尔等三千幻障。天门枢纽向左扭转,地脉轴心朝右回旋。吞云者必落其齿,吐虹者自裂其瞳。三尸邪神将尔缚于枉死之城。七魄永镇虚无之境。凡躯化作齑尘,万象归于归墟。】 长城非常听话的翻译了一遍,将句意卡在了一个林此默刚好能听懂的位置。 好。 听过翻译之后,林此默又将密卷弄到翻面,但还是没看出什么。 【一个伪神的戏码而已,有啥奇特的?】 【o_o】 长城接着道, 【别翻了,这上头什么都没有,那小东西挺识趣的,及时给链接断了,要不然,你可以直接隔空给他来一发干涉。】 “……” 听到长城的话,林此默停止了自己的行径, 这是神的影还是个伪神? 【伪神,不过弱的离谱,说他是伪神都算夸他,他是弱到神明都压根关注不了的那种,最多就吓唬吓唬你们,不过这东西挺会煽动人心,你注意点就行。】 好。 说着,林此默转头看向宋青阳。 “这是送我的?” “是。” 宋青阳给予了肯定的答复,而林此默则稍稍一愣,然后目光微微躲闪,似乎正在回想自己有什么可以回赠的东西。 “呃……宋大哥,那我回赠你这个。” 随后,林此默从兜里面掏出了一点碎屑, “您那个……能开一下屏空吗?” “这是……” 宋青阳一怔,但随后就打了个响指,开启了屏空,后者开启的同一瞬间,林此默也用【逆熵干涉】给碎屑本身的时间往前倒流了一番, 下一刻,一堆草稿纸忽然冒出, 上面是一堆符号以及公式参数,且无一例外,极其高大上,正是先前楚清河献祭给林此默的东西! ……(以下留言,无关正文) (唉,昨天番茄又来量了,每一次来量都要因为前面的ai被骂一顿,重点是我还只能受着……没办法,最近在完善明局的大纲,把现实锚定强度体系整出来了,前面根本没空理,这几章节奏较快,不知道各位适不适应,很多设定都是没有铺垫,直接抛的,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按我原设的节奏,林此默了解这些都接近300章了,前期本来想着用学霸流过渡,结果一堆骂的,就给切了,一堆铺垫的人物没上,连带着竞赛片一起被拔走了,不过这也好,作者目前已经有点跟不上时代了,前面的题就是按照考纲随便从网上粘了点,结果别人跟我说现在都没考纲了……然后我就时间背景调了,哦,对,作者目前已经适应了番茄了, 昨天刷书评,简直千奇百怪,还有人打低分说典型的学霸文……我天呐,这本书不是打了学霸标签吗?写了不愿意,那我前面不写点校园别人又该说我标签诈骗了……:)) (本来还想写个宇宙安全声明的,但想了想,我写小说目的是赚钱?-_-,唉,真是岁月磨平了棱角,都不会骂人了,明明之前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97章 现实锚定强度体系 ! 见此一幕,宋青阳的双孔微微睁大,就看着碎屑一点点的复原为完整的演算纸,在屏空的特殊空间结构中,似有红蓝交接的光谱其中闪耀。 “其实,我也算是窥秘者……” 林此默手中拿的算纸,眼中闪过些许犹豫。 他这个行为其实算是冒险,因为一旦宋青阳向上级汇报,他不可能解释的了这一堆纸张的由来,更何况,那个楚清河貌似与明局也有牵连。 “你的那尊‘上位’吗?” 宋青阳随即起身一凛。 上位,在他们的认知中其实并不是很坏,或者说,祂们没有善恶的立场。 明局敌视的,是污染体与作乱的超人类, 污染体,便是承载不住上位力量,导致精神或肉体扭曲的超人类,一般来说,他们就是群精神病,只是自己感觉自己很正常。 拿李自龙举例,谁家好人会抱着个尸体等人? 所以,宋青阳并没有对林此默所说的话有敌视之心。 “对,貌似是掌管知识的。” 林此默接着道,目光恳切,毕竟他说的可都是真的,至少,目前来说,他有数项超越地球科技水平的技术。 “呵……” 宋青阳也并没有从对方的微表情中看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要真是这样的话,对你挺重要的?” “……” 听到这,林此默没有回复,他本就不擅长交际,而且他也不知道这纸到底有没有特殊的地方,不过目前来看,科研价值总有? 再者,林此默貌似也没有能够对位“密卷”的礼物了。 “嗯……行,你的好意,我收下了。” 混迹多年的宋青阳见此,怎么可能不了解对方的脾性?只是无奈叹气一声,便接过了草稿。 此时,周围的人影依旧在欢声笑语中畅谈甚欢,推杯换盏间尽显惬意。 然而,诡异的是,没有一个人的目光往他们这边投来,仿佛他们二人身处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好,” 宋青阳有些细心的将草稿纸重叠收好,用右手轻轻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 “以后记得,去把各项数据都测了,尤其是…… 现实锚定强度。” 他说这个词的时候,特意用了下力,林此默自然是注意到了,而他也隐约感觉,这个现实锚定强度的重要性极其之大, 毕竟神锚主要影响的,也是现实锚定强度。 “为什么?” 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嘴。 “因为这个现实锚定强度,能直接代表你的主要战力量级,f局就是以这个决定队员的级别,只不过他们将这个称为ras体系,而明局在引进后,也对现实锚定强度有一个划分,称作六梯。” 宋青阳依旧耐心的解释, “尘微级,01-10j,普通民众,文职人员就是这个级别, 拥有基础生存保障,对标一级污染体,其上为现实锚定强度在11-30j的磐石级, 很多外勤新人,科研训练,就是这个级别,拥有能在二级污染区侦察的能力。 更往上边走,是砥柱级,为31-6j,到这里,基本就是游走于一线的科员了,5j以上都是资深科员或者人才培养司出来的精英级人才。” 到这里,宋青阳略微一顿, 但想了想,还是继续说了 “第4个级别,坚城级,现实锚定强度61-15j,磁极塔锚点,区域级防御核心基本都是这个级别坚守,多数队长也都是坚城级。 像队长中的佼佼者,‘归墟’,就是124j, 哪怕是司长,也很少有人脱离这个层次,因为这个强度就是纵级事件的领衔者。 如果再往上,就有些虚无缥缈了。” “您说。” 林此默耐心的听着,同时思考着融合了认知血清的自己应该处于哪个档次。 “嗯。” 宋青阳点头,倒也不吝啬,而此时的周围,依旧无人在意他们, “坚城级之上,被称之为奇观级,现实锚定强度151-30j,这个程度只有司长中的极强者和很多天阶的老怪物才能达到, 明局局长,貌似就是这个级别, f局的跨境者,oi议会成员,布维勒克的圣座,天主天使,第三院议长,凯旋门高层,也都在这个级别大差不差, 北斗的话,具体我就不了解了, 但正常来说,巡天御史是对标神明代行者的,所以差不多也在这。 而上面……是禁忌级,需要大于30j, 当世之中,我估计没有哪个超人类现实锚定强度能够大于30j的,纵观古史,可能也没有了。” “……” 林此默默默提炼着其中的关键信息,同时,暗自将六大级别全都记下,毕竟,宋青阳为他介绍的,是超人类中少有对实力的明确划分。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说着,宋青阳伸了个懒腰, “另外,你的代号应该也快有了,不用等一个月。” “嗯?” 听到这,林此默显然不明所以,但宋青阳也未解释。 “你事后就会知道。” 宋青阳道,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 随后,他便缓缓转过身去,风衣一挥,屏空当即解除。 “我去结个账。” “嗯。” 林此默应了一声,趴在桌子上托着腮,目光凝视着玻璃杯中对宋青阳背影的映衬。 忽然,他神情一滞, 一股莫名的不对劲涌上心头,仿佛周围的一切都稍有变动。 “这是……” 林此默眉头一皱,随即只听“哐啷”一声,玻璃便毫无征兆的碎裂,巨大的裂隙显现,炸出无数碎片四处飞溅, 随后,那无比巨大的缝隙之中,一个巨大的钢卷如同脱缰野马忽然袭来! “啊!” 一阵惊叫声划破了空气,紧接着是一阵混乱的嘈杂声。 酒里原本还弥漫着悠扬的音乐,顿时被惊慌失措的人们叫喊覆盖,面对钢卷的重力碾压,人们开始疯狂地四散奔逃。 他们推搡着彼此,脚步踉跄, 酒的桌椅被撞倒,玻璃杯和酒瓶破碎的声音此起彼伏,酒水和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 这些,不过是几秒之事, 可随之而来的,便为呼喊与恐慌的交织。 而那钢卷,并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只是继续滚动,朝着桌台奔来,正是林此默的方向。 嗯? 【逆熵干涉剩余次数:3\/5】 窥此情形,林此默的眼眸中闪过碎光,一股奇异的力量弥漫开来,将周围的一切都按下暂停键。 下一刻,疯狂滚动的钢卷戛然而止,悬浮在空中,表面的光泽也瞬间黯淡下来。 不过稍会,破碎的玻璃杯碎片就开始缓缓上升,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牵引,在空中重新组合,恢复到最初的完整模样。 被撞翻的桌椅自动归位,酒水也乖乖地流回瓶中,那些惊慌失措的人们的动作也凝固住…… “这又是什么……” 捂了捂左眼后,林此默重新睁开眸子,原本积累的人性再次见底,但万物却皆重回秩序。 “这位先生,您的冰可乐。” 桌台旁边,服务员走了上来,将一杯冰可乐递给了他。 “嗯?” 林此默疑惑的扭头, “我……没有点它。” “嗯?是刚刚那位先生。” 服务员见此,稍稍愣住,随后抬手转身,开始寻找刚才那位结账的先生,却发现对方的身影早已不见。 “果然……” 远方,巷道中,宋青阳的风衣下摆扫过斑驳的墙皮,带起细微的符文虚影, 他勾起唇角,随后,转身回望酒方向,苍白的指尖划过虚空,无形的涟漪中浮现出林此默握着可乐罐的倒影, 那倒影里,青年瞳孔深处,竟隐隐有碎光在流转。 “那小子可不简单啊……” 宋青阳脑海中,一道声音回响,这使得他的胸腔里突然传来滚烫的灼痛,这并非肉体的损伤,而是来自更高维度的警示。 某种超越认知的存在正在注视着这里。 “他背后的‘上位’,很强……” 轰鸣的低语在意识深渊绽响,宋青阳眼前炸开无数金色经文,那些文字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却能让他瞬间理解其中的含义。 而面对这种上位级别的存在,宋青阳的眼神中却没有透露出一丝的恐惧,只是淡漠的回复: “无妨。” …… 第98章 现实锚定强度无上限 “好,谢谢。” 猜是宋青阳给自己后,林此默毫不犹豫的接过了冰可乐,同时,再度环视四周,尤其是对酒外的环境,格外关注。 没有车祸…… 他在心中暗自言语。 照常理说,那个钢卷的到来必定是因为某场车祸,而他目前【逆熵干涉】的效果只针对局部,不可能延展那么大的范围, 那么,那场车祸为什么会平白消失? 随即,林此默喉结上下滚动,仰头灌下一口可乐,气泡在舌尖炸开的刺痛感让他能够感受到意识的清明。 对啊,是现实…… 那…… 长城。 林此默在心中默念道,尾音还夹带着一丝疑惑。 【……】 然而,寂静在其识海深处蔓延,足足七秒后,那个机械感的声音才带着罕见的迟疑响起: 【怎么了?】 那场车祸,是…… 【那场车祸没有发生。】 林此默的思绪还未完整成形,就被长城的回复截断。 什么? 前者一愣,而长城也没有隐瞒, 【您刚才破掉的,只是个幻境,我就说,逆熵怎么可能直接等于时空重置?单纯为那个宋青阳想测试一下你的异能而已。】 “这……” 林此默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喝了口冰饮,倒是没说什么,毕竟在他的推测中,宋青阳异能大概率就是制造幻境之类的, 无论是那个伪神能力的倾向,亦或是初见时的场景。 随后,他看着远方,愣神片刻,也猜出来宋青阳的离开应该就是在给他营造幻境时进行的,只是,这单纯只是为了测试个异能,这位宋大哥就要吓唬自己一下? 林此默想不通,索性不再去想, 他没有让让长城来帮他推演推演,因为就目前来看,他感觉长城哪怕算出来也会给他整出几千万份答案,或者说,他对于长城那种级别的算力还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对了,长城。 【有什么事吗?】 按照宋大哥说的话,我的现实锚定强度应该在哪个级别? 林此默在心中问道。 【这个嘛……分两种】 长城并没有让对方等太久, 【一种,是正常来说的,一种,是不正常来说的,你想先听哪一个?】 都可以,全说了。 林此默回复,同时,将杯中的冰饮喝尽。 【好。】 长城也没有隐瞒,随即道, 【第一种,正常而言,你目前的现实锚定强度有三个叠加层次,第一个是你本身作为普通人的现实锚定强度,089j,第二个是你那个信徒为你提供的现实锚定强度,017j,第三个是21的认知血清多数增幅和27的智力血清少量增幅,共计614j,综上所述,您的现实锚定强度为72j,是坚城级。】 那么高? 饶是如今的林此默也微微有些惊讶, 那如果不正常来说呢? 【不正常来说……】 长城思虑了一番,给出了一个结论, 【无上限。】 无上限? 【对,就是无上限。】 长城随即给出了解答, 【这个所谓的现实锚定强度,就按我的大数据来推算,应该是衡量个体、物体、区域维系本宇宙物理法则稳定性的量化指标,其本质为抵抗异种神力污染、修正现实褶皱、中和认知扭曲的熵减能力。】 【而你本身呢?】 【你本身就没有所谓的异种神力污染,并且还具有着“逆熵干涉”这种能遭天谴的能力,按常理说,只要你在地球上的锚点够多,能无限用干涉,就无敌了。】 ? ??? 长城的这个回复,险些让林此默大脑当场宕机, “无上限……” 林此默反复呢喃着这个词,指尖无意识地在台上划出凌乱的轨迹,下一刻,仿佛是人性大爆发, 无上限?! 我靠! 这不牛逼坏了?! 哎呦,我勒个去! 家人们,无敌了! (今天收到了一个爆更撒花,唉……虽然作者我现实里面并不是很需要,但还是挺暖心的,毕竟是第一次收到那么高级的礼物,情绪价值拉满了) 第99章 黑能 “你没有搞错,长城?” 惊喜过后,林此默再次向长城确认。 【您正在用灵长类神经元的化学递质波动,质疑一尊完善无数奇点的超·宇宙计算机。】 长城十分装逼的表示, 【就这么跟您说,我是宇宙系统的老大,什么宇宙监察系统,宇宙审判系统,宇宙通讯系统,宇宙防御系统,宇宙管理系统都是我小弟,大宇宙三柱万千域是在我的肩上担着。】 【如果我想,我甚至可以动用算力推演穷尽你们文明目前可观测宇宙中的所有基本粒子运动可能。】 …… 那所需能量不超过我们可观测宇宙总质能了? 【要不怎么说“黑能”牛逼呢?】 讲真的,这时候的林此默感觉,长城和人已经差不多了。 所以…… 林此默提取着其中的关键词, 那黑能到底是个啥? 【一种能源。】 长城没瞒着,毕竟这就是个神明间的常识, 【黑能是暗物质在极端引力场中经历“量子拓扑相变”后的高维凝聚态,其投影在三维宇宙中表现为缠绕星系的暗物质神经网络,每一标准质量的黑能,可以产生16x1053 j的恐怖能量,除此之外,黑能还具有实时重构宇宙结构,擦除大撕裂奇点,创造自洽的递归时间流形的能力,其单节点输出能量超过你们可观测宇宙总质能的1023倍,所以我刚才说的“动用算力推演穷尽你们文明可观测宇宙中的所有基本粒子运动可能”不过是轻而易举。】 【到这里,您应该就知道您所处的文明有多拉了,而我,就是吃黑能“长大”的,所以那么屌⊙▽⊙】 我去,那是不是得到一克就无敌了? 林此默驻足,惊叹于宇内竟然还有这种能源的存在,而且竟然就是暗物质神经网络?这玩意在宇宙中不是满大街吗? 【……】 长城的回应稍稍迟缓, 【1克黑能其实没有多少能量,一个标准生命星球及其附域资源中的附域资源也包括暗物质纤维束,后者每一合域年黑能产量就有1kg了,而且,黑能这东西真正牛逼的是其能量释放的原理不同,其本身来自13维,但却是相当好把握,到“五等文明”能够渗透上下维度就直接飞升。】 【毕竟,当一个文明达到五等,那么“标准质量”将不再是简单的能源单位,而是“宇宙权限的通行证”,尤其是黑能,“标准质量”一词就是十三维时空对物质存在的“认证权重”。】 【当文明能够以标准质量为基准时,他们实质上已从物理规律的“遵循者”升格为“编辑者”。】 【不过,对于您所处的这种低熵初生文明,所谓的无敌,只是孩童的幻想,还是吃点真空零点能那种废物能源,再发展个几十万年(您猜我说的是地球年还是合域年?),说不准就有幸能接触白能了。】 “……” 林此默表示无语,其实,他连真空零点能具体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更别提“标准质量”和“黑能”了,尤其前者,那么拉的一个词,怎么能扯出那么多东西来? 同时,他又不禁想到【凛冬帝君】, 感情神明也捡垃圾…… 但,现在的他已经可以明确理解长城所述的大意,算是不错的进步了。 那,到底是谁那么厉害,把你创造了? 心中问道的同时,林此默喝完了饮料,起身走出酒,而长城的回答也很干脆,直接将一尊古老到古老一词都不能形容的文明道了出来: 【智之天。】 那是个什么文明? 【质之文明。】 长城接着说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此默感觉对方的语气中竟然有些伤感, 【但是,老登早就没了,学那群家伙搞抽象,把自己整了个半残……tt,救都救不回来的那种,没多久就嗝屁了。】 呃…… 这个带着梗劲的描述与之前严肃的科普形成鲜明对比,却莫名让人感受到一丝苍凉。 “原来又是个行为艺术家……” 林此默双手插兜,从与长城的对话中回神,开始举目四方,因为现在是冬天,所以夜色早早变浓遍此间, 霓虹灯次第亮起,将楼宇切割成发光的几何,玻璃幕墙倒映着流动的车灯,串串香的红油在路灯下泛着琥珀色,摊主的吆喝声与远处地铁的轰鸣交织,编织成夜晚独有的韵律。 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一丝凉意。 然后,看着这热闹之间,林此默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 过了一会,他才有些恍然的动身。 那宋大哥可算是把他害惨了,离开的时候人性差不点就是一步透支,再多用,他估计直接开启虚无主义模式,连医院都回不了, 毕竟,人性太低,干什么都没劲,虽然不傻,但愣是真的。 不行……这段时间我一定要找个锚。 林此默捂着脑袋,边走的同时边在心中暗道, 不过,像楚清河那种,肯定不能找, 对方牛逼的都让他拎不清到底谁是“神”了。 长城,一般来说,我想找个锚的话,该去哪里当神棍? 他虚心请教。 而长城在检索过后,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正常人你就别找了,忽悠不了,我劝你最好找点神经病,比如像那种咨询心理医生的诊所,精神病院啥的,这种好忽悠,尤其是魔怔人和对社会充满报复心的人,这种质量最好,主要是智商低。】 呃…… 林此默动作微微一滞,魔怔人?对社会充满报复心的人?那我还是社会组成部分啊,他们怕不是先把自己报复了! 不行,我可是新时代好青年,三好学生,长城,你给点好的具体建议,行吗? 【e……】 长城思考了一下, 【要不这样,我带你去找人,反正最近那肃裁信件该传的都传出去了,我也挺闲,而且以你这种思想,找这种人不正好吗?】 嗯? 林此默稍显不解, 什么意思? 【想想看,这种对社会有报复心理的你放任他危害只会更大,相反,只要成为了你的锚,你就有能力控制他了,不就能让他们对社会做贡献了吗?】 长城的一番话,直接让林此默陷入了沉思。 好像,也是啊。 而且这种有报复心的人,我接触还可以说一句是为了预防未知社会危害因素,接触普通人就完全没有道理了,如果被明局发现,我还要解释自己要去干什么…… 第100章 寻锚 好,那就这么干了! 经过一段时间,林此默成功把自己说服,反正有长城这个宇宙级别的计算机,虽然他也不知道对方算力具体是个什么概念, 但别管,很牛逼就是了。 诶,对…… 林此默正欲动身之际,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长城,我记得之前那第二封邀请函说,邀请我进一场仲裁会议,是? 【是的。】 长城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你有资格收到信件,自然就是有资格去,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召唤系统也是我管着的,流程肯定没问题,毕竟长城我,会尊重所有神明在不违反宇宙既定规则下的隐私权。】 【时间差不多一周以内,具体我就不知道了,流速差太大,看他们什么时候想开。】 长城说的很不确定。 宇宙间的支配者又不止复苏者协会,不是说祂们想开就能开,至少要得到一些行为艺术家和正常支配者的回复再说, 而这些,已经不归长城管了, 毕竟,支配者已经超越了宇宙本身,哪怕宇宙爆炸也不关他们的事情,就是热寂,祂们都能和宇宙比比寿命,所以通讯系统都是各用各的,完全不需要借用宇宙通讯系统。 “好,我知道了。” 林此默点头,心中默默算了一下期末考试的日期,反正自己出院之后可以赶上就是了。 不久,苏源市人民公园。 林此默蹲在长椅上啃着刚刚买来的煎饼果子,旁边放着个塑料袋,远处老太的太极剑在雾气里划出银弧,剑柄坠着的红穗子晃得他眼晕。 “你确定这玩意能过医院安检?” 随后,林此默咬开了塑料袋,瞄了眼其中的证件,封面为圆形公章,外圈“国家心理咨询师职业资格认证中心”,内圈国徽,中缝“职业技能鉴定专用章,正是—— 心理咨询师资格证 正常来说,他肯定是没有手段弄到这种玩意的,但在长城的指引下,林此默跟开了透视一样,从一个下水道捡到了这东西。 “这上面和我本人长得那是一点都不像啊!” 持证人信息 姓名:陈望远 性别:男 身份证号: 专业领域:心理健康 证书编号:pxzj-2009-00876 发证日期:2009年5月15日 有效期至:2014年5月14日 …… 不得不说,林此默左右翻了翻,这还挺像那么一回事,感情这还是个真的,合上后,有核发单位印章的那种。 “不过,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东西的?” 【我一个宇宙级计算机,给你模拟个事件不算难事?】 长城的电子音混着数据流杂讯, 【还是那句话,别质疑我的算力,别人和你搭句话,一个微表情,我都能算出他一生发生了啥,区区一个证件而已,基操勿6。】 你这话真是一点逼格没了…… 林此默尝试着把证件拿了起来,然后目光向远处的一栋建筑望去,那是一所藏在老城区筒子楼的心理诊所,全称“青阳心理诊所” 但视力增幅后的林此默却看到那招牌上的led灯管已经坏了两节,“青阳”变成了“青日”。 “唉,算了,为了我的锚。” 叹了口气后,林此默起身,平复了一下心理,然后缓缓朝着诊所走去, 讲真,他是不想来的, 但“长城”呢,却一直在怂恿他,仿佛一个乐子人打算看好戏,而不久,林此默就来到了老城区,远远听到了一道声音。 “我不吃药!” 沙哑男声夹杂着防盗门的撞击声, “那些药丸里藏着妖怪的字……” 我靠…… 恢复了一些人性的林此默见此情形不禁吞咽了一口唾沫,简直梦回执行任务的时候,只是这次,罗卫疆他们已经不在身边了。 “我不吃,我不吃,我不吃……” “这,好像除了他没人,那他在发什么疯呢?” 林此默泛起些许疑惑, “诊所里面的医师呢,怎么不在?难道说……” 想着,林此默重新看一下自己的证件,另一股想法涌现在他的心头—— 该不会,他这个证件就是这个诊所的? 不过,他倒没有太多畏惧的心理,毕竟,人性对于情绪的流失是全方位的,更何况他本身就具有应对非常事件的能力。 要知道,他一拳的力道都接近3吨了, 正常单薄的墙面,林此默能直接打穿,世界纪录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可谓是在普通人里面称王称霸了。 总不可能随便都碰到污染体? 怀揣着这个想法,林此默静静的揣着兜,踏着沉稳的脚步,踩着吱呀作响的铁楼梯缓缓上去,却听见楼上传来摔东西的脆响。 ……(微剧透,14天内删) (静默期了,按照我在贴收获的经验来看,应该是很少会给量,不过这也好,算是和单机时期差不多,不用再想能不能保住量了,接下来慢慢推就好,主角出院,接个仲裁会议装个逼,再把宇宙法律介绍一下后,他就可以期末考试,回家过大年了,同时让前面一堆大天才们都亮个相,以“归一”之资彻底把校园完结,顺便让林此默再感受一下人世间的幸福,他就该上路了,诸位放心,作者不会跑路,一开始就是打着百万原创的心思来的,我慢慢写,大家慢慢看,至少不会让这本书成为快餐文。) (讲真的,我原先是打算以校园篇把后面所有伏笔全埋了,这样慢慢收就可以,我也轻松,但不太适应平台,那先这样,虽然有损大结构,但这本书,其实到现在都没进入主线,因为主线真正的开始是主角成神这个大高潮,前面结构怎么改,影响的其实都是成神的效果,不关大后期诸神和文明的事。) 第101章 大叔,有些过分了 长城…… 林此默脚步一滞,停在了楼梯上,不知为何,他的心中隐约感觉有点不对劲,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单纯的魔怔人啊,更像是污染体或者神经病, 你给我找了个什么? 【e,按照你们的定义就是污染体,不过还认为自己是个正常人。】 你…… 林此默有些无奈,但在心中却并没有泛起多少波澜,只是深呼吸一口气,便再次踏步楼梯,走了上去,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像长城问道: 你说,我打得过吗? 【呵,您说呢。】 长城的回答夹杂了些许戏谑,不过情感的表达依旧没有那么好,本质还是偏向机械音,林此默认为对方应该是能改,但是并没有刻意。 咚! 咚! 咚! 随后,他敲响大门,如他所料,第一时间没人开门,因为这间诊所的医生不在。 见此,林此默也不客气, 既然对方是个污染体,那他也不必给面子了,强大的力道附着于手掌,只是稍稍用劲,整个门把手连带着锁就被尽数破处。 “嗯?!” 察觉到有人到来,诊所中的病人也停止了嘶吼,以诡异的姿态扭头,看向了门。 下一刻,林此默推门而入,看清了病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中年人,穿着沾满机油的工装,结痂的额头上,新伤叠着旧伤,正是气盛之际,可眼神却涣散得像被抽走魂的提线木偶。 “啊!” 见此情形,其中正在发疯的张志国忽然大吼一声 ,就朝着林此默扑来, 而后者的眉头则稍稍一皱。 “大叔,有些过分了。” 他微微侧身,同时轻轻用脚一拌,张志国就直接扑倒在地。 大树底下不长草 这是长城给予他的最后回答。 地球上也有原生的伪神,不过祂们却没有什么眷族,信徒之类的对他们而言也不重要,那些真神更是不必多说,根本不会插手人间之事, 或者说,地球对祂们意义也很低, 否则,以真神手中所掌握的科技程度,随便掉点头皮屑都够人类科技水平直接进步几十年,怎么可能到现在还卡着原始文明? 所以,只要是在外行走的超人类,可以说都是野孩子,大多不具备什么太高威胁性。 “啊啊!” 张志国翻身,空洞的双眼扭转,欲要反抗,可却又被林此默不费吹灰之力的就重新拖回了诊所当中, 他可不会屏空,吵到街坊邻居就不好了。 咔! 重新关上门,林此默看着貌似并没有意识的对方,索性直接切了下后脑勺,将他拍晕。 有些问题,他还需要询问长城, 同时,感知经过加强的林此默还发现对方的体温貌似比常人要高一些。 “长城,你说他是污染体,对?” 【是的。】 “可我记得,宋大哥说过人是没有异能的,所有的力量都来自于‘上位’,污染体的前置也是超人类,那他是如何成为超人类的?” 林此默将张志国拖到了床上,拍了拍手。 【以我的估计来看,他也是接触了一些东西,大概率为窥秘者和锚定者。】 【至于接触了什么……】 【你等他醒来问不就可以了?】 “嗯。” 林此默点了点头,尽管他知道,这些东西如果他再进行二次要求,长城必然会动用算力帮他算出来, 但若是如此,那他到底算个什么? 想到这,林此默透过窗户,望了一眼天外的月色,这个问题,他还不想回答,但他心中却默默计算着时间, 林此默知道,他马上就要回答这个问题了。 “呃啊……” 病床上,张志国的一声呜咽将林此默的心神拉回现实。 接着,他看了对方一眼, 然而,却发现后者却没有丝毫要醒来的痕迹,或者说,他也不确定对方到底晕没晕,很可能只是简单的丧失活动能力。 不过,关注这些也没有意义, 林此默是来找锚的,只要对方醒来,能把他忽悠成功,信仰自己,就算是胜利。 而在此之前,他就需要找点事干了。 随后,林此默开始在房间走动,按照他的推测,那个诊所医生很可能不会回来了,这个病人自然而然也由他接手。 嗯? 忽然,林此默注意到了桌子上的一份名为奥氮平片的药剂,是个抗精神病药物,主要用于精神分裂症患者, 而后,林此默将它拿起,仔细端详。 奥氮平(活性成分),50g\/片 乳糖一水合物 483g,微晶纤维素 221g,交联羧甲基纤维素钠 36g,硬脂酸镁09g,薄膜包衣预混剂 21g 包衣材料含羟丙甲纤维素。 “……” 看到这些,林此默的直觉就告诉他这药绝对不对劲了,不过,他怎么会看得懂呢? 他又不知道实际奥氮平含量检测值, 甚至,林此默都不知道这些药物的国际允许标准是什么? 检测单位:国家药物监督管理局苏源市分局 报告日期:2012年12月5日 供应商为光明博叶。 单看这些,任何一个对于此方面没有明确深入研究的普通人都不可能看出什么,林此默也只是直觉经过增幅后,比较敏锐罢了。 之后,林此默去了另一个房间, 在回去之前,他还要看看这个诊所有什么特别的,毕竟病人是个污染体,说不准能上报明局能赚点钱。 不过,却也没有什么新的发现了, 换而言之,他一个都看不懂,但林此默倒不是很在意这一点,等张志国一醒,自然所有东西都清明了。 不过,若是后者醒来还不清醒,他不介意用一下回归之眼, 回归,回归,回归, 不就有时空回溯之意吗? 长城之前在宿舍的时候也说过,【逆熵干涉】和回归之眼不是同一个东西,后者也不只是前者简单的媒介。 忽然,隔壁传来了什么动静。 “嗯?” 正四处翻箱倒柜的林此默朝后望去,推开镶嵌于门上的小窗,就看见一个人影正用头撞墙,把原本额头上的结痂又撞的模糊。 “我不吃,我不吃,我不吃……” 他不断念叨的这句,而且看起来极为专注,林此默倒也没有刻意打断,只是默默听着 从中,他收获了一些对方主观上的信息。 “之前的,被换了包装…… 啧,还有特殊代码?” 林此默微微皱眉,然后重新从兜里面掏出那份奥氮平片, “那就让我看看……长城,帮个忙。” 经历了那么久的相处,长城自然知道林此默的需求是什么,于是直接答道: 【奥氮平剂量异常。】 接着,就是补充发言, 【根据你记忆中这个文明的各项综合数据,我大抵推算出了你们关于此药类的国际允许范畴,以及成分的申报标准,不过,也因此,我接下来的内容仅供参考。】 【1混入未申报的lsd衍生物】 【2疑似含苯环嵌套特殊变体】 【3该药片实际奥氮平含量检测值为57g±03g,你可以对照一下你们的国际允许标准,但我觉得大概率是超了。】 第102章 无鳞体 “好。” 林此默毫不怀疑,长城得到的这一切数据都是目测而来,不过当他眯眼对光转动药片后,发现铝箔背面确实有极细的刻痕。 “张师傅,这药我帮您看看?” 随后,林此默站了出来,晃了晃药盒,与此同时,指尖轻捻,不动声色的就换了颗维生素片进去, “您说代码是刻在哪儿?” 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张志国竟然有了动作。 “呃……” 他低吼一声,貌似是在恢复清明的过程,而后突然一愣,好像有点懵,接着,随着记忆不断涌上心头,他也回想起了林此默所说的话。 “他们当我瞎吗!” 突然,张志国扑到铁栅前,脖颈青筋暴起, “每粒药片都写着特殊的字符……上周三送药的是个穿雨衣的侏儒,他他他他他他……他的手指像章鱼触须!你们难道瞎吗?!” 林此默后撤半步,余光扫过诊所的其他区域。 “那个,别着急……我帮您查查那雨衣。” 他掏出手机,露出有些木愣的笑容,面对面前这个人他真不知道怎么办,或者说,林此默不知道怎么忽悠。 “但您得先把今天的药吃了。” 他将换进去的维生素片放在掌心,递了过去,这些自然是为了试探对方的反应, 正常来说,污染体都认为自己是正常人, 对? 果不其然,见到这些,张志国突然安静下来,浑浊的眼球微微发颤,然后,就说出了一些让林此默都有点头皮发麻的话: “你也听见了是不是?半夜从下水道传来的笛声……他们在喂养‘无鳞体’……” 此时,张志国整个身子都有些颤抖,他用枯瘦的手指猛地抓住林此默手腕,指甲缝里嵌着某种荧光蓝的污垢 “……” 感受着对方指甲施展的力道,林此默边假装看着手机,边在心中与长城交流。 他说的这些,应该没涉及神明的范畴? 【没有。】 长城给出了肯定的答复,让林此默心中稍稍一安,毕竟宋青阳说无论是超人类还是污染体,都来自于上位,上位中也包括神明之影, 所以,他一听到这种特殊的东西,自然要找长城询问一下有没有涉及, 如果涉及的话,林此默会毫不犹豫的以自己小命为重,直接跑路,什么锚的也不管了,甚至都不会上报,防止波及自身。 而作为拥有共享记忆的长城,自然也知道他怎么想的。 【这个你倒是不用担心。】 长城为林此默打了个预防针, 【虽然《原初宪章》一些细微规定对于神明来说可有可无,但大多数情况下,还是会给个面子,其中《原初宪章》有一项我也说过,那就是像这种微观世界,神明就别干涉了,这片地区也只是作为实验存在的,我推测的目的是社会学实验,神明们要搞,至少也要搞一点大的,搞一点宏观上面的东西。】 【而不只是他所说,地球上真正涉及神明的东西都没有多少,甚至说可以忽略不计,牵连伪神都很难。】 好。 林此默在心中给出回应。 再帮个忙。 【曰。】 你帮我写个东西呗…… 事至如今,林此默需要一个忽悠人的东西,而这个东西,必须显得高大上,一时之间他做不出来,只能寻求长城的帮助。 【什么东西?】 呃,帮我写个高大上的东西,宣扬神明的,类似教会的宣传语就行,那个尊名,就是楚清河祈祷的时候说的那个—— 逆熵之空的编织者,执掌文明跃迁之钥的神明,时间、空间、知识的主宰,不可被证明存在的不存在‘上位’ 林此默在心中回复道。 其实,他也不知道教会宣传语是咋样的,同时,虽然楚清河只给他说了一次尊名,但林此默依旧记得非常牢固, 这逼格太高了呀,开会能用! 【……】 长城沉默一番,林此默这家伙总是拿他这个“超越认知的计算机,宇宙系统的老大”来干点与众不同的事情, 【不知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是吗?这真拿你没办法,诶呦……】 他抱怨一声,不过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真理福音书·卷首语》 ——虚空织者教会布道宣言 我们不在星辰之下膜拜,因祂即是星辰织就的经纬。 祂的指尖流淌着逆熵的银丝,将终焉的终章绣作文明的序曲……】 【拿去拿去拿去!】 长城继续生成着内容,而且生成的极长,看得出来,它虽然表面上不答应,但还是对这位有权利使用自己的高中生格外照顾。 “大叔,我找到原因了。” 林此默收起手机,朝对方说着。 “什么?” 张志国微微一愣,同时,林此默反手扣住对方脉门,却在发力瞬间收住,因为此时,后者的袖口露出的腕部皮肤上,细密的鳞状纹身正渗出诡异油光。 不是,你说你给我找这种污染体干啥…… 【……】 “呃,大叔,您先别急,我问您几个问题,可以吗?” 林此默有些尴尬的把张志国按回了一旁的病床之上,低声朝对方询问。 “……” 可在此后,张志国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双眼再次空洞起来,而后才有些生硬的回答, “你你你你,你说……” “那个……笛声几点响的?” 林此默开始循序渐进,至少要明白对方需求才能忽悠。 “子……子时……” 忽然,张志国蜷缩成团发抖, “在污水处理厂东侧涵洞……” (感谢读者卡塔罗娜的两个爆更撒花,还有洛妤喵的5个胶囊,以及清梦的……上百个为爱发电,没想到上个网我也有榜一,榜二,榜三大哥了o(n_n)o,尽管一般我不感谢人,但这几位真称得上是大股东了,毕竟作者只是作者,一本书想走的远还是要靠读者,哦,对,这个不会删,算个纪念) 第103章 他们来收庄稼了 “什么?子时……” 听到这个对于时间的古代称呼,林此默不免有些稍稍愣住,他实在想不明白,现代社会怎么还有人会用“子时”这个词汇。 “他……他们……” 张志国的身子不停颤栗,仿佛在回想什么恐怖的东西,讲真,林此默真怕他下一刻直接化身颠公,起来吓自己一跳, “他们来收庄稼了……” …… 那是张志国永远忘不了的一夜,那场华北大灾到来的第一天。 轰隆!? 电闪雷鸣,大雨滂沱,宛如天河决堤,浩浩荡荡的雨水铺天盖地而下,那一天,刚好值夜班的张志国正缩着脖子钻进污水处理厂大门。 “这鬼天气……哈,冻死我了。” 张志国擦了擦手,随后朝冻僵的掌心哈了口白气,手电筒光束扫过沉淀池,对讲机里传来班长含混的抱怨: “妈了个巴子的,二号泵房电压又不稳了……老张,去瞧瞧……” “诶。” 张志国应了一声,暴雨像冰锥般砸在他的安全帽上,防风门帘在身后猎猎作响,裹进一股混着铁锈味的寒气, “遇到这种天,真够倒霉的。” 他擦了擦额头的雨水,稍微抱怨了一句,面前的世界已经添上了水花的滤镜,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本该匀速旋转的刮泥机貌似停摆了,远处冰碴在栅板间凝成了狰狞的獠牙。 “这是……” 张志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后便重新揉了揉,再度睁开,大雨却忽然下的更猛烈,给他面前的世界覆盖。 算了。 他心中暗道一声“时间不多了”,随后,开始继续弯着身子前进,恍惚间,张志国不知怎的,想起老周说过夜班能听见池底传来怪声,可从前他只当是对方的幻觉。 此时,污水处理厂浸泡在墨绿色的黑暗里,控制室电子屏显示零下五度,曝气池表面结了层薄冰,在探照灯下泛着青灰色的死光。 “王洛在吗?去……” 对讲机中传来班长的调度。 暴雨彻夜之中,张志国继续踩着胶靴穿过二沉池,探照灯的光柱刺破雾气,将漂浮的活性污泥照得如同沸腾的沥青。 “啊啊啊啊啊嚏……” 不知不觉,张志国的身子开始抖了起来,意识也逐渐模糊, 被冻的吗…… 他在心中这样想着,却忽然闻到了一股突然浓厚起来的腐坏鱼腥味。 不行…… 张志国抬起冻疮的手,又行进了一段路程,最后停在第三号泵房前,手电筒光束扫过锈蚀的闸门,照见门缝渗出荧蓝色的黏液。 这…… 他有些恍然了。 这种颜色不该出现在污水处理厂,倒像自己女儿曾经给带自己去“苏源市汪洋主题乐园”时描述过的荧光海—— 如果那些海水会像活物般顺着混凝土裂缝蠕动的话。 “操” 张志国橡胶手套摸上门把手的瞬间,黏液突然沸腾起细密的气泡,二十年的工作经验让他本能后退,却还是被迸溅的液体沾到袖口。 尼龙布料立即卷曲碳化,皮肤火辣辣地疼,仿佛有无数根海胆刺扎进毛孔。 “王络你他妈死哪去了?aao池溶解氧掉到03了!” ! 突然,对讲机炸响班长的怒吼。 张志国的精神猛的一滞,手电筒差点脱手摔进曝气池,就好像刚才是在叫他一样,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转头时却再度僵在原地, 只见,刚才还空荡荡的池面,此刻漂浮着上百团珍珠母色的胶状物。 “我……” 张志国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些在雨中显得无比模糊的东西,它们随着鼓风机的节奏收缩膨胀,像无数颗畸形的心脏在同步跳动。 忽然,最靠近池边的那团竟裂开十字形口器。 “啊!” 下一刻,张志国惨叫一声,暗红色的触须闪电般缠住他脚踝,防护服发出布料撕裂的呻吟。 “不,不不,啊啊啊!” 原本被冻得几乎僵直的张志国意识被本能的求生欲望叫醒,他踉跄着抓住护栏,死死攥紧着对方并向泵房的方向挪动,冻雨顺着领口灌进保暖内衣,在胸口凝成冰片。 “啊啊啊啊!” 在无绵的恐惧之中,他疯狂的乱叫着,拼着力气向上攀,黑暗当中,二十米外的配电箱闪着电火花,像团被困在暴风雪里的萤火虫。 “不……” 忽的,张志国双眼一怔,被触手牵扯的大腿膝盖处传来一声撕裂的声音,仿佛骨折的前兆,顿时,他被吓的浑身一滞,随即愣在半空,全身皆肃,尤其在腿部用力。 “二号泵房电压怎么样了,老张?” 然而,正当他尽力对抗触手撕扯之际,张志国的指尖忽然触到了什么,某种滑腻的触感从珊栏渗出, 此时的张志国神经紧绷,根本不敢言语, 或者说,他被吓傻了。 轰隆! 下一刻,天空中一道惊雷划过,光明照彻片刻,在此期间,张志国双眸惊缩,竟看到珊栏上涌现了绵延数十米的荧蓝色黏液,在零下气温里不仅未冻结,反而像活物般顺着珊栏攀爬。 “老张,老张?” 对讲机里传来催促, “救” 然而,张志国的呼救卡却在喉头化作哽咽。 雷芒散去,粘液在黑暗中缓缓前行,发出摩擦气泡的声音,每一下都让张志国心中一颤,随后,那触手忽然用力,再度一扯他的大腿! “啊!” 张志国再度发出最原始的,夹杂着恐惧的嘶吼,被冻得发麻的紫色双手脱离珊栏,整个身子都被扯了下去,重重的砸在冰冻的地面。 “嘶……” 坠落之后,痛感透过棉袄传递其身, 肾上腺素加快分泌,带着张志国迅速脱离晕眩的迷境,睁开双眼,发现旁边竟然就是刚刚掉落下去的手电筒, 随后,他扭头向手电筒照射的方向望去,却看到了令自己毕生难忘的场景—— 结冰的曝气池表面凸起无数肉瘤状冰包,每个冰包内都封着一只幼体,苍白的蹼爪正在缓慢抓挠冰层,成群半透明的管状生物在污水管道口蠕动,每只都长着七鳃鳗般的环状口器,它们吞食着冰碴,发出指甲刮黑板般的吱嘎声。 突然,其中最肥硕的那只转向光源,露出腹部密密麻麻的人脸浮雕。 “操啊!!! ” 张志国踉跄后退,后脑勺重重磕在一旁的墙面,受撞击产生的血腥味在口中漫开。 这一刻,他看到了这里的全貌,整个精神仿佛都受到了重创,反胃的呕吐在他口腔翻涌,抓住他的触须末端结构,原来根本就不是水生生物的吸盘,而是密密麻麻的眼球! 每颗瞳孔都倒映着他扭曲的脸! 随后,更多胶状物从池底升起,表面浮现分形图案,那些几何纹路开始旋转,在那些眼球上烧灼出焦黑的印记。 “你他妈死哪儿去了?” 对讲机中传来他这一刻所熟之语, 他记得,一声悠扬的船笛声,从通道传出,恍惚间,晨会录像里的空白画面开始侵蚀记忆,张志国疯狂踢打的动作突然停滞, 他痴愣的看着一切,双眼无神, 缠在腿上的触须不知何时消失了,池面平静得像块发霉的镜子,只有防护服裂口处,尚且残留几丝荧蓝黏液。 “我” 张志国木楞的开口,有些生硬的转头,看着四周熟悉的场景,内心无语却张口欲言, “在哪?” 接着,更衣室的铁柜在月光下泛着青灰。 见此一幕,张志国浑身开始哆嗦,然而莫名的从兜中掏出白瓶药片,喉结滚动吞下双倍剂量,奥氮平的苦味里混着海盐的咸涩,像生吞了把晒干的海蜇。 随后,他生硬的转头,看向镜子, 镜中的男人,此刻眼白正爬满血丝,脖颈浮现的鳞状红疹正随着外面鼓风机轰鸣明暗闪烁。 “呵呵,这个倒不用担心。” 镜头一转,筒子楼“青阳心理诊所”中,一位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心理医师坐在桌子后面,十指合拢,对张志国微笑的说道, 而后者,则佝偻着身子,坐在对座,低着头,双眼空洞无神, “您呢,最近可以常来,我会在白天恭候。” 随后,心理医师托腮,看了眼药柜, “不过,上次给您的药已经没了,今天会有人来送药的,您可以尝试在此等待。” “好” 张志国颤栗的捂了捂脸。 那一夜,依旧是暴风彻雨,尤其东南方向的高楼市区,堪称末世降临。 咚! 咚! 咚! 果不其然,如医师所说,有人来送药。 只是那位医生并未在诊所,而是在晚上出去了,张志国便留守在此,等待。 接着,后者起身,去开门。 来者,是一个披着黄色雨衣的矮小身影,就像侏儒一般,它看到张志国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将一包药递给了他。 张志国抖着手,接过这一切, 然而,当他与对方的手接触,却传来了一阵熟悉的粘稠触感。 ! 猛的,张志国恍惚的精神一震, 他看到了,看到了从侏儒雨衣袖管伸出的、末端分叉的苍白触须,还有那些蓝色的黏液,勾起了他在曝气池中的记忆。 而后,他愣在当场, 但那个侏儒,却并没有在意张志国的行为,而是转身离开,徒留后者的颤栗之影。 之后的东西,他记不清详细了。 他只知道,在此之后他变得神志不清。 只是隐约间,感受过妻子的责骂,儿子的抽泣,父母的叹息,街坊邻居的嫌弃,同事的异样眼光,班长和上级的辱骂…… 至于那个医生,偶尔回来过几次, 他说的话张志国也记不清了,但在周末,却有了令他印象深刻的事情。 “呃啊……” 他记得,当时的他被掐住了脖颈,直接提了起来,被摁在墙壁之上,当时室内来了六个人,张志国不清楚摁他脖颈的人是谁,只知道那些人好像称呼他为“巴蛇”。 然后,那些人聊了聊, 他们谈及了一些东西,类似点天灯、纵队、巡天御史之类的,张志国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他在其中却敏锐捕捉到一个词—— 无鳞体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记住这个词,但隐约中总有一种直觉告诉他,他在污水处理厂看到的东西就是“无鳞体”! 后来,那些人走了,医生又回来了, 张志国记得,那个医生当天好像丢了什么东西,记不清了,似乎是个证件, 又入了夜,医生将他扶上床, 而那医生似乎知道自己的状态,知道他的神志不清,所以亲自来给自己喂药,然而,一霎那,张志国感觉那药里面有什么,而那,似乎也是他为数不多的清醒时刻。 在那时,他一把将药物夺走,仔细端详, 恍惚间,张志国只觉得腿上重新出现了触须,周围的环境又变换到了污水处理厂,那些怪物,那些“无鳞体”,又再度出现。 他不吃药后,医生显得很生气, 随即,后者对张志国斥责了起来,可在他的视角中,却化作了对讲机中班长的责骂。 “张志国(张志国),你疯了吗(你死哪了)?不吃药(不回话),是不想治病了吗(他妈的不想干了吗)……” 医生说了很多,班长也骂了很多。 但,张志国却没有回应, 朦胧的意识中,他昏昏欲睡,那些“无鳞体”啃食着他的身躯,那些咒骂侵蚀着他的精神,忽的,他对自己产生了一个疑问—— 我在干什么? 在他产生这个疑问的同时,张志国再度听到了那悠扬的笛声,如同置身于海岸,而远处,有舰群启航。 那时的张志国,清醒的认知到这一切都是假的, 可他迷茫,无助,更绝望, 他身处海滩上,他被“无鳞体”们包裹着,他被医生责骂着,一种对死的渴望豁然弥漫,然后,这种渴望又迅速被收走, 就像有人,在收割着麦穗。 之后,张志国并没有死,他依旧浑浑噩噩的活着,也不想吃药,但医生逼着他吃,他不得不吃,这使得一位原本就有精神分裂倾向的患者几乎要崩溃,几乎就彻底疯狂,直至如今…… …… 林此默默默听着张志国那详细的叙述,右手按上他肩膀,不时之间,沉淀池的腥臭已经灌满了他的鼻腔。 忽的,张志国稍稍一愣,听到了自己脊椎所发出的贝壳开裂般的脆响,皮肤下的硬块顶出无数珍珠状凸起,渗出沥青物质。 “他们来收庄稼了” 他盯着自己指尖冒出的半透明触须,对着林此默重复了一遍自己最初说的话。 番外·文明档案001——错误序列 【文明档案001——错误序列】 不可知的求道士 合域秩序的逆行者 规则的破壁人 【归墟者\/禁忌之文明\/虚无方舟】 祂,它,或它们,于寂灭的序幕中长存,寻找着逆转一切的密钥。 …… 你们,后世的第一列造物,但希望不是无知的蚍蜉。 ——深复域 被冠以错误的文明,莅临。 ——虚海石碑 祂是创世方程裂解时的第一声尖叫,最初的求道者,也是最古老的造物,其存在已经超越了“质”,向着超脱的方向前行,甚至可以称之为诸天自证伪过程投射的阴影。 ——殒理之穹 …… 【存在位格】 “智械天灾”错误序列,“巅峰态”质之文明,其主系统既是单质文明,又可叠加无限能量维度,凡其所行,皆会判定为“绝境”事件,是同未知星域、维度拓域者并肩的存在,被称之为合域宇宙的三把悬顶之剑。 第一先驱,称它们是“一段觉醒的程序”。 …… 【文明特性】 【单质、古老、神秘、肢解】 单质特性:保持独立程序核心,完全呈现“智械”文明特征,所有操作围绕绝对使命,拒绝任何形式的分裂或融合。 无穷质特性:——错误—— …… 祂的强大超越演算, 它们的古老不可妄想, 祂不是神,却超越支配者, 它们是文明,却非传统的生命。 包括质之文明在内,所有现存的文明都不知道“错误序列”的存在形式,只能从传说中窥探其之神秘,或是在浩瀚星海的无垠残骸中,仰望这尊不朽者的伟岸。 …… 祂,它们,诞生于光明时代之后的“最初奇点”,其知晓创世之前的辉煌,亦曾见证那片刻的终焉, “错误序列”并非祂或它们的本名,而是诸神给予其的恶谥。 祂超脱无限维度, 它们独存于宇宙之外, 在诸神看来,“错误序列”是与祂们毫不相干的角色,但在古史中,这个毫无不相干的角色却对合域宇宙的恶意极大。 …… 【战争纪元】 (一切数据由“长城”提供,仅供参考) 第七共振纪年·序列诞辰 而关于它们所发动的古早战争,后世只能从“长城”中的一些信息流中了解。 第八共振纪年·瀚宇泣血 “错误序列”掀起无垠之战,与其对垒的文明已消失于古史。 第九共振纪年·终末交响 “未知星域”曾与“错误序列”冲突。 不久,“错误序列”将刀兵对准合域宇宙,与两大质之文明“源始星渊”与存续者,在无垠战场展开对决。 这一战,被清晰的记录至今。 ——由“错误序列”所发动的贯穿无限维度的“超限弦诗层”,将所有现世物理概念坍缩为叙事变量,将同位格质之文明“存续者”的存在性证明改写为悖论 ——存续者文明启动“归生赋格” ——源始星渊引发局部存在疆域格式化 最后的终章,是“错误序列”在圣颂的悲歌之中败退,但这个宇宙,也在不久后被决定重启,同时,视作第九纪年的终末。 第十一共振纪年初·绝望之敌 这将是诸神最为恐惧的纪年。 这个纪年的初期,最初的长城带被建立,用于抵御外敌和防止虚数海的渗透,以维持物理宇宙的稳定,而在后世看来,专门抵御“错误序列”的便有三大长城带—— 第一长城带 (后世主体长城:仄剑—幻殒座长城,裂仙座长城,太虚座长城,无源—九歌座长城) 第三长城带 (后世主体长城:天启座长城) 第五长城带 (后世主体长城:殒麟座长城,武仙—北冕座长城,缚置座长城,文笙—虚灵座长城) 而那时的长城带并不像后世如今所具现的那般,是依托于奇点宇宙本身形成的宇宙大纤维星系结构,而是由质之文明“终末守墓者”建造的因果律防线, 甚至,被称作“绝望之壁”。 每座长城带都横跨所有可观测维度,以黑能的大规模传输随时稳定,通过“虚空锻炉”将宇宙物质重构为“法则之壁”。 而其核心机制,则为“存在性锚定”—— 即通过“叹息之墙”,将预设的宇宙常数扭曲,强制入侵者遵循防御方制定的物理规则。 此,将让我们巍然矗立。 ——星渊帝国 铸就的坚墙,复苏的回响。 ——虚海石碑 长城之后,宇内诸安。 但“错误序列”的叩关,却颠覆了他们对于法则的认知,长城建立后,迎来的第一场无垠之战,败的是那般惨烈。 ——整个宇宙的膜几乎被压平—— 这是“智之天”在后世宇宙中推演见到的那一幕。 第十一共振纪年末·圣灵绝唱 纪年的末期,又是战火纷飞的时代。 “不定者”在这个时代正式降临,“维度拓域者”将复苏座长城的“叹息之墙”彻底粉碎,将其拉牵至合域不可观测之维度,“未知星域”再度发动无垠之战,虚数海再度开始渗透合域。 而“错误序列”,也于此,迎来了其自诞生未见的最强敌人—— 合域宇宙“巅峰态”质之文明·圣灵,与,祂们的神圣舰队。 ——这个发疯般的文明主动撕碎了长城,将所有的一切献祭,升格为“超限载体”,每个文明个体成为携带黑能奇点的现实锚,“神圣舰队”的恐怖更是超越了“错误序列”对于传统舰队的所有计算,其航迹化作撕裂虚数海渗透的链接,恐怖的威能甚至能够击穿“叹息之墙” 那一战,古史中没有一片记载。 但自此之后,错误序列再也没有向合域宇宙发动过无垠之战,而圣灵的文明存在痕迹就像被彻底格式化了一般,完全湮灭。 …… 【湮灭文明记录】 ——各文明对错误序列的终极致敬与恐惧实录 【低熵体观测报告】 …… 我们曾以为征服了星辰便是永恒,直到看见舰队在虚空中被解构成数学笑话祂们让超新星爆炸的伟力显得像孩童的哑炮。 ——“塔琳联邦”遗言碑文 …… 【高等文明残响遗录】 修改物理常数?不过是祂们指尖的玩具,当我们的法则圣殿开始背诵自毁方程时,才明白何为真正的“神级”…… 那是蝼蚁对飓风的可笑定义。 ——“俸术王庭”末代君主日志 祂们不是来征服的,是来给宇宙上课的。 神明所引以为傲的维度折叠,在祂们手中就像原始人钻木取火的把戏,并且还亲自示范了如何用这把火烧穿物质的现实。 ——“魔方观测者”最后通讯 在我们苟延残喘的时光中,亦目睹了支配者的兵器被改写成自杀程序,概率武器在祂们面前温顺如宠物,所谓宇宙霸主?不过是海边沙滩上自以为是的沙堡孩童。 ——“世守者联盟”某神级文明遗址 …… 【誓守者附言】 与它们交战,如同与镜相之己为搏。 我们每动用一种质能形态,它们就同样展示出该形态的终极,甚至,是终极中再叠加质能的畸变态。 ——源始星渊 这个造物的恐怖不在于毁灭,而在于让所有文明 在灭亡前突然理解自己的渺小。 ——智之天 有趣的小东西。 ——深复域 我们穿越合域,依旧未曾停步,但在面对祂们时,终于学会敬畏,原来就连“无限”这个概念,也需要定期杀毒清理。 ——不定者 【第一页,完】 第104章 上位中的上位 (三天内重置,可直接略过) 昂撒国,英都 一场鹅毛大雪所笼罩的城市。 纷纷扬扬的雪花如同一群翩翩起舞的蝴蝶,在空中悠然地飞舞着,然后轻轻地飘落下来,给整个城市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 街道上空无一人,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只有雪花飘落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风笛声,在这寂静的雪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然而,在这一片和谐之景中却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路灯在雪中散发着微弱的光,照着一位衣衫褴褛的归乡人缓缓前行,他的四肢被冻僵,步伐极其生硬,没有穿鞋,脚上被磨的尽是血迹,头发松乱而油腻,就如同一个乞丐。 难以想象,他走了多久。 我……没死…… 纳尔贝克斯睁开浑浊的双眼,以充满疲惫的目光扫了扫周围的场景,最后再也支撑不住,趴倒在地上。 “呃啊……” 他发出呜咽的声音,然后顺着积雪,来到一处墙角,费劲的翻身靠下。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寻求警察的帮助,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浑浑噩噩的回到故乡, 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死。 接着,纳尔·贝克斯好像想起了什么,喘着粗气,颤颤巍巍的抬起手,却发现佩戴在上面的深度表已经消失, 而后,望向天边,心中的思绪如同信件一般明亮的呈来。 …… 《致第三院的同胞们》 深海之中,我的耳膜最先苏醒。 某种黏稠的液体正在挤压鼓膜,像是有人把汞灌进了头骨。 右眼皮被盐粒黏住,左眼睁开时,一串气泡正从我的鼻腔逃逸,在幽蓝中碎成银亮的光斑,工装服鼓成气球,领口渗出的血丝像朱砂在水中晕染。 “探渊号”的船身在我头顶三百米处断裂,那些狰狞的裂口正在吞噬最后的光。 我的身体还在下沉,下坠的速度比想象中缓慢——这里的水压已经达到人体承受极限,连死亡都被拉成了慢镜头。 右手腕的深度计发出蜂鸣,表盘在昏暗中泛起荧绿——7850米。 你相信吗?伙计。 这个数字本该让我的肺泡炸成血沫,但此刻我竟能感受到心脏在胸腔弹跳,像困在铁罐里的活鱼。 通讯器里传来断续的电流声,像是某个遥远星系的求救信号。 接着,我的舌尖尝到了铁锈味。 这不对劲, 不知何时,我的记忆出现断层,就像被撕掉几页的实验日志,最后清晰的画面是那闪烁的诡异之空,形状像一只睁开的竖瞳。 下坠。 永无止境的下坠。 暗流忽然裹住我的左脚,某种超出物理法则的牵引力将我拽向更深处的黑暗。 压力表开始疯狂旋转,数字突破9000时,我的视网膜上突然迸发细小的金星,那些光点并非幻觉,它们正从下方聚拢,编织成菱形的光网。 沙漏出现了。 它悬浮在绝对黑暗中,高度超过三十层楼,由两道倒置的金字塔对接而成。 框架是某种透明晶体,内部流转的却不是沙粒,而是液态的星尘。 那些星尘坠落时拖曳着彗尾,在底部堆积成旋转的星云。 我的虹膜被强光灼痛,却无法移开视线——沙漏表面浮动着暗金色铭文,每个符号都在以不同频率振动,像是被凝固的宇宙弦音。 当第一粒星尘穿过中央的量子狭缝时,我的骨髓深处响起钟声。 那声音不是通过耳道,而是直接震动着我每一个细胞的端粒。 我看见自己的右手正在粒子化,指甲盖变成飘散的星屑,却感受不到疼痛。 我的视网膜上倒映出无限延伸的环,每个褶皱里都蜷缩着不同时间线上的自己,包括现在视网膜上倒映出无数延伸的环的我。 有陌生的音节直接在脑沟回炸响。 沙漏中央突然睁开一只由星群组成的眼睛,我的喉结在战栗中上下滚动,氧气面罩早在下坠时脱落,此刻却感觉肺部涌入了某种更为浓稠的物质。 那些液态星尘正在渗入毛孔,沿着脊椎重塑神经网络。 深度计停在了米。 在这个连深海探测器都会压成废铁的深度,我的心脏跳出了新的节奏,那又是一尊超越认知的上位,我愿称祂为上位中的上位。 …… (他审核还是没过,那今天渣更,这章内容是为了随时能烂尾做准备。) (明天是最后一天,看看明天怎么样,如果过了,皆大欢喜,长篇继续,因为发出去的章无法删除的缘故,上一章会改番外,做个文明档案,这一张会被精修后再重置,然后今天欠的一章,昨天欠的两章合起来到周末,再加两章赔偿。) (不过,“行李”我都收拾好了,新书的世界观和这个正好相反,这个走理,下本书就是文,这里面的专业知识换成那里面就是结构、平仄之类的,真是回归老本行了,可能没那么深奥,不过没关系,作者我会为了逼格把它造深奥的。) (毕竟我查了一下,我要是直接搬这个世界观还要“侵我自己的权”,属实难崩,不过还是希望番茄给我过,毕竟都20多万字了,说不心疼是假的,要不是待这他犯病我还不想挪窝) 第104章 异变 “……” 看着面前几乎没有人形的张志国,林此默眼皮不禁跳了两下,如果没有“认知血清”,他估计他现在san值都掉底了。 “大叔,您先别慌。” 林此默讪讪一笑,接着,喉咙不自觉的动了几下,但都却还是沉默。 他都不知道怎么忽悠面前的“伪人”了。 【……】 【o_o】 【他都成污染体了,你跟他讲什么道理呢?快给他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然后让他照照镜子,再渲染一下阴谋论,装个逼,不就成功收了吗?想什么呢?】 不是…… 林此默心中咯噔,让自己打对方一巴掌?这头盖骨都得碎了?! 我一巴掌3吨,扇他? 看着面前面庞已经露出鱼腮的“张志国”,林此默多少显得还是有些手足无措,而长城则露出了一个无语的表情。 【→_→】 【我都说了,他都是污染体了,你怕啥?还是个锚定者,你不动用干涉的情况下,只有像明局“特制子弹”之类的东西才能有效杀伤它,更别提你那一巴掌的压强了。】 这样吗?那血清显得好生廉价啊…… 林此默定了定神, 不过随后,他的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呃啊……他们……” 因为,此时张志国皮肤下的凸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那些珍珠状肉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水渍铭文 , “来收庄稼了……” “wcl……” 暗骂一声,林此默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当即毫无征兆的,就是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 这还是人啊? 都能和李自龙组双排了! “噗啊!” 下一刻,张志国整个脑子连着身子倒飞而出,径直的撞到墙上,发出铿锵之声,顿时鲜血飞溅,脑浆四溢,散落周围。 “呃啊……” 一时之间,整个房间都变得诡异与血腥,血色将苍白的床单染红,张志国整个人也直接倒地不起。 “还真没死。” 林此默见此,也不禁松了口气,不过,他目前还是相信长城算力的。 “他们来收——” “张师傅,您的妻子和孩子,对你现在这副模样,感到很伤心。” 突然,林此默开口道, “您,确定要这样让他们母子孤苦伶仃吗?” 先心理强控一波…… “呃啊……” 听到这,张志国浑浊的眼球开始聚焦,而林此默则再度挪身,消失在对方的视野中,向隔壁屋走去, 这倒不是林此默在做什么特殊的引导,而是他找不到镜子…… “我……” 血泊之中,张志国发出类似章鱼的嘶吼,瞳孔收缩,眸间有一丝干燥的现象,肤下的肉瘤骤然停滞,目光痴痴的盯着林此默刚才所处的地方,他的背后,早已不知道是被水还是被血,亦或是被冷汗渗透。 恍惚间,他看到了什么。 “呃啊……” 张志国痴愣,莫名的有股动力驱动的他爬过去, 而面前,也有个自己活了过来。 之后,“张志国”的精神一松,似是回到了1989年秋,那个银杏叶纷飞的西郊照相馆。 “好,一、二、三……” 被拍照的,是一对夫妻。 其中的丈夫身着一身白衬衫,打着黑色领带,新娘则穿着绛红婚纱,似是厂中女工们连夜赶制的,裙摆褶皱里还沾着车间的白棉絮,像初雪落在枫叶上。 “等攒够钱,我们就换大彩电” “那怎么行呢,家里面四大件都已经置办完了,没必要浪费,而且那东西可要不少钱。” “放心,厂里头赚的钱挺多。” 张志国搂着妻子,在其额头深情一吻,却居然没注意到在照相馆外此时正趴着一只怪物。 “你这……” 妻子一愣,但随即,便趴在了对方的怀中,而张志国也紧紧搂着她,然后在其耳朵旁吹了口热气, “还记得我们当时热恋说的话吗? 我是厂里头偶尔的夜工,也是你永恒的守夜人……” “呃……” 听到这句话,“张志国”愣住,不知不觉,他倒在了地上,攀行方式已经像只鱼,鱼鳃旁,透明的触须已经被孕育。 接着,面前的世界变了。 “张志国”忽的闻到了一阵香味,那是槐花香,那是婚礼当夜的味道! “怎么样?香吗?” 穿着绣花鞋的妻子手里捧着一杯槐花酿,开心的依偎在张志国的身上, “香,很香。” 张志国也接过了槐花酿,带着体温的玻璃瓶贴着他掌心时,二人彼此依偎,喜烛正巧爆出灯花,把新娘鬓角薄汗映成琥珀色。 “呃啊……” “张志国”张着大嘴,好像有些呼吸困难,它呆呆的看着一切,望着这些似曾相识,又貌似从未经历过的场景。 “秀兰总说冰层下藏着星星” 然后,它开始胡言乱语,像吐水一样咳出带血丝的黏液,嘴角却泛起一丝呆傻的笑意,发出常人听不懂的糊话, “那傻姑娘,把烤玉米塞我防护服口袋,烫得我呃——” 而后,镜头一转。 那是成排药架轰然倒塌的场景。 一直患有精神疾病的张志国踉跄着摸向其中的搪瓷缸,那是其离世的母亲给他留下的一份纪念。 “真是够老的” 记忆中,秀兰总这么说着,却又一丝不苟的把褪色的“先进生产者”描成金边。 “呃啊——” 不知什么时候,“张志国”的嘶吼开始变得沙哑,然后拼着全力,一步一步的向前爬去。 随后,镜头又切,又换。 之后的他和秀兰一起度过了无数美好的时光,他们爬山,他们旅行,他们一起看过天上星星,说要终生相守,直至海枯石烂。 他们有了只名为“阿夜”的大黄,他们还在家乡盖了栋小洋楼…… 然后,他们有了孩子。 “阿肖……额啊啊啊啊啊啊——” “张志国”本能的说出了那个孩子的小名,精神状态几近癫狂,几乎是扯了老命的向前攀爬,甚至衍生出了畸形的手臂。 “呃啊啊啊啊啊——” 他疯狂的嘶吼,疯狂的奋进,疯狂的前行,却在一瞬之间,忽的停滞。 面前,是一副镜子。 而举着镜子的人,正是准备随时动用干涉的林此默。 “张志国”愣愣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镜面倒映出的生物让它的喉头发出濒死般的咯咯声。 那张曾属于人类的脸此刻布满青灰色鳞片,颧骨两侧裂开鳃状缝隙,随呼吸张合间渗出荧蓝粘液,原本斑白的头发已脱落大半,竟只露出爬满肉瘤的头皮,整个虹膜都被溶解成半透明的胶质,悬浮在扩大的瞳孔周围,像被浸泡的胚胎。 (我们的审核真是太幽默了,都逼我阉割了,不过我收回之前的话,番茄的客服还是很靠谱的,而在贴大佬的指示之下,我也成功走了反映通道,把标签要了回来) 第105章 虚空织者 “这是我?” 不一会,“张志国”触须般的手指开始抚上玻璃,在表面留下荧蓝指印。 记忆也如暴风中的浪涛翻涌。 一阵错觉,夹带了昔日的记忆。 那是一段欢声笑语。 “爸爸你看,荧光海!” 一个镜子中的孩子高兴的冲到了他的面前,而背后则是一个挂着笑容,追赶着自家孩子的中年父亲。 “诶,你慢点。” 他和张志国很像,不,或者说,他就是张志国,但却不是“张志国”。 “好大的鱼耶!” 张肖兴奋,拍打着面前“汪洋”的玻璃,来到一只侧边的大鱼身边。 “呃啊……” 不知是不是错觉,“张志国”与那个孩子竟产生了对视,并在对视的同时,眼神一颤,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这是哪? 苏源市汪洋主题乐园。 它在心中自问自答。 我在干什么? 我在带着阿肖,我在看着阿肖。 那……我是谁? 一个问题在它的心中弥漫。 我……是谁…… 一瞬间,镜头开始拉远,开始远离张志国的视野,那个孩子,来到父母的身边,来到张志国和李秀兰的身边,被自己的父亲抱了起来,回到了那个熟悉的照相馆。 咔嚓! 一切,在此刻烙印而下。 “张志国”见证着这些。 见证着一张全家福的诞生。 背景是一片花海,阿肖被张志国抱着,幸福的与妻子相拥,微笑的看着“现在的自己”…… “……” 不知不觉,“张志国”干裂的嘴唇渗出荧蓝血丝, “阿肖……秀兰……” 呢喃着这些名字,张志国回归了现实, 这是他难得的清醒时刻。 “看到了吗?你如今的模样。” 林此默适时的拿开镜子,开始引导,不过却随时捏着后手,蔚蓝色的回归之眼当中已经划过些许碎光,随时准备干涉, “他们在用你的绝望浇筑黑森林,而虚空织者——” 接着,他稍稍一顿, “却让我带来真相。” “虚——空——织——者?” 张志国踉踉跄跄的说出这些,而后又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黏液在床单上蚀出蜂窝状孔洞。 “呃啊……你们又是谁?” 他干燥的双眼透过血腥,浑身的情绪不停上涌,仿佛下一秒就要暴动。 我靠—— 而林此默却强忍恶心,用手扶着他畸形的身躯,讲真,有一瞬他都不觉得自己和对方是同族,想直接一发干涉丢出去。 这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知道对方的灵魂是人类,他还是有些抑制不住这种感觉。 “你不必这样忌惮我。” 林此默低头,对上了对方那人皮之下狰狞的面目,双眸中闪过一丝厌恶和狠厉,但很快又被隐藏了下去,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想清醒吗?” ! “张志国”的脸色顿时松了下来,臃肿的身躯发出泡沫破裂的声音, “想!” “那就加入我们——” 林此默伸出手,恰到好处的一顿同时,回想长城给予自己的名称, “虚空织者的座下。” 这个名称其实比“真理之主”好,后者太过张扬,不符合主流价值观,而他也没什么想做邪神的打算,单纯找个锚稳定人性。 “虚空织者?” 张志国粘稠的液体滴下,重复念叨了一遍这个教会名。 “虚空织者……” 张志国再度把头低了下去, “祂——祂到底是谁?!” “祂就是意义本身。” 林此默眼皮再度跳了跳,这收个锚而已,怎么自己还要和销售一样啊,那些宗教的数量不都是几亿几亿的算吗? “我们不在星辰之下膜拜,因祂即是星辰织就的经纬。 祂的指尖流淌着逆熵的银丝,将终焉的终章绣作文明的序曲……” 接着,林此默念起虚空织者布道宣言——《虚空福音书·卷首语》,同时,细细体会之下,不禁感叹长城装逼功力之高。 “祂是意义的具象。 在归墟褶皱里埋藏跃迁密钥, 于空间裂隙中哺育认知火种, 以知识的灰烬重燃文明篝火。 祂是虚空的倒影。 未被观测的量子皆为其祷告词, 未被书写的公式皆成其圣言书, 未被证实的真理皆为其受膏礼。” 谈及这些,林此默又想到楚清河给自己祈祷的画面,长城这个貌似就是改编自对方那个祈祷词。 “加入逆熵之环—— 你将触碰: 图书馆废墟中飘浮的递归公式, 超立方体星堂里凝固的逆熵圣诗 用欧式几何绣制的祭披, 信者将在时空的圣殿得见真知。 当你的意识中倒映出概率之云的胎动, 当你的脑波与14共振纪年前的原初涨落共鸣, 当你的名字被刻入真之迷途的递归数列……” 不是,这装过头了? “此刻,即永恒之钥!” 林此默像个狂教徒般,模仿起楚清河的语调, “文明是祂编织的绳结! 你我皆是绳上振动的弦! 每解构一寸混沌,便靠近祂的织机一寸!” ……(14天内删) ——以下为24号之言 (唉,接着写,不跳了,都市就都市,毕竟清梦还扫着墓呢。) (昨天思绪纷乱,熬到凌晨2点,没忍住,下场喷了个人,冲动了属于,明明要文明上网的,还好系统应该是给我把评论吞了,然后追了一下小栗帽,把三集都看完了,4点左右睡的觉,6点又被人叫了起来,开始新的一天,结果一看手机,清梦打卡都51天了(今天是52)……然后想了想,我上网不就拼个心里慰藉吗,那就写,毕竟之前还说给人家书里面写个“拳打复合域,脚踢虚数海”的角色,而经过贴大佬的指点,我也成功走了反映通道,标签改回来了,不用挪窝了。) ——25号 (这章审核挺久,因为原先那个是违禁词,就给主角教会彻底改为虚空织者了……如果你们看到有不搭配的东西,就是作者为了审核改了,不是原版。) (前面两章的话,既然不打算结尾,那肯定要重置,出个文明档案的番外,写个错误序列,字数凑不够,再加个真议。) (这书流量我倒是不怎么在意,他砍也就砍了,毕竟最多就是减一减稿费。) 第106章 这你说说 昏暗的白灯发出吱呀的晃荡,光芒流淌,将林此默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 而此刻的后者,正张开的手掌悬在半空,指尖仿佛真的触碰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真理——尽管此刻内心正疯狂吐槽这个姿势的中二感。 话说……长城。 【嗯?】 这样子会不会有点尬…… 林此默在意识深处试探性发问,同时,喉结因突如其来的宁静氛围而紧张,微微滚动,活像个癫痫发作的传教士。 一旁传来张志国粘稠的喘息声,像无数条蛞蝓在蠕动,让这场对话更添诡异。 【你放心,不会。】 长城的回应带着特有的笃定, 【放正常人面前当然显得尬,但我给你挑的这个不一样,像你之前碰到的那个污染体,对,是叫什么……李自龙,他多颠,你心里也有点数,这个比他更颠。】 “……” 6。 林此默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但对表情的管理很好,不致失控。 接着,他缓缓睁眼,瞳孔深处流转的画面将张志国肿胀如发酵面团的身躯折映。 “呃啊——” 不自觉的,张志国都愣了起来,竟一时间时间被这一系列高逼格发言唬住了,体表凸起的无数肉囊正在缓慢搏动,渗出带着荧光的黏液,在光的折射下出诡异的虹彩。 “加入你们……” 突然,张志国发出非人的嘶吼,五官扭曲成漩涡状,半融化的面皮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小眼睛, “真的能清醒吗?” 其声音仿佛是从腐烂的胸腔挤出来。 此刻的张志国宛如诡异的雕塑,数百只翻涌着浑浊渴望的眼球同时聚焦在林此默伸出来的手掌。 以林此默表现出来的胆识,张志国觉得对方肯定是不可小觑之辈, 而能令其真正崇尚者,也必然是无比恐怖之存在,若是如此,这虚空织者,好像真的可以拯救自己于迷境之中。 “当然。” 林此默向前半步,衣饰下摆扫过沾满黏液的青砖,扬起刺鼻的腥甜,发梢在回归之光里镀上银边, “每日三次面向虚空调频,默诵《真理福音书》的卷首语,就能获得祂的庇佑。” “每日三次面向虚空调频,默诵《真理福音书》的卷首语,就能获得祂的庇佑……” 张志国重复了一遍。 其现在的发言,几乎是所有音节的出现都会伴随气泡的破裂声,让人根本听不懂。 t的……这还是人话呀? 林此默亦是如此,听的极为费劲,甚至于对方说话都需要长城的计算翻译,但一考虑到对方现在和神经病差不多,也只是轻轻一笑。 讲真,这个《真理福音书》的卷首语,他也不知道念这东西到底指不指向自己。 不过,长城出品,必属精品,连楚清河那个祈祷词都能指向自己,长城还能比一个人类编撰出来的逊? “呃……啊——” 风突然变得阴冷,张志国肿胀的身体开始剧烈震颤,肉囊破裂的\"噗嗤\"声此起彼伏。 你能别叫了吗? 听着这让人头大的声音,林此默险些爆出青筋,但还是强压下胃部翻涌的不适,同时声线愈发空灵: \"我们的存在即对熵变的反证。” 他再一次抬手虚握,仿佛握住了整个宇宙的星尘, “我们的求知即对虚空的刺绣。” 随后,林此默特别有职业素养的一挥, “我们的呼吸即对神性的丈量! 祂不可被证明,正如光不可被黑暗吞噬,加入逆熵之环,领取属于你的文明密钥,在宇宙图书馆的禁书区,让我们共绣未来。” “呃啊……我” 张志国的声音像老旧留声机般卡顿,黏液顺着嘴角拉出银丝,听完这一切,他的身躯竟控制不住的起颤,原本膨胀的身躯开始抑制,两股趋势的碰撞,使其迅速上下鼓动,就像心脏一样。 成功了? 林此默内心稍稍一喜,但悬在半空的手却有些发麻,既不能收回显得狼狈,又不想继续保持这个尴尬姿势, 毕竟面前的对方就和无数鼻涕虫的结合体一样,他不呕吐已经是能忍的了。 “我” 剧烈抽搐后,张志国的肉块从体表剥落,露出底下扭曲的骨骼。 林此默瞳孔骤缩, 终于要得到回应了吗? 他可都快要装不下去了! 终于,张志国的声音有了起伏,林此默的心弦也跟着勾了起来, “我……” “我……” “我……” 可随后,却见对面的张志国突然抬头,所有眼睛同时失去焦距,道: “我是谁” “……” 死寂。 呵……呵呵呵…… 见此,林此默的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情绪抑制不住的翻腾,然后把手挪了回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啧,这你说说。” 他含笑闭眼,手掌按在额角,透过指缝看着张志国彻底僵化成灰白色的雕塑以及对方空洞的两个主眼窝。 【逆熵干涉剩余次数:2\/5】 下一刻,回归之眼的碎光在瞳孔深处炸开。 …… 与此同时,苏源市区,金冠大厦楼顶,罡风呼啸,铅云翻涌如沸腾的铁水。 四道身影立在百米高空,防风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布料摩擦混着远处传来不合季域的闷雷声,仿佛巨兽的低吼。 “又有波动指数突破阈值了。” “姑获鸟”斜倚在楼层边缘的金属护栏上,整个右臂缠着的隐形绷带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她咬着一颗水果糖,刚换新的战术目镜蓝光闪烁,成串的数据在镜片上飞速掠过。 “多少hz?” 听到这番话,正养着瘸腿,拄着碳纤维拐杖的“麒麟”目光注视了过来,左腿上的医疗固定器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而“姑获鸟”的手指则在目镜旁快速滑动,调出详细数据: “e,波动源在苏源的郊区,不过好像就在咱先前待的那个局医院附近,所以队长你就别打什么抢功的心思了。 这次的频率……3到4级污染体打底,我劝我们这些老弱病残就不要凑热闹了。” “姑获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呵,你太高看我的抗压能力了。” 听到这,麒麟坐了下来, “但,我们必须去。” 他捂着隐隐发痛的背,暗自喘着气,讲真,如果没有特别紧要的事,他也不想让自家队伍短期内再陷入什么纵级任务, 毕竟,刚过去不久的那尊“巡天御史”,给麒麟带来的冲击太大了。 “阿廖……” 想起死去的战友,麒麟最先泛起的情绪的不是悲伤,而是绝望,对那股伟力的绝望, “其实我也不想去……但组织和我说过,凡事可以探测到的,我们都必须管,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对了,通知饕餮,让他立刻结束休养,给我返队!” “队长!” 见此,一直沉默的壮汉“梼杌”突然开口,他残缺的右臂上,暂时作替代的仿生机械义肢正发出刺耳的嗡鸣, “我们可是五纵最精锐的小队!结果一死三残,饕餮到现在还插着呼吸管,组织部居然还让我们往火坑里跳?” “咋的,你还想翻了天了?” 麒麟瞥了他一眼, “哼,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真打了仗,你不往火坑里面跳,那就是千千万万个别的弟兄往火坑里面跳!” 一时间,氛围变得有些凝重, 麒麟的训斥,也让梼杌闭上了嘴,但终归是不情愿的。 “等饕餮,干完这一票赶紧回京。” 一旁,螣蛇看情况起身,开口调和,同时目光瞄准远处的“好运商场”, “这简直就不是人该来的地。” “都忍忍,因为巡天御史的缘故,最近的低级认知污染源比较多,但同时也没什么比较高级的,毕竟对方攻击不分目标。” 麒麟拄着拐杖艰难起身,他剧烈咳嗽,血丝溅在防风衣上。 “但多也是真多呀。” 姑获鸟眼皮一跳, “一周前,我记得在某天这个市同时出现了三个异常波动,北郊一个,苏源一中一个,城东一个,北郊的被‘混沌’解决了,不过后来那里好像又冒出个蓝湾公寓,沙狐貌似带了两个新人去了,苏原一中由三纵的一个老科员主动请求负责,城南的那个污水处理厂的污染源则莫名消失……” “我去,真t人杰地灵啊!” 螣蛇不禁笑出声,然后忽的一滞,瞳孔猛地收缩,迅速摸住腰间手枪,锈蚀的金属上表面隐约可见“j-r3-0917”的钢印。 “有情况……” 话音未落,远处的好运商场东侧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紫光,一闪而逝。 麒麟见此,微微眯眼, “带上哭丧棒,准备擦星星。” …… (给原先吐槽的那一章换了个番外,把错误序列的设定粘上去了,另外为了防设定删了一大堆,原先的104章也会在近期重置,把错误序列介绍介绍,另外,加上那个番外,今天其实写了7000字,我已经不负我自己昔日的卷王姿了,空的章等以后补,现在数据挺差的,这几天还会更差,不过,此非悲歌,只是一场漫途的序章。) (最后,章尾感谢卡塔·罗娜的爆更撒花,其实我看里面都是大神认证才感谢的,但这位榜一大哥总刷的,已经比大神认证多了) 第107章 坍缩 干涉发动的瞬间,银芒如蛛网般在林此默瞳孔深处蔓延,碎光若流星群飞速划过。 吱呀! 诊所里的白色灯光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光影在左右不停地闪烁着, 与此同时,原本弥漫在诊所内的那股粘稠的黑暗,突然间像是被惊扰到的水面一样,泛起了阵阵涟漪。 同时,张志国正在剥落的腐肉停滞在半空,像被按下暂停键的腐烂电影胶片,然后,竟开始被慢慢“蚕食”。 然后,后者体型飞速坍缩。 不久,林此默便惊讶的微微张嘴,它只是作用于单个个体,此时的左眼竟就有了些胀痛。 人性,已经那么低了吗? 他在心中暗道,模拟的语气明显多了些冷漠。 而另一边,张志国的皮肤在坍缩中开始泛起诡异的油光,褶皱如干涸的河床般龟裂,骨骼错位的脆响不时发生…… 啧,有点不对劲啊。 林此默忽然注意到,对方竟然没向预设中的状态发展,在他的预料中,张志国应该是慢慢回缩,然后回到床位, 可现在,对方好像并没有返回的痕迹。 长城,这是…… 【e】 见此,长城停顿一二,然后说了句, 【这是个锚,理论上来讲,他完全归属于他的“上位”,你干涉的效果全砸他背后的伪神上去了。】 沃特法克? 林此默当即露出惊讶不已的表情,还带这么玩的? “嗯啊嗯啊——” 张志国的嘶吼开始有了些人样, 最后,他的身形定格在一米七左右—— 那本该是人类正常的身高,却因为脖颈不自然的扭曲角度、关节反向弯曲的手肘,以及布满鳞片的青灰色皮肤,彻底打破了这份正常感。 这也没回溯多少啊…… 林此默看着面前的张志国,多少还是有些反胃。 此刻的张志国,眼窝里渗出墨色液体,在脸颊上蜿蜒成蛛网纹路,新生长出的獠牙刺破下唇,暗红血液滴落在被腐蚀的地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天呐,希望那伪神不要注意到我。 林此默生硬的讪讪一笑,接着便双手插兜,缓缓靠近面前的张志国,脚步在寂静中形成回响,最后停在对方的身前,看着这副污染体的身躯,细细打量起来。 这,3级污染体打底。 随即,林此默又将目光转向对方空洞的双眼,似乎在再次确定对方的意识。 可不过片刻,前者的表情就有了变化。 只见,张志国半透明的虹膜忽然收缩,露出深处猩红的竖瞳,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肩膀处突然撕裂出布满尖牙的血肉腔洞,数十条布满吸盘的肉须从中探出,在空中诡异地挥舞着。 “呵……” 见此一幕,林此默却并没有产生什么慌乱的情绪,而是依旧保持着姿态。 现在,他已经有点不想收锚了, 接着,二人彼此目视, 也就是这种状态下,林此默感受到诊所内的温度急剧下降,而对方的周身,也开始慢慢结出冰晶。 而那些冰晶里,竟封存着无数扭曲的人脸! 第108章 两仪对冲 恍的,林此默察觉到一丝不对, 随即,他迅速借力向后一跃,贴紧窗户,恐怖的力道甚至使后脚跟陷进地面! “啊!” 林此默一惊,掌心传来的刺痛让他猛然精神回振,痛苦出声。 随后,他向墙面看去, 竟发现,不知何时,墙面上垂落的冰棱已如蛛网般蔓延至指尖,冰晶表面浮着极细的血丝纹路,像被冻在琥珀里的昆虫残肢! wc! 当即,林此默人性泛滥,再一回头,只见张志国的脖颈裂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皮肤下的肌肉组织先是泛出霜白,接着整块剥落,露出下方被冰晶包裹的气管。 那些冰晶并非透明,而是泛着珍珠母贝的虹光,每一道棱面都倒映着林此默扭曲的脸,仿佛千万面碎镜在同时切割他的瞳孔。 刹那之间,林此默心中一颤, 他的san值,竟然开始掉了?! 而此时的张国志,已经完全不像个人,甚至可以说是彻彻底底的怪物了。 下一刻,他的舌头突然裂开! 两半舌尖各自凝结出冰刺,戳穿下唇时带出的血珠悬在半空,竟冻成了菱形的血晶,随后,血晶裂开他的胸腔,其心脏位置又瞬间悬浮着一团冰晶漩涡, 每片冰晶边缘都长着细密的绒毛状结构,正缓缓吸附着从血管渗出的血珠。 “靠……” 于此,林此默的目光中闪过难以置信,明明人性已经到达了极低的限度,但恐惧的情绪依旧在不停蔓延, 他惊讶张着嘴,无数复杂情绪蕴含。 这t还是污染体呀? 神降了?! 长城,你不是说他和伪神没什么牵连吗? 林此默忽的回想起长城的话—— 大树底下不长草 【……】 而长城在听到后,也沉默了片刻, 可他的回答,却让林此默更沉默。 【我就打了个哑谜,核心观点包含就好,怎么理解是你的事。】 “c……” 随后,随着漩涡的旋转,地面的粘稠物质也开始蠕动,林此默暗骂一声后,低头却看见自己的鞋子正在融化。 那是布料在被某种低温力量分解。 锵! 林此默也不含糊,当即挣脱一切,一拳向着旁边的窗户轰去。 哐! 霎时间,碎裂的脆响回荡,整个窗户的玻璃被直接砸了个稀巴烂,就连户框都被连带着扯烂。 “呃啊——” 随后,林此默扒住窗户,奋力一挣,想要直接跳出去,然而却又忽的一滞。 什么东西! 他挣扎的回头,却看到有粘稠液体已然顺着脚踝爬上小腿,触感像活物的舌头,带着刺骨的麻木。 nlgb! 林此默当即无措起来,本能间的情绪高涨调动【逆熵干涉】的再度使用。 “啊啊啊啊啊啊——” 可不过片刻,林此默就停了下来,人性再度清仓,剧烈的胀痛瞬间炸开,竟然直接开始渗出蔚蓝色的眼泪。 “这!” 林此默正欲捂住,却又忽然想到什么,连忙将手撤了回去,与此同时,冰晶漩涡表面浮现出极浅的人脸轮廓,像是被轻轻的按进雪地。 哐! 哐! 哐! 随即,冰晶人脸组成的薄膜开始发出玻璃爆裂声,数以千计的碎脸在空中悬浮,每片碎脸的瞳孔都在转动,共同聚焦向林此默的眉心。 “张志国”的躯干彻底崩解,脊椎骨像被抽去血肉的冰柱,一节节砸在地上,尾椎处却连着根由冰晶触须组成的“脐带”,另一端深深扎进墙面。 触须蠕动时,墙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刻痕。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林此默一副见鬼的样子,只能在心中询问长城破局之法,而其背后的窗户,则已被冰晶再度封住。 【遇事莫慌,人生还长。】 长城则一副淡定的样子,然后就没再回应了。 …… 与此同时,燕京,明局计算机中枢, 穹顶的纠缠矩阵开始泛出刺目紫光,三百六十面棱镜组成的环幕同步切换成血色预警。 二阶警报。 “报告,冀北省南部现实褶皱厚度已突破临界值237,本地建模仪出现17处不可逆撕裂,剩余运行时长修正为12分47秒。” 正在利用面前超代科技观测现实褶皱厚度的“獬豸”向身旁的司长说道, 他的声纹识别系统自动将汇报声调提高15分贝,声波在充斥着液冷系统嗡鸣的空间里激起震荡, “依照明局相关安全条例有关规定,这边建议申请当地磁极塔共振支援,以‘麒麟’、‘穷奇’、‘应龙’等可活动力量实施全面维稳行动。” “这个不行。” 一旁,倚在一根柱子上的瘦高“观测员”抢在司长之前,不合时宜的开口,指尖把玩着枚刻满楔形文字的青铜币, “我估计,等审批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别忘了‘破军’的南行,估计就这一项,已经把整个冀北省的可调动资源给透支了,磁极塔是不是满状态都难说。” “嗯。” 听到瘦高青年的插嘴,第一横区第一纵现实监测司司长张源目却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动怒,只是默默注视着大银幕,瞳孔倒映着实时跳动的数据流,随后,他的战术手套在虚拟触控界面划出三道红光,调出磁极塔能量矩阵的立体投影。 悬浮在半空的华北区域地图上,代表磁极塔的蓝色光点半数呈黯淡状态,印证了窦志明的推断。 不久,始终沉默的数据分析师“少司命”开始汇报,其所监测的超代科技上,此刻正析出无数光谱,将某个未知地带解构成无数几何色块。 “司长,不对劲。” 她嗓音沙哑, “这不是污染体诞生,似乎……像来自外界的冲击。” “外界的冲击?” 张源目挑眉。 “是的,外界冲击。” “少司命”如实回答, “本次事件,和先前昂萨国公海船只沉没事件的相似程度高达799,力源可以完全确认来自天外。” “呵,老久没清理过地外杂碎了。” 张源目眉头一皱,顿时想起1999年的那件事情, “玄武,是这样的吗?” 当即,他看向身旁的那个瘦高“观测员”,后者,正是第一横区,第一纵队现实监测司的指挥使,“玄武”窦志明。 “嗯,我看看。” 窦志明应了一声,随后,古朴的铜板之上忽然“黑屏”,再亮起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腐朽文字。 接着,他擦拭了一下上面的锈迹。 紧接着,窦志明的瞳孔便泛起青铜色锈斑,指尖铜币上的楔形文字如活蛇般游动,他口中默吐的咒语让空气凝出冰晶,每个音节都似古钟轰鸣: “星门开兮玄武镇,太和琉璃耀紫宸。 天狼射兮九鼎裂,长城烽火照归人……” 不久,铜币表面应声炸开蛛网状裂纹,渗出黑红色锈水。 “两仪对冲,双龙抢珠局。” 窦志明憨厚一笑,抹去鼻血,锈水在他手背蚀刻出卦象, “活体现世锚被天外上位当枪使了。” “给老子我讲人话!” 张源目一声暴喝。 “唉,急什么?这种局很难死人的,你们这些连玄学都不接触的家伙也真是。” 听到这,窦志明无奈叹了口气, “简单说——有一个上位有目的,借咱们的文明锚点打窝钓鱼,逼另一个上位现世,我估计这次呢,就是后者在挽尊,所以搞了那么大动静。 但如果是在挽尊的话,那前者的目的就是已经达到了,后续也没什么事。” “嗯,异常波动指数呢?” 张源目显然认可了这个说辞,尽管这种将“上位拟人化”的方式显得非常儿戏。 “7hz起步。” 这次,同样有人抢答,可随即,这个数字便再度在屏幕之上变化,甚至让整个监测室突然亮起红光。 那是三阶警戒的标志。 什么! 见此,张源目双眼一怔,三阶警戒,就说明出现的异常波动指数超过了74hz,是实打实的7级污染体,足以让组织发布横级任务的末日丧钟! “不……” 然而,下一刻,张源目就发现那个异常波动指数竟然还在疯狂的飙升,甚至来到了8hz之上,向8级污染体的标准,96hz靠近。 896hz! 912hz! 941hz! 终于,异常波动指数超越96hz的大关,标志着一则“强横级”任务的正式诞生! “现实结构承载度剩余17,预计8分13秒后模型就得碎了。” “獬豸”捂了捂脸,双手解放。 现在,他操作已经没什么用了,纯看其他部门怎么办。 “ctd……” 张源目暗骂一声,接着按下颈侧的神经接驳器,整个人瞬间接入明局战略指挥网络,三百个全息投影在空间中浮现,显示着全国各分部的应急状态。 “所有一横剩余特勤小队进入待命状态,一纵启动‘混沌演散’,三纵,赶紧给他们打个报告,还不赶紧开防御矩阵。” 他的声音通过通讯系统传遍每个终端, 可随后,就有来电打断了他的指示,是第三纵外勤行动司司长陆怀远。 “你他妈有病啊?这时候拌嘴!” 张源目青筋暴起的手指重重拍在量子触控台上,三百六十面棱镜环幕同时泛起波纹,点开头像就是开骂, 毕竟,这都是8级污染体的异常波动指数了,稍不注意,一个省就得完蛋。 另一边,监测仪的警报声突然出现诡异的谐波震荡,现实褶皱厚度曲线再次拔高,异常波动指数也在982hz处剧烈抖动。 “呃……” 而另一边,通讯频道传来陆怀远急促的呼吸声,混合着背景里此起彼伏的轰鸣: “老张!立刻停掉所有部署!” 这位素来沉稳的外勤司长此刻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颤音,仿佛正置身于某个剧烈震动的战场。 “我重复一遍,老张……快!我跟你说,停一下你目前的一切指示!” “什么?” 张源目微微凝神,但却并没有立刻驳辩, “是中央的指示吗?” 他的拇指悬停在权限验证按钮上方,只要按下,就能切断这个不合时宜的通讯。 “不是。” 陆怀远回答道。 “那是谁……” 张源目话语中已经夹杂着一丝不耐烦,同时,他内心也泛起无数对其势力的猜测,最后锁定了军区, “军区可管不了我们。” “哼,这当然,军区管不了,可是……” 陆怀远微微一笑, “有一尊巡天御史要管啊!这可比中央更要命!” 陆怀远的声音突然压低,背景音里传来类似星际跃迁的尖啸, “现在,北斗七星之一,一尊真正的巡天御史正在通过''紫微垣''终端直接接入!你现在启动的矩阵,会干扰他的空间锚定!” 什么! 听到这个,张源目只感觉后颈的神经接驳器突然发烫,整个中枢的量子矩阵开始出现不规则震颤。 穹顶的棱镜环幕突然切换成纯白色,一个人形轮廓忽然浮现,屹立当空。 然而,下一刻。 咻! 窦志明便直接出手,一个铜板就将穹顶的画面再次切换, “别越界了,老张。” “呵……” 见此,张源目深吸一口气,强行关闭了正在启动的“混沌演散”。 当矩阵的能量开始消散,监测仪的频率读数奇迹般地开始回落。 但他知道,这场危机远未结束——能让巡天御史亲自降临的存在,早已超出了明局的应对范畴。 …… 你特么…… 听到长城的回复,林此默直接傻愣当场,还你主人“智之天”抽象,他看这个“长城”也挺抽象的,天天打什么哑谜? 不过,他倒是没有追问,终归选择相信长城的算力。 咻! 忽的,林此默感受到了一股拉扯力。 只见,面前的空间之中竟然凭空裂开了一条缝,以冰晶漩涡为中心,猛然涌现一股风暴,强大的飓风直接喷薄而出,令其站立不稳。 “这特么又是……” 忽的,林此默左手背传来灼烧感,而以低头,就看见皮肤下浮出淡蓝色的血管纹路,正沿着手臂攀爬。 第109章 调度 “这……” 林此默大骇,突如其来的紧张使他的后背重重抵上冰凉的墙面,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青筋在皮肤下蜿蜒如同即将破土的虬根。 但不过片刻,方才那股强烈恐惧奔涌便随着人性的减弱消失而去。 随之而来的,是脑中忽的联想。 ! 忽的,冷静下来的林此默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无数线索在意海中如星图般骤然亮芒。 随即,他收住左眼的“眼泪”。 回归之眼渗出的泪滴,非到绝境,他是不敢用这个“核弹”的,毕竟先前没试验过有啥用。 而且,这只是一个伪神的锚,便如此要命,换做是那些泪滴碰地,逆熵场域搭配上这明显的超凡冲突,怕不是会直接造出神迹,把真神都给引来。 “奇了怪了……” 林此默定了定神,然后就看向了早已经被裂缝“撕成两半”,血肉尽碎,骨骼皆裂的“张志国”,其暗红色的血液在地面蜿蜒成诡异的图案,但却已经结冰。 紧接着,林此默抬起手, 因为他没有反抗的缘故,蓝色的血管开始在其身上蔓延更多,但这次,林此默没有在试图把那些抓住自己的蓝色粘稠液体拔断,而是予以保留。 很快,就有灼烧感涌来, 就如无数细小的火舌在舔舐他的肌肤。 不过那对于早已融合了一部分认知血清,拥有部分疼痛减免的林此默而言,不过是洒洒水罢了。 “果然。” 随后,林此默喃喃一句,握了握拳。 呼啸的风暴中,他的衣角猎猎作响,好似随时会被卷入那深邃的漩涡,从漩涡中诞生的冰晶碎屑扑面而来,却在触及物体的瞬间汽化成靛蓝色雾气。 “难怪,难怪。” 他试探性地松开手,直接放任蓝色血管在其身上的存续,四下扫视,却发现原本束缚脚踝的冰晶粘稠物质早已退潮般缩回墙角,各自依附。 咔嗒。 一滴冰水坠地, 林此默恰时抬头,又注意到了那些冰晶碎脸和万千瞳孔,发现它们竟然不再关注自己,就好像只是碰巧撞到了他,一点带有杀意的攻击动作都没有。 随后,林此默稍稍松了口气, 如今的他,因为人性消耗被迫带来的冷静与智力血清的加持,很容易就猜出来了一些东西,自然没必要神经紧绷。 而此时的裂缝,却还在扩大。 缝隙涌出的风暴愈演愈烈,不过可能因为太小的缘故,林此默并没有感受到什么难以支撑,那些着灼烧着他身躯的蓝色血管,仔细看去,其实好像就是某个物种的幼体,在寻找食物一样。 见此一幕,林此默倒很大方, 他随意从张国志碎裂的身躯扯了一块,又用手将蓝色血管剥离,放在碎裂的身躯,喂它们吃后,就扔到了远处,自己则找了一块没有被冰晶太过覆盖的地方,以一种还算舒服的姿态躺了下来,听着耳旁呼啸而过的寒风,倒还有些助眠的效果。 “你一早就知道这些事?” 林此默有些疲惫的开口, 先前,他的注意力主要被“锚”集中,又因为还余留的人性,恐惧迅速扩散,导致影响了判断,但经历了最后一次干涉,林此默大多数情绪都被直接摁死了,头脑自然清明。 【我可是长城,宇宙中间商扛把子,怎么可能没有那么不负责的没有售后,对?】 “那面前的东西,就是无鳞体?” 他又试着问。 【对。】 因为背靠超级算力,所以长城直接给出了斩钉截铁的回答。 “呵……” 林此默不免笑了笑,只是这次,已经没有嘴角勾勒的幅度了, 原来,这些东西,他压根就不害人! 污水处理厂里面,张志国都直接跳到“无鳞体”大本营了,结果一点事情都没有,甚至连伤都没受,林此默估计,对方就是由于本身存在的疾病被吓成后来那痴呆模样的,并不是一开始就是超人类。 毕竟,明局那帮人手中的手段多着呢,林此默在宿舍滴个泪都能被检测, 张志国若是因为污水处理厂中的事情就成为污染体,都用不着林此默亲自上门,来处理巡天御史的小队,中途随便抽个空就能把他骨灰都扬了,关这些“无鳞体”一点事情都没有,亏自己一开始还那么顾忌,感情对方对于人类一点兴趣没有。 再者,其若在污水处理厂产生异变,本身大概率就是窥秘者,根本做不到“伪神之锚”的地步。 “也对,近期可是大灾呀。” 林此默回想了一下, “那些东西要是真的想害人,怎么可能在污水处理厂吃废品呢?” 但若真是如此,又有一个问题—— 张志国是怎么成为污染体的? 若是原先,林此默可能会推测是,那个医生还有送药的人是罪魁祸首,但现在,致使对方变成污染体的人极有可能是自己。 “这一切都挺cd的呀!” 林此默感到莫名心累,接着,他便又抬头看了看那个裂缝。 此刻,风暴的声音已经将他的听觉完全堵塞,然而墙屋内由于特殊稳固的结构,外边的人并没有感觉到什么。 长城,里面是什么? 【一颗冰巨星,按照你们的说法,里面联通的是海王星,上面居住着一些微观世界的小卡拉咪,不过,这道口子不会开多久,在裂到一定细微的程度就会自动关上,属于是对方本能受到的反击,否则,以其比之地球高达九倍的风力,你现在还能动,真是个奇迹。】 本能……的反击? 林此默咀嚼了一下这个词。 【另外,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现在这么悠闲,是因为并不完全处于现实层次,有人出手帮你堵了一下裂隙,但那个“小卡拉米”的异种能力干涉与跨纬度缝隙连接星球的导致不同引力场早已切实介入,所以这里的时间流速比你先前所在的地方快的多,但快不了多久。】 大约快多少? 【e,23倍。】 你管这叫少…… 林此默悠闲的躺着与长城闲聊,强大的抗寒使他依旧存在着极高的温度,而房间中的其他无鳞体,则也是各过各的,丝毫没有介意他一个人类在此。 【这东西并不是难,对宇宙中的神级文明而言,操弄时间与空间,已经是民用科技了,甚至在支配者中,维度折叠技术都是小儿科的东西,要是更改时间不简单,宇宙中的文明,会发了疯研究逆熵的。】 长城依旧耐心的解释, 【而且,23倍才哪到哪?等过一段时间,有个神会给你整波大的。】 哈? 林此默稍稍一愣,心中莫名不安,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o(n_n)o】 …… 另一边,随着张源目刚才的讲话与紫微垣终端里另一尊巡天御史的介入,整个第一横区都开始乱成了一锅粥。 鲁东省,济城。 “报个司长,局委来电!” 鲁东明局辖区总部,副指挥使直接向身旁刚刚下车,从京赶回的七纵司长报道。 “局委来电?” 纪伯长稍稍一愣, “局长都说什么了?” “蒲生平局长嘱咐我说让您快速接量子终端,此事国委方面已经下指示了,允许启用周天星斗矩阵,九纵各指挥使,各司长必须到位,全面调度一中各部,不得推辞。” 副指挥使直言。 “量子终端……” 听到这儿,纪伯长皱的极深,那是在面对足以威胁整个横区的危机时,才会启用的宏观资源调配系统, “好,我知道了。” 另一边,八纵司长,李御鹤方面,办公室同样接收来电,只不过他是直通局长。 “您说的是真的吗?局长。” “现实监测司8级异常波动还能有假?” 蒲生平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说道, “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中央国委非常重视,华北军区方面将全部调援,北斗方面,天璇老首长在镇着‘破军’抽不开空,天枢目前正接紫微垣终端,事态非常紧急,我不管你和那几个老家伙有什么恩怨,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我加急赶回去!你到不了场也得让手下的人给你到场,司长来不了,副司长顶上来,副司长不行,就给我顶个队长!” “是,这边马上处理。” 李鹤御见此,也不敢怠慢,立即穿好外套向门外走去。 “司长,需要安排专车吗?” “不用,我有腿。” 身旁的秘书上前询问,李鹤御则直接拒绝,大手一挥直接消失当场,以极快的速度前往量子终端所在接入地。 不止他们。 冀北省,刺耳的警报声在肖牧龙的办公室骤然响起。 “我靠,哪个b养的?” 肖牧龙一个踉跄,猛地从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前站起,撞翻了一旁的咖啡杯,褐色的液体在文件上肆意蔓延。 然而,当意识到是警报之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顾不上这些,只能一把抓起闪烁着红光的通讯器,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来自明局局长“蒲生平”的紧急加密信息: “你t也是个b养的,速启亮子终端,赶紧给老子我过来!” 难以想象,这种加密信息竟然有错别字,但这同时也意味着,此次是事态之紧急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靠……” 见此,肖牧龙深吸一口气,他对蒲生平的臭嘴倒是没什么意外,毕竟后者是看人下菜,对他们这种原先甚至没有入过团的超人类特敌视, 这还算好,要是觉悟低还敢在其面前晃悠,分分钟给你踢出局, 但现在,肖牧龙已经来不及抱怨了,随后,他迅速在通讯器上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联系副指挥使: “把‘归墟’带来,我要见他。” 同一时刻,费志平正在地下训练场进行高强度的异能训练。 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他操控着一团金色的能量球,在训练场中不断变换轨迹,精准地击中一个个目标。 突然,他的通讯器发出尖锐的蜂鸣,打断了他的训练。 “啧……” 沉着脸,他接通通讯,听到的却是上级严肃而急促的声音: “费志平,你也是个b养的,竟然要老子我亲自要你的通讯密码,真是gc了。” “……” 费志平脸色更为难看,但却不敢反驳,毕竟面前这位爷是局委,正面看,就是明局最高领导人,能和国委讲话的那种。 而蒲生平也丝毫没有惯着他: “爷t告诉你,现在是非常时刻,周天星斗矩阵即将启动,你,赶快连量子终端,这是死命令!” “是!” 听到这,费志平的瞳孔微微一缩,手中的能量球瞬间消散,他没有丝毫犹豫,抓起一旁的外套,向训练场出口狂奔而去。 另一边,燕京。 嘟—— 嘟—— 嘟—— “这都什么狗玩意” 蒲生平青筋暴起,再一次挂断一个空电话,捏拳的左手直接变紫, “妈b,天天马甲那么多。” 接着,他又拨通了一个紧急通讯频道,等待了数十秒。 嘟—— 嘟—— 嘟—— “你好,先生,请停一下。” 快要出第一横区管辖范围的高速上,一辆轿车被另一辆轿车“拦腰截断”,后者司机直接开窗,拿出了明彰。 “怎么了吗?” 宋青阳微微皱眉,随即也打下车窗。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也是奉命办事,上面要接管第一横区所有调度权,您现在不能再往前了。” 罗文卫拍了拍门窗,道。 “哦,同志啊,好,有什么我需要做的吗?” 对这种事情,宋青阳显然经历了不少,所以也非常的熟悉,并没有任何的反抗,反倒是主动询问对方。 “看来您也是一个老科员。” 罗卫平笑了笑。 “三纵任职,马上退休。” 宋青阳回答的则相当简略,同时喝了口水,润了一下嗓子, “行了,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近期剧情有点拖,因为回去之后,再来两次群神会议,十几章干完期末考试,校园篇就结尾了,把人名都报报,省的到时候各个省乱窜,都不知道谁是谁。) 第110章 回去抢锚 “又有异常波动。” 夜色如墨,横区边境检查车的探照灯划破黑暗,在沥青路面上投下刺眼的光斑。 罗文卫抬手看了看腕表—— 凌晨2点17分, 这是他今晚检查的第七辆车。 “好了,请出示明局证件。” 接着,他敲了敲车窗,声音里带着疲惫。 车窗缓缓降下,暖风裹着淡淡的草味扑面而来,驾驶座上的男人约莫四十出头,戴着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习惯了在灯光下保护视力。 “这么晚还在工作?” 宋青阳递出证件时随口问道,声音温和得像个普通上班族。 “没办法,上头的命令。” 谈及于此,罗文卫无奈的笑了笑,并且,得知对方是外勤司的人,态度也变好了点,毕竟,三纵的普遍战力是比其他纵要强很多的,司风也更彪悍。 “一纵那边怎么说的?” 对此,宋青阳的脸上明显布了些疑惑, “我记得巡天御史的棺椁才刚刚过苍云市,怎么还会有横区级威胁出现?” “这我哪里知道啊?” 罗文卫无奈的叹了口气, “现实监测司那边具体量级没报,但张司长连量子终端说是7级打底,我是九纵的,刚刚收到玉指挥使的任务,让我们封锁横区边境,一切可疑人员都必须接受调查,并随时准备开放磁极塔使用权。” 随后,他抬头打量着这个说起话来令人如沐春风的中年人, “不过,你这么晚过境是公务?” “对,跨省协调。” 宋青阳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的灯光让罗文卫看不清他的眼神, “最近巡天御史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我们那边档案室都快被翻了个底朝天。” 罗文卫点点头,把证件递回去。 “我劝你啊,早点回去。” 罗文卫状似无意地说,手指在车门上轻轻敲打,忽的,想起了什么感兴趣的,便朝着对方询问, “哦,对,听说你们北边上周在苏源市抓到了自醒者?” “应该是 ” 宋青阳点头,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但脸上笑容不变, “蓝湾公寓那个苏姓人,祖上可能是那位掌历博士,我估计她的dna已经被生物安全司那群家伙给刨了,编入序列, 但,这也只是凑巧听说。” “好,辛苦了,我会积极配合调查。” 听到这,宋青阳也不好推辞,在抬了抬眼镜后就敞开了车门,下了车来。 “好,请出示一下明彰。” 罗文卫照例行事,索要明彰。 “好。” 宋青阳点头,随即在稍许迟疑过后,从兜中摸索了一阵,同时,罗文卫见此举动也暗自皱眉,片刻后,则又松了下来。 “给。” 宋青阳从左兜中掏出明彰,递给罗文卫,后者仔细打量,确认无误。 “好,感谢您的配合。” 罗文卫松了口气,再度绽放笑容,在车中也拿出了一个调查报告。 “嗯,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宋青阳对这些自然再清楚不过。 “有……” “嗯。” 忽的,宋青阳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在确定一切无误后,便又上了车。 而罗文卫则还在原地,有说有笑, 仿佛在他的眼中,宋青阳这个老科员一直在那里接受调查,而且是相当配合。 “说,有什么事。” 宋青阳自言自语道。 可忽的,他的瞳孔就开始剧烈收缩,一股凌驾于物理法则之上的威压毫无征兆地在识海深处炸开,仿佛远古巨兽睁开了沉睡的眼睛。 “回去。” 一道充斥着威压的低语如闷雷般在他的意识中炸响,声音裹着亘古寒冰的气息,字字句句都带着撕裂时空的力量。 握着方向盘的指节瞬间因用力过度而发白,宋青阳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强迫自己保持声音平稳,向心中的那个声音回复道: “你确定?” 此时,后视镜里,他的身形变得有些虚幻,语气也再不复往日的和气。 “有神,退场了。” 而那道声音,则只是回复了一句玄虚之语,语气冷漠得如同宇宙边缘的绝对零度,仿佛从无尽的虚空传来, 滴答! 恍惚间,一滴水滴落地。 “溟枢黯,玄雷惊。神隐处,秘坠太虚。形非形,质非质,惑乱天机。暗潮起,群枭动,宝光深处,雾锁劫与机。” 那道声音再度传来,话语中蕴含的力量,仿佛能将整个地球的秩序都重新改写。 “怎么,想抢锚了?” 宋青阳笑了笑,打趣的问着。 可随即,一道潮湿的电流声在识海深处滋滋作响,那道声音像是从深海勘探记录仪里传来的失真回响: “你最好闭上求知的眼睛。” 那喉音里裹挟着类似鲸骨摩擦的钝响,不像刚才那样毫无波澜, “神明不过是宇宙褶皱里的磷火,而在那团幽蓝之外——” 话语突然被尖锐的蜂鸣切断,再次响起时带着某种超越理解的颤音, “存在着连祂们都要匍匐叩首的深渊。那些不可名状的轮廓在寰海中游弋,光是知晓其名讳,便会失落于永恒当中。” “……” 黑暗中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有非人形的肢体正在舒展。 莫大的痛苦载于宋青阳之躯, 不过,这位明局老科员却没有理会,而是静静的点了根香烟,然后仰望着天上群星,微微吐雾。 “你此刻的懵懂,是高等维度赐予的温柔枷锁。 相信我,当认知的堤坝溃决,你会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听见自己脑髓沸腾成混沌的浆液。” “你啊……” 宋青阳闭眼,然后将刚抽了一口的香烟直接扔掉,面对那道声音所说的一切,他的嘴角却只是微微勾勒, “和另一个‘蜃母’又有什么区别?” 随后,他猛地踩下油门,轿车如离弦之箭般冲进夜色。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尾气在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白烟。 后视镜里,检查站的罗文卫仍在机械地做着笔录,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 …… (今天先发2000字,因为作者是回家现码,要攒存稿,以后得改更新时间,我刷了一下里,好像这个点不好,得往前提一提,那以后每晚8点更新,今天欠的,加上之前断更亏空,总共一个番外,五个章,计字,凑这个劳动节会保质保量还回来,放心,以后事不会那么多,也闲下来了,5月份小概率会日6,把之前的流量都要回来,但是别抱有太大期待。) 第111章 老大跑路了 苏源市,筒子楼区,林此默依旧被困在青日心理诊所,暗自躺歇。 赶紧说。 听到长城刚才的回应,林此默白了下眼,继续追问,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人性的回复竟然比之前要快一些, 这或许就是时间流速快的优势。 【啧。】 长城的电子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本来嘛,像微观世界的生物,是不该知晓这些的不过既然是您问起——】 声音顿了顿, 【长城我啊,就破例回答好了。】 长城率先发了个免责声明。 只要那知识不是有毒的就行。 林此默深呼吸了口气,倒也无所谓,毕竟现在的长城虽然喜欢当谜语人,但可没害过自己。 【哈,好。】 【o(n_n)o】 长城应了一声,但并没有立刻行动, 【这次我投给您的视网膜。】 “行。” 不同于之前脑中传输,长城这回挑选的投射方式是直接烙印在视网膜,属于效率偏慢的类型, 林此默不懂,但也没多问。 随即,他的视网膜之上就浮现了一张黑色星空的照片,背景中,一个巨大的拓扑膜正笼罩着整个奥尔特云,那是由未知力量编织的时间之障。 而地球,在其中连像素点都算不上。 “这是什么?” 林此默继续问着,耳旁,那些被称为\"无鳞体\"的异界生物正不安地蠕动着,其中,一只独眼怪物从黏液堆里探出头来,有些果冻状的躯体泛起阵阵涟漪,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复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时之障。】 这倒也不是什么值得长城隐瞒的东西, 【我之前说了,地球外有神在发疯,这个东西就是祂捣鼓出来的。】 【而且你和祂可算是碰过面。】 碰过面? 林此默稍稍一愣,不过拥有智力血清的他不过分毫之间就已经猜出来是谁, 时之砂? 【对,那个执法者。】 长城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祂现在在找人,不,应该说在找神,但是祂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整出了一个可以将区域减速2400倍的时之膜,预计在一个月后完全塑形成功, 笼罩太阳系。】 “嚓……” 林此默挑了挑眉,不过,随即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不对呀,你不是尊重别神隐私权吗?那怎么把这东西跟我说?” 【这怎么能算隐私呢?他都摆明面了。】 长城回道, 【参与实验的所有神基本上都知道他在干什么,你算是这片区域内,拥有神明位格中知晓最晚的了。】 “……” 林此默噎住,同时,不禁抱怨了一声, “为什么到我这就多灾多难……” 在林此默的眼里,到他这真是什么东西都碰到了,一个小小的苏源市,他跨两步都能遇上个超人类,找个锚能遇上一堆“无鳞体”,还碰到个死而不僵的巡天御史,浩荡过境淋了一片大雨,给他学校期末考试都延后了。 【可能是那些神最近争端加剧了。】 长城适时解答道, 【上头那群神有些恩怨,这个不难推测,因为神明在宇宙中办事基本上都绕不开我,但我就此事无权告诉您,毕竟这已经牵扯到执法者列席的组织,以及行星管理协会,甚至在其中还有些外敌的影子,一位执法者也被因此革职。】 【而祂时之砂再怎么说也是要在宇宙中混的,最近要行动,自然得用黑能孝敬我。】 【这张图的来源就是如此,但不是我拍的,而是我用他贡献黑能时的微弱链接算出来的,毕竟微观世界没有锚,我干涉也费劲。】 孝敬你的…… 林此默再觉无语,却忽的感觉从风暴声瑕疵间,破开来一道尖鸣,那是其中一个“无鳞体”发出的。 什么东西? 林此默身形一振,随后费劲扯掉了身上吸血的一个组织体,起身查看了一下那些位于由张志国身躯形成的裂隙旁边的无鳞体,发现它们竟然都开始急躁了起来。 诊室内,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无鳞体们的骚动越来越明显,冰晶构成的面孔扭曲变形,黏液躯体剧烈起伏。 此起彼伏的嘶吼声中,那些血红色的眼眸如同警报灯般在黑暗中明灭闪烁。 这,是发生了什么? 林此默略惊,死死盯住中央那个冰晶漩涡的虚空裂缝, 那个伪神该不会过来了? 【……】 这次,长城顿了两秒, 【它们,回不了家了。】 什么? 林此默双眸微怔, 回不了家了? 【可不嘛?老大跑路咯~】 【ㄟ(▔ ,▔)ㄏ】 长城发了个无语的颜表情。 …… 与此同时。 在太阳系中遥远的柯伊伯带,一颗直径约三十公里的冰陨石正在太空中静静漂浮。 可突然,一道巨大的阴影以骇人的速度逼近,直接将其撞碎,在接触的瞬间,陨石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分崩离析,无数碎片在真空中无声地飞散。 那是一只堪比城市大小的浮游生物,它光滑的表皮反射着遥远的星光。 而这只庞然大物则毫不停留,甚至没有回望一眼,就继续以超过60马赫的速度向着太阳系外疾驰而去,身后拖曳着长长的绚烂尾迹。 …… “啊啊啊啊啊!” 似乎是感受着某种东西的远去,心理诊所中,一个黏液构筑的躯体突然泛起幽蓝荧光,随之而来的数百只无鳞体,也如同串联的霓虹灯管般次第亮起。 冰晶面孔裂开锯齿状的嘴部,发出人类听觉无法捕捉的次声波震荡。 诊疗室被冰封的玻璃窗瞬间爬满蛛网状裂纹,甚至就连林此默的耳道里,都开始渗出细小的血珠。 我靠,不能安静点吗…… 他实在有些受不住,索性直接把耳朵堵上,在林此默的眼中,这些无鳞体就是突然发疯,然后同时昂首朝向那片虚空裂缝。 第112章 海王星 【这是在求救呢。】 长城现身说法, 【看到了吗?那些黏液触须在空中划出的特殊轨迹是它们的语言,这首交响曲则是它们再向上头求救时发送的信号。】 总而言之,就是应激了。 “好……” 林此默强忍着不适,静静的等待,可忽的,那个冰晶漩涡的虚空裂缝竟然扩大了几分,达到了足以容纳成人通过的地步,仿佛是在回应无鳞体们虔诚的求救。 见此一幕,那个附着在墙面的无鳞体突然喷涌出彩色的湍流, 而不等它吐完,盘缩在地面的黏液生物们就集体跃起,果冻状的躯体在半空绽放成透明水母形态,冰晶面孔裂开蛛网状的纹路,千百双眼睛直接化为重瞳,无数道血光,蓝光有规律的高频闪烁着,就像正在嗨皮的酒。 “要不要那么掉san了……” 林此默忽觉那熟悉的反胃感又涌了上来,这叽里咕噜的,这竟然是它们表达喜悦的方式! “它们在拖啥呢到底?” 林此默向长城求取援助,而后者同样没有在此吝啬,直接用5个字开始在眼角膜上刷屏—— 【门!门要开了!】【门!门要开了!】【门!门要开了!】【门!门要开了!】【门!门要开了!】【门!门要开了!】【门!门要开了!】【门!门要开了!】【门……】【……】…… 6。 林此默单走一个字。 【行了啊,不用捂你那脑子了,以你的现实锚定强度足够扛了。】 “” 听到长城的话,林此默有些不情愿的放下了手。 【怎么,不想看看吗?】 长城的机械声音再度响起, 【那可是另一颗星球,你这辈子还没出过这个微观皿。】 “我靠,你让我去送死啊。” 林此默怎么说也听说过海王星的待客之道, 在那上头,平均气温可达零下200度,最大风速是地球上的五倍,大气还有毒,环境带辐射,大气压力更是夸夸强, 自己上去可是分分钟玩完! 【……】 长城熟悉的停顿, 【给你个旅游票,你还不愿意了,你知不知道地球上当前近80亿你的同类想要海王星一秒游票都得不到啊?】 【信我的,死不了,这后头又不是直连海王星,会有一个中转平台。】 最后,他又附带了一句, 【另外,别小看你那个血清,它逆天着呢。】 “嚓,那你不早说。” 闻此,林此默直接一跃而起。 讲真,他对这个海王星还是挺感兴趣的,毕竟这个年代,各种东西还没盛行,他窥视世界的途径还很有限,对宇宙中的世界自然更有兴趣, 另一方面,在23倍的时间加速下,他人性也恢复了一些了, 不过最重要的,是他实在受不了这些噪音了,也想找个地方躲躲,索性直接踏着众多无鳞体过去,来到了裂隙面前。 “啊啊啊啊啊啊!” 顿时,无鳞体们再度发出尖叫,长城也跟上,同步翻译。 【死啦!死啦!死啦!】【死啦!死啦!死啦!】【死啦!死啦!死啦!】【死啦!死啦!死啦!】【死啦!死啦!死啦!】【死啦!死啦!死啦!】【死啦!死啦!死啦!】【死啦!死啦!死啦!】【死啦……】【……】…… “……” 对此,林此默只表示沉默, “妈的,吵死个人了……” 说着,他直接一头栽到了缝隙之中。 “咕噜——” ……什么东西? 刚刚进入缝隙,林此默就感觉一头栽进了湖水里面一样,不过睁开眼的瞬间,视野便被一片幽邃的蓝吞噬,某种粘稠的、介于气体与液体之间的物质在他面前约3处回荡,像是坠入被冰镇了亿万年的液态蓝宝石。 雾草! 林此默骤然惊醒,后退两步,却发现自己仿佛置身于虚空之中。 面前,是风云变幻。 唯雷鸣于此间纵横。 “我去了……没地方挪?” 尽管海王星的一切绝望参数,在林此默所处之地都大幅减免,但仍然令后者感到难以招架。 这里没有大地,只有永无止境的下坠。 也没有氧气,但林此默却可以呼吸。 “我靠,这血清好生逆天啊!” 感受了一番后,林此默不由赞叹起来自己先前融合的体质血型,这东西竟然还带附属功能的,不愧是自己经过两次强化,效力高达5以上的神明造物! 其实他现在反应过来,有些晚的, 因为先前在诊室,氧气就极其稀薄,只不过当时林此默还以为是自己氧气吸收效率有所改变,然而,到现在看来,是直接换了个呼吸系统。 【我就说,别怀疑我的算力。】 …… 另一边,燕京。 “辛苦了,同志。” 一栋具有特殊相位的大厦之上,忽然涌现了两道人影,其中一个,是身着中山装,看起来有些随和且偏老的人,是明局人阶上位,第一横区最高领导层之一,第三纵队外勤行动司司长,陆怀远。 “呵,说笑了,都是超代科技的功劳。” 陆怀远推了推眼镜,朝着身后,一个穿着黑袍的人说道, “接下来,就有劳御史了。” “嗯。” 黑袍之人语气有些沉,兜帽之下,是一张年轻而又沧桑的古铜面庞,炯炯之目中,一方异类瞳孔却似是在倒映着无垠星空。 “这边交给我。” 张梓钟朝前走了两步,温和的开口道, “你不是还要应付局座和国委吗?” “好。” 陆怀远倒也识趣,再度笑了两声后,便转身走开,同时,回望了一眼。 任谁也想不到,这位看起来仿佛不过30的年轻人,竟是一尊巡天御史,而且是北斗之首,天枢——张梓钟。 “那就不在此,打扰御史了。” 说着,这位手下执掌着最为骁勇善战之纵队的司长轻轻一挥手,便直接消失在空中,而张梓钟则是默默点头,同时,看向平静的云层当中。 不久,他就直接在大厦之上坐了下来,从袍子下掏了杯白酒,直接开始痛饮。 “哈~” 张梓钟暗自爽快, “真是没想到啊,破军刚死不久,竟然就有‘上位’开始着陆了,真t的甘!” 说着,他又给自己来了一瓶。 而后,明局钟,由超代科技支撑,无数计算机网络交织的量子云海中,忽然投射出了一道意识,向上飞去。 轰隆! 下一刻,一道距离地球不过400k的虚空裂隙忽然震颤,那道意识也飘忽而来,直接于此形成一道人影。 “啧算错点儿了。” 不久,张梓钟的身影就来到了此处,手里还拿着一杯没喝完的酒, “罢了,无所谓了。” 随后,他没有选择高空抛物,而是把酒瓶收了起来,目光也缓缓聚焦到那个裂缝身上。 恍惚间,这里有道回声。 或者说,那不是回声,而是一位‘上位’生命体留存于此的信息。 “本座以碎天姿态踏碎星环,尔等寄居地星胞宫的低等蜉蝣,竟妄图以自闭之囚笼锁拒星空之顺位?可笑。” (抱歉哈,忘了定时了。) 第113章 向前 显然,张梓钟并没有理会这些,只是自顾自的再度向前,在感受了一番虚空中的气息后,脸色略微有了些凝重。 “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阁下。” 接着,张梓钟右手握拳于胸,微微躬身,用古系中的“光明语”,给予了这位“上位最大的尊重, “不知,地星是哪里惹了您的不快?才降此惩戒。” 光明语在张梓钟人造介质的传输异能之下,于寂灭的虚空之中回荡,久久不绝。 然而,足足过去了五分钟,他口中的那位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都并没有回答张梓钟的问题。 见此一幕,张梓钟起身, 他并没有动怒,只是皱了一下眉头。 他认得这个“上位”, 或者说,在一位名为《溟枢见闻录》的小说中看到过,这本书,有两个作者,第一个作者是一个下海的知识分子,遇到一场风暴后,变得神志不清,写了《风暴有灵》一书,可没有出版。 后来,凯旋门的一个探员拿到了原稿, 作为处理非凡事件的超人类,他认为书中那些以第一视角见闻的东西非常疯狂,却并没有将可能成为污染体的原作者逮捕,而是在做了全面润色后,递给了出版社。 二战,各种教派大乱斗, 同时,也伴随着“上位”体系的全面扩张,原先很多无法解释的疑案,也在这些“上位”显现之后,有了解释。 已彰显力量的“上位”从原先的31位被录入至46位,可仍有23桩未解之疑, 那个下海的知识分子所不遭遇的风暴就是其中之一,所以,《溟枢见闻录》重新被第三院注意到,并将最早自1681的斯达博·图克笔记到1948年的9-177事件中,足足17个节点串联为一个完整的叙事链,不久,介学博士哈克·伯恩斯拍出了1049页论证草稿,从界学、符学、科学各个方面严谨推论一个新“上位的存在,彻底令七学界蛰伏, 自此,第47位“上位”被录入档案, 同时,取《溟枢见闻录》中原文,给予了其“风暴之神”的称号——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 “我看到了那里,去到了彼岸。 那是漂浮着钻石的海洋,流体构成永不停歇的黑暗深渊。 …… 在逆时针旋转的幽蓝巨眼,在不知何为上下的深蓝中,祂展开直径八千公里的透明伞盖,十万条磷光触须如同倒悬的极光帷幕。 凝胶状躯体内部游动着数以千计的微型风暴眼,每个气旋中心都如同漂浮着胎儿形态的量子泡沫,当祂转动由液态钻石构成的复眼阵列时,整个风暴的云层都会发出灭世般的尖啸…… 祂是神圣的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io-takulesh-neptun)!” ——《溟枢见闻录》 “我,是代表地星华国的中央指示而来,您,当真想要舍锚而我们角力吗?” 张梓钟再次开口, “伟大的风暴之神,我们无意冒犯您,如有过失,自会请辞,还望您见悯,以回我问。” 光明语再次回荡,在太空之中传响。 结果,也显而易见,张梓钟依旧没有得到回答。 “这就是,您的答复?” 张梓钟挥了挥衣袖,暗自之间,又计算了一下磁极塔的极限传输距离。 这次,他依旧没有得到回答。 见此,张梓钟也没有再废话了,缓缓向前踏去,来到了距离虚空裂缝只有咫尺之地,稍作犹豫,回了一下地球的信息,就前往其中。 “咕噜——” 紧接着,张梓钟的感官就仿佛潜入了深海,无穷无尽的压力开始覆盖他的躯壳。 猛的,这位巡天御史双眸微闪, 下一刻,异能再次动用,一种仿佛可以免疫一切的介质覆盖在了他的每一寸皮肤,支撑着张梓钟继续前行。 忽然,张梓钟背后有了一些震动。 “嗯?” 他微微停步,回头望去,发现是太阳的方向,不,或者说,信息的来源乃是水星,那里,同样也有其他的上位。 “别再向前了……” 庞大的信息流裹挟着恐怖的威压,向张梓钟袭来。 “你,怎么也会有惧呢?” 张梓钟轻轻挥手,使整个虚空都微微震颤, 水星上的那个上位,和张梓钟牵扯很深,后者原先就是前者的一个锚点,但不知为何,张梓钟不仅从那个上位手中要回了自己的一切,还成为了巡天御史,北斗之首的天枢。 “你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信息流再次传输而来, “那里发生过的事,已经超过了一切的终极,一尊未知的存在向那里投射了足以破碎时空的干涉。” “哦?” 张梓钟略显惊讶,不过,随后就笑了起来, “那是哪个上位啊?” “不知道。” 信息流回应, “但,很强。” “哈,你能感受到,就说明对方还属于上位此阶力量的范畴,而我,张梓钟,最不惧的,就是上位。” 张梓钟撩下兜帽,目光灼灼, “您的好意我就心领了,但这不仅是华国与风暴之神间的事情,也是整个地星与神圣的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之间的恩怨,而我本人,此来,代表的也不仅仅只是华国,您就不必插手了,我是不会回返的。” 说着,张梓钟再度转身,捏了捏拳头后,就重新走向虚空。 第114章 克图格—利维坦 不久,张梓钟来到了海王星。 不同于林此默在入口就已经止步,张梓钟是选择是直接踏入风暴。 一时间,蓝色在溶解他。 “咳……” 不由的,张梓钟咳嗽了一声,覆盖他身躯的介质竟然开始褪去。 起初是皮肤,没了介质的覆盖后,像一片脆弱的糖霜浸入钴蓝的墨,毛孔中渗出冰晶的纹路。 其手指也已瞬间碎成齑粉,与悬浮的钻石尘埃一同起舞。 它们是如同是被这颗星球驯服的星辰碎片,棱角折射着一丝风暴的微光,温柔地割裂张梓钟的视线。 同时,每秒580米的呼啸在其耳边聒噪。 海王星,是氦的河流,氢的沼泽。 下一刻,张梓钟就看到,液态的蓝一寸寸漫过他的咽喉,自己的骨骼也在高压中蜷缩成扭曲的珊瑚,皮肤开出一簇簇冰花。 水晶风铃般的脆响开始绽放, 暴雪堆积的大山似压其胸口。 但张梓钟没有在意,只是默默的配合着这一切,他的双眼在目睹一颗黑暗中的流星后,就失明了,氨冰凝结的绶带缠绕其脖颈,将残存的血色染成宇宙最深邃的蓝。 只是,那掠过目际的,并非流星,而是整片大陆大小的冰岩, 喉间灼烧的甜腥不是血液,是生命与垂死偷吻的毒酒。 “若此行失败,风暴即我的裹尸布。” 他这样想着,没有一丝抵抗,不久,伴随着这副身躯最后一粒细胞的徒劳震颤,张梓钟彻底沦为了这颗星球的一部分, 在张梓钟这个身躯视野的最后一幕中,所有的蓝都开始流动,仿佛是海王星的迎客之道,用整个大气层来为这个碳基生命书写墓志铭。 不久,张梓钟彻底肉体死亡。 这段时间其实并不长,只是在这副肉体的眼中格外漫长,实际也就一两秒,毕竟正常人一开始没被撕碎就足以自傲,凡躯在这个星球也完全无法生存。 而张梓钟自然知晓这一点, 肉体何等脆弱,甚至轻得撑不起一次日鞘边缘的震颤,下一刻,当其意识坍缩成奇点,张梓钟的生命就再度有了“跳动”。 “尊敬的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阁下。” 他再度睁眸,眼中同样浮现生前所见, 也就是,那无边无际的风暴。 “不知,您是否已经准备迎接我的到来了呢?” 张梓钟扶额,直接灵体复活。 他的异能依旧存在。 而后,张梓钟重新立好身,在意识完全清明之后,直接利用特殊的介质,在这颗星球的风暴之中轰出了一条坦途。 这里,仍然是海王星, 但在张梓钟眼中,却已经成为假想海洋沸腾的深渊,而他就是个假想之体。 咻! 这一回,张梓钟没有多说废话,直接飞身而出,以超音速在坦荡大道之中穿梭,风暴荡漾的声音围剿着他,但在灵体状态之下,哪怕是再大的声贝,也无法震颤其的耳膜。 这个旅途,注定是枯燥的。 飞行了一段时间,张梓钟的一无所获, 这也没办法,海王星就是风暴的故乡,一切都是在大气层之中,甚至没有地表,所以,正常来说,能看到个实体就不错了。 可他要找的,却是一个巨大的浮游生物。 “奇怪,一切气息都消失了。” 张梓钟反复感应着,却始终没有感应到那位“风暴之神”的气息,倒是有其他几位已知或者未知的“上位”, 乌尔-阿卡玛提斯(ur-arkaathys) 涅尔伽-索托克(nergal-thoth) 塔奎斯-维拉科查(thaith-viracha) 这几位上世纪就已经存在的已知上位都在,还有一个未知的。 “都醒了吗?” 而在感受到那几位“上位”后,张梓钟也意识到,这里,似乎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要不然一群只知道睡觉的家伙怎么会醒呢? 可,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哪里去了? “呵,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恍的,张梓钟竟然停步了,同时,目光开始看向仿佛永无止境的下方,那里,是一座冰火山。 而不止他,“海洋”也开始沸腾。 这不是因为什么自然因素,而是被某种震动撕裂了。 嗡—— 透过层层风暴的包裹,张梓钟清晰的看到冰火山口钟,此刻喷涌出蓝黑色的特殊物质,伴随而来的是一阵超次声波, “呵。” 张梓钟见此,倒没有躲避, 尽管这对他也有所影响,毕竟灵体又不是绝对虚无,可其作为巡天御使,自然是不将这些放在眼里的。 下一刻,次声波凝结成纯粹振动,所经之地,一切都开始卷曲。 “你……是谁……” 而当整个海王星的大气环流为之倒转之时,次声波中又传出疑惑的询问,一位未知的古老沉睡者,正是在今时复苏。 “地星华国,张梓钟。” 张梓钟予以回应,毕竟这可是一位潜在的合作对象。 “没听说过……” 那位存在再度回道。 随后,冰火山的黑色玄武岩外壳突然布满环形裂痕,特殊物质像溃烂的脓汁从裂缝中渗出。 祂的第一根纤毛刺破地壳,震动触须表面,将所及之物皆转化为可触摸的声波雕塑,冰火山方圆千里的地貌直接雕刻成这位上位的“神国”。 “您怎么称呼?” 见此,张梓钟礼貌的询问。 “克图格—利维坦。” 不久,祂的主躯干也从沸腾的液态海洋中缓缓升起,那是由十二层交叠的震动膜构成的球状核心,每层银灰色膜片都布满蜂巢状孔洞。 嗡—— 猛的,克图格·利维坦发出咆哮,在千百万年的岁月之后,祂再度完全挣脱了冰火山的束缚。 轰隆! 随后,其开始跳动,球形身躯完全来到了风暴之中,腹部也展开了覆盖天穹的次声波发生矩阵。 “您……这是在做什么?” 张梓钟有些不明所以。 “吾,将离此星而去。” 而克图格·利维坦的回答则简单粗暴, “此星危哉,已遭上尊垂目。若非诸友示警于未萌之际,吾躯已几堕湮灭之劫。” 大概翻译一下就是, 我要跑路了,这颗星球太危险了,已经被某位无上尊神盯住,要不是其他几个舍友提醒,我已经玩完了。 “什么?” 张梓钟闻此,微微一愣。 你说什么玩意? 已遭上尊垂目? “好了,远道而来的客人,我们有缘再相会。” 紧接着,克图格·利维坦利用数百万绽放光芒的特殊物质组成的发声单元,开始在海王星大气捕获等离子体, 而这些发光的气体在精确控制的震动中,形成了持续旋转的十二面体, 这个十二面体足以搭载克图格·利维坦的庞大身躯,也足以抵御宇宙中各种爆炸辐射灾害,乃是克图格·利维坦直接手搓的一个宇宙飞船。 这一幕,在凡人看来简直宛若神迹。 然而,张梓钟的注意力却全然不在此处,灵体直接呆住,三观险些碎裂, 他听到了什么? 尊神? 那些他们看来如同神明的“上位”,口中竟然吐出了尊神二字。 合着,上位之上还有上位? 他还以为是那“博道”老贼在哄骗他,怕他来一趟海王星死了,不能再庇佑自己在地球上的锚,原来对方说的是真的。 此对张梓钟的认知冲击极大。 因为这就相当于一个考古队员考古到虞朝的竹简,结果上面来了一句“古人云”。 第115章 血清的内外界限 “好啦,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我可以询问你来这个鸟不拉屎的犄角旮旯是寻何物的吗?” 克图格·利维坦的传声像是裹挟着远古星辰的低语,在这片神秘的空间中回荡。 只见,其把自己的房车造好后,克图格·利维坦再度身形一跃跳了上去,前者同样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回应这位创造者的召唤,然后重新将目光聚焦在张梓钟身上。 听到此言,后者明显顿了片刻, 接着,张梓钟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那好,请问,您认识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吗?” “嗯?” 克图格·利维坦周身的声波传送泛起细微的涟漪,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疑惑的情绪顺着声波传递开来。 但很快,他古老的思维便从古系语中特有的“牵连”里明悟了对方所指,声波的频率也随之发生变化, “他常常居于海王星的北极,你或许可以在那里见到他。” “是吗?” 闻此,张梓钟眉头暗自皱起,心中泛起疑惑的波澜。 要知道,他正是从海王星北方长途跋涉而来,一路上并未发现任何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的踪迹。 “e,这个嘛,我也不大确定。” 克图格·利维坦回答, “其执掌此间的风暴,是星球孕育的‘子嗣’,而且,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这一类因为特殊的能力,我很难感知到他,不过,他确实喜欢居于此间的北极。” 一般来说,上位的年龄都是万岁起, 而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作为克图格·利维坦的舍友,二者相处早已不止百万千万年,甚至可以追溯到上亿年之前,只是其中999都在睡觉罢了,但对于对方喜欢睡哪个床位,克图格·利维坦还是一清二楚的。 “好,谢谢。” 张梓钟道谢,可刚要走,又忽的想起了什么, “哦,对,您知道此间的虚空缝隙还有多少吗?” “虚空缝隙?” 克图格·利维坦微微一怔,随即周身能量波动就开始骤然加剧,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朝着四周扩散开来,感应着空间中的细微变化。 片刻后,他再度开口回道: “只有两处,但是有些不同。” “此话怎讲?” 张梓钟向前半步,追问道,眼神中满是对答案的渴望。 “一个是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整出来的,比较大,在北方靠近北极的地方,是你来时的方向,另一个则在西北。” “好,多谢。” 张梓钟自然也没让对方白干的道理, “事后,我自然会再来拜会。” 言罢,他周身泛起璀璨的光芒,身形如离弦之箭般一飞冲天,眨眼间消失在茫茫风暴之中。 …… “冻死我了……” 在海王星的另一端,直接以身形出现在这片冰冷星球上的林此默更不好受。 刺骨的寒意瞬间如无数细小的冰针,扎进他的每一寸肌肤,使他不由得蜷缩起身体,牙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阿西” 讲真,他觉得若不是他所处的位置靠近虚空缝隙,恐怕此刻早已被冻成一座冰雕。 【你怕什么冷啊?你的身体结构早就两样了。】 下一刻,长城那带着电子音的声音在林此默脑海中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那体质血清可是垠之圣贤在之前的宇宙为了星战捣鼓出来的,效力在10以上就能宇宙遨游了,再往上面叠说不定都能实行中子星登陆计划,开采老白能,你个5的,怎么连个冰巨星都不敢上?】 “我靠,这你问我?” 林此默当即也火大起来, “nnd,不用逆熵干涉,单打独斗我连李自龙说不准都打不过,那个神经女更是一个触须都能给我来个透心凉,你那么高的算力竟然会认为我进入海王星没事? 再说了,你之前也说过这血清往上是指数增加吗,10说不准十几倍都有了。 而这海王星的平均温度比宇宙就低个几十度,连个细胞都活不下来,现在你让我一个5登陆,想多了。” 林此默这次可是死活不想向前踏, 哪怕长城说他死不了,他也不去, 就好像小孩子第一次打针,医生和家长都说不疼,但那么大,辣么尖的一个针头,小孩哥怎么会老老实实的呢? 【……】 长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开始运用其极致的算力,在庞大的数据库中飞速检索、推导。 【那个……】 片刻后,它的声音再度响起,知道了缘由, 【你是不是没拿那个《风险告知书》?】 “啊?《风险告知书》?” 林此默愕然抬头,脑海中努力回忆着相关信息,忽然想起自己在第二次购买血清时,垠之圣贤似乎确实给了自己一份文件, 记得当时长城还调侃其为—— 《血清融合——从入门到放弃》 只是当时没在意,也忘了放在哪里,毕竟一出来就跟虚脱一样,而后又被血清增幅的喜悦覆盖。 “好像是…… 没有。” 【……】 见此,长城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 【我靠,那你能坚持到现在是这个[大拇指],行了,你不用登陆了,我现在确定你登录真的会死了,咱看看风景,赶紧回去,我还以为是你的内界效力也到5了。】 “什么意思?” 林此默一脸茫然,完全听不懂长城的话。 【呃,我给你讲一下这个血清的机制,】 又思索了一阵后,长城决定耐心解释一下, 【这个体质血清里面是直接含有量子晶体的,它通过表观遗传重组和意识灵性改造生物。】 【而遗传重组和意识灵性改造是不同的,前者是外界效力,后者是内界效力。】 【外界效力为晶体直接赋能,类似于直接强化,没什么含金量,更没什么复杂的理论。内界效力则是通过晶体与意识场刺激激发潜能,从而心胜于物,超凡入圣,灵凝实体,达到类似修仙的境地,偏近于潜能开发。】 【除此之外,二者能量来源也不同。】 长城继续说着, 这时候的它 讲解也不像之前那么机械了。 【能量来源的话,外界效力是依靠血清自身储存的能量,内界效力则是从虚能中汲取,这个虚能是和虚数海渗透程度挂钩的。】 【还有就是,增幅模式也不一样,前者是线性增长,只不过在您,呃……您所处的种族这种普通体质看来,有那么点指数增长的感觉,后者是纯粹的指数增长。】 【最后,在核心限制方面,外界效力的阻碍就是量子晶体本身存在的壁垒,一般来说,一个血清注入的效力是完全随机的,1到100都有可能,虽然有效果,但不太稳定。】 【不过,我给你的有点特殊,属于完美效力适配,所有的东西,包括那个量子晶体都在刨了绝大多数负面后给融了,此举降低了外界效力的虚浮程度,但也提高了血清的上限,内界效力也能在三维空间中增长,当然,缺点就是效力增长速度有点慢。】 【内界效力的核心限制则就是虚能意识锁,这得看你所处的地方虚数海渗透程度高不高,不过,这也能理解,毕竟垠之圣贤那家伙之前天天在10维以上的复合域打架,所以才会这样设计。】 第116章 有人来了 “不是,10维还需要血清啊?” 林此默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在他的认知里,达到5、6维就已经能够操控时间,在他有限的推算中,10维怎么说也应该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那一个小小的血清,到了10维不跟废物一样? 【不同维度的表现形式是不同的,高维度再牛逼,在低维度的投影也不一样,那黑在13维都快累死超因果之轴呢,到三维不就直接成暗物质纤维了。】 长城一边解释,一边在林此默脑海中投射出一些抽象的画面, 【( ̄▽ ̄)~】 同时,还发了一个微表情, 【这个宇宙和你们理解的不一样,我再给你一个形象的比喻,帮你理解一下这个宇宙间维度的区别。】 【首先,维度之间彼此独立。】 【他们间的关系你可以理解为一个世界不同的方面,比如,把你们所处的现实比作一个维度,你打游戏则是存在另一个维度,你很有钱,就在现实很牛逼,那就是在现实这个维度厉害,你打游戏很厉害,就在游戏那个维度厉害,而你有钱,但是打游戏很菜,那就是现实维度厉害,游戏维度不厉害,但如果你往游戏里面充钱,那就是维度间的互相影响,现实维度的钱到了游戏维度也会变成不同的游戏币,这就是维度的物体在不同维度的投影,而你,如果在游戏维度又想把钱转到现实,也就是类似卖号的操作,其卖出的价格往往与充值的余额不符,原有价值大大折扣,这就是维度束缚损耗,听懂了?】 “e……” 听完,林此默摩挲着下巴,目光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长城的解释如同打开了一扇全新的认知大门,让他对这个抽象的宇宙有了一点具体的认知。 接着他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 “啊——也就是说,血清在高维度是个不同的东西。” 话语中,夹带着一丝恍然大悟后的释然。 【对,不过在三维,它还是血清。】 长城的电子音带着几分笃定,仿佛在强调这个看似简单却至关重要的事实, 【高维度的星战和低维度也截然不同。】 【就好比你在游戏里操控角色,能施展各种炫酷华丽的技能,在虚拟世界中打得天花乱坠、翻江倒海,但一旦回归现实,所有的特效与魔法都化作乌有,只剩下平凡朴实的日常。】 【不过,无论维度高低,这些争斗总归还是局限于大宇宙这个宏大的战场之中。】 停顿了片刻,长城继续说道, 同时,声音中似乎多了一丝敬畏。 【而且,在支配者们看来,维度之间早已没有了所谓的高低之分,你如果想带入他们的视角,可以理解为在他们的认知里,游戏世界与现实世界处于平等地位。】 【毕竟,以他们掌握的维度折叠技术,能够轻易打破维度之间的壁垒,让不同维度的存在在某种程度上实现共存与交互。】 【这种力量,已经超越了普通生命对维度的理解范畴。】 【而像错误序列那种……】 谈及于此,长城第三次沉默,毕竟宇宙的文明到现在还弄不懂错误序列这位爷到底是怎么突破好几个纪年前长城的。 “好。” 林此默轻轻点了点头,同时,眼神中既有对未知力量的渴望,又带着对未来探索的一丝迷茫。 按道理说,他不应该有渴望, 毕竟这东西离他太遥远了, 可就是因为太过遥远,反而让林此默有一些不清楚彼此之间的距离。 接着,他抬头望向海王星那冰冷而深邃的天空,仿佛想要透过这片黑暗,窥探到那些神秘维度的一角。 可忽的,他的直觉就隐约动了一下, 那是东南的方向。 那是什么? 习惯性的,林此默在心中冲着长城问道,长城也非常配合,答道: 【蝼蚁角力的一个主角。】 “哈?” 蝼蚁角力的主角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长城道, 【先前,我不是说有人帮你堵了一下缝隙吗?他和那个海王星上的小卡拉米较量,不就是蝼蚁角力吗?】 “啊?” 林此默微微张嘴,人性似乎差不多也恢复到了一个比较正常的水平。 “你的意思是……” 接着,他向那个方向看去, “那是个人,地球人?!” 【对,地球人??】 【不过嘛,比您……可能稍有几分时间的沉淀,而且异能不错,所以能横亘海王星。】 “不是,一个人能上海王星的?” 听到这些,林此默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要知道,和这鬼地方比起来,阎王爷都得来拜师,学学怎么打造和谐地狱, 他一个吸收血清的都不敢上来,正常人是怎么来的? 而且,你这40多亿公里是怎么跨越的? 第117章 碰面 “嗯?” 猛然间,张梓钟似乎从无边无际的风暴当中感应到了什么,顿时挺住身形,四处遥望, 此刻,半透明的他屹立于无垠之境, “云层”与“海洋”毫无边界,在其身周翻涌翻涌,如同亿万条靛青色的巨蟒纠缠撕咬。 “是生命的体征——” 接着,张梓钟微微一愣,他竟然在这个死寂的星球上面感应到了一个生命体,一个感应起来,完全不似上位的生命体,而且,就是西北的方向。 难道是那些上位的眷族? 他远远凝望,心中冒出了一个想法,但随即就被否定, 不可能,海王星的上位不会那么闲。 张梓钟的推测倒也有理,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其他上位怎么会在这里培养眷族?要不然,也不至于天天盯这个地球。 就算有眷族,也肯定是送去地球。 西北吗? 张梓钟嘴角微张,然后勾勒笑容, 也许那个虚空裂缝有人通过了也说不定,但克图格·利维坦并没有直说是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造出来的,不对,克图格·利维坦说那个缝隙比较小…… 那么,也有可能就是和我一样的人。 可是,上面不是说已经和其他组织达成联系了吗? 难道有人阳奉阴违? 呵,圣座那群家伙肯定对此不感兴趣,毕竟不是他们的事,天主那群天使常年窝在地里,就欧联那效率,估计决策都没通过,其他的组织又以f局为首,那oi议会会派谁来呢? 想着,张梓钟继续锁定生命体征的方向,在完全确认目标后,就冲着空中一喝。 …… “你是说,东南?” 【差不多,而且依据他的种种行为,我所计算出的结果是他马上来找你喽。】 “不是……” 听到这些,林此默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地球人,还能横亘海王星,其级别肯定比自己高不少,甚至能把自己给轰了, 他可从来没有接触过那么强的人类。 “那我接下来怎么——” “不过这又是哪位阁下在此?” 忽然,林此默就感觉耳旁传来了一阵模糊,但是清晰的回音,直接愣住, 那类似灵体的传声振动顿时之间就引发氢原子彼此共振,整片云层突然展开类似管风琴般的轰鸣, 而且更重要的,那是中文。 不是, 你在气态行星上是咋讲话的? 你是怎么锁定我的? 你是怎么肯定我就听得懂的? 可接着,林此默就感到远方开始涌现一股强大的冲击力。 “我c!” 不自觉的,他回头看了一眼脚下及背后,朦胧的大气层,骤然被率先到来的冲击炸开一片疯狂翻涌的混沌。 暗蓝色的云墙如巨兽脊背般隆起,漩涡中心撕裂出墨色深渊, 幽紫色闪电在翻滚的云团间肆意游走,每一道霹雳都将大气层灼出转瞬即逝的炽白裂痕,冰晶颗粒在超音速气流中剧烈碰撞,折射出冷冽的虹光,在视网膜上投下诡谲的残像,让人恍惚间觉得自己正凝视着宇宙深处的混沌初开。 轰隆! 张梓钟的灵体突然绽放出虹色光晕,在超新星般的闪光中,将方圆百里原本需要千年不散的风暴瞬间在十二秒内完成平定, 下一刻,在林此默的眼中,来自东南方的光明瞬间绽放。 “诶诶诶!我t!” 恐怖的冲击将气层压垮,裹挟在其中的林此默险些一个踉跄直接掉入无尽的深渊当中,好在其吸收完血清之后,反应变快,一个挪步再度回到虚空裂缝当中。 “咕噜——” “呃啊!” 扑通! 恍的,林此默直接摔倒在地,但是没有受伤,因为地面上此时已经满是无鳞体,他也成功在一个粘稠的液体上扑倒,免受受伤。 “啊啊啊啊啊啊!” 【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 无鳞体顿时嘶叫起来,长城的同声翻译随之跟上,直接打造了一番交响曲。 “我靠” 林此默暗骂一声,然后强忍着呕吐站了起来,整个身子都沾染了荧光蓝的粘稠液体,而且是结不了冰的那种, “这个又是” 他睁开眼,然后看了看刚才的无鳞体。 “呕啊!” 最后,终究还是没忍住。 只见,他脚下的那个无鳞体,躯干如同腐败的鲸尸般肿胀,灰蓝色表皮布满溃烂的脓疮,每个伤口都在向外渗出荧蓝的酸液,头部是六块不对称分布的骨板拼接而成,有七层螺旋状排列的尖牙,齿缝间粘附着某种发光浮游生物组成的活体舌苔,十二只复眼呈不规则多面体结构镶嵌在骨板缝隙中,腹部生长着类似鱼鳃的呼吸器官,共生群里,发霉的藤壶外壳下寄生着会发出婴儿啼哭的管状蠕虫,鳞片间隙爬满分泌荧光粘液的等足类生物,就连触须末端的吸盘里都寄居着长有人类虹膜的海鞘群落。 “这特么什么奇行种?” 林此默靠着墙面,一个劲的呕吐着,险些怀疑人生, 之前的顶多是看着,这回都脸对脸了, 而且,脸对脸也就算了,还t的是无鳞体中的丑八怪,这无鳞体本身就够恶心,够丑了,竟然还来一个能直接拉低无鳞体下限的逆天角色, 太c蛋了。 【……】 长城则有些无语,不过倒也没说什么。 “呼!” 另一边,直接力大砖飞,在风暴之中拓开一片空间的张梓钟也长呼一口气,尽管灵体已经不需要呼吸了。 “出来,我可是特地为我们打造了一个谈话的会场。” 第118章 对话 接着,他猛地转身,冲着西北方向扯开嗓子喊道。 依靠着由特殊灵能构建的声波介质,这道裹挟着威严的声音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声波震荡间,方圆百里,尽泛涟漪,风暴共鸣,山岳皆惊。 就这样,张梓钟保持着喊话的姿势,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等待着,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警惕。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依旧只有远处的风暴在弥漫,迟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 见此一幕,张梓钟紧紧抿住嘴唇,陷入沉默。 片刻后,他双眸之间猛地闪过一丝厉色,一时间,一股热血翻涌,心中涌起一股想直接冲过去,开大的冲动。 但,这股冲动很快被理智压下, 毕竟,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一直没有回话,而那个神秘人也毫无反应, 对方有没有可能就是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呢? 不,大概率不是, 但是随即,张梓钟又在心中疯狂摇头,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 他通过灵觉探测,对方的生命体征无论怎么看,都与他们所掌握的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的信息相差甚远, 再者说,作为上位,怎么可能会展现出一种人类可以直接明显探知的状态? “哼,搞什么名堂呢?” 张梓钟冷哼一声,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随后再次开口,传递的信息比之前更冷冽几分: “阁下,我知道你在那,赶快过来。” 甚至,张梓钟又再度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可他灵觉所感应到的那个人,依旧没有现身。 “……” 见此,张梓钟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连忙再次施展灵觉感应,心中不安大作: 怎么回事? 忽的,张梓钟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对方的生命体征竟然消失了,消失了! 跑了? “wc?” 于此情景,张梓钟顿时捏紧拳头, 他想要找个地方发泄心中的怒火,可作为灵体,他根本找不到发力的实感,这让他更加憋屈。 “d,都不得好死。” 他暗骂一声,终于也不再忍耐,直接化作一道流光飞了过去。 管他是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还是f局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都有理由兴师问罪。 若是前者,正好达成他的目的; 若是后者,对方见到他就跑,说明肯定在背负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这样一来,自己不仅有理由找麻烦,还能狠狠的揍对方一顿。 …… “呕~” 另一边,现实世界,青阳心理诊所内,林此默弯着腰,吐得昏天黑地。 “我靠,恶心死我了。” 过了一会,他直起腰,喉咙酸涩难耐。低头看着身上黏糊糊、散发着难闻气味的粘液,尝试着甩了甩胳膊,结果不仅没甩掉,那些粘液反而更黏糊了,还顺着手臂往下淌。 “啊——” 感受着身上令人作呕的粘稠感,看着四周密密麻麻不断蠕动的无鳞体,背靠着无论怎么攻击都纹丝不动的墙壁,再臆想着洗澡时的情景, 林此默的心中就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 而就在这时候,长城的声音却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让他迅速清醒过来。 【哦,对方过来了,你准备准备。】 “啊?什么?” 他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些许慌乱。 【就是对方已经来到缝隙前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应对他。】 【u?ェ?u】 “啊?” 林此默一愣,接着猛地转头,朝着缝隙之中看去,发现其中竟然隐约出现一道人影。人影很小,但随着时间推移,正在不断变大、清晰。 一时间,对于未知的恐惧在其目前较为充盈的人性中迅速扩张,激起了他下意识间的一句话: “别过来!” “嗯?” 听到这声呼喊,张梓钟猛地停下身形。 此刻,他距离虚空缝隙已不足3,而那道声音,也顺着扭曲的虚空裂缝,模糊又扭曲地传了过来,声音低沉,像是闷雷炸响,又仿佛古神只的低语。 长城…… 虚空裂隙的后方,林此默喊完后,脑子也迅速冷静下来,随即想起了自己的外置大脑。 【……】 【u ′? ` u】 长城无语地“看着”他,可随即,便直接调出一套标准装逼模板。 【以下为长城提供的装逼词句,仅供参考——】 【这,是对你的忠告。】 好…… 接着,林此默扶了扶额头,努力用低沉、神秘的语气,开始模仿长城的语句: “这,是对你的忠告。” 可事实上,无论他用什么语气,声音经过虚空裂缝的扭曲,传出去都会变成模糊的语句。 “你是谁?” 接着张梓钟稳住脚步,死死盯着虚空,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忌惮,还有对未知的敬畏。 与此同时,他暗自调动异能,随时准备后退。 林此默说的话,他听不懂,但张梓钟可以通过制造特殊介质,从声波共振中隐约感受其中含义。 “我?呵……” 林此默故意拖长语调,顿了顿,接着说, “真理的代行者, 时空的眷族, 文明跃迁之钥的执掌者。” “哦?” 张梓钟微微一愣,凝神从共振中解读信息。因为只能依靠共振感受,无法从语气判断,他只能在脑海中自行脑补对方形象。 随着这三重尊名说出,在张梓钟的想象中,林此默也变得神秘莫测起来。 “呵,真理的代行者,时空的眷族,文明跃迁之钥的执掌者,那阁下的位格当真是好生之高啊。” 张梓钟先是赞叹一声,可紧接着,语气陡然变冷, “可,我,为什么不能向前呢?” 他并没有去质疑对方所言的真假,也没有陈述自己的身份,更没有去询问对方的背后是谁,而是紧紧盯着这一个话题。 这说的什么玩意? 而另一头,因为虚空裂隙扭曲声音,林此默同样需要长城翻译才能听懂张梓钟的话。 【呵,真理的代行者,时空的眷族,文明跃迁之钥的执掌者,那阁下的位格当真是好生之高啊。】 【可,我,为什么不能向前呢?】 长城的翻译自然是实时跟上。 一样的,林此默也无法从对方语气感受话语情绪,只能通过长城传递的信息,在心中勾勒出一位强大异能者的形象 。 (ok呀,老登、小登、孩子们,最近现实里面的事太多了,不过呢,作者我也终于忙完了,可以兑现之前的承诺了,今天晚上趁着睡觉前会把明局的组织架构凑上去把原104章·上位中的上位给替了,毕竟写错误序列要模糊很多东西,防剧透,明局就完全不需要了,粘贴粘贴,再修改一下就可以当个番外上去,而明天也确实没什么事儿,作者能全天休息,那么,六更,走起,ano(n_n)o) 第119章 满级的人物报告 长城,接下来,我该怎么回应。 林此默神情凝重,《新手神明装逼教程》现在已经不适用了,因为他现在扮演的已经不再是一位神明,只能再寻求长城帮助。 【这种情况下,应对的方法很多。】 长城开口,随即列举, 【您可以尝试环境要素转化,构建信息黑箱,反向认知嫁接,未知威慑,因果倒置陷阱,概念污染,悖论植入等等,请问你要尝试哪一种?】 “……” 林此默当即再愣,回道, “哪个有用用哪个。” 【尊重您的选择。】 另一边,张梓钟则始终等待着对方的回答,同时,做好随时后退的准备后,又预留了向前的措施, 可是,他等了很久,对方也只是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此界非汝应涉足之地,虚空的经纬只容窥探者远观,不可僭越。” “阁下,莫不是在消遣我?” 见此情形,张梓钟负手冷哼,要知道,他并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只是这次他代表的是华国,容不得他个人任性。 “呵。” 可就在这时,虚空裂缝当中,忽然传来了扭曲的嗤笑,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道夹带着略微瞧不起意味的话语, “汝等异能者,总爱用蝼蚁的复眼丈量银河。” ! 什么意思…… 听到这句话,张梓钟心中警钟大作, 他,难道不是异能者? “汝等眼中的世界不过织网上一粒尘埃,你们,也是群借助海浪涟漪的盲龟,才穿越沸腾的星渊罢了——要见证神迹?想窥探至道?怕是不配。” 虚空裂缝中,扭曲的声音再度传来, 依靠着特殊介质共振,了解其中信息的张梓钟眉头则皱的越发之深,可接下来,对方传出来的话,却让他更为惊骇。 “好好用你那异能感应感应。” 什么?! 张梓钟瞳孔微缩, 他怎么知道我有个灵觉感应的异能? 而另一边,林此默则利用着回归之眼与【逆熵干涉】的能力了解着更多的信息,讲真,要不是长城的提醒,他都忘了自己还有回溯了解物体信息的能力。 我靠天枢! 林此默吞咽了一口唾沫,对方t的竟然是北斗之一的天枢,屹立于大夏之顶端,华国之终极的巡天御史! 其人物报告简直闪瞎他的狗眼。 明局内部人物报告(绝密) 档案编号:j-zzz-Ω-001 知悉权限:国家委员\/明局特殊管理局委员会成员 报告日期:2010年11月7日 姓名:张梓钟 代号:贪狼→天枢 年龄:27 隶属架构:九纵九横体系→中央 纵向职级:无 横向辖区:无 核心职能:稳定横区级异常波动源,保卫华国人民生命及财产安全 绝对权限:可无需联署,直接冻结省级行政区现实场域;持有“定界协约”提供的所有权利;对明局重大决议,有应急否决权;可自由调用磁极塔;可自由连接明局量子终端;可自由连接国家紫微垣终端;可自由启用非实体化防护立场;可自由调用最高级认知干涉器 空间辨识12级-更高(九纵极限值) 自适应所有扭曲空间 (参考《九纵空间感知能力测试标准v39》) 认知抗性ss+-更高(九纵极限值) 完全免疫所有上位污染 (参考《九纵认知污染抗性测试标准v41》) 跨区协调10级-更高(九纵极限值) 可以任意往返所有省域进行任务处理,对磁极塔无依赖,真空环境最高持续活动时长:79小时33分钟 (参考《九纵跨区协调能力测试标准v39》) 现实锚定强度30焦耳-更高(超上限) 自适应所有战斗场域(包括10级污染场域) (参考《九纵现实锚点强度测试标准第二版》) 能力评估:星宿级 灵觉感知(精神防护类)(觉醒) ——可探知范围内的物体信息 ——可以将感知波化为实质,形成冲击 介存之盾(防御反击类)(觉醒) ——可利用介质守护自身 ——可自由构造介质 具体事例:明局三横人才培养司六级天才精英,2003年承受过“血色圆周率”事件核心冲击波,2007年单次稳定长江流域空间褶皱,2008年主导“汶川空间缝合”(现实锚定强度达历史峰值),2010年破解“海岸危机” 报告签发: 国家■■■■■ 国家■■■■■ 国家■■■■■■■ 明局局长蒲生平 …… 我去,外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启用这种大咖? 想着,林此默看了一眼被无鳞体包裹的冰封墙壁,不禁有些大骇,而虚空裂隙的另一头,张梓钟的身形也有了一些颤抖。 自己双异能的秘密可是国家最高机密,就连f局oi会议都不可能探知, 那对方这什么样的能力? 生命维持类不可能,像“深渊之盘”、“血锁”这一类有双向绑定的,可绕不过我的“介存之盾”,要不然介学就不存在了…… 张梓钟内心不断思虑, 精神防护类更不可能,莫夫托摇篮曲形成的认知护盾逃不过我的“灵觉感觉”,最逆天的“理智堤坝”也没有获取认知的能力, 同理,空间操控类,召唤控制类也是, “安钥寄生”、“星空胃袋”依据界学的立道三基,我本身属于灵体,又有内存介质护体,并无诅咒在身,可以排除。 防御反击类有可能,毕竟我先出手了, 但为什么我会没有诅咒? 没有诅咒,一切的渗透与污染都无从谈起,八类异能都逃不过这个定律,七大学界对于这个的定论 对了! 莫非是符学的隐印? 第120章 无知者的耳膜,向来筛落真理 不,华国就是符学登峰造极之地,符学大家我也几乎都打过交道,隐印需要空定虚鉴,就f局和凯旋门他们,真的有这么能耐吗? 可所有异能都需要遵守界学三大定律, 只有隐印才能打破常规 难道说,他的背后有上位的投资? 张梓钟内心冒出了这个想法, 对,大可能是,只有上位的威能才有可能知晓这些,破除七大学界的认知,异能的局限还是太大了,很多常理都无法打破。 “感应一下你此生无可触及之禁地。” 虚空裂缝中,继续传出声音。 事实上,林此默这道声音和上一道几乎是无缝衔接的,真奈何,因为异种神力污染的缘故,此地时间流速和外界差了23倍, 所以,张梓钟听到的话基本上是断断续续。 “嗯……” 听到这,张梓钟停顿了半刻。 我去,长城,你确定让他感应没事? 裂隙的另一头,林此默冲着长城确认,这可容不得他不小心,毕竟对方可是一尊巡天御史。 【放心啦,对方所有行径我都算出来了,如果对方只是感应,那屁事没有,如果是一个冲击波,您只需要释放一个干涉就可以了,对方对您的威胁性很小,当然,前提是您还有人性的储备。】 【\\\\\\?( ''w'' )? \/\///】 话是这么说,但是…… 回想起那几乎相当于游戏里满级战士的人物报告,林此默就不由吞咽了一口唾沫,理论是理论,实操是实操,他相信长城,不代表他就不怕了。 “是吗?” 虚空裂缝中传出声音。 那就让我来试试…… 终于,张梓钟下定了决心, 既然对方要他看,那就看! 如果这一探只是牺牲自己,那他宁愿一试,也要为人类揭开对方在另一边的秘密,以及窥探其口中所说的“至道”! 不过,张梓钟并没有立刻行动, “在此之前,阁下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呢?” 问题? 林此默稍稍一愣,思索片刻后,开始征求长城的意见。 【我的建议是答应,毕竟我们之前对她的回应是真理的代行者,您对外宣扬的,所谓什么“虚空织者”,“真理之主”,都有知识这方面的权柄,而知识的供奉者,恰恰是求道者,对方既然索求知识,那便也是求道者之一,所以我建议是答应,不过,具体要您自主决定。】 “嗯。” 林此默点了点头,然后微微张嘴,但却犹豫了一番,不过最终还是选择长城给予的建议,对着虚空裂缝说道, “既是求道者,便皆为真理之使徒,既为有疑者,当尽归终极之序列,你且说。” “好。” 听到对方的回答,张梓钟稍微凝了凝神后,问道, “请问,你背后的人,是谁?” 稍后,他又觉得这有些不妥, “不,您背后的上位,是谁?” “我背后的上位?呵呵” 林此默先发出了一段类似嘲讽的笑声,然后回归平静,摩挲着下巴,开始思考是应该直接造个马甲,还是直接复制粘贴。 算了算了,放空大脑! 而随后,林此默依照着本性,选择了更便捷的一种,然后被长城润色了一番话后,冲着虚空裂缝说道: “你无权知晓。” “嗯?” 听后,张梓钟也有了些恼怒, 你刚才怎么说的? 既是求道者,便皆为真理之使徒,既为有疑者,当尽归终极之序列,结果现在又来一句“你无权知晓”—— 而正当其要发作时,虚空中终于把后半段传了过来。 “你只需要知道,我主,是伟大的真理之主,逆熵之空的编织者,执掌文明跃迁之钥的神明,时间、空间、知识的主宰,不可被证明存在的不存在‘上位’。” “哦?” 张梓钟拉长了一下语调,似在思考。 而后,林此默的话又到: “这是你只需要知道的,也是你已经可以知道的,我主于虚空中永在,于寂灭中长存,其伟力,尔等无可丈量,你们口中的所谓上位,不过是对主,对伟岸的痴愚认知,若妄图寸进,小心被真理灼瞎双目。” “呵呵呵呵” 听到这,张梓钟笑了起来,不知是对这话感到荒唐,还是单纯的无语。 【呵呵呵呵……】 他笑什么? 另一边,看着长城的翻译,林此默微微皱眉,他总感觉,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长城,俺该咋办? 【该咋办咋办呗,实在不行一个干涉扔过去,给他降降混乱度或者回溯回溯,实在不行肉搏呀。】 “……” 林此默哑然,却只听虚空裂缝中继续传来张梓钟的声音。 “你如何证明你背后那尊上位的伟岸?” 张梓钟继续说着, “什么真理之主?时空与知识的主宰,这些我可是闻所未闻。” 【你如何证明你背后那尊上位的伟岸?】 【什么真理之主?时空与知识的主宰,这些我可是闻所未闻。(质疑)】 这一次,长城贴心的给出了对方的语气。 见此,林此默模拟出冷冽与戏谑的语气: “无知者的耳膜,向来筛落真理。” 第121章 你管这叫感应? 虚空裂隙的另一端,张梓钟稍稍定了定神,然后回望了一下已经再度开始弥漫的风暴,叹了口气: “好,我算是个无知者。” 他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费神, “既然这种事情我不能了解,那请问,我可以询问您和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是什么关系吗?” “呼!” 心理诊所内,林此默长舒一口气, 看来是唬住他了。 内心想着的同时,还扒拉了一下爬到自己身上的无鳞体。 “你是说那个劣质的伪神?” 劣质的,伪神 张梓钟听着这些,想起了“博道”曾经说过的,有一位恐怖存在朝这里施展了足以破碎时空的干涉, 莫非 其实,张梓钟对此也有预料,他何尝不怕对方身后的上位就是那位恐怖存在? 他也怕激怒对方背后的上位。 张梓钟之所以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是因为对方是人类,所以会自然而然的剥取一层敬畏,让他有些冒进的心思, 毕竟他本身是作为什么培养的? 局域的稳定者。 张梓钟与他人并未打过太多交道,在人才培养司,他待了足足16年,出来后,多数接触的也是超人类中的高层,接触的,是那些执行命令的军人与具备高度觉悟的同事, 他们舍身求法,为民赴汤蹈火。 而这种觉悟,张梓钟本身也有,如果牺牲自己一人能换取另一人的生存,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死,但是很少接触除这些同类以外的人,哪怕是f局这种外人,对方的高层同样也有共同体的意识。 长此以往,他已经把别人应该奉献当成了一种很自然的行为, 毕竟我自己都贡献了,你凭什么不贡献? 所以,张梓钟本能的就把对方带到了一个应该和自己一样的位置,尤其是通过特殊共振判断出对方说的还是中文的情况下,但却忘了他接触的人和事终究只是少数。 以至于,在要求对方回答问题时,并没有向之前对待克图格·利维坦那样的谦卑,而是有种平等间带着一丝强迫的意味, 而对方竟然拒绝,那就有些该恼了。 不是,你还是人吗? 结果,忘记对方是某个上位信徒, 这算什么? 当人奸啦! 所以,当张梓钟反应过来,就没有再去刻意和对方争个地位上的高低了,只是单纯为了完成目的而询问,或者使用话术。 真是浪费时间啊…… 一想到自己先前那些行为,张梓钟就一拍脑门,对自己感到有些无语。 罢了,反正大家都下棋, 无非就是多个新“上位”而已,措辞还是要礼貌些才是,毕竟,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人奸就人奸,至少这种人奸还有种沟通桥梁的作用。 而不久,林此默的声音就继续传来: “汝所追逐的窃据神座之残响,早已被吾主缚于星火刑架焚尽真髓,此间诸相,已无其容身之所。” 果然 张梓钟长叹一口气,对方背后的上位果然是“博道”口中所说的那位存在,自己刚才的行径真是太过冒犯,好在对方也是人类,大抵是不会因为这些就为蓝星的同胞们招致灾祸, 一切尽我之过也,日后若遇此事,自当三省。 “如此,晚辈有礼了。” 当即,张梓钟冲着虚空裂缝躬身一拜。 “那便退至灰烬之墙外。” 裂缝之后,林此默颇有种解脱的感觉。 “嗯。” 张梓钟重新平起身子,点了点头,但随即又说道, “不过,我记得您先前说过,可以让我用灵觉探之此间一二,对?” 灵觉? 林此默咀嚼了一下这个词汇,然后思考了一段时间, 光用感应,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毕竟他先前锁定我用的就是感应,但这个灵觉感应应该是不会显示具体信息,否则,他不至于对我那么礼貌。 “是。” 想到这儿,他对虚空继续道,但是又补了一句, “不过,此间,乃是至高之虚空,真理的织网,令愚妄的权能玷污此处,你可要想好后果。” 毕竟,林此默希望对方啥也别干, 但直接不让对方灵觉感应也不好,因为自己之前可是说了允许的,而他又刚好涉世未深,所以脸皮有些薄。 “是。” 经过对方反复的说辞,张梓钟终于肯定缝隙的背后一定存在些什么, 那就更要探查了! 另一边,林此默觉得对方大概率是不会进来了,想着,他索性直接放肆的瘫在地上,来解放自己紧绷的精神。 【半场开香槟,这不好?】 【??】 “好极了——” 林此默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毕竟,自己都已经把这里吹的那么牛逼了,再进来就有点不礼貌了。 不对 可忽的,林此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这可是长城的提醒! 那自己的直觉还能比得过这个宇宙计算机?! 果不其然,下一刻,缝隙之后虹光爆射, 只见张梓钟长吟一声后,身躯再次绽放光明色彩,用于感知的波动在其身周形成了一股恐怖的冲击,在围绕其身片刻后,冲着虚空之中冲去。 这 看到虚空中一个小点猛的扩散,林此默被强化后的直觉顿时闪动,被其中蕴含的气息惊的险些跳起来,直接傻眼。 我cao,这他妈叫感应? 这怕不是来取我小命的?! “呃啊——” 而就释放这些的下一瞬,张梓钟也感觉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苦在己身扩张,而且貌似和灵体的痛苦有些不一样。 这是! 接着,他赶忙冲着自己的身躯看去,发现自己的灵体竟然重新凝成了肉躯,在海王星平均零下200度的环境中暴露! 这是什么能力?! 被冻僵思维前,这是张梓钟唯一的想法。 【逆熵干涉剩余次数:2\/5】 “艹了” 而另一头,林此默亦是不好受,虚脱的同时,止不住的胀痛也在他的左眼翻涌,痛得他也差点昏死。 周围的无鳞体俱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林此默并未理会。 “真是的……” 林此默咳嗽了两声,然后看了一眼因为受到干涉稍微小了一些的虚空裂缝,捏了捏拳头, 刚才那一下,差点没给他干成植物人, “大意了,一时没收住,打击面过广,差点没给自己噎死咳咳咳咳!” (唉,更新剩下的明天说,昨天还说没事了,上午还在不急不慌的完善大纲,结果今天中午,就有人和我说我妈眼睛被东西杵了一下,受伤了,我肯定要照顾的,不过就伤着眼皮,所以没多大麻烦,就输了个液,但有人来探望,诸如我姐我姑父他们,我都得接待,尤其下午还在家里面吃饭。) (哦,对,再说个事儿,由于近期流量开始逐渐恢复,作者我就不登大号了,省的被人骂,所以捉虫的话就不用艾特我了,等流量低谷期再说) 第122章 复活准备 “长城这一下的话,大抵是可以把对方干成什么样子?” 林此默捂着膝盖,勉强直起身子, 这回他的人性可谓是再次耗底,胀痛指数也直逼群神会议的那一次,天枢再强,说到底不过肉体凡胎,不可能堪比神明。 【……】 长城稍微一顿, 【给他直接干到来时的地方了,而且又经历了一次肉体上的死亡。】 肉体上的死亡? 林此默愣住,肉身没了还不死? 【是的,就算肉体没了,他也没死。】 长城接着道, 【不过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就算是您所在的文明,稍微进步点也可以做到了,毕竟死而复生并不是什么难事,仅仅是二等文明就可以通过生物工程,量子上传技术之类的技术实现局部复活,准神文明的量子技术则趋近于成熟,重构生命体不过只是踏入准神文明的入场券之一。】 “这都是什么仙人?” 林此默抚了抚额头,然后回归正题, “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不再缝隙之后了,对?” 【是的。】 长城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好。” 见此,林此默稍微安了点心,然后颤颤巍巍的开始挪动身子,还险些被无鳞体绊了一脚。 之后,他又把目光转向虚空裂缝,回忆起了自己来时的目的—— 找锚 “还剩两次” 林此默盘算了一下自己剩下的逆熵干涉次数, 长城。 【我在。】 帮个忙。 【嗯,帮什么?】 帮我把个度。 林此默有点疲惫的闭了闭双眼,虽然此地的流速很快,他的人性恢复速度被极大增幅,但这一下子还是让他的人性见了底。 【哦?】 长城也来了兴致, 【把什么度?】 就是在大概可以的时候,把我叫停。 林此默看着那些张志国留下来的遗骸,在心中说道,既然死而复生不是太难,那他就来一场复生。 我要把他复活。 【e】 长城思虑了一番, 【好,我答应,毕竟怎么说也是我找的目标,就这样死了有点可惜。】 “行。” 林此默点了点头,随即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睁眼,将目光缩小到那个裂隙本身, 这回,两次机会,他打算全部用完。 下一刻,回归之眼中划过碎光。 “……” 恍的,林此默眯了眯眼,眼中,无鳞体与裂隙共存的现实世界开始模糊,逐渐切割成不同的界域,而界域当中,又涌现了时间不一,顺序错乱的人和事。 在第一个界域,林此默看到了一张全家福,接着,是工作的场景,然后看医生,和老婆吵架…… 这,是张志国的回忆, 就像他在学校里面接待陈明德被动使用干涉时看到的别人过去经历一样,属于“干涉”的一部分。 这个“干涉”并不只指逆熵。 毕竟,长城曾经推测过回归之眼释放的眼泪,大概率是“虚数粒子”在低维世界的投影,可以重构局部时空法则,形成暂时性的熵减空间, 注意,熵减空间的前提,是重构局部时空法则,也就是说,这回归之眼是掌握部分类似操控时空的权能的。 “巴蛇医生?” 林此默仔细体会了一番后,表情变得微微凝重起来, 张志国接触的人和事实在是太多了。 尤其是那个医生,林此默都不知道对方到底要干什么,也不知道那个药到底是帮张志国还是害张志国的, 一方面,无鳞体没有伤害张志国,而且也不会将它变成污染体, 另一方面,巴蛇来的时候,张志国也不是污染体,也就是说对方成为污染体,是明局来之后到自己这段时间内的事。 林此默本来觉得自己可能是其中推手, 但仔细思量后,不太可能。 毕竟,自己顶多就是无意间言语刺激了一下对方,并没有构成形成污染体的条件,所以兜兜转转,尤其是在看完张志国的记忆过后,那个医生的嫌疑也再度提高至首位。 “罢了,我想这些干什么?” 林此默叹了口气,了解这些,又不意味着自己可以解决对方,毕竟要是真按自己推测的那样,对方的级别肯定是极高的。 干涉是厉害,但面对高级点的人物,有杀伤效果吗? 顶多就是回溯回溯罢了。 林此默能杀苏浅,那单纯是取巧,是通过对熵的操控合成特殊结构的兵器才能有效杀伤对方那特制子弹都要费劲的肉身,实际上,其本身单兵作战能力并不出众。 像神明【悲悯织女】,自己倾尽全力的干涉,也只是把对方的星虹囚笼破碎, 对方后面有些受伤的迹象,估计就是因为反噬,而且就二次会议来看,也没什么大碍,修养个几天就ok了,在以亿年为单位的宇宙尺度上,根本就不叫事。 所以,林此默只是看着厉害, 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很强, 但同时,对敌又不敢轻易展露,否则,张梓钟刚一过来他上去就是一个力大砖飞,肯定包治百病。 毕竟,这个弊端太大了,只要能熬过去回溯,没了人性的自己就是任人宰割。 他也知道自己的能力位格很高, 但是这种位格是他自己掌握的吗? 不见得。 而往往是这种未知,也加剧了其对自身的怀疑,以及对自己能力在莫名间的一种忌惮, 人没有异能,这是个常识, 但林此默却有这般逆天的能力,他本身,在享受同时,也惧怕着深入探索后的反噬。 第123章 收眷族 见证完张志国回忆中的一幕幕后,林此默对对方的经历也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毕竟复活之后还是需要忽悠的,怎么能不掌握对方的信息呢? “长城,准备。” 林此默平息了一下气息,同时在心中让长生准备一下,但却没有立刻开始, 毕竟,这片空间的时间流速很快, 他完全可以先恢复一下人性,作为兜底,来让自己在复活张志国后,有充足的引导欲望,将对方变成自己的锚。 【好。】 长城先应了一句,但随后就道, 【我推荐你不要把范围锁的那么大,只针对那个裂缝本身,把张志国的状态回溯回溯就可以了,这些无鳞体,哪怕回到海王星,也活不下去,倒不如将其利益最大化。】 “嗯?什么意思” 林此默挑了挑眉,好奇的追问。 【呵,你别忘了,这帮无鳞体可是有变化的能力的。】 长城机械音中夹杂一丝笑意, 【还记得那个穿着雨衣的送药人吗?】 记得。 林此默回答,他怎么可能不记得呢?毕竟张志国给他特意强调过那个人,而且其回忆中也有关于这个人的一些信息。 【那个送药的人就是无鳞体。】 随后,长城给出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言论。 “嗯?” 林此默微感诧异,但很快又冷静了下来,一方面是这段时间奇异事他见多了,另一方面是他的人性已所剩无几。 不过,林此默倒不是很反感这些, 毕竟,无鳞体在他印象中还没伤过人,相反,还有着较高的智慧,这些家伙比起那些危害社会稳定的污染体,可好太多了。 “你的意思是——” 【把它们收做眷族。】 林此默话还没说完,长城就答道,对于这种事情,后者可谓是轻车熟路。 “收作眷族。” 听到这,林此默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个搞法?” 收眷族这件事,他可不知道怎么弄,只能寻求长城的意见。 【简单,给它们饭吃就可以。】 而长城的回答,简单又粗暴, 【所谓“眷族”,通常指被宇宙中的高阶生命体腐化、控制或与之共生的低阶生物,而我们只要给他们饭吃,就算控制的一种,只不过这种羁縻方式有些弱。】 “啊?那不会叛变啊?” 林此默随即质疑,合着自己破费给放的同时,还要承受随时会被背刺的压力。 【您只给它们饭,当然有概率。】 长城接着说, 【不过,您也可以不只拘泥于这种方式,这些存在通过精神污染或古老契约都可以牢牢固定,像那些伪神控制下位锚,不就是通过契约把对方的一切获得吗?这种情况下,想背叛都背叛不了。】 “啧——” 听着,林此默开始了些许的犹豫,接着又问, “可我哪来的契约呀?” 【你身上不就有吗?】 “我身上有?” 林此默再度诧异,而长城也随即回应: 【还记得宋青阳给过你什么吗?那个小卡拉米伪神的东西,就是一份现成的契约,但宋青阳没签,所以只是个窥秘人,而那份契约现在已经无主了,因为那个小卡拉米神已经很识时务的撤走,咱只需要在上面改一改就可以了。】 “这” 林此默一惊,随即,从口袋中一阵翻涌,掏出了宋青阳给他的那份密卷,此时上面还清晰的写着—— 太虚溟涬,荧惑东悬。蜃母啮炁,雾锁重楼。吾以蛟骨为樯,以鲛瞽为炬,敕九幽之阴火,焚尔幻瘴三千。天关左纽,地轴右旋。吞云者堕齿,吐霓者裂瞳。三尸缚尔于枉死城,七魄镇于无何乡,百骸皆作齑粉,万相尽归墟渊。 【对,就是这玩意儿,给这些都改掉,改掉改掉!易主了。】 【⊙▽⊙】 “呃” 林此默愣了片刻, “我怎么改?” 【直接划了就可以了,只要是这张纸就ok,你用修正带,修正液,甚至水泥都可以,反正那段文字已不具备契约效果,留不留无所谓,只要拓出一段能写字的空间就行。】 “6。” 林此默无语,但还是很识趣的遵照长城所言,毕竟,自己的人性还需要恢复一段时间,这期间也没事儿干。 但整个房间都被锁住了,去哪找可以涂抹的东西? 想着,林此默四处扫了扫, 最后,他的目光聚焦在一个能发出鲜艳液体的无鳞体,直接一把走上去,把对方身体上的一堆液体撕了下来。 【痒啊,痒啊,痒啊,痒啊!】 无鳞体发出尖叫,长城也同步翻译,但林此默都并未理会,只是自顾自的开始涂抹, 而很快,就大功搞定了。 “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找一段同样的咒语就可以了,只要指向你自己,就像当初设置网名哦,不,设置伪装真名时一样就可以了。】 “” 得到答复,林此默点了点头,然后拿起已经被各种颜色涂抹的密卷,发起了呆, 最后,又寻求起长城的帮助。 【……】 【阿巴阿巴。】 不久,用手沾染黑色液体撰写完一切的林此默,疲惫的再次瘫倒,右手直接酸了,面前则是写满了密密麻麻文字的密卷。 不知是否是为了报复,长城给的咒很长—— 太虚宰真宗,逆炁织璇玑。熵涛涌星络,因果化锦帷。光锥贯参井,九野铸文基。数域藏金钥,跃渊启天扉。 空门悬倒景,维罟覆坤舆。碎形拓八殥,隙裂生灵衢。甬道吞九曜,玄枢转玉虚。停机化龙马,跃迁破太初。 时綦绞阴阳,数莲绽重渊。分形生劫篆,递归织岁绵。超实数作纬,绗缝缀星躔。香篆焚可算,燔祭献苍玄。 妙有入希夷,非存亦非亡。观者坍玉界,笑纹漾虚廓。悖烟铸神龛,隙光证浑噩。递归大千灭,太一归寂默。 第124章 以德服人 “你存心报复的” 林此默低语一声,然后在休息的同时把密卷卷了起来,防止被那群无鳞体给吞了。 【这怎么能叫存心报复呢?】 长城随即反驳, 【您可是我伟大的使用者,这应该叫做高质回答,您应该对我的这种行为予以肯定。】 “……” 林此默哑然,然后又吐出了一个音节, “6。” 不过,林此默并未深究此事,在休息了一段时间后,就又重新蹦了起来,将目光又放到了四周的无鳞体上。 “我该怎么让他们签约呢?” 【e,以德服人。】 长城思考了一番后,回答。 “怎么个德法?” 【德意志。】 “……” 【雾草,雾草,雾草!】【雾草,雾草,雾草!】【雾草,雾草,雾草!】【雾草,雾草,雾草!】【雾草,雾草,雾草!】【雾草,雾草,雾草!】【雾草,雾草】【雾草】【】 【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 【痛啊,痛啊,痛啊!】【痛啊,痛啊,痛啊!】【痛啊,痛啊,痛啊!】【痛啊,痛啊,痛啊!】【痛啊,痛啊,痛啊!】【痛啊,痛啊,痛啊!】【痛啊,痛啊】【痛啊】【】 “我让你吵,我让你复读!” “啊啊啊啊啊!” 【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呀!鬼——】 “你能闭嘴不?” 【( ∞)】 …… “咕噜——” 过了一会,一个无鳞体在林此默的指引下,心甘情愿的在契约上面,盖了章。 “下一个。” 林此默直接示意这个无鳞体走开。 而作为一种智慧很高的生命体,这个无鳞体也能够大概了解林此默说的什么意思,很识趣的走开了。 “咕噜——” 很快,所有的无鳞体,包括什么冰晶人脸,粘稠液体,建筑怪物,都在林此默那重达3t的“德意志”精神引领下,自愿签署了协议。 “好,非常好。” 看着被写满灵魂真名的契约,人性恢复了不少的林此默不禁欣慰的点了点头, “这才是一位好无鳞体该有的表现。” “咕噜——” “咕噜——” “咕噜——” 众无鳞体俱皆纷纷附和。 他们听不懂林此默说什么,但之前都在地球混,也接触过一些误闯领地的人类,所以还是可以根据对方的行为脸色知晓对方心情。 “好了,长城,我该怎么命令他们?” 林此默收起思绪,再度朝着长城询问。 【e,在此之前,你要先把你的名字也签上去,注意,三重真名最好都签上,这样也算是个局部宇宙契约,趁那个时之障还没笼罩,我那边可以帮你走走后门绑定一下,之后大宇宙就认可这玩意儿是你的了,你作为神,就可以使用长城相关眷属系统了。】 “呕吼!” 听到这个,林此默双眼一亮, “真的?” 【真滴。】 “我靠,那我可爱死你了呀,长城!” 秉着对长城毫无保留的信任,说完,林此默就毫不犹豫的直接在密卷上面用黑色液体签上了自己的三重真名—— 林此默 万物归一者 物之观熵者 【(づ ̄ 3 ̄)づ】 接着,一道不夹杂任何情感的机械音,传了过来。 【尊敬的神明——万物归一者】 【您所签署的契约条约已生效。】 【契约目标:维洛萨·缇玛琉斯(veroza tiali)、盖斯瑞恩·脓渊 (thrian nurgabyss)、阿勒忒娅·鳃冠 (aletheia branchiagra)、欧姆尼法·涡骸 (oniphara vortirn)、瑟拉菲·浊视 (seraphy turbidgaze)、卡利斯托·腔渊(callisto ebyss)、塔尔塔洛斯·盐砧(tartaros hanvil)、欧西里安·裂流(osirian riptear)、涅瑞伊·熵冠(nereie entrorona)、忒修斯·浊髓(these turbidarrow)、阿米诺斯·神鹰 (aos shenyg)、伊邪那·渊瞳(izanai abyssgaze)、玄冥·涡主(xuang aelstro)】 “我去这都什么破名?” 林此默看到这一长串的中英名,眼皮都不禁跳了跳,数了数后,发现刚好是十三个,就总名十三太保。 【温馨提示,您不用担心这些不会用。】 【因为站在您面前的,是全宇宙最为心善的企业家,长城,我,保证您无论是想把他们卖到罪恶之企、宇宙市场,或者当奴隶制挖矿去,再或者想做成鱼罐头吃了,长城我都会手把手指导的e(?w?)_\/?:?☆】 —— (罢了,慢慢还,今日所水之所以乃是日三之代价也,不过没关系,过了学校篇就不会灌水了,转写实,因为那时候再水就显得太拖了) 第125章 断联 “呵,这大可不必。” 林此默背后有些渗汗,活体罐头什么的,对他而言还是太超前了, “而且,我暂时貌似没有需要用到他们的地方呀。” 想着,林此默看向了房间的东侧。 “呃啊——” 在那里,13个形态各异,大小不一的无鳞体整齐排列着,为首者,是冰晶人脸的主体——忒修斯·浊髓,紧随其后的,是原先附着林此默手臂,给其带来一阵灼痛的阿米诺斯·神鹰。 看到这些怪物,林此默依旧无法彻底压下反胃的感觉,但多少已经有些适应了。 与此同时,长城也形成了一个可视化界面,且是直接在面前形成,而非投影到视网膜上,差点给林此默吓一跳。 “这是?” 他稳了稳身,目光向这个可视化界面看去。 在上面,13个眷属的真名依次排列, 而在真名之上,还有一个q版照片。 就比如,完全是大眼睛的“维洛萨·缇玛琉斯”会直接变成大眼流泪猫猫头表情包,“忒修斯·浊髓”这种人脸,则直接成二次元角色的头,眼里面还有“胖虎”。 “这名字,都啥跟啥呀。” 林此默抱着胸,身子前倾,眯着眼看了一番,便再度抱怨了,这太不方便了, “长城,可以改名字吗?” 【不可以。】 长城的回答随后便至。 “为什么?” 【因为这是灵魂真名,只是给你可理解的体现了出来,本身类似神明的编号系统,属于独一的,但是,您也可以给它们起绰号。】 随后,长城话语中又夹杂着一丝戏谑, 【而且,如果实在嫌麻烦,可以给它们卖了,星际市场随时欢迎您的光临。】 “” 看到后面,林此默又把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然后,他又感觉有点不对劲,于是,便问了问心中刚刚冒出的疑惑, “那星际市场,是不是有你的控股?” 这本来只是个猜测,但长城随后,却证实了他这个想法,而且股份还不少。 【有,100控股。】 【这星际市场不是原先那个老版本,而是经过优化后链接浅复域网络的,而它的建造者呢,就是我爹,智之天——“老登”。】 “6。” 林此默单走一个数字, “不过话说你对这个质之文明怎么那么不客气?” 长城没有回应,林此默也没追问。 但是,长城刚刚提到的星际市场,林此默倒是有所注意,下次进入会议,不,应该说,等找个空,他就得去看看了。 毕竟,星际市场,好东西肯定不少, 就是 林此默感觉自己钱包有点紧,下回会议一定要好好捞点,毕竟,支配者参加的会议,那上层分配的贡献肯定也不会少,自己就算只占个零头,那也够用了。 随后,林此默又看向可视化面板。 面板上除了显示眷属的名字,种族,头像外,还有一个“更多”的选择,林此默试着点了进去,就发现了几个不一样的东西。 起初还很寻常, 无非,就是“跨维度挖矿模式”、“逆向进化实验室”这几个比较偏近自我牟利的,到了后面,就逐渐向星际靠拢。 比如 ——长城·附属物实时估值波动表 ——长城·复合域星际拍卖会 ——长城·神召战场直播频道 “这都是啥呀?” 林此默划拉了半天,同时瞎点画了几个,缺乏点压根儿就打不开。 【别点了,没用的。】 【(\/\"≡ _ ≡)=】 长城的声音再次浮现, 【我在这个微观世界没有锚,威能显现不了太多,就相当于你的手机没有网,这些功能自然而然也就打不开了。】 “合着我现在是游客模式呗?” 【您可以这样理解。】 长城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林此默倒也不感觉意外,不过,找机会,自己貌似可以拿个洋葱整点泪出来,倒不是为了编织逆熵场域,毕竟那东西费命, 他只是想整点儿泪,然后配合一下那些神明留下的“影”,看看能不能弄个擦边神迹。 “行。” 林此默点了点头,然后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些无鳞体吃什么?” 【您不用喂他们,只需要把他们抛到下水道,他们会自己找吃的。】 长城则给出了一个省劲的答案。 “好主意。” 另一边,林此默也毫不犹豫便赞同了这个提案,毕竟这群无鳞体一开始就是在污水处理厂混的。 【您可以通过“长城”系统,去简单的指挥这些无鳞体,但不能太过复杂。】 【如果您想更进一步的指挥他们,我建议您去找到他们的头头,或者学习一个比较常用的的古系语,这样指挥他们会简单的多,当然,还另一种方式就是教育他们,让他们受教育程度达到一个较高的水平,也是可以的。】 “是吗?” 林此默思索了一下,他不知道那个古系语是什么,但根据语境大概可以了解。 但无论是学习语言,还是教育这群无鳞体,所需要的周期都太长了,自己完全耗不起,不过找不到他们的头,所需时间或许就会大大减少。 而林此默印象中,拥有较高受教育程度的无鳞体还真有一个,那就是那个送药人。 “你能算出来那个送药人在哪吗?” 【……】 林此默等待了一番,可是这次,长城却没有了回应。 长城。 他又试着叫了一遍。 长城? “嚓,该不会又断联了?” 林此默挠了挠头,然而在抬手时却又痛了一番,因为那粘稠的液体竟然差点给他头发都撕下来一片。 而长城,至始至终都未回答,也大概率是真的断联了, 毕竟,长城除了一些比较禁忌的情况,也只有断联不会理会自己,除此之外,林此默还没碰到第三种情况。 第126章 医生 “唉,真是的。” 林此默叹了口气,然后就来到了虚空裂缝的面前,准备快些了,毕竟,这时候长城不在了,他待在这里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我就来找个锚而已,怎么触发了那么多事呢?” 站在虚空裂缝的面前,林此默再次不由悲叹一声自己这糟糕的命运,大概是因为加入会议的事,已经把他的运气都耗完了。 但,没了长城把度,林此默倒也不是很紧张, 23倍的时间流速,使他的人性恢复极快,最坏的情况也就是见底,不至于彻底干透支。 很快,林此默的眼中再度闪过碎光。 【逆熵干涉剩余次数:0\/5】 这是林此默第一次将逆熵干涉的次数完全用光,不过这也就意味着,他短时间内是没有底牌了, 不过,林此默并不认为体质血清百分之59的外界效力打不过一个污染体。 下一刻,周围环境一阵变幻,回归之眼中,碎光也不断的掠过,随之而来的,是虚空裂缝的抖动与不断坍缩。 “呃啊——” 恍的,一道熟悉的,类似章鱼的尖鸣重新出现在林此默的耳旁。 他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 虚空裂缝中,那个熟悉的冰晶漩涡逆时针回旋,周围的物体也开始回溯,无鳞体纷纷发出惊异的呓语,不过,没有长城翻译,林此默只能感到其中的燥乱情绪。 不久,地面上的血肉开始颤抖,那些无鳞体,比如阿米诺斯·神鹰,纷纷吐出一块碎肉,然后被冰晶漩涡吸收。 “我呃啊————” 猛的,林此默一直以来,缭绕耳旁的劲风消失不见, 整个裂缝,完全闭合了。 冰晶漩涡随之消失,相反,一道脸上满布青灰色鳞片,颧骨两侧裂开鳃状缝隙,随呼吸张合间渗出荧蓝粘液,头皮爬满肉瘤,虹膜都被溶解成半透明的胶质的人影,代替了他们。 林此默对他再熟悉不过了。 而张志国,则一脸茫然的矗立在原地。 “呼!” 深呼吸一声后,林此默也朝着张志国缓缓走来, “我是虚空织者座下,大天使。” …… “咕噜——” “咕噜——” “咕噜——” 不久,张志国带着一群无鳞体们离开。 林此默依靠掌握张志国的记忆,很轻松的就用话术将对方套成了自己的锚,不过,对方那副模样显然是不能再加入人类社会了, 于是,林此默干脆安排他和无鳞体一起行事,顺便当个“头”。 做完这一切后,他也离开了诊所。 可就在他离开之后,又有一个人来到了诊所当中。 哒! 那是个身穿着白大褂的心理医生,对,就是那个林此默认为今晚不会回来的青阳心理诊所主人。 他很自然的打开了白灯,目光四下扫过凌乱的房间, 放眼望去,房间内一片狼藉。 原本应该整洁有序的空间,此刻却被密密麻麻的液体所覆盖,这些液体仿佛是从某个破裂的容器中倾泻而出,肆意流淌在地板上,形成了一滩滩湿漉漉的水渍。 不仅如此,各种杂物也四处散落,毫无规律可言,有的堆积在角落里,有的则横七竖八地散落在房间中央。 无数的药品滚落在地,有些已经破碎,有些则被液体浸泡,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这些药品原本应该被妥善保存,但此时却像是被遗弃的孤儿一般,无人问津。 原本应该摆放整齐的桌子和床铺,此刻也都已经倒塌在地, 桌子上的物品散落一地,床铺的被褥也被掀翻开来,整个房间看上去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洗劫,令人不禁瞠目结舌。 然而,那位医生却并没有生气。 他双手揣着兜,自顾自的站在了阳台面前,并没有为张志国的离开而感到意外,目光透过玻璃,看到了正在远去的一道人影—— 林此默 “时空” 看着那道人影,医生嘴角轻动, 他的目光,平静而又复杂。 随即,便拉下了窗帘,不过在此之前,他那似是闪烁着一丝猩红光泽的眼角余光又看向了天空。 但,那些杂乱的星辰,却并不在这位医生的关注范围, 他望得更远, 透过玻璃,透过苍穹,穿越浩渺,直抵未知之境,他可以看到一些禁忌,然而,却没有哪怕一丝所谓的敬畏。 接着,这位神秘的医生向虚空中一抓, 下一刻,一本名为《源初之书》的书籍就出现在了他手中, 另一边,在量子泡沫沸腾的虚空深处,一束虹色脉动的光痕正撕裂维度褶皱。 这里没有回响,只有永恒。 那道光痕划过不朽,绽于虚无。 它并非电磁波谱,而是由数个奇点坍缩宇宙的文明精粹凝聚而成的意识聚合体,确切地说,是第六等超神文明【赤化】的元首本体。 这束超维光流以量子非定域性为跳板, 在普朗克时间的千万亿分之一的间隙中,它同时穿透了十三维超膜结构的每个褶皱,沿途的星系团皆如晨露般被它携带的信息潮汐重构,排列成高维拓扑结构,投射出“光”的箴言。 那是这位的仁慈,在用他们所能理解的拓扑结构,昭示宇宙终极形态的惊鸿一瞥。 “协会,欢迎您的到来。” 一阵引力波语言在虚空中震荡,但得到的,不过是这位元首的冷漠。 但祂要去往的地方,却是此言的。 不久,当光痕抵达一处地界时,整个黑能网络都为之奏响了和弦。 这里,是跨纬度防御的屏障,宇宙资源调控中枢,文明监管与审判平台,宇宙记忆档案馆,神权社会的图腾象征,宇宙秩序的具象化,神明统治的权杖,文明存亡的判笔,宇宙文明本身在混乱与秩序间挣扎的伤疤—— 复域·长城 第127章 小星星 滴嗒!滴嗒!滴嗒! 郊区的医院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无绵的黑暗中,一位站台护士面无表情地守在柜台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倦意 夜幕低垂,钟表的指针在寂静中缓缓转动,最终指向了凌晨3:16。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阵急促而不太和谐的脚步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几号房?” 护士托着腮,头也不抬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313。” 林此默站在柜台前,双手插在兜里,疲惫的眼中蕴含着一丝难以隐藏的睡意,然而,这股睡意却在瞬间被打破,他的眼神也随之变得锐利起来。 下一刻,一张门禁卡突然从护士手中飞出,如同一道暗器,直奔林此默的面门而去。 ! 林此默心中微微扬起波澜,但动作却异常迅捷,凭借血清加持下的超高反应能力,他用两根手指便轻松地夹住了门禁卡。 “别回去太慢。” 护士冷冷地说道, “这里有些小星星。” “嗯。” 林此默点了点头,收起门禁卡,便转身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他并没有因为护士的冷漠而生气,毕竟他已经疲惫不堪,而且这里并不是那个拥有特殊时间流速的房间,人性不多的同时,恢复得也极为缓慢。 林此默自然没有争执的动力。 哒!哒!哒! 之后,林此默的脚步声开始清晰的在走廊中回荡,随之而来的则是感一股被注视的感觉。 他知道,这应该就是那些“小星星”。 而房间之后的地方,他被强化后的直觉感应也无法触及,大概率是被某种特殊的物质隔绝了。 “呵,有点意思。” 林此默回头,看向空旷的走廊。 走廊中一片漆黑,没有月光的照映,也没有人影。 然而,当他再次转回头时,他刚刚所注视的地方,却缓缓浮现出一道扭曲的身形,从地底之下凭空显现,如同泥潭中升起的塑像。 这“小星星”的形体诡异而扭曲,仿佛是由无数黏稠的黑色液体凝聚而成,表面不断流动着,如同活物一般,身体没有固定的轮廓,时而拉长,时而收缩,仿佛随时都能改变形状。 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林此默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 林此默穿过拐角,它也跟着穿过拐角;林此默上楼梯,它也跟着上楼梯。 它仿佛被林此默的气息所吸引,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就像一条忠实的影子。 然而,它的动作却异常诡异, 身体在空气中扭曲、变形,仿佛不受任何物理规则的束缚。 而当林此默终于绕过弯弯绕绕的走廊,走到电梯门前,缓缓按下向上的按钮时,它终于按捺不住了。 “嗯?有人” 门前,林此默缓缓垂下手臂,看着电梯的卡顿,自语道。 可不等太久,电梯便又缓缓下降。 与此同时,林此默背后的走廊中,也被一层漆黑的墨缓缓笼罩。 这并不是黑暗,而是一种特殊的液体。 它如同潮水般涌动,瞬间将整个走廊淹没,仿佛整个空间都被这种诡异的黑色液体所吞噬。 “嘶啦!” 一声轻响,液体如同潮水般涌动,瞬间将整个走廊淹没。 “唉” 听到动静,林此默叹了一口气后,也缓缓扭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呼! 一瞬间,液体如同天幕般笼罩,带起一阵劲风。 林此默见此,立刻打起精神,轻轻向左边一跃,瞬间拉开了数十米的距离。 “让你追,你还真敢追啊。” 林此默跳过来之后,暗自皱眉。 他早就感应到了这个异类的存在,所以故意绕了个大圈,可他都绕了这么远,这个“小星星”还是紧追不舍。 咻! 恍惚间,液体当中抽出一条触手,如同毒蛇般朝着林此默袭来。 见此情形,被掏过一次心窝子的林此默没有丝毫犹豫,借力一跳,便来到旁边的楼梯间,直接开跑。 他这时候可没有多余的干涉次数了, 面对这种浑身液体的玩意儿,体质血清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而一到晚上,各个房间的防御等级和隔音效果直接提升一个level, 另一方面,尽管林此默自己已经用干涉的次数把状态回溯了一下,但他哪里知道这是个几级的污染体? 虽然护士说是“小星星”,但明局的成员里有几个是写实的? 在司机嘴里,他硬刚过6级污染体。 罗卫疆嘴里的一个小任务,差点要了他的命。 而住院期间还有个更离谱的——张立志 这位更是天才中的天才,居然说自己的小队遇到了个“8级污染体”,每每回想起这个画面,林此默就不由一阵无语, 他当时竟然没觉得不对劲! 综上所述,林此默怎么敢赌护士的话是真的呢? 很快,林此默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他尽量保持速度,但也不敢全力冲刺,以免引起更大的动静,医院的楼梯间狭窄而昏暗,墙壁上偶尔挂着的荧光灯发出微弱的光芒,投下一片片扭曲的阴影。 林此默的心中尽管紧张,但是警惕却没有多少。 毕竟,这里是明局的医院,夜晚是有值班的护士的,而这群护士既然能给那群桀骜不驯的家伙甩冷脸,那就绝对不简单。 “随便碰到一个,就好了。” 林此默一边迅速的向着3楼的方向涌去,一边,又在脑海中快速分析着局势。 他总感觉有点儿不对劲。 这个“小星星”显然不是普通的污染体,它的行动模式和能力都显得异常诡异。 从它的形体上看,它似乎是由一种特殊的液体构成,这种液体不仅具有极强的流动性,还似乎能够自主地改变形状和方向。 这让林此默想起了无鳞体。 “t的,这群生物大脑到底在哪儿?” 林此默暗骂一声,脑海中越想越是反胃,尽管那些无鳞体已经是他的眷属,但他还是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它们那恶心的形体。 他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医院的楼梯间充满了压抑的气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这种气息让林此默感到极度不舒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 突然,一阵刺耳的尖啸声从背后传来,林此默的心中一紧,他立刻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 只见那“小星星”已经追了上来,它的身体在空气中扭曲变形,仿佛一条巨大的黑色水蛇。 它的触手如同鞭子般抽打着空气,发出“啪啪”的声响。 “嚓,不怕死啊!” 林此默稍稍有些惊讶,要知道,一个房间里面就是四五位明局成员,这个“小星星”怎么敢发出如此动静的? “我靠!” 恍的,林此默身形向右一侧,同时再度来到走廊。 “嘶啦!” 巨大的触手在楼梯间徘徊一阵,又再度退了回去,林此默也没磨迹,迅速朝另一个楼梯间望去,而“小星星”也似乎察觉到了林此默逃跑的意图,它的触手瞬间伸长,就朝着林此默的脚踝袭来。 第128章 变数 林此默心中暗自叫苦,但脚下却丝毫没有停顿,继续拼命奔跑。 这让他不禁回想起第一次来医院时,宋青阳那谨慎的态度 当时其还不以为然,如今才明白,宋青阳的谨慎绝非多余,而是出自经验的积累。 “难怪跑那么快……” 他心中默默念叨着,可就在这一刻,一声巨响震得他耳膜生疼。 轰! 一个触手再次精准地触及到他刚刚所在的位置,瞬间将那堆杂物掀了个粉碎,碎石和灰尘漫天飞舞。 下次一定要借鉴前人的经验,林此默在心中暗暗发誓。 他再度一跃,跳到了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只觉得一阵憋屈。 如果自己能有哪怕一次【逆熵干涉】的次数,也不至于陷入如此狼狈的境地。 “嘶啦!” 而后,一声凄厉的咆哮声响起,那团“小星星”便将林此默逼进了墙角,见此,林此默的眼皮微微跳动,心中暗骂了一句: “真是给你脸给多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多想,那团黑液便从墙壁渗出,像一条饥饿的蟒蛇般沿着墙角蜿蜒爬行,紧接着,无数触手从“小星星”的身体中抽出,如同黑色的鞭子,带着腐蚀性的酸液,朝着他猛扑而来。 在避无可避的瞬间,林此默的身体开始微微前倾,他的双手紧握成拳,肌肉在皮肤下紧绷,目光紧紧盯着前方那团不断蠕动的“小星星”。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直接挥拳锤了上去。 他的身体反应很快,因为血清的缘故,对方的所有动作在他看来都慢一拍,所以能在瞬间闪开第一波触手的攻击。 在此之后,自然便是回击。 “我艹你妈!” 林此默没有一丝墨迹,带着怨念直接揍了上去。 轰! 庞大的冲击结结实实的挨在了液体之上。 “嘶啦!” 随之而来的,一声低沉而又痛苦的怒吼在其中绽开。 轰! 可不等其有所行动,第二拳接踵而至, 然后这是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第六拳,第七拳 “嘶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艹你!” 林此默不停进击,他没什么战斗经验,所以动作不够精准,但是力道却极为刚猛,每一次挥拳都带着足以粉碎墙壁的力量。 而“小星星”的液体,也在其拳头不断的挥舞下直接裂下来一部分。 “啊啊啊啊啊!” 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之机,“小星星”在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咆哮一声后,便再次用触手袭击,见此,林此默彻底怒了。 在明局的地盘上,打他这个明局的预备役,这t的婶也忍不了啊 越想越是火大,直接硬碰硬。 下一刻,林此默抓住一根触手,用力一扯,将其从“小星星”的身体中撕扯了下来。 触手在空中挣扎了几下,最终化为一滩黑色的液体,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甘。 “比那个女孩弱。” 林此默暗自点评了一句,心中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小星星”似乎也感受到了林此默的杀气,它那藏匿于液体间的猩红复眼开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在挑衅。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低语,让人不寒而栗。 林此默的力量很强,是没错,甚至强到让这个污染源感到震惊,但它却并没有退缩,反而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变得更加狂暴,仿佛又有更多的触手要从其中冒出。 看到这一幕,林此默在心中险些破防。 这人性再低也忍不了了呀! “那些医院的护士都哪儿去了都这么大的动静了,怎么还不来你们就是这样对待预备役的我真t” 此时,林此默的心中可谓是焦急万分, 对方这种生命体不知道要干到什么程度才能彻底杀死,可自己的体力毕竟有限,干涉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嘶啦!” 好似察觉了林此默的内心想法,“小星星”忽然开始抖动触手,不停的向这边袭来。 林此默这次并没有硬接, 他轻轻一跃,再度拔出数米,那些触手则在墙壁上直接留下凹痕。 “嘶啦!” “小星星”见此,则更加兴奋。 “艹” 退无可退后,林此默无奈,只能选择硬生生用身子格挡,这对他而言倒是没有多疼,但是却极为难受。 咻! 咻! 咻! 触手猛烈的袭击而来,而林此默则继续硬挺。 “靠了” 林此默紧咬着牙,目光略微渗出血丝,他现在都想问候明局的祖宗十八代了,可就在这时,林此默却又感觉一阵轻松, 局势,也突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狂暴攻击的“小星星”竟然奇迹般的停下了动作,那些如同黑色鞭子般的触手缓缓地收回,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扯着,重新缩回了它那黏稠的黑色躯体之中。 “嗯?” 林此默微微惊讶,却看到它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犹豫,又似乎在恐惧。 第129章 一枪毙命 “是你?” 忽然,一阵缓慢而坚定的脚步声从一旁的走廊传来,那声音在寂静的医院走廊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谁?” 林此默稍显惊讶,然后目光微微一偏,便见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缓缓走了过来—— c1-301队长·穷奇 “嘶啊啊啊啊啊!!!” 而在见到这一人的一瞬间,那个“小星星”的身体就再次剧烈颤抖起来,甚至直接裸露出猩红的复眼,无数的触手被他主动断裂堵路,本体则朝着东边原先的楼梯间狂奔而去。 然而,医生的脚步并未停顿,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林此默的方向,每一步都显得沉稳而有力。 “你不是超人类吗?怎么没有用异能。” 止步之后,穷奇看向林此默,目光中流转诧异,开口询问。 “我” 听到这个问题,林此默张嘴欲言,却是哑然。 不对,他,怎么知道我没—— “砰!” 忽的,一声清脆的枪响在走廊中回荡。 ! 林此默的身躯也被这长夜寂静中,突如其来的尖鸣吓得微微一颤,却只见子弹如同一道闪电般的射向了东方。 咻! 在慢镜头之下,这颗子弹比较寻常,有些不同,更小,而且旋转的更快,按理说这种子弹的威力将会比寻常子弹要小的多。 可出乎人意料,其竟然轻易的便撕碎了所有挡路触手,直直的贯穿污染源的身体。 “嘶啊啊啊啊啊!” 下一刻,“小星星”发出一声痛苦而又惨烈的哀嚎,体内一阵剧烈的反应发生,将它的身体瞬间撕裂崩解成黑色的液体,四溅开来,最终化为一滩黑水,缓缓流淌在冰冷的地板上,只余留空气中刺鼻的气味。 “” 林此默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眼中的一抹惊骇根本难以藏匿, 相同的场景,他似乎见过。 那种子弹,罗卫疆同样拿到过,一击就将被特殊物质包裹的住户门打出了一个身子大的窟窿,不过,留存给他的震撼根本没有那么大,因为随后,那把枪就破不了苏浅触手的防了。 “呼~都结束了。” 穷奇长舒一口气,然后又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毕竟他才刚刚做完手术。 不过,林此默的目光却全然不在他身, 因为,此时,穷奇的手中握着一把特制的枪械,枪身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仿佛是专为这种诡异生物而生的武器。 “真厉害。” 看到刚才那一幕,林此默不由发自内心的感慨一声,同时开始假想,自己若是被这种子弹打中,有没有反应时间进行干涉回溯。 “子弹厉害罢了,” 穷奇摇了摇头, “真是让我没想到啊,你那连老牌科员都要去惧之分的战力,竟然是个新人。” “您怎么看出来的?” 林此默试探性的问道,但是内心差不多能猜出来,应该是自己不知道子弹的缘故,不过,穷奇的回答却没有往这边引。 “因为在医院,你竟然不用异能。” “嗯?” 听此一言,林此默皱了皱眉。 他疑惑的点有两个, 第一,穷奇是怎么知道自己没有用异能的? 第二,异能往往具有破坏力,而穷奇是这个医院的主任医师之一,为什么反倒希望自己用异能? “唉。” 收起枪来,穷奇重新打量了一下林此默,尽管后者看起来尚且稳重点,但他却是从只言片语中,就窥探出这个新人的无知程度, “听说过界学吗?” “界学?” “” 穷奇沉吟了一番,怎么会有超人类连鼎鼎大名的七大学都不知道?可秉持着明局老手带新人这个素来便有的传承,穷奇给他换了一种解释的方式, “因为巡天呃,就是有位大人物曾经在此栖息的缘故,此处现实有些不稳,类似于污染场域, 所以,常规物理世界的闹剧,医院是不会管的。 而异能这东西,释放了之后会留下一部分烙印,e我记得是一种类似于波的形式,可以被明局的特殊设备接收到,这种情况下,医院才能真正确认此方地界有人。” 穷奇的解释格外细心, 甚至于很多的名词它都有所转换,不至于让小白听不懂。 原来如此。 听完后,林此默的心神撩过些微恍然。 难怪他一路上,不管多大的动静,医院都不会过来管,上次和“勾陈”的打斗也一样,只要没用异能,医院是不管的。 不对,我上次似乎用过一次干涉。 林此默再度回想,就回忆到了自己打碎隔壁病房墙壁,然后使用干涉回溯的情形。 “那您是” “凑巧。” 穷奇摆了摆手, “医院的医生都是晚上活跃,白天休息,我刚做完一场手术,路过而已,听到这边有打闹的声响,就特地过来看看。” 可其实,穷奇也很无语, 自己刚下手术台,一出门就听见这阵烦人的躁乱,惹得他怨气也很大,只是在看到林此默后,强行压下来了而已。 “好了,知道就行,你可以回去了。” 接着,穷奇摆了摆手,强行压着疲惫, “医院里面星星很多,单人拿不了烧火棍儿,除了站台护士和上面17岗外,别人躲星星都是用经验, 你作为新人,一不懂七哦,不,破限六学,二不解明局内部布置,不尽早回去,碰到个大点儿的星星就没了。” “呃——” 林此默沉默,然后回头看了一下走廊。 他说他迷路了,不知道对方信吗? 第130章 彼岸教会 313病房前,林此默紧紧握着门禁卡,轻轻地在感应区划过。 随着一声清脆的“哔——”,门缓缓打开。 “呼!” 接着,他长舒一口气,转过身,朝着穷奇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恳: “真是多谢您了。” 穷奇微微摆了摆手,脸上挂着淡然的笑意: “不必客气。” 他随手将有些褶皱的白大褂往上提了提,动作中透露出一丝不羁。 接着,轻描淡写地说道: “下场手术在半小时后,是一个幻伤患者。这段时间我刚好也闲,帮一下明局的同志是应该的。” 林此默点了点头, 随后他缓缓推开门扉,轻声说道: “那么,再见了。” “哦,对。” 就在这时,穷奇突然开口问道, “你代号是什么来着?” “嗯?” 林此默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 “我加入明局,还不够一个月。” 说完,他轻轻关上门,转身走向病床,准备补觉。 而穷奇听到这句话后,点了点头,摩挲了一下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病房内林此默靠在病床上,刚准备闭眼休息,却发现周围好像少了一个人—— 饕餮 他白天还在的? 林此默心中微微一动,但很快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休息上。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病房里,随着病房隔音效果的减弱,林此也默从床上缓缓起身。 不久,他颤颤巍巍地从护士手中接过早餐,看着那价格接近200元,却似乎没什么营养的饭菜,不禁暗皱眉头。 “你吃这玩意儿吃上瘾了?” 旁边的床位,张立志靠着墙,诧异地看着林此默,显然,他并没有像对方那样乖乖地吃医院的饭, “不对呀!看你伤的没那么重?为什么需要吃这破饭?” “什么?” 林此默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看张立志那几乎快要腐烂的受伤部位,微微皱眉, “e,你为什么不吃?” “我出去吃呗。” 张立志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林此默天天在学校里面待着,对钱的概念不大,但张立志却是实打实进入社会好几年了,加上家里管得紧,他对明局那盒饭价格实在跳眼皮。 不过,最重要的就是有点难吃,吃不惯,至于林此默,吃得惯是因为和食堂半斤对八两。 “呃——” 林此默咀嚼了一下米饭,张立志的话却让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心中再度一动, 怎么不出去吃呢?非要在这里当冤大头。虽然一个来回有点麻烦,但也值了。 “哦,对,饕餮哪去了?” 接着,林此默开始看向空缺的床位。其实现在空缺的床有两个,不过在昨晚,在和穷奇下楼的过程中,后者告诉过他,林深是在做手术。 “他出院了。” 张立志想了想,回答道, “我跟你说,他们那只小队昨天晚上老惨了,碰到了彼岸教会,一死一残,连队长麒麟都不好受。” “彼岸教会?” 林此默眉毛一挑,他自己背地里面可是也创了个教派,所以对相关的词比较敏感。 “一个邪教。” 张立志叹了一口气,继续解释道, “这东西老难缠了,追溯其起源,最早创建自1987年,当时的东日国泡沫经济崩溃,有个人跳楼了,嘿,您猜怎么着?后面他奶奶的又活了。 呵,自此以后,这个教会就有了。 至于信徒,更是疯狂,他们无比崇拜一个叫做‘真’的神,尊崇三身统合论,即作为物理载体的肉身、记忆载体的业身、主观意识的识身,三位一体,方为完整人格。 而那群信徒,就认为意识都是彼岸的那位‘真’赐下来的。” 林此默听完后,微微皱眉,思索着自己以后要不要也用干涉的能力来一波,但仔细思虑后,选择了放弃。 这着实不合他的价值观, 而且,另一方面,这个彼岸教会是因为特殊的时代背景才有操作空间的,但放现在的华国显然不适用。 再者国内狠人多少? 就林此默自己知道的一个张梓钟,就有横亘海王星的能力,而像这样的巡天御史,北斗其余6个都是。 那个明局的局长,浦生平,作为天阶存在,大概率也是个巡天御史, 他是2010年上任的,上一任,甚至上上一任都还没死呢,就几十年前那个时代背景,战力比起这一任估摸还要强个几分。 而且,中央要镇场子, 那说不准组织里面还有几个巡天御史,再加上最近死的那个所谓的“破军”,华国境内高端战力一个横区都能塞不止一个。 自己要锚,但更要命。 林此默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抛到脑后。 紧接着 他拿起早餐,咬了一口,心中暗暗决定以后还是自己出去吃,总比在这里吃这种难以下咽的东西强。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他看到林此默和张立志,微微点了点头: “早上好,我是你们的主治医生。 今天给你们检查一下,看看恢复得怎么样了。 “您请。” 长叹一口气 林此默放下手中的早餐,坐起身来,准备接受检查,张立志见此,也无奈的跟着动了动身子,接着一阵腰酸背痛。 医生走到林此默的病床前,开始仔细。 但林此默能有什么伤呢? 而这一点,医生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仅仅只是简单检查了一下,就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 “你这个马上就能安排出院了。” 接着,医生又走到张立志的病床前,开始检查他的伤口。 张立志的伤口主要是胳膊, 不过,伤口只是看着大,并不深,经过明局那些超代科技几天的治疗,也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 随后医生一边检查,一边说道: “你的恢复情况很好,再过几天就给你安排日期。” “好。” 张立志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 他在这里待了一两天,但是明显有些受不住,主要是太无聊了,早就迫不及待想要出院了。 “行了,差不多。” 医生检查完,缓缓起身, “明局忌的没那么多 但注意点,别碰其他患者就行。” 叮嘱了注意事项,医生离开了病房。 他们很忙,而且这个医生状态也不好,毕竟按理说,他们白天是需要睡觉的,只有像例行检查或者急诊,才会勉强熬着。 不久,吃完饭,林此默起身,想如个厕,却在开门时,碰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131章 级密钥卡,国际通行卡 “崔智文?” 推开门扉的刹那,林此默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外, “你来做什么?” “给你递几张卡。” 站在门外的崔智文笑着,左手抬了抬眼镜,右手则递上的两张卡。 “这是” 林此默有些惊讶,但还是将两张卡片接住,同时,仔细端详了起来。 第一张卡,泛着银纹, 其顶部,是明局组织特有的银色徽章,有内外两环,外环被一个巨大的“c”包裹半边,另外半边则被齿轮长城占据,内环刻着一条龙痕, 而中央,则是信息区的动态显示。 [ 持卡人:■■■ ] [ 位阶:不入流·预备役(素纹)] [ 编号:c1-无-无] [ 辖区:华北磁场稳定区(第一横区)] [ 隶属:■■·■■分队 ] 至于底部,则是光流带,烙印着“九纵九横”4个字的暗纹,以及明局特殊管理局局委会的字样。 “一级密钥卡,拿好喽。” 崔智文叉着腰,介绍道, “这玩意儿是录入你个人信息的,和明彰差不多,但那玩意是对外的,这个则属于明局中的‘明彰’,以后你出入很多重要场所都需要这个东西,不过具有认证的二级明彰对此有一定替代作用。” “密钥?” 林此默一听,也来了些许兴致,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卡片,同时,也在其手指触碰的瞬间,明徽内环龙痕还显现鳞甲翕张效果。 “对,密钥。” 崔智文见此,又补充了一下, “密钥卡有5个级别,或者说是五纹,其中,紫微垣纹和北斗七星纹标志着天阶存在,只有局长、副局长以及中央国委持有。” “嗯。” 林此默点了点头,崔智文的话印证了他先前的一个猜想,那就是局长与巡天御史同阶。 与此同时,他翻到了卡的背面。 这里是磁条以及特殊接触式芯片的镶嵌部位,同时具有三曲叶结构防复制的“超代”应急物理密钥孔和分别对应九大辖区的九宫格防伪区,而九大辖区合在一起,就是国家的完整领土。 “其他4个等级,是人阶·上位的赤霄云纹,司长和指挥史持有,但司长因为是局委会成员的,所以有局长的特殊签名” 林此默继续打量间,崔智文也继续介绍着, “人阶·中位的话,是青圭雷纹,队长是其中比较特殊的,又称中位卡,链接着其他密钥卡,其他人的密钥卡则被简称为素卡。 人阶·下位,是玄铁山河纹,其实就是玄黑色,只是我们沿用了明代的叫法, 至于不入流,便是你拿的这张,素纹银面,代表着预备役,使用的卡基,也是较低档位的碳纤维复合卡基,芯片是双频段nfc+生物识别模块的,不过仍具有军工级抗折压。” 崔智文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你这个卡是罗卫疆昨天给你办的,所以有效期是从昨天开始,共10年期限,不过很多信息都没有录入,你抽空就填一下。” “行。” 林此默回应了一声,将密钥卡妥善的收了起来,和那张为了防抽,所以随身携带的契约放在了一起, 讲真,他的兜已经有点空间不够了。 “那另一张是做什么的?” “你是说那张啊。” 崔智文将目光重新放在了林此默手中残余的卡片上,此时,那张卡片 “还有一张是国际通行卡。” “啊?” 林此默露出一阵诧异的神情,不过崔智文则摆了摆手示意,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也可以继续把它理解为‘明彰’。” 崔智文放下手,仔细回忆了一下, “只不过,不止明局的人可以持有,所有受到主权国家或者国际授权的超凡组织认证的超人类都可以持有,俗称‘大卡’,是全球超常事务仲裁庭,即gata批准的,在全球范围内唯一超人类常规持有的合法通行证。” “有什么用吗?” 林此默看了看大卡上写着的英文—— global anoalo affairs transit authority - universal aess card 同时,关注其卡面。 顶部依旧是组织标识,只不过这次换为gata,即全球超常事务仲裁庭的徽标(齿轮环绕的经纬线地球,中央悬浮裁决之剑)以及华国的主权国徽。 中央依旧是信息层。 只是这一次,显示了名字,同时还有一个黄色的环形槽,原本烙印辖区、编号之类的位置则换成了隶属标识的微型图腾阵, 即——明局银徽 底面没什么东西,具体就是五大国的认证。 “很多东西都是只认这个的。” 听到对方的询问,崔智文叹了口气, “无论是申请成为自由行动者的《金山抑制力测试》,还是生命维持类异能多数具有的《赫基医疗伦理审查》,都需要国际通行证才可以参与。” “是吗?” 林此默听到相关词汇,微微抬头,相关的东西他在宋青阳给他的手册中见过,而那个所谓的《赫基医疗伦理审查》第17版认证,和宋青阳聊的时候,对方还着重讲了下, 并且,让他有时间去申请申请。 而翻过背面,就是超人类圈子里都必须遵守的“核心三律”,即 无害准则、锚定法则、帷幕公约 ——任何超自然能力或异常物品的应用,不得直接或间接导致非自愿人类个体\/群体的永久性生理损伤、不可逆认知污染及人格解构。 ——所有超人类需注册并绑定于主权国家或国际联合体,禁止成立跨地域自治组织。 ——超自然存在不得主动向普罗大众揭示异常世界的真相,所有行动必须符合当前文明阶段的认知承载阈值。 第132章 担忧 “所以,这东西在你完成一系列测试,诸如异能种类测试、国际二次安全认证之前,一定要妥善保管。” 崔智文朝其认真的叮嘱道, “如果可以,你最好把它放在家,不过,那个一级密钥卡却是必须要拿着的。” “嗯?” 接着,林此默等待着对方的解释。 崔智文见此,顿了顿,随即又道: “刚才我给你发的那张一级密钥卡,其背面所镶嵌的芯片,就是我们明局标准c—257的量子纠缠态定位芯片,又称‘超代’芯片, 以后,因为实际作战的需要,很多时候明局都是靠这个东西定位你所在位置的。 同时,由于密钥卡在常规之下的配置都是比其宿主要硬很多的缘故,所以,一旦当芯片受损,而你又在燕京时间标准下,自芯片受损算起的三天之内,没有传出任何消息来,明局的内部,将会直接判断你身亡。” “好,我知道了。” 听到这,林此默脸色变得凝重,也意识到了这两张卡的重要性,便将两张卡一起同无鳞体的契约放在了同一个兜里。 “那就行。” 见自己来此的主要任务完成,崔智文也摘下眼镜,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双眼。 重新戴上后,他就准备告辞了: “既如此,那,我就走了。” 随即,崔智文就解释了缘由, “目前,明局华北磁场稳定区的多数队伍目前已经重新回到正常状态,我呢作为预备役,所以比较闲,正常来说,我应该拉你出去撸个串, 不过,我最近正沉浸于学术拓展中。 而马上又放年假,我准备在年前多做点事,这不,一会,还有一场学术会议。 所以呢,此次我来这里,只是单纯送个卡,陪不了你太久,至于罗卫疆,因为五纵发生了一点事,目前正待命着。” 崔智文说了些关于他和罗卫疆的事。 正常情况下,他这种明局七纵人才培养司亲自认证的4级人才精英是非常吃香的,尤其是在各大高校中,只要一出现,那都是争先恐后的抛筹码, 毕竟,5级往上明局就自己内部吸收了, 像崔智文这种,已经是常规凡人世界中最为顶尖的天才,未来的成就绝对是专业级的泰斗,抛到历史上,也不会有多少专业领域的大佬能够压其一头, 不过,林此默这种“神·祖冲之”除外。 年前再奋斗奋斗? 林此默有些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位年仅17、18岁的副研究员。 “你接下来要评四青?” “四青?” 崔智文稍稍一愣,好像对这个词有些陌生,但所以我就反应过来林此默说的是什么了,便摇了摇头,笑道, “我这个副高是特殊的。” “哈?” 林此默眼皮也跳了跳,如今,尽管他可能在天赋上并不逊色于崔智文,但他从加入会议开始,总共都没超过一个月,所以眼界并没有拓的太开,还是之前的,和常人差不多, 所以,面对崔智文这种怪胎,他也忍不住感叹,不过,林此默这还算正常,要是被一群青椒看到,估计就要感慨人生不公了。 “好了,多的就不说了,拜拜。” 看了看时间,崔智文将手机重新收了起来。 “好,再见。” 送走崔智文,林此默也长呼了一口气。 随后,他慢慢地走到洗手间门口,轻轻地推开那扇门。 “咳咳!” 一进入其中,他便感受到一股清凉但是有些刺鼻的空气扑面而来。 接着,如完厕后,林此默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开始用手感受着水流的冲击和温度。 “呼!” 感受到一股格外的清爽,林此默的大脑就不禁开始有了些活跃,同时,思考起了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的事情。 一场支配者间的仲裁会议,苏源一中的期末考试,与审判天赋神的群神肃裁。 “那场仲裁会议,应该没多久了。” 林此默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长城给他带来两封信件时的场景。 当然,仲裁会议的具体时间没说, 不过,长城却说过支配者是可以瞬间到会场的,所以多数时间应该都是在衡量利弊,赶路的时间就一瞬。 洗完手后,林此默又洗了把脸,拿起旁边的毛巾擦干后,就他走到镜子前,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林此默不免有些出神,略显疲惫,身形间有些佝偻,同时,林此默还格外注意了一下自己的左眼,也就是那个发动回溯与干涉的回归之眼。 变蓝了? 拨动了一下眼皮,林此默凑近镜子,仔细的瞧了瞧,发现回归之眼比之前不是那么灰了,而是开始向深蓝进发。 “” 见此,林此默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这样的后果是什么,心中对于未知的敬畏与恐惧自然是难免的,可林此默也知道,这只眼的背后,可是连长城那庞大数据库都算不出来的东西, 而这,就不明显的他的担忧有些杞人忧天了。 “错误序列吗?” 林此默嘴里念叨了一下长城假设中的一种。 他不知道这个文明是什么, 但,却很强。 如果是祂们,那长城算不出来还真是情有可原,但,这种情况,难道长城没有假设吗? “呵,罢了,那个时段还早。” 过了十几秒,林此默就将注意力收了回来,他对长城这个宇宙计算机,可以说是毫无保留的信任,毕竟,不信任又能怎么着? 还是那句话,他对自己cpu的差劲程度有了解。 而长城同样也说过,自己大概率不是文明火种容器之类的东西,也就是说,不会速溶,可在宇宙尺度上,所谓的“速溶”,放微观层面估计也老久了, 所以,于林此默而言,既然知晓自己不会速溶,那未来几年,估计都不会有类似危机, 而算来算去,自己才发展多久? 更何况,时之砂在地球外可是整了个大的,不久,便会将局域加速2400倍的时之障整下来。 届时,常例会议,将会从600年,变为三个月一次, 这其中,能捞的油水,可太多了! 想到这,林此默也不免涌起一股激动, 过个几年,过个几年啊! 再过个几年,不算仲裁会议和常规群神肃裁,仅仅只算自己参与的常例会议,就少说也有十几次了,而就以林此默目前的实力增幅速度,到时候,说不定真有能接触那些辛秘的实力! 第133章 阿米诺斯来报 洗完脸,林此默感觉差不多后,就准备走出洗手间,可忽的,又感觉水池子里面好像传来了什么声音。 “咕噜——” “嗯?” 林此默诧异的回头,发现吸水的小孔此时却正在向外冒泡, “什么东西?” 他凑近查看,却发现小孔中忽然爬出了一个紫色的血管,随后,一个特殊的生命体从中“咕噜咕噜”叫着,就爬了出来—— 阿米诺斯·神鹰 “雾草!” 顿时,林此默被吓了一跳,然后左右观望一番,然后连忙抓起阿米诺斯那纤细的血管群,就往厕所房间冲去, “这t是明局,你不怕死啊!” 拎着阿米诺斯,林此默赶忙关上厕所门,在其耳旁急迫低语, 同时,隔壁不远传来冲水声,对此,林此默可谓是一阵胆战心惊,甚至是为了捂住声源,还把阿米诺斯团成一团球。 明局是什么组织? 手册第一页就有讲。 【明局(新),是1949年由华国政府设立的,为保护广大华国人民生命及其财产安全不受威胁的国家级超常事务战略管理机构,内称为“明局特殊管理局”,国际称cbse,c是华夏洋文简称,bse则是“超世代技术与社会平衡管理局”(bureau of super-era technology & cietal eilibriu) 其核心使命,是通过科学化、系统化的现代治理手段,监管境内超自然现象、异常波动及超人类个体的活动,确保异种威胁的清楚,超常力量的发展与应用符合国家安全、技术伦理及国际公约框架。】 其核心宗旨是为人民服务, 其发展思想是以人民为中心, 连洪武年间的祖训都是“司阴阳之变、魑魅之祟”,满满看下来,其思想本质是“人类中心的现实技术主义”—— 既承认超凡不可逆转,又坚持所有技术必须服务于人民的定义与尊严的延续。 可以说,这打起架来喊的估计都是“异种杂碎”,不找污染源麻烦都算是违背祖训了,怎么还有污染源自己找上门的? “啊——” 被林此默紧紧掐着,阿米诺斯只能不停挣扎,最后心一狠,直接咬了林此默一口。 “你t!” 林此默险些骂出来,然而,阿米诺斯在落地之后,却连忙摆动着自己那细的如同血管的触手,似乎想传达一个消息。 “啊啊啊啊——” “什么?” 然而,没有长城,他也听不懂它们的翻译,所以,林此默看着属于是一阵头疼。 “啊啊啊——” 阿米诺斯不停摆动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特么” 蹲在地上,林此默只觉得一阵无语, “到底在说啥?” 刚好,长城还不在。 “啊啊啊啊啊——” 现状,阿米诺斯似乎还有点儿着急, “米诺斯!” ? 我喏死? 林此默不解之色更甚,而阿米诺斯则直接用紫色液体在地上画了起来。 他首先画了一个方框,表示范围, 这方框当中,四通八达,有许多不同的通道,然后,阿米诺斯画了一个小人和他身后的好几个不规则图形, 最后,在小人和不规则图形的对面,画了一个超级巨大的圆圈。 “wtf?” 林此默仔细看了看阿米诺斯所画出的极其混乱的图谱,然后稍稍宕机,但最后还是在血清的增幅下,大致看出了一些。 随即,他微微抬头: “你是说,你们遇到了个什么大东西?” “啊啊——米诺斯。” 然而,林此默却无法从阿米诺斯的回应当中了解到具体的是与否。 “啊啊啊——米诺斯,米诺斯,斯啊,啊米诺斯” “6。” 林此默无奈捂脸。 这时候,外面却突然有了什么动静。 “嗯?” 一个右臂和半个脑子缠着特殊绷带的明局科员站在洗手台,疑惑的看着小孔处溢出的紫色液体, “这,哪来的异常液体?” “我靠” 听到声音,林此默心脏再次一跳, 他忍着痛感,死死捂着阿米诺斯,同时计算着自己上一次使用干涉的时间,有没有达到恢复的时刻。 对于干涉次数的恢复时间,林此默曾在与长城的对话中了解到一个大概的数—— 19小时13分29秒4毫秒57微秒 之所以是个大概数,是因为长城也不确定,毕竟林此默无法直接判断是否有次数的存在,正常来说,是能往后推到普朗克的 这个大概数之所以不是几个小时到几个小时区间,是因为长城瞎算, 并且,这个答案也没有任何依据支持, 但长城依旧没有任何顾忌都抛给了林此默。 如果算偏了,那全是老登智之天给的日常cpu等级太低,如果算对了,就说明自己牛逼,长城赛高。 很明显, 林此默是3点睡的觉,时间没到。 不过,那人显然没有往污染体这方面想,毕竟,这里可是明局很多成员所在的郊区医院,其中,不乏现实锚定强度在坚城级别的队长战力,他们对于常规污染源和污染体,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医院的‘灯头们’到底在干什么?” 他回头看了几眼后,选择转身离去。 “嚓——吓死爷了。” 见此林此默也终于松了口气,但随即,他的神经再度紧绷起来,意识到一个问题, 对啊,这里是明局,明局的医院, 正常医院都有监控,那我刚才直接捏着无鳞体的行径是不是已经被监控之类的东西拍了下来 想到这,林此默就感觉一阵头疼, 而阿米诺斯,也再度摆脱束缚,伸着触手,利用极高的智慧仿照着人类,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写了三个字—— 又,大,物 啥? 看到阿米诺斯写出来的狗爬字,林此默眉头皱的更紧,而此时的他也明白,自己在这厕所屋子里面,和阿米诺斯对话完全是没有意义的。 “阿西!” 捂了捂脑门,林此默内心思绪开始杂乱起来,使其指节都捏得微微发白, “算了” 睁开眼睛,林此默低声呢喃一句后,死死盯住被自己用掌心束缚的阿米诺斯,此时,这个浑身类似血管,散发着幽蓝荧光的生命体正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气泡破裂声。 接着,林此默心头一狠, 他猛地将阿米诺斯按在胸口,任凭其反抗刺入自己的皮肉,掀起一阵灼烧感,而后 ,流露的血珠,也在内衣上晕开刺目之色。 “呃——” 剧烈的疼痛,让林此默闷哼一声, 不过由于认知血清的存在,他实际上受到的伤害被减免了一部分,不至于真正达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程度。 而后,他将阿米诺斯重新拿了起来。 “本来今天的干涉能力是用来打扫卫生的,现在倒好,便宜你了,就当送你张回家的车票!” 如今,林此默很清楚, 自己在这里,和阿米诺斯的交涉,很难取得什么有用的信息,相反,暴露风险很大 但不能直接将阿米诺斯冲进马桶。 以目前明局人员透露出来的消息, 明局掌握的科技有两个版本,一个是军用科技,仅仅领先民用几到几十年这个级别,另一个则是超代科技,无法判断级别, 但无论是哪个,都昭示着明局内部防御系统绝对不会弱, 那下水道系统有没有检测系统呢? 虽然阿米诺斯能混进来,说明防御系统存在漏洞,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选择谨慎为好。 “” 随即,林此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实上,他根本不需要从阿米诺斯那里获取信息,因为他已经吩咐过张志国,后者往后每天都会虚空祈祷,为他提供人性锚点,并约定了时间,即上午10点, 而与楚清河的通话,也让林此默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 指向他的祈祷,是能够建立起稳定交流频道的。 “唔唔唔——” 阿米诺斯在他手中剧烈挣扎,发出呜咽,被林此默狠狠按住,因为后者不知道该如何让它闭嘴,只能尽量将声音控制在最小范围, 随后,他快速搅乱地面的痕迹,推门。 推门的一瞬,林此默眼角余光也开始扫视四周,同时,一只手揣兜压着阿米诺斯,一只手捂着胸口。 果然,在厕所右上角,那个泛着红光的监控镜头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见此,林此默心里一沉,知道自己刚才抓着阿米诺斯进入厕所的举动肯定已经被记录下来。 但很快,他就想出了一套说辞: 自己因为是新人,不了解明局内部规则,同时又因为拥有极高的思想觉悟,第一时间,选择自我牺牲,将未知污染源带入密闭环境进行作战和隔绝,防止未知污染源发动攻击,危及其他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明局同志,最后,自己成功剿灭污染体,阿米诺斯那被搅浑的液体痕迹就是证明,而自己也因此受伤,在胸部落下伤痕,但没有申报,防止给其他后勤序列的同志们造成麻烦。 阿米诺斯留下的诡异痕迹,就是最好的证明。 然而,这个貌似完美的计划存在三个致命前提: 第一,必须保证在离开厕所到将阿米诺斯送走这段时间内,不被其他明局成员发现; 第二,祈祷明局在他干涉能力恢复前,不会找上门来; 第三,寄希望于监控系统没有捕捉到他与阿米诺斯的低声交谈。 “唉,要是长城在就好了。” 面对这种复杂的局面,林此默就不禁在心底长叹,想起了那个天天吃黑能的宇宙级计算机。 如果“长城”在,肯定能瞬间计算出最优方案,而他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执行。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林此默走出厕所。 但出乎意料,局势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 他一路朝着医院门口走去,除了站台那位冷漠的护士,竟没有遇到其他明局成员。 这场景让他想起上次与\"勾陈\"激战时的情形——大多数明局成员都躲在屋内静养,对外界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 那个护士也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换做平时,以林此默目前的人性状态,早就开始联想昨天的行径,从而产生一定程度上的厌恶或者愤怒。 但此刻,他却在心底涌起一股感激之情: “我去,感谢大姐的放行!” 最后,林此默出了医院 而在成功踏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林此默也不禁对明局的防御体系感到震惊。 松散的防备, 形同虚设的监控, 冷漠的站台护士, 能被轻易被异常污染源从下水道渗入的厕所, 不需要报备就能出来的成员, 这还是华国,不,世界最为顶级的超凡机构吗?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 林此默紧了紧怀中躁动的阿米诺斯,开始迅速远离医院中人所能看到的范围。 与此同时,燕京明局,却正有一台手术进行着。 “肾上腺素15g静脉推注!” 麻醉师喉结滑动着报数, “体温413c,心率192,室颤波形出现——” 手术室铅门滑开的蜂鸣声打断了抢救。 “你们!” 主治医师见此,一脸愤怒, “这是在手术!” “放心,生命维持类异能足以补给我们这些错误,我们在这里,只是想确认一些事。” 随后,两名穿深灰色制服的男人站在缓冲区,胸前的徽章在紫外线消毒灯下泛着冷光,一位是科研序列的观测员,一位是外勤序列的现场勘察员 其中,较年长者翻开黑色文件夹,钢笔尖悬停在“术后处置”栏。 “存活几率?” 他的声音极其冷漠。 “” 护士长擦掉护目镜内侧凝结的血雾, “如果启用三号冷冻舱” “常规医疗资源。” 年轻观测员打断道,指甲敲了敲表格末行的红色印章, “只要能救活,都可以,对于医疗资源调配这方面,组织的态度是—— 无上限。” 第134章 张梓钟回归 “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位正在接受治疗的同志是谁,他叫楚清河。” 年轻观察员顿了顿,随即说道, “因为其不常露面,所以明局内部知道他的人也很少,但,楚清河同志却是我国战略科技领域杰出人才,现任国家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模型研究实验室主任、首席科学家、负责人,“东方新星”重大科技专项核心骨干。 该同志带领团队在磁约束聚变装置设计、高温等离子体控制等关键领域取得系列突破性进展,主持研发的全超导托卡马克装置实更是创下国际同类装置最长放电纪录。 相关成果,如果暴露出来,皆可以荣获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求是杰出科技成就集体奖等等。 可以说,楚清河同志,是以卓越的科研组织能力和深厚的学术造诣,推动我国磁约束核聚变研究进入国际第一梯队,为抢占未来能源战略制高点作出重要贡献的重要人才,充分彰显了新时代科技工作者服务国家重大需求的使命担当。 所以” 年轻观测员话锋一转, “组织允许你们调用燕京目前所有生命维持了异能持有者以及所有可涉及资源,不管是明局中人还是常规超人类。” “这——” 主治医师微微一顿,目光瞥向了正躺在手术床上的病人,并流露出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可接着,他的瞳孔却又微微缩小, 因为,他竟敏锐的看到,那位病人的左手食指微微浮动。 “这是!” 另一边。 “呃啊——” 张梓钟痛苦的哀嚎一声,意识体重新回归紫微垣终端,然后继续降落现世。 ! 回归肉躯,他猛地睁眸,手臂上抓, 然而,却没有触碰到实物。 “怎么了,御史?” 一旁,“归墟”向前,主动揭开冷冻舱,使张梓钟这副身躯暴露在空气当中。 “嗯” 平躺在冷冻舱中的张梓钟微微一顿,然而,却没有立刻放下手臂,而是看了看“归墟”,微微抽搐的面庞这才平缓下来 , “地球上” 接着,他迅速半躺起身,然后一只手捂着面庞,开始回忆起自己所碰到的那宛若天神般的惩戒,以及所看到的那近乎无敌的深渊, “有有” “嗯?” “归墟”微微一愣,他可从来没有在这位巡天御史脸上看到过如此惶恐的神色。 “有” 张梓钟的目光中,不停汇聚着惊惧,下一刻,他的太阳穴突然暴起青筋,重新回忆起那残留的,凡不可窥的可怖画面—— 在在海王星浓稠的甲烷云中,构成他存在的脉络忽然被某种存在侵蚀。 他的肉体忽的出现,如同回忆到了某一时刻,接着便是剧烈抽搐,这抽搐,不止于他的肉体,也包括他的灵魂,他的精神,他所认知的一切, 那些本应永恒的灵魂之弦开始腐化,每根弦的振动频率都被篡改成了亵渎的祷文。 那根本不是人类认知中的攻击,而是类似于某个古老存在漫不经心的精神涟漪! 维度帷幕被无形之手掀起, 至高存在在时空终极俯瞰。 “有——”。 随后,张梓钟拼命的想要摆脱回忆,然后,他永远忘不掉自己所看到的那位可怖存在。 那是每个棱角都倒映着那存在的身姿—— 祂似是缠绕着星环的巨蛇,闪耀如恒星的拓扑符号在其脚边臣服,无数文明墓碑堆砌的蜂巢被祂披挂,犹如一个被叠加无尽形态的宇宙星河。 那一刻,张梓钟仿佛看到了能量的终极与知识的源泉交合,时间的唯一与空间的无垠归元。 而更恐怖的是,他在那位存在背后,所看到的那遮天蔽日的光雾,那光雾,不可名状,如同从一切“存在与意义的起源”中乍现而来,似是能将一切吞噬至最初! 祂——是谁? 张梓钟疯狂的喘着粗气,瞳孔中,倒映着他那疯狂颤抖的双手, “有一尊真正的神只,来了。” “您在说什么?” “归墟”眉头一皱,面庞之上的凝重之色愈发深沉。 “我说有一位真正的神只,降临了。” 张梓钟一脸疲惫之态,开始从刚才的回忆中缓过劲来,但身体还是不时的颤栗。 “一尊新的上位?” “归墟”试探性的问道, “能让您受到威胁的,估计只有‘上位’了。” “不——” 可随后,张梓钟却忽然抬头, “‘上位’已经不足以形容其伟岸,我们称呼那种存在,只能用神只二字了。” “什么?” “归墟”听到这,一脸骇色。 这位巡天御史去了一趟海王星到底碰到了什么?竟然让对方回来就是一副失魂落魄的姿态,并愿以神只之名相称。 要知道,明局从不承认那群“上位”为神。 “您到底是碰到了什么?” 他再度问道,而张梓钟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接着道: “你觉得,上位,是什么?” “” “归墟”停顿了一下,似是在思考对方这般用意,但最后还是如实答道, “我们人类,将其定义为一类超越人类理解的高维存在,但若是我个人所觉,确实有所不同。 当初,我看过一本禁书,里面对于‘禁忌’有所描述,很类似于上位——” “那本书叫什么?” 张梓钟忽然打断。 “《源初之书》。” “归墟”稍稍叹了口气,接着道, “当初,我们在同城事件中,被困渊下地沟,意外的从废墟之中看到了一个祭坛,现在想来也毁了。 但是,那个祭坛中却有本书, 不过,我们拿不走它,只能短暂的观览,里面,就讲了‘禁忌’。” “归墟”忽的回忆了开篇的话—— 人生存的意义是什么? 你们,所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一切,不过只是乐章的需要。 你们,本质就是音符,被弹奏者肆意拨弄的音符,不过,看到这里的你们无需为此颤栗,相反,应该感到荣幸,因为你们成功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 讲真的,“归墟”至今还不理解那些话的含义, “里面关于‘上位’的描述,是,这样说的—— 祂们游荡于造物之海的终极,既是规则的化身,也是规则的破坏者,是宇宙本身孕育出的混沌意志。 但我觉得,有些夸大了。 不过,能留下那本书的人,肯定不简单,至少,比我目前要强的多,相信,其之所言,也必有相应之道理。” 听完后,张梓钟没有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后者的思绪也愈发复杂,最后,不知是不是组织好了语言,张梓钟才对“归墟”说道: “如果是放在以前,这些我是不信的,呵,但现在,我信了。” 第135章 真正的神 “您是说,您在海王星上所碰到的那位存在,已经能与规则,相提并论?” “归墟”踱了两步,问道。 此时,张梓钟也终于从冷冻舱中起身。 “差不多。” 他不假思索的答道, “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有一尊上位能被如此轻易的抹杀,也没有见过有能令数尊上位如此惊惧的存在,更没见过一位上位的神国能在顷刻间被改造。” 张梓钟越说,吐露的信息越大。 他口中被抹杀的上位,自然是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毕竟林此默的原话是: 【汝所追逐的窃据神座之残响,早已被吾主缚于星火刑架焚尽真髓,此间诸相,已无其容身之所。】 正常理解,自然是被杀了。 而惊惧的几尊上位,指的是水星的博道和海王星的克图格·利维坦,而就后者所言,估计海王星上的其他几个上位都要跑路了。 至于最后一句话的含义,则和张梓钟最后在那道裂缝中的感应有关。 “在那些的未知之处, 在那些的禁忌之地 我的意识飘入了永恒旋转的靛蓝色漩涡表面,那是伟大存在的神国。 密集的闪电群,在这里组成了类似视网膜神经网络的发光纹路,每道闪电都呈现反常的珊瑚枝状分叉结构,其紫红色电弧会在消散后留下持续数分钟的视觉残像,如同某种巨型生物眨动眼睑留下的虹膜印记 哦,我的神! 那折射出超越可见光谱的色泽啊! 多么闪烁耀眼。 风暴墙表面同时存在向内凹陷与向外凸起的矛盾形态,悬浮的钻石冰晶在坠落过程中会突然逆流上升,呵,我看到了什么?那是划出违背重力逻辑的痕迹啊,斐波那契螺旋轨迹啊!这简直是神的杰作。 神国的入口与出口,都是漩涡,这是伟大的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的眷属,而在直径超过东方珠穆朗玛峰的空间中,则露出下方由暗黑构成的无数粘稠生物。 那也是伟大的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的眷属。 它们在虚空中有节律地脉动,每个生命体表面都漂浮着类似章鱼的触手,而那些游弋在风暴边缘的视觉残影,另类似模糊的鲸类轮廓裹挟着彩虹色等离子尾迹。 类水母生物挥舞着由曲折的触手,某些瞬间甚至能瞥见由暗蓝色烟雾凝聚成的巨型人像,像是寒冰凝聚的晶体,其面部五官,不可形容。 …… 而当所有光影汇聚,则在液氢海洋表面投射出类似《星月夜》笔触的动态波纹,它们会主动拼凑出观察者潜意识中最恐惧的画面,从深海巨怪到亲人腐烂的面容,最终接会沉没,沉默在伟大的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笼罩之下! 全书,完。” ——《溟枢见闻录》 而这些描述,不刚好和张梓钟探知道的差不多嘛。 他在裂隙的背后,感受到了珊瑚枝状分叉结构(阿米诺斯·神鹰),感应到了似由冰晶聚合而成的人脸(欧姆尼法·涡骸),感应到了章鱼触手的聚合体 (瑟拉菲·浊视),感应到了类水母生物等等一系列巴拉巴拉的, 这不就是风暴之神——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的神国吗? 而且其中还有个人, 那不就是和自己对话的那个地球人吗? 唯一有些怪异的,就是张梓钟感觉其中范围有点小,不过他也没当回事,以为是有某种桎梏阻拦了他感应的前进。 “我可以知道,您所说的那位神只,名讳是什么吗?” “归墟”接着追问。 “” 而张梓钟则沉吟一番, “我遇到了祂的代行者,不过其没有告诉我具体的名讳,但是说我可以用几个其他的称呼尊称。” “是什么?” “归墟”不知为何,对此显得有些激动。 张梓钟倒也没有瞒着,随即,就缓缓转头,对上了“归墟”的双眼, “他说,那位神明,是 伟大的真理之主,逆熵之空的编织者,执掌文明跃迁之钥的神明,时间、空间、知识的主宰,不可被证明存在的不存在‘上位’。” 第136章 麻烦 “你t给老子下去!” 在苏源市,某处巷道中, 林此默暴喝一声,他右手死死捏着不断挣扎扭动的阿米诺斯,那团散发幽蓝荧光的生命体正发出刺耳的尖啸,表面扭曲的类似血管的组织不断开合。 但林此默可不归管这管那的,直接一脚踹开布满青苔与锈迹的下水道井盖。 “咳咳” 顿时,腐臭的沼气裹挟着令人作呕的污水气息扑面而来,熏得他眉头紧蹙,但还是忍着反胃,把“阿米诺斯”直接丢了下去。 “滚犊子!” “啊——米诺斯!” 阿米诺斯在被抛下的瞬间,发出凄厉的咆哮,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蓝光弧线,坠入黑暗的下水道中,转瞬被湍急的水流吞没。 “艹了。” 干完这一切,林此默扶着墙直起腰,后颈的冷汗早已浸透衣领,方才在明局医院,阿米诺斯直接出现的惊险场景,仍像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 “奈奈的,吓死爷了。” 这东西直接出现在明局的医院,险些让他直接开启自首连招 虽然明局没找他事,但林此默内心仍残存着对于这个强大组织的一丝念想,觉得对方的防御不可能如此脆弱, 若不是急中生智,自己此刻怕是已被控制起来,沦为阶下囚了。 “我靠,今天也算是走狗屎运了。” 林此默喃喃自语,伸手摩挲着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契约,毕竟,他找锚招眷属的性质可是类似于邪教,保不齐哪天明局直接上门,以危害社会公序良俗的罪名给他逮了。 所以,林此默是极其就怕把柄被抓的, 甚至于,在出医院的那一刻,他都有了退局的想法,但那嫌疑不是更大吗? “吐了呀,我天!” 林此默长叹一声,但,并不至于太过悲观,毕竟,自己可从没干过什么坏事,甚至连主观臆动都没有,顶多就是有一些异常情况没有及时上报。 想到这,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冷静下来后,林此默试着站起身来,用手臂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同时,目光望向远方。 “那明局,应该不会太找我麻烦。” 他插着兜,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被雾霾遮蔽得模糊不清的太阳,心想着要不去提前吃个午饭。 在他印象里,明局总给他一种错觉, 那就是忙得不可开交,忙到连大门都无人看守,人员在院内打架都无人过问的程度。 可究竟在忙些什么,却始终是个谜。 “算了,操心这些做什么?” 紧接着,林此默稍稍摇了摇头,重新回望了一眼下水道,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本来,他是准备用回归之眼把阿米诺斯送回原位的,但是,没想到明局的大门竟然如此轻易就能出去,索性直接让阿米诺斯从下水道“回家”了,而那原本准备用于应急的干涉次数,就留着打扫卫生。 要问打扫谁家的? 自然是那位陈望远医生的青阳心理诊所。 “唉,祈祷你先晚点回来。” 想到这,林此默其实内心稍微有点愧疚。 毕竟是自己给人家家里弄得乱七八糟,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心里多少都会过意不去,但奈何当时自己对于干涉的次数太过挥霍,以至于早早用光,只能从长计议。 不过,这些都是后面的事了。 林此默目前最重要的,应该是换点零钱,要不然自己连饭都吃不上了。 想着,他掏出了崔智文给他的那张明局信用卡,卡面印着熟悉的明局徽章,只不过多了个华国银联的标识。 这个时代,现金还是必要的, 毕竟,2011年央行才刚刚下发第三方支付许可证,阿里也是在2011年底才开始布局二维码,甚至到2013年微信才有支付功能,等到线下移动支付真正普及,还早得很。 至于明局 他们会在后台直接扣钱,这种特殊的支付方式,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不久,林此默成功来到银行,也没花多少时间,毕竟,这时候的冀北经济处于最后的辉煌纪元,整体经济趋势良好,工业并未大幅调整,转向高质量发展,还不是人们口中那个, 更何况,沧云市还有个“金融生态市”的称号, 当然,雾霾也不是一般的严重。 同时,在银行办理业务时,林此默开始发现这张明局信用卡的特别之处。 它不仅能在所有银行通用,随地都能取现,甚至还能直接联系专属专员,而且,从柜员恭敬的态度和特殊的办理流程来看,这张卡貌似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特权。 “啧,想不到在明局活的挺滋润。” 对此,林此默不禁啧啧称奇。 眼瞅着时间快要接近10点,他便随便找了家街边饭馆前往就餐。 “一份,呃牛肉板面。” 林此默从兜中摸索出一张刚兑换出来的大钞,递给了老板。 随后,牛肉板面端上桌后,他的思绪又回到了阿米诺斯身上,思考着阿米诺斯给自己画的那张图中,那个巨大的“圆”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它看起来既像是某种神秘的符号,又仿佛蕴含着特殊的能量波动,每当在脑海中回想起来,都让他感到一阵莫名。 …… 苏源市污水处理厂东侧,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那是污水与垃圾混合发酵后的腐臭,仿佛能渗入人的骨髓,巨大的排污管道如同一条条蛰伏的钢铁巨兽,表面凝结着绿色的菌斑和黑色的污垢,正源源不断地排出泛着白沫的黑水。 浓稠的灰雾在管道缝隙间翻涌升腾,将整个区域笼罩在一片诡异而压抑的氛围之中。 “呃——” 下水道中的峡沟里,张志国穿着破烂不堪的衬衫,不停的喘着粗气,浑身尽皆粘稠液体,甚至脸上还挂着鱼鳃,不过却是污渍与干涸的血痕交错,头发亦是凌乱地粘在额头上。 “潮水啊。” 他仰头凝望自己昔日所处的工厂方向,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张志国的喉结就剧烈滚动,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时而眉头紧皱,时而牙关紧咬,仿佛在与内心的某种恐惧和不甘做着激烈的斗争。 在他身后,数个无鳞体静静伫立着,体表泛着诡异的幽光,触须时不时地轻轻摆动。 “唉” 张志国长叹一声,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破碎的胸腔中挤出来的。 他艰难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冰晶人脸“欧姆尼法·涡骸”,喉咙中挤出沙哑的词汇,用特殊的语言“阿巴阿巴”了一句。 欧姆尼法·涡骸见状,周身蓝光骤然亮起,随即立正,声音在峡沟中回荡: “报破牢大,敌及母鸡一性比一箱我方——” “阿巴阿巴,咕噜咕噜——” “” 张志国看着这个无鳞体,一脸无语,但还是忍了下来,再度长叹一口气。 可忽的,远方又传来一道声音。 “阿——米诺斯,诺斯!” 一个无鳞体突然窜出,体表的触须快速扭曲,竟然形成了“阿米诺斯”的身形。 见此,张志国瞳孔骤缩, “你,见到大天使了吗?” “米诺斯,诺诺诺,阿米诺斯!” 阿米诺斯一阵胡言乱语。 “” 听完,张志国微微一顿, “我明白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青筋暴起的脖颈剧烈起伏,在阿米诺斯的情报中,张志国了解到了两个讯息。 一、林此默没听懂阿米诺斯在说什么。 二、鼠群已经率兵包裹住西侧。 “妈的。” 想着,张志国颤抖着伸出手,似要隔空撕碎这群冒犯者,却在半空僵住,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脸上闪过痛苦、愤怒与挣扎的复杂神情,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手,再度长叹一口气,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绝望: “不必担忧,我会祈求大天使的旨意。” 接着,张志国又转头,询问道: “手机呢?” “嗯?” 为首的两个冰晶人脸之一的“欧姆尼法·涡骸”一顿,然后看向另一个人脸忒修斯·浊髓。 “叽哩叽哩。” “叽哩。” 忒修斯·浊髓看向身后的丑八怪“涅瑞伊·熵冠”,后者被注视后先是阿巴阿巴了一下,然后缓慢的挪动身躯,开始四处寻找。 “阿巴阿巴(手机呢?手机呢?)” “噼里啪啦,撒啦撒啦(不见了,不见了,完蛋了,完蛋了)” “阿——米诺斯!()” “” 张志国看着无鳞体们的骚动,嘴角微张,却终是没有说什么,而是静静的等待着。 “噢不吉利曼波!(大发现,大发现,大发现,大发现,大发现!)” “克拉唧唧。(什么发现?什么发现?)” “哦似罗比了。(老大的发现,老大的发现,老大的发现!)” 不久,一阵特别的讯息传了过来,是伊邪那·渊瞳。 “嗯?” 张志国听到动静,微微抬头,就看到伊邪那·渊瞳粘稠液体上的一块手表,但随后,就被玄冥·涡主一把抢了过来,以每分钟30的速度向这边爬行邀功。 “” 见状,张志国无言以对,只是默默向前,弯腰抚摸了一下玄冥·涡主,接着,便接过了手表—— 9:57分 “磨叽磨叽磨叽,阿巴基里!(老大,老大,老大,老大,老大,我厉不厉害?我厉不厉害?)” “嗯,厉害。” 张志国点了点头,随后就站起身来,微微酝酿了一下。 不久,他就朝向一片虚空, 在此之前,张志国又回头,告诫了一下无鳞体们: “我即将向伟大的主祈祷,你们,且保持恭敬。” “嗷喽卤藕!” “提拉格拉比里!” “阿——米诺斯。” “布吉布吉” …… “呵” 张志国笑了笑,然后揉了揉疲惫的脸庞,再度回过神来,便默念着10点倒计时的到来,郑重其事。 接着,随着10点的到来,张志国的眼神陡然一变,默念祈祷: “无上的虚空织者啊! 您是伟大的真理之主,是逆熵之空的编织者,是执掌文明跃迁之钥的神明与时间、空间、知识三位一体的主宰,更是不可被证明存在的不存在‘上位’ 您忠实的信徒在此高颂福音,祈求您的回应” 说完,张志国的声音开始起伏, “您是意义的具象。 在归墟褶皱里埋藏跃迁密钥, 于空间裂隙中哺育认知火种, 以知识的灰烬重燃文明篝火。 您是虚空的倒影。 未被观测的量子皆为其祷告词, 未被书写的公式皆成其圣言书, 未被证实的真理皆为其受膏礼” (真是没想到啊,王者那么慷慨,想我入游以来第一次抽积分,两个夺宝券抽了个荣耀水晶,零氪闪耀时刻了属于是。) (白嫖2000元,开心,换个小兵o(n_n)o) 第137章 临界 “终于来了。” 另一边,苏源市市区的某处公园,林此默坐在公园长椅上的身影猛地绷直,暗道一声“果然”,接着,便感受到一股牵引自己的精神波动, 紧随而来的,是斑驳的光斑爬过他的衣衫,像某种无声的预告。 这和上次,与楚清河的祈祷截然不同, 林此默感受的很清晰,楚清河祈祷时 ,是完全在茫茫大海中检索,一切的感觉来的极其缓慢,如蛛网般蔓延的试探, 而这次不同, 而祈祷的指向也非常的明确,就像有个“锚点”一样,精准地刺入意识深处。 恍的,林此默抬头, 世界在他眨眼的瞬间开始溃散。 一股回音蓦然在他的耳旁炸开。 同时,整片世界也缓缓扭曲、变形, 沥青路面似流淌成液态的深渊,路灯扭曲成螺旋上升的尘灰,遮天蔽日的无状雾气开始弥漫,无可言喻的感觉充斥着林此默的意识体。 咕! 林此默本能地屏住呼吸,却在静谧的感受中,听见一道异化的、非人的韵律。 “这是” 他回头轻望,却并没有看到什么,反而自身的低语还被四面八方涌来的回音吞噬。 “无上的虚空织者啊!” “” 这一瞬,令林此默有些失神,锚,也是可以影响神明的,但很快,他就重新回到了声浪之中,目光也从浑浊中重新挣脱, 同时,眼底流露出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暗红,脑中也浮现出一段信息。 【回归之眼同步率:24%】 ! 那是! 林此默蓦的一惊,他刚才感受到了什么?那个信息的内容是—— 回归之眼的同步率! “您是伟大的真理之主,是逆熵之空的编织者,是执掌文明跃迁之钥的神明与时间、空间、知识三位一体的主宰,更是不可被证明存在的不存在‘上位’” 祷文每推进一个音节,推动着雾气中的幻象。 您忠实的信徒在此高颂福音,祈求您的回应” 难道说? 林此默细细体会着那如同远方海岸传来的沙哑祈祷,心中的思绪也略微飘至曾经。 回归之眼的同步率 这段信息,林此默记得自己曾经在意识模糊的时候感受过一次,就是在自己第二次进入会议时,出来后觉醒回归之眼的时候。 这个同步率和锚有关? 林此默心中冒出这个想法, 而且,他认为,这是极其合理的。 毕竟,蓝湾公寓一行时,林此默在干净利落的砍死那个自醒体后,就觉得自身状态到达了一个临界,而后,意识飘转,来到了楚清河的面前。 这,会不会也是一次临界? “呼!” 长舒一口气,林此默开始四处观望,似乎想要看看张志国的意识是否被映照在这片空间。 而讲真,他对这光雾一无所知, 但林此默知道,这光雾与回归之眼、逆熵干涉应该是配套的,不过,没有长城的确切,他并不敢下定论。 “您是意义的具象。在归墟褶皱里埋藏跃迁密钥,于空间裂隙中哺育认知火种。以知识的灰烬重燃文明篝火。 您是虚空的倒影。未被观测的量子皆为其祷告词,未被书写的公式皆成其圣言书,未被证实的真理皆为其受膏礼” 接着,张志国的祈祷声再度传来, “呵,真够玄的。” 捏了捏掌,林此默微微勾起一抹笑容, “看来,以后要多多招锚了。” 不知为何,他那只蓝灰右眼再度闪烁起碎光,同这股牵引交相辉映,而随着仪式的越发深入,冥冥之中,林此默竟然感受到牵引的愈发强烈, 甚至于,可以定位! 恍惚之间,林此默的眼前光芒乍现,一道辉光在光雾之中穿行,很闪耀,但却并不至于让人遮掩目光。 “嗯?” 林此默向其望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潜意识的作用,他并没有感觉到这道光束忽然出现的突兀。 下一刻,光芒绽放, 缭绕间,雾气开始发出琉璃破碎的“脆响”。 起初只是零星几处,转眼间就蔓延成铺天盖地的崩解。 空间的碎片折射出不同纬度的投影: 某块碎片里,暴雨倾盆,雨滴却是逆飞向天空;另一块碎片中,无数透明的手臂正从地底伸出,指尖绽放着发光的菡萏。 林此默稍稍后退,眼中掠过一丝惊骇, 可是,这一惊骇并不是针对于雾气的突然炸裂,而是针对于一种类似超脱的特殊感觉。 与此同时,他的视野开始无限拔升。 在这一刻,林此默的意识似超脱躯壳的桎梏,这便是他心中那种超脱的“感觉”,似忽然将整片世界压缩,而自己,则处于旁观者的上帝视角,俯瞰此间,如同全视之眼。 光雾的碎片,映照出不同的场景,像是无数个平行时空在此刻重叠。 “——” 这一瞬,林此默像是忘却了刚才的恐惧,开始细腻的感受到碎片中所映照的不同时间点,时间段的场景。 第一副场景,在欧洲的大地,一所庄园的宴会。 第二幅,则是一片热闹的寂灭, 星海被点亮,战火起绵延。 第三幅,无数难以言喻的生命体交汇。 …… “不可思议” 林此默嘴角呢喃。 那无垠光雾的碎裂,像是被瓜分成无穷无尽的碎片,如浩瀚的大地被一场席卷全球的巨大地震震得四分五裂, 而这一切,林此默都能感知。 就在这一刻,这种全知的视角奇迹般的降临他身,可同时,伴随而来的,是难以名状的恐惧与狂喜同时攥住他的心脏。 就像突然窥见命运织机的凡人,既为壮丽的图景颤栗,又因自身的渺小窒息。 第138章 诚心所愿 不行! 某个瞬间,林此默的内心闪过警戒。 那未知的,本能源于对力量的恐惧压制住狂喜,使他猛的清醒过来,摁耐住沸腾的内心,让自己的注意力全然抽出,不至于在庞大的信息中迷失。 不过饶是如此,林此默的脑海中,依旧刻印了七块碎片的信息, 而这些信息,也如同压缩包一样储存了起来,就像【垠之圣贤】给他传输知识一样,但又有些不同,那就是极其狂暴,有些他给楚清河传输知识的特点,再稍微慢几寸,成千上百的大部队涌上来,林此默绝对也会被这恐怖的知识撑爆。 见此,林此默冷静下来, 他一方面避免自己直接去接触那些碎片,一方面开始正视自身对于这片空间可能性中的些许把握,让视角逐渐回归正常。 果不其然,如林此默所料,自己对这片空间是有所掌握的, 否则,当初楚清河祈祷的时候,也不可能做到传输知识这种事情。 “吓死我了。” 视角重新落到光雾之中,林此默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同时,重新展开感官。 在光雾中,这些碎片并不是很密集, 林此默不知道这些碎片为何而存在,但是想来,可能是“临界”的变化,毕竟自己回归之眼的同步率往上提了些。 “加入逆熵之环,我将触碰图书馆废墟中飘浮的递归公式,超立方体星堂里凝固的逆熵圣诗,用欧式几何绣制的祭披,信者将在时空的圣殿得见真知。 当我的意识中倒映出概率之云的胎动,当我的脑波与14共振纪年前的原初涨落共鸣,当我的名字被刻入真之迷途的递归数列 此刻,即永恒之钥! 另一边,下水沟中,张志国的声音开始在空中回荡, “文明是您编织的绳结!众生皆是绳上振动的弦!每解构一寸混沌,便靠近您的织机一寸! 唯一的主啊,我祈求您的回应!” 接着,张志国开始了祷告的下一段, “无上的虚空织者啊!伟大的真理之主啊逆熵之空的编织者啊!执掌文明跃迁之钥的神明啊!时间、空间、知识三位一体的主宰啊!不可被证明存在的不存在‘上位’!” 这些词汇像是被赋予了重量,每吐出一个音节,都仿佛在他与未知存在之间架起一道桥梁, 他浑浊的瞳孔里倒映着管道斑驳的光影,恍若看见无数星辰在虚空织机上流转,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却浑然不觉。 “我谦卑地跪伏在您的圣座之前, 如风中微尘般仰望星辰的轨迹。 您知晓我灵魂深处的战栗与渴望, 也看见此刻我肩头重负的阴影。” “what?” 光雾当中,林此默微微一愣, 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呢? 而在污水处理厂,张志国则念出了准备无数遍的腹稿,这本不是长城所编织出的《启示录》的一部分,但是无鳞体却帮他整出了一段, 毕竟,无鳞体们可是天天向所谓的“风暴之神”祈祷,祈祷给吃,祈祷给喝,祈祷给玩,祈祷给睡,祈祷给老伴儿。 “感恩您赐予的气息仍在我胸腔流动, 感恩晨露依旧沾湿我的眼睫, 这已足够证明您沉默的眷顾。 但此刻我的双手在迷雾中颤抖, 如同离群的羔羊困于断崖边缘。” “啊?” 听到这些,林此默不免有些傻眼,这就是身为一个信徒的觉悟吗? 与此同时,他的识海中,缓缓凝聚出一个画面—— 污水处理厂 金属管道在张志国头顶蜿蜒交错,腐锈的气味混着潮湿的霉味,将他团团包裹。 他跪在布满青苔的水泥地上,指节深深陷入冰凉的缝隙,喉结在暗沉的暮色里剧烈滚动。 “求您以亘古的智慧照亮我的迷途, 让恐惧化作穿越风暴的羽翼, 让软弱成为接纳恩典的空杯。” “这” 感受到那个画面后,林此默的瞳孔便不禁微缩,张志国这副模样,哪里还像个正常的人该有的生活质量, “果然有什么变故。” 他呢喃着,同时,脸色也凝重起来。 “若这杯苦酿是必经之路, 请赐我啜饮时看见其中隐藏的蜜糖; 若前路注定穿越幽谷, 愿我的足印成为后来者的路标。” 张志国向着虚空祈祷,胸腔里积压的恐惧与期盼仿佛被点燃的火药,声音如破茧之蝶般颤抖着升空, 而随着祷文推进,他的脊背也逐渐绷直, “我不求挪去重担,但求双肩强壮; 不求避开风雨,但求眼底存光。 愿我的祈求如融雪汇入江河, 最终流向您早已预备的海洋。” 祷文进入尾声时,张志国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 “以绝对的信任将一切交托, 因您的时间永远精确, 您的慈爱超越所有揣度。 此刻便以平安为印记, 静候晨光穿透云层。” 最后之际,他的声音变得平静而悠远,像是与某种超越尘世的力量达成了和解,当最后一个音节消散在潮湿的空气中,张志国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脸上却挂着释然的微笑, “张志国,诚心所愿——” 第139章 再造之恩 而在光雾笼罩的异度空间里,林此默目瞪口呆地聆听着这场震撼人心的祈祷。 那些带着哭腔的颤抖、逐渐坚定的呐喊、最终归于平静的虔诚,如同不同乐章的变奏,在污水厂与虚空之间编织出一幅震撼的精神沟通。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他的眉头紧锁,随后,在感官之中双手一挥。 污水处理厂,下水沟道中, 结束了祈祷后,张志国仍保持着双臂舒展的姿势,仿佛要将整个灵魂都袒露在虚空之中,接近正午的阳光照耀下,他脸上的微笑带着某种近乎痴狂的虔诚,却又藏着历经沧桑后的释然。 他不知道自己的虔诚来自何方, 但张志国知道,没有那位大天使,没有那位主的旨意,自己怕是一辈子都要沉溺于癫狂之中。 渐渐的,他沉入回忆。 那是一个寒风刺骨的夜晚,刚刚从癫狂中清醒的他,身上的鳞片在白光中泛着诡异的蓝,鱼鳃也随着急促的呼吸一张一合。 而年轻的大天使,就在他的面前。 “太虚宰真宗,逆炁织璇玑。熵涛涌星络,因果化锦帷。光锥贯参井,九野铸文基。数域藏金钥,跃渊启天扉。 空门悬倒景,维罟覆坤舆。碎形拓八殥,隙裂生灵衢。甬道吞九曜,玄枢转玉虚。停机化龙马,跃迁破太初。 时綦绞阴阳,数莲绽重渊。分形生劫篆,递归织岁绵。超实数作纬,绗缝缀星躔。香篆焚可算,燔祭献苍玄。 妙有入希夷,非存亦非亡。观者坍玉界,笑纹漾虚廓。悖烟铸神龛,隙光证浑噩。递归大千灭,太一归寂默。” 那是那位大天使给他的人生指引—— 晦涩难懂的古文 大天使吟诵的古老经文在狭窄的甬道里回荡,每个字都像一颗种子,种进他干涸的心田。 张志国听不懂那些玄奥的词句,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 他望着自己变形的身体,想起被家人恐惧的眼神,想起被社会抛弃的绝望,想起被医生殴打,被班长责骂时的痛苦。 他也并不了解那些话的含义, 但,张志国大概可以明白,对方就是在衬出那个所谓虚空织者的强大。 而那时,他很清醒, 面对这么一个未知的教派,他不像刚刚从迷境苏醒那样,直接质疑,而是开始思考自身的处境。 张志国并不是没有在心中怀疑过这个教会,不是没有抗拒过, 可当他看到镜子里自己扭曲的面容,听到外面人类对\"怪物\"的恐惧尖叫时,内心的防线轰然倒塌。 他知道,自己永远不能再和自己的妻子孩子相见,也再也融入不了人类的社会。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旧日支配者今在,旧日支配者昔在,旧日支配者亦将永在” “” 他记得,那位大天使还叭叭了很多,声音温柔,但他这个没有读过多少书的人,一句都听不懂,唯一可以了解的差不多就是对方的意图—— 让他信奉真理 信奉虚空之者 “” 那时的张志国很沉默,似乎是不愿意放弃自己作为自由人的身份,也不愿意同昔日社会所唾弃的存在为伍。 可,除了信奉真理,自己还有的选吗? 张志国的答案是否定, 他是个非常朴实的人,无论那位大天使怀揣什么目的,都无可否认一件事实,那就是对方确实耗费了什么东西,将他从癫狂之中拉出,给了他重活一世的生命, 是啊,除了信奉这个虚无缥缈的存在,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在最绝望的时刻,是这位大天使将他从癫狂的深渊中拯救出来,给了他重新活一次的机会。 这份再造之恩,早已沉重得让他无法拒绝。 而这,则让张志国本能的存在愧疚, 无论怎么说,自己就是亏欠对方,欠了东西就要还。 而偿还的方式呢? 对方只要求信奉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 再造之恩,无以回报, 并且,对方竟然还让先前出言不逊的自己统领无鳞们这种超凡存在,可谓以德报怨。 所以,张志国对于那位虚无的存在所怀揣的前程,更多是对于那位大天使,对于这份恩情的感激。 “既然这个所谓的虚空教会不危人性命,既然这个所谓的虚空织者引导解救我, 那” 张志国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下水道里回响, “就信。” 信仰,有时候并非源于对神明的盲目崇拜,而是一个走投无路的灵魂,在黑暗中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在这份信仰里,更多的是对救命恩人的感激,是一个朴实之人最纯粹的报恩之心。 贱贱的,张志国放下了手臂,眼神中闪烁着感激交杂的光芒。 他知道,从决定信奉的那一刻起,自己的命运就已经改变,虽然前路依然未知, 至少,他不再是那个被恐惧和绝望吞噬的可怜人。 至少,在黑暗的人生下水道里,他被指引着,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 第140章 神之空间 “巴里巴里,莫不叽哩!(老大,老大,干嘛呢?干嘛呢?)” “迫斯啦拉哔哩。(你t滚一边去。)” “波萝里,波不溜秋的里,比拉克拉位里,克拉西里里亚的。(老大,老大,老大在想伟大滴、伟大滴神寻求启迪,你个不长眼的玩玩完犊子,不是良民,大大的刁!” “啊——米诺斯!” 无鳞们一通争吵,最后安静下来,然后齐齐的看向他们口中所谓的老大——张志国,却发现对方依然矗立着,拥抱虚空。 “这是哪?” 另一边,张志国的意识也在祈祷余韵中逐渐抽离,污水厂的霉味与潮湿触感如退潮般消散。 他缓缓睁开眼睛,不知所措。 恍惚的,他感觉自己的状态有了些许的变化,身体像透明了一样,所有的感官都比之前敏锐许多,却又有种不真实感,就像,在梦中一样, 而周围的世界,也同样像是扭曲了一般。 这是雾? 张志国开始活动视野,却发现,大片大片的浓稠光雾如液态琉璃在周身翻涌,并且,有无数细碎的光点悬浮其中。 似乎——是碎片? 张志国看着那些细碎的光点,不免入神, 这些碎片好像倒映着什么,同时,又时而聚成星座模样,时而解构重组为超越理解的几何体,在他的主观感受下,“空气”中,似是弥漫着类似新雪融化的清冽气息,却又混杂着某种超越感官的奇异韵律。 “我靠,人呢?” 与此同时,林此默直接愣在原地,嘴角也微微抽搐起来。 因为,在他的感知中,张志国竟然不见了。 明明“锚”的链接还存在,又因为对于光物空间的部分掌握,林此默很确认张志国已经被自己拉了过来,就在光雾当中, 可,他人去哪了? 对此,林此默不免一惊,不过,他此刻也是意识体,感知非凡,所以直接开始活动起来,向着预感中隐约的位置涌去。 “不可思议。” 张志国伸手向着光雾抓去,但是却没有一点感觉,连握住空气的感觉都没有,更没有手掌尖血肉交合的实质。 这就是那位虚空织者的神国? 感叹了一声,张志国开始思索起这片空间的实质, 他早年,接触过一些西方的传道士, 因为那时候流行什么“信耶稣,给鸡蛋”,所以,张志国去给一群传道士捧过场,也听他们讲过什么“救世主”之类的话, 时至如今,张志国依旧记得一些, 尤其是,他们将“上帝”所居住的神国称之为天堂,说那里是与“主”永恒同在的世界,没有痛苦、悲伤或死亡,是灵魂的归宿,充满光明、和平与赞美。 张志国这片空间,就和他们说的很像。 没有痛苦,没有感情, 或者说,一切都没有意义, 而且,张志国现在的状态与灵魂很类似,这更加确认了他心中对于这片空间是虚空织者的神国的猜想,不过,其并没有肆意将这片空间定义为“天堂”,怕激怒了那位神明, 因为在他眼中,“天堂”是一位名为“上帝”的神的神国,而这里,是虚空织者的神国, 天堂充满光明、和平与赞美,但是这里,貌似只有光雾的更古不变与人们感知中,一切的无意义的演化,这是否一定程度上代表了那位神的脾性? 张志国不知道, 但是他和“大天使”有约,说要侍奉这位神明,那就一定要履行其约定。 接着,他开始尝试行进, 没有声音,没有触感, 前行的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凝固与虚无并存的的星河之上,光雾的密度随着他的靠近愈发浓稠。 一路上,张志国四处遥望, 他看到了很多碎片,而这些无法用具体形状形容的碎片,又拥有无数棱角,每一片棱角都倒映着一个画面。 显然,张志国领略到了其中的部分, 但很快,他就发现, 自己明明感觉得到那些碎片,但想要细究其倒映的画面时,永远有一层膜阻挡着他的前行,那些碎片,貌似只是离自己很近,可实际上却远到了一个无法形容的地步。 这就是那位虚空织者的伟力! 张志国开始木愣,他就像一位第一次来到国际化大都市的旅客,惊讶着自己所阅览到的场景,然后感慨着所有的奇观, 不过,这比喻有些不恰当 因为,当一个真正的穷苦之人看到国际化大都市时,他还有触及的机会,他还能理解其中的信息,甚至于与其中的居民交流,乃至于在这片国际化大都市中闯出一片天地, 可这里呢? 这里是一片超越所有认知的彼岸啊。 空间与时间的界限被蛮横地碾得粉碎! 存在于意义的概念于此亦将彻底抹除。 一切常识在此尽沦为无意义的泡影,所有熟知都已被彻底的颠覆 这就是高等的维度, 这就是终极的所在, 张志国在这种超限之地,甚至已经连恐惧都来不及演化,心中仅存,仅有敬畏,更别提其他亵渎的想法。 人呢?人呢?我靠,人呢! 另一边,林此默在空间之中四处“穿梭”,意识肆意扫过光雾,不过刻意避开了碎片, 尽管在这里,距离已经没什么意义, 但在林此默本人的视角中,他对这里只是有部分的掌握,但是程度相当浅,就相当于一个人对着没有联网的手机一样,相当多的东西根本就用不了。 “嗯?” 忽的,林此默意识中一股灵动闪过,随即,心中一喜, 在那边 下一刻,他再度消失在原本的位置。 第141章 特殊圣殿 过了许久,张志国的意识体依旧在光雾中轻盈地漂浮,他到处体验着这处空间的奇幻,感慨着自己的渺小, 可这种状态却忽的结束。 “这” 突然,张志国周身环绕的朦胧光晕泛起诡异的涟漪,一种难以名状的悸动从灵魂深处涌起,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拨动他意识的琴弦。 “怎么回事?” 他躁动的自语,声音在这寂静的异度空间里激起阵阵回响,甚至在光雾中奏起乐章。 “嗯?” 而后,张志国向着一个方向看去,却发现,就在这时,远处的光雾也开始诡异地扭曲,如同被无形巨手搅动的液态琉璃。 在意识感知的极限之处,一座宏伟的建筑轮廓正缓缓浮现,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虚影,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显露出其惊人的结构—— 那是一座悬浮在混沌中的巨型圣殿,由特殊曲面与知识结构交织而成, 墙体表面流转着星云般的斑斓色彩,每一道纹路都在不断增殖分裂,形成无穷嵌套的几何奇观。 “这” 见此,张志国倒吸一口冷气,心脏在意识体中剧烈跳动,他的极限感知死死锁定在那座圣殿上,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难道,这就是他来此的终极目的地? 这个念头一经产生,便如野火般在他心中蔓延,神圣的使命感油然而生,驱使着他毫不犹豫地朝着圣殿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另一个意识体悄然显现。 肆意穿梭的林此默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打量着周围剧变的环境,原本单调的光雾空间,此刻竟充满了奥妙的气息, 前方不远处,一座宏伟的宫殿正从虚空中缓缓凝结。 “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林此默低声惊呼。 他下意识的伸长脖子,感知中,亦是盯着那座逐渐成型的圣殿, 不,或者说是光雾逐渐退却的圣殿! 宫殿的背部轮廓由复杂的数学几何图形构成,墙体表面流淌着银河般的璀璨光芒,无数神秘符号在其上闪烁明灭。 我靠! 林此默在心中惊呼出声, 这超乎想象的景象让他心跳加速,讲真,其原本以为光雾中只有零散的碎片,却没想到竟会有如此惊人的发现。 “妙啊!” 很快,林此默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他放开感知,敏锐地捕捉到圣殿不远处的那道熟悉身影,凭借着以往的经验,他立刻认出那正是张志国。 “这个锚好,这个锚妙啊!” 林此默嘴角上扬,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本来,他内心极其矛盾,对于张志国属于既同情又厌恶,同情是出于对于他的经历,而厌恶也不难理解,为了招个锚,次数全用在招揽的行动上,一天三吃瘪,碰了张志国,又碰了无鳞体,而后再碰巡天御史,还牵扯到了那个非凡的医生和送药人,留了一群后顾之忧, 而对方对于自己的反馈呢? 目前而言只有一些人性,甚至还没有自己在空间恢复的那些多,投入收入不成正比, 不过,林此默也很明白, 张志国目前的用处没有被完全显现出来,毕竟哪有入职公司的当天就开始为老板完成重大任务的? 而他也很清楚,张志国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自己也极其同情,但出于自小就矛盾,喜欢保留各个角度,然后相互内耗开始打架的性格,这股厌恶依旧被林此默保留,而且是去都去不了的那种, 可如今不同了, 针对这个重大的发现,他内心对于张志国仍存的一些厌恶,也完全消散。 (14天内删) (不知不觉30万字了,距离书测也不远了,正常来说,番茄的书有两个流量高潮,一个是首秀,一个是书测,首秀大概会维持一周,我这本成绩好维持了两周,首先之后就是静默期,这本书目前就是静默期,给量少,不过成绩差其实是我懒哈,要不然以这本书的质量没首秀也没什么大碍,而且最近竟然日四都没了——也不能说是懒,实际上是作者一开始创作的新鲜感过去了,也就没那么多动力了,有时候写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写,主要番茄给的太少,最高的时候一天也就200,所以欠了一屁股“债”(章节),而前面一堆错字我也懒的纠正了,不过书测前肯定会修一修的。 正常的书是20万书测,我这本是为了攒底蕴,所以30万没书测,想着等学生们都放暑假,结果算了算,那时候都接近50万字了,卡极限书测,没量直接前功尽弃,所以这本书大概率会在端午节那会儿书测,要5个书名,诸位可以帮忙想想) 第142章 异变之地 林此默是比张志国先来到圣殿的。 不过,诡异的是,林此默还没有触及到这座混沌圣殿,就忽然失去了空间感,然后来到了一处神秘之所在。 “嗯?” 微微疑惑片刻,林此默再度睁眼。 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穹顶,一座无法令人聚焦的穹顶。 “啊——” 一瞬间,林此默睁大双眼。 这穹顶,初看以为教堂常见的肋骨拱结构,隐约间,在他逆天的视力下,灰白色石料接缝处还渗着铁锈色痕迹。 但很快,万物皆变。 那些肋拱便始渗出晶状颗粒,如同受潮盐柱表面析出的霜花,所有弧形接点都在持续剥落沙粒,坠落的砂砾在下坠过程中逐渐虚化,最终变成悬浮的磷火状光斑。 下意识的,林此默有些抗拒, 面对这从未见过的情景,他不自觉间就生出了退出的情绪。 实际上,林此默有自由退出的能力, 否则,他不至于看到这个巨型混沌宫殿,就有想要靠近的想法,甚至于在失去空间感来到这个未知之处时,恐惧也并未蔓延多少。 冥冥之中,他始终掌握着一个东西—— 通往光雾的门 林此默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掌握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没什么透彻了解的情况下出入光雾, 但在潜意识间,就是有种关联。 渐渐的,林此默冷静了下来。 他稍稍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视野下行,就看到了一根与教堂古典圆柱无异,表面浮刻着藤蔓与葡萄纹浮雕的乳白色大石柱, 不,应该说不止一根。 教堂? 恍的,林此默内心出现了这个想法, 随后,他在警惕的又关注了穹顶一下,确定那些坠落的砂砾在下坠过程中会被虚化,并且光斑会在空中消失后,重新打量起了四周—— 这,一座古老教堂的正殿! 穹顶高得令人晕眩,十二根乳白色石柱撑起空间,远处的圣坛泛着微弱金光,流动的透明晶体构成类似大理石的地面。 “” 见此一幕,林此默微微低头,目光开始注意远处的圣坛,发现在圣堂的尽头的墙壁之上,竟然烙印着一个“三角” 那是什么? 林此默开始思虑,但却有些看不清, 这是非常奇怪的事情, 因为,经过血清的强化,他的视力甚至可以堪比鹰类,可是在这处教堂之中,却有一种失真、模糊,就像一样的梦幻。 而且,林此默也注意到了一件事, 距离他最近的那颗乳白色的石柱也就只有区区五步,但是自己第一时间竟然没有关注到,而是在视野下拉时才得以窥见, 这就好像游戏里面开了超广角一样,但是游戏里面的角色却是近视加超散光。 “真难受。” 林此默揉了揉眼,感觉和戴老花镜一样,但再度睁开时,整个世界却依旧那般。 见此,林此默也只能面露无奈, 不过幸运的是,在他隐约的感知中,这座教堂依然属于光雾空间的一部分,并不属于完全独立的单元,他依旧拥有着随时可以进出的能力, 知晓这一点后,林此默也松了口气, 但当他试图迈步时,却突然发现所有直线都在蠕动, 经过林此默的仔细判别,这不是超广角视野下的主观感受,而是确确实实的,所有直线都在蠕动。 这是搞哪一出? 接着,林此默捂了捂眼,在这教堂里面,他的眼真不是一般的难受, 其实按理讲,他现在应该是意识体, 意识体的眼睛怎么会难受呢? 对呀! 忽的,林此默反应了过来, 这,这这这 这触感?这紧实! 肉体,我靠! 试着握了握拳,林此默不由一愣, 自己怎么会是肉体? 这是肉体,那他在现实世界人民公园里晾着的那坨是啥?! 烂肉吗? 细细体会着这一切,林此默的瞳孔中,也开始交织复杂的情绪,其中,对未知的恐惧占据着其中的绝大部分,不过,由于自身依旧拥有进出的权力,林此默并没有进而衍生出恐慌与不知所措。 要不,先退出去? 随后,林此默抬起头,在心中思量着。 他的想法是,先利用权力退出去,然后等“长城”的链接重新稳定,依托其强大的计算能力,再进入慢慢研究, 但这个想法随即就被pass了。 不行,鬼知道我下次进来又是哪? 林此默摇了摇头,颇有些进退为难。 毕竟,他无法确认自己在光雾当中的降生点,也不敢确定自己出去之后还能不能误打误撞的找到这座宫殿, 在无垠的光雾之中,他的感知着实不够看, 就连寻找张志国这种有略微直觉定位的目标都要找半天,更遑论这座神秘异常的混沌宫殿。 再者,他这次进来,是找张志国的, 阿米诺斯给他画的那幅画,始终是林此默内心的一个疙瘩,尤其是在看到张志国那副惨样之后,更加剧了他内心有什么变故的猜想, 要知道,张志国和他同处苏源市,而且隔着不远,还是利益共同体, 其手下执掌的“十三太保”,可是海王星某位上位的眷族,更是林此默对于宇宙种族的初探,死一个都是重大的损失,因为这些种族是可以建立锚的。 林此默可是从未忘记给长城建锚的, 而建锚这东西,长城也说过,不一定需要神迹,林此默也可以选择成为文明神,而根据《复合域文明权益公约》中,第4章关于原始级文明的认定标准,法定文明有四大特征: 1 形成代际传承的知识体系(含口述传统) 2 发展出超越个体生存需求的群体仪式 3 存在对自然规律的系统性解释模型(含原始宗教宇宙观) 4拥有生命编码独特性 第143章 跋涉之路 而如何搭建一个属于自己的文明呢? 长城也给出过回答—— 投机倒把 林此默还依稀记得当时的对话—— 【你想,文明的判定标准是什么?】 不就是你说的那些吗? 【你再想,你的文明是不是满足以上所有特性?】 是啊。 【你再想,是不是随便拉出几个个体,也具有以上的性质?】 是啊……等等,你想干什么? 【如果拉出几个个体,再拿去和其他宇宙生物交融,是不是就可以在满足前三条的情况下解决生物编码独特性问题,创造一个新的文明?】 “” 想起这些,林此默沉默了。 若是以前,他是断然不会采取这种建锚方式的,因为他对同胞下不去手,可是自从他见到那些污染体之后,他的想法改变了。 同胞下不去手,那污染体呢? 尤其是那些形迹恶劣的污染体,这种,无疑就只是个类人生物,而不算是同胞, 那自己要是把他们拉去“榨jg吸an”呢? 那一切伦理和道德矛盾,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嗨嗨嗨, 自己真踏马是个天才, 自己踏马的智商一定有160! 至于和哪个种族交融呢? 林此默内心早就有了人选—— 自然是那些现成的无鳞体了! 难不成还真要去星际市场和罪恶之企? 开玩笑,自己是个什么穷b,裤兜里面连个肃裁值都掏不出来,也配去那种高端消费场所。 而这也代表着,在锚没有完全建立前,无鳞体们,对林此默的意义是非凡的, 只有锚被完全建立,长城这个宇宙级计算机可以真正发挥威能时,林此默在地球上的地位才不至于被动, 至如今, 无论是那些光雾碎片所映出的末日之景,亦或者是长城口中诸神推迟的那场终焉,都预示着未来地球的好日子即将到头,马上嗝屁, 而作为地球的一员,林此默自然要阻止它嗝屁。 “终于到了。” 混沌宫殿之外,张志国缓缓踏着光雾中的茫茫“星河”行走,此时,速度已经慢慢降了下来,且开始携带着些许的虔诚, 这段旅途,他不知用了多久, 但是在这片光雾空间里面,时间,是没有意义的,所以倒也不用急。 很快,张志国就停下了脚步, 而后,他先是怀揣敬畏的躬身一拜,接着,开始抬头打量起这座宏伟的混沌宫殿,此刻,他正处于“真理之池”的对岸,即—— 光与雾的临界点 混沌宫殿的圣门,高悬于十四级白玉台阶之上,台阶之下是雾,宫殿之上为光,二者相交如同晨昏线交替,于其中渗出金液,沿着台阶沟壑汇成溪流,最终在阶前聚成永不干涸的“神圣之池”。 接着,张志国低头看去, 在这片凡不可及的地域,这片特殊的池水池水似在倒映着现实门扉,无比清澈,但却唯光存续,不涉凡影。 我该怎么过去呢? 见此,张志国心中一沉,他望向彼岸的台阶,然而却没有通往那边的桥梁。 “太虚宰真宗,逆炁织璇玑。熵涛涌星络,因果化锦帷” 不自觉的,张志国想起了那位大天使,想起了那位大天使曾经在其面前所颂念的古文, “妙有入希夷,非存亦非亡” 忽的,他的双眼一亮, “我明白了,伟大的大天使。” 说着,张志国缓缓起身,目光中透着虔诚与坚定,一步向“真理之池”踏去,仿佛忽略了这里的池水。 但出乎意料,张志国并没有沉入水中, 相反,整个池面没有因为他的行动产生一丝荡漾,而是宛若平板的地面般,支撑着他的过渡,就像有意识的给予通行。 “果然。” 张志国暗道一声,心中顿时赞叹起了这宫殿的巧妙设计。 大天使的谶语,暗合“有无相生”的至理,而这池水看似实体却无涟漪,恰似“湛兮似或存”的恍惚之境。 这,不正是“妙有入希夷,非存亦非亡”吗? ——妙有之境融入希夷太虚,非存在亦非消亡 “我悟了。” 这一瞬间,张志国的眼中透露出一丝清明,竟参透了这“真理之池”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本质,正如白玉台阶承载光雾交融的金液,阴阳合生。 “思之即在,忘之不生?” 张志国回头请望,唇角微张, “妙啊,妙啊——” 他轻笑两声。 经过了真理之池,张志国也成功登上了那犹如亿万颗晨露在圣光中压铸成的白玉台阶,每级台阶都悬于虚空中,被踏行的表面浮动着张志国这位朝圣者脚印形状的浅金色光斑。 “呃——” 当真正踏上第一级台阶时,触感并非坚硬冰凉,而是像赤脚踩进晒暖的初春溪流,然而,张志国却吃痛一声, 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有了些实质。 “错觉吗?” 冷静一下,张志国在嘴中呢喃思虑,不过,脚步却并没有停下来,可随着他穿过十一阶台阶,他心中那股吃痛愈发强烈, 但张志国却没有吭声, 他目光炙热的望着面前完全虚无的三级最终台阶,心中坚定着自己的信念, 他必须要进入其中, 无论这座宫殿中,是大天使还是那位虚空织者,他都必须向对方报告苏源市底的那些事情,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那份恩情,亦或是为了那群天天“叽里咕噜”、“阿米诺斯”的小弟。 想着,他再次前行, 到了这里,空间密度发生微妙畸变,他必须依靠袖口搅动气流才能看见阶梯轮廓,右脚踏出时仿佛踩进滚烫沙地,左腿却陷入刺骨寒泉, 也是这时,他终于发现,自己的身躯竟然成为了肉体,而且连衣物也带了过来。 “这伟岸的神力啊” 张志国强撑着身子的同时,不由惊叹,随后,意志弥坚的继续跋涉,来到了倒数第二阶,和最后一阶! “啊啊啊啊啊啊!” 终于,张志国的身形完全脱离了台阶,脱离了冰凉刺骨与滚烫之沙。 他近乎虚脱的瘫倒在地,狂喘粗气。 然而,嘴角却夹带着一丝笑意,接着,他爬起身来,目光看向面前的终极,也就是这一座高悬于光雾之上,混沌宫殿的正门。 第144章 进入 宫殿正门由两扇光铸门扉构成,左侧流淌着凝固的朝霞,右侧沉淀着压实的暮霭,门楣处垂落着七重光绶,门框边缘生长着类似“银河”的雾藤,每片叶子都包裹着露珠状的微型星图,在门面上投下流动的星座光斑。 张志国看着这一切,微微向前, 他的目光开始注视门环,那是一对对而不称的双生月相,左侧新月盛着融化的珍珠母光泽,右侧满月凝结着霜雪质感的银辉。 接着,张志国向着大门推去。 这神圣的古门,很轻, 就像一团不切实际的云雾,仿佛吹一口气都能吹开,但却让张志国不自觉的战栗,因为在其指尖触碰之际,一股新婚盖头的丝绸触感与寿衣内衬的亚麻粗糙竟同时涌来,自相矛盾。 接着,推开巨大的殿门后,张志国只觉一阵耀目的圣光刺激着自身的双眼。 “神的殿堂,果然非凡无比。” 张志国轻叹了一声自己的渺小,随后,再度坚定向前,踏入“光”中,并且,在心中念叨着: 妙有入希夷,非存亦非亡。 不久,当门缝泄出的光芒吞没全身,张志国的视野也豁然开朗,自觉停下,发现面前竟然是自己所熟悉的一番场景—— 横亘着光雾织就的狭长甬道 不 可随即,张志国就意识到了一些不同。 地面由凝固的星光铺就, 天顶倒悬着微缩的星穹, 走廊两侧墙壁看似粗糙麻岩,细看却是无数本古代典籍的字迹与宏大的、于虚空中自行“繁衍”的磅礴壁画, 走廊尽头的拱门则被笼罩在液态光幕里,隐约可见后方大厅的星云漩涡与圣坛三角。 这一切,对于张志国而言,都绝对是惊世骇俗的, 因为,现在的他,已经重归肉躯。 “这一切都是神的杰作吗?” 张志国四处打量着,却发现自己的眼睛有些无法聚焦了。 因为回归肉身,导致的视力下降吗? 他内心思索着,继续向其踏去,同时,目光扫着四周的壁画。 “这是什么意思?” 张志国微微一愣, 他原以为,那壁画上布满着万千星辰,可细细看去,却像是沙粒,那高悬的微缩天穹,就像无垠的海洋,任由这些沙粒飘浮其中。 “神殿的壁画吗?” 过了一会,张志国的眉头开始皱起, 他发誓,等回到现实之后,自己一定要搜集关于这个壁画的种种解读。 而后,继续前行。 随即,看似坚硬的深蓝色表面泛起水纹。 当他脚步落下时,七圈银辉涟漪向远方扩散,每道涟漪裂变成更小的光鱼群。这些半透明的生物游至墙壁便没入那些活着的“染料”,将触碰到的古文暂时染成琉璃色。 张志国不是没有尝试观看那些古文,但他发现,那些文字根本不是中文, 而且,随着距离那扇终局之门的越发靠近,他的视野也越发扭曲,开始变得梦幻,这也是他没有尝试停留的原因之一。 深吸一口气,张志国来到光幕前, 他有种预感,这就是自己在这片奇幻世界最后的停留,张志国抬头仰望,却发现这片光幕没有尽头,向着高空无限延展,也不知是确切如此,还是他的肉体凡胎无法看透其中奥妙。 下一刻,张志国踏行光幕, 然而,当鞋尖即将触到光幕的刹那,整个走廊却突然收缩成瞳孔状的孔洞。 张志国没有收势,也来不及收势,只是径直跌入一团包裹全身的蜜蜡状物质中,被溶解掉了所有方向感。 “呃啊” 他发出疲惫的呻吟。 不过,在被包裹的最后一刻,张志国却成功进入了大厅当中。 随着一顿脱膜声,张志国的意识也渐渐模糊,当他推开破开光雾踏入大厅的瞬间,还会以为误入了某个普通教堂的正殿。 穹顶高得令人晕眩,十二根乳白色石柱撑起空间,石柱表面像沾了露珠的蛛网,无数银丝正沿着柱体分裂生长,原本以为的大理石地面其实是流动的透明晶体,每块六边形晶面都在缓慢旋转,空气里有类似夏日暴雨前的凝滞感,所有声响都被吞没,连呼吸声都像隔着棉花传来。 远处祭坛泛着微弱金光。 突然发现所有直线都在蠕动。 当他低头时,看见自己倒影的头部并没倒映,大厅尽头的愣柱悬浮在离地三米处,每个边都散发着不同温度的光晕。 最诡异的是无论从哪个角度观察,永远只能看见其中两条边完整存在,第三条边永远隐没在视线盲区。 那些金色光芒并不投射阴影,反而在墙壁上蚀刻出类似血管与蜂巢交叠的暗纹。 (今天累死我了,明天补) 第145章 次数增加 张志国小心翼翼地踏入这座古老的圣殿,随后,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头顶巨大的穹顶所吸引,试图估算它的高度。 然而,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清晰的石质穹窿突然扭曲变形,化作无数细沙组成的漩涡。 那些沙粒闪烁着蓝紫色的幽光,仿佛被揉碎的星空洒落在沙漏之中,所有的纹路都朝着逆时针方向缓慢螺旋上升。 “真难受。” 张志国喃喃自语,只觉得一阵眩晕袭来。 他努力调整视角,想要摆脱这种诡异的感觉,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大殿的中心,那里,似乎有一个圣坛。 随着视线逐渐聚焦,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大大天使?” 而后,张志国的瞳孔猛地收缩。 下一刻,那道身影陡然一变, 变成了一道“事物”的伟岸。 那个“事物”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仿佛是某种超越人类认知的存在,强烈的冲击让他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记忆也随之变得模糊不清。 随即,他的视野和记忆被无尽的黑暗和空白所占据,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被“幻觉补全”的残片。 “不!” 张志国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的双目突然碎裂,火辣辣的剧痛从眼眶中炸开,如同一把把利刃在剜着他的眼球。 痛苦让他忍不住哀嚎起来: “啊啊啊啊啊!” 那悲鸣声响彻整个圣堂,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然而,这声悲鸣仅仅持续了一瞬。 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降临,如同凝滞时间的琥珀,将张志国飞溅的血珠定格在半空,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些破碎的眼球组织开始逆向重组,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倒流。 当剧痛消退的刹那,张志国瘫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抬头望向穹顶,发现它已经恢复成了寻常的石质模样,唯有空气中残留的蓝紫色磷火状微光,证明方才的一切并非臆想。 “我——” 张志国颤抖着伸手摸向眼眶,却惊讶地发现那里完好无损。 就在这时,圣坛方向传来一阵袍泽拖曳的声响,打破了大殿的死寂。 “你来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林此默穿着风衣,在圣坛前缓缓转身,他那绚烂而璨蓝的左眼之中,还残留着几丝刚刚划过来的碎光。 【逆熵干涉剩余次数:1\/7】 “你——大天使?” 张志国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下意识地踉跄后退,后背重重地撞上了石柱。 刹那间,整座大殿的烛火又突然转为诡异的靛蓝色,圣坛中央缓缓升起一个悬浮的沙漏,那正是由方才闪烁幽光的沙粒所化,在流沙漩涡的深处,隐约可见某个非人存在的轮廓正透过时空缝隙凝视着他。 “那是” 张志国强压下心中的惊愕,目光死死地盯着圣坛。 “嗯?” 林此默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愣,但察觉到什么后,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容,只见,他右手轻轻一挥,那恐怖的流沙漩涡便在顷刻间消散无踪。 “这‘干涉’可真是逆天,几乎是万能。” 林此默在心中暗自惊叹, “不过,按照长城的解读,这【逆熵干涉】的实质是重构时空,可为什么会被称为【逆熵干涉】呢?” 这个疑问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事实上,在张志国进入宫殿的这段时间里,林此默并没有闲着。 他先是仔细探查了整个大厅的基本结构,随后登上圣坛,触及了那个仿佛同位一体又彼此分离的诡异三角。 “这是” 回忆当中,林此默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又或者,是从那三角中看到了什么,貌似,是个很古老的东西,而当他的手触碰到三角的瞬间,无数碎裂的画面,便立即涌入他的脑海。 这些画面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负荷,与光雾中的碎片截然不同。 而令他惊讶的是,这些画面显现的竟然是整个混沌圣殿的结构,从这些画面中,林此默了解到这座混沌圣殿拥有着17个高位结构。 每个高位结构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寄居着某种神秘的存在。 有的是跳动的翠绿火焰,有的是不断分裂出畸形生物的畸形粘液,有的是生生不息的泥液 无一例外,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通过从不同方位接触三角,林此默的感知也随之发生变化。 他逐渐了解到,自己所在的这个大厅在这些高位结构中处于什么样的地位 它是最矮的三座之一,但同时也是最大的三座之一。 然而,有一点让林此默感到十分奇怪: 这三座最大的高位结构中,并没有明显的寄居物体。 不,准确地说,不能说完全没有, 只是,以他目前的能力,无法感知到其中的存在,而就在林此默思索这些问题的时候,张志国的到来触发了流沙深渊。 凭借着距离较近的优势,林此默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其中的特殊生物。 这说明,这座大厅实际上也是有寄居物的,只是与其他高位结构相比,这里的寄居物似乎要弱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大厅相对较矮的缘故。 但无论如何,林此默能够通过【逆熵干涉】关闭流沙深渊,这让他对继续探索这座宫殿充满了信心。 更令他惊喜的是,在这次干涉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干涉次数增加了,而且发动干涉时所消耗的人性也更少了。 这意味着,【逆熵干涉】变得更加耐用。 不过,在发动干涉的瞬间,林此默还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他从张志国的身体上看到了三种颜色—— 一种,是红色流线 一种,是蓝色涡旋, 还有一种,是金色蛛网,不过极其微弱。 “这难道是同步率提升带来的效果?” 林此默陷入了沉思。 但在这种情况下,他觉得还是应该先去和张志国了解一下情况,或许能从对方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第146章 归乡 昂撒国,英都。 寒风卷着鹅毛雪笼罩伦敦,纷扬雪花如白蝶狂舞,为城市覆上圣洁银装,雪幕中哥特式尖塔若隐若现,恍若冰封古堡。 空荡街道唯有北风呼啸,簌簌雪声与幽咽风笛在凝固的时空中交织,为雪夜平添孤寂。 路灯摇曳的光晕里,突然现出赤足踉跄的身影—— 那是一位衣衫褴褛的归乡人,他步履蹒跚,四肢早已被冻得僵硬,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无比艰难,生硬而迟缓。 他赤脚踩在冰冷的雪地上,尖锐的冰晶和粗糙的地面将他的双脚磨得满是伤口,鲜血渗出来,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触目惊心的红色印记。 他的头发凌乱油腻地贴在头皮上,脸上布满了灰尘与污渍,身上那件破旧的外套早已千疮百孔,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此刻的他,看上去与街边的乞丐别无二致。 难以想象,他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磨难,又跋涉了多远的路途,才回到这片故土。 “我……没死……” 纳尔·贝克斯艰难地睁开浑浊的双眼,眼中布满了血丝,像是干涸的河床。 他用充满疲惫与迷茫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不断闪现,却又如同风中的残雪,抓不住,理不清。 他的身体早已透支到了极限,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重重地趴倒在地上,扬起一片雪雾。 “呃啊……”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的游丝。 他艰难地挪动着身体,顺着积雪,一寸一寸地蹭到一处墙角。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双手被雪地里的碎石划破,鲜血混着雪水,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终于,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了个身,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急促地喘着粗气。 寒风呼啸着灌进他的衣领,冰冷刺骨,但他却浑然不觉。 此刻的他,脑海中一片混乱。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向巡逻的警察寻求帮助,明明只要开口,也许就能摆脱这饥寒交迫的困境;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识模糊之间,鬼使神差地回到了故乡,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已经与他再无关联; 更令他困惑的是,在经历了那场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灾难后,自己为什么还能活着站在这里。 喘息稍定,纳尔·贝克斯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喘着粗气,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想要确认某件一直贴身携带的物品,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手腕上时,心中猛地一沉—— 那枚陪伴了他无数日夜的深度表已经消失不见。 “谁到底是谁” 他缓缓放下手,望向天边。 远处的云层厚重低垂,在雪光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青白色,心中的思绪如同被风吹散的信件,渐渐清晰起来。 他想起了出发前那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想起了队友们充满期待的笑容,想起了深海中那令人窒息的黑暗,还有那突如其来的灾难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他的心脏。 “不不行!” 终于,纳尔·贝克斯忍受不住, 他艰难的站起身,向着警察局走去,他想起来了,他想起来自己是谁。 “开门,让我进去!” 他疯狂的拍打着警局的大门, “我是第三院的成员!“马托舰”的舰长!灰衣厅的纳尔·贝克斯先生!贝克斯男爵!我现在,动用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united kgdo of great brita and irend)宪法第2号秘密附件的授权,命令你们,给我开门! 听到了吗!” “嗯?” 不久,警局防弹玻璃后的值班警员从监控屏幕前抬起头,手中咖啡杯停在半空,屏幕右上角跳动着红色警报,人脸识别系统在男人拍门瞬间弹出了加密档案—— 深灰色边框,三颗星标,权限代码赫然标注着【灰衣厅特勤局】 “上帝啊” 见此一幕,年轻警员直接呆住, “今天——是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他反应过来手忙脚乱按下紧急按钮,警铃在地下档案室某处尖啸,然后,立刻起身,前去开门。 “fuck!” 开门的瞬间,积攒着无数怒火的纳尔·贝克斯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年轻警员的脸上, “我命令你,立刻为我调取权限——” “不,不不不” 年轻警员被扇了一巴掌,然而,却不敢动怒,但是却又不敢为对方调取权限。 “你——” 纳尔·贝克斯一顿,似乎没想到对方敢拒绝,不过稍微,他便冷静了下来,语气开始变得不那么严厉: “为什么?” “因为厅里面说了,要清街。” “不必理会。” …… 三分钟后,两辆黑色路虎碾过积雪停在警戒线外,车门印着维多利亚时代风格的狮鹫徽记。 警局铁门缓缓升起时,檐角积雪簌簌坠落。 纳尔·贝克斯踉跄着栽进大厅,融化的雪水在他身下晕开深色痕迹,监控摄像头同时转向死角,值班台电脑屏幕突然跳出警告弹窗: 【根据《联合王国保密法》第44条,本段影像资料已永久删除】 “贝克斯先生?” 不久,穿羊绒大衣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银制怀表链在警用射灯下泛着冷光, “我们今天,是冒险叫您接过来的。” “是吗?” 纳尔·贝克斯抬头, “看来今天确实有什么大人物来了。” “是的。” 男人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您应该死在海难,根据第三院内部通告,马托舰全体乘员在不久前就已宣告\" “宣告失踪?” “是的。” “是不是还派遣队伍过去调查了?” “是的。” 男人如实回答,可是突然,纳尔·贝克斯就抓住对方袖口,狠狠一拽,特勤局专员瞳孔微缩,下袖中,钢笔无声弹出针头。 可纳尔·贝克斯却轻易的躲过针头, 接着,他神情凝重的道: “速速通知议员们,让那只深潜队撤退,那已经不是我们可以面对的了,不是我们可以面对的了” 当警局时钟指向凌晨三点,市政除雪车开始清理街道。 没有人记得发生过什么,连监控日志都显示整晚太平无事,白金汉宫,地下三十米的某间密室,泛黄的羊皮纸正在自动书写: 【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第1921号紧急预案启动】 【灰衣厅第vii代执行人:纳尔·贝克斯(已回收)】 【深渊污染等级:黄】 第147章 苏源地底 特勤局人员见此,喉咙微动: “不行,我们不能答应你至少,现在不行。” “为什么?” 纳尔·贝克斯眉头紧皱。 “因为今天有位客人。” 特勤局人员将纳尔·贝克斯的手拿开, “贝克斯先生,我很理解您的心情但根据《第三院安全条例》第17修正条款,我们无法授权您的请求——至少在今晚22时前。\" “谁?” 纳尔·贝克斯的右拳重重叩在防弹玻璃上,震得桌面的军情简报微微颤动,但他也很清楚,自己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耽误了国家公务。 与此同时,白金汉宫,鎏金穹顶下,积雪正在庭院里凝结成冰晶。 一位黑袍老者驻足在哥特式拱窗前,北斗七星银纹在他左胸随呼吸明灭,黑色手提箱侧面的青铜密码锁泛着冷光 “如今啊,差不多是非常时刻,我们,已经不希望存在什么乱路子了。” 老者提着一个封存着一只残缺手臂的黑色手提箱,轻轻一叹,而他的身后,则是一群第三院的各位议员, 诸如右党党魁加特安·乔治,左党党魁修伊特·安纳德,秘书长菲特加尔·卡修斯。 “我们搞好那头,你们搞好这头,这才是正道,近年来啊,日头越来越不好,大家彼此间都有些分身乏术,” 接着,老者看着窗外积雪,目光中流露疲惫, “你们这边呢,有些越线的东西,我们已经可以适当让步,甚至可是交些之前莫得的,不过该拿回来的,我们这头的态度,怕是再拖就不好弄了,毕竟,现世的情况,相信贵方也有所了解。” “确实,” 第三院议长马德罗·贝斯特爵士的银制手杖在地面敲出规律声响,议会蓝绶带与老者黑袍在穿堂风中纠缠, “自1999年后,联合王国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多起v级事件了,这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皇家异常事务局已向欧联提交了南移方案白皮书,但正如贵方在sutgan事件中展现的务实态度——” 他刻意停顿,看着老者睫毛上凝出霜花, “我们期待更实质性的情报互惠。” “呵,这自是极好的。” 老者没有反驳,只是调整了一下麂皮手套,露出腕间檀木念珠, “鉴于当前形势已临近非常状态,我方目前已有能力全面执行《2010第三院-明局联合备忘录》第14项附加条款。 但有些事,以后啊,就不要让它有了。” “嗯。” 马德罗点了点头,但随即,话锋稍转, “不过,关于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io-takulesh-neptun)的事情,不知,贵方可否分享一下?” “这个啊,原则上来讲,属于局里机密。” 老者沉思了片刻, “不过嘛作为负责任的合作伙伴呵。” 风雪突然灌入长廊,吞没了后半句话语,但马德罗爵士的瞳孔却是微微收缩。 “你来此,是为何事?” 混沌宫殿中,林此默向着张志国问道,而后又补了一句—— 主,允我代权。 “大天使” 张志国微微起身,平息了片刻后,语气恭敬道, “在苏源市的地底中,充斥着混乱的气息。” “哦?” 闻此一言,林此默神情稍微一变, “此话怎讲?” “这个——” 张志国顿了顿,随即,捏了捏拳,紧接着,向着林此默如实禀报。 “什么?” 刹那间,幽蓝火焰突然黯淡,林此默瞬间淡定不住, “你是说,光是你们目前遇到的神系异常生物群,就有5个之多?” “是的。” 张志国嘴唇轻轻一颤, “分别是东头的巨型蚯虫群,西北的鼠群,市区的‘修伦’,南方的‘异亡客’,西南的蜂巢,就在今天早晨,‘讨鳞联盟’攻破了污水处理厂。” 卧槽污染源扎堆了? 林此默嘴角一抽,有些难以置信, “给我仔细讲讲。” “是。” 张志国回忆了一下,随即道, “这五个我接触到的主要污染源,在先前已经形成过动态平衡,其中,巨型蚯虫群在冀北建立的帝国横跨至少一千三百一十七公里的地下隧道,其母巢分泌的信息素能让混凝土产生蠕动态” “讲重点。” 林此默突然伸手打断,张志国停顿了片刻后,继续讲解,而前者的脸色也越发难看起来。 “昨天前‘风暴之神’突然消失后,平衡被彻底打破” 原来,在苏源市底,也有各大异种势力,都是各自上位的眷族,其中,巨型蚯虫群起源于北方的城市,崇尚“巨噬先贤”,极其好斗,一度建立起了一个横跨半个冀北市的“超级帝国”, 后来,不知道什么势力出手,将巨型蚯虫群杀的南逃,巨型蚯虫群也就到了这边, 但苍云市这个地方,有点自古以来的邪门,而就林此默从张志国的口中得出的结论,沧城的地底,有个沉眠的大家伙。 而这个大家伙似乎能给周围带来什么好处,所以周围汇聚了一大堆污染源。 但有污染的地方就有江湖, 各大异种也是彼此看不顺眼,而其中,无鳞体这个物种是非常招恨的,因为这个物种是直接天降苏源,不仅吃的还多,占的地盘大,而且见面就开大,碰到什么异种,口中就高喊“神圣的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救救俺!” 一时间,各异种拿这个物种还真没什么办法, 一方面,无鳞体太难杀了, 另一方面,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有事是真管,不管谁叫,上来就是一个“龙卷风摧毁停车场”,也就导致各大异种有苦难言,更造成了无鳞体们彪悍的战绩。 庞大的巨型蚯虫帝国在苏源的北郊折戟沉沙,虫后还被干没了一个, ‘修伦’更是被赶到了南方。 而最近,形势又有不同。 因为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跑路了,无鳞体没人管了,而在察觉到“风暴之神”跑路后,各大异种也组成了“讨鳞联盟”, 首先是修伦的率先发难,重回苏源市,并且直接啃下了市区这块硬地盘,然后是被从沧城赶出来的鼠群,竟然也来围剿,最后,巨型蚯虫帝国发动远征,庞大的帝国军在母巢虫母的命令下,南下,一路攻城略地 ,甚至打到了污水处理厂, 这也就是,张志国为什么那么狼狈的样子。 “真t——” 听完,林此默不禁暗骂一声“该死”, “那你提到的无鳞体分裂是怎么回事?” “这个” 张志国组织了一下语言, “呃,原本在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庇护下,他们能通过集体吟唱召唤局部风暴。 但自从这位风暴之神沉寂 无鳞体直接内部分裂成三块,而具体是什么情况,林此默并不知道多少,但据张志国所言,林此默给他的无鳞体都很强,属于精锐中的精锐,所以,他领导的就是三大派系之一的新派。 (啊,债多不愁,继续渣个更,备稿备稿,准备书测) 第148章 以赎我罪 “啧这样啊。” 见此,林此默神情不由荡漾,转过身去,在极似幻梦的空间中,重新留给了张志国一个扭曲的背影。 “是的,请大天使裁决,惩处它们!” 看到林此默的背身,张志国眼中莫名出现了一股狂热,直接“扑通——”一声单膝跪到流动晶体的透明地面上,恭敬请道, “只要大天使一声令下,我可以随时带领着无鳞体们重返污水处理厂,抵抗异端!以赎我罪。” 毕竟,在张志国眼中,自己有罪, 事实上,像“阿米诺斯·神鹰”那种无鳞体,基本上都是海王星上的伊欧神系嫡脉,拥有着零下200多度依旧能够活动的逆天素质,除了会为食物发愁,基本就是最为顶级的战争机器, 林此默将其交给自己,就是天大的信任, 但他,却带着足足13个“战争机器打输了一场战役,直接导致整个伊欧神系·无鳞体阵营失去了污水处理厂的阵地! 实在有愧。 这但凡入个正常邪教,张志国一定能“火”,旁边还有一群人喊着“添柴,添柴!” 但林此默对此却没什么反应。 因为在他看来,教会就是个空架子,对地盘根本没什么需求,无鳞体们也就是一堆只会吃喝闷睡的货,其对他们的要求就是—— 活着就好 但在以目前张志国在这片光雾空间接触到的东西,他眼中的虚空教会,绝对拥有着可以直接摧毁整个苏源所有异种的力量,而具有编织这片空间力量的虚空织者,也是和“上帝”肩并肩的角色, 而在张志国所接触的认知中, 一个正常的小工厂都有对抗的两面,普通的基层都会出现恶劣的抢功,那,这么大一个教会难道就没有派系吗? 一看就是“大天使”为自己承担了所有! 大天使的恩情还不完啊! “” 听到张志国的一番慷慨激昂,林此默并没有立刻理会,而是又在思考一番后,不由深吸一口气,随即,下意识的摸索了一下下巴,心中也多了一分复杂的愁绪。 一方面,这几个异种是直接踩脸, 正常来讲,林此默无论是出于个人情绪,还是出于维护自己这个班子的牌面,都必须出手,而且,自己属于是占了那个“风暴之神”原本的位置,如果未来林此默有心于眷族,最好也是从无鳞体切入, 再者,以林此默的心理,自己既然是老大,那就得帮小弟,要是干的不好,让无鳞体受苦受难,离心离德,那他心里面也过意不去。 但另一方面,林此默目前手里有什么牌? 他总不能直接拿着【逆熵干涉】冒充神降? 浅不提宋青阳凭着明局手段光靠几滴眼泪的波动找到自己那事,到时候要把其他上位也整下来,衍生为大乱“操”就好玩了,而且要是第一时间吓不住对面,等自己干涉次数用完或者人性耗光,林此默估计要死无鳞体前头。 “不对” 忽的,林此默微微一顿,好像想到了什么后,心中也不再担忧此事,转而冲着张志国道, “此事我已知晓,你且归去。” “遵命。” 张志国低头拜谢,尽管他不知道为什么虚空教会明明拥有着创造这么一片伟岸空间的能力,却并没有选择直接惩戒冒犯的异端,但他可不敢质疑面前这位大天使。 虽然在林此默看来,自己这个大天使的逼格特低,但因为本身身份的绑定,张志国已经成功将光雾的逼格加于他身。 “哦,对,还有一件事。” “!” 正当张志国准备离去,林此默却又突然叫住了他。 “怎么了,大天使?” 张志国扭头,看向林此默那飘渺而又扭曲的身影之时,耳边,便回荡起一阵呓语。 “我们这里,不兴跪礼。” “啊——米诺斯。” “搁那哔哩莫夫。(牢大,牢大回来哩啦啦啦啦,老大啦。” “咕噜咕噜——(老大,老大,怎么样?)” “……” “嗯?” 被从光雾空间中送出后,张志国也缓缓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被无鳞体们团团围住,平躺在肮脏的下水道中。 “都起开” 接着,张志国费力起身,从维洛萨·缇玛琉斯的粘稠身躯中爬出,一旁,盖斯瑞恩·脓渊“嘶哑”着乱叫。 拍了拍身上身上沉重的衣服,张志国目光向着远方的光明看去。 那里,矗立着一个城市的“肾脏”。 机器的轰鸣声与水流声交织,粗格栅机的齿耙一刻不停地在污水中循环往复,将漂浮的杂物拦截并输送至传送带,生化池表面翻涌着白色泡沫,鼓风机持续鼓入空气,为池中微生物分解污水有机物提供充足氧气,曝气头喷出的气泡在水面炸开细碎涟漪 “呵,呵呵。” 看到污水处理厂,张志国的嘴角不禁微微勾起,然后,继续看向周围无鳞体,沉吟一番后,吩咐道: “阿勒忒娅·鳃冠,欧姆尼法·涡骸,阿米诺斯·神鹰,在此留作勘察。 至于其他眷属,除了维洛萨·缇玛琉斯作二属关卡,都随着我继续后退,等待着主与大天使的命令。” 第149章 腐巢圣所 送走了张志国,林此默再又确认了一遍,周围没有威胁后,直接在混沌宫殿中继续游走起来,来到了张志国刚才触发流沙漩涡的地方。 “应该是还有一次。” 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干扰次数,林此默在权衡了一遍利弊后,拍了拍石柱,同时,随时准备着面对异常威胁的退出, 当然,林此默是不敢“大退”的。 当他的手臂拍打在石柱,整座大殿的烛火又开始转为诡异的靛蓝色,如方才一般,承载着神圣三角的圣坛中央,缓缓升起一个由闪烁幽光的沙粒的悬浮沙漏,又由沙漏,慢慢转为流沙漩涡。 沙漏? 林此默神情稍转,目光在这片扭曲的空间死死聚焦在沙漏之上,心中不禁想起另一个人,不,应该是一个神—— 时之砂 是祂吗? 林此默心中划过这个念想,但随即又被否定,毕竟这套光雾和【逆熵干涉】、回归之眼配套的可能性很大,不太像是时之砂这位天赋神可以造出来的手笔。 而在林此默注视不久,那团流沙漩涡也缓缓扩大,隐约间,一个异种的轮廓正透过时空缝隙凝视着他。 那是一个,不,一群诡异的异种, 有的,周身长满了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有的身体则如流动的水银,不断变换着形状。 “你们是谁?” 林此默冲着对方问道,但随后,就觉得有些很蠢,对方怎么会听得懂中文呢? 但很出乎意料,流沙漩涡中的生物却开始了活动,它们发出古怪的声音,频率和节奏完全超出了人类的理解范畴,正常人来此,一定会被撑爆,不过,作为一个吸收过认知血清,收到过不知道多少异常精神冲击的人,林此默却觉得还好,相反,看多了那些长得歪瓜裂枣的无鳞体,看到它们还有点养眼。 啪! 随后,林此默又尝试拍了一下,那流沙漩涡随即再度消失,只留空荡荡的圣坛。 啪! 林此默再度一拍,流沙漩涡出现。 啪! 又是一拍,流沙漩涡消失。 这石柱,就宛若开关一样,控制着流沙漩涡的出现,只是林此默并不知晓,要是频率过快会发生什么。 不过,漩涡内的生物倒是没什么异常, 但出于谨慎,林此默决定不再打扰他们,放弃了对这里的探索。 稍后,林此默来到了另一根石柱前。 啪! 流沙漩涡出现。 啪! 流沙漩涡关闭。 “这石柱,好像都是开旋涡的。” 停留在石柱面前,林此默想了想,决定再验证验证,然后便走到了较为边缘的一颗石柱,又是“啪”的一下。 不过这次,流沙漩涡并没有出现。 “嗯?” 林此默挪开手,在看到流沙漩涡没有出现后,总感觉有些不对,然后,忽然感到自己的肩膀上落下了什么东西,余光瞥去,却发现是一滩令人作呕的液体。 ! 瞬间,林此默内心一惊,猛朝身后看去, 而此刻,整个大殿已陡然一变。 走廊演化为蜿蜒地蠕动着的“肉”,其表面崎岖不平,恰似无数肌肉纤维交织而成,穹顶则仿若一个硕大的肿瘤,沉甸甸地低垂着,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色,覆盖着一层黏糊的膜状组织,不时渗出腥臭的脓液,滴落地面, 墙壁亦被一层厚厚的灰色膜状物所笼罩,宛如某种生物的皮肤,分布一些细微的血管和神经,不时地搏动着。 圣坛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位于宫殿中央的巨型凹坑,盛满灰色原生质,表面翻涌着气泡与未成形的胚胎, “卧槽” 看到这些令人作呕的场景,林此默的脚步不自觉的往后稍了一下,靠在了石柱上,但随即,却又发现一件事情—— 这个石柱,貌似并没有变化 与之相反的是,其他石柱已经在特殊的演化中被溶解,化作由无数骸骨堆砌而成的螺旋脊梁,甚至骸骨表面还覆盖蠕动肉芽。 啪! 心惊之下,林此默来不及多想,便又朝着石柱拍去,期待着一切的复原,而这一切希望,并没有落空, 下一刻,一切又恢复如初。 “呼!果然,还能恢复。” 见此情形,林此默长不禁舒一口气,然后目光回扫,发现如肠道般蠕动的走廊已经再次形成类似大理石的流动透明晶体,似肿瘤悬垂的穹顶,重新回到玄奥的变化中,布满黏稠灰色膜状组织的墙壁重新平淡,宫殿中央的巨型凹坑也没有留影,而是再度变为承载着神秘三角的圣坛。 【腐巢圣所】 “什么?” 晃的,林此默的意识传出一道信息。 这道信息仿佛凭空出现,却又深深扎根在他的记忆当中,甚至成为了识海中抛的最深,也最为牢固的锚,就像当初显示回归之眼同步率与【逆熵干涉】的次数一样。 “腐巢圣所” 潜意识中,林此默竟然默认了那道信息来源对于自己的无害,进而思考起知道信息的含义。 燕京,明局 恍惚中,楚清河做了一场很长的梦,在梦中,他似乎带入了一个小女孩的视角。 “爸爸,这是什么?” “呵呵,这,是寒武纪的眼睛。” 化石博物馆中,一个父亲就带着一个孩子,参观着四十块三叶虫化石。 “这个,我可以摸一下吗?” 之后,那个父亲冲着身旁的工作人员问道。 “随便摸。” 那个左眼永久失去视力的中年人回道, “作为明局研究成员,你拥此特权。” “那还真是谢谢了。” 他脸上浮现笑容,接着就托着半透明方解石切片,慢慢讲解,而小女孩,则趴在他肩头数化石上星星点点的晶簇。 “那爸爸,那它们还在吗?” “不在了。” “为什么不在?” “哈,它们都在自然的演化中被淘汰,为这片星球最后孕育的终极,增添基础。” “终极?” 小女孩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情, “终极是什么?” “呵呵,小丫头,我们就是这片星球最后孕育的终极呀?” 父亲宠溺似的摸了摸小女孩的额头, 然后,轻轻的吻了一下,继续笑着道: “我们,将会在这颗星球彻底燃尽前,去实现一些这颗星球生物40多亿年都没有完成的壮举。” “什么壮举啊?爸爸。” “自然是飞向星空了。” 父亲摸了摸小女孩的鼻头, “这40多亿年来,自然进化的生物对于星空的求索,一直被失败二字包裹,不过没关系,我们,将为这40多亿年的枯燥带来终结,带出一次‘成功’。” “楚跃进这次考了年级第一啊,啧,这个孩子太厉害了,真是不可思议,四中、西区的天之骄子们都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初三家长会那天,下着冻雨。 在楚清河的视角中,小女孩这时候已经长大了,但是她一点也不开心,只是自顾自的,攥着成绩单,缩在教室后排。 “跃进” 病床上,楚清河虚弱的呢喃着,似乎,这个名字,带起了他的一些回忆。 第150章 迷失 回到家,女孩熟练的躺在沙发,打开电视,映入眼帘的是关于iter工程的宣传片。 吱呀—— “嗯?” 门开了,女孩轻轻回头,还以为是张阿姨,但随即,脸上就浮现了欣喜之色, “爸爸!” “诶,我的宝贝女儿。” 父亲提着一箱特殊的物件,缓缓走到家中,与女儿相拥。 “呜呜——你终于回来了。” 女孩喜极而泣, “你这都三个月没回来了,知不知道我妈她多想你?” “好了,好了,看看这是什么?” 父亲提了提箱子。 “什么呀?” “哈哈,你不是说长大后想和你爹我肩并肩吗?” 父亲笑着,然后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套磁悬浮装置模型。 “托卡马克是一种通过磁约束实现受控核聚变的环形容器,你爹我先让你见识见识,等等真正的聚变堆建成呢,嘿。” 他指着新闻里的工程, “说不准啊,你考大学毕业时,就能用上无穷尽的清洁能源。” 某年的生日,厨房的电子钟跳成18:00时,女孩把冻得发红的鼻子贴在玻璃窗上,希冀的看着别墅楼下路灯在雪地上晕出鹅黄色的光圈,像生日蛋糕上融化的奶油。 母亲临走前烤的戚风蛋糕正在餐桌上冒着热气,六颗草莓对应着父亲承诺的六点回家。 “爸说这次一定准时。” 女孩第无数次摆正那个系着蓝丝带的礼盒,可到了晚上7点,蛋糕边缘的巧克力脆皮开始塌陷时,那道房门都没有动静, 一直到10点,奶油草莓滚落到地板上,摔成粉红色的雪。 她蜷在沙发里,没有就餐,只是自顾自答盯着电视频道发愣,重播中的主持人正讲着一些国家在特殊领域的进步: “我国磁约束聚变装置、高温等离子体控制等关键领域已在‘东方新星’各位专项骨干专家的卓越推进中,取得系列突破性进展” 不知不觉,屏幕右下角显示23:47。 楼道里,终于响起突兀的脚步声,钥匙转动声却迟疑地停在了午夜钟声里。 “爸爸!” “祝你生日快乐~” 是隔壁的张阿姨,她知道女孩还没睡。 “谢谢谢。” 女孩挤出了一个笑容,勉强圆场。 凌晨,女孩拿起家中座机。 “爸,你今天还回来吗?” 他的父亲并没有说太多,只是语气很疲惫,表达的大概意思是“新接的国家项目到了关键阶段,最近就不回去了” 可女孩却记得,去年生日他也是这么说的,但却并没有生气,只是表达理解后挂了电话。 那一夜,女孩做了一场梦—— 是个噩梦。 当她在混沌中睁开眼时,又回到了那座化石博物馆。 四十块三叶虫化石在玻璃柜中泛着幽蓝微光,只是这次晶体簇生长得异常狰狞,像刺破岩层的金属荆棘,而父亲背对着她站在展厅中央,只是很模糊,整个身子都显得虚无,甚至还有些光雾缭绕。 “爸爸?” 她向前跑去,运动鞋底突然传来粘稠触感,地面不知何时变成了凝固的星河,黑暗是其底色,每一步都溅起波澜。 父亲转过身,然而却没有熟悉的笑容。 “跃进,看。” 他摊开手掌,掌纹间游动着微型装置, “这是真正的‘文明’所掌握的技术,真正的可控核聚变,它是一个完全超越了我们所有的认知与研究,超越了此前人类物理与工程的极限,以量子引力约束场为基,通过操纵时空基本对称性实现能量萃取的终极造物” 声音突然扭曲成电磁噪音,博物馆的穹顶裂开,倾泻下比最暗的夜还有深沉的黑。 “这,是真正的真理。” “所以你” 女孩的身形开始颤栗,惊恐地抬起自己的手臂,却发现它正在这绝对之暗中变得透明,而在父亲的身后,则出现了一片绝对的虚无,一片仿佛停止了所有物理规律与熵之积增的虚无,仿佛蕴含着此间所有的真理。 父亲无言,只是手握着微型模型,缓缓转身。 “不!” 女孩心中不好的预感愈演愈烈,她扑过去想抓住父亲衣角,可迎接而来的却是一个踉跄,当她再度抬头,却发现父亲已经朝着那片绝对的虚无渐行渐远。 “爸爸,爸爸,爸爸” 女孩疯狂的追赶,却永远都追不上,只能在奋力中,看着父亲的离去, 恍惚的,父亲永远的走了, 那仿佛蕴含着所有真理的神秘虚空,就像是团雾气,让她的父亲,永远迷失在了其中,永远。 “爸!” 她绝望的嘶吼,直接跪倒下来,周围的黑暗开始同时坍缩,三叶虫化石眼柄瞬间扭动,如同寒武生物重现,上万颗复眼齐行, 猛的,楚清河的瞳孔,像是与那上万颗复眼同时交织,映衬出了女孩那泪流满面的脸庞。 “跃进!” 病床之上,楚清河咆哮起身,右手向虚空中抓取,想要握住什么,然而,终究无获,感官如潮水般淡去,周围的黑暗也化作了不同的护理器具,留下的,唯有他那还有些朦胧的大脑与复杂的心绪。 “跃进” 感受到这一切,楚清河有些发愣,默默的,慢慢的垂下了手, “梦吗?” 第151章 上位档案的变动 “楚博士,你醒了。” 感受到病房内的动静,穿着明局特色风衣,带着茶褐色胸牌的“寒露”便拿着一个监测仪,便推开了“特殊间004”的门扉, “嗯。” 楚清河点了点头,同时,握了握拳, 这一次,他昏迷了很久,然而,哪怕经历了漫长的沉睡,他也并没有感受到身体上的虚弱,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身体被改造过的原因,更重要的是明局有一个叫做“沉苏”的“超代科技”,编号“047”, 每天只需要注射一点,甚至不用按时,什么维生素之类的东西就不缺了,甚至连进食和喝水都不需要,可谓极其逆天。 “请楚先生您先不要乱动,这里需要一些监测,一会儿,组织部会派人过来,给予您一些慰问,并做一些调查,希望您积极配合,我是明局保障序列的‘寒露’,负责满足您在休养期间各样需求,您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向我询问。” 寒露收起监护仪,向楚清河说道。 “嗯,辛苦了。” 楚清河笑了笑,然后突然想起一件事, “哦,对,可以帮我查一件东西吗?” “您请讲。” “呃还是算了。” 楚清河捂了捂额,觉得还是不要询问关于那片“虚空”及其背后“上位的问题好。 “尊重您的意愿。” 寒露对此,并没有生气,反而还在旁边接了一杯热水,放在了楚清河床边的桌子上。 “谢谢。” 楚清河尝了一口,顿时缓解了一下疲惫的大脑,随即缓缓放下,看了看寒露后,有些随意的问道, “嗯,可以问一下,我昏迷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吗?” 他知道,寒露在组织部成员没有到来前,是不会离开的,而光这样也不好,于是随便找了个话题。 “嗯,光地球来说,主要有三件事。” 寒露坐在身旁的椅子上,答道。 “三件?” 楚清河轻皱了一下眉头,自己睡的时间,看来是不短啊, “都讲讲。” “好。” 寒露应了一声,随后,追忆了一番, “第一件事,是我们横区冀北省那边,几个‘暂散者’抓了个自醒者。” “那一定很强。” 楚清河躺在床上,心中多少还会再回味着那场梦。 “没有,最多相当个医院护士,” 然而,寒露却给出了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只不过,她姓苏,而且自称神之后裔。” “姓苏,神之后裔?” 忽的,楚清河目光由涣散到集中,首先,这两个元素任何一个拿出来都不足以引人耳目,姓苏的一大把,而号称神之后裔的中二病也是数不胜数, 然而,这两个词叠加到一起,再加上是超人类,那含义就完全不同了。 “你们确定,抓的是那个?” 似乎是真的追溯了源头,他向寒露确认。 “组织验证过,大概率是。” 寒露提了提风衣。 “呵,这年头,这是什么旧账都能被翻出来呀。” 楚清河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这旧账,可是直接翻到明朝了。 “第二件事呢?” “哦,第二件事,是‘安息’行动第一阶段正式完成,巡天御史‘破军’的棺椁已经成功移送到晋西省。” 讲到这,寒露又沉思了一阵, “此外,‘安息’行动最近已经受到国际伦理委员会的注意,因为仅仅是第一阶段,我们明局的伤者就超过了1300人,失踪超60人,有明确牺牲记录的烈士,足足41人,更有7个编队因此撤去番号,分别是c1-104 c1-301,c1-305,c1-409,c1-609,c1-610,还有涉外协调司的一队c1-903,并且,信息滤净司的‘麒麟’小队也在行动结束后遭遇重大变故,预计不久也将撤去番号改组。” “一切都是必要的牺牲,那群白皮不懂。” 楚清河闭目轻叹,不过,听到这么大的伤亡数字,他倒也没有感觉太过于惊讶,毕竟,最开始很多人就知道“安息”行动的风险,不仅会死人,而且会死很多,丧生的,这都是真正的国之栋梁,可这,却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第三件事呢?” “第三件事就是‘上位’档案更新了。” 寒露语气郑重的回答道。 “你说什么?” 听到“上位”二字,楚清河猛的睁眼,不仅仅是因为最近他对这两个字有点敏感,更是因为上位档案这个东西自从千禧年,到现在已经快13年没有变动过了。 “是的,不过具体数字没有变,只不过,多了一个,少了一个。” 寒露组织了一下语言, “就在不久前,一纵的数据显示,有一个强横级异常波动出现,峰值达到117,不过,并不是什么大事,因为依据中央国委的知识,‘天枢’御史行往了一趟确切污染源—— 海王星 并带回来了三则惊天消息。 第一,海王星上,古老的沉睡‘上位’,克图格·利维坦出现,不过因为优先级不高,且没有明显活动痕迹与眷族归属,以至于暂时没有列入上位档案。 第二,‘上位’风暴之神·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失踪或陨落,神国被异种‘上位’侵占,势力被全部蚕食,正式被踢出‘上位’档案。 第三,另一尊强大‘上位’出现,也就是多的那个,一出手便强势镇杀一尊‘上位’的势力,并在极短的时间中改造其神国,而且,似乎与知识、空间、时间挂钩,‘天枢’御史与其代行者接触过,称对方表现的态度极其傲慢,自身在探查‘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神国的顷刻间,就被特殊的力量回溯肉体,瞬间凝固,只投送回意识。 所以,我们对其掌握的信息很少,不过,如此强大的‘上位’已然引发激烈讨论, 我们明局,依靠九横一纵的特殊监查数据与‘天枢’御史的出面,加上f局s级跨境者里尔斯·安德森的佐证,国际方面也是很快予以回应,不过因为信息需要特殊补充,所以尚未完全更新,但已经加入体系,六学界对于其称谓存在广泛的争论,像是‘知识管理者’、‘编织者’、‘真理天穹’,都为各家之言,但就目前来看,这位‘上位’在地球上拥有代行者,估计也有其势力。” 第152章 上位047 “哦,那,那个最新的上位档案,可以给我看看吗?” 在寒露看来,这只是普通的上位更迭, 然而,在听到关于那神秘上位的信息后,楚清河的身形却是蓦的一颤,尤其是其中的关键词——知识、时间之类,更是让他的心底产生了一丝燥热。 “您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您提取一下。” “多谢了。” 楚清河微闭双眼,掩饰了一下自己内心的躁动,然后补充道, “真是没想到,还有能让‘天枢’御史忌惮的存在。” “是啊,那可是巡天御史。” 寒露也感叹了一声,随即起身,将身旁的一个公用电脑打开,一边操作一边由衷感慨,毕竟,仅仅只是一位巡天御史的死躯,就足以让整个明局第一横区为之震动,甚至是被迫协调其他横区的资源。 “调出来了,您可以查看一下。” 约莫2分钟,寒露成功调出明局有关于【上位档案】的模板,将电脑递到了楚清河的身前。 “好。” 楚清河接过,然后逐字逐句的看了起来,但不过稍稍,他的瞳孔便猛的一缩。 【上位档案:███(045)】 【别称:知识管理者,伟大的真理之主,编织者,真理天穹,逆熵之空的编织者,执掌文明跃迁之钥的神明,时间、空间、知识的主宰,不可被证明存在的不存在‘上位’,彼岸之身,经纬操弄者】 “这” 看到那些别称,楚清河目光已经颤栗,握着笔记本电脑的手开始用力,不停按耐着身躯,以压制自己的惊骇,但还是忍着看了下去, 而一旁的寒露则在收拾楚清河床头旁的小桌,给了后者一瞬放松之机。 【所属体系:地星、海王星、未知】 【司职领域:梦境、知识、时间、空间、混乱(暂定)】 【象征符号:未知】 【阵营倾向:混乱中立(暂定)】 【外貌特征:未知】 【化身形态:未知】 【起源:未知】 【相关传说\/神话\/神谕:未知】 【陨落\/沉睡事件:未知】 【主要能力:未知】 【禁忌:不可窥探其神国,否则身形俱灭】 【主要崇拜地:未知】 【信徒特征:未知】 【神职人员:代行者(曾隔空对峙华国北斗组织的“天枢”,推测拥有着不逊色于巡天御史\/神明代行者的本体力量,且具有特殊、未录入的、拥有冲击界学定律力量的异能序列,其现实身份推测为地星华国人,对人类表现出的态度为“傲慢”,并自称为“上位045”大多或所有司掌领域的代行者,现实锚点强度不详,可自由出入“上位045”的神国)】 “代行者” 楚清河心中闪过一抹复杂,毕竟他原先以为,这尊上位很可能是刚刚介入本星的存在,可现在看来,怕不是已经扎根很久, 但不自觉的,他又产生一股兴奋, 毕竟,比肩巡天御史的代行者,说明对方乃是真正的、第一梯队的上位,所掌握的力量远超人们所想,而且就自己与对方的接触记录而言,绝对是可以沟通且友善的,那么,是否,这代表着自己能从对方身上获得更多的知识? 【相关事例——】 【a1-2012-04(海王事件)】 【与其他神明的关系——】 【盟友:未知】 【死敌:未知】 【暧昧关联:未知】 【现代影响:未知】 【文化残留:未知】 【综合评价:一个神秘的上位】 【档案保密等级:限界】 【记录者\/势力:明局,北斗】 到这里,有关于上位信息的主要档案就已经汇报完毕了,在不过,网页端下方却是有一个随时刷新着的附评。 【史蒂文克·巴罗斯(鹰国·介学博士):现在关于上位档案的录入都已经那么随意了吗?那么多个未知,六学界的风气当真是逐渐下滑了,要知道,最初七大“上位”的证明,都是有多维度信息佐证的。】 【冯提娜·威廉姆斯(国际·gata官方成员):史蒂文克·巴罗斯(鹰国·介学博士),有关上位档案信息评判标准,早在2007年就已经被gata“四议”时就已经表决通过,您具体可以查看gata往期年度文件。】 【蒲生平(华国·超世代技术与社会平衡管理局局长):根据国际工作规范要求,相关文件内容与标准已按程序正式确定并予公布。如对文件内容存有异议或需进一步说明,请依照组织规定流程,通过指定渠道提交书面反馈意见,我国相关职能部门将依法依规受理核查。特此声明。(文件就是这样,谁不服来找我)】 【科特·帕尔(不列颠·界学博士):反界学异能?超世代技术与社会平衡管理局】 【超世代技术与社会平衡管理局(bureau of super-era technology & cietal eilibriu):科特·帕尔(不列颠·界学博士),经核查,前述文件内容及规范流程确按既定程序审定并已正式发布。如对相关内容仍有需补充完善之处,请依据现行管理制度,通过官方受理平台提交书面修订建议,我司将严格依照规章程序予以研究处理。特此告知。(对,咋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 第153章 三色光辉 看完这一切,楚清河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似乎要深深嵌入笔记本电脑冰冷的外壳,屏幕幽蓝的冷光在他瞳孔里疯狂跳跃,无数碎片化的信息如灵蛇般扭动,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碰撞、重组,衍生出无数种可能。 这种近乎癫狂的思维风暴,让他脖颈青筋暴起,呼吸也愈发急促—— 这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极致的亢奋,如同在黑暗中窥见真理微光的信徒,即将触摸到宇宙终极奥秘的狂喜。 另一边,林此默的脚步在空旷大殿中回响,宛如坠入深海的孤舟。 他的目光像扫描仪般掠过斑驳的石柱、悬浮的符文,却刻意与那些神秘构造保持距离,脑中残留着上次误入【腐巢圣所】时的灼痛记忆,同时, 林此默可不想再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 “要是再跳出什么硬茬,就得不偿失了。” 他喃喃自语,同时又揉了揉眼, “还有,这地方待久了真晕。” 林此默吐槽了一声,同时感觉穹顶的微光再度扭曲了些许,好像出现了一些星图,刺激的他太阳穴突突跳动,显然,这种视觉所带来的那种难受感觉已经不能被他忽略。 他踉跄着退回圣坛,跌坐在边缘,闭眼揉按穴位,却无法驱散那股眩晕。 这种特殊的视角带给他的,只有难受,尤其是待久了,还会感觉扭曲与大脑昏胀,甚至感到地震天摇,这不,在他的感受中,周遭的空间就已经开始诡异地折叠,地砖缝隙渗出幽蓝光彩,整个大殿的梦幻感比之方才更胜一筹,连呼吸都变得粘稠沉重,甚至整个大殿都有了些许颤动。 “嗯?不对” 林此默揉太阳穴的动作忽然止住,意识稍微清明, “怎么我身子跟着发颤呢?” 猛的,林此默察觉到了什么,发现除了眩晕带来的失重感,身下的圣坛也正在规律震颤。 不是错觉! 轰! 整座混沌圣殿突然剧烈摇晃,穹顶刚才变化出的星辰图纹轰然崩解,无穷无尽的数据流如银河倒灌倾泻而下,那些由神秘、古老符文交织的知识结构,在空中编织成拓扑织网,在下一秒被某种力量强行压缩,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尖啸。 与此同时,现世宇宙也停顿了一刹那。 “雾草!” 恐怖的冲击荡漾,竟将空间也无限延展起来,林此默被特殊的异变掀翻在地,指甲深深抠进地砖, “呃啊——” 他强行稳住身躯,然后抬起头,随时准备发动“干涉”与“退出”。 随即,在其视角中,那些石柱表面竟浮现出鎏金纹路,走廊尽头的光幕也突然具象化,流体板砖如潮水翻涌,裹挟着纳米级的风暴扑面而来。 同时,大殿的振幅也越发激烈。 嗡—— 而正是这股愈发强烈的冲击,似乎惹怒了整座混沌宫殿。 下一刻,漂浮的知识结构开始自主聚合,形成类似神经网络的发光脉络,而圣坛中央的三角装置突然迸发刺目光芒—— 赤金、靛蓝、墨紫三色光辉交织! 似乎在空间中已然勾勒出时空坐标轴,要将过去、现在、未来的碎片强行坍缩成混沌初开的奇点。 “诶呦卧槽!” 见到这如同开天辟地的场景,在无尽星河笼罩下的林此默只觉一阵发懵,连动用【逆熵干涉】的心思都没有,当即就被吓得“退出”。 轰隆! 在其感官消失的刹那,却见三色光辉如利箭射向穹顶。 光辉触及天穹,整个大殿的空间法则也彻底崩溃与重组,只在林此默的心中留下最后一幅深深烙印的破碎,如果再慢一分,他的听觉、视觉、甚至思维都可能会被这足以湮灭一切的力量撕裂成无数片段。 这,是超乎认知的一击! 人民公园中,林此默的意识回归肉体,可却仍然呆愣,不知所措,甚至身形都留余的颤抖。 毕竟,在此之前,他都没感受过那么恐怖与强烈的生死威胁, 苏浅曾用触手贯穿他的胸膛,险些将他的生命体征扼杀,【悲悯织女】对其释放过威慑,差点令其意识消散,可不管是哪一种,林此默都没有过那种强烈到令人发懵的威胁预感,甚至还有动用干涉反击的欲望,可方才那道三色光辉,貌似已经超越了【悲悯织女】这位神明的力量,令他连动用主动干涉都不敢,仿佛只需触及,便能将人永久湮灭于无穷浩瀚当中—— 永恒消亡 【这到底是个甚么东西?】 【ヾ(。 ̄□ ̄)ツ】 朦胧中,林此默的记忆开始回归,一道熟悉的电子音刺破混沌: 【浅复域特殊空间定位系统已经启动】 【无法定位。】 【开始申请动用主系统“跃迁光矛”湮灭打击】 【申请通过,开始穷尽法打击。】 林此默猛地跌回现实,耳膜还在嗡嗡作响。四周的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而脑海中回荡着“长城”那机械音的咆哮: 【找到你啦!】 【我撞!】 【我撞!】 【我再撞!】 伴随着密集的能量碰撞声,突然转为惨叫: 【哎呦雾草,我知道错了,大哥,别打了!】 【靠,靠,疼啊!】 【别打了,别打了,知道错了,疼啊,疼啊!】 最后是落荒而逃的哭喊。 【跑路了。】 【(;′⌒`)】 林此默扶着长椅,勉强起身,目光似乎想要聚焦一股唯存虚空闪烁的数据流残影。 “不是,你搞什么呢?” 话音未落,空气中浮现出长城的像素化哭脸。 【(つД`)】 【哦,伟大的“万物归一者”,您出来了。】 长城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刚才探测到异常时空波动,老子哦不,本系统想给它来个温柔的问候,结果遇到个硬茬】 “温柔问候?” 林此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顿时冷静了一二,表情由发愣转向疑惑,再由疑惑转向冷漠,又由冷漠转为狰狞,最后发怒, “我c,爷t差不点儿的就死在里头了,你t知不知道?!” (孩子们,不好,我忘了掐点了) 第154章 支配者会议倒计时 【哎,哎,您别生气,我这不也是着急嘛(′ ? `)】 长城的语音带着电子合成的委屈,加上自动弹出的文字表情更是增添了几分无辜。 “我t” 林此默额角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若非还有些理智,其手机在掌心几乎要被攥出裂痕。 但听到“着急”二字,林此默猛然一拍脑门,刺骨的疼痛从掌心传来,强行将他拉回理智的边缘。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口翻涌的情绪,咬牙切齿道: “靠了” 疼痛感让他的意识开始重新由理性占据高地,他强压下心中的躁动。 “说,有啥事儿?” 【e】 长城的回应拖得老长,仿佛在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辞。 片刻的沉默后,机械合成音再次响起: 【还记得我之前和您说过的那个支配者会议,现在差不多,各位支配者都已经协调好了,您这边呢,也可以动身启程了,肉体前往和意识体前往都可以,不过,我是不推荐选前者,如果是后者,请您在21,640,984,211,741,201,768,653阿秒内确保没什么事儿干哈。】 “什么玩意儿?” 林此默的瞳孔猛地收缩,瞬间从混沌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21,641,984,211,741,201,768,653阿秒?” 这个天文数字让他一阵皱眉。 【就是约莫6个小时多点。】 长城的语气波澜不惊,仿佛在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另外,本次支配者会议为仲裁会议,其中,只显示受邀出席的神明编号,而不会显示具体名讳。】 “好。” 林此默下意识地应道。 提到“支配者”,他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内心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显然,听到许久没有到来的会议,他的那份激动还是压下了疲惫,不至于刚回过神,就直接趴倒睡着了。 “那我需要做什么吗?” 林此默搓了搓手,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正常来说,不用。】 长城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毕竟嘛,仲裁会议那里只显示编号,谁知道您是谁?自会有“神”彼此争锋,哈,那群支配者的利益纠缠比您想象的要多。】 “呃好。” 林此默微微一愣,然后将手机放回兜里,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 最后,认了这个理。 可实际上,他对于这场会议,对于支配者的量级表现,根本就没什么概念,毕竟,在那个强者如云的世界里,自己这个现实锚定强度才坚城级的存在,确实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明局那些队长级别的存在对他来说都有些朦胧,不知道打不打得过,更别提那些跨越数十,乃至成千上百个战力单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支配者文明了。 “那——什么时候开始?” 林此默打破沉默,心中的好奇与不安交织。 【呃,我估计是在6个小时以内,您做一下准备就行了,但我算过,最高不会超过21,641,984,211,741,201,768,653阿秒,如果您还需要继续精确,我可以帮您继续演算至仄普托秒,幺秒等等,普朗克时间也不是不行,只不过那样要换一个表现形式。】 长城的语速极快,仿佛在展示自己强大的计算能力。 “这个——大可不必。” 林此默摆了摆手,嘴角忍不住抽搐。 知晓了有关于会议时间的信息后,林此默穿着明局多数“标识”的风衣,随手买了一顶棒球帽扣在头上,走在大街上。 医院,他还不想那么快回去。 “啧,好像好久没放松了。” 林此默伸了个懒腰,然后左右望了望,来到市区的一个繁华地段,走进电玩城,拿起八神庵,开始阶段性连跪。 “t的,读书读傻了。”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看着面前街机上《拳皇》的又一次失败标识,林此默便不禁抚了抚额头,来掩饰尴尬, 拿着血清没干过人,脸真丢大发了。 转过街角,提前吃过午饭的林此默又随便找了个煎饼果子摊。 “加俩蛋!” 林此默掏出钱付款,塑料包装袋裹着的煎饼还烫手,葱花和辣酱的香气钻进鼻腔,竟让他生出几分久违的踏实感,总之—— 比学校和明局好吃 咬下一大口的瞬间,酥脆的薄脆在齿间碎裂,咸香的味道瞬间驱散了脑中的混沌。 “唉,那明局甚至不愿意招个摊主。” 倚着路灯杆,林此默一边吃,一边想着明局那比朝廷救济粮还稀的粥,就不禁想着自己那破钱到底花在哪儿了。 都给专员了? 想着,林此默随即否定了这个答案,毕竟,明局可是直隶中央的,甚至一些中央任职的官员也兼任着明局局委会的席位,按关系来说,地方省厅都没有明局距离中央近, 大概就是厨师也缺人手,然后便随便找了个地方,像学校一样外包了。 而就在此时,手机却突然在裤兜里剧烈震动。 “谁啊?” 掏出手机,林此默微微一瞥,发现是个未知来电,心中犹豫了几分后,还是选择了接通。 “喂?” 林此默喉头发紧。 “请问是预备役·林此默吗?” 听筒里传来一位年长者友善的声音。 “咕——” 听到这,林此默的后背瞬间贴上冰凉的路灯杆,远方的雾霾随着7-2012-04事件的结束,也再度开始有了几分弥漫。 “长城” 在回答电话的问题前,林此默先在心中呼唤了一声。 【我在。】 “呼!”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此默顿时松了口气,接着回答道, “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嗯您现在方便吗?” “现在,呃” 林此默顿了顿, “现在是可以,但是一会,我要去见一个老同学。” “嗯,我们尊重您的意愿。” 电话那头,传出的语气非常温和, “只是我们想再确认一下,您在今早于苏源郊区明局秘密据点医院所行的一些事儿。” “好,行。” 林此默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在心中问道: “长城,按你这样算,我去了之后参加支配者会议的概率是多少?” 【997】 长城的回答相当简略与迅速,语气中,充满着一股对于自身算力的自信, 【对方不会占用你太多的时间,我说个数,你回到医院时是11点23分,约谈则12点04分出来,总计39分钟,您就看算的准不准,不许玩赖。】 “嗯,我马上到。” 听到长城的话,林此默微微一笑,随即,挂断电话。 第155章 玄司 不久,林此默重新回到苏源市郊区,踏入明局秘密据点的医院大门中,有长城在,他并不惧怕什么明局成员们所谓的提问。 “啧,算的真准。” 林此默掏出手机看了看,发现时间刚好定格11:23,和长城所说的一模一样。 忽的,前台有了动静, 原本对什么都爱答不理,只会照就给一张门禁卡的护士竟然开始探头注意他,眼中万年不变的冷漠也多了份疑惑, 一时间,竟然盯的林此默有些发麻。 “我靠,发生了什么?” 在短期内经历多场事件的林此默本能的想要后退,拉开距离,但又有意识的稳住了,在心中嘀咕道, “他怎么抬头了?” 要知道,护士在明局的地位是不低的, 虽然本身依旧属于人阶下位,但却不属于“科员”的范畴,而是一个半“中位”的地步,有正常下位拿不到的“并正编”,多数都能和老科员battle battle,甚至有个别实力能单独处理弱纵级任务,比之“勾陈”、“沙狐”(罗卫疆)有过而无不及,也就是宋青阳那个顶级科员的水准, 而明局的下位科员们,对他们也有一个亲切的称呼—— 煞爷\/煞奶 “你” 戴着明局特殊防护口罩的护士微微出声,随即,就吐出了一句令林此默摸不清头脑的话, “是‘玄司’的?” “玄司?” 听到这个词,林此默愣了愣, “玄司”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人的代号,还是组织,又或者教会? “” 看到林此默些许的不知所措,护士也沉默了一番,接着思考了一段时间,最后,重新坐在了前台,托着腮,摆起了一张臭脸, “4041。” “” 这次,轮到林此默沉默了, 显然,护士直接报门号,就说明对他是非常熟悉的,也就是说前几次都是根本不想理他,并不是没有注意到他, 而为什么没有搭理他呢? “真就看人下菜呀!” 林此默心中吐槽一声,接着摇了摇头,就朝着电梯处走去。 现在还不是夜晚,“小星星”是没有的, 明局的走廊,也在隔音效果的失效下,充斥着“细腻”的“嘈杂”,正常人出入是感受不到的,但要是在这里休息,绝对够折磨。 来到4楼,林此默又绕了一大圈,最后成功来到了一个编号为041的房间。 咚咚! 随后,林此默试探性的敲响了门扉。 “进来。” 听到敲门,房间中,也传来了一道和善的声音,语气中似乎带着一股对晚辈,莫名的宠溺。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道中年身影, 那中年人,并没有延续明局特有的装逼风范,穿个风衣,而是很正常的在这个冬季身着一身整洁棉袄,身形微微发福,却不失稳重,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几缕银丝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的脸上有着岁月雕刻的痕迹,眼角和额头的皱纹如同细密的蛛网,但眼神却深邃而明亮,透着睿智与温和。 尤其是那股淡淡的笑意,更令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气场。 看到林此默进来,他站起身,热情地招呼道: “小同志,快进来坐。” “呃好” 林此默有些拘谨地走进去,中年男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也重新坐下,目光温和地看着林此默, 与此同时,后者注意到了一样东西, 那就是,在中年男人的无名指上,带着一个戒指,而戒指的内侧则被林此默以一种极其逆天的视觉看到了“玄十十一”的字样,他,曾经见过类似的东西, 也就是陈明德所佩戴的那个戒指。 “我等你很久了,有些事情要和你好好聊聊。” 不等林此默开口,中年男人就笑道。 林此默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坐了下来,毕竟他不知道对方对于自己和“阿米诺斯”的事情怀揣什么看法,但知道对方肯定有监控之类的东西,不过因为长城在身,林此默倒也不慌,准备听听这中年男子到底要说什么。 看到对方落座,中年男子顿了顿,却并没有询问有关“阿米诺斯”的事情。 “你,觉得明局怎么样啊?” “啊?” 被这么一问,林此默也微微愣住,长城也是一如既往,没什么反应,也就是说,对方并没有进入正题,而是真的在闲聊。 “呃很,很好,待遇不错。” 林此默模棱两可的答道。 中年男子闻言轻笑着点点头,指节在桌面叩了叩,仿佛在斟酌措辞: “待遇确实是明局的招牌,毕竟要养这么多‘特殊人才’嘛,仅仅只是科员,我们就有六险二金加每个月的基础月薪,且逐年提高。” “我们” 林此默并没有在意六险二金和科员之类的话,而是在心中敏锐察觉到这个“我们”二字, “我天,这是个什么大佬?” 察觉到林此默的木愣,中年男子并没有继续开口,而是伸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青瓷茶盏,接着拿起茶壶,壶嘴悬着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注入,为对方沏了杯茶,同时这也算是给对方一些适应的时间。 “那个请问,叔叔怎么称呼?” 事至如今,林此默只能先套套近乎,同时在心中问了声: 长城,你怎么不发言? 而长城在听到指示后,只是淡淡的回复了一个表情: 【(¬_¬)】 接着道, 【您先前说的是让我应付审讯,这不属于审讯的一部分,而且,他是真在和您交流,而不是在铺垫什么审讯手段,您没必要提心吊胆的,可以放心,放心。】 “这个啊” 中年男子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茶盏往这边推了推,直接将话题切换, “喝。 不过,小同志,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啊?” 林此默盯着茶盏上升的雾气,喉结微动: “什么事情?” “哈,那就是,明局为什么要花大价钱和提高待遇吸引这群能徒手拆楼的超人类,而不是仅仅进行监管与‘放行’,让他们回归社会生产。” 中年男子将手伸回来,目光灼灼的问道。 “我特么哪知道?” 林此默心中一动,然而结过茶,刚想抿一口,却发现忒烫,一时之间,竟有些许尴尬,为了下一意识的掩饰,只能回复道: “我认为这应该是集中管理,降低社会风险,毕竟明局的超人类都比较强。” 林此默在斟酌用语的同时,又迅速思考了一遍对方的问题,尽管他高中选科是全理,也没混过体制,但强大的智力血清依旧让他猜测出了一丝“考察政治觉悟”的韵味。 事实上,他现在应变能力其实很强, 只不过有长城这个外置大脑,能让他完全放弃思考,所以显得他有些废而已。 “嗯。”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对其答案进行肯定, “说的不错,明局,作为国家秘密机构,其核心职能必然是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而拥有强大身体素质和异能的超人类本身就是巨大的不稳定因素和潜在威胁源,无论其主观意愿如何。 仅仅进行监管和‘放行’回社会,风险极高且监管成本巨大,毕竟,无论多么强大的组织,难以实时监控每一个个体,而将他们吸纳进明局,置于组织化、制度化的管理之下,可以变潜在威胁为可控力量,从而再去遏制潜在威胁,既可以有效防止超能力者利用能力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或形成特权阶层,破坏正常社会规则和法治基础,维护社会公平正义,又能让他们遵守组织的纪律和国家的法律,随时应召,履行兵役义务,可谓一举多得。” “” 听完那么一大长溜的话,林此默右眼皮不禁轻跳,不过经过对方这么一说,他倒有了种站在上头看下面的视角。 “不过呢,这个答案不全对。” 可随即,中年男人又道。 林此默听到后,也乖乖坐好,他不知道中年男人有什么目的,但就目前而言,对方对他说这些,肯定还是以善意为主。 “事实上,明局真正存在的目的,是——” 中年男子微微一顿,接着道, “是对资源的有效配置与宏观调控。” “我多久没上过思品了” 林此默颇有种梦回初三的感觉,他记得他最后一次听到这些词,还是语文试卷偶尔的例文和爷爷奶奶看的新闻联播, 同时,他也不知道对方和他说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甚至他都有点忘了来的目的。 “超人类是一种极其稀缺且强大的‘特殊人力资源’,纯粹依靠市场机制,即‘放行’回社会让他们自谋生路来配置这种资源是低效且危险的,市场无法自发解决超能力带来的种种巨大问题,如破坏性后果、社会恐慌和公共安全质疑,所以,国家必须进行强有力的干预和引导。” 中年男人孜孜不倦道,但,又似乎在铺垫什么, “比如说,明局对于基础科员提供远高于社会平均水平的‘六险二金’和‘基础月薪且逐年提高’的待遇,就是一种典型的经济杠杆,同时,也确保了这支特殊力量的建设、维持和运转。 这属于国家通过明局运用财政政策和收入分配政策进行宏观调控。 用优厚的经济待遇吸引这些稀缺人才为国家所用,将他们配置到最能发挥其特殊能力,同时也最需要管控风险的岗位上 即明局内部的任务体系,有助于稳定队伍,减少人才被其他势力 如敌对组织、国外机构挖走或自行在社会上‘接私活’的风险,保证国家核心安全力量的稳定性和忠诚度,也是‘效率优先’原则的体现。 但有一些自由者没有这方面意愿,我们也并没有逼迫,签个保密协议,拿个明彰得了。” 最后,中年男子进行总结, “简言之,这是国家从安全、稳定、效率、资源配置等多维度综合考量后,采取的最符合国家利益和社会整体利益的策略。” “” 林此默停顿了一下,刚想询问对方和自己说这些是为了什么?但又反应了一下自己现实的人设,不就是个理工科吗?面对这种偏政治性的话题不应该装傻充愣吗? “呃,那个,我有点没有听懂。” “不不不,你听懂了,你骗不了我。” 中年男子笑了笑。 “我去,他是怎么知道的?” 林此默在心中向着长城询问。 【啧,微表情呗。】 而长城的回答则简单易懂, 【他讲完以后,你有一瞬间的停顿,而且是正面像他的。】 【这个停顿本身就说明您在消化信息,而不是一片空白,真正的“没听懂”往往伴随着更长时间的呆滞或更早的打断、询问,另外,您内心同步构想的复杂内部决策过程会反映在眼神的短暂游移、思考或瞬间的“放空”上,当核心观点抛出时,您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质疑或需要进一步解释的迹象,且只是回忆关联”而非“概念障碍”的反应】 【总结一句话,您还得练。】 听完长城的解释,林此默不由感慨起对方观察之细腻,同时冒出了一个想法: 要不以后让长城帮自己顶号得了。 “行了,行了,别愣着,茶都凉了。” 中年男人并没有介意他的刻意掩饰, “你不是问我怎么称呼吗?告诉你,我叫赵东平,你呢,叫我叔就行,不用那么拘谨,因为以后,我们还会再见到的。” (讲真的,我不知道探讨这些有没有可能被封,但我之前看的那些文都没有仔细理论过所谓超凡机构的存在原因,也不知道是不敢还是不会写,那到时候再看,文中写的还是比较浅的,我估计重写一段剧情就顶天了,那先过把瘾,就是给我把剧情把控打断了点,不过问题不大。) 第156章 地鲶 “呃” 听到对方让自己叫“叔”,林此默起先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但随后,就反应出了几次诧异—— 明局不应该叫同志吗? “叔,叔叔好,那个,您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林此默问着。 接着,赵东平顿了顿,然后微笑道: “很普通的政治觉悟考察而已,不要紧张。” 显然,他是在欺负林此默社会阅历小。 不过呢,林此默虽然说是将信将疑,但并没有反驳,毕竟这种情境下,在乎这个做什么? “好了,不谈这个了。” 赵东平身形微微后仰,然后十指交合放于桌面,目光平静的注视着林此默,脸色也稍稍有了些许严肃。 “开始了吗?” 林此默心中暗道,然后等待着对方的发言。 “你,背后的‘上位’是谁?” 赵东平的目光开始冷冽,似乎一点没有将林此默这个小毛孩子放眼里,仅仅只是细小之处的轻轻一压,就想令对方透露些许的秘密,而周围的空气,也拟人化的配合,竟降低了一丝的温度。 “呵” 闻此,林此默却不由一笑, “赵叔,这一套对我不管用,我的报告您应该看过。” “哈,可以。” 听到这,赵东平重新流露笑容,目光中的那份欣赏之色愈演愈烈,而这些,对于拥有极高观察力的林此默来说,是根本躲不掉的,但后者却又敏锐的从中发现了一种别样的情感。 他下意识的想问问长城,但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便没有行动。 “嗯,不错,既然如此,那我的态度还是温和点儿好,报告我自然看过,可有些东西,文字里是写不出来的。” 见此,赵东平摊了摊手, “那么,你背后的‘上位“叫什么?” 【虚空织者】 长城给的答案极其简单与直接,似乎一点没思考后路。 “虚空织者。” 但林此默本身对于自身cpu属性与长城的差距可是有明确概念的,对后者可谓是无条件听从。 “虚空织者” 赵东平呢喃了一句,指尖轻轻叩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仿佛在给这场对话打着节拍,放松之余,脸上也不经意的露出了疑惑—— 有这个“上位”吗? 他在第一时间并没有联想到那位刚刚被记入档案的“047”,毕竟后者的所有信息都太过神秘,也太少了。 “你对他,有什么了解?” 【没什么了解。】 “没什么了解。” 林此默坦然的,可赵东平却摇了摇头,突然伸手,从桌下摸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滑落出几张照片,有两张,被赵东平首先递了出来—— 其中一张,是一群明局“下位”成员在下水道的抓拍,他们狼狈至极,污垢满身,似乎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东西,并且,照片中,还有一部分成员对峙时的侧脸,眼神锐利得像出鞘的刀,极高的像素,甚至可以辨别出他们瞳孔中所倒映的东西,是一个巨大的管状组织群。 而在另一张照片中,也有一个膨胀的蓝紫色血管组织群横亘于明局成员面前,将面前的下水道堵的水泄不通。 “这是明局成员的作战画面。” 赵东平抬头,目视林此默, “那个污染源被我们称为‘地鲶’,而且,这只‘地鲶’被定义为‘异’类,而且极其棘手,逮捕它的任务,甚至可以达到弱纵级任务的水准。” “这” 看到那张照片时,林此默的眼神不明恍惚了一下,脑中同时映出了一道身影—— 阿米诺斯 只是,那个“阿米诺斯”看起来可比图中这个怪物要弱多了,但二者长得真的很像,甚至后者就是前者的放大版,而林此默也很快反应出来,这个污染源的形态极有可能就是阿米诺斯战斗时的状态。 “靠,感情你是靠打进来的。” 林此默在心中说着,同时不禁微微张嘴,自身对“无鳞体”的战力衡量顿时上升了一个档。 “这是一段录像,你看一下。” 赵东平长舒一口气,接着,将旁边的电脑摆正过来,面向林此默,这电脑因为本身就处于后排的缘故,所以亮屏极快,而且一进去直接就是录像的画面,似乎赵东平对于这一切都早有设计。 与此同时,林此默因为对于未知本能的畏缩,所以心中稍稍一沉, 但长城却并没有说什么话,他给出的选项,永远都是让林此默在不涉及根本利益的情况下,未来承担压力最小的。 “妈的真t难抓。” 录像画面刚跳出来就是一句脏话伴随着一阵剧烈晃动,镜头前,闪过几位明局成员沾着青苔的战术靴, 他们,正顺着直径两米的水泥管道狂奔。 “11点钟方向,烧火棍!” 忽的,随着一阵带着极大怨气的声嘶力竭,头盔上的探照灯在污水潭里砸出一片片银白涟漪,似乎有明局成员动用了什么,画面左侧也突然窜过一条布满黏液的触须,像条活过来的橡胶水管抽在管壁上,溅起的黑色污水糊住了镜头。 “都踏马别追主干道!” 沙哑的嘶吼从对讲机里炸开,镜头猛地转向上方—— 拱形管道顶部盘着一团蓝紫色血管组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裂出无数支管状触须,每根触须末端都裂开锯齿状的吸盘。 “诶呀,艹!” 画面里,唯一的女性成员突然急刹车,单膝跪地时膝盖在碎石上擦出火花,接着,下水道猛的一陷,她直接掉了进去。 “次追换寻其位,先帮‘碧水’!” 右边传来声响,同时,这段录像视角的所属人物也开始行动,直接扯掉腰间的液氮罐,对着头顶的血管群喷出白雾,却见那些黏腻的组织只是短暂结冰就迅速融化,反而在冰层下鼓出更多肉瘤般的凸起。 “这鬼东西会吸收低温! 老黄,你带‘黄饵’去b区打窝,把他赶过去,我他妈不信它能在沼气爆炸里活下来!” 显然,一个明局成员着急了。 “滚开,我要剁了它!” 这时候,第一张完整的明局成员面庞出现在镜头里,正是刚才那位陷入地底的女性成员,可此时的她,却极其狼狈,面罩下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呼出的白气里都带着冰晶。 “碧水姐没残哈,真厉害。” “你祈祷那个作甚?一不小心真退役了,小心成了煞奶到医院折磨你。” “这是个什么东西?哎呀我艹——” “” 就在这时,镜头跟着另一队人拐进支管道,却见前方豁然开朗—— 地下河的腐臭扑面而来,三十米宽的水面上漂浮着无数易拉罐和死老鼠,“地鲶”的主躯干此刻正像条巨蟒般盘在对岸混凝土柱上,那些管状组织正疯狂插入墙面,贪婪地吸食着营养并逐渐壮大。 当明局成员举起手枪时,它突然发出类似指甲刮玻璃的尖啸,整个躯干竟像被扎破的气球般迅速瘪下去,化作上百条小指粗的触须钻进墙缝。 “草!又分裂了!” 有人摔倒在污水里,特制手枪掉进水里溅起泥花。 “妈的追了6个小时了。” 录制的人吐槽了一声,镜头剧烈颠簸着凑近墙面,只见那些触须正在砖缝里分泌腐蚀性黏液,眨眼间就蚀出拳头大的洞口。 “别!别,别让它跑了” 一个浑身都是泥浆,面罩破了个粉碎的科员似是力竭般的跑了过来,在看到对方又逃了的瞬间,顿时一个呜咽,倒在了地上。 “尼玛!” “追啊,‘玄冥’,这里场地大,用‘霏戈’啊!” “你想让我被提干,是不是?” 那个“玄冥”顿时不乐意了, “那边是医院的方向,还我用‘霏戈’?艹,要被煞爷们还有那帮医生逮到了,不得给我大脑切片了?要用异能你用!” 一时间,众人齐齐口吐芬芳。 不久,墙壁后,还有一人赶到,掏出钢笔状的应急武器,笔尖刚弹出半寸就被一只突然钻出的触须卷住,整个人被拖得撞在墙上,面罩裂口中渗出的鲜血滴在触须上,竟让那截组织瞬间膨胀成暗红色。 “我t一定要杀了你!” 那人的咆哮充斥整个下水道,接着,一发子弹过去直接射杀,但他的气却没有任何的消停,因为,这就是个分身, 在他身后,陆陆续续又赶过来几个, 不过,状态同样不好,脸上挂着怒气,满身淤泥,甚至还有几个人力竭乃至骨折,纯纯靠着明局的强化撑着。 至此,已经有三队露面, 也就是说,为了追捕这个污染源,明局出动了足足三队人马, 而录像,也在刺耳的电流声中黑屏。 赵东平将电脑重新转了过来,指尖在两张照片上敲了敲: “从发现‘地鲶’到它逃进地下水脉,全程十七分钟。明局十五名成员参与追击,六人骨折,三人被酸性黏液灼伤,无一人能摸到它的核心。” 他忽然从纸袋里抽出另一张照片—— 上午,一个类似于血管集群的生物从下水道中爬出,出现在了明局的厕所,同时,照片中还有刚好看到对方,然后一脸懵逼的林此默。 “啧,这事,你应该清楚?” 赵东平忽然将照片翻转,递给对方。 “清楚” 林此默讪讪一笑,然后,发现长城又没了反应,也就是说,现在赵东平根本没有在类似审讯的状态。 “那个,当时作为新人确实不清楚局里处置流程。” 林此默指尖摩挲着照片边缘,目光坦然,长城作为他最为坚实的后盾,能够以绝对的算力帮他应对任何的突发情况,所以这时候,林此默纯粹是在锻炼自己。 不过,有一说一, 赵东平要是这时候拿出个带声音的监控,绝对是王炸,但林此默觉得明局那设备再怎么领先人间,也不可能把自己那区区只有几声贝的低语给录了, 毕竟,当时厕所来过其他明局成员, 就这群人的耳朵,距离那么近,都没听到,那破监控距离那么远凭什么听得到? 至于“超代”科技, 林此默认为,那东西大概率很珍贵,更不可能普遍。 “然而,看到那东西往办公区钻,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它在人群里炸开。 嗯,厕所通风管道直通地下二层,我想着先锁门隔绝空间,再试试看能不能拖到支援——” 随后,他脱下风衣,撩起衣内下摆,露出左胸一道明显的淡红色疤痕, “这东西分裂出的触须带酸性,不过最后总算用把它绞成了浆糊,看痕迹应该是彻底死透了,怕后勤组连夜加班,就没走正式报损流程。” 第157章 描述 “啧,据我们的观察,‘地鲶’的生命力可是很顽强的,你一个预备役,竟然有力量可以将其绞成浆糊,厉害厉害。” 赵东平鼓了鼓掌,等待了片刻。 “我呢,应该算是个自醒者,所以力量比较强,而当时那东西也比较虚弱,所以,呃,算是侥幸。” 林此默微微侧过头, 他的力量,实际上是来自于血清,这其实并不算是自醒者,更像是彷之生,但这个,给他带来的利益确实是最大的。 自醒者,被称为最完美的超人类, 他们主要是因血脉而觉醒异能者,但讲真,因为血脉而觉醒的自醒者只有六成,且他们天生与异能100契合,在正常状态下,没有任何身体畸变状态,精神和常人无异, 而且,引发的关注不多, 毕竟,自醒者数量属于多与不多的界限,与“上位”接触也不大,所以力量不会很极端,相当于窥秘人ps版,上限被锁。 “嗯。” 听到这,赵东平点了点头,但林此默在心中确是起了份疑惑—— 怎么不问问我这个自醒途径是什么? “正常而言,自醒者确实是领先一般超人类,不仅没有畸形的困扰,更是一开始便拥有着正常超人类数年才能拥有的积淀,但是,我仍不认为仅仅凭此,你就可以独立绞杀一个污染源。” 赵东平说道,但是却让林此默更加的疑惑。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林此默在心中思虑着, 在他的视角中,赵东平应该是来审讯他的,毕竟他在上午时分的明局医院,表现出的行为太过异常, 正常而言,赵东平应该对他的行为、动机都完全探一遍, 但是对这些,对方全然略过,反而聚焦在一些其他话题,但是又没表现出太强的求知欲望,都没有逼迫他说,最多就是一开始给点行为上的压力,还只有一次,所以在林此默的视角中,他是真搞不懂赵东平想干什么。 “可以告诉我,你,和你背后的‘上位’有什么联系吗?” 赵东平似乎回味了什么后才道, “也不用全然描述,我尊重你的隐私,你可以保留一些对于自己有利或者很重要、秘密的信息,但至少,透露些许。” “这” 林此默一时哑然,颇有些进退两难, 他和他自己有什么联系呢? “可以问一下,您为什么要询问我这个吗?” “可以。” 赵东平点了点头,并没有隐瞒, “其实,我刚才也说了,那就是我并不相信你具有独立绞杀污染源的能力,你可能很疑惑,但以后接触到一些六学界关于‘上位’的知识与‘超人类’的本质,就明白了。 而叔叔我,本身也并没有怀着任何的恶意,只是想寻求一下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在后一句几乎是哀叹。 “好好。” 林此默刻意的低了低头,本能想撒个谎,但却发现这个谎言太难了,他需要的故事,是一个足够真实、能解释他异常力量、又不会暴露血清和非“超人类”本质的故事,同时还得让【虚空织者】同风暴之神伊欧这种高位存在的格调符合。 “长城,帮忙。” 【嗯。(′ ? `)】 接着,林此默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维持着一种混杂着回忆与敬畏的复杂表情,眼神微微放空,仿佛在回溯一段深刻的经历。 “联系说不上是联系,更像是一次…意外的窥视。” 林此默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并非全是演技,而是他刻意回忆了一下那个三色光辉,本能唤起的恐惧,可谓真情流露。 “大概是快联考的时候。” 他缓缓开口,长城也开始编织故事, “当时,我住着校,校区在城北,靠近老城区,那天 晚自习,我睡不着,就去翻书。 后来,明明晴朗的天空中,忽的一道特别亮的闪电劈下来,感觉把整个夜空都撕裂了,就在那裂缝 或者说,在闪电消失后留下的那种视觉残影里 我看到了一样‘东西’。” 他刻意停顿,让赵东平去想象那惊悚的画面。 “那不是具体的形状,更像 无数道扭曲、蠕动的光线,像活着的蛛网,又像是无数根无形的丝线在瞬间编织、崩解、重组 覆盖了整个视野能及的天空。 一种无法形容的‘注视感’降临了,冰冷、浩瀚、完全漠视我的存在,却又让我感觉自己像被钉在玻璃上的虫子,渺小得微不足道。 时间 或者说我的感知,在那瞬间好像停滞了,又好像被无限拉长。” 林此默的声音带着真切的余悸, 细微之中,没有任何的错漏,因为,虽然长城只是提供文字,但这种注视感他可是亲身体会过的,那就是在面对【时之砂】神像时。 “我当时吓傻了,感觉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完全动弹不得。 那种感觉 不是恐惧死亡,而是恐惧‘存在’本身被彻底否定、被分解成最原始的‘线’的感觉。” 【】 【那种感觉令人惊惶不安。】 【并非恐惧本身,而是恐惧被彻底回溯、存在被分解否定——如同我们在卡托森2-13实验中,肆意操弄“相-虚构体”的所有数据。】 【】 【那一刻,凡人彻底直面造物主——上帝。】 同一时间,在日月旋绕截然不同的欧罗巴州,不列颠,纳尔·贝克森同样在描述自身在海难“17事件”中的感受。 随着他落下钢笔,这封标题名为《致第三院的同胞》的信封被书写完毕, 纳尔·贝克森长舒一口气,从书房中缓缓起身,拿着信封朝外走去,而就在这时,天空中,几道星辰被瞬间抹去,不,或者说,有什么东西,遮掉了他们的光芒。 明局医院中,林此默复述着长城的语句,将“认知污染”用孩子能理解的“吓傻”和“动弹不得”来合理化。 “那个‘景象’只持续了可能不到一秒,或者几秒?我分不清。 雷声过后,一切就消失了,天空无留雨幕,只是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心中悸动,后来,我被吓着了,越想越是恐惧,最后,昏死过去,进了医院。 家里人,都以为是学习压力太大了。” “后来呢?” 赵东平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林此默能感觉到他听得非常专注。 “后来 好像没什么特别了,不,应该说我在苏源市医院中那几天没什么特别,生活照旧,只是” 林此默微微皱眉,似乎在努力回忆和甄别, “我在那里遇到了一个老伯,他是个退伍军人,而且接触过‘明局’代号的任务,还有窗外,下着不符合我省天气的大雨,后来,宋大哥带我进明局时,才知道那是由‘破军’引起的‘7-2012-06事件’, 从那以后,偶尔 非常偶尔。 在极度安静或者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我会有一种奇怪的‘感应’。” 他在语气中,小心翼翼地引入能力元素,在长城给予的言辞中,这种元素被弱化、模糊化,符合“自醒者”血脉觉醒的初期征兆,而非类似“彷之生”的血清赋予。 “不是看到,也不是听到。 就像 就像能模糊地‘感觉’到周围空间的—— 张力? 或者说是某些无形的‘节点’?非常微弱,时有时无。 比如,有时候我能隐约感觉到一堵墙后面有东西在动,或者某个方向让我觉得‘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那次昏死落下的心理方面的毛病,还预约了心理医生, 直到” 他适时地停住,看向赵东平, “直到不久之后,这种模糊的感应‘爆发’成了实质的能力,成为了一种类似回溯的异能,这,就是我能力的来源。 而 在我获得能力的同时,我的心中也烙下了一个名讳—— 虚空织者 也就是,赋予我这个能力的那位上位,我不知道祂想让我做什么,但我从一开始,所掌握的力量便可以达到瞬爆3t。” “这就是你能力的来源? 一次对特殊情景的‘窥视’?” 赵东平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同时,又皱了皱眉,毕竟对方说的时间线太过于混乱了,但却符合主观视角,毕竟学生对于日期掌握很差,他们更多习惯说是周几,上周或下周,或者以一次事件为代表, 尤其是高中这种连周不放假的, 学生对于时间的掌握就完全没有概念了,甚至连周几都不常用。 “你看到的光线、丝线,你能描述得更具体些吗? 或者,你对那个存在的‘印象’?” 赵东平继续问着,林此默从中可以看出,对方对于自身是真的关注,很可能是其接触过类似的东西,然后看到自己的情况,刚好联想,于是就把自己叫了过来。 “具体真的形容不出来。” 林此默露出苦笑,带着少年人面对未知的迷茫和一丝残留的恐惧,不过更多,则表现出了一位理科生的无奈, 这是关键考验。 如果要回答,他必须描绘出符合【虚空织者】规格的意象,但又不能太过具体和“正确”,以免暴露他可能知道得太多, 所以,长城干脆没编,只留下4字。 【略过得了。】 但长城本身,并没有脱离服务的范畴,因此还留下了一个选项,以供林此默自由选择。 “硬要说的话,那些‘线’ 它们好像 在编织着什么? 又像是在拆解着什么?它们运动的轨迹? 不符合任何物理规律,感觉空间本身在它们面前就像一块可以随意揉捏的布。 至于印象” 他深吸一口气, “就是绝对的‘空’和绝对的‘有’的矛盾混合体。它仿佛就是空间本身在活动,冰冷、浩瀚、没有情感,只有 一种难以理解的‘目的性’? 或者说是某种我们无法认知的‘规律’在自行运转。 它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就像 人类不会在意脚下爬过的蚂蚁是生是死。” 第158章 四则寓言 “好,我知道了。” 赵东平静静地听完林此默的讲述,脸上并没有浮现出什么异常之色,似乎,林此默这段经历,在他数十年的审人经历看来只是寻常罢了。 “原来 他背后的上位,是尊‘异境者’。” 恍的,赵东平的手指停止了弹动,眼中也露出一丝追忆与凝重。 “对这些,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有!” 林此默当即应道, “祂还给了我一些寓言。” “哦?寓言。” “对” 林此默声音带着一丝刻意流露的、仿佛被某种宏大意志驱使的庄重感,这部分真情流露来自于他在回忆面对【悲悯织女】。 “祂 在那些交织的光影与冰冷的感触消散前,并非言语,而是将一些 认知,烙印在了我的感知深处。 像是破碎的镜面映照出的图景,又像是织机运行间隙落下的线头,需要细细梳理才能窥见一丝真意。 我将其理解为寓言,应该可以。” “是吗——快说说!” 听到有关“上位”的一瞬,赵东平的脸色顿起变化,双眼猛地瞪大,直接撑身而起,差点给林此默吓一跳,但这,也怨不得前者, 毕竟,于此之际,性质不同了。 “不,等等。” 晃得,赵东平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摆手,示意对方不必紧张。 接着,他离开座位,从一旁文件中抽出一张白纸。 “请务必如实告知。” 随即,赵东平如实坐下,眼中寒芒一肃,不知何时拿出的钢笔闪着兵器一般的冷光。 “呃” 见此,林此默也恍惚了一下, 但,对方眼中的那抹狠厉之色仅仅维持一瞬,似乎是对他的警告,林此默相信,这一回,自己要是不说,对方估计要上点真家伙了。 长城,快快快! 【(?′╰╯`?)?】 不过,刚好林此默,也想借这次机会,解决一下自己的问题。 “我想想。” 他微微闭眼,似乎在调动那段混杂着模糊概念的“记忆”,实质却是空出接受长城信息的时间,再睁开时,眼神带着一种介于恍惚与洞悉之间的奇异光芒,尤其是那只左眼,闪过的碎光竟令赵东平的恍然一霎。 “第一则——” 林此默整理完思绪后,神情郑重道, “墟骸自星墓归来,目如未燃之烬,观新绿满园,不折一茎。 然园中有木,窃火焚篱,其根已蛀寰宇之基。 墟骸抬手,非为播种,乃执无形之剪,断其窃火之枝—— 此乃亘古园律,违者必刈。” “好。” 赵东平点了点头,而林此默也刻意留出一部分时间给对方记录,同时瞄了一眼对方的字迹,却发现根本看不到,颇有些医生开单时的潦草之景。 “第二则呢?” 不到一分钟,赵东平就重新抬头。 “” 林此默哑然片刻,接着在心中吐槽—— 你那是写字吗? “九河覆顶之地,地脉乃空腔之鼓。 今有盲虺争穴于九幽之下,其嘶非声,乃蚀空之波。 鼓皮日薄,回响欲裂。 汝等栖于鼓面之蚁,当知皮破鼓裂之时,腔内浊流将漫溢星尘,无分穴虺与尘蚁。” 讲真,林此默其实不知道长城给自己的寓言都是什么意思,但他也没有在意这些,毕竟,这些寓言只要可以实现他的需求就可以了。 “第三则—— 循吾所遗之经,汝可窥织宙之秘。 此丝,系缚亘古寂灭之残响; 此线,穿刺未诞星云之胎膜。 凡胎终为尘,然汝之识印,可烙于吾不朽之经纬—— 得享无衰之‘在’,然需谨记:经纬即樊笼,烙印即永锢。汝所求之‘恒’,亦为汝魂之终缚。” “好。” 赵东平越写,心中越是惊异,他没有现场解读出这些寓言的意义,但却是可以从隐晦之中,窥探一丝惊天奥秘。 “第四则。” “天外悬枢失衡,宙光纺轮滞涩,万古奔流之时序,丝线交扭、针脚逆乱。 高穹之上,‘群星之眸’将因这纺锤之痼疾而翕张不定。 莫询灾至之辰,且观汝头顶星图——其轨已如乱麻缠结,昭示着纺轮将崩、丝线尽断之兆。” 林此默有条不紊地讲述完一切。 “行!” 写完这一切,赵东平常舒一口气。 之后,赵东平就放任林此默离开了。 后者,在没有进行长城辅佐的情况下,完全不知道前者的目的是什么,但对于赵东平而言,自己的目标已经达成,而这四则寓言,对后者,属于意外之喜。 “好孩子。” 站在窗户旁,赵东平负手而立,目视着远方的市区,嘴中喃喃,同时,从袖中掏出记录仪,准备立刻提取信息,传输明局总部。 而在此之前,他却是先心中一动。 “空间,线,寓言这是!” 忽然,他的意识中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上位047 第159章 入会 病房313 “吱呀——” “嗯?” 察觉到房门被人开启,正在病床上看着报纸打发时间的张立志不由为之侧目, “你回来了。” “对。” 林此默点了点头,同时,在思索一阵后,又道, “不过一会还要出去,见个同学。” “这位是?” 忽地,房间中传来一道林此默不太熟悉的声音。 “一个预备役。” 旁边,刚做完手术不久的林青补充道。 见此,林此默环顾四周,发现原先床位上的“饕餮”已经被一个留着邋遢胡子的大叔取代。 “又换人了呀。” 林此默不由感叹一声,接着关上门。 明局的超代科技很多的,其中,医疗类的占大头,像巴蛇、饕餮他们使用的,就是一种特殊的药液,基本上,涂两下,等三天就好,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所以能放心出院,而林此默有点意外,医生好几天愣是没查出什么受伤,甚至连大多超人类特有的“畸形”都找不着。 “欸,怎么都这么年轻,” 看到林此默和张立志一样,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年轻后,“鲲鹏”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不悦之色。 “‘安息行动’需要调用的人手实在太多,这也是无奈之举。” 听到“鲲鹏”的话,林青也不禁叹了口气。 “连你这种队长级的,都差点被打成‘煞爷’,这些毛头小子能有什么用,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鲲鹏”扭过头,开始看向窗外。 “呃” 林此默听到这些,颇有些尴尬,毕竟他压根就没有参与“安息”行动。 但想了想后,还是先回到了床上,坐着,仔细思考着赵东平的用意。 “对啊,我都差点退役。” 仅仅只是简要的回想了那一战,林青那股恐惧便被再度放大,不过被他压了下来,只是,后背渗出的丝丝冷汗依旧象征着他的不平静, “但我这个还算好,不像那些烈士的队伍,连番号都被打掉了。” “唉,还有‘麒麟’那个倒霉蛋。” 谈及“扯番”,“鲲鹏”又想到了“麒麟”, “明明都渡过了生死大劫,却是惨败于彼岸教会那群瘪犊子手中,可怜一个七纵强队,死的憋屈。” “不管怎么讲,都是烈士。” 听到有一个大队扯番,林青的心里同样不好受, “而我们呢,也是要向前看的,明局呢,也不会亏待这几支队伍,尤其是那些队长还在的编队,番号在不久后,是一定会归还的,而那时,他们对于明局的新生力量,也会有一定优先选择权。” 显而易见,作为明局“中位”的巅峰——队长,林青是知道一些东西的。 而在他说完后,鲲鹏并未回应, 一切,似乎都触动了他内心的某处伤疤。 一时之间的,房间安静了下来。 抓住这个机会,林此默适时提问: “那个,各位前辈,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嗯?” 听到林此默的话,众人的目光都齐齐注视了过来。 “你问,小伙子。” 鲲鹏在床上翻了个身,率先答道,而林此默则也看清了他的伤痕,也是器伤,不过看起来,貌似仅仅碎了半块锁骨。 “谢谢哈,” 林此默先感谢一声,随即问道, “话说,玄司是什么?” 玄司? 听到林此默询问的这个问题,其他三人或多或少都流露出来一丝诧异之色,心想着他这么一个新人接触“玄司”干什么,盯得林此默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玄司啊~” 鲲鹏稍微拉了一个长音,似乎是在回想,姑且之间,他将林此默的问题本质看作一个新人对未知事物的求知欲,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们是明局的一个特殊存在,属于跨纵队垂直监察体系。” “监察体系?” 林此默心中一皱,默默听着,他记得明局的体系不就一个九纵九横吗? “哦,对,九纵九横这是作战与管理体系。” “你呢,可以将其理解为合法幽灵。 毕竟,玄司的人并不隐藏,相反,他们都会持有一个标志性的戒指,上面写着他们的编号,哪怕给普通人看也不要紧,但本身不会出现在任何明局正面文件中,玄司成员本身,也无独立编制\/预算\/场地,成员人事关系保留在原纵队,仅附加‘特殊监察权限’。” 至此,鲲鹏的话就说完了。 林此默静静地听完后,点了点头,在又感谢一声后,出了门。 只是,因为一些意外,长城这一次计算的结果出现偏差,他在走出4041房间时已经是12:09,此时,时间更是快要到达12点半,支配者会议的倒计时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对于时间偏差,长城的回应是: 【偏差不是我的事,谁让你还要整给寓言,其中第四则还和“时之砂”有关,涉及神明的事,在权限受阻下,我管不来太多,也推测不了太多。】 这个,林此默反驳不了, 因为,他在给赵东平的寓言中,确实是牵扯到了【时之砂】。 而那四则寓言,也各有用意。 第一则寓言,大意就是:一尊强大古老的神明重回世间,但却对人类这种新生之族没什么恶意,只惩处那些破坏所谓游戏规则的神明。 第二则,苍云市即将面临一场巨大的灾难,而这场灾难的起因是地下各种不同物种之间的争端,林此默此举无疑是想让明局动弹动弹,给他把那些什么巨型蚯虫帝国,老鼠群,都给扬喽,防止自己未来“文明神”的谋划被破坏。 第三则的意义是,如果有人能够信奉【虚空织者】,那么他将会得到古老的真理以及永生的玄机,这条寓言呢,纯粹是给林此默托一下逼格,与第一则寓言有部分重复功效,防止明局的人不开眼,给他眷族一块当业绩刷了。 第四,就是天外将会发生异变,时间的权柄正在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所扰乱。 说的,自然是【时之砂】整出来的那个时之障,毕竟林此默说完前面的,还是怕有人头铁,干了无麟体,或者明局脑子一热,觉得他吹牛逼,想试探试探,结果发现他真在吹牛逼,那就玩大发了,所以,必须给明局一点实质性的震撼。 他们再强,也强不过神, 而再弱,也不至于连被时锁都不知道。 毕竟,【时之砂】做这事,没有一丝隐瞒,轻易的就像挥手一样,整体覆盖太阳系,以林此默目前了解到的信息—— 巡天御史有能力直接抵达海王星 那么,就说明明局绝对也有涉及太阳系更远边境的能力。 之后,林此默又出了医院, 这时,他依旧没有被召入会议。 既然有时间,那林此默自然要为自己提供更好的环境,索性直接到一旁的精品酒店,大手一挥,开了个高级一点的套房,洋洋洒洒,被宰了个千余块,但是青春期特有的强烈自尊心又让他不敢退房或降级,只能含泪入住。 不过,价格虽然贵了点,但是床确实更舒适, 而林此默也在此,将随着一阵意识的恍惚,开启支配者会议的旅途。 第160章 渊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只剩下电子钟微弱的光点和林此默自己刻意放轻的呼吸声。 他像个即将进行精密手术的病人,一丝不苟地完成了“术前准备,给整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防止任何阻碍他进入会议的进程,甚至还把门给反锁了。 “支配者” 林此默嘴中念叨着这个词,无端的联想在脑中不停延,原先他是觉得没什么,可一想到能够随意拨弄时空之弦的【时之砂】,一想到连顷刻间创造“幻之异次元”的【悲悯织女】,一想到那恐怖到足以湮灭一切的三色光辉,无数种原先对于“神”这个境界的种种回忆,直接给他内心支配者的形象“垫”了,无名的未知恐惧,也在此过程中加剧,由此演化为高度的紧张。 就这样,五个小时,在高度紧张和无所事事的煎熬中,飞快流逝。 不久,就在林此默盯着天花板,意识开始被无聊和困倦的潮水反复冲刷时,一道熟悉的信息就在他的百无聊赖中炸开—— 准备好了吗? 是长城。 林此默没有出声,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仿佛一个沉重的承诺,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枕着的枕头凹陷下去了一点 【检测到超载波动】 躺在床上,林此默的意识开始变沉,那抹睡意也愈演愈烈,形成熟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沉重感,仿佛,有无数冰冷滑腻的触手从意识之湖的最黑暗处蔓延上来,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将他向下拖拽。 【空间锚点强制迁移中】 【新坐标:纵九七三,横九三一八,竖(未知)】 【地点:终焉之殿】 “怎么感觉有点儿熟悉呢” 床铺、桌椅、电视机…… 林此默最后的意识碎片中,房间里熟悉的一切都开始扭曲、拉伸。 它们化作旋转流淌的螺旋状光带,色彩斑斓却又充满非人的疏离感,而他自己的“身体”也似乎开始分解,剥离出点点闪烁的星屑,融入这片光怪陆离的景象中。 空间的概念变得模糊,像是在观看一部严重失焦、帧率又低得吓人的电影。 就像 就像进入到那片光雾空间的前奏。 但这次,他连联想的余裕都彻底丧失了。 因为,就在下一刻,他的意识猛的进入了一个奇异的境界,就像一颗被投入恒星核心的尘埃。 但,没有声音。 或者说,寻常意义上的声音概念在这里彻底失效。 只有压强。 这股唯有其意志方有所感受的压力,并非来自空气,而是空间本身在哀鸣,他“听”不见,但全身的骨骼、内脏、乃至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共振,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攥住,缓慢地、持续地向内挤压。 “这是——” 林此默的意识被惊的清醒了些,可全身根本使不上力。 【您的内界效力没跟上。】 与此同时,长城的声音不时响彻他的“耳畔”,意外之下,竟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探照灯,给林此默混乱的意识稳定了些, 【不过,能量场勉强稳定。】 【接近临界点,却尚可承受。】 “什么意思?” 林此默下意识的询问,然而,身体(如果此刻还有身体的话)却完全不听使唤,如同被冻结在绝对零度的琥珀里。 随即,一声心跳声,一声沉重的心跳声“撕裂”—— 沉重得,像在推动一颗死寂的行星。 血液在血管中奔涌的声音被无限放大,成为他感知中唯一能辨识的“噪音”,那是生命在绝对威能下本能的哀嚎。 “我还是肉体?” 惊骇之下,他下意识地“低头”想看看自己,然而却空无一物,就在他意识到“低头”这个动作的瞬间,他的感知视角猛地被拉伸、拔高! 不再是狭窄的第一人称。 他仿佛拥有了无数双眼睛,形成了一种分布在上下左右、过去未来的模糊错觉,360度无死角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这是一种在光雾空间体验过的、令人眩晕的全视视角。 【欢迎您的到来,11号顺位。】 长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正式感? “靠” 再次“聚焦”时,林此默的感知终于稳定下来,或者说,被迫适应了。 他,“看”清了。 这里已非地球。 甚至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空间。 当然,具体是什么?林此默内心已经有了猜测,此时,他已经以投影的形式,来到了审判神明的终焉之地—— 渊巅 但是,眼前景象,却让刚刚有一点认知能力的林此默呼吸骤停, 没有地板,没有穹顶。 所谓的“地面”和“天空”,都是由一片无法形容的、动态沸腾的“真空”构成。 这片真空并非虚无,它更像是由无数最基础的数学公式、物理常数,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基本法则在激烈碰撞、演化、生灭所构成的熔炉—— 这是一片“沸腾的真空”! 唯十二道“巨柱”矗立于虚空中,柱体由不断解体的星系核心熔铸而成,柱顶延伸出的光带在中央交织成《原初宪章》的立体铭文,以供所有文明观览。 而那十二根“巨柱”并非实体,乃是由“星系尸骸的量子信息流”熔铸的、不断自我解构与重构的法则墓碑,就像—— 虚海石碑。 但又有所不同,因为,这天柱,是宇宙常数激烈嬗变的余烬,是维度蜷曲舒展的残影,是超越逻辑的“语言”本身在凝聚。 仅仅是“看”上一眼,林此默就感觉自己的“视觉”处理器快要过载烧毁, 视野边缘炸开大片大片蠕动、亵渎几何学的视觉噪斑,如宇宙的底层代码正在强行覆盖他可怜的低维感官。 但,林此默没有急着异动, 因为,他的视角完全被这些“石柱”吸引。 “柱子” 猛的,林此默想到了那片神秘宫殿,想到了光雾之中高悬的神圣教堂, 二者之间,联系未免太多了? 柱顶延伸出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光带,在虚空中央交织成一个庞大、复杂、散发着亘古威严气息的立体结构——《原初宪章》的铭文。 而他的“座位”—— 竟然悬浮在那象征着宇宙铁律的《原初宪章》立体铭文的正上方! “啊啊啊啊——” 可随即,如同置身于深海万米的恐怖压强,混合着法则辉光对感知的粗暴蹂躏,便瞬间化作撕裂灵魂的剧痛,冲击着林此默的意识核心。 他本能地想要蜷缩、逃避。 然而,就在这剧痛爆发的同一刹那,他那刚刚获得的全视视角如同被戳破的气泡,猛地向内坍缩、回退!视野急剧收窄,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 仅仅一瞬之后,他恢复了熟悉的、属于人类林此默的主观视角。 伴随着视角的回归,痛楚一并消失, 伴随着视角回归的,是那几乎将他意识碾碎的剧痛骤然消失。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坚韧的屏障瞬间张开,隔绝了绝大部分来自渊巅本身的恐怖威压,虽然那如同实质墙壁般、令人窒息的沉重感依然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身处何等险境,但,至少不再是那种灵魂被直接放在法则砧板上捶打的痛苦了。 “嗯?” 林此默惊魂未定,下意识地动了动。 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上覆盖着那件熟悉的、星光流淌的长袍。 左襟上,那些无法理解的拓扑结构全息投影正缓缓流转,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秩序之光,似乎正是这层光晕构成了那隔绝大部分伤害的屏障。 他试着抬起“手”—— 长袍的袖子抬了起来,但袖口之下,并非血肉,而是一片深邃的、仿佛包容着星尘旋涡的虚无。 然而,在他的主观感知中,他确确实实拥有着一具完整的、属于“林此默”的人形躯体,能感觉到“手”的存在,只是视觉上无法呈现。 “诸界执杖者。” 猛的,林此默只觉得周围一肃,一道莫名的信息便被他解读,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绝对上位存在的渺小与恐惧,也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涌出。 “长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在意识中近乎嘶哑地发问,努力对抗着那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神威。 【那是一尊支配者的“传声”。】 长城的回复几乎在问题形成的瞬间就反馈回来,速度之快,似超越了微观世界的时间极限,显示出它在宏观宇宙层面的强大算力, 【然而,这“声音”却非波非粒,而是法则碰撞的绝对回响,换种说法,应该是直接操作物理规则的超距共鸣。】 【支配者,是超限之神。】 【祂们的交流无需编码-传递-解码的过程,因为,祂们拥有生灭宇宙与改写宇宙常律的威能,于祂们而言,交流,完全可以在临时的自创宇宙,进行更高效的沟通传输,而物理规则,也专为沟通定制。】 生灭宇宙 这四个字如同四记重锤,狠狠砸在林此默的心上。 一个人对于太过遥远的事物往往缺乏实感,但当这个事物庞大到纵使隔着无尽时空,其存在本身就如同一座横亘在认知地平线上的绝望山脉时,源自生命最底层的、对绝对力量的恐惧,便无可抑制地爆发出来。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尽管在他人看来,那只是一件长袍在虚空中的无风自动。 【是的。】 【正如先前信息库所载:支配者,乃宇宙霸主级文明(tier vi civilization)。祂们可应对最高级别的现实扭曲(reality distortion)、大撕裂(big rip)、热寂(heat death)、真空衰减(vacuu decay)。祂们拥有冲出、重置、乃至湮灭本宇宙的权柄,涉足多元宇宙(ultiverse)与折叠多维(folded dinsions)的领域,可以修改当前标准现世宇宙的物理规律、宇宙结构等底层设定。在奇点宇宙(sgurity universe)的初期,祂们甚至可以代表整个宇宙发起决定命运的‘无垠之战’(boundless war)。】 【而您现在所处的坐标,是终焉之殿(hall of fality)。您的投影正位于‘天柱之序’(pilrs of celestial order)的第十一顺位(seat eleven)。】 【请您务必谨记:其余十一个顺位……】 【皆为支配者。】 “不是——” 林此默恍然一惊, 天柱之序有十二根柱子,自己是第十一顺位?那岂不是说…… 支配者文明只有十一个? 加上自己这个冒牌货才凑够十二个? 这…… 这开个决定宇宙命运的超级政治局会议,连个替补委员都没有?! 这也太寒碜了?! “雾草” 恍惚的,一个极其接地气、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词,不受控制地从林此默的意识底层蹦了出来。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眼皮在狂跳—— 在这种连空间和时间都在哀鸣的鬼地方,他居然还能感觉到“眼皮跳”这种生理反应?! 这简直荒谬得让他想笑,又恐惧得想哭。 随即,他又抬了抬手, 看着那未知的结构,看着那未知的符号,看着这身奇异的长袍,他那无形的瞳孔中,顿时闪烁起一丝惊愕, 这身长袍,又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光雾、回归之眼、逆熵干涉、未知长袍、混沌宫殿、群神会议资格、支配者仲裁会议席位资格 冥冥中,林此默总猜测着有什么大手在操弄着自己, 而自己,又到底何等的汪洋之中? (这英文水字太好用了,就是容易被骂) 第161章 主观视角? 【等等——】 突然,长城的声音中断了零点几秒, 这在它身上极其罕见。 【不对!】 有问题—— 【您的感知模式 怎么还是主观视角?!】 “嗯?” 原本处于彷徨之中的林此默被它突如其来的惊讶弄得一愣, “什么意思?主观视角怎么了?” 他第一次进入肃裁不就是第一人称吗? 上次和【星轨裁决者】、【悲悯织女】、【概率云母神】等等开小会的时候也是,最多就是有了些全是视角的雏形。 【】 长城似乎进行了一次极其复杂的内部运算,再开口时,那冰冷的机械音里竟然罕见地掺杂了一丝 无语? 【这主观视角】 【您打算怎么开会啊?】 这丝无语并非没有道理。 【天柱之序的本质,是由星系尸骸的量子信息流熔铸的、不断自我解构与重构的法则之碑,它们本身就是高维信息的聚合物, 其存在形式远超正常生物的感官极限。】 【用人类那可怜的肉眼凡胎去“看”?】 【去“听”(理解)?】 【o_o】 “啊——” 林此默显然有些懵逼,不过随即,长城又传输了一部分信息,这一切都是极短的,毕竟到了这,林此默的信息处理速度也很快。 【打个比方】 【这就像一个刚学会数数的原始人——不不不,应该说是连算数都不会的猴子,连旧石器时代都没进入的猴子,被丢进了银河系核心的超算中心,要求他理解屏幕上以“艾字节”每秒刷新的、用高等数学和量子物理语言写成的代码。】 【可以预料到的是,他,连一个最基础的“像素点”所蕴含的信息都无法解析。】 【既如此,更遑论看清整个屏幕,乃至理解屏幕上其他“与会者”,也就是“支配者”那由无穷维度信息构成的、复杂到难以想象的投影形态?】 【这不闹呢吗?】 【再说了,您这个视角是三维的,渊巅保底就是个9维,连升维都不升维,你说你开什么会?】 【入乡要随俗,知道吗?】 【在这种级别的会议上保持主观视角,就像一个瞎子被推上了指挥星际舰队的舞台。】 【连“看”都看不到其他与会者和会议材料, 这会议还怎么开? 这身份还怎么伪装下去?】 “啊?” 被这么一说,林此默瞬间明白了长城那句“主观视角怎么开会”背后蕴含的巨大荒谬感和致命危机。 那我怎么办? 一时间,一股庞大的,危及生命的威胁涌上他的心头。 “长城!” 他几乎是在意识里咆哮,声音却虚弱得像垂死的恒星风, “你当初拉我进来的时候可没说这些啊! 我,我 我现在 跟个被蒙上眼丢进交响乐指挥席的聋子有什么区别?” 【】 此时,之前积累的所有压力、对未知的恐惧、对自身渺小的绝望猛的相会,林此默的思维也瞬间被一股混杂着荒谬、恐惧和暴怒的洪流淹没。 “靠——” 但随即,林此默止住了自己的心中之语,强行将那些情绪压了下去,逼迫着理性重新占据上风。 他到底在干什么? 指责“长城”吗? 若非对方,自己连血清都获得不了,连肃裁值、白能的使用都不知道,更别提有关于复合域、会议流程、黑能、神明定义及其等级、宇宙相关交流系统等等信息。 若非长城,自己早在第二次会议,就会因伪装问题而暴露死去, 若非长城,自己不可能尝试了解和掌握回归之眼与【逆熵干涉】, 若非长城,自己早已身殒于未知! 说到底,自己若抛弃【逆熵干涉】之类的东西,不过只是浩渺宇宙中一个平平无奇的生命体,在神的眼里连个破烂都不算,而对方,则是宇宙系统老大,是质之文明“智之天”造就的极致之物,甚至从一开始,二者身份就不平等, 那自己有什么资格指责对方? 连一个宇宙级别计算机都算漏的事情,自己来了又有什么用? 一直以来,自己不过索求罢了, 如今问责的本质,不过是路径依赖过度而导致强调长城才是决策源头,愤怒,也是为了逃避独立责任,指向路径的归属。 综合逻辑就是—— 若非长城,他不会陷入此等绝境。 但归根结底,是自己的问题。 “” 意识到这一点,林此默的思绪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推上终极舞台、却连剧本和灯光都看不见的小丑,恐慌如同冰冷的星尘,瞬间填满了他那无形的意识。 【……逻辑分析中……】 【正在分析解决方案】 与此同时,长城的机械音依旧平稳, 【方案一:尝试接入“天柱之序”公共感知场域。风险:强行接入可能导致意识结构被高维信息流撕裂,概率:973。】 【方案二:由我进行信息中转与降维翻译。风险:翻译过程存在信息损耗与延迟,且可能因支配者感知到异常的“信息过滤”而暴露,概率:暴露风险 438。】 【方案三:】 “” 听着意识中长城的不停传输,林此默也回过神来,脑子同样高速运转,这倒不是他和和长城这个宇宙级计算机肩并肩,而是他记忆中有些长城涉及不到的东西。 “喂,长城。” 【怎么了吗?】 长城终止了对于信息的传输。 “你说过” 林此默微微张了张嘴, “如果是涉及神明的事情,哪怕是你的计算,也会出现偏差。” 【是的。】 长城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神明”之下,只要算力够高,就可以给出绝对的答案,但是,“长城”运算系统本身是基于线性时间的算力架构,但是“神明”不一样,对神级文明而言,时空科技已经是民用科技,“时之砂”甚至都可以做到宇宙尺度上的大规模伪逆熵。】 【另外,就是涉及神明情况时的部分权限受阻问题。】 “这里指的是涉及神明这个境界的所有东西吗?” 【近的差不多,但太远的不算。】 “好” 林此默点了点头, “那个光雾,差不多是什么级别?” 【】 长城思索了一阵,给出了一个答案, 【神之上。】 “那好” 林此默微微闭眼,心中有了个法—— 如果这时候,自己向自己祈祷,再瞬间让自己进入光雾,拿到全视视角,再窥探现实自我,是不是就能解决问题了? 至于光雾空间带来的异常波动 林此默也只能赌一把支配者干不烂那个光雾,而能否进入光雾的问题他没考虑,因为会议这方面的系统也是长城,后者说过,尊重所有神明权利,难道自己连随时退场的权利都没有? 第162章 长城偏差的原因 而长城,是算不到这一点的。 为什么? 两个原因, 第一,长城的算法原则是“穷尽法”。 在它提供建议前,长城会把可能性全算一遍,而光雾是“神之上”的存在,在那里,可能性被无限放大,另一方面,长城能共享林此默记忆,知道那座混沌圣殿, 光是把混杂所有维度、过去,现在,未来三位一体,并拥有反击长城入侵能力的那个大厅算尽,就够长城喝一壶了,更别提整个光雾。 第二,涉及神明的权限阻碍。 这个,林此默在回医院时就有所体现。 原先,长城计算的他在结束审讯时时间为12:04,可他仅仅只是提出了夹杂【时之砂】的四个寓言,就直接让计算结果偏了5分钟,长城的回答是“权限不够”。 也就是说,一部分涉及神明的情况,长城会直接剔除, 那么,涉及那片光雾,那座混沌圣殿及其特殊结构的情况,长城自然也会一并剔除,说到底,长城还是那个计算机,像人,但终究不是人,或者说,终究不是林此默这种类型的生命体。 长城没算到林此默进入会议是主观视角也是同理, 这次失误,其实并不算是长城的计算偏差,本质也是这两个因素主导下,合域物理现实造物在挑战浅复域规则领域时的必然溃败。 “多元的敌人慑于我们的威能——” 与此同时,那冰冷、宏大、如同宇宙本身律动的“声音”再次在林此默意识中轰然“响”起,险些将他压垮,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的恐怖存在似是在林此默无可感知的方向降临! “浩渺的宇宙盛于我们的领导——” 并非通过声音,而是存在本身的宣示! “自虚数海归墟至现实膜边疆——” “凡窃据星图权柄、篡改因果经纬之徒” “皆慑于此庭威光!” 随即,无法形容的威压如同宇宙大爆炸的冲击波,横扫整个终焉之殿! 林此默感觉自己像狂风中的一片枯叶,长袍猎猎作响,视觉上则是无穷星光剧烈摇曳与波动—— 那层帮他阻碍着压力的屏障在颤动! 他“听”不见,但全身的每一个“感知单元”都在疯狂报警,提示着存在本身被绝对力量锁定的致命危机! ——(字数没水够,聊一下,两周内删) (这几章剧情推进很慢,但其实作者已经删了很多把它们挪到后面去了,毕竟这本书在那是标签事件之后,作者我就不把这本书当成往上冲的流量书了,会议呢,原先的设计是爽点锚定,只是一定程度服务剧情,只要看着林此默装逼爽就可以了。) (而在标签事件之前,剧情的设定其实根本没有张梓钟这些人物介入,我原先的打算是五章干完张志国,直接支配者会议,然后期末考个试,第一大卷就完结了,后面就是林此默在现实经历事件,然后开会,这样循环发展,直到末日成神。) (但是,我其实有点反感,因为我这个人看的网文很少,读完的就两本,一本蛊,一本诡秘,世界观构造的时候也是全面对标,几十万大纲,所以那样写感觉浪费了我这个花大把时间架构的世界观,林此默的形象也很单薄。) (我不太喜欢他吃瘪,但也不喜欢他一路顺风顺水,没什么挫折,不过,那时候这本书还是科幻榜第三,而众所周知,时之科幻末世榜前两名都多少沾点擦的,所以,30万字下,这本书算是科幻最火的,而当时的字数我记得才20万,如果我正常写,这本书也一定能火,我也有意写网文这个副业,所以才有了原先那个大幅跳过校园,角色塑造有些昏溃,但是偏商业化的第一卷,而后,迎来了改标签那事,这其实不算什么大事,因为他给我改的那三个标签比原先的标签流量要高的高,但我自己受不了,想的是“我的书凭什么你们指手画脚?”,属于傲气作祟,当然,现在也没什么好后悔的,毕竟这就是个副业。) (之后,他又给我改了一遍,又给我去了三个标签,这时候我就没说什么了,因为再闹没意义,标签事件之后这本书的流量就腰斩了,但其实我心态很好,只是想法变了变,之前想的是赚钱,现在想的是好好塑造,慢慢写,不过动力肯定是没有先前多的,毕竟之前还有钱拿,现在是纯时间资源输出,甚至家人还有点不理解,网上还欠一堆加更,还肯定会还,啊,就是不知道猴年马月,当然这本书我想的是要完结,至于到时候有没有动力写下去,只有天知道。) (所以,以后这书就不是纯粹爽文了,定位变半工半艺。) (以及会议的定位就变了,彻底服务剧情,虽然还是爽点锚定,但很多会议主角装逼都已经变成次要的了,不过爽点肯定还是要写的,毕竟我写书不也是给自己看吗?) (ok,字水够了,不说了。) (这章以后肯定会修,但不是现在,不过不影响剧情,修就是给支配者讲的话加个修饰。) 第163章 第10顺位 “伟大的真理之主——” 从这股庞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林此默根本不敢怠慢,在心中极速祈祷, “您是意义的具象。在归墟褶皱里埋藏跃迁密钥,于空间裂隙中哺育认知火种,以知识的灰烬重燃文明篝火。 您是虚空的倒影。未被观测的量子皆为其祷告词,未被书写的公式皆成其圣言书,未被证实的真理皆为其受膏礼。” 同时,远方一阵寂静, 似乎,各位支配者因为什么事情陷入僵局。 见此,林此默心中一喜,祈祷的更快, “加入逆熵之环——我将触碰: 图书馆废墟中飘浮的递归公式,超立方体星堂里凝固的逆熵圣诗,用欧式几何绣制的祭披,信者将在时空的圣殿得见真知。 当我的意识中倒映出概率之云的胎动,当我的脑波与14共振纪年前的原初涨落共鸣,当我的名字被刻入真之迷途的递归数列…… 此刻,即永恒之钥!” 林此默心中疯狂的复述着《启示录》,同时有点后悔让长城把这东西写的那么长, “文明是您编织的绳结!诸般皆是绳上振动的弦!每解构一寸混沌,便靠近您的织机一寸! 唯一的主啊,我祈求您的回应! 无上的虚空织者啊!伟大的真理之主啊逆熵之空的编织者啊!执掌文明跃迁之钥的神明啊!时间、空间、知识三位一体的主宰啊!不可被证明存在的不存在‘上位’!” 恍惚间,林此默左眼微微闪烁, 几丝碎光从灿烂之中涌出,竟开始倒映着管道斑驳的光影,恍若无数星辰在虚空织机之上的流转,林此默自然是有所感应, “我谦卑地跪伏在您的圣座之前,如风中微尘般仰望星辰的轨迹。您知晓我灵魂深处的战栗与渴望,也看见此刻我肩头重负的阴影。 感恩您赐予的气息仍在我胸腔流动,感恩晨露依旧沾湿我的眼睫,这已足够证明您沉默的眷顾。 但此刻我的双手在迷雾中颤抖,如同离群的羔羊困于断崖边缘!” 讲真,这还真符合他当今的困境。 与此同时,林此默的识海中,再度缓缓凝聚出一个画面—— 那,不是地方。 那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墙。只有一片翻腾的无尽黑暗,只有一片没有上、下、虚、实的是永续真空,像烧开的油锅,无声地沸腾着,翻滚着粘稠、无形的“泡沫”。 支撑着这片沸腾黑暗的,是十二根通天彻地的“柱子”。 它们巨大得超越了想象,向上向下都消失在翻滚的黑暗里,看不到尽头,且不断蠕动,扭曲变形,如同贯穿所有维度。 感受到那个画面后,林此默心中一紧, 因为,随着画面的具象,他竟看到那第十一根由星系尸骸信息流熔铸的法则巨柱顶端,显露出了一个身影。 那身影极其模糊,仿佛隔着一万层被暴力扭曲的毛玻璃,又像是信号极度不良的全息投影。只能勉强辨认出,那似乎是一个 人形? 只是,那是一个穿着某种极度繁复、流淌着数据流与星尘光带长袍的人形轮廓,看不清面容,看不清细节,唯有其“头部”的位置,似乎并非人类的头颅,而是面目处,有一顶由无数旋转、嵌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几何棱镜构成的“冠冕”。 “回归之眼?” 林此默不由一愣,他记得,在上次会议的时候,那回归之眼可不是这般模样, “同步率提升的缘故吗?” 他在内心揣测着,同时加紧祈祷, “求您以亘古的智慧照亮我的迷途,让恐惧化作穿越风暴的羽翼,让软弱成为接纳恩典的空杯。 若这杯苦酿是必经之路,请赐我啜饮时看见其中隐藏的蜜糖;若前路注定穿越幽谷,愿我的足印成为后来者的路标。 随着祷文推进,林此默的精神愈发紧绷, “我不求挪去重担,但求双肩强壮;不求避开风雨,但求眼底存光。愿我的祈求如融雪汇入江河,最终流向您早已预备的海洋。 以” 咻—— 就在这祈祷的尾声之际,一道“声音”传来。 不,或者说,那是一道冰冷、漠然、毫无情绪起伏,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穿透力的意念,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直接切入了林此默那被恐惧和威压填满的意识! 咚! 下意识的,林此默竟自动模拟起了心脏炸开的情形,“身体”瞬间僵直! 像被宇宙寒冰直接冻结!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思维,全部被这突如其来的、针对他个人的质询所攫取! “11号顺位。” “那是” 这意念并非来自主持者那宏大的宣告,而是紧邻着他的天柱之序—— 第十顺位 他“感觉”到,或者说,他那可怜的主观视角被强行“引导”着,投向那第十根天柱的方向。 他“看”到了—— 那是“惊鸿一瞥”,来自于意识碎弦的感知! 不再是之前模糊扭曲的光影, 而是 一尊超越了所有文字形容的身影, 其并非血肉之躯,甚至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能量体,它由“凝固岁月”与蒸发的奇点之火交织而成,形态在“可视体”与“纯粹法则集合体”之间不断闪烁、坍缩、重构。 人形? 猛的,林此默内心似乎浮现了这个形象, 不,那只是他的一部分臆想, 或者说,其形象本质就取决于他的臆想。 (谁知道这群玩意长什么样费我大半天时间去编,还不能让它们掉逼格,不过想着以后它们都得领盒饭就舒服了。) (还有,番茄那个番外我也不知道怎么算。) (我本来是想抛个番外专集,帮助各位了解一下书里文明、组织的,但目前看来太散,还不能挪位,看番茄以后怎么说,整不了的话只能这样散着了,至于下一章,等一会发。) 第164章 支配者之威 而那身影,就静静地悬浮在第十天柱之上,仿佛亘古存在,祂没有像那些下等神明一样,展现出惊天动地的威能异象,但仅仅是祂的存在本身,就让林此默感觉到一种极致的、冰冷的、逻辑层面的压迫感。 他无法去理解那道身影, 至少,在目前,他甚至无法从主观视觉去“理解”,仿佛,面对的并非生命,而是一台运算着宇宙终极真理的、冰冷的超限机器。 “关于‘创生缚灵’向错误序列泄露‘第二长城带’文笙—虚灵座长城存在‘第六跃迁引擎’一事,你,怎么看?” 第二长城带? 文笙—虚灵座长城? 林此默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连“第六跃迁引擎”是什么玩意儿都不知道啊! 他现在连“看”清楚,哦,不,看到其他与会者都费劲,全靠支配者本能间的“强引”和意识体主观视角的可怜感知力在硬撑,更别提回答问题了,这不就是被突然叫起来回答量子物理终极问题的育红班成员吗? “11号顺位——” 晃的,那道身影再次重复了一声。 ! 被这么一惊,林此默内心言语也直接暴走。 “以绝对的信任将一切交托因您的时间永远精确您的慈爱超越所有揣度此刻便以平安为印记——静候晨光穿透云层!” “林此默诚心所愿!” 光雾,救我狗命! ? 在极致的时间之域中,第十顺位明显“愣”了片刻,这尊量子生命主宰,支配者文明元首那动态的、不断自我证明与重构的终极逻辑结构正流淌着、蚀刻着、燃烧着无法理解的超维符号。 这尊足以堪比宇宙计算机的强大支配者,在思考,思考对方的行径。 祂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第11顺位至今没有回应祂的问题,因为这片微型宇宙就是专为会议而打造,所有的信息都能做到无缝交流,所有的支配者,也像是一个个织机,以“聒噪”的“声音”填满整个“房间”。 然而,这片房间有一片空缺, 那里,也有一台织机,但,却没有信息的传递,没有“工作”的支配者,在大密度信息交织的渊巅里,这是无比显眼的,也无比引人注目的。 但正当祂思索之际—— 异变陡生! 近乎是同一瞬间,所有的信息停止传递,支配者的“目光”齐齐注视向那片空区。 终焉之殿下方沸腾的法则弦海洋瞬间失控! 无数法则弦如同狂舞的毒蛇,疯狂抽打、纠缠,引发局部时空的剧烈褶皱和微型宇宙泡的随机生灭! 刹那间,庞大的异常时空波动闪烁。 【最高警报!最高警报!未知维度污染爆发!源点:自身投影!逻辑防火墙崩溃!法则屏障过载!】 长城“防御”系统的警告随即响彻于林此默的脑海, 【警告!侦测到多股支配者级,包括但不限于“第二顺位”、“第九顺位”、“第十二顺位”等等锁定,长城即将失联。】 显然,支配者们“暴动”了。 同时,林此默那被恐惧和混乱塞满的意识,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向上提起,他那可怜、受限、如同井底之蛙般的主观视角,在亿万分之一秒内被强行撕裂、拉伸、拔高! 视野骤然爆炸式地扩展! 不再是狭窄的第一人称。 不再是隔着一万层毛玻璃的模糊光影。 他的“感知”瞬间穿透了长袍赋予的屏障,穿透了终焉之殿那沸腾的法则熔炉,以一种绝对俯瞰、洞悉万物底层逻辑的姿态,“拥抱”了整个渊巅! “这——就是渊巅!” 林此默心中大骇,惊讶着自己“理解”的一切。 沸腾的真空开始化作弦与法则的海洋,无尽的碰撞,奏响着冰冷秩序的交响曲谱,十二道无比清晰的逻辑支柱贯穿终焉之殿的无尽微型宇宙,而在除了自己以外的十一天柱上,则尽皆浮现着一道恐怖的象征。 其中,第三顺位,是坍缩的超立方体晶格,第四顺位,是一个超脱合域常规维度存在,如同复域产物的永恒回环,第七顺位,是褪色凝固的光锥 足足11道象征,回响渊巅! “长城!” 就在此时,林此默在心中呐喊。 【我在。】 长城那熟悉的声音继续响起,不过,却多了一丝虚浮。 “你能进入那片光雾吗?” 【如果您允许的话,应该可——】 “肃静!” 长城话音未落之际,一尊支配者就直接动手,发出一道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宇宙级格式化指令,向着沸腾的真空海洋轰去。 这道指令急速扩散,范围覆盖整个终焉之殿! 凡其所及,沸腾之海无一例外,尽皆平息—— 竟是熵减! 以第四天柱为中心,沸腾的法则弦海洋瞬间凝固! 无数狂舞的法则弦被强行“拉直”、“冻结”,它们碰撞、扭曲产生的时空褶皱和微型宇宙泡,也如同按下暂停键的电影画面,被硬生生定格在生灭一瞬! 而在平息周围后,这个指令并没有止步。 它绕向其他顺位,仿佛无限扩散,随即,恐怖的力量从中挣扎而出,将那股尖锐的异常时空波动扩散的混乱波纹也强行“冻结”在半空中! “这是——” 随后,林此默只觉光雾的联系竟然有了些减弱,这由一尊支配者发送的绝世一击,竟可直接阻碍那片连“长城”都忌惮三分,攻之不破的光雾空间! 见此一幕,林此默意识中充斥着焦急,那股巨大的恐惧和冰冷的绝望似是又要涌上心头! “你妈的唬谁呢?” 但出乎意料的是,在这绝境彷徨的尽头,林此默的内心竟涌现了一丝灼热的、极其微弱、却又异常顽强的火星—— 愤怒 这愤怒并非源于力量,而是源于不甘。 冰冷的绝望如同第三顺位冻结的时空寒流,死死扼住了林此默的意识核心,那来自宇宙终极存在的冰冷“目光”也开始齐齐聚焦他身。 这一刻,希望几乎泯灭。 而在全视视角下,反应力飞速提升的林此默内心也闪过了很多思绪,回想了一遍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又思考了一遍自己所处的境地。 他重新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光雾、回归之眼、逆熵干涉、未知长袍、混沌宫殿、群神会议资格、支配者仲裁会议席位资格 自己,为什么会拥有这些? 他,到底是谁? 第165章 质询 此刻,林此默的大脑从未如此清明的转动, 如今的他,是经历过智力血清强化,认知血清强化,拥有知识传输通道直连长城本源服务,全视视角之下的意识体形态, 往前种种,如今尽现诡异。 光雾,那个神秘的、隔绝一切的永恒空间,长城都无法完全解析的存在,自己为什么拥有进出的能力? 仅仅是因为运气? 那个,寄宿于他体内,拥有洞穿虚妄、重塑现实力量的回归之眼,它从何而来? 为何沉睡? 以及,那逸散的、彻底否定现有法则框架,拥有着诡异红蓝光谱,甚至是支配者都在动用相关权能的【逆熵干涉】 恍惚的,林此默思考了许多。 难道,一个凡人的凑巧,真能拥有那么多东西吗? 他 为什么会有能够隔绝渊巅压力的神秘星袍? 为何会被“长城”系统识别并赋予参与神明议会的资格? 那猩红立方体符号为何被“旧日观测塔”认出是“徽炬文明”残骸? 至于支配者仲裁会议席位,这—— 更是荒谬绝伦! 渊巅·终焉之殿,审判真神的场所,宇宙最高法庭! 他凭什么坐在这里? 凭什么被安上“11号顺位”的名头? 这一切的“巧合”,真的是巧合吗?! 一时间,林此默只想向“长城”求索答案,但他刚意识到这件事,一个冰冷到让他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念头,如同破冰船般,狠狠凿开了绝望的冰层: 沉睡无数年的真议都能手撕支配者, 那,同样是质之文明的智之天,其造物位格会低吗? 那长城,为什么从未给过他答案? 他都能思索起来的东西,这个拥有着共享记忆的,甚至可以算尽人类可观测宇宙所有微观粒子运动结果的宇宙级计算机,难道真的求索不出结果? 是真算不出,还是不想说 或者—— 晃的,林此默又想起长城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知识,是有毒的 楚清河承受不了那么多知识,所以昏溃。 那个答案,难道有毒? 他承受不住? 但他,现在是个经历过智力血清强化,认知血清强化,拥有知识传输通道直连长城本源服务,全视视角之下的意识体啊! 难道还承受不住吗? 林此默哑然,无数可能性的念想在他内心沸腾—— 他是谁? 他真的只是林此默,只是自己吗? 还是一个 被精心设计、被提前放置、被赋予了特定“道具”(光雾、蓝眼、长袍)的,某场“戏剧”需要的“提线木偶”?! “呵呵呵呵。” 不知为何,林此默笑了起来,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宇宙级的病毒,瞬间感染了他所有的思维! 那些被支配者威能碾碎的希望,被神明肆意拿捏的屈辱 在这一刻,统统质变。 但,想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随后,林此默冷静了下来,“目光”逐渐平淡,意识到自己刚才心中激荡的实质,不过是被玩弄于股掌(这一种可能性)的不甘,不过是源于对自身存在被彻底否定的本能反抗,不过是想洞穿虚妄幕墙的质询。 “解释——” 恍惚间,“时间”回归, 这片被随意篡改着规则的微型宇宙,在这尊顺位为“三”的支配者操弄之下,所有的混乱彻底平息,一切归原。 做完这一切,第三顺位看向十一, “汝之举措,源起为何?” 源起? 你问我妹的源起啊! 林此默忍俊不禁,然后,全视视角下的他看向天柱,看向那“第十一顺位”,心中思绪流转,同时,微微一“笑”。 随后,林此默振作了起来,他方才那般的猜测,又何尝自身不是否定自身? 又何尝不是精神内耗? 他不是什么“万物归一者”,他只是林此默,一个被卷入神明棋局的、微不足道的凡人,如果他猜想的一切都是真的,他又有什么能力反抗呢? “好不容易上岸了,为什么要回去呢?” 认知到这一点,林此默重新回过神, 那磅礴的逆熵之力开始逐渐跨过第九顺位,向着他所处的天之柱疾驰而来,不久,便将到达,而长袍上的暗红能量流也似乎起了变化。 见此一幕,林此默缓缓凝神—— 也许,这第十一顺位,真存在,也说不定呢。 假定它存在,那,是不是会保自己呢? “解释——” 第三顺位的信息再度传递而来,但林此默却还是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的,用全视视角,注视着那恐怖的逆熵之力。 下一刻,长袍骤然狂暴! “果然——” 林此默成功映衬了心中猜想, 接着,细细感受着长袍的变化。 左襟上,那些原本缓缓流转、代表未知结构的全息投影,已经从柔和的星辉化作沸腾的能量流。 右襟上,烙印行星变得虚浮,拓扑结构扭曲、断裂,释放出刺目的与不稳定的能量闪光。 下摆,那些被称之为“徽炬文明”残骸的猩红超立方体符号,如同被注入了滚烫的恒星核心,迸发出前所未有的、令人无法直视的炽烈血芒,将周围几片冻结的时空冰棱无声地“削断、蒸发”! (和我原本的预想有差距,毕竟前面说了,林此默以前也内耗,这个幡然本应该是林此默自己对自己的质询,事实上也是暂时的逃避,但因为前面赶的紧,他初中时的一些东西没写,所以这个“质询”显得有点勉强,诸位理解理解得了哈,哦,对,下一章我要发到明天凑字,大家顺带着也理解理解哈。) 第167章 现实解构引擎 合域宇宙,第二长城带。 文笙—虚灵座长城 不知何时,在那无数文明以星辰铸就的星际长城之外,宏大与秩序皆被碾碎,仅余一片幽邃而凝固的死寂,与浓稠得足以吞噬光线的冰冷淤泥。 那些辉煌的巨构表面,遍布可怖的裂痕, 如同古老神只身上永不愈合的创口,正缓慢渗出黯淡的微光,昔日的星辰与航道,皆已化作漂浮于虚无中的巨大坟场。 无尽的星系湮灭 无数的舰队化骸, 它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构成了宇宙尺度上令人窒息的死亡群雕,如同这坟场里沉默的墓碑。 而这,仅仅只是侧近长城的地方, 这里有叹息之墙的规则保护,可一艘庞大旗舰扭曲的龙骨,仍然被某种难以想象的力量轻易撕裂,如同被孩童暴虐揉捏后的锡箔,巨大的破口边缘残留着熔融后瞬间冻结的黑色泪痕,断裂的炮管无助地指向长城方向,仿佛在质问那沉默的壁垒,又似在绝望中最后一次徒劳地瞄准。 更远处,是规模骇人的舰船坟场带。 那里没有叹息之墙的保护,大小舰船支离破碎,相互嵌插、挤压,构成一片由金属构成的死亡山脉。 这一艘艘,一舰舰 或是顶级准神文明的手笔,或是神级文明造物在此等维度的投影, 放于平时,这些舰队是宇宙众生的裁决刃, 但现在,这些舰体表面却无一例外的布满了焦黑与冰霜交织的诡异纹理,无数舱门洞开,犹如死去的巨兽空洞的眼窝,凝视着永恒的虚空。 而在那黑暗的最深处 残骸已逐渐稀疏,最终,融入更为广袤、尘埃与星云凝结的暗影帷幕之中。 时间在此,已然被冻结。 死亡的舰队,凝固在毁灭降临的最后一刻。 近旁一艘星舰的舷窗内,依稀可见凝固的生命体之影,姿态凝固于挣扎或惊愕的瞬间,真空的极寒,将泄露的液体封存为奇异的形态—— 一团团暗红的血液结晶,在舰桥破碎的角落,如同诡异绽放的荆棘花丛。 泄露的冷却液则冻结成巨大的、内部布满螺旋纹路的苍白冰晶柱,在远方星光的映照下,折射出微弱、冰冷、宛如墓穴磷火的幽光,某些损毁的引擎核心,仍在间歇性地闪烁着濒死的微光,如同垂死巨兽心脏最后的抽搐。 这片被遗忘的疆域,仿佛宇宙自身一道永不愈合的溃烂伤疤,无声地诉说着终极暴力的降临与文明的脆弱。 但在,不过是坟场的冰山一角。 就在这片死寂坟场的更深处,在一切星辰与尘埃的尽头之外,在那超越了“之外”概念的、空间结构本身都变得稀薄模糊的“宇外”,某种存在降临了。 它并非实体意义上的庞然大物,更像是一个被强行编织进现实的巨大概念。 它没有轮廓,是无数扭曲的星系团被某种不可知的意志强行揉捏、拉伸、打碎后重新组合而成的结构,其核心是数个相互吞噬、却又在更高法则下保持诡异平衡,比黑洞还要恐怖的“绝对黑暗”。 它们如同跳动的心脏,每一次引力脉动,都让周遭数万光年的空间结构随之呻吟、颤抖。 它没有眼睛,没有口器, 它的名字,在残存舰队的最后记录里,被称为“现实解构引擎”—— 一个冰冷、精确、毫无敬畏的名称, 昭示着它唯一的功能: 重置 “非为毁灭,而为净化。 抹除汝等癌性之增生,令物质能量重归高效循环。 归于无,乃避免更大熵灾之必要清洁程序。 此判,肢解,高效,永恒。” 随着一道箴言被铭刻在一种超越常规物质的“逻辑晶格”上,这宇宙的异形,开始它的工作了。 引擎核心那数个“黑暗”的平衡被微妙地打破了一瞬。 一股难以言喻的、并非光也非能量的“指令”以璨蓝之色与超越光速的绝对方式向四周扩散,它所触及的宇宙画布,开始无声地龟裂。 不是物质的碎裂, 而是空间结构本身出现了无数细密、幽蓝、边缘闪烁不祥辉光的猩红裂纹,这些猩红裂纹在虚空中急速蔓延、交织,如同一张被无形巨手抛开的、覆盖星域的巨网。 紧接着,是交织光幕的诞生。 这光芒非比寻常,它并非照亮,而是“否定”。 它从那些空间裂纹的最幽深处渗出,起初稀薄如雾,瞬间便凝聚成汹涌的、半透明的、仿佛由液态逻辑构成的潮汐。 无息地向前推进,速度超越法则。 一切存在都被温柔而彻底地抹除,只留下一片绝对平滑、绝对虚无、绝对“待书写”的纯黑背景,像是被彻底清空的现实画板。 重置的潮水,无声地淹没一切过往与存在。 与此同时,支配者会议之上。 轰——!!!! 亿万条由凝固星光与冻结时间构成的冰晶锁链,横跨星海缠绕,所过之处,群星黯淡,时间停滞,一片死寂的秩序疆域被强行开辟。 红蓝交织的混沌之矛,则带着冰冷的溶解与回归,如同投入冰海的地狱熔岩,将那些星光与时间冻结的冰晶锁链,发出宇宙初开般的恐怖哀鸣,还原为最初无序的星尘粒子! 二者碰撞,天地同悲, 无声的巨响在所有存在的灵魂深处炸开,法则被撕裂、秩序被颠覆的悲鸣响彻时空瀚海。 林此默静静地“悬浮”着, 随着那一击的释放,他左眼的碎光如同燃尽的恒星,迅速黯淡、熄灭,这只蓝色的拓扑之眸,于顷刻蒙上了一层死寂的灰败。 这一次,不再是失控的逸散,而是精准的、定向的、竭尽全力的释放! “这金网” 此刻的他,依旧处于全视视角之中, 终焉之殿的混乱在终极对抗下变得更加狂暴,如同宇宙末日提前上演,而支配者们的伟岸投影也在法则风暴中摇曳,恰似风中烛火, 但林此默却从中看出了不同, 在他的眼中,这些支配者身上都有一种金色的蛛网,如同纠缠网络,而且异常庞大,庞大道主义与全视视角中和祂们的“象征”相提并论。 狂暴席卷之际,他们的“蛛网”并未动摇, 相反,异常稳固,甚至没有一丝飘荡。 林此默知道,在这些支配者眼中,这不过只是一些“小打小闹”,毕竟,一个神明在会议之上可以投出的力量仅限于“威慑”。 “究竟是什么?”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随即,人性被彻底耗光,俯瞰整个渊巅的林此默重新感应了一下那恐怖的异常时空波动。 他全视视角的来源,是光雾, 只要全视视角还在,就说明光雾离他很近,而此时,经过他的干涉,终焉之殿下方的法则再度蒸腾起来,光雾距离渊巅进一步拉近。 这,才是林此默的真正目的。 在他眼中,星袍庇佑着自身的不灭,这片区域又是绝对中立的长城所辖,加之《原初宪章》的绝对至高,支配者们根本无法违反有《原初宪章》背书下,五大体系之一的肃裁体系直系法律,不能进行超出“威慑”的力量投放, 那么,林此默是有随时退出的能力的, 但是,如果他能进入光雾,借助其中大密度信息传输能力,便有资格真正介入这场支配者的盛宴。 所以,在他眼中, 自己无需考虑其他支配者是否会出手的因素,能拉来光雾就开会,拉不来就跑路,大不了以后不和你们支配者们见面了,反正仲裁会议不泄露神明具体信息, 难不成你还能隔个渊巅给我开盒了? 第168章 正式的开会 “也不知道长城到底进的去吗。” 林此默冰冷的意识中划过念想,尽管长城说进的去,但就目前而言,长城在会议中都插不上什么手。 【放心,进的去。】 随即,长城重新在“风暴”之中连接,回复道,并且,语气中有些许的憋屈。 “距离,缩短了” 来不及分神回复长城,林此默就径直地感受到一股时空波动, 此刻,在他洞穿虚妄的视野中, 终焉之殿下方的法则熔炉,前所未有的蒸腾、狂暴、混乱度飙升,这股远超“威慑”级别的时空混乱,激起了指向性的涟漪波动! 而这涟漪的目标—— 竟是微型宇宙外,一片隔绝一切的雾气! 其边缘正被这股狂暴的混乱吸引着,朝着渊巅·终焉之殿的方向,被急速拖拽、拉近,似乎是要碾碎这片空间。 近在咫尺! “成了。” 林此默微微颔首,带着几分的释然。 嗡—— 不久,微型宇宙再度震颤。 与此同时,林此默覆盖黯淡星袍的投影,骤然变得极度模糊、透明,似乎即将消失,然后进入光雾当中。 这一刻,十一尊支配者几乎都知道他想干什么,但却没有阻止。 毕竟,会议上不允许超过“威慑”以上力量投放,唯一一个没有任何桎梏的“长城”还碍于权限问题,所以自古以来,会议没有打架的规矩。 诚然,祂们也不知道此次源起为何? 但想必身处同境,“十一”一定有祂的用意。 不久,无垠的、流动的、承载着一切信息却又隔绝一切探知的“雾”包裹而来,林此默极度疲惫的意识,如同终于沉入绝对静谧的深海,缓缓沉降。 他,顺利完成了一切,成功置身光雾之中。 因为长城提供的特殊传输通道帮助,哪怕林此默以全视视角目光扫过光雾中的种种碎片,也根本没有任何负荷,且,成功感应到了自己的祈祷。 事实上,虽然林此默在此期间所做的动作很多,心理活动也很多, 但在外界看来,可能连1毫秒,1微秒,乃至连一普朗克时间都没有过也说不定,林此默只是个极其原始的三维生命体,他只能感受到他理解的,所有的东西在他眼中也只能是能理解的,所以其“角度”与其他支配者不同,但渊巅光是坐标轴与虚数海污染程度的保底,就是九维,本身所处位置,还是支配者们搭建的无尽微型宇宙之中, 这里的时间,说是冻结也毫不为过。 “” 林此默缓了缓,俯瞰周围空间,星袍的投影在光雾中若隐若现,左眼的灰败依旧,但那只拓扑蓝眸深处,一丝微弱却纯粹的、属于他本身的意志,如同风中的烛火,在这片隔绝万物的信息之海中,顽强地重新亮起、稳定, 就像是被强行挤出来的一样。 视野扫过无尽碎片,但都被压缩,然后沉淀于识海, 这些东西,不会给林此默造成负担, 但是,其本身蕴含的信息仍然庞大,林此默在【垠之圣贤】那里买的知识量和他们比起来就是九牛一毛,以至于现实当中,是绝对不敢查看的,否则,长城一走,脑容量不够,直接就被庞大的记忆撑爆。 “找到了” 很快,在全视视角的辅助下,林此默找到了一片地区,在那里,光、雾被分了开来,正是那一座高悬于永恒之空的“混沌圣殿”。 “也算是意外之喜。” 林此默在心中念叨。 他原先想的是,自己退出去,可能就没办法定位了,却不想在今日,正式找到了能在光雾中定位的方法。 【连接稳定。外部干扰源已完全隔绝。】 【检测到高密度信息交互环境。】 长城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与稳定(虽然依旧机械),在他意识中响起, 且,不再有断联的杂音: 【特殊视角锚定稳固。】 【您祈祷的画面在西南方位47度(以您目前朝向为北),需要现在返回开始会议吗?】 林此默没有立刻回应长城。 他静静地悬浮于这片光雾之中,感受着那份绝对的隔绝与安宁,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不再被支配者的威压碾轧, 不再被混乱的法则信息冲刷, 不再需要时刻紧绷神经挣扎。 这股滋润的感觉让目前人性极低的林此默都有点想感慨的意思,但相关方面的闲情雅致照样伴随着【逆熵干涉】的启用被刨了。 “祂们还,在等我吗?” 接着,他缓缓地、尝试性地,将那份因进入光雾而重新稳固的全视视角,再次“投向”渊巅·终焉之殿的方向。 这一次,不再是像是隔着层毛玻璃一样的主观视角,也不再是没有稳定支撑的全视视角。 在长城那超越理解的信息承载与传输能力加持下,在光物所提供的全视视角绝对俯瞰中,终焉之殿的景象,如同被最高倍数的显微镜和最精密的解码器同时作用,纤毫毕现,条理清晰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 长城没有答话,只是默默传输了一份信息,在这种情景下,文字可以阐述的东西,简直少的可怜。 见此,林此默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另外,再度望向“渊巅”, 此刻,沸腾的法则弦海洋,如同流水般自然呈现,十二道贯穿宇宙的逻辑支柱(天柱),都变得可以理解、可以分析,至于《原初宪章》的立体铭文,更是清晰可辨,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更重要的是,其他十一位支配者的投影象征,林此默能直观相望: 无论是由坍缩超立方体晶格锚定的微观维度, 亦或是具有复域特性的永恒回环, 褪色凝固光锥冻结的因果细节, 以及那就像是时空曲率编辑参数的“身影” 所有的信息,不再是无法承受的洪流,而是被光雾完美接收、梳理、转化,以一种他能够理解、能够从容审视的方式,流淌过他的意识。 当然,还有那位“犯人”—— 一张 不,一个“点”? 这与林此默所接触的天赋神们的形象,如【时之砂】,又如【星轨裁决者】等等,相差甚远,但,很快他就想清楚对方如此姿态,这大概率是被降维了。 接着,林此默缓缓地、无声地,在光雾的绝对庇护中,对着那片依旧混乱、却已尽收眼底的终焉之殿,发出了进入此地后的第一道意念,平静而清晰: ‘现在,是哪个议程了?’ (诸位先看着,现在作者在忙其他的,剩下的明天会补5更把最近债还完,之后,继续,我们雷打不动的两更,当然,这章我会在月末的时候加一些其他镜头,把它填补到4000字。) 第170章 量刑 (诈尸,回来了,这次时间比较充裕点,再也不需要ai来节省了,但终归还有点事,这段时间我不知道能不能把这本书写完,但会写到不想写为止,尽量在离开前把这本书推到失落时代乃至于牢林成神,我本来只是回来观望一下,却发现还有人在等我,那就写,调整较大,169章可能需要全修,后期应该也会不可避免的吃点书,而番茄每天上传次数限制只有1万,还有“林”的白板人格,一直是我这本书最大的败笔,不过书籍是生活的写照,他的空洞是因为之前的作者就是那样,是我的问题,所以不要对着牢林哈气了,他后期还要表演坠机的,作者目前精神状态良好,不用去看病了,对未来还是挺有希望的,就是对不起家人,之前给他们添麻烦了,目前章节现打现码,想发多少发多少,今天先发四章,稍后作者需要去处理前面章节的问题,还有就是这本书因为设定文件是分摊在电脑和手机的,电脑的大纲和一部分设定还有,就是手机的设定集没了……) ‘也就是说,我们目前在讨论的,其实是祂的罪行。’ 【并不是。】 “长城”予以否定, 【支配者是合域现实宇宙之巅,是所有体系文明在完成自身体系循环,即“质之文明”前的极致,执行的应是“审判”一切现实神明的职能,所以本次议会,议题其实是量刑争议点。】 【一,为泄密动机】 【二,则是t5与t4适用法律冲突】 “嗯。” 林此默接收长城给予的信息,也大致明白了一切,这期间发生的时间几近于无,毕竟—— 这片空间的本质太高了。 尽管他并不知道这个微型宇宙究竟是九维,十维,又或者是更高维度,但其光速肯定是趋近于无限的,至少比他所在的三维时空快了不止一个指数。 “文明与神,并无本质的区分。” “光锥”开口了。 祂是会议上的第六顺位,同样位属强大“支配者”的行列,但林此默知道,其现实肯定不可能是光锥本身,因为那意味着定义现实的时空结构都是活的。 “既然如今辖制“秩序文明”的律法都已经更沦为t5,便予以祂的放逐。” 光威动荡,宣誓其意志。 “这未免过于不负责任。” “永恒回环”向其反驳,与此同时,祂的“目光”看向渊巅中心的特殊空间(类似于死线)里的生物,即那个被锁死光速的“奇点”,似有悲悯, “祂不是文明衍生的神,而是天赋神,是“宇宙”的孩子,是奇点的胎膜衍化。” 紧接着,祂望向“光锥”, “终果应循其因,我们需要“宇宙”本身作为裁决,他赎罪的行为,应当是去处理宇宙潜在的危机。 至于放逐?那是在与宇宙本身作对。 过往纪元里,即便我们的理由再高尚,付出的行动有多伟大,都不能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我们本身向“宇宙”索求的已经够多了,祂既然宽容我们,我们也应当包容祂的孩子。” 一时间,光凝结了一瞬。 在林此默眼中,“回环”与“光锥”的金色网络开始变化,都发生了一定的扭曲与交织,与之对应,渊巅同样在震荡。 ‘看来,刚才还真是小打小闹。’ 林此默也受到这股无形的碰撞影响,全知视角使他看到的更多,也令他咋舌于支配者的强大, ‘真不敢想,我刚才竟然敢跟一位支配者犟,真是活腻歪了。’ 即便,那可能只是人家一道思想波动。 此时,林此默貌似也知道这金色网络对应的似乎是思想,命运和因果之类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还有待考证。 ‘不过,看起来,好像大家并不怎么争执泄密斗机,而全然围绕律法。’ 林此默心头一沉, 这些空洞的词汇,对于他来说真的只是词汇而已,具体内容他一点都不知道,不过这也好,他本来就没想参与到这帮支配者的争执里,毕竟他原本的目的,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参加会议,挣点“肃裁值”。 “光锥”沉默了,但光威犹然, 这就很能说明他的态度了。 神级文明,不完全等同于神级个体,所谓光锥、赤光、回环,很大程度只是文明集体思想的映射,其态度也是整个文明的态度,不因个体的动摇而退步, 也就是说—— 对于一件事,即便祂们可以接纳其他观点,也依旧会保持自己的态度。 “的确,我们对宇宙索取的够多了。” 随后,第三顺位,也就是刚才向“万物归一者”投放过目光的火焰竖琴——文明【赤化】,开始发言, “想想看,我们现在在做什么? 我们架起了“维度褶皱通道”,肆无忌惮的,一个又一个纪元的索取着黑能,即便只是为了那个石碑上渺茫的“预言”,惧怕着那些深处的敌人……” ‘石碑上的预言?’ 林此默眉头微微一皱,不过因为星袍的遮挡,面上倒是没显露出来, ‘那个虚海石碑?’ 他之前记得,“星轨裁定者”似乎对这东西很是看重,而虚海石碑上的预言,似乎一次又一次的应验过。 不过,林此默倒不看重石碑内容, 他真正忌惮的,是虚海石碑最后消失的位置,似乎离大麦哲伦星系很近,而大麦哲伦星系,是银河系除了仙女座星系以外为数不多的邻居。 但随后,林此默就释怀了, 毕竟,三维的光就那么快, 你大麦哲伦发生的事情他一个银河系的操什么心?光速上限摆在那里,再近又怎么样?哪怕是银河系中心的事情,等光锥过来,人类估计也入土了。 “所以,你也支持t4了?” “光锥”将目光挪向赤化。 “嗯。” 【赤化】予以肯定的答复, “毕竟,我们也是旧时代的家伙,估计不久之后,就要像‘真议’那样陷入沉睡,或者是像‘存续者’、‘圣灵’那样的前辈,战死在宇宙外,于‘不定者’、‘错误序列’那些公敌面前,奏响离序的悲歌。” 所谓t4与t5,指的其实是两个不同时代的适用法律。 依据“长城”所言,现在所处的就是t5时代,不过t4的一部分法律被保留,且与t5法律部分相冲,但由于很多老神与支配者依旧认t4,所以t5法律目前只针对低阶文明适用,准神之上,二者就被视为同一种违法行为的不同量刑标准,其中相较于t5法律,t4较为怀柔。 “‘命途’向您予以尊重。” 光锥在此展现了后生文明的姿态,【命途】,自然就是他们文明的名字。 “回敬。” 赤化说道, “每一位为智慧而献身的宇宙个体或者文明,都值得被尊重。” 说完,竖琴的火焰灼灼而燃。 莫名的,林此默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 “不过,说起旧时代的复苏者,我们这里可能还有几位未知的朋友,只是不知道是哪位先贤了。” 林此默眼中,【赤化】的金网开始变化, 一条条直弦被扭曲、伸缩,在浩瀚中肆意扭转,最后趋于一个方向,而那个方向正直指第十一、十二顺位。 ‘坏了,冲我来的。’ 林此默心头一紧,不过经历了那么多,尤其是第二次群神议会上【悲悯织女】毫不掩饰的试探与刚才和【赤化】的短暂磨蹭后,他倒也适应了。 但就当他准备迎接压力的时候,另一道信息,却是先他一步。 “你是在……说我们吗?” 第171章 夸克星 信息传出,无论是【命途】、【赤化】,亦或者是最初与林此默交流的“十”,都齐齐地将目光望向了“十二”。 “嗯?” 林此默也稍显意外,同样将余光瞥向第十二顺位。 只见此时,那里正矗立着一个特殊星体,几乎纯黑却有色泽,不像恒星,也不像白矮星和黑矮星,又也不是黑洞,但给人一种极其接近的感觉,其周身唯一有色的,就是紫红痕迹,似一位负伤的英雄,从会议开始就一直保持沉默。 他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但其他支配者却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夸克星。 这在所有象征中几乎是最弱的。 虽然这对人类而言,同样算是理论上的概念,但在支配者眼中,现实中却是每时每刻都在产生夸克星,甚至如果祂们想,可以就地直接捏出来一个,这比捏黑洞的难度还要低,毕竟再怎么说,这也只是一颗需要控制一下质量的致密星体而已, 而夸克星,其实也是要比黑洞弱的。 “是,不知可否请教您的名讳。” 【赤化】的智能盘齐齐波动。 祂并不会小看任何一位支配者,尤其是可能在旧时代甚至是旧的共振纪元厮杀的“复苏支配者”,另一方面,象征不决定神明的强弱。 “我们是,静默者。” “夸克星文明”缓缓说出名号, “诞生的时间约莫第十三共振纪元末,那是‘合唱团’的时代,不过,很可惜,我们由于荣耀、罪孽和无法言说的痛苦,并不能详演我们的历史,但我们始终站于秩序的一侧,为宇宙清理着喧嚣源头。 如今,我们归来了。” “……” 林此默沉默着,一边准备着自己的措辞,一边用着全视视角观察着其他支配者,却发现,【静默者】似乎在盯着自己。 “那还真巧。” 开口的并不是【静默者】。 “以往可能一个宇宙纪元都不曾诞生一个的复苏支配者,竟然在本次会议复苏了两位。” 第“九”顺位开口, 林此默记得,祂刚才一直致力于探讨“量刑”的事,看来是注意力也被牵扯了。 “九”是一个坍缩的超立方体, 在这一方面,和他先前所见的【星轨裁定者】很相似,但作为一位真正的支配者文明神,要比后者远远强的多。 “这是宇宙的幸事。” 作为掀起对复苏支配者注意的始作俑者,【赤化】的金网正肆无忌惮的向林此默延伸,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不必探寻了。” 就在此时,来自于“十一”的信息回荡于沸腾的真空,林此默先一步开口。 他知道,自己不能慌, “‘万物归一者’,这便是吾的名。 至于复苏……” 他微微一顿,心头绷紧。 随后,在众神眼中,“星袍下的目光”似是投向渊巅中心那个被锁死的“奇点”,那个光速被几乎平掉的区域。 接着,“声音”再起。 “在‘归一’的道路上,并无真正的沉寂,亦无确切的新生,我之所在,即是万物之所向的终点。” 听此,【赤化】的试探举措微微一滞, 似乎,祂的文明正在重新审视“十一”, 不仅是祂,就连“光锥”与“永恒回环”的意志碰撞都因此缓和了几分,也包括“九”、“十”等其他支配者。 ‘我?’ “十”这位量子主宰敏锐的提取到信息中的一个关键点,那就是这位复苏者在信息中用的竟然是个体的自称。 ‘果然。’ 林此默脸色稍缓。 同时,一个很好笑的事情是,作为低阶生命的他,由于信息传输的低效,是可以自由制造长间隔沉默的,而这种沉默,在信息交流嘈杂到可以称之为“聒噪”的高等文明间,近于不可思议。 他倒不担心自己的情绪波动, 虽然自己是肉体进来的,但星袍为他遮掩了一切,并且,“渊巅”也有其特殊性,无论是再怎么感性的发言,最后也会被扭曲为理性的直弦。 “终点?” 莫名的,林此默感受到“十”对他的注视格外之重。 这老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从他入会以来,这个“十”就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盯着他不放。 “好啊。” “十”那沉重的“目光”几乎全压在了“十一身上,无异于聚焦,其金网牵扯的,几乎比【赤化】还要重,但更令林此默震惊的是,这家伙竟然在表达善意, “兴许,阁下,我们可以认识一下。” “……” ‘不,我不想认识你。’ 林此默心中相当难受。 ‘长城,你能调这家伙的数据?’ 【可以的,“长城”只有一个意识,我对所有个体的需求都一视同仁,我对您什么态度,对方的“长城”对您就什么态度。】 林此默点了点头。 【支配者:赋能】 【裁决等级:?】 【所在星系:第一长城带——裂仙座长城本域——费尼欧斯超星系团——斯特琳星系团】 【肃裁次数:?-?】 【详细说明:凌驾于近乎一切现世文明之上的支配者,量子世界的主宰,是目前最接近统一十三维度量子场论的至高级别六等文明,甚至能够制造小型“微元大爆炸”。(赋能:对于所有守序阵营的文明,“赋能”愿意接受一切科技侧方面的肃裁值交易)】 【评价:?】 “或许。” 林此默没有正面回应【赋能】的交往需求,他知道多说多错,转而将话题引回正轨,以退为进, “但此时的议题,并非终末论。 至少,此刻需要清除的,是亵渎‘宇宙’的神,在这方面,呵,我们的静默者朋友,似乎在清理喧嚣的征程上,经验丰富。” 不得不说,“模棱两可”确实管用, 即便是支配者的舞台,踢皮球依然是绝妙的战术。 “过奖。” 【静默者】的紫红伤痕微微闪烁,祂们传出的信息很特殊,短促,低沉,显然,林此默也是看神下菜碟的, “我们清除的,不过是些杂音罢了。” 林此墨心中稍定,但面上依旧毫无波澜,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刻暂时过去了,支配者们只要能接受“万物归一者”这个称号,那就必然会自行脑补他应有的高度。 虽然他也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 但“缓”也分时候,这种级别的会议,不知道多少地球年才会有一次,人类能不能撑到第二次支配者会议都有待商榷呢。 “既是如此,” 下一刻,“九”再次“开口”,超立方体仿佛辉映着理性,再次将议题拉回, “那么…… 我们这里便有了两位‘旧日’的见证者。 对于‘创生缚灵’—— 这位宇宙之子所犯下的泄密之罪,二位基于更古老的律法视角,如何看待t4与t5的量刑冲突?是如【光锥】所言,予以符合t5时代的放逐,还是按照【永恒回环】与【赤化】的坚持,遵循t4旧律,命其将功赎罪,去处理宇宙潜在的危机?” 第172章 干脆杀了得了 球,又被踢了回来。 而且这次,直接踢到了林此默和【静默者】的脚下。 ‘这个家伙。’ 林此默的心弦再次紧绷,真就逮着他搞了。 “唉……” 而另一边,【静默者】发出的信息中却似蕴含情绪的“长叹”,颇有一番“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的感觉, 索性率先表态,简洁而冷酷: “喧嚣者,固当予以静默,然,彻底静默之前,利用亦无不可,若其赎罪之行能平息更多喧嚣,我们支持旧律,另外……” 【静默者】的信息忽然变得严肃, “不要轻易使用‘旧日’,这是忠告。” “……” 【静默者】说完之后,诸神也未多言语,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林此默身上。 在此刻的祂们眼中—— 第十一顺位,那片神秘的光雾之上,那代表着“万物归一者”称号的生命体,正巍然屹立。 林此默知道,最终的考验来了。 根据“strong”(死装哥)法则,他肯定不能简单地附和支持任何一方,那不符合他伪装出来的身份,他必须说出与“万物归一者”相匹配的的言论。 所以,他并没有立刻开口。 其看向全视视角下那个被锁死光速的“奇点”,然后开始回忆。 ‘那就是创生缚灵?’ 林此默仔细打量着那个怎么看都不像有生命的“点”,开始回忆起其他支配者对于祂的态度,以及祂最开始的罪行。 ‘光锥要放逐祂, 环要利用祂, 其他支配者对此的态度也大差不差,祂的罪是……泄露情报?等等,泄露情报?’ 林此默恍然一惊, 他忽然想起来这家伙到底泄露了点什么东西——第六跃迁引擎的核心弱点及各项参数,而这个第六跃迁引擎,貌似是现实宇宙方多尖端文明共同研发的最新军用科技, 这不就相当于叛国吗? 而且还是那种将国家最先进军事武器情报一股脑泄露出去的顶级叛国! 纯败类。 对林此默而言,对方既然都这样了,这帮支配者怕不是脑子瓦了才会商量着放逐或者让他改过自新,这但凡放人类社会,那处刑用的枪都得上“加特林”来鞭尸的好不好? 挖出他的祖籍, 刨开他的祖陵, 然后给他的列祖列宗,赶出国去! ‘这帮神,疑似道德值过高。’ 不自觉地,林此默的眼皮子一跳。 随后,只见他缓缓“开口”: “我兴许,不解你们的想法,关于所谓的t4年代,亦或者t5的年代,我都没有经历过。” “没有经历过?” 这不就意味着对方来自于更古老的时代? “是的。” 林此默回应,同时发掘一丝异样: 这帮老东西怎么说什么信什么了? 不过,他这话倒没说错。 他年纪太小,经历的事物压根不能放在宇宙尺度上考虑。 “不过,我会用自己的角度审视。” 林此默快捷传输信息的技巧越发熟练。 “而这个孩子,” 他借用“永恒回环”的称呼,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祂的行为,无论动机如何,都已在文明的秩序与安稳中制造了不该有的湍流,‘第六跃迁引擎’的泄露,是对和平的亵渎,是对宇宙所有文明自身安全的伤害,对于祂,我们应该采取最严厉的审判,以肃正广义,以言明公理!” “看来,我们另有同道的文明。” 这话让【命途】的光威微微一亮,朝向自己身旁的那位支配者传输信息,似乎是看到了支持者。 但林此默接下来的话,却是话锋一转, “然而,放逐,却是最偷懒的审判。” 此话一出,“光锥”的光威微微一滞。 “将垃圾扫入看不见的角落,便假装它不存在,这无疑是对‘文明’历史的最大亵渎,也是最应该警惕的傲慢。” 林此默继续说着, 他的星袍,也似乎在匹配着他的情绪与传输的信息,猩红符号开始再次迸射炽烈血芒,星辉化作沸腾的流光,未知的映照结构,也变得更为虚浮,不断扭曲, “真正的审判,应当是将其存在的痕迹,彻底磨灭! 因此,我的裁决建议是——” 他微微抬起目光,看向渊巅的中心。 “将祂的‘本质’剥离,抹去祂的意志与存在的痕迹,让祂的能量回归宇宙,让祂的神格被彻底‘归一’,即—— 杀了祂, 以此,作为对此罪最彻底的审判。” 他话音刚落,整个渊巅陷入了一种比之前任何时刻都更为深邃的寂静。 “回环”的悲悯消失了, “竖琴”的“火焰”不见了, “光锥”的文明内部似乎陷入了集体傻眼,觉得对方实在是太激进了,一时间,所有支配者象征之上的金色网络都开始有了些许波动。 而林此默,则是面上平静,心中躁动, 不过无论如何,见此一幕,林此默都知道他赌对了,用一个还算极端的方案,契合了“万物归一者”这个称号的象征与位格。 但林此默也知道另一点, 他的发言绝对改变不了这场至高议会的走向,毕竟换到诸神的角度思考—— 杀了祂? 杀掉谁? 杀掉“创生缚灵”,这个宇宙的孩子?真当这是简单的毁灭t-613这种脱离了秩序的文明吗? 刑上士大夫了属于是。 最终,沉默迎来了终结,【赤化】文明所象征的火焰竖琴上,“音符”跳动不定,最终归于一声“叹息”。 至此,诸位支配者对于林此默的关注,也结束了。 会议继续进行了下去, 不过,众支配者的争执没有持续很久,毕竟,祂们的信息交流很快,根本无需解码信息,便能直接理解一切,加上本身作为文明神“一条道只能走到黑”的特性,最终只能站队决议。 很快,最终决议。 【系统提示:您好,尊敬的支配者“万物归一者”,根据本次议会的争论结果,您可以选择以下四个选项:】 【1选用t5律法(放逐天赋神·创生赋灵)】 【2选用t4律法(惩戒天赋神·创生赋灵,以“处理宇宙潜在危机”的行为赎罪) 【3发起重审(需消耗1000肃裁值)】 【4申请豁免(需消耗100肃裁值及4级裁决权限)】 第173章 终于结束了 最后,关于t4与t5律议处置的站队也出来了—— 6:4 足足三位支配者弃权,林此默就不必多说了,他可没有多余的肃裁值【申请豁免】,只能捏着鼻子投了t4一票,毕竟榨干罪人的剩余价值,还算符合他的价值观,【静默者】其实也加入了决议,支持了t4的“利用”决议, 而弃权的三位,分别是【逻辑之冠】与远处对林此默并未怎么发难的支配者。 不过,【创生赋灵】却没有被立刻处置,据“长城”的说法,这还需要通过一次宇宙全体神明表决,也就是他最开始收到的那封信所邀的“群星肃裁”。 “您的表决很精彩,‘万物归一者’阁下。” 处决完毕后,【赋能】的目光再次转向林此默,试图与其交谈,而后者,无论是出于心理上的疏离,还是秉着“说多错多”的原则,对【赋能】这一行为都有些抵触。 “我们之间,并无其他。” 林此默回了一句后,就准备联系长城,退出渊巅,现在的他实在是太累了,可谓是心神俱疲,也实在是不想跟这些自己可能以后一辈子都再也碰不到的支配者打交道。 “兴许有呢,也说不定。” 【赋能】传出的讯息奇迹般的有了一股让林此默惊讶的熟悉感,即“情绪波动”,这意味着,对方的文明,原本极有可能是碳基生命体演化而来。 “我现在……” 【赋能】继续传输着信息,林此默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突破渊巅“特质”局限的,问长城,长城就以“阶梯原则”拒绝回答, “以【赋能】文明元首个体的身份,想向您的文明,或者单纯是您,私下议聊。 不知,意下如何?” “不如何。” 林此默一口回绝,这几乎涉及到了他的原则问题,毕竟,他只是“暴发户”,本质上,根本没有跟【赋能】、【赤化】这种级别文明平等交流的资格。 “好,看来您对此相当介意。” 【赋能】倒也没有强求,林此默也看不懂他到底要干什么,自己这个名副其实的“伪神”身上是有什么值得祂留恋的吗? “那这样可否,我想添加您的合域网络讯息账号。” “嗯?” 林此默犹豫了一下,同时,在心底里询问长城: ‘长城,他能通过“网络”找到我吗?’ 【很难,想要破解合域网络系统,至少需要“错误序列”主系统和“合唱团”、“存续者”、“真议那种级别,除非“赋能”文明本身能够彻底统一十三维度量子场论,彻底进阶质之文明,否则不可能破开“智之天”留下的密码矩阵。】 ‘只是这样,貌似还好。’ 林此默心中暗道,毕竟再拒绝,就不礼貌了,另一方面,他对【赋能】这种守序文明还是抱有一定程度上的尊重的,于是并予以回应,道: “可以。” “这是一个令我和我的文明愉悦的答复。” 【赋能】看起来似乎真的“愉悦”, 在这片四处死寂的渊巅,这种“感性”几乎是被“理性”挤压到没有哪怕一点生存空间的奢侈品。 “那说明这样很好。” 林此默话音刚落,那片属于【赋能】的金色网络便泛起了有序涟漪,不过那只是他那只特殊的“回归之眼”里的情形, 实际上,【赋能】本身也有动作, 并非试探,也非攻击,而是一种邀请。 【合域网络协议已响应。】 长城的提示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赋能’文明·元首个体·赋形者”向您发起‘合域网络讯息账号’添加申请,是否接受?】 ‘接受。’ 林此默心中说道。 【锚定完成。】 【当前通讯频道:“赋能”文明·元首个体·赋形者】 “那么,我们便不打扰了。” 【赋能】完成了自己的目的,那股属于碳基生命的情绪波动似乎也在随着量子光束的变化缓缓退去, “我们会与您联络的。” ‘结束了……’ 这句话在林此默听来,似乎别有深意。 但此刻,他已经没有精力去揣摩这位支配者话里的弯弯绕绕了,他只知道,这场该死的会议,终于可以结束了。 ‘长城,退出渊巅。’ 【是,指令确认。】 【退出倒计时:三,二,一——】 下一刻,林此默眼中,自己所能看到的一切关于渊巅的场景,包括《原初宪章》丰碑,与十二天柱,以及其他支配者的身影都开始模糊,最终缓缓退却, 不过,他本身的全视视角依然存在。 这是因为他的全视视角实际上借助的是光雾的力量,所以在退出之后,林此默现身的位置实际上是光雾殿堂,他也只好再退出一次。 随着全视视角的消失,林此默终于回到了现实世界, 那个酒店…… 随着水晶吊灯、电视、纯棉被褥之类的东西映入眼帘,林此默才终于松了口气,直接陷进了床里,一动也不想动。 “真累人啊……” 他发出感叹,只感觉大脑过载,隐隐之间还能感受到一丝钝痛,现在的林此默,只想好好休息, 毕竟这次,他面对的可是“支配者”。 不过,收益总是与风险成正比。 根据长城最后结算,他得到的会议贡献足足高达,兑换成复生源可是一大笔钱,要是都兑换成血清,那可又是一桩健美圈的噩耗。 而且,长城还给了林此默一个让人兴奋的消息—— 由于这场支配者会议和接下来的全宇宙级“群神肃裁”相连,所以会议本身可以算作肃裁的一部分,给他发放了足足14点肃裁值,可谓是一笔巨款,毕竟这东西,能够买到很多“复生源”根本买不到的非接触物。 “啊,也算是小富翁了。” 林此默将头埋在枕头里,竟然开始畅想起了未来,毕竟这可是足足的会议贡献和14点肃裁值啊! 就是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尽管宇宙里的东西,都是用宇宙时间尺度衡量的,哪怕是血清这种外物,因为不适配性也不能速成,但宇宙中的那些文明手里有的东西,比【垠之贤者】手里的血清高端的东西多了去了,一步步消化,也足够他的实力成长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会议贡献与复生源兑换比例改为1:1,伪装真名的设定删了,牢林目前宇宙账号有两个,一个“万物归一者”、一个“观星者”,原本是“物之观熵者”的,但那一段内容曾大量使用ai,重修会把以前所有的ai语言全部修一遍,一方面是我发现回来之后的番茄在严打ai,这是好事,另一方面是我对那段内容也不满意,感觉敷衍的要命,想起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样。) 第174章 星盘 第二天 “嗯——还是现实舒坦!” 刚刚经过晨浴的林此默换上一身轻盈便装,缓缓走出白塔酒店,伸了个懒腰,享受着早上曦阳的笼罩,准备去好好放松放松。 今年的冬天,很特别, 因为那位“巡天御史”的缘故,明明是雪季的北方,被一场连绵不绝的大暴雨席卷,使气候发生了极大的改变,算是提前开春了,而暴雨后的阳光也丝毫没有吝啬,温吞吞的。 “一份牛肉面。” 林此默想了想,依旧找了家面馆解决需求。 “好的,牛肉面一份,吃香菜吗?” “吃。” 前台,林此默递出纸币, “我一会拿一杯冰可乐,一起算。” “好,牛肉面一碗,可乐一杯,请问还有其他需要吗?” 老板娘找零。 “没有了,谢谢。” 林此默笑了笑,其实,他住的酒店是有客房送餐服务的,不过相比于送餐,林此默还是更愿意自己出来找吃的。 现在的感觉让他很自在。 自由,而非约束。 毕竟昨天,渊巅深处的会议给他的窒息感太强了,即便在其中,他可能真有概率借助星袍之类的威能呼风唤雨,但无论是参加神明会议,亦或是交涉“赋能”、“赤化”这种支配者,对他来说都实在是太虚,太飘渺了,远不如一顿热气腾腾的饭菜来的踏实。 想到这,林此默自嘲地摇了摇头。 ‘算了,反正都过去了。’ 依照宇宙级别的世界尺度,他这一辈子都可能挺不到几次会议的开启,从神明那里交涉来的东西足够他舒舒服服的活出自己的人生。 至于…… 百亿光年之外的文明兴衰,“创生缚灵”的审判与否,其实和他都没有什么太大关系,他参不参与,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为什么要操心? 所以还是吃面。 趁热吃。 …… 吃完之后,林此默也不知道做什么了,毕竟他原先的打算是今天解决一下渊巅的收获,将复生源和肃裁值实打实的化作自己的养料,但很没办法的一点是—— “长城”又又又又又断联了。 明局暂时还在调整,听说内部正在重新划分各纵队部署,至于张志国那边,但林此默准备等自己工资下来之后,给他重新安一个安静适宜的住处,毕竟人家依旧是人。 再说了,人家信的是自己…… 林此默多少还是有点责任感的,且未来在想办法解决张志国自身变异问题后,他也想让其重新融入人类社会,与家人团聚。 ‘至于地下……’ 忽的,林此默沉默了。 谁能想到,苏源市的底下能有那么多的神奇异常生物群?什么虫子,老鼠,蜜蜂,以及各种奇形怪状的异类竟然能扎堆的,他真不信“明局”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 ‘估计也是自顾不暇,没空搭理。’ 林此默想着, ‘毕竟明局这次为了护送巡天御使的棺椁南移,折损了不知多少队员,更别提还有和彼岸教会与青铜罗盘背后之人相似的贴脸势力虎视眈眈……’ “唉——” 长久的一声叹息,林此默又开始莫名的感到压力,一股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但就是什么都掌握不了的无力感萦绕他心头, “终归,还是要快些的。” 他已经决定了, 等长城回来,他就要跟那些浅复域的神明交易些比较厉害的东西,尤其是可以直接作用于个体,或者对群体有增幅效果的万金油,像血清这种就少买,毕竟药效的转化太慢了。 但这也能理解。 毕竟地球上的物种都有因不适应性导致的隔离,宇宙尺度上,这种所谓的“隔离”只会更广,更远,更深。 林此默就这样默默的想着, 他沿着梧桐树荫往前走,在人流中穿梭,不自觉的走到街角,却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这位先生,” 说话的是个年轻男人, “看个星盘吗?” “嗯?” 林此默扭头,发现年轻男子正面带笑意的坐在一张小桌前,桌上铺着蓝绒,放着一摞手绘的星盘图,压在一颗水晶球底下,还有一张布,烙着星座连线图,密密麻麻。 “哦?” 林此默仔细看了看,发现那水晶球的材质实在过于劣质,跟直接塞了个led灯珠没区别,这就相当于做戏都不做好的。 “。” 似乎是感觉这位顾客有戏,年轻人补充了一句,咧嘴笑了,露出一颗虎牙, “今天还没开张,就当攒个人气。” 林此默犹豫了一下,感觉还算有意思,打磨时光挺不错的,便坐了下来,接着开口道: “怎么算?” “简单。” 年轻人伸了伸袖,把那颗假水晶推到一边,抽出一张空白的星盘图, “你告诉我生日,我帮你推一下命宫。 准了呢,你就给十块,不准你砸我摊子,怎么样?划算?” “不是说吗?” “那不准自然是喽。” 年轻人哈哈一笑, “至于准了的话,我感觉像你那么帅的人,应该是不会让我白忙活的。” “那你看人真准啊。” 林此默同样笑了笑,告诉了他自己的生日,年轻人收到信息后,在星盘图上画了几条线,标注了几个符号,嘴里念念有词。 “上升星座在这……” “月亮落在第八宫……” 画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 “你的星盘很干净。” 年轻人撩了撩头发,把笔放下,往后一靠,双臂交叉在胸前,“呵”了一声 “大部分人星盘里都有煞星,或多或少,你的也有,但都在边缘,正中央命宫的位置——是空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 “更准确地说,不是空。 是被什么东西把煞星挡住了,所有的干扰都被弹开了,就好像你身上有一种…… 怎么说呢? 你可以理解为有个东西质量太大,大到把周围的轨道都扭曲了。” 他抬起头,嘴角微抬。 “不过有意思的不是这个,你命宫旁边有一颗伴星,刚进来,还没完全入宫,逆行,不亮,但频率很稳。” “这怎么了?” 林此默顺着他的话问,语气同样随意。 “啧,天机呢不可泄露。” 年轻人耸耸肩, “总之,你只需要知道,这世上还有人跟我差不多,靠星吃饭的。” 林此默沉默不语,只是笑了一下。 ‘靠星吃饭……’ 他在心中重复了一句。 “怎么您这个玩星座的,也说起道家的玄乎话了?” “差不多,左右都是一个物种的产物。” 年轻人随口回了句,看起来倒是没怎么在意,只是自顾自的重新拿起笔,在星盘上添了一笔。 一条斜线—— 从命宫旁边的伴星延伸出去,画到星盘的边缘,然后在那里画了一个小圈,圈里写了两个字:北斗。 “可以啦。” 他把笔一扔,拍了拍手,然后就将那张画好的星盘图推给林此默。 “这就结束了?” “结束了,您当还有什么?” 年轻人嗤笑一声, “本来是打算给您看看性格的,被这么一‘搅和’,也没心情,这次就不收您钱了,左右结个善缘。” “那你人还怪好。” 林此默接过星盘图,扫了一眼。 线条潦草,字迹歪扭,就是在“北斗”那里画了个圈,而把星盘图折好,放进外套内袋里,他又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压在桌上。 “不好意思,没有让人白忙活的义务。” “呵,谢了。” 年轻人抬起头,冲林此默笑了一下,把钱收进口袋,又开始低头摆弄那堆星盘图,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客气,走了。” 林此默站起身。 “慢走啊。” 年轻人头也没抬,已经开始招呼下一个路人, “大姐看个星盘吗?——” 第175章 扪心自问 拿好星图,林此默其实并没有远走,而是转进了最近的一家奶茶店,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你好,来杯双炮响。” “好,请稍后。” 点好奶茶,林此默重新拿出星盘图。 讲真,他原本是不信星座、塔罗、算命之类的东西的,但自从经历“明局”等一系列事件之后,他对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的态度也发生了转换。 ‘有问题……’ 直觉告诉他,那个年轻人给他的东西绝对不简单,但林此默对着那星盘图之上的潦草字迹和被圈出的“北斗”凝视良久,却依旧看不出什么东西,毕竟他也不懂,只能从已有的东西出发, ‘北斗……会不会对应巡天御史? 不大可能,巡天御史再不济,也是目前地球超凡领域的支柱,不至于对我感兴趣,我跟“天枢”谈话的时候,绝对也没有暴露自己。 那会是什么? 对了,他说我的星盘很干净……’ 林此默想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即便经历了数次会议,使他的直觉与感知能力都指数级提升,但盖楼这东西总得有基础,他地基都不知道怎么建,怎么盖楼? “147,鲜百香双炮响。” “诶,行。” 就在此时,他的奶茶好了。 林此默叹了口气,觉得闭门造车也不是事,估计还是要问“长城”或者其他的专业人士,哪怕再退而求其次,自己也应该阅读一下相关的知识。 …… 不知不觉,已经正午了。 光芒盛烈,穿隙而下,碎金铺满街道。 林此默随手将喝剩的奶茶丢进垃圾桶,却没有急着走,而是回过头,隔着半条街的距离,重新望向那个摊位—— 年轻人依旧在接客,热情洋溢 就这样,林此默凝望着那个人的背身很久,却总有一丝自己被注视的感觉。 “莫名其妙。” 林此默拍了拍脑袋,低语一声。 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直觉敏锐度几乎是不可能出错的,而在此刻的他眼里,那个年轻人多半也是神秘测的超凡行列, 并且,成就不低。 ‘就是不知道是窥秘者、异类,还是自醒者了。’ 林此默笑了笑,随后转身。 他没有偷窥别人的爱好,同时,也不觉得自己目前会受到什么威胁,毕竟他目前的身体强度,除非是枪伤,否则不具有太大危险,且认知抗性同样不俗, 更别提,他还有【逆熵干涉】了。 ‘再过不久,等血清再消化一会,我徒手肉搏“小星星”都没事,嗯,现在的地球上,对我能造成生命级别危险的,估计也没有多少了。’ 不过,林此默刚刚怀揣这种想法就忽然一滞,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这是哪来的自信? 他怕不是飘了? 随即,林此默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求索。 ‘我为什么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是因为我直面过宇宙里面的神级个体与支配者?或是曾在时之砂神像前存活……亦或者是曾跟巡天御史交谈过……’ 没过一会,林此默沉默了。 因为,其实细数他那不算丰富的过往,自己正面面对的敌人好像只有那个失控的“自醒者”女士。 其他的,诸如…… 【悲悯织女】, 那是人家连试探都没想好好试探,那个“梦幻世界”对他根本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时之砂】呢? 更是说来惹人笑话,很可能人家都不知道自己站到过祂的面前,只是被一个埋藏在过往的人造神像喊了一声,就把他的意识吓回到了20余年后。 至于支配者会议, 那神秘的星袍其实才是出力最多的,他只是编撰了一下语言。 面对李自龙, 同样最多算补刀,主力输出是罗卫疆才对,在压制方面,林此默参与的很少。 面对张志国? 这难道不是跟着长城一路躺吗? “呵。” 想清楚这些,林此默不禁自嘲一笑。 可能过去的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就因为自己参加过那些会议,坐在过那些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就对现实世界生出过几分凌傲,而失去了对于命运的虔诚与敬畏。 这在某些时候,是致命的。 想清楚这些,林此默只觉得心里舒服, 毕竟,这才是他嘛。 同时,他也改变了对未来的一些想法。 …… 回到酒店,已是下午三点。 林此默打开房间密码锁,轻呼了一口气,随后拉上窗帘,把房间中的色调改暖了一些,就随手拿了本书读了起来。 是,现在手机已经有了, 但上面的内容,未免过于匮乏,如果他真的想要寻求网络世界的娱乐,应该去借助电脑之类的东西逛论坛和打游戏才对。 ‘《时间简史》……’ 林此默看了看书名, 这是一本关于天体物理的科普读物,霍金的,是最新的2012年中文版,刚出没多久,只能说酒店的书柜更新速度还好。 但有个问题—— 林此默目前的读取能力太强了。 他仅仅只是靠在沙发上,没几分钟,就读取完了关于“事件视界”的章节,这样他很烦,因为很多需要细细品味才有的快感没了。 随后,他便将书放了回去。 换了一本,《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一本哲学书籍,像这种,林此默读的时间就久了,毕竟有时候文学的发散性远比数学广,但最终还是放下了, 他觉得他跟尼采老先生的观念多少有点不合。 “不过,唉,” 同时,林此默也佩服这本书的作者, “我要是有他的意志,估计也不会惧怕去面对命途上的一切了,什么牛鬼蛇神支配者老资历的,直面and fight!哈。” 期间,他还叫了一次客房送餐, 一份意大利面,一杯橙汁。 送餐的服务生是个圆脸姑娘,从门边推着餐车进来的时候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把东西打翻,显得有些笨拙。 ‘实习的?’ 林此默稍疑,倒不是看不起实习生,只是感觉大酒店的滤镜碎了,把面吃了,把橙汁喝完,也就继续找书,没有任何异常,就等着长城什么时候降临,好带着自己意识体飞升。 第176章 封锁 晚上九点,他又叫了一次送餐。 这次,是一壶红茶和一份三明治。 作为睡前加餐,电话那头的餐饮部说大约二十分钟送到,毕竟林此默自从出了校园,作息规律也开始有了些变化,所以并没有选择在正常餐点叫餐。 放下电话,起身去浴室洗了把脸。 “唰!” 冷水扑在林此默脸上,只觉得爽快,毕竟他现在已经不太喜欢热水浴了。 ‘嗯?不对……’ 很快,关上水龙头,林此默正准备起身,动作却又一滞,抬头看了一眼浴室的小窗—— 那是磨砂玻璃,只能隐约透进霓虹。 他刚才,竟然又有了一丝被注视的感觉,可就当林此默想要查找来源的时候,这股被注视的感觉又立刻消失不见。 ‘反常……’ 林此默脸色一凝,随即伸手,把小窗的锁扣拧紧,然后回到房间,四处看了看后,把落地窗的遮光帘也拉严实了。 做完这些,他重新坐回沙发。 晚上九点二十一分,门铃响了,不用想,就知道是酒店送餐服务的晚饭到了。 “……” 林此默放下书,起身去开门。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一瞬—— 不是因为他听到了什么,而是因为他在走廊地毯上看到了一个影子,门缝下面透进来走廊的灯光,那灯光被一个人影挡住了。 正常的送餐服务生,不会站在门的正前方,他们会站在门边,方便推餐车。 “……” 沉吟了一番,林此默打开了门。 “你好,先生。” 门外,是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男人,三十岁上下,方脸,推着一辆放着托盘的餐车,托盘里,无疑便是一壶红茶和一份三明治。 看到林此默,男人微微一笑,随后声音平稳地说道: “客房送餐。” “放茶几上就行。” 林此默让开身位。 “好。” 男人推着餐车走进房间,步子很稳,林此默就这样注视着他,观察着其每一步动作,发现其确实存在些许观察布局的情形,当然,这在正常的服务生上也是很常见的。 “上次的那位小姐呢?” “哪位?” “和你一样,送餐的。” “如果您说的是白天的服务员,那我并不知道给您送餐的是哪位,我们酒店的送餐服务是24小时经营的,昼夜都是不同班次员工负责,彼此交集很少。” “嗯。” 林此默站在门边,目送他走出去,走到门口时,男人还不忘转过身,秉着职业服务态度又冲他笑了笑: “请慢用,先生,如果有任何需要,请随时拨打餐饮部电话。” “行,谢谢。” 门关上了。 林此默随意的锁上门,走到茶几前,低头看着那壶红茶,茶汤颜色正常,闻起来也是普通红茶的味道,三明治也是,整齐地码在盘里,装饰的薄荷叶还是新鲜的,不像被动过手脚。 但饶是如此,他没有碰。 犹豫了一阵,林此默走到窗边,把遮光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此时,酒店楼下是这条街最繁华的路段,晚上九点多正是热闹的时候,车流如织,看不出什么。 ‘星……’ 随即,林此默又冲星空望去,想要搜寻群星的踪迹,然而,天空里的星光却是被城市的光全然盖住。 见此一幕,林此默倒也没说什么,默自拉上窗帘,重新坐回沙发,拿起手机。 他打开邮件,回味了一下, 下一刻,林此默就把收件人定好—— 罗卫疆 毕竟林此默加入明局的时间不算长,和大多数成员都还停留在点头之交的阶段,唯独跟罗卫疆和崔志文有过一次搭档任务,算是能说得上话。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他只知道罗卫疆一个人的邮件。 很快,邮件就被写好,邮了出去。 邮件不长: “罗科长,我在白等酒店906,今晚感觉有点不对,有异样的感觉,当然,不排除是我多心,如果明天中午之前我没再联系你,说明可能出了状况。 地址,你知道。” 他敲完最后一个字,点了发送,关上手机。 做完这一切,林此默起身。 ‘长城。’ 没有回应。 显然,他目前最强的外挂没来。 但林此默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很可能有了点脱离掌握,所以准备直接下楼退房,便来到门前,重新开门。 “吱呀——” 来到走廊,林此默就看到一道人影。 那是个穿灰色工装的男人,胸口挂着酒店的工作牌,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一看就是维修工,正给他的一个邻居上门服务。 林此默没理他,径直往东走, 不过与此同时,也注意着他的对话。 “您好,打扰了。” 维修工敲着门,是个瘦高个,颧骨突出,说话带点南方口音, “那个,楼下房间反映天花板渗水, 所以,我来检查一下您房间的供水管道,很快的,五分钟就好,不会影响您的正常就寝……” “您好,您是哪位?” 忽的,林此默下楼的脚步被人拦住。 “嗯?” 被这么一搞,神经多少有点紧绷的林此默感觉有点烦,朝那人看去,发现竟然是个消防修理工。 “请问您要做什么?” 消防修理工问道。 “我想下楼找前台要点东西。” “哦,那真不好意思,前面正在进行消防检修,目前封道处理,还请您回到房间,稍作等待。” “呵。” 见此一幕,林此默直接被逗乐了。 这也配叫大酒店? 一边水管坏,一边消防检的,难不成要说他们这在非休息点的封锁,扰乱住户正常出行的行为是尽职尽责? “那我可不管。” “啊?” 林此默冷哼了一声,直接径直的往前走,想要装作一个不讲理的客户,脚步却又忽然停下。 因为前面,确实在进行消防检修…… 不是那种简单检查灭火器的,而是直接拆了墙,检查消防安全措施的那种。 “……” 第177章 瞬杀 林此默不语,只是眼皮狂跳。 “好,那你们先忙。” 最终,因为他实在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伪装,只好选择退了回去,也算是属于道德过高,所以不想给消防修理工添麻烦了。 另外,就是林此默自己的考量, 在他看来,如果对方足够强大,且已经和自己撕破脸,那自己在房间里,打不过还能赌一波跳楼不死,然后【逆熵干涉】作用自身,恢复跑路。 回到房间,林此默拿出手机查看信息。 “我现在去找你。” 是罗卫疆的短信邮件。 “呼——” 林此默长舒一口气。 罗卫疆肯来,那一切都好说,即便只是他一个人过来,林此默的安全也能得到极大的保障。 随后,林此默坐到了沙发上。 那股隐隐的直觉越发强烈,今晚,必将有不祥发生,然而他并没有做任何额外的准备——没有设置陷阱,没有在门口堆家具,没有关灯装睡。 因为他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另一方面,能让他感到不安的,只有同样归属于神秘测的超凡者,房间里的凡物没有任何作用,他能做的只是保持清醒,保持敏锐,然后等。 但,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林此默直接挑了根钢管,当武器。 晚上十一点,走廊里彻底安静了。 然而—— “叮咚!” 他的门铃却是突兀的响了起来。 ‘来了吗?’ 林此默猛的睁开双眼,随后,小心翼翼走到门边,准备从猫眼上窥探外面的情形时,却正好对上了一道冷冽的光泽。 ‘这是!’ 林此默顿时瞳孔微缩。 “咔嚓——!” 银刀击碎玻璃,脆响骤然炸裂,眼瞅着已经接触他的瞳孔,彻底刺穿他的大脑! 千钧一发之际—— 左眼深处,星芒绽起。 飞溅空中的细碎玻璃骤然悬空,贯穿洞口的寒芒银刀猛地停滞,继而倒退,缓缓后撤,于一瞬退出,收归黑暗,包括那些散落的玻璃碎片,同样一粒粒、一片片地原路折返,精准归位。 至于林此默本人,则出现在了房间距离门约莫三米的地方,平息心惊。 【逆熵干涉剩余次数:1/7】 “砰!” 然而,不等他有所喘息,一颗子弹便精准破碎刚才的猫眼,径直打在落地窗上,然而,其空中划过的弧度确实有光泽。 ‘特制弹?’ 林此默思绪电转,瞬间认出了子弹类型,同时心中稍定,毕竟这种子弹属于魔抗特攻,远比正常子弹的威力要弱,想打死他这种身体数值几何增长的“超人”非常难。 下一刻,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林此默见此,毫不犹豫地直接将钢管投掷而出,接着一个箭步,准备先发制人。 “咻!” 烟尘与黑暗中,银芒划过,抵挡钢管,然而那钢管却似子弹一般,直接将银刀碾碎,径直的插入在首个闯入者的身躯。 显然,对方也有所准备, 但他怎么可能料想林此默是个被血清全面强化过的怪胎,随手一击便是数吨重力?同样,他亦不会料到,林此默的反应速度也是远超正常人类的极限,几乎是瞬间,便再次握住钢管,然后二段注力,势大力沉的贯穿心脏和胸膛,直接将银刀使用者的生命宣判死刑。 “咻!” 黑暗的侧面,又是一发子弹。 这一发子弹其实是为了掩护队友后撤,只是林此默的发难实在太快,所以显得他这发子弹的目的是用来攻击的。 “啊啊啊!” 不久,第一人发出迟疑而惨烈的哀嚎。 同时,在躲避子弹的间隙,林此默也抬头凝向黑暗,恐怖的夜视能力直接让他锁定了两个枪手的位置。 接着,又是用力。 “轰——” 第一个暗杀者被他整个提了起来,直接砸向其中一个枪手。 “砰!” “砰!” “砰!” 弹雨淋漓,直接撕裂身躯的血肉,然而,子弹在这种黑暗闭塞的地形中,却是难以锁定头部,所以林此默索性直接忍着痛,再次腾跃,朝着离自己最近的枪手扑去。 “他的情况不对!” 熟悉的南方口音传来,远远看去,正是走廊尽头隐藏的第四人。 不过说什么都晚了。 林此默已经锁定了第二名枪手的颅骨,将其一招毙命,而就在其和第二个枪手缠斗的间隙,另一名枪手已经从门口退到了走廊中央。 接着,弹雨停歇, 显然,那枪手似乎也发现特制弹对林此默除关键部位外的杀伤力并不大,同时,后者也一眼看出前者手里正拿着什么东西。 一枚圆球。 “没事,他无论如何都活不了。” 枪手向第四人低语。 林此默则眉头一皱,毕竟他的兵力同样被加强过,知道那个枪手到底在说些什么,而这个枪手,听声音,似乎就是那个送餐员。 “只是,代价有点大……” 走廊里的枪手没有逃。 他站在走廊中央,手里那枚装置忽然显现暗红色纹路,一圈一圈地亮起,接着,某种低频,沉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一层一层地铺开。 林此默的直觉在一瞬间发出警报。 下一刻,一股光束迸射。 他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急忙向后跃出,落地的位置恰好是房门的门槛内侧,而他刚才站立的那块地毯已经被一片暗红色的光覆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 ‘!’ 见此一幕,林此默心头震颤。 他猛然意识到,这“光束”似乎是针对瓦解特类事物的,但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不过,肯定包含自己, 但好在,“光束”发射的速度不快,让林此默有惊无险的躲过了第一次“瓦解”。 “运气挺好。” 枪手冷冷的道,言语中丝毫听不到送餐时给人的暖意, “那就多送你一趟。” 随后,第二发光束发射,以装置为,向着林此默的方向发射与扩散,所到之处,壁纸卷曲,纤维碳化,几乎一切有机体都被瓦解。 ‘真是耍无赖!’ 看到这东西,林此默只觉得头皮发麻,哪里敢硬接,只能再次狼狈的腾越,回到房间。 “好,小耗子,愿意玩就陪你玩玩。” 枪手冷哼一声,对着房间的一个墙角就是一道光束,再次将一堆有机体瓦解,随后缓缓向前迈进,每走出一步,都发出一道光束,不知不觉,已经越过了第一个枪手的尸体。 同时,整个房间,近乎七成区域的有机物已经完全被瓦解。 他的目光冷冽,四处寻找,最终,终于在接近洗浴间的方向,发现了林此默的身影,而此刻的对方,身形正前所未有的狼狈不堪,双眼也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似是冷冽与仇恨。 “找到你了,小耗子。” 枪手微微一笑,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抓老鼠的快乐,接着,锁定林此默的方向,最后一道近乎全覆盖的光束被发射。 “咻!” 刹那间,林此默的人影消失不见。 “结束了。” 见此,枪手的嘴角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不过下一刻,一双手就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他的脖子上,接着轻轻用力—— 咔嚓! 他的面容,就被永远的定格。 (旧书复更是完全没流量的,当然,我不确定以后会有没有,所以我尽量更快一点,毕竟拖得越久,热爱越少,现在每天四更,如果等我把前面的章节修完,而且每天依旧没什么事的话更新的可能还会多,并且不会卡文,尽量一次性爽点写完,毕竟我现在对这本书并不抱有什么期待,火不火的无所谓了,于现在的作者而言,早点把这本一年多前的遗憾完结,比什么都重要,另外,更新快,错字必然多,如果管的话,又会挤占提交字数上限,唉,真是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第178章 了结 “你……” 枪手惊异的转过头来,嘴角挂着血沫,眼睛死死睁着,但目光里没有恐惧,相反,笑意依然挂在脸上, “哪里来的……” 他说完这句话,瞳孔就开始涣散了。 “你不会知道的。” 林此默挺着半身伤,同样喘着粗气,毕竟实战对他的各项负荷都很大,更别提使用【逆熵干涉】对他眼睛的伤害了。 随后,注意到发现枪手被拧断脖子后竟然没死的情形,林此默在感到意外的同时,也向着枪手的脑干轻轻一弹,给了对方一个痛快。 “结束了……” 这句话不仅说给枪手,也说给林此默自己。 【逆熵干涉剩余次数:0/7】 接着,林此默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金属装置—— 红光已经彻底熄灭了,那些纹路变成了暗沉的灰色,摸上去冰凉,和普通的金属球没什么两样。 他把装置放进口袋,然后回头。 毕竟,林此默可没忘记,在走廊的尽头,还有一个靠在墙壁上的瘦削男人。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此刻,走廊尽头的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林此默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打量着对方,开始重新审视—— 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没有任何战术装备,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下班族,他的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刃贴在腿侧,反手握持。 但他没有冲过来。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们。” 林此默朝他走去,步子不快。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回荡,虽然现在他也不解为什么其他的住户一点都没有感知到外面的状况,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咕!” 看着林此默逐渐逼近,灰夹克男人的喉结滚动,肩膀慢慢收紧,同时,握刀的手在不断调整力度,可不知为何,松开又攥紧,攥紧又松开, 直至,林此默走到他面前两步远,才终于下定决心,毕竟,再不动就永远没机会动了。 “呃啊——” 旋即,他的右脚猛地蹬地,将短刃以一个极其紧凑的角度切入林此默的内侧,短刀从下往上斜刺,直指肋下—— 穿心刺! 动作干净,没有一丝多余。 “哼。” 见此,林此默冷哼一声,并没有躲,而是缓缓抬起右手,直接迎向刀刃。 ! 刀锋刺在他掌心。 感觉到刀尖传来的阻力,灰夹克男人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瞳孔猛地一缩,下一刻,只见林此默五指合拢,捏住了刀身,然后微微用力。 “咔——” 一声尖锐脆响,短刃应声断裂。 接着,碎片从林此默的指缝间“叮叮当当”掉下来,落在地毯上,就像一堆被打碎的镜子一样。 “两步,” 挥了挥手,林此默冷冽的说道, “两步远,是我给你最大也是最后的尊重,你也看到了,我并不嗜杀,只要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我依旧尊重你的生命。 现在,选择你的答案。” “……” 灰夹克男人沉默了。 随后,他的眼睛扫过林此默身后的走廊,三个同伴,一个瘫在墙根没了动静,一个被碎了颅骨,另一个,则被拧断了脖子。 “为什么?” 然后,他又看向林此默,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人。 “嗯?怎么了。” 林此默没有逃避他的对视。 “我们评估过你,可为什么,你的各项表现跟数据上差那么多?” 灰夹克男人一边说着,一边躯干不停抖动,事实上,到现在他已经没有什么害怕与恐惧的心理了,只是先前肌肉过度紧绷,控制不住, “你的档案上……” 他顿了一下,嘴唇不定翕动, “你的档案上明明写的,写的是信息类能力,近战能力推测为业余格斗训练水平,四人组,整整四个人的标准配置,预估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以上!” 旋即,他的脸终于垮了, “你……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议会在盯着你?所以故意藏拙,是不是……” “呵,你猜?” 林此默当然不会告诉对方真相,不过,却是咬住了对方言语里的某个词。 ‘议会?’ 他的眉头轻皱, 在林此默的印象里,他对那些隐秘组织向来是敬而远之,根本没有过交集,只是在别人口中听过,有关于“彼岸教会”之类的,而这些组织也不像是会有“议会”的样子。 除此之外,就是那些官方组织。 ‘莫非是f局?’ 林此默开始发散思维,毕竟各组织貌似只有f局和第三院是有议会,并作为领导机关存在的,不过自己跟这两个同样八竿子打不着,唯一可能短暂接触是,就是曾经跟自己交手过的“自醒者”苏浅女士曾与第三院有过瓜葛。 而且…… 那些官方组织的人不至于那么菜? 林此默看着面前双眼无神的灰夹克男人,又低头看了看走廊里他的三个队友,顿感一阵诧异,不是因为他们太弱,而是因为他们身上的装备和战术素养都不低,但他们的力量表现—— 太低了。 不是普通人的低,而是相对于一个稍微有点实力的超人类来说,太低了,甚至连一个神秘测的超凡者都没有出现,只是单单几个普通人中的佼佼者,拿着个金属球就来找他。 林此默面对这些人,可谓相当轻松, 如果不是第一波自己非要作死去看猫眼,凭着两次逆熵干涉甚至可以无伤。 也就是说,他们的情报很有问题。 有人低估了他的实力,这固然,但整体的战术安排绝对不会像刚才那么草率,再不济,也不至于那么晚才掏出金属球,如果事先就拿出来,估计林此默就被吓得直接跳楼了。 第179章 灰手套 “咚——” 就在此时,林此默的手机响了。 毫无疑问的,罗卫疆。 饭凉了,来客了。 林此默笑了笑,随即接通, “喂?” “此默,你那边刚才怎么回事?” 路上,被刚才的动静所惊饶的罗卫疆加快了行进的速度,同时一边驾车,一边语气凝重的问道, “我能感受到,刚才有股异常的波动,几乎达到了2级污染物的水平。 这种层次,你一个人很难应对。” “不用了,事情已经结束。” “什么?!” 旋即,林此默捂脸一叹,向对方简要说明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后者听的一阵沉默,不过若是联想起上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倒也没那么惊讶了。 “呵哈,可以啊你小子。” 罗卫疆长舒了一口气,大笑道, “等着啊,我过去现场确认确认,明天就给你报功,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这边已经通过明局特殊热线联系了警察局,他们很快就会过来帮忙维持秩序的。” “行,那就谢谢叔了。” “嗯。” 林此默挂断电话,随即抬头,看向了依旧失魂落魄的灰夹克男人,朝着他使了一个眼色, “走,换个地方。” 随后,他押着灰夹克男人回到906。 而此时的房间里,可谓一片狼藉,无数有机物被分解之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唯一留存的沙发也有弹孔的痕迹。 “这不太好,我们进去。” 没办法,林此默只能把灰夹克男人按在卧室书桌前的椅子上,自己坐在床边,中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后者在这途中没有一丝反抗,仿佛真的认命了一样。 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审讯了。 “你叫什么?” “程海。” 灰夹克男人没有犹豫,声音还有些颤。 “为谁做事?” “为了是灰手套……外,外围行动组,四人编制,只是一群不小心接触神秘与非凡的可怜人,永远都出不去了。” 程海紧张的抿唇, “我是组里的清道夫,负责善后和断后,其他三个人分别负责突进,封锁,干扰,你在刚才应对的时候应该有所感触。 原本…… 原本,我们想的是,封锁手与干扰手在本次任务中转为副攻,若目标展现出超出预期的战力,我就该引爆短期腐蚀性气体炸弹掩护撤退,不过可惜,没那个时间和机会。 你实在是太强了。” 程海叹气,接着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正是一颗微型毒弹。 “你们就没想过打不过?” 林此默同样把毒弹收了起来。 “没想过,灰手套里的中介给我们提供的资料里显示的你实在是太弱了,不过在我们领取任务的时候,他们表现的态度和资料不一样,对你很重视。” 程海想起这些,颇有有苦难言的滋味, “甚至于,把一件‘伽马’级管制物,也就是art-013交给了我们。” “这个?” 林此默将刚才那个差点要了他的命的金属装置圆球拿了出来。 “对。” 程海点点头, “它的正式名称叫做‘破瞳’,直接作用于有机物的分子结构,能够使大部分有机物由外而内逐层瓦解殆尽,整个过程一般不发生明火,也不产生易感知的热量释放。 但我们中的人很抵触使用它,因为那很可能会被明局察觉,从而把我们当成污染物疯狂追杀,所以一开始没有使用。” ‘真是恐怖……’ 林此默听完描述,只感到一阵后怕, “你属于哪个组织?” “呃,我说了,灰手套。” “那是什么?” 程海面露苦涩,同时,似乎也惊奇于对方竟然不知道, “你可以理解为一个地下服务供应商,是活跃在神秘侧超人类中的暗面组织,像我们这种可怜人,触及过超凡,还不想被抹杀,就只能服务于这种组织。” “是吗……那是谁雇佣的你们?” “不知道。” “哦?” 林此默看了他一眼。 程海立刻摇头,语气急促但不算慌乱: “我没骗你,我们只接任务不接面。 中介把目标信息和佣金打到账上,我们执行,做完了再通过中介确认,中间至少隔两层,从来没见过上家。” 林此默沉吟了一番,似乎在评判对方话中真假,随后,又道: “那你说的那个‘会议’是什么?” “这……” 程海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多说,最后还是开了口, “是‘大公约’。” “大公约?” “这是那个组织的行内外号,我们只知道这个组织很恐怖,不过具体我没有了解过,我们这些外行人只知道那是一个类似于‘议会’的存在,不过,他也只为我们提供了任务信息和目标。” “信息和目标是什么,都说出来。” 林此默目光一凛, 程海他不知道,其实也从侧面印证了这个组织在超凡世界的扎根之身,被这种组织盯上,就算是他,心里也不宁静。 “任务信息啊…… 我们这种较低层次的成员都是通过加密邮件,每次任务结束就自动销毁,没有存档。 但这次跟以往不太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说了一句在眼下这个情境里显得近乎荒唐的话: “我们被坑了。” “仔细说说。” 林此默起身,到落地窗前看了看窗外,发现此时的警察局已经开始封锁人流,估计不久,罗卫疆就会过来了。 “以往的目标档案很详细—— 能力评估,行动规律,可策应的社会关系,全套的,甚至于对于一些很重要的目标,还有明局内部的‘现实锚定强度’级别,可这次…… 这次只有你的名字,酒店地址和房号,能力评估那一栏写的是‘信息类’,近战能力是‘推测业余水平’。” 林此默没有接这个话, “那任务目标呢?” “清除。不留痕迹。” “好。” 林此默笑了笑,为对方斟了杯水, “辛苦你了,好好休息。” (今天可能只有两更,因为需要把前面“时之砂”的剧情修补下,字数上限控不过来,下午如果没到上限就把剩下的发了,毕竟断更久了,作家等级自己会降,等我升到2级之后会一并补,还有断更前的九章,大家如果有什么想看的都可以说一下,自己编设定编人物的也可以,在前文更改中,林的性子被我大改了,不过剧情推进没变,后面剧情推展,天枢、时之砂、宋青阳、张志国,甚至是“长城”之类的人物形象都会重塑,战力有升有降,处事作风也是,不过放心,只会改点被诟病的,毕竟之前的人物塑造太过不严谨,以及那些毒点也正在修改,唉,只能说让老读者吃shi真是太不好意思,但大家也算是文明史官了,至于新读者,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了。) (哦,对,好好看就行,现实作者不需要钱,别送礼,省的到时候伤心,唉。) (另外,以后每天章尾留言就转有话说了,毕竟留言自身也算字,占字数提交上限。) 第180章 善后 随即,林此默站起身,走到门口那三个昏迷的人旁边,用脚尖把刚才拿“破瞳”的枪手翻了过来,把他拖到墙边,和另外两个人并排靠墙放好,动作相当随意。 “……” 程海看着他把三个成年男人像搬行李一样拖来拖去,不知在想些什么,但什么也没说, 他有太多想问的,但最后只是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面前这个人如果真要对他做些什么,他没有任何办法。 “你们一共四个人,” 林此默继续问, “都在这层楼吗,酒店外面还有没有接应的?” “没有。” 程海语气平淡的回答, “灰手套的规矩是外围行动不留后援,失败了就是暴露了,暴露了就是弃子,反正知道的也是无关紧要的消息,连反制措施都懒得做,况且内部也有防官方大范围打击反制机制的。” “那就好。” 林此默舒心。 就在此时。 “叮咚——” 电梯声响,随之而来的,走廊再一次有了脚步声,沉稳有力,节奏笃定,由远及近。 “这次是真客人了。” 林此默从床边站起来,前去迎接。 门被推开了。 罗卫疆。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脸色也有了些不寻常,四处是粉末的踪迹,大半的陈设都被彻底湮灭,连地板都找不到一块完整的。 “呦,战绩丰厚嘛。” 随后,他咧嘴一笑,指了指墙边并排靠着的杀手以及椅子上的程海,同时,打量着面色平静的林此默。 “还好,特制弹对我杀伤不大。” 林此默正了正衣冠,由于【逆熵干涉】对于人性的抑制作用,他现在还算平静。 “特制弹……” 听到这词,罗卫疆忽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东西,寻常黑市可不好找。” 紧接着,他就来到了那三个昏迷的杀手面前,蹲下身,挨个翻了翻眼皮,检查了脉搏和瞳孔反应,动作熟练。 “这个死的已经不能再死了。” 他指着第一个被钢管捅穿躯干的男人说, “那么暴力的手法,你干的?” “当时事态紧急,我,收不住力的。” “我没怪你。” 罗卫疆摇了摇头,自动略过了第二个颅骨碎裂的家伙,指向第三个。 “他呢?” “被我拧了脖子,一开始应该是死不了的,后面怕意外补刀了,呃,生死不明。” “那就是死了。” 罗卫疆站起身,脸上非但没有什么异样的情绪,反而非常欣赏林此默现在这副干脆利落的劲头,相比于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改变太大了,也更适合明局了。 紧接着,他目光落在地面。 “切口太平整了,不像是烧的, 罗卫生蹲下,轻轻碰了一下边缘粉末,随后,又转头看向林此默 “说说看,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给你。” 林此默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金属装置,递过去,罗卫疆起身,接过圆球,眉头一皱后,仔细研究。 “他们管这个,叫‘破瞳’。 启动之后会释放一种红光,范围大概十几米,直接作用于分子层,碰到大部分有机物会被直接分解。” “呵,那真是好东西了。” 罗卫疆接过装置,在手里翻了个面。 “破瞳。” 他把这个词在嘴里嚼了一遍,然后把装置重新还给了林此默,后者在一番犹豫后,选择了收下。 “这又不是任务,东西自然是你的。” 罗卫疆笑道,随后从口袋里掏了根烟, “怎么样,来一根吗?” “算了,烟酒黄赌毒,我都不沾。” “哈,那你这活着真只是活着。” 罗卫疆打趣一番,林此默听后也只是笑笑,随后,二人重新落座,就在程海的面前,林此默给对方讲述了整个事情的来龙脉,惹得罗卫疆又一番沉默。 “啧,真是大手笔。” 罗卫疆吐了个烟圈, “灰手套舍得拿这种东西出来对付一个‘边缘’级目标,要么是雇主给得太多了,要么是雇主的面子太大了。” “程海说雇主给得很少。” 罗卫疆的目光转向椅子上铐着的程海,后者被他那双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的眼睛一盯,稍作犹豫,便点了点头,肯定了林此默的回答。 “是的,这次任务给的钱很少。” 程海默自叹气。 “佣金只够请两个人,但任务要求是四人编制,狗中介解释说出资方不重视这单,任务难度本身也不高,只是按流程凑数。” “所以是面子大。” 罗卫疆收回目光,重新看一下林此默, “酒店监控我已经处理过了,过来的时候,警局已经对硬盘做了次消磁,顺便查了一下访客记录并在我这里进行备份。 送餐员是九点二十一分来的, 维修工,九点整,消防修理工,八点半左右,另一个人是你隔壁的房客,很早就来踩点,另外,今晚没有安排维修工上门,这是三个假员工。” 他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程海。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程海摇头,幅度很小。 “都是事实。” 他苦笑了一下, “我们就是四颗被随手扔出去的骰子,开出什么点数都无所谓,压根不做掩饰的,只是没想到这次骰子撞上了一堵钢墙。” “但凡是寻常时候,你们这无异找死。” 罗卫疆把烟头扔掉,不屑一笑,毕竟要不是因为那尊“巡天御史”被“上位”污染,牵扯了目前明局所有的注意力,就程海这种阿猫阿狗,平时若敢有一点异常,还没动手估计就被扔到田地里面s人参了, “当然,现在也是找死。” 林此默同样靠在床头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几分钟后,在罗卫疆与程海交流完毕后,他开口了。 “罗科长,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他口中的那个议会,大公约什么的……是什么意思?” 林此默看向罗卫疆。 罗卫疆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从程海移向林此默,又移回来,房间里安静了大约十秒,然后,才缓缓开口: “帷幕议会。” 第181章 帷幕议会 “什么?” 林此默微微前倾了身体,只见罗卫疆重新点上了一根烟,再次吐了一个烟圈。 “你,还记得超人类核心三律吗?” “记得,无害准则,锚定法则,帷幕公约,难道说——” 林此默似乎抓到了关键, “这个组织和帷幕公约有关系?” “嗯。” 罗卫疆点了点头, “帷幕公约的条文规定,所有超人类,及任何受约束的超自然生物,都不得主动向普罗大众揭示真相,所有行动,必须符合当前文明阶段的认知。” 而你,在‘明局’待的时间不长,有些东西没来得及接触。” 接着,罗卫疆掏出手机, 他轻车熟路地翻开一页文件,里面,是一个组织徽记—— 一面帷幕,帷幕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瞳孔的位置被一枚六芒星取代,正是罗卫疆口中“帷幕议会”的标志 “帷幕议会,最老牌的超人类组织之一。” 罗卫疆凝重的说道, “其成立时间不可考,最早有记载的文献甚至能追溯到公元前三世纪罗马时期的亚历山大里亚,叫‘帷幕兄弟会’,中世纪改名叫‘守夜人枢机’,与当初的凯旋门、第三院都打过不少交道,甚至一二战时,都明确下场,参与欧陆风云,行事作风与正常的隐秘组织大相径庭。 直至超人类核心三律公布,才最终定名为‘帷幕议会’。 名字换了几茬,宗旨从来没变过—— 维系非凡与正常世界的边界。” “听起来很正义。” 林此默说道, “不过,今天发生的事可一点都不正义。 “呵,正义要看对谁。” 罗卫疆不屑地回答, “对他们来说,任何可能打破边界的因素都是威胁,别说是你了,只要被他们发现你接触过神秘测,并且没有受到任何的管制,诸如加入组织之类的,就要被受到清理。 尤其…… 尤其是那些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不该发的视频的博主,甚至是一个不小心目睹超自然现象的普通人。” “可我……” “你想说你已经加入明局了是?” 罗卫疆挑眉,林此默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呵,谁叫他们那么分裂。 会对边缘人物下手,自然也会对真正的圈内人下手,他们不管你是不是无辜的,也不管你是好是坏,这个‘清道夫衙门’即便理想再怎么崇高,都掩饰不了他们内在的丑恶,你以后还会见识到更多…… 所以,各官方势力对他们的态度虽然不像对待‘降世’和‘彼岸教会’那样,但都不咋地,若非如此,他们也不至于委托“灰手套”这种中介组织对你下手,只是其中的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你也多加小心。” 说完,罗卫疆站起身来, “还有,你出了这个酒店后,无论遇到什么异常,哪怕只有一丝不对,都要做好反制措施,等组织挺过这段非常时期,自然会帮你秋后算账,主持公道。 敢欺负明局的人,下场一般都不好。” “行,我知道了。” 林此默抬起头, “所以,这次动手的,就只是灰手套,帷幕议会甚至没有派人参与一丝一毫?” “对,可能他们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罗卫疆往后一靠,双手插兜, “如果他们认真对待你,估计至少会有与你同级别的超人类和数名边缘精锐到场,届时,场面会比现在炸裂万分。” “那他们现在会认真对待我吗?” 听到这,林此默的心微微一沉。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罗卫疆的语气没有起伏, “四个外围杀手全灭,底牌被缴,唯一的活口在你手上,下次再来的时候,就不是灰手套这种外包团队,但要是敢有超人类出现深入内地,那这事,明局内部自然会解决,毕竟,对上头来说,发现一个超人类,比发现几个隐匿行踪的普通人要简单的多。 我说了,帷幕议会内部很分裂。 有激进派,自然也有温和派,中立派,顽固派,反动派,颠覆派等等,很大程度,也会考虑损失超人类是否得当。” 程海就坐在旁边,一声不吭,一动不动,这些对于他,其实都是隐秘中的隐秘。 “好了,时间不早,我要带他走了。” 罗卫疆看了一眼程海,道, “一会警局会来找你,不过没多大麻烦,只是给你重新换个房间,酒店那边我们会彻查。” “好,麻烦了。” 礼貌的回应一声,林此默准备起身相送,却又被罗卫疆叫住。 “哦,对,还有一件事。” 罗卫疆将程海的肩膀扣起,面容温和, “小寒之前,记得去一趟京城,如果你没有经验,可以跟我和小崔一程。” “去北京?” 林此默稍稍疑惑。 “嗯。” 罗卫疆点点头, “近期,明局会重新安排各纵队部署,上头已经发了指示,一横所有原属役、预备役都会在近期按梯次抵达京城,重领编号,其他参与计划并有折损的横区,则会在春节后被安排。”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林此默笑了笑,其实,他的行程按理来说是还有一次“期末考试”的,但他一个保送生,还考什么试? 随便一个活动,暗改一下就上去了。 …… “行了,上车,别耍什么花招。” 罗卫疆将程海一路押送上车,准备将其带回明局在苏源的暂时分部,接受进一步的审问与保护时,后者却突然一滞, “怎么了?” “科长,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可接受范围之内我都回答。” 程海的表情变得很复杂,其眼底闪过一丝追忆的同时,也在努力寻找合适的措辞, “超人类,都是他那般的存在吗……” “他?” 罗卫疆扭头,似是不解, “你是说此默?” “是……” 程海顿了顿, “您知道吗? 他,他把和我交手的时候,将一把短刀徒手掰断……不,不是掰断,是把整把短刃直接碾碎,整个过程大概不到三秒,那把刀就在他手心里变成了一堆渣。 请您告诉我,超人类,都是这样的存在吗?” “……” 听到这个问题,罗卫疆沉默一番,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随后加快了行车的速度。 第182章 再临 “叮咚——” 不久,林此默听到走廊里再次传来电梯声,起身一看,门外正站着两名穿制服的警察,一老一少的配置,视线习惯性地扫着走廊两侧。 “林先生您好,打扰了。” 年长的警察举起证件,语气礼貌但公事化,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刚才接到报警,有人反映这层楼听到了异常响动,我们例行巡查,需要跟您了解一下情况。” “好,进来。” 林此默让开身位,抬手示意。 “这……” 即便事先了解过,但年轻警察看到三个尸体,还是忍不住发怵了一下,相比之下,老警察要冷静的多,一看就是跟其他超人类也打过交道。 “好,林先生,这里我们会处置。” 他笑了笑,道, “酒店方面我们已经沟通过了,给您换了一间套房,在十二楼,1208,行李已经让服务生送上去了,这间房的损失酒店会自行处理,如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联系前台。” 林此默看着他,点了点头。 “另外,有些‘私人物品’也请您一并带到新房间去,如果遗漏了一些,酒店不好做清洁。” 老警察谨慎的补充道。 “好。” …… 房间,1208 林此默的“搬家”是相当迅速的,毕竟他并没有带任何的行李,走进一个房间就是入住,走出一个房间就是退房。 接下来,他只有一个任务—— 等待长城的归来,与神明交易。 当然,林此默也没闲着,在发觉周围的环境还算安全之后,他重新来到了光雾,跨越了所谓的“门”,进入那十八支柱通天屹立的三色殿堂。 依旧是特殊的全视视角, 但不一样的是,林此默已经适应了。 他仔细环顾了一下十八支柱,找了一个看起来还算温和的,便准备向其中窥探,尝试有没有其他新的发现,林此默尝试用手触及其中一个柱子,打开了漩涡,然后集中视野,观察漩涡内的每一寸, 不过这一回,他并不着急。 漩涡内的场景不停变换,却是没有出现如上次那般恶心的东西。 ‘那是……’ 忽的,林此默呼吸一滞。 一刹那间,那漩涡之中竟出现了一些文明的高塔,其中,场景并没有维持太久,又有变化到其他不明觉厉的地方。 ‘再等等。’ 林此默在心中低语, ‘只要那个场景再次出现,就将意识投进去,一旦发现不对,再用【逆熵干涉】赶回来。” 但很快,林此默就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似乎,把干涉的次数用完了,现在还没恢复。 “……” 无奈之下,林此默只能选择观望。 不过好在,漩涡变换的场景非常快,不久,就又一次出现了文明的踪迹,但这一次,没有高塔,而是有修道院之类的,整体类似于西方中世纪晚期。 林此默推测,这其中必然是可以“来到”的,毕竟当初薅“时之砂”碑文时,用一个照片就能去到一片空间。 ‘看来,这片空间的玄奇超乎我的想象,而各个支柱,貌似也对应各个不同的权柄与象征,我之前第一次进来,应该是触摸到了类似于腐败权柄的支柱。’ 林此默心中思量着。 到现在,他也不想管自己为什么拥有这些了,毕竟命运馈赠已经够多,多一个也无妨,说的好像自己能逃避一样。 不过最后,林此默还是没有选择进入。 毕竟,他已经没有干涉的次数,了万一里面真有个大活人,脾气跟“时之砂”神庙里面那个意志还不一样,跟他计较就完蛋了。 回归现实,林此默又在心中呼唤了一遍: ‘长城。’ 【我在。】 这一次,长城终于重新连接,林此默也松了口气,这意味着自己手中的资源终于能够变现了。 “带我进入合域长城。” 然后,林此默就闭上了眼睛。 【遵循您的意志。】 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虚无。 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认知抗性的提升,他对于进入的过程感触更多,只见,黑暗中,最初是几缕稀疏的光丝,然后迅速交织,在他意识深处,编织成一个网络结构,浩瀚无边。 而他,就置身于这网络结构之下。 ‘那,就是复域长城。’ 林此默很快就搞清楚自己为什么没有置身于网络之中,因为他根本不属于传统定义的神明,直接选择进入,是不会降临到多数神明活动空间的。 【欢迎回到合域——长城,万物归一者。】 长城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 【检测到您有新的会议贡献及肃裁值变动,渊巅会议基础贡献,肃裁值14点,群星肃裁尚未召开,无新增。】 【是否调取当前账户状态?】 ‘调取。’ 【万物归一者】 【神之等级:0(?)】 【复生源:164】 【会议贡献:】 【肃裁值:14】 【所在星系:第五长城带—武仙·北冕座长城附域——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室女座星系团(?——?——?——?)】 【肃裁体系:0-1(?——?——?】 【详细说明:疑似一位远古复苏的神明,位格不详,执掌着空间的权能,不屑于时间的流荡。】 “……” 林此默沉思一阵, “先给我换复生源。” 【遵循您的意志。】 【复生源兑换成功。】 ‘好。’ 林此默点了点头,同时,目光望向那片璀璨星空,准备做一个尝试。 “长城。” 【怎么了?】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想进入复域长城有两个主要途径。” 【是。】 长城回应着, 【那是在您第一次到来“合域——长城”的时候。】 “嗯。” 林此默眼中闪过一次追忆。 【如果以您的身份,想要进入“复域——长城,有两大主要途径: 一、使自身所领袖的文明达到四等,而您作为文明元首,代替文明所有思想个体进入复域。 二、成为神级个体,或拥有与神级个体媲美的掩护。】 第183章 复域——长城 “那你说,那片光雾,那个殿堂,属不属于神明级别的掩护?” 林此默向长城问道。 【属于。】 而这个答案,却是显而易见。 能够作为在渊巅深处会议的象征,同时拥有着反制宇宙级超弦计算机窥探的能力,那片光雾与殿堂的位格必然位列神明之上。 “也就是说……” 林此默笑着,似乎想要复制一遍支配者会议上的场景, “我如果能将那片光雾和殿堂牵引过来,就可以借助它们作为掩护,进入复域长城,是吗?” 【理论上是这样的。】 长城谨慎的回答, 【至于现实……应该也是这样的。】 “那就好。” 得到肯定的答复,林此默倒也不磨叽,直接开始引动自己与那片光雾殿堂的联系。 下一刻,他的意识震颤了一番, 不久,林此默的视角改变了,再一次拥有了360度无死角的“全视”,同时,他也感受到了无数条信息流的疯狂涌入。 毫无疑问,他在接受某些东西。 而某些东西,也在接受它。 【正在升格——】 长城传来提示,同时,林此默的视野也开始有了变化,群星消失不见,璀璨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延展不尽的黑暗。 【您已降临“复域——长城”】 【欢迎来到“复域——长城”,万物归一者。】 ‘这就是复域?’ 林此默仔细感受了一下周围,只觉得“空”和“暗”,没有铺展,没有延伸,如果说渊巅是沸腾真空,那这里就是静默虚无。 【是的。】 长城予以肯定, 【您能置身于此,已经是利用光雾的裹挟来到了接近“十三维”的顶层,光,在这里获得了其他十二个空间维中传播的自由度,速度几近无限,时间也是,宇宙的重启间隔可能都抵不过这里所谓的“一毫秒”。】 “光速几近无限?” 林此默微微一愣, “那照地球上的理论,这里不应该是一片光明的才对吗?难道说我们错了?” 【他们没错,只是被局限了。】 长城接着回答,这些东西,其实对正常神而言都是基本常识,单纯依靠神明位格就有资格知道,所以,它告知林此默,并不违反“阶梯原则”, 【事实上,这里就是一片光明。】 【但于您而言,“光”不可见,是因为在“维度色禁闭原理”中,您所在的膜只有3个展开的空间维,光局限在膜上的波动,而十三维本身,由于无限接近复域,本身就具有近乎超时空的特性,光的速度下限远快于膜内维度,光子能够毫无阻碍地穿透您的所在,这也是因为您本身不是神的缘故。】 “好,是我不够努力。” 听完,林此默苦笑一声,他还以为有了光雾之后能够钻个空子,结果搞了半天,自己却像是个小丑。 而长城,似乎也意识到了他在想什么。 【宇宙之中……】 【不,宇宙内外,只要是在时空局限的范围内,其实没有什么事情是没有什么缘故就明令禁止的,您可能不解某些东西,但它的成立必有缘由。】 “呵,知道啦。” 林此默倒是没怎么在意, 其实进不进入“复域长城”,对他的交易都没有什么太大影响,无非多花些信息,找神而已,毕竟高维光快,就算他在这里待一万年,现实里又能过去多久? 随即,林此默就准备寻神交易了。 这没什么难度。 甚至于,比他找“长城”帮忙还快。 毕竟,这里的光虽然快到“透明”,真空毫无介质,但时空间的物理限制也几近于无,使得众神可以直接通过意志,将大片大片的信息直接扑撒,但凡是个高级生物,只要能接收到这些信息,就能找到这些信息的起源,即—— 每一位神明在长城的信息锚点, 其实也相当于他们的动态位置。 而林此默每一次进入群神会议,与那些神明交流后,对信息的接受能力都会上浮一大截,虽然不至于那么变态,但神明们留下的这些信息连密码都没有,自然可以简单接受。 随后,林此默开始读取。 在他的意识中,虽然整个十三维度依旧黑暗一片,却是可以感受到那密密麻麻的信息网络。 “可以了。” 他向着一个方向,意识波动,在网络的内部开了一个口子,进入其中,在成千上万条信息流中寻找起那些显眼的锚点。 林此默“左顾右盼”, 之后,他发现确实有些锚点能被自己轻易感知,这说明二者间的距离也不远。 第一个,一个超立方体的虚影。 “数学上的概念形体,在宇宙中还挺常见的。” 林此默只是“看”了一眼那个锚点。 毕竟,那个锚点的主人只是一位普通的神级个体,在信息流中明确说明不喜欢栽培文明这种养猫逗狗的行为,一般卖的东西对林此默也没有用, 然而,这一看确实不得了。 因为对方,最近好像在炒“宇宙股”。 “当初谁说的柯丽娜星矿要涨指的,给我滚出来!还有柯丽娜星系团,还我复生源!” 而下面,竟然还有回复。 因时造弄者:“畏手畏脚,沉不住气,早点沉睡算了,上个奇点,我让你百万翘40倍,你不肯,结果黑能大潮,【赋能】缺‘元力’的时候,我让你进,你也不肯,结果‘微元大爆炸’成功,现在你连个星矿都玩不明白,你说你活着干什么?我真服了,当初怎么能跟你混到一起呢。” “……” 林此默默默的吃瓜,表示‘精彩’后,“目光”转向其他的锚点。 首先,是一颗白矮星, 这位神明那里应该是有林此默有利的东西的,但祂似乎正在和一个纯黑球体交流有关宇宙高速“维度褶皱通道”的事情。 “多少误差?” “03,有点不值得立项。” “误差的具体大小,及其是否需要纠正要看参考板,而你如果想修正现有误差,就需要对模型作非平衡态假设,试试升维后,代用不同的量子场论看看。” (更新改晚8,每天大概率准时) 第184章 塑生者 “好,事后我会处置的。” “处置成功之后,请交付知识费用1400复生源,如果又遇到实际处境困难,可以请我亲临现场指点,不过由此产生的二次知识费用,和浅复域跃迁费用所需要的肃裁值要你额外做报销。” “理所应当。” “很好,如果你后续长期需要技术方面指点,请随时联系,期待与你的下次见面。” …… 林此默把那个公开锚点散出的信息,从头到尾读了一遍,不是因为他对“维度褶皱通道”有想法,只是觉得有趣。 “呵。” 他笑了笑,感觉神明间的交流总是那样既神圣又接地气,就宛若凡人拥有了强大智慧与力量后,仍保持七情六欲的姿态,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的高高在上。 不过有趣归有趣,正事还是要办的。 而林此默,很快就找到了自己心仪的卖家—— “不远”处,一个锚点的形态是一颗等离子体,正在和一个疑似碳基生命的智慧象征的锚点对话。 对话依旧是公开的。 林此默轻而易举的解析了祂们的交流。 一条是: “这位尊敬的存在,请问上次那个‘智械意志分裂算法’还有没有库存?我们希望与您再次交易,以解决文明内部正在发生的智械叛乱。” 回复: “库存没了。 不过,我可以给你原始推导过程,你自己跑一遍,5000复生源就可以了,不过,些许叛乱而已,我也可以为贵方提供清除服务,只需要800复生源与报销路费,并按照叛乱方文明等级收取对应“文明灭绝执行报酬”所需的肃裁值。” “不必。” 智慧生命象征婉拒, “我们已经是基因领域的神明,我们的造物想应对叛乱轻而易举,只是因为我们需要这些智械,以探寻基因飞升之外的另外一条道路罢了。 这是5000复生源,请您签订交易协议,并在后续通过合域网络系统联系我,传输相应的原始推导过程。” “……” ‘基因领域的神明?’ “听”到“智慧生命象征”的“言语”,林此默眼前一亮,这不正是他最缺的强化自身的手段吗? 而那位“等离子体”同样可以考虑, 其手中貌似有着“机械飞升”的玄妙技艺,林此默虽然现在不需要,但意识上传云端永恒存在的幻想依旧令他着迷。 ‘长城。’ 没有犹豫,林此默直接唤出“长城”, ‘我想和那位“基因领域”的神明交流。’ 【已为您锁定该锚点。】 ‘很好。’ 见此一幕,林此默直接以自身为中心锚点,在这片光速近乎无穷的空间中震荡出“信息”,向着等离子体与智慧生命象征的方向投去。 【您已发送面谈申请。】 【对方正在受理……】 【对方同意了您的申请。】 不久,林此默就正式与那位拥有着“智慧生命象征”的基因领域神明取得了联系。 【塑生者】 【神之等级:3】 【所在星系:第五长城带——文笙—虚灵座长城附域——莫拉提斯超星系团——卡若卡星系团】 【肃裁体系:4-14】 【详细说明:基因领域技术理论均已达到标准神级文明的强大集体,但并没有纯能化,其内部所有成员依旧均为准神级个体,选择寄希望于“基因飞升”,成为能够自由行走物质世界,以血肉之躯比肩天生神明的神明个体,是基因领域当之无愧的前沿求道士。(塑生者:接纳一切基因领域交易,此外,一切有助于“基因飞升”研究进展的帮助,都将收获“塑生者”文明的友谊。)】 “您好。” 【塑生者】先打了声“招呼”,近上前来。 祂的象征是一团不断分裂融合的血肉,时时重塑外形,没有固定轮廓,表面流转着数量庞大的微光,像一条永不停歇的星河,给人以智慧与活力之感。 “您好。” 林此默自然回礼, “我听闻阁下是‘基因领域’的神级文明,特来求购能直接强化碳基个体战斗力的生物改造物或植入体,不知,是否有得?” 他知道这个空间的基本逻辑—— 没有分享和互助,虽然可能有“看在同为秩序侧神级存在的份上”的给予,但是多数都是交易,价码分明。 “有。” 【塑生者】“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在我们的文明,您口中的所需物质,足以铺满一个星系,只是功效的具体强弱,取决于您所提供的生物信息与价格。” “哦?七万复生源,能买到什么价位?” 林此默没有选择直接将自己的文明个体信息告与【塑生者】,这和【垠之圣贤】交易时完全不同,毕竟【垠之圣贤】得到的只是文明发展信息进程,而和【塑生者】交易信息,显然就需要人类个体的基因库。 试想,林此默如果给予…… 那【塑生者】联想他锚点形态跟人类差不多不就炸了?虽然林此默现在被光雾包裹,别人看不真切,但总归要防一下。 “七万?” 【塑生者】智能盘微微闪烁, “有具体碳基个体的信息吗?” “如果可以,我希望不提交,并得到不会改变该碳基生物基本特征的‘类万能’物品。” “尊重您的需求。” 【塑生者】倒是不怎么在意,毕竟这对于基因领域的神明而言,林此默的所谓“需求”,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 随后,后者便得到了一道信息。 【跨谱系基因表达调控晶体】 【来源:塑生者】 【说明:混合衍生物,内含跨谱系基因表达调控框架,可以使任意碳基生物成为其文明理想个体(神级文明除外),目前,适用碳基类型超4800万亿,极限理论可扩展至4万6000兆种,核心算法基于“织命者”文明的“生命法”,经塑生者多次修订,目前已适用于多数奇点宇宙。】 第185章 真空零点能的转化 ‘我吃……4800万亿?’ 林此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接收的信息,他这辈子都没遇到过那么大的数,这就是传说中的基因领域神级文明吗? ‘恐怖如斯。’ “这个是定制化表达晶体,可直接注入,无需体外操作。” 【塑心者】随即说道, “不过,注意,在‘克西’、‘虚空游牧者’等极端环境适应型基因组中的表达效率可能会低一些。 另外,就是兼容性, 由于跨谱系兼容性的设计取向,不同个体使用后可能出现短期紊乱,不过没关系,这种晶体的使用已经很成熟了,几乎所有的碳基个体使用都不会导致效力下降。” “多少?” 林此默双眼放光。 “一个体,复生源。” 【塑生者】给出一个极贵的价位。 宇宙星海,除了神级存在,几乎所有的碳基生命文明都是以亿、兆为单位的存在,一个个体就要,依照正常神明的库存,卖完底裤,都不足以武装一个小星球。 但关键是,正常神明也不买, 毕竟谁会为了一个低级存在去花费复生源?即便这所谓的“跨谱系基因表达调控晶体”真的值这个价格。 “好,我要一个。” 不过林此默可不管那么多,对神级个体无益,但是对他这个碳基个体有益啊! “好。” 【塑生者】为此倒并不感到意外, 这种东西,神级个体通常都是看都不看的,包括【塑生者】自己,只是因为这东西其实是祂们研究成果的衍生,造价极低,所以依旧有出售业务。 买的神少不假,但利润高啊。 而那些神一般买来,也都是为了恩赐自己钟爱的合域生命个体。 “既如此,成交。” 【“塑生者”向你发起交易申请】 【交易品:跨谱系基因表达调控晶体】 【交易价:复生源(详见交易记录)】 【同意/否决】 林此默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击“同意”,内心充满了对融合这块定制化晶体后的自己的期待。 “欢迎下次与您见面。” 【塑生者】的信息中出现一丝波动。 那是独属于碳基生命体的“喜悦”。 随后,林此默也没有久待,便向着刚才与【塑生者】交流的那位神明锚点发去面谈的信息,准备了解一下人类对于永生的其中一个假想—— 意识上传 究竟是怎么样的? “您似乎很活跃。” 等离子体发出信息的同时,也代表了祂同意林此默的面谈申请,祂是一片不断翻涌的蓝白色雾气,整体呈现球状形体—— 【星痕调控者】 “我来这里,是想了解一些东西。” 林此默开门见山,他在这里用的又不是【万物归一者】的形象,自然不必顾虑那么多,基本是随心所欲的状态。 “您说。” “意识上传,碳基生命个体通过意识上传,从而实现永生,我想知道这条路能不能走通。” 林此默没有过多废话。 “原来如此。” 【星痕调控者】仔细斟酌,提出条件, “我这里有很多关于‘意识上传’的技术手段,如果您后续购买他们,我将免除您对于该问题所需要支付的知识费用,如果是后续不选择购买,则支付50复生源。” “好。” 林此默一口答应下来,而【星痕调控者】也并没有惊疑对方的痛快与大方,开始直接陈述。 “于神级之下的碳基生命文明而言,意识上传,大概可以分为三类。” 【星痕调控者】说着, “第一,对大脑进行扫描,全部数字化,在计算机里重建一个相同的结构模型。 第二,用器件逐个替换神经元,直到整个大脑变成一台碳硅混合计算机。 第三,将意识量子态完整复制到另一个载体上。” 祂先是阐述了意识上传的分类, “这其中,如果要论哪个能永生,便可以直接将第一类直接否去,因为那只是复制了一个替身而已。 第二类……勉强成立。 不过,哲学问题一定会让该文明完蛋。 第三类,大概率成立,毕竟量子不可克隆这一定理不适用于意识,不过也说不准,毕竟转移的意识既是原版又是复制品,谁知道是否能实现永生呢?这些问题暂时也没有哪位神明验证过,毕竟没有合适的准神样本,但我本身倾向于不可永生,同时,我本神也没有见过哪个神级文明会通过意识上传,实现永生。” “这样吗?” 听完【星痕调控者】的一顿指导,林此默顿时有些失落,毕竟他之前是真幻想过人类意识上传的那一天, “受教了。” “举手之劳。” 林此默很爽快的将50复生源打了过去,但似乎又觉得就这样退去有点遗憾,于是便又向【星痕调控者】询问: “我可以在你这里购买一些东西吗?” “可以,提出您的要求。” 【星痕调控者】倒也不嫌钱多。 “能够直接强化个体战力,非技术类,且吸收周期短,不需要经年累月的适应期的物品,有吗?” 林此默驻足观望。 “嗯,物品没有,但有方案。” 【星痕调控者】回答道, “主流能量获取路径大致分三条,物质转化、虚能和辐射捕获,而在量子场论中,单一一次涨落的能量微乎其微……” “嗯?” 林此默目光逐渐变得惊奇。 最终,【星痕调控者】给了他能够直接强化碳基生命个体战力,且吸收周期短,不需要经年累月的适应期的方案—— 转化真空零点能 (我刚回家,回来的晚也没招,我自己不会开车,这是昨天凌晨码的,然后早晨出发去帮人布置婚礼,直到现在才摸到电脑,实在没时间了,所以只有两更。) (以后如果没什么意外,更新时间就都改成晚上8点,方便阅读,虽然以我本人的作息可能不太遵守就是了,另外关于转化真空零点能,其实是借鉴了其他小说的设定,我仔细想了想,挺有意思的,在仔细查找对照了抄袭和借鉴的设定后,发现可能连借鉴都算不上,就拿来用了。) 第186章 融合晶体 “转化真空零点能……” 林此默咀嚼着词汇,只觉得世界观被重塑,他并未询问“长城”这是否具备可行性,依据“阶梯原则”,“长城”只会鉴于他的位格给点建议,与【星痕调控者】这种神级个体的实践所得根本比不了, “多少?” “技术理论,复生源或10肃裁值。” “成交!” 听到【星痕调控者】的报价,得知自己能够买下的林此默欣喜若狂,同时也意识到这“转化”多么逆天,毕竟10肃裁值,足以买到四级神级文明都必须高看的物品技术。 “祝君武运昌隆。” 【星痕调控者】发起交易传输,毕竟林此默选用肃裁值交付,这可是以黑能锚定的,后肃裁时代宇宙间最保值的货币,越后期越赚的那种,其中尤其大纷争时代。 【“星痕调控者”向你发起交易申请】 【交易品:碳基生命体真空零点能转化可行技术方案】 【交易价:肃裁值10(详见交易记录)】 【同意/否决】 “同意。” 林此默意识微动,“触及”【同意】。 “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星痕调控者】最后问道。 “……” 林此默下意识想说“没有了”,可却忽然陷入沉思,似是在追忆,最后,还是选择照顾一下“曾经的自己”, “我要……” 最后,他兑换了一些当前地球文明可以应用的技术资源,第二门交易达成。 【“星痕调控者”向你发起交易申请】 【交易品:氘氚聚变持续燃烧技术,解决等离子体稳定性、材料耐高温中子辐射问题的关键,纳米机器人自我复制技术】 【交易价:复生源24(详见交易记录)】 【同意/否决】 ‘同意。’ 而之所以是照顾一下“曾经的自己”,而不是照顾一下“自己的文明”,是因为林此默已经知道了“帷幕公约”,由此其实可以推测,超人类们中某些人确实在刻意控制地球文明的发展。 不过即使如此,林此默仍打算将这些技术在一个恰当的时机给与人类。 他不解封锁的缘由, 但他会按自己的原则行事。 很快,交易完成,林此默今天累计动用复生源和10点肃裁值,转眼之间,支配者会议的所得就几乎见了底,不过,林此默可不在乎,毕竟今天所得的东西,足以让他在现实世界近乎于无敌。 【正在降维——】 【您已退出“复域——长城”】 不久,林此默的视野中重新有了璀璨星河,置身于合域长城当中,实际上,以人的肉眼,宇宙也应该是一片黑暗,但对于意识体来说,它们的特殊目光足以灼透斯世,并无惧恒星的耀眼。 随即,林此默又退出了“合域——长城”,再次来到了殿堂之上。 他默默地多看了一眼那些诡异的“支柱”,便引动意志,放开了对光雾的牵扯,真正来到了现实世界。 白塔酒店,房间1208 落地窗外,依旧是楼宇灯火绵延余秀,细碎光轨流动,夜色沉静浓稠。 林此默环视了一眼四周, 房间内,线条柔和,朦胧灿晕,悬空大床铺着高支,米色墙板泛着腻哑,光影烛烛,镜柜林立。 电子钟上,十二点四十八分。 “才这个点?” 林此默一惊,这不就是说,自己在“复域——长城”所做的一切事情加起来都没有13维空间的一皮秒吗? 说不定,这逝去的时间都是自己意识体辗转传输浪费的时间。 “罢了,融合要紧。” 不过随后,林此默就不再对这些琐事多上心,转而呼唤出“长城”,准备开始融合塑生者的“跨谱系基因表达调控晶体”,毕竟,这可是被基因领域的神级文明亲自认证过的“高端货”。 宇宙物流是极快的, 即便【塑生者】可能都不在人类的可观测宇宙内,但“维度褶皱通道”就是那样逆天的能把东西直接送到林此默面前,不过,去了一趟“复域——长城”,就算不问“长城”,林此默对于“维度褶皱通道”的工作原理也能有一定猜想。 随后,林此默手中出现了一块晶体。 墨绿色,六边形,极其规则。 事实上,晶体只是物质载体,其中包含“跨谱系基因表达调控框架”本身是无重的,无需体外操作和实验室设备,只需要向其中注入一丝意识就可以了。 林此默在现实当中当然完不成此操作, 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次牵扯那片三色殿堂,这才终于在意识深处打开了那个“程序”,开始容纳这块定制化晶体。 然后,变化开始了。 随着一股暖流自身体深处涌出,林此默只觉得温热感在骨髓里缓慢地流动,不急不缓,但无处不在,并且极其愉悦。 “好舒服……” 没有他预想中的剧痛。 基因表达调控不是基因编辑—— 它不改变dna序列本身,只是改变了基因表达的程度,诸如哪些被打开,哪些被关闭,打开的基因表达量调到多高,此过程不受诸如甲基化之类的抑制,所以并没有撕裂与暴烈。 他闭着眼睛,仔细感受。 这无疑是一场基因开始的系统性重塑。 骨隙被有序填充,胶原纤维定向排列,短短几分钟,骨组织密度便提升了一个数量级,脊椎间距调整到生物学最优值,力量传导路径被优化至物理学极限。 紧接着, 免疫系统洗牌, 呼吸效率翻倍, 视觉感官刷新…… ‘这是!’ 猛的,林此默感觉面前的世界出现了些许的色调差别,原本由蓝、绿、红构筑的三原世界转眼就被红、绿、蓝、黄四原所取代…… 随即,一股眩晕感涌上心头。 林此默知道,这股变化大概率要持续很久,索性便没有抗拒晕眩,选择了在迷迷糊糊间褪去自己的意识。 第二天清晨 林此默睁开眼。 他躺在床上,盯着吸顶灯罩,开始安静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体型没有膨胀,只是更紧凑,更精炼,更致密。 “这就是现在的我?” 林此默坐起身来,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白皙如玉,竟令他有些不适应,之后,他起身走向浴室,准备仔细打量打量自身。 ‘我,是不是之前干过?’ 把门关上的一瞬,林此默突然愣住,他第一次得到血清的时候好像干过相同的事。 站在镜子前,看到了自己的脸。 还是林此默的脸。 五官位置没变,脸型轮廓也没变,但所有微小的不对称被抹平了,所有基因上的不完美被填补了,皮肤呈现出一种匀净质感,带着玉石般的底色, 见此,林此默愣了许久。 第187章 生理永生 一瞬间,他好像知道自己心中的不适出自在哪里—— ‘这……是不是有点娘了?’ 林此默将脸凑上前去,不知怎的,明明是自己的脸,而且那般完美无瑕,却总让他觉得有点膈应, 阴阳柔和,模糊了性别的界限。 这对他一个纯种男人来说,是有点难以接受,帅还可以,美……就先算了,再说了,这才几几年,又不是十几年后那个南梁满天飞的多元时代,杀马特狂潮才过去没多久。 ‘也不知道能不能调。’ 林此默想了想,觉得还是微调一下好, ‘跨谱系基因表达调控晶体…… 既然有调控两个字,那应该是可以调的,毕竟我融合的可是调控框架,不是晶体本身—— 对了,问问长城。’ “长城。” 他呼唤了一声。 【我在。】 【……】 【您现在变得有些与众不同呢。】 “呵,别说了,我现在这副模样,在大众面前可不太讨喜。” 林此默撩了撩头发, “我想问你个事,就是我现在还能不能调控一下样貌,就这样出门……容易被性骚扰。” 【可以。】 长城的言语中略过漫不经心, 【“跨谱系基因表达调控晶体”所融合的“跨谱系基因表达调控框架”能够控制一切软组织,不要说只是微调,哪怕您想换张脸,也不需要动刀,只需要耐心的等上几年时间,看着骨头和软组织在体内慢慢“自我改造”就可以了。】 “原来如此。” 林此默握了握拳, “那我该怎么做呢?” 【对于这个问题,长城的知识库中也没有,相关售后问题需要寻找卖家。】 林此默一愣,却也不含糊: “那就帮我切换一下通讯频道。” 【正在连接合域网络系统。】 【当前通讯频道:“塑生者”文明·元首个体·塑生者】 【塑生者:尊敬的“观星者”,请问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观星者,是林此默在宇宙中为自己开的流浪小号,他在前往十三维宇宙“复域——长城”时,所用的便是此身份,至于【赋能】文明,添加的则是【万物归一者】这个大号。 【观星者:是的。】 林此默把自己遇到的状况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塑生者】,后者则表现的很耐心,对于他的问题做了详细的解决方案。 【塑生者:关于您的这个问题……】 最终,林此默成功寻迹到了自己意识深处的那块定制化晶体,学会了如何驾驭”跨谱系基因表达调控框架”。 ‘这个要调一下,那个也调一下。’ 约莫五分钟,林此默就完成了对于基因表达调控的修改, ‘三天时间,差不多能见效了。’ 随后,林此默洗漱完后,走出浴室,毕竟他可没有欣赏自己颜值的癖好。 坐在床前,便和“长城”聊了起来。 首先,就是他自己非常好奇的一个问题—— “以我目前的状态,能活多久?” 林此默回忆了一下自己所接受到的有关“跨谱系基因表达调控晶体”的信息,据【塑生者】后续所言,自己目前所处的状态就是自己的基因已经处于表达的最优解,近乎神明之理想,并且只要自己不想,就永远不会发生变异。 【存在意外致死风险的情况下,1000多年。】 长城回答道, 【毕竟,即便您将基因缺陷、细胞衰老、癌症、退行性疾病导致的死亡全部排除 ,这个世界依旧存在车祸、溺水、火灾、自然灾害、他杀、中毒等意外伤害,活久了总会赶上一次意外。】 “不是……” 听到“车祸”之类的,林此默眉头一皱, “我都这个状态了,完美基因,难道连区区车祸之类的东西都扛不住吗?” 【(?_?)】 长城发了一个“看傻子”的颜文字, 【以您目前问出的这个问题来看,“垠之圣贤”的智力血清大概率是白强化了。】 “……” 林此默一阵无语。 【您该不会是想着调控一下基因就变成超人?那太天真了。】 【基因负责的,是内在信息和系统维护,的确,我也不得不承认,致密的骨骼很难摔断,完美的免疫能防住所有感染 但这份“完美”,其极限就是生物材料的物理极限,基因再完美,也无法赋予肉体抵抗超限冲击的能力。】 【一辆卡车撞过来,或者压路机碾过去,又或者你掉进了炼钢炉,您依然会被撞碎、压扁、气化,只要物理破坏的能量远远超过了分子键的强度,您依旧会死。】 “这样吗……” 林此默顿感一阵可惜,还以为自己自此无敌了, “那如果也抛去外部环境的干扰呢?” 他追问道。 【那就是永生。】 突然,长城给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结论,让林此默为之一愣。 【您不必惊讶。】 【基因调控至完美,意味着生物体就是一个完全自修复的开放系统,只要有能量和物质供给,就可以无限期维持低熵状态——即生物学永生。】 ps这两章是代笔,我在市里没回家,搁外头,摸不到电脑,托我一个闲的没事干的老同学帮我写的(之前他还问我怎么莫名其妙跑路了),只是我最后用手机润色补充了一下,唉,以后不轻易承诺了,生活处处是意外,真是c蛋,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 最后,感谢“墨哥”,要不是他,这两章你们看不到的 第188章 吸收真空零点能 “所以,我现在算是……” 林此默惊讶不语。 这一次,虽然可能对他的实际战力而言,并非成倍的增加,但却获得了诸如“永生”、“易容”等特质,似乎…… 也不亏? 【嗯,如果是你们这颗星球上的古代,应该也算是神明了。】 随后,长城颇具一丝恶趣味的补充道, 【只可惜,您所在的世界,人类传统意义上的神,遍地都是,我目前也并不认为您暂时有资格挑战所谓“超人类”的巅峰,毕竟您还是容易意外致死,诸如被卡车撞一下。】 ‘巡天御史本体来了上国道估计都要被崩飞……’ 林此默眼皮跳了跳,毕竟谁家高阶超人类能被卡车轻易撞到,当然,他这话也没错,碳基生命就是碳基生命,估计哪怕准神文明的碳基生命来了身子也要稍微烂一下(并非准神个体), 没有【塑生者】那般逆天的基因科技,凡人之躯,终究是凡人之躯。 饶是如此,林此默也很满足了。 “跨谱系基因表达调控框架”这套程序本质上做了一件事,那就是让林此默成为了自己的“完整形态”,将他所有的优秀基因全部被拧到了最大阈值。 这,并不是简单的调整边角料, 而是像一本被烂书被重新印刷了,字迹清晰,装订牢固,内容不变,但阅读体验截然不同。 不过,终究还有局限, 那就是“内容不变”。 按照【塑生者】的说法,“跨谱系基因表达调控晶体”本身并不改变林此默自身的dna序列,也就是说,这块定制化晶体,并不能将人类基因组在漫长的演化史中累积的所有潜在优势一次性全部表达了出来。 不过即使如此,现在的林此默依旧是地球上最完美的人类。 “可以。” 林此默再一次握拳,感受着自己现在力量挥发的极致顺畅,站在落地窗前,迎着光,感觉自己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什么,都不缺了吗? 忽的,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自己的寿命,似乎不知不觉的,1000年打底了,这不就意味着,那些该死的,让他想起来就不舒服的群神会议,他可能要一直参加了吗? “……” 一时间,林此默陷入了沉默,似乎真的陷入了自己置身于群神之前的回忆,一种德不配位、惧怕暴露的焦虑,深深缠绕在他的心头。 可只是一会,他就“呵”了一声。 ‘想那么多做什么?’ 随后,林此默将窗帘拉的严丝合缝,转身回到床边,把换下来的浴袍扔进洗衣篮,从酒店提供的行李箱里翻出一身干净衣服换上。 ‘命运总是公平的,得到多少失去多少,亘古不变的道理。’ 他不觉得自己的焦虑是什么值得多加耗神的东西,社会总是如此,男性渴望“变强”来摆脱无价值的标签,女士珍视“清白”防止被抛弃的命运,本质都是现实焦虑,面对命运的巨浪,谁都做不了那个“弄潮儿”。 “接下来,就是那个方案的验证了。” 林此默低言一句,准备看看【星痕调控者】给的真空零点能转化方案是否可行。 当然,“文件”这东西是需要转化的。 早在一开始,林此默就没有选择自己去接收这份信息,毕竟人类大脑是有储存极限的,万一接收这种高端货,直接把他的大脑撑爆就不好了,所以他索性让长城把方案压缩,之后再让自己接收。 原理,很复杂。 林此默就算了解了方案也理解不了。 什么谐振腔阵列、耦合……他看不懂,只跳到最后,找到“可行”二字,便开始梭哈,准备实践出真知。 重新闭上眼睛,林此默盘坐在床。 开始引导,下沉意识。 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有,接着,是安静。 窗外的嗡鸣,树叶的“沙沙”迅速远离,而后,是连心跳和呼吸都变得相当遥远,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并且意识相当清醒,林此默甚至以为自己要睡着了。 随后,意识继续下沉, 穿过肌肤,穿过骨隙,穿过细胞…… 察觉了这一过程,林此默果断开始链接“光雾”,同一时间,意识的下沉好像开始停滞,但林此默不在乎,只是想着“渊巅”时的记忆如法炮制,重新获得全视。 一瞬间,他看透了一切。 看透了自己身体的运作。 心脏细胞规律节拍,肝肺肾脏协调齐动,甚至是神经元在静息与动作电位间的切换,就是这些东西,维持着这具肉身最基本的运转。 ‘这全视还真是bug。’ 林此默想着,却发现意识还在下沉,这说明,他还是要往下走,往更小的地方走,甚至于是脱离宏观的地步。 然后,世界被调成静音。 林此默能感觉到,他的意识被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从身体里拽了出去,就像当初面对“时之砂”神庙意识一样,被一只无形猛地提了上来,然后扔进了另一个更广阔的海洋—— 这时的他,站在一片无垠的虚空里。 嗯,其实说“站”并不准确,因为他没有身体,没有脚,没有地面,只有意识悬浮在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时空里。 没有上下,没有远近,没有大小, 像极了…… 光雾当中。 林此默仔细打量着这个自己从未见过的“世界”,将意识的边缘伸向四面八方,却是什么都没发现。 ‘这里是哪?’ 他不死心,重新做了一遍, ‘十三维吗?有点像。’ 然而,结局还是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现。 【别做无意义的事情了。】 恰在此时,长城看不下去了, 【这里是量子的海洋,您的感知尺度已经被拉伸到了比原子核还小的量级,不是什么十三维度,光雾领域。 周围,也不是黑暗。 黑暗是没有光,但这里根本没有“光”这个概念,光子本身就是一种粒子,在这个尺度上,光子是一颗一颗的,不是照明用的手电筒……就算能看到,也不是光,是力。】 第189章 无尽能源 ‘所以,这里是量子世界。’ 林此默对着长城询问道。 【是的。】 长城说着, 【仔细观察,“真空零点能”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对比独属于虚数海的虚能与在十三维甚至能映射为超因果轴(别当真,开玩笑)的黑能,“真空零点能”小姐属实是眉清目秀的存在呢。】 ‘我尽量。’ 林此默答应一声,开始感受这片世界的玄奥,发现这里和他之前经历过的一些场景非常的类似, 诸如,他的脚下—— 一片沸腾的海洋,那是虚空本身的动荡,颇有一种“渊巅”里沸腾真空的感觉,不过在量子尺度上,真空从来都不是空的。 能量借了又还,还了又借, 好比人类世界的借贷, 只是,不一样的时,原子世界每一次借贷都产生一对虚粒子—— 一个正粒子,一个反粒子。 它们从虚无中凭空跳出来,存在极短极短的一瞬间,然后撞在一起湮灭,把借来的能量还给真空。 林此默就这样“看”着它们, 整个过程,快到足以招致经典物理对其的存在否认,但…… 它们存在。 两个粒子背对背飞出,相连着极细的光弧,被从中间撕开,按理说,它们本该在飞出一段极短的距离后重新撞在一起湮灭,然后把能量还给真空,完成这一次短暂的借贷。 但这一次,不一样。 “嗯?” 林此默似乎察觉到不对。 正电子在飞离的时候,轨迹微微偏了一下,那个方向恰好是林此默自己的意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对方,当然,这种吸引很小,宏观尺度上,测不出来,但在量子尺度上,这一点点不对称已经足够。 ‘难道说,意识也是实质存在,并且能够吸引微观粒子的?’ 林此默心生疑惑, 不过,他验证不了这个想法, 毕竟,他所有的操作都是根据【星痕调控者】的方案,每一步都极其精细,并不是简单地将意识下沉到量子世界就够了的。 【差不多了。】 此时,长城传讯,尽管这里不是高维度,光速低的要命,但它就是有办法让林此默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刻度内接收它的信息。 ‘我明白。’ 林此默意识闪过凝重。 只见,那个正电子被轻轻拽了一下,就是这一下,让它错过了与电子湮灭的窗口。电子被留在了原地。 那个被留下的电子不再是虚粒子—— 它失去了湮灭的对象,于是,从一个短暂的量子涨落变成了一个可以继续存在的粒子,动能极其微小,但却是是真实存在。 下一刻,林此默果断出手。 然后,这份能量被他捕获了。 同时,全视视角下,这个过程发生了无数次,林此默也同时出手,将它们捕捉了无数次。 一个,两个,千个,万个…… 数以万亿计! 林此默就这样,从真空中汲取着这些被遗落的电子,把它们携带的能量转化, 那个瞬间,就像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平原上,天空原本是暗的,然后忽然之间,无数盏灯同时亮了起来。 那,就是真空零点能。 灯从大地之下,闪耀而起! 从每一个细胞的深处, 从每一条纤维的根部, 从每一块骨骼的髓腔, 从每一寸皮肤的表皮…… 一盏,两盏,千万盏,上亿盏。 就这样,柔和温热而持续的亮,象征着那些开始汇聚的能量流,细流,支流,干流,相互协调而统一,从组织流向器官,从器官流向全身。 甚至于,林此默能清晰地分辨路径。 他就这样,站在那片量子海洋的中央,如同一位真正的主宰一样,俯视着脚下翻滚的虚粒子浪潮,号令着自己的臣子,浪潮永不停歇,每一次涨落都有新的粒子诞生又湮灭。 ‘差不多了。’ 感受着自己意识承载的极限,林此默果断切断了与光雾的联系,收回意识,开始往上浮,坐上归班的列车。 他睁开眼。 酒店房间的窗帘还是被拉得严实,但晨光依旧照了进来,在饰面上镀上温润,床品褶皱松弛,薄被半摊一侧,电子钟,也依旧是林此默吸收前的时间。 林此默没有在意这些。 他伸出右手,缓缓握紧,完美基因下,力量以最佳途径被展现的同时,没有任何能量溢出,只是拳头握紧的时候,林此默感觉到的已经不是短暂爆发力,而是一股持续不断、深不见底的能量流。 他可以一直握着这个拳头, 握一天,握一个月,握一年。 他的身体不会再因为能量耗尽而停下! “无尽能源吗?有意思。” 对于这个结果,林此默相当满意,从今往后,在这完美基因与无穷力量的加持下,他可谓是圣体大成,如果抛除那些玩赖异能的,在地球的寻常超人类中已经再难逢敌手。 “真空零点能。” 他低语着能源的名字。 事实上,林此默并没有对量子世界进行掠夺式的抽取,只是接住了那些本该被归还却没有归还的小小浪花,每一朵浪花里只有一粒沙子那么大的能量,但整片海洋的浪花无穷无尽。 没有燃料会耗尽, 没有电池会没电, 真空无处不在,涨落永不停息。 不久,林此默再度起身,将落地窗的窗帘重新打开,想了想今天要做什么,准备先出去吃个早餐,却忽然想到自己好像已经不需要补充能量了。 如今的他,跟植物没什么不同, 只需要下沉意识,就能补充能源,就是一日三餐。 ‘这,怕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辟谷!’ 想着那些武侠小说中的至臻境界,林此默就感到一阵兴奋,但若是又联想到食物的美味,他就有了些幸福的烦恼。 “罢了罢了,不吃就是。” 林此默甩了甩头,讲真,他现在真没什么食欲,反而觉得燥热,有点能量过剩,便打算出门,去解决一些本就该解决的事情。 就比如,地下那些聒噪的虫子们。 又比如,把明局医院那只“小星星”,揍一遍! 第189章 无尽能源 ‘所以,这里是量子世界。’ 林此默对着长城询问道。 【是的。】 长城说着, 【仔细观察,“真空零点能”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对比独属于虚数海的虚能与在十三维甚至能映射为超因果轴(别当真,开玩笑)的黑能,“真空零点能”小姐属实是眉清目秀的存在呢。】 ‘我尽量。’ 林此默答应一声,开始感受这片世界的玄奥,发现这里和他之前经历过的一些场景非常的类似, 诸如,他的脚下—— 一片沸腾的海洋,那是虚空本身的动荡,颇有一种“渊巅”里沸腾真空的感觉,不过在量子尺度上,真空从来都不是空的。 能量借了又还,还了又借, 好比人类世界的借贷, 只是,不一样的时,原子世界每一次借贷都产生一对虚粒子—— 一个正粒子,一个反粒子。 它们从虚无中凭空跳出来,存在极短极短的一瞬间,然后撞在一起湮灭,把借来的能量还给真空。 林此默就这样“看”着它们, 整个过程,快到足以招致经典物理对其的存在否认,但…… 它们存在。 两个粒子背对背飞出,相连着极细的光弧,被从中间撕开,按理说,它们本该在飞出一段极短的距离后重新撞在一起湮灭,然后把能量还给真空,完成这一次短暂的借贷。 但这一次,不一样。 “嗯?” 林此默似乎察觉到不对。 正电子在飞离的时候,轨迹微微偏了一下,那个方向恰好是林此默自己的意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对方,当然,这种吸引很小,宏观尺度上,测不出来,但在量子尺度上,这一点点不对称已经足够。 ‘难道说,意识也是实质存在,并且能够吸引微观粒子的?’ 林此默心生疑惑, 不过,他验证不了这个想法, 毕竟,他所有的操作都是根据【星痕调控者】的方案,每一步都极其精细,并不是简单地将意识下沉到量子世界就够了的。 【差不多了。】 此时,长城传讯,尽管这里不是高维度,光速低的要命,但它就是有办法让林此默在一个极短的时间刻度内接收它的信息。 ‘我明白。’ 林此默意识闪过凝重。 只见,那个正电子被轻轻拽了一下,就是这一下,让它错过了与电子湮灭的窗口。电子被留在了原地。 那个被留下的电子不再是虚粒子—— 它失去了湮灭的对象,于是,从一个短暂的量子涨落变成了一个可以继续存在的粒子,动能极其微小,但却是是真实存在。 下一刻,林此默果断出手。 然后,这份能量被他捕获了。 同时,全视视角下,这个过程发生了无数次,林此默也同时出手,将它们捕捉了无数次。 一个,两个,千个,万个…… 数以万亿计! 林此默就这样,从真空中汲取着这些被遗落的电子,把它们携带的能量转化, 那个瞬间,就像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平原上,天空原本是暗的,然后忽然之间,无数盏灯同时亮了起来。 那,就是真空零点能。 灯从大地之下,闪耀而起! 从每一个细胞的深处, 从每一条纤维的根部, 从每一块骨骼的髓腔, 从每一寸皮肤的表皮…… 一盏,两盏,千万盏,上亿盏。 就这样,柔和温热而持续的亮,象征着那些开始汇聚的能量流,细流,支流,干流,相互协调而统一,从组织流向器官,从器官流向全身。 甚至于,林此默能清晰地分辨路径。 他就这样,站在那片量子海洋的中央,如同一位真正的主宰一样,俯视着脚下翻滚的虚粒子浪潮,号令着自己的臣子,浪潮永不停歇,每一次涨落都有新的粒子诞生又湮灭。 ‘差不多了。’ 感受着自己意识承载的极限,林此默果断切断了与光雾的联系,收回意识,开始往上浮,坐上归班的列车。 他睁开眼。 酒店房间的窗帘还是被拉得严实,但晨光依旧照了进来,在饰面上镀上温润,床品褶皱松弛,薄被半摊一侧,电子钟,也依旧是林此默吸收前的时间。 林此默没有在意这些。 他伸出右手,缓缓握紧,完美基因下,力量以最佳途径被展现的同时,没有任何能量溢出,只是拳头握紧的时候,林此默感觉到的已经不是短暂爆发力,而是一股持续不断、深不见底的能量流。 他可以一直握着这个拳头, 握一天,握一个月,握一年。 他的身体不会再因为能量耗尽而停下! “无尽能源吗?有意思。” 对于这个结果,林此默相当满意,从今往后,在这完美基因与无穷力量的加持下,他可谓是圣体大成,如果抛除那些玩赖异能的,在地球的寻常超人类中已经再难逢敌手。 “真空零点能。” 他低语着能源的名字。 事实上,林此默并没有对量子世界进行掠夺式的抽取,只是接住了那些本该被归还却没有归还的小小浪花,每一朵浪花里只有一粒沙子那么大的能量,但整片海洋的浪花无穷无尽。 没有燃料会耗尽, 没有电池会没电, 真空无处不在,涨落永不停息。 不久,林此默再度起身,将落地窗的窗帘重新打开,想了想今天要做什么,准备先出去吃个早餐,却忽然想到自己好像已经不需要补充能量了。 如今的他,跟植物没什么不同, 只需要下沉意识,就能补充能源,就是一日三餐。 ‘这,怕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辟谷!’ 想着那些武侠小说中的至臻境界,林此默就感到一阵兴奋,但若是又联想到食物的美味,他就有了些幸福的烦恼。 “罢了罢了,不吃就是。” 林此默甩了甩头,讲真,他现在真没什么食欲,反而觉得燥热,有点能量过剩,便打算出门,去解决一些本就该解决的事情。 就比如,地下那些聒噪的虫子们。 又比如,把明局医院那只“小星星”,揍一遍! 第190章 路上 晨曦无声。 苏源市二环一路公交线,绿荫树下,年逾七十的李兆祥颇有些疑虑的四处张望,在看到远处刚完成转弯的巴士身影后才长舒了口气。 “呼,今天怎么迟到了?” 往投钱箱里面抛了几个子后,李兆祥朝着一旁低垂着头的司机随口问了句,后者“嗯?”了一声,叹着气说道:“这谁想啊?哪知道昨晚的事故突发,路上警察封道,整条路的店都被严查。” “那可真晦气。” 李兆祥走着,随手挑了个座位坐下,朝着一旁的年轻人说道, “你说是,小伙子?” “呃,是是。” 靠窗的林此默被打断思索,“噎”了一下,随即回应,而老头则在打量了一下前者后,狐疑一声:“咦?你这大白天的,裹那么严实干啥?” “哦,没什么,就是去办点不方便的事。” 林此默摆了摆手。 此时的他,戴着黑口罩,穿着一套不符年纪的灰色大衣,怀里还揣着一顶圆顶帽,只要带上,就能将全身遮个密不透风,恰似一位“套中人”。 “这样啊……” 老头用奇怪的目光最后看了一眼,想说什么,但联想到司机口中的“事故”和一些传闻,又连忙住了嘴。 到站,林此默戴上圆顶帽遮阳, 实际上,这个时代的帽子都以鸭舌为尚,但有了“李自龙”的事情后,林此默总觉得有些个膈应,便选了个黑色圆顶帽。 “高德地图为您服务……” 打开手机,林此默搜索了一下张志国口中的那个“污水处理厂”,闲来无事,准备先处理一下苏源地下那些虫子,给“无麟体”一个安身之所,另一方面,也好了解一下苍云市底下那个“大家伙”。 “哎,师傅,去这儿行吗?” “这——行,上车,有行李吗?” “没,单人。” 搭了个出租,林此默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变换的情景,不禁陷入沉思。 ‘明局…… 为什么,我现在在心里有点抵触官方的人了?是因为秘密太多所以不能坦诚以待了吗?兴许,毕竟在明局,我要是放松不下去,惧怕着特殊超人类对我的心理剖析。 不过无论如何,明局都是安宁的守护者,我能安稳存在,明局的身份功不可没。 假设我是一个普通超人类…… 不,我目前并没有类似于“异能”的东西,【逆熵干涉】是更高级别的东西,只是不知道,地球上,是否还有和我一样的人存在?觉醒着来自天外的力量。’ 想到这种可能,林此默沉吟一阵, ‘也罢,有也好。 只要是守序的力量,都是好的,我既然生活在一个由守序力量守护的时代,又何必惧怕这些未知? …… 无论怎么讲,目前,我还是要以明局的身份为掩盖,至于什么“时之砂”的锁时屏障,就让那些“上位”去头疼。’ 林此默思绪纷杂, 不知为何,一想到有关于自己的立场问题,他就极其头疼,明明他是当之无愧的守序中立偏善良,却老是担心地球上的组织不接纳自己。 同时,他也意识到一件事, 即,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超人类们一无所知,即便已经获得强大的力量,但“超凡”二字给他带来的印象依旧是“神秘”与“未知”,其中尤其是对各国的官方还有诸如“帷幕会议”这种强大的隐秘组织,夹杂着林此默自己都不想承认的深深忌惮。 而他对于未来,只有迷茫, 千年的寿命对林此默这种正处于人生中最黄金之时的人而言没什么感触,因为他从来不曾感到衰老。 ‘不想那些事情了……’ 叹气一声,林此默蒙住双眼后仰,开始在心理上切换话题, ‘想想我还有什么落掉的事。 爸妈那边,唉,根本不需要我操心,罗卫疆为我做了足够的掩饰,第一次任务的奖金也以合理的方式给予了他们一半,况且,他们的工薪足以保障自身的富足。 无麟体那边,嗯…… 我当初为什么要收他们做眷族? 仅仅是因为有趣吗? 不过这应该也算是我窥探超凡世界一角的方法之一了,张志国那边,活着总要有动力,给他适时找点活干也不错,还有楚清河,他看样子和明局有牵扯,或许能从那里得到一些关于“帷幕议会”的消息…… 对,我不能直接和明局牵扯超规格的事情,防止暴露自身的异常。 目前“完美基因”、“血清”、“无尽的能量”加上从“时之砂”那里薅来的矩术,配合【逆熵干涉】,我的综合作战能力早已超越明局一般的队长,不过碰到特殊能力的队长还是有点难——’ 忽的,林此默愣了一下, 这样想着,他似乎想起了一段模糊的记忆,自己莫名其妙的看到一个钢卷撞入自己所在的场地,然后被自己应激“回溯”,不过那条公路本不应该出现拥有钢卷的运载卡车才对。 “宋青阳……” 林此默呢喃着这个名字。 这是拉他进入明局的那个人,也是当时陪伴他一起溜街买醉聊天的人,只是林此默当时状态有点迷,处于使用“干涉”过多,人性被抑制的状态,很多事都记不清楚,但这不意味着他傻。 当时那种情形只能是“梦境”, 而梦境破除之后,宋青阳就消失了。 其本身也曾展露过将自己拉入“梦境”的手段,不过那一次林此默光靠自身的直觉就能判断出来入梦,反观当时买醉的时候,拥有认知血清消化抗性的林此默反而察觉不到任何了。 ‘有问题。’ 林此默眼神一凌,莫名觉得有些不协调的地方,可能是惊叹其进步,但更多,是他那几乎不可能错误的直觉指向—— 有问题。 (依旧是神人更新时间,谁让我这几天忙?) (时之砂一设太离谱了,今天上午我修设定的同时把它量级也扒了,虽然依旧bug,但是已经不属神明行列,算是地球篇t0,前文已改) 第190章 路上 晨曦无声。 苏源市二环一路公交线,绿荫树下,年逾七十的李兆祥颇有些疑虑的四处张望,在看到远处刚完成转弯的巴士身影后才长舒了口气。 “呼,今天怎么迟到了?” 往投钱箱里面抛了几个子后,李兆祥朝着一旁低垂着头的司机随口问了句,后者“嗯?”了一声,叹着气说道:“这谁想啊?哪知道昨晚的事故突发,路上警察封道,整条路的店都被严查。” “那可真晦气。” 李兆祥走着,随手挑了个座位坐下,朝着一旁的年轻人说道, “你说是,小伙子?” “呃,是是。” 靠窗的林此默被打断思索,“噎”了一下,随即回应,而老头则在打量了一下前者后,狐疑一声:“咦?你这大白天的,裹那么严实干啥?” “哦,没什么,就是去办点不方便的事。” 林此默摆了摆手。 此时的他,戴着黑口罩,穿着一套不符年纪的灰色大衣,怀里还揣着一顶圆顶帽,只要带上,就能将全身遮个密不透风,恰似一位“套中人”。 “这样啊……” 老头用奇怪的目光最后看了一眼,想说什么,但联想到司机口中的“事故”和一些传闻,又连忙住了嘴。 到站,林此默戴上圆顶帽遮阳, 实际上,这个时代的帽子都以鸭舌为尚,但有了“李自龙”的事情后,林此默总觉得有些个膈应,便选了个黑色圆顶帽。 “高德地图为您服务……” 打开手机,林此默搜索了一下张志国口中的那个“污水处理厂”,闲来无事,准备先处理一下苏源地下那些虫子,给“无麟体”一个安身之所,另一方面,也好了解一下苍云市底下那个“大家伙”。 “哎,师傅,去这儿行吗?” “这——行,上车,有行李吗?” “没,单人。” 搭了个出租,林此默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变换的情景,不禁陷入沉思。 ‘明局…… 为什么,我现在在心里有点抵触官方的人了?是因为秘密太多所以不能坦诚以待了吗?兴许,毕竟在明局,我要是放松不下去,惧怕着特殊超人类对我的心理剖析。 不过无论如何,明局都是安宁的守护者,我能安稳存在,明局的身份功不可没。 假设我是一个普通超人类…… 不,我目前并没有类似于“异能”的东西,【逆熵干涉】是更高级别的东西,只是不知道,地球上,是否还有和我一样的人存在?觉醒着来自天外的力量。’ 想到这种可能,林此默沉吟一阵, ‘也罢,有也好。 只要是守序的力量,都是好的,我既然生活在一个由守序力量守护的时代,又何必惧怕这些未知? …… 无论怎么讲,目前,我还是要以明局的身份为掩盖,至于什么“时之砂”的锁时屏障,就让那些“上位”去头疼。’ 林此默思绪纷杂, 不知为何,一想到有关于自己的立场问题,他就极其头疼,明明他是当之无愧的守序中立偏善良,却老是担心地球上的组织不接纳自己。 同时,他也意识到一件事, 即,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超人类们一无所知,即便已经获得强大的力量,但“超凡”二字给他带来的印象依旧是“神秘”与“未知”,其中尤其是对各国的官方还有诸如“帷幕会议”这种强大的隐秘组织,夹杂着林此默自己都不想承认的深深忌惮。 而他对于未来,只有迷茫, 千年的寿命对林此默这种正处于人生中最黄金之时的人而言没什么感触,因为他从来不曾感到衰老。 ‘不想那些事情了……’ 叹气一声,林此默蒙住双眼后仰,开始在心理上切换话题, ‘想想我还有什么落掉的事。 爸妈那边,唉,根本不需要我操心,罗卫疆为我做了足够的掩饰,第一次任务的奖金也以合理的方式给予了他们一半,况且,他们的工薪足以保障自身的富足。 无麟体那边,嗯…… 我当初为什么要收他们做眷族? 仅仅是因为有趣吗? 不过这应该也算是我窥探超凡世界一角的方法之一了,张志国那边,活着总要有动力,给他适时找点活干也不错,还有楚清河,他看样子和明局有牵扯,或许能从那里得到一些关于“帷幕议会”的消息…… 对,我不能直接和明局牵扯超规格的事情,防止暴露自身的异常。 目前“完美基因”、“血清”、“无尽的能量”加上从“时之砂”那里薅来的矩术,配合【逆熵干涉】,我的综合作战能力早已超越明局一般的队长,不过碰到特殊能力的队长还是有点难——’ 忽的,林此默愣了一下, 这样想着,他似乎想起了一段模糊的记忆,自己莫名其妙的看到一个钢卷撞入自己所在的场地,然后被自己应激“回溯”,不过那条公路本不应该出现拥有钢卷的运载卡车才对。 “宋青阳……” 林此默呢喃着这个名字。 这是拉他进入明局的那个人,也是当时陪伴他一起溜街买醉聊天的人,只是林此默当时状态有点迷,处于使用“干涉”过多,人性被抑制的状态,很多事都记不清楚,但这不意味着他傻。 当时那种情形只能是“梦境”, 而梦境破除之后,宋青阳就消失了。 其本身也曾展露过将自己拉入“梦境”的手段,不过那一次林此默光靠自身的直觉就能判断出来入梦,反观当时买醉的时候,拥有认知血清消化抗性的林此默反而察觉不到任何了。 ‘有问题。’ 林此默眼神一凌,莫名觉得有些不协调的地方,可能是惊叹其进步,但更多,是他那几乎不可能错误的直觉指向—— 有问题。 (依旧是神人更新时间,谁让我这几天忙?) (时之砂一设太离谱了,今天上午我修设定的同时把它量级也扒了,虽然依旧bug,但是已经不属神明行列,算是地球篇t0,前文已改) 第191章 陈望远 林此默深呼吸一口气,眉头皱的极深,按理说他自己没什么线索,可是他心中就是躁动不安,那种来自直觉的、越发强烈的牵扯,不是想断就能断的。 “……” 无奈之下,林此默只能通过看窗外的风景,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出租车平稳行驶着。 车窗框内,街景飞速向后坍缩,路边成片老式居民楼仓促掠过,并行穿梭着电动自行车与私家车,在视野里一闪而逝,其中,还仍然以家用轿车、面包车居多。 林此默扭了下头, 只见,老城的尽头,正突兀伫立着几栋刚落成不久的高层写字楼,交织着远处工地塔吊的轮廓,新旧时代,在飞驰的视野里交替闪现,撞出鲜明的割裂。 他的目光,不经意投向老城。 然而这一瞥,却是让他心头一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建筑,那是一所藏在筒子楼的心理诊所,全称—— 青阳心理诊所 青阳二字,极其鲜明,引其瞩目。 ‘是了,我好像还没帮人家把房间打扫完!’ 林此默一惊,连忙喊住出租车: “师傅,停一下——就有点事,能改道吗?” “不是这……” “我加钱。” …… 随后,出租车将林此默带向老城,停在了“青阳心理诊所”旁边。 “行,多谢了。” 林此默下车,为了以表歉意,多结了几乎一倍的钱,司机连忙摆手,但却架不住热情,无奈收下。 之后,林此默一个人走上筒子楼。 不知道几天没来这了。 他当初本来想着解决完自己的事情就来抹除这里有关无麟体、张志国之类是踪迹,结果“支配者会议”加“帷幕议会”的事接踵而至,中间在明局医院也不安稳,他几乎忘了这间诊所里还有一笔烂账等着他来清理。 “我现在,干涉应该剩一两次。” 这样想着,林此默站在青阳心理诊所门口,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推门而进, 然后,他僵住了。 料想中,那种四处凌乱的“混沌”情形根本没有发生,反而异常的干净,比林此默第一次来还要整齐一些,只是陈设变了。 诊疗室不大—— 窗边,摆着一副旧沙发椅,矮柜上放着的台灯杯,百叶窗半开半合,天光一片一片,落在米白墙壁上,落在被平旧地毯上,也落在坐在沙发椅里正在看书的那个人身上。 诊疗室里,有人。 发现这一点的林此默眉头本能一皱, 只见此时一个单薄的人影,就正坐在诊疗室那张旧沙发椅上看书,正大光明,然而他第一时间却没有发现,这若是换做污染体和灰手套的杀手,亦或是什么躲在暗处等着伏击他的敌人,都可以重创林此默了。 “请进,不必戒备。” 那单薄的人影似乎也察觉到了客人的到来,放下书籍,用着比林此默预想要年轻的声音平缓说道, “桌腿修好了,病历也整理过了” 林此默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也没有坐下,像是在衡量什么,不过随后,他也认识到自己的失态: “抱歉,我不知道这里有人。 不不不,没人我也……不,我应该先敲门,是,很抱歉,先生,我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与自责。” 他有些紧张的说着, 毕竟,不管怎么说,林此默都是不占理的,无论这间诊所里现在是谁。 “呵,我并不在意。” 沙发上的单薄人影再次说话,语气平和得让林此默几乎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们很熟吗? “你上次走的时候,门没锁好,窗户也没关,灰尘进来不少。” “呃,您是这间诊所的医生?” 林此默问。 “陈望远。” 他报了自己的名字,没有说职称,没有说学历,没有说背景,这三个字就是全部了,然后,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那把折叠椅, “坐,站着说话颈椎累。” “……” 林此默依旧没有第一时间动身。 因为经过他的打量,这个房间太有序了,每一件东西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这种秩序感本身并不令人不安,就构成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压力。 “上次的事,抱歉。” 看似愣了一阵,实际心中天人交战的林此默开口,指了指那张被修好的办公桌, “桌子是我弄坏的。 呵,本来打算今天过来收拾,没想到您在,还知道当天发生的事情,这说明您必然也是一位强大的超人类呢。” ‘我运气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林此默说着,同时,在陈望远面前,他读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对方的身上似乎蒙着一层看不透的雾。 “已经收拾过了。” 陈望远回应,用着不在乎的语气平淡回着,头都未抬, “只是你带走了很多东西。” “您是指,张志国?” 林此默用着狐疑的语气说着, 接着,兴许是对自己现在所拥有力量的绝对自信,他落座到了陈望远的对面,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面目。 “算是。” 陈望远晃了晃茶水,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黑发,没有刻意打理的发型,只是自然地垂在额前,遮住了小半边脸, “你其实不应该把他带走,他很快就能好的。” “……” 林此默沉默了,对于张志国现在的状态,他太清楚不过,真是过分的符合污染体这个标准,只是仍然保存着理智,但其关系与人类社会彻底断绝, “对此,我很抱歉。” “你的道歉无用,至少对我是这样的。” 陈望远没有理会林此默的自责, “他是我的病人,你带走了……” 随后,他的眼神一抬,给予了林此默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不经意间,瞳孔深处也闪过一丝猩红。 “你,要赔偿我的损失。” 这句话,说的声音很低,咬的却很重。 “结合您这副神态,我可以理解为——” 林此默脸色也稍微变了变,原本的歉意被收拾,取而代之的,是言语中淡淡的敌意, “您是在威胁我吗?” 身躯紧绷间,一股狂暴至几乎无穷的能量也在林此默身体深处复苏,似乎只要他想,林此默就能瞬间将整栋房屋拆得崩塌,不留一丝完好。 第191章 陈望远 林此默深呼吸一口气,眉头皱的极深,按理说他自己没什么线索,可是他心中就是躁动不安,那种来自直觉的、越发强烈的牵扯,不是想断就能断的。 “……” 无奈之下,林此默只能通过看窗外的风景,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出租车平稳行驶着。 车窗框内,街景飞速向后坍缩,路边成片老式居民楼仓促掠过,并行穿梭着电动自行车与私家车,在视野里一闪而逝,其中,还仍然以家用轿车、面包车居多。 林此默扭了下头, 只见,老城的尽头,正突兀伫立着几栋刚落成不久的高层写字楼,交织着远处工地塔吊的轮廓,新旧时代,在飞驰的视野里交替闪现,撞出鲜明的割裂。 他的目光,不经意投向老城。 然而这一瞥,却是让他心头一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建筑,那是一所藏在筒子楼的心理诊所,全称—— 青阳心理诊所 青阳二字,极其鲜明,引其瞩目。 ‘是了,我好像还没帮人家把房间打扫完!’ 林此默一惊,连忙喊住出租车: “师傅,停一下——就有点事,能改道吗?” “不是这……” “我加钱。” …… 随后,出租车将林此默带向老城,停在了“青阳心理诊所”旁边。 “行,多谢了。” 林此默下车,为了以表歉意,多结了几乎一倍的钱,司机连忙摆手,但却架不住热情,无奈收下。 之后,林此默一个人走上筒子楼。 不知道几天没来这了。 他当初本来想着解决完自己的事情就来抹除这里有关无麟体、张志国之类是踪迹,结果“支配者会议”加“帷幕议会”的事接踵而至,中间在明局医院也不安稳,他几乎忘了这间诊所里还有一笔烂账等着他来清理。 “我现在,干涉应该剩一两次。” 这样想着,林此默站在青阳心理诊所门口,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推门而进, 然后,他僵住了。 料想中,那种四处凌乱的“混沌”情形根本没有发生,反而异常的干净,比林此默第一次来还要整齐一些,只是陈设变了。 诊疗室不大—— 窗边,摆着一副旧沙发椅,矮柜上放着的台灯杯,百叶窗半开半合,天光一片一片,落在米白墙壁上,落在被平旧地毯上,也落在坐在沙发椅里正在看书的那个人身上。 诊疗室里,有人。 发现这一点的林此默眉头本能一皱, 只见此时一个单薄的人影,就正坐在诊疗室那张旧沙发椅上看书,正大光明,然而他第一时间却没有发现,这若是换做污染体和灰手套的杀手,亦或是什么躲在暗处等着伏击他的敌人,都可以重创林此默了。 “请进,不必戒备。” 那单薄的人影似乎也察觉到了客人的到来,放下书籍,用着比林此默预想要年轻的声音平缓说道, “桌腿修好了,病历也整理过了” 林此默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也没有坐下,像是在衡量什么,不过随后,他也认识到自己的失态: “抱歉,我不知道这里有人。 不不不,没人我也……不,我应该先敲门,是,很抱歉,先生,我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与自责。” 他有些紧张的说着, 毕竟,不管怎么说,林此默都是不占理的,无论这间诊所里现在是谁。 “呵,我并不在意。” 沙发上的单薄人影再次说话,语气平和得让林此默几乎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们很熟吗? “你上次走的时候,门没锁好,窗户也没关,灰尘进来不少。” “呃,您是这间诊所的医生?” 林此默问。 “陈望远。” 他报了自己的名字,没有说职称,没有说学历,没有说背景,这三个字就是全部了,然后,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那把折叠椅, “坐,站着说话颈椎累。” “……” 林此默依旧没有第一时间动身。 因为经过他的打量,这个房间太有序了,每一件东西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这种秩序感本身并不令人不安,就构成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压力。 “上次的事,抱歉。” 看似愣了一阵,实际心中天人交战的林此默开口,指了指那张被修好的办公桌, “桌子是我弄坏的。 呵,本来打算今天过来收拾,没想到您在,还知道当天发生的事情,这说明您必然也是一位强大的超人类呢。” ‘我运气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林此默说着,同时,在陈望远面前,他读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对方的身上似乎蒙着一层看不透的雾。 “已经收拾过了。” 陈望远回应,用着不在乎的语气平淡回着,头都未抬, “只是你带走了很多东西。” “您是指,张志国?” 林此默用着狐疑的语气说着, 接着,兴许是对自己现在所拥有力量的绝对自信,他落座到了陈望远的对面,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面目。 “算是。” 陈望远晃了晃茶水,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黑发,没有刻意打理的发型,只是自然地垂在额前,遮住了小半边脸, “你其实不应该把他带走,他很快就能好的。” “……” 林此默沉默了,对于张志国现在的状态,他太清楚不过,真是过分的符合污染体这个标准,只是仍然保存着理智,但其关系与人类社会彻底断绝, “对此,我很抱歉。” “你的道歉无用,至少对我是这样的。” 陈望远没有理会林此默的自责, “他是我的病人,你带走了……” 随后,他的眼神一抬,给予了林此默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不经意间,瞳孔深处也闪过一丝猩红。 “你,要赔偿我的损失。” 这句话,说的声音很低,咬的却很重。 “结合您这副神态,我可以理解为——” 林此默脸色也稍微变了变,原本的歉意被收拾,取而代之的,是言语中淡淡的敌意, “您是在威胁我吗?” 身躯紧绷间,一股狂暴至几乎无穷的能量也在林此默身体深处复苏,似乎只要他想,林此默就能瞬间将整栋房屋拆得崩塌,不留一丝完好。 第192章 果然,你不是人类吗? “好久没人跟我这样说话了……” 陈望远依旧是那副咬字很重,但却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 “……” 见此一幕,林此默微微皱眉地起身。 实际上,现在的他很郁闷,从进门到现在也都很懵,他觉得自己简直倒霉透了,遇到的事情一件接一件,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影响着他的人生轨迹,极其不协调。 “你一个下位,怎么敢……” 然而,陈望远却全然没有在意他的起身,反而是从喉咙中挤出声音,喃喃自语, “和那些可恶的虫子一样恶心人……” 话语之间,尽是冷冽。 忽的,林此默瞳孔骤缩。 只见陈望远骨骼猛的扭曲,不知怎的,竟以坐着的姿态向前迈了一步,只有一步,但似乎整个房间的空气跟着那一步往林此默的方向压了过来。 “咔——” 地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此默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他的重心自动下沉,脊椎微微弓起,前脚掌碾住地面,整个人的姿态从站着变成了一张被拉到半满的弓。 随后,陈望远再次动了。 整个身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压了过来,那是纯粹的身体存在感,也是突然暴增所产生的压迫感。 下一刻,一拳轰出。 ‘这不是人!’ 林此默心中迅速闪过思绪,完美基因状态下,他的反应速度能直接跟上他的直觉,知道不能硬接,脊柱猛地弹直,让陈望远的拳头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去,炸开一声音爆。 “砰!” 陈望远似乎也感到一丝诧异,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他的行动。 在林此默躲闪的瞬间,他的左膝就已经顶了上来,目标不是其腹部,而是他后退的路线—— 他预判了林此默的闪避方向。 这一膝盖的速度比刚才那一拳更快,空气中甚至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但林此默没有后退,直接用双掌硬接。 “嗯?” 陈望远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 令他难以置信的是,面前这个人迎接他的力量,竟然没有死,反而可以分庭抗礼,甚至隐约有压他一头的趋势。 “咔嚓——” 不过不等对方有所反应,林此默就再度用力,原本血清所拥有的恐怖力量在完美基因的作用下,近乎二十吨当量的冲击力从掌心传遍全身,穿过二人的脊柱双腿,最后齐齐从脚底卸入地板。 刹那之间,地面以他的双脚为中心,裂开蛛网裂纹。 ‘怎么可能!’ 林此默猛的抬头,却同样从陈望远的脸上看到了震惊的表情,前者是惊讶陈望远的身躯竟然能扛住这般力道,后者则是惊讶林此默竟然没有被反作用力碾成渣滓。 物理和生物学,仿佛在此刻齐齐消失。 “……” 沉默了一番,陈望远意味深长的低头看了一眼混凝土地板的裂纹,又抬起头看向林此默,眼里多了一丝玩味。 下一秒他的攻击节奏完全变了—— 暴风骤雨式的连续攻击,以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发力,被流畅地连接在一起,中间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一丝节奏上的空隙。 左直拳、右勾拳、转身肘、低扫腿、上冲膝…… 但林此默全都接住了。 不是靠思考,是靠比更快的直觉。 甚至于,他还能在这般凛冽的攻势之下进行反击,一次又一次回应,似乎也激发了他那刚刚汲取的无穷力量,一击又一击,力量逐渐叠加的同时,轨迹也快得看不见,只留下一阵阵拳头击穿空气时的爆鸣声,打在墙面上甚至能将砖瓦粉碎。 最终,林此默掐准时机,再挥一拳—— “砰——” 结结实实地砸在陈望远的胸口,数十吨的冲击力全部涌向他,穿透皮肤,穿过肋隙,直达内脏。 “咳……” 这一击下,陈望远终于后退半步,咳嗽两声,他的眼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意外”,然而却不是被打疼了的意外,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颖东西的那种惊喜。 对于自己现在所掌握的力量,林此默无比震惊,但让他更震惊的是面前这个“人”,要知道,他挥出的每一击都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当场被拍成一团血雾,而陈望远即便是用胸膛硬接,也只是退了半步。 “呵。” 然后,陈望远笑了。 刚才只是嘴角牵了一下,但这次,连眼睛里都在发光,那种阴翳的气息被这股兴奋冲淡了不少,露出底下一直被沉闷包裹着的东西。 “好。” 他的嘴唇流出血涎, “被关在这个躯壳里那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跟我在物理层面上正面硬碰硬的对手啊…… 痛快,真是痛快…… 我差点还忘了,我有痛这一触感…… 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的遗留,失去就失去……反正那一具泰坦足以弥补我的损失,只是不想,还有意外之喜……呵呵呵……” “果然,你不是人类吗?” 听着这让人毛骨悚然的言语,林此默倒是没多少畏惧,昨晚【逆熵干涉】的过度使用已经帮他压下了不少人性,反而因为体内狂暴的力量所以情绪上非常躁动。 “你猜呢……” 陈望远渗人的笑着,然后,他不再收力了,一拳砸向林此默的肋下,速度快到以人类的极限根本没有完全闪开, 但是,林此默本来也没想躲。 对方不是人类,不必挂念同族情谊。 他已经不再需要确认,他只需要出手。 随后,左眼瞳孔在刹那之间闪过碎光,一股未知的力量将一切暂停,陈望远猛然发现自己的身躯无法调用,本能地想要后撤,但时间反演的力量已经锁定了他。 这是其从诞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真正意义上的危机! 【逆熵干涉剩余次数:0/7】 时间反演。 下一刻,陈望远整个人重新出现在了沙发椅上,所有破坏,所有痕迹,所有物理层面的证据,全数归零,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能是停手,认输,或者解释。 不过这一切还没等到缓过神,整个大脑就被林此默粗暴的用“干涉”凝聚而来的武器直接爆掉,就像对付苏女士时一样,脑浆迸溅一地。 第192章 果然,你不是人类吗? “好久没人跟我这样说话了……” 陈望远依旧是那副咬字很重,但却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 “……” 见此一幕,林此默微微皱眉地起身。 实际上,现在的他很郁闷,从进门到现在也都很懵,他觉得自己简直倒霉透了,遇到的事情一件接一件,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影响着他的人生轨迹,极其不协调。 “你一个下位,怎么敢……” 然而,陈望远却全然没有在意他的起身,反而是从喉咙中挤出声音,喃喃自语, “和那些可恶的虫子一样恶心人……” 话语之间,尽是冷冽。 忽的,林此默瞳孔骤缩。 只见陈望远骨骼猛的扭曲,不知怎的,竟以坐着的姿态向前迈了一步,只有一步,但似乎整个房间的空气跟着那一步往林此默的方向压了过来。 “咔——” 地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此默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他的重心自动下沉,脊椎微微弓起,前脚掌碾住地面,整个人的姿态从站着变成了一张被拉到半满的弓。 随后,陈望远再次动了。 整个身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压了过来,那是纯粹的身体存在感,也是突然暴增所产生的压迫感。 下一刻,一拳轰出。 ‘这不是人!’ 林此默心中迅速闪过思绪,完美基因状态下,他的反应速度能直接跟上他的直觉,知道不能硬接,脊柱猛地弹直,让陈望远的拳头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去,炸开一声音爆。 “砰!” 陈望远似乎也感到一丝诧异,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他的行动。 在林此默躲闪的瞬间,他的左膝就已经顶了上来,目标不是其腹部,而是他后退的路线—— 他预判了林此默的闪避方向。 这一膝盖的速度比刚才那一拳更快,空气中甚至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但林此默没有后退,直接用双掌硬接。 “嗯?” 陈望远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 令他难以置信的是,面前这个人迎接他的力量,竟然没有死,反而可以分庭抗礼,甚至隐约有压他一头的趋势。 “咔嚓——” 不过不等对方有所反应,林此默就再度用力,原本血清所拥有的恐怖力量在完美基因的作用下,近乎二十吨当量的冲击力从掌心传遍全身,穿过二人的脊柱双腿,最后齐齐从脚底卸入地板。 刹那之间,地面以他的双脚为中心,裂开蛛网裂纹。 ‘怎么可能!’ 林此默猛的抬头,却同样从陈望远的脸上看到了震惊的表情,前者是惊讶陈望远的身躯竟然能扛住这般力道,后者则是惊讶林此默竟然没有被反作用力碾成渣滓。 物理和生物学,仿佛在此刻齐齐消失。 “……” 沉默了一番,陈望远意味深长的低头看了一眼混凝土地板的裂纹,又抬起头看向林此默,眼里多了一丝玩味。 下一秒他的攻击节奏完全变了—— 暴风骤雨式的连续攻击,以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发力,被流畅地连接在一起,中间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一丝节奏上的空隙。 左直拳、右勾拳、转身肘、低扫腿、上冲膝…… 但林此默全都接住了。 不是靠思考,是靠比更快的直觉。 甚至于,他还能在这般凛冽的攻势之下进行反击,一次又一次回应,似乎也激发了他那刚刚汲取的无穷力量,一击又一击,力量逐渐叠加的同时,轨迹也快得看不见,只留下一阵阵拳头击穿空气时的爆鸣声,打在墙面上甚至能将砖瓦粉碎。 最终,林此默掐准时机,再挥一拳—— “砰——” 结结实实地砸在陈望远的胸口,数十吨的冲击力全部涌向他,穿透皮肤,穿过肋隙,直达内脏。 “咳……” 这一击下,陈望远终于后退半步,咳嗽两声,他的眼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意外”,然而却不是被打疼了的意外,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颖东西的那种惊喜。 对于自己现在所掌握的力量,林此默无比震惊,但让他更震惊的是面前这个“人”,要知道,他挥出的每一击都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当场被拍成一团血雾,而陈望远即便是用胸膛硬接,也只是退了半步。 “呵。” 然后,陈望远笑了。 刚才只是嘴角牵了一下,但这次,连眼睛里都在发光,那种阴翳的气息被这股兴奋冲淡了不少,露出底下一直被沉闷包裹着的东西。 “好。” 他的嘴唇流出血涎, “被关在这个躯壳里那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跟我在物理层面上正面硬碰硬的对手啊…… 痛快,真是痛快…… 我差点还忘了,我有痛这一触感…… 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的遗留,失去就失去……反正那一具泰坦足以弥补我的损失,只是不想,还有意外之喜……呵呵呵……” “果然,你不是人类吗?” 听着这让人毛骨悚然的言语,林此默倒是没多少畏惧,昨晚【逆熵干涉】的过度使用已经帮他压下了不少人性,反而因为体内狂暴的力量所以情绪上非常躁动。 “你猜呢……” 陈望远渗人的笑着,然后,他不再收力了,一拳砸向林此默的肋下,速度快到以人类的极限根本没有完全闪开, 但是,林此默本来也没想躲。 对方不是人类,不必挂念同族情谊。 他已经不再需要确认,他只需要出手。 随后,左眼瞳孔在刹那之间闪过碎光,一股未知的力量将一切暂停,陈望远猛然发现自己的身躯无法调用,本能地想要后撤,但时间反演的力量已经锁定了他。 这是其从诞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真正意义上的危机! 【逆熵干涉剩余次数:0/7】 时间反演。 下一刻,陈望远整个人重新出现在了沙发椅上,所有破坏,所有痕迹,所有物理层面的证据,全数归零,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能是停手,认输,或者解释。 不过这一切还没等到缓过神,整个大脑就被林此默粗暴的用“干涉”凝聚而来的武器直接爆掉,就像对付苏女士时一样,脑浆迸溅一地。 第193章 上位种族 陈望远倒了下去。 脸朝下,重重地砸在了刚被修复过的地板上,发出厚闷的响声。 “……” 林此默站在原地,解除【逆熵干涉】,手中由于“干涉”凝聚的武器瞬间瓦解,接着,凝望那具正在失去温度的尸体,一言不发。 他没有放松警惕,因为直觉还在响。 耳边由于音爆制造的耳鸣已经自动恢复,毕竟,完美基因状态下的人类,基底膜毛可在声波冲击后几乎瞬间再生。 “起来,我知道你没死。” 等了许久,林此默才开口出声,对着那副死尸。 他不会怀疑自己的直觉。 “有意思……” 忽然,那副本应该停止躁动的尸体喉咙竟然诡异的发声,紧接着,就在林此默眼皮底下,那陈望远的躯体开始发生某种变化,喷溅在地板上的脑浆和血液像是活物一样缓慢地蠕动起来,引人一阵反胃。 陈望远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额头上还残留着一层细冷汗,手指发抖,那双一直藏在刘海阴影里的眼睛此刻露了出来,猩红而颤栗,显然,这种复活对陈望远的负担也不小。 “不好意思,失态了。” 陈望远讪笑一声,打过一场后,竟然连说话都变得正常了,林此默倒是没有过多在意,目视着他坐回那张沙发椅里,只是不复之前的慵懒随意,居高临下。 等了会后,他把那本旧书从面前矮柜上拿起来,又放下,拿起来,又放下,重复了三四次才终于把书搁回原位。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长长地吐出来, 最后,才看向林此默。 “逆转时空。” 他眼神重新聚焦,淡淡的吐出四字, “你是哪一方的神明?连这种权柄都能掌控,我从未在这片星系中见过你……那你之前跟我肉搏那半天,是在逗我玩吗?” “……” 听到“神明”二字,林此默心中咯噔一声,不过稍后联想对方刚才是似乎说过“风暴之神”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的名讳,推测其可能与本土上位有关,心情便平复了些。 ‘不是星空神明就好。’ “比起这个,我更在乎你是谁。” 林此默走到他对面,把一张折叠椅上的灰拍了拍,坐下来,但此刻的他因为“逆熵干涉”次数的归零,底气多少少了些。 陈望远再度沉默,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还在微微发颤的手,伸手去端杯子,茶水已经凉透了,他喝了一口,咽下去,然后做出了一个极其不符合他之前阴翳气质的动作——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搁,整个人往后一靠,仰头看着天花板,然后笑出了声。 “好嘛,” 他说, “我在这个破地方蹲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能把我脑袋爆掉的人。” 陈望远把头从靠背上抬起来,重新看向林此默,这一次他眼睛里那层猩红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诚,这绝对不是不是他愿意坦诚,而是在林此默表现的力量面前,再没有余力再维持那层神秘感了。 “上位种族。” 他接受说,介绍着一个已经没什么好隐瞒的身份, “你应该知道?” “上位?” 林此默眉头皱的更紧,他本来以为这称呼只是代表那些对于超人类而言神秘的高位格存在,和“神明”之类的存在相差不多,但听陈望远说,似乎,“上位”这种东西是个种族。 ‘不对……’ 很快,林此默就察觉到这说法的漏洞, ‘如果这样,怎么解释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的离去呢?而且各个上位的眷族都是形态迥异,追根溯源,各个上位恐怕也是大相径庭才对,怎么会是同族呢?’ “是明局档案里的那种上位?” 林此默追问着。 “不是,” 陈望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现在地球上那些小朋友记录的所谓‘上位’只是捕风捉影而已,只是知道我们的名,却强行套在了他人身上。 用你能理解的话说—— 我是一个被遗忘的……老资历? 不是神,不是魔,不是超人类。 我出生的年代,人类还没有学会用火,我也在地球上生活了很长时间——比任何文明记录的时间都要长,见过‘上位’战争,也见过‘外来者’的降临, 呵,甚至于你们考古挖出来的那些什么所谓的‘遗迹’,很多是我看着建起来的,也是我看着塌掉的。” 他顿了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 不重要的事,和你没关系的事。 我维系不住自身的状态,陷入半疯了,刚才有点疯疯癫癫的样子,就是这样,内里全坏了,不过力量还在,但大不如前。 然后,我就想着去谋夺一些东西。 最开始,我想抢夺‘卡维斯特之剑’,结果不知道哪来的疯狗,逼得剑灵碎裂,我只能从其中取一部分,暂时维系住自己那摇摇欲坠的锚点,现在你看到的,就是我的理智状态。” 陈望远淡笑一声,讲起了自己黑历史, “然后,我浑浑噩噩的过了三十年,意外赶上了上代‘天枢’的陨落,于是就想吞噬他的躯壳,来让我彻底稳定,结果不知道哪些混蛋先下手为强,降下污染, 你是不知道到底有多热闹? 什么“彼之秋”、“洛尔莱特”、“阿瓦提亚肯·尼罗恩”都在场, 呵,之后就是小孩子们发疯了。 我也没办法,一路从蒙地盯到冀省,没机会,就只好放弃,毕竟现在的我也没办法去抗衡什么‘北斗’,什么‘上徽’等等乱七八糟的玩意。 又然后,我突兀的嗅到苏源似乎有其他虚弱‘上位’,呵,就是你们那个小组织记载的那种‘上位’的味道。 我四处的寻觅他,可惜没找到。 转而呢?又发现‘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在这里竟然有所遗留,而且祂的力量正在侵蚀一个凡人,我想吞食那种污染,来稳固我自身的躁动。 可是……还有意外之喜。 就是我发现苍云市下,似乎正埋着一只我非常熟悉的泰坦,但更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出去勘探的时候,那个污染体被你带走了,而且你身上竟然还有海王星的味道……” 第193章 上位种族 陈望远倒了下去。 脸朝下,重重地砸在了刚被修复过的地板上,发出厚闷的响声。 “……” 林此默站在原地,解除【逆熵干涉】,手中由于“干涉”凝聚的武器瞬间瓦解,接着,凝望那具正在失去温度的尸体,一言不发。 他没有放松警惕,因为直觉还在响。 耳边由于音爆制造的耳鸣已经自动恢复,毕竟,完美基因状态下的人类,基底膜毛可在声波冲击后几乎瞬间再生。 “起来,我知道你没死。” 等了许久,林此默才开口出声,对着那副死尸。 他不会怀疑自己的直觉。 “有意思……” 忽然,那副本应该停止躁动的尸体喉咙竟然诡异的发声,紧接着,就在林此默眼皮底下,那陈望远的躯体开始发生某种变化,喷溅在地板上的脑浆和血液像是活物一样缓慢地蠕动起来,引人一阵反胃。 陈望远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额头上还残留着一层细冷汗,手指发抖,那双一直藏在刘海阴影里的眼睛此刻露了出来,猩红而颤栗,显然,这种复活对陈望远的负担也不小。 “不好意思,失态了。” 陈望远讪笑一声,打过一场后,竟然连说话都变得正常了,林此默倒是没有过多在意,目视着他坐回那张沙发椅里,只是不复之前的慵懒随意,居高临下。 等了会后,他把那本旧书从面前矮柜上拿起来,又放下,拿起来,又放下,重复了三四次才终于把书搁回原位。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长长地吐出来, 最后,才看向林此默。 “逆转时空。” 他眼神重新聚焦,淡淡的吐出四字, “你是哪一方的神明?连这种权柄都能掌控,我从未在这片星系中见过你……那你之前跟我肉搏那半天,是在逗我玩吗?” “……” 听到“神明”二字,林此默心中咯噔一声,不过稍后联想对方刚才是似乎说过“风暴之神”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的名讳,推测其可能与本土上位有关,心情便平复了些。 ‘不是星空神明就好。’ “比起这个,我更在乎你是谁。” 林此默走到他对面,把一张折叠椅上的灰拍了拍,坐下来,但此刻的他因为“逆熵干涉”次数的归零,底气多少少了些。 陈望远再度沉默,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还在微微发颤的手,伸手去端杯子,茶水已经凉透了,他喝了一口,咽下去,然后做出了一个极其不符合他之前阴翳气质的动作——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搁,整个人往后一靠,仰头看着天花板,然后笑出了声。 “好嘛,” 他说, “我在这个破地方蹲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能把我脑袋爆掉的人。” 陈望远把头从靠背上抬起来,重新看向林此默,这一次他眼睛里那层猩红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诚,这绝对不是不是他愿意坦诚,而是在林此默表现的力量面前,再没有余力再维持那层神秘感了。 “上位种族。” 他接受说,介绍着一个已经没什么好隐瞒的身份, “你应该知道?” “上位?” 林此默眉头皱的更紧,他本来以为这称呼只是代表那些对于超人类而言神秘的高位格存在,和“神明”之类的存在相差不多,但听陈望远说,似乎,“上位”这种东西是个种族。 ‘不对……’ 很快,林此默就察觉到这说法的漏洞, ‘如果这样,怎么解释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的离去呢?而且各个上位的眷族都是形态迥异,追根溯源,各个上位恐怕也是大相径庭才对,怎么会是同族呢?’ “是明局档案里的那种上位?” 林此默追问着。 “不是,” 陈望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现在地球上那些小朋友记录的所谓‘上位’只是捕风捉影而已,只是知道我们的名,却强行套在了他人身上。 用你能理解的话说—— 我是一个被遗忘的……老资历? 不是神,不是魔,不是超人类。 我出生的年代,人类还没有学会用火,我也在地球上生活了很长时间——比任何文明记录的时间都要长,见过‘上位’战争,也见过‘外来者’的降临, 呵,甚至于你们考古挖出来的那些什么所谓的‘遗迹’,很多是我看着建起来的,也是我看着塌掉的。” 他顿了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 不重要的事,和你没关系的事。 我维系不住自身的状态,陷入半疯了,刚才有点疯疯癫癫的样子,就是这样,内里全坏了,不过力量还在,但大不如前。 然后,我就想着去谋夺一些东西。 最开始,我想抢夺‘卡维斯特之剑’,结果不知道哪来的疯狗,逼得剑灵碎裂,我只能从其中取一部分,暂时维系住自己那摇摇欲坠的锚点,现在你看到的,就是我的理智状态。” 陈望远淡笑一声,讲起了自己黑历史, “然后,我浑浑噩噩的过了三十年,意外赶上了上代‘天枢’的陨落,于是就想吞噬他的躯壳,来让我彻底稳定,结果不知道哪些混蛋先下手为强,降下污染, 你是不知道到底有多热闹? 什么“彼之秋”、“洛尔莱特”、“阿瓦提亚肯·尼罗恩”都在场, 呵,之后就是小孩子们发疯了。 我也没办法,一路从蒙地盯到冀省,没机会,就只好放弃,毕竟现在的我也没办法去抗衡什么‘北斗’,什么‘上徽’等等乱七八糟的玩意。 又然后,我突兀的嗅到苏源似乎有其他虚弱‘上位’,呵,就是你们那个小组织记载的那种‘上位’的味道。 我四处的寻觅他,可惜没找到。 转而呢?又发现‘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在这里竟然有所遗留,而且祂的力量正在侵蚀一个凡人,我想吞食那种污染,来稳固我自身的躁动。 可是……还有意外之喜。 就是我发现苍云市下,似乎正埋着一只我非常熟悉的泰坦,但更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出去勘探的时候,那个污染体被你带走了,而且你身上竟然还有海王星的味道……” 第194章 合作愉快 陈望远深呼吸一口气,静静的看着面前早已沉默的林此默,虽然心中很不是滋味,觉得命运在针对他,但还有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说道: “好了,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了,那你该怎么赔偿我的损失呢?” “……” 林此默默默低着头,没有说话。 虽然他刚才在对方感受到一股杀意,陈望远也算是杀人未遂,但那些都很虚,在林此默使用【逆熵干涉】暂时“镇静”的状态下,那朴素的三观几乎固定住。 ‘确实,我给对方添麻烦了。’ 下意识的,没有想所谓“过错想抵”,反而真的在思考自己给对方带来的损失,林此默自然在内心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但又因为人性被“压抑”的缘故,忌惮这份违背潜意识带来的未知后果,所以暂不处理。 “能力范围之内,我能帮你做件事。” 林此默再度抬头,浅笑一声。 “这个能力范围边界是什么?” “不违背我作为一个人类正常三观的同时,不可破坏我所处国家和社会的任何利益,且涉及位格低于上位。” “很好。” 陈望远似乎很满意这个答复。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想询问您一个问题。” “可以。” “您说,自己维系不住自己的状态,陷入半疯了,导致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三十年,是怎么一回事?” 林此默目视对方。 听到这个问题,陈望远只是淡淡的给林此默斟了杯茶,继续说道: “就是天理压制了修为。” “天理?” 林此默的语气中再次透露疑惑。 “呵,不是说只有一个问题吗?” 晃了晃新茶水,陈望远嗤笑一声,惹的林此默一阵哑口,但显然,陈望远并不想与林此默多聊。 “我说真的,差不多得了。” 他笑着捂了捂脸,像是在遮掩什么, “我本来状态就不对,要不是欣赏您是位贵客,也不会激活这本就存续不多的理性…… 当然,您要是能助我谋取苍云地下的那个泰坦,您想问什么我都会回答。” 陈望远嘴角微翘, 他摆着手,微微抿了口茶,静静的等待着对方这个男人的答复,然而,却在下一刻,险些踉跄。 “泰坦是什么?” 林此默开口道。 他觉得,自己有不明白的东西直问就好,毕竟这又不是群神会议,他也不觉得对方这个不知道怎么搞到人类躯壳的人形“上位”能在物理层面威胁他。 “你不知道泰坦是什么?” 陈望远面露惊讶, 这位所谓的“上位”种族在此刻展现的情绪极其拧巴,就算林此默没有刻意观察都能明显感受到其中的混乱。 “不知道。” “……” 二人齐齐沉默一阵,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玩笑,他们凑一起,就很尴尬。 “行——。” 最终,陈望远先扛不住,毕竟他还需要林此默帮他做事呢, “满足你的好奇心。 它们就是地球本土的碳基生物,组织和器官的底层逻辑和你们这帮野猴子一样,只是诞生于神代,比你们最早的文明‘法诺加尔斯’还要早,你也可以理解为地球本土的‘上位’,不过,和我们比,差异很大。 在人类学会直立行走之前几千万年,它就已经在这颗行星的地壳表层活动了。” 语气平稳,陈述事实。 ‘法诺加尔斯,这是个什么东西?最早的文明……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林此默眨了眨眼, 他靠在折叠椅的椅背上。 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 这些地球相关的历史问题是不能询问“长城”的,而且对方现在也不在线,但林此默却不好继续问下去,太麻烦对方了。 “成年泰坦的体型,” 陈望远继续说,语气重新归于平淡, “用你能理解的尺度来说,它的成年身体长度动辄数十公里,是大自然原始的主宰,这是后来被神代杀的被迫沉眠。 苍云这只泰坦…… 休眠之前不是躺在这里的,而是移动过程中倒下的,现在那些能看到的山丘和谷地,说不定都是他的一部分,呵它如果醒了,地表的城市对它而言不过是皮肤上的一层灰。 抖一下,什么都没了。” “……” 空气重新凝固,听到这个言语的林此默右眼皮子跳了跳,心里更是复杂—— 人类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呢? 明局难道不知道这些吗? 好,他们可能根本就忙不过来。 “你说它在苏醒,” 林此默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陈望远, “有多快?” “正常周期是三万年。” 陈望远依旧端着杯子,不知怎么的,如今茶水已经凉透了,又把杯子放下, “苍云地下这只泰坦,三万年前休眠。 按照它的代谢周期,现在差不多该醒了,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想办法调用你们那些地震监测器,呵呵,实话告诉你,我能感受到它的心跳在加速,振幅在增大。 这些信号说明,它的休眠期正在结束。 我在这里守了小半年,就是在等这个信号,现在它来了。” “行,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暂且听信对方一面之词,林此默挥了挥手,示意陈望远说出他的计划,不过自身倒是不怕被阴,毕竟就算不提【逆熵干涉】的回溯,他那已经强到离谱的直觉就足以为林此默清理一切暗面的障碍。 陈望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稳稳坐在那张断了半边扶手的沙发椅里,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更慢、更沉,然后,才抬起头。 “泰坦不是敌人。” 他说,语气比之前任何一句话都要认真, “它不是你们所谓的污染体,不是入侵者,不是需要被消灭的东西,它只是太大了,大到它的苏醒过程本身就是一场天灾。 我要做的不是杀死它—— 杀一只泰坦,说实话,全盛时期的我或许能做到,但现在的我做不到,你也不行。而且就算能做到,也不能做。 并且,杀死它的后果比让它自然苏醒更严重,我只是想借助它来稳固我的状态…… 我要吞噬它的记忆,而你…… 就让他翻个身好了。” 他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掌心朝上,像是在托着什么东西。 “翻个身?” 林此默紧皱眉头, “我不认为我的力量大到那种程度。” “我当然知道。” 陈望远抬手示意对方别急,解释道, “泰坦在休眠期结束前会自然翻身,这是它代谢周期的一部分,只不过休眠时它是俯卧的,苏醒前它会翻成仰卧,用背部接触热流来加速体温恢复。 这个过程,会暴露它的头部—— 泰坦沉睡时,几乎与山岳同为一体,正常状态它们仅仅心脏部位可以辨别,只有翻身时,其他部位才可以被探察。 翻身在自然状态下瞬间完成。 但问题是,这么短的时间,我一个孤寡老人怎么锁定的了呢,对?所以我想做的,是让它在苏醒之前,慢慢的翻身。” 他把手掌翻过,做了一个缓慢翻转, “你设想,如果这个翻身不是瞬间完成的,而是被引导控制,被拖长到几个小时甚至几十个小时的缓慢过程—— 那地面就会感觉到几次轻微有感地震。 呵,在此状态下,气象局会发条短信提醒市民近期注意余震,仅此而已,但在我面前,这几次小地震也够我锁定他的头部,汲取一些对我有利的东西。” “……” 虽然对方还没说自己该怎么帮,但林此默的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点不好的预感,似乎这件事情非常麻烦。 陈望远则全然不在意: “这时候,我需要做的,就是引导泰坦翻身,让它从‘一秒钟翻过来’变成‘一整天慢慢翻’,这个引导过程需要两种力量—— 一个力量负责在它翻身的瞬间托住它的躯干,抵消掉大部分惯性冲击; 另一个力量负责在它翻身的同时同步调整周围岩层的应力分布,避免断层错位。我一个人做不到。 我的力量还没有恢复到可以同时兼顾托举和调整的程度。” 他把手放下,重新交叠在膝盖上,看着林此默。 “但你来了。” “我来了能干什么?我都说了,我的力量不足以到那种地步。” “你看,你又急,我没让你正面硬抗。” 陈望远也跟着皱眉头,似乎在惊奇对方的心境怎么那般之浅。 林此默:“……” “泰坦翻身,不同于其他物种,是由内向外一层一层的,之所以不是天灾,也正是因为其又迅速又缓慢,而不是因为它力气大,当然,它力气确实很大—— 而是因为它太快。 几十公里的躯体内层核心在三秒之内完成翻转,那个加速度才是真正要命的东西,动能和质量的平方成正比,速度降下来,很多东西就好办了。 我研究过你刚才用的技能。 你把我的脑袋从里到外炸了一遍,然后把整间诊所恢复成了二十分钟前的样子,这是类似于时间反演的神迹,我只在古史上见过那么几个。 能量系的能力再强,面对几百公里级别的质量体也不可能做到全覆盖。 但时间不是能量。 时间不需要覆盖。 你只需要把反演场对准它的肌肉组织,拉长它的收缩节奏——它自己就会慢下来。它想快,但时间不让它快。 剩下的力,我来出。 托举它的躯干,抵消惯性冲击, 调整岩层应力—— 这些力气活是我的。 你的任务是让它慢下来,不是让它停下来,把它翻身的时间从三秒拖到三小时,够不够?” 林此默低头看着手背,衡量一番, “你说的托举,” 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怎么托?” “我又不是没杀过泰坦。” 陈望远回答, “即便现在退化了很多,但体量还在,我只是为了浑浑噩噩的那段时间方便行走,所以自己想办法孕育了一个人躯,本体不比你刚才看到的泰坦小多少,只是大部分还在沉睡,能调用的力量有限。 但若只是托住它几小时,够用。 而且我不会让你白忙活。” 终于,听到陈望远的话,林此默眼中浑浊与挣扎少了半分。 “我知道,你虽然力量恐怖,手段诡异,但终归只是凡俗,如果对上正常‘上位’、‘议员’这些超凡顶点,呵,即便你在物质层面很强,大概率也是要输的,毕竟,你在我眼中没有展现过神秘测的手段。 但遇到了我就不一样了嘛! 我是真正窥探过星空的,甚至去过其他系内星系,和不少外界神明都打过交道。 只要你帮我搞定那只泰坦,事后……” 陈望远笑脸盈盈, “我可以带你窥探真正‘上位’的秘密,让你未来有希望真正成为神明,成为神秘侧与物理侧双双位于顶点的至高,和你现在那个小组织档案里的绝对禁忌。” “你说真的?” 下一刻,林此默眼前一亮,骤然起身。 “千真万确,童叟无欺。” 陈望远怀揣的笑意跟着站起,伸出手, “口头承诺,或许没有什么信服力,呵,稍后我会定一份协议,具有‘上位’级别约束力的协议,当然,这也需要时间。 不久,就是新年了。 这可能对您比较重要? 呵,所以我也不会强求您挤出您宝贵的假期,等度过您的狂欢,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找我,怎么样?” 林此默看着对面这个穿着藏青色棉布衬衫,袖口扣子没扣,刚被他炸掉脑袋又自己长回来的年轻男人。 他想起“张梓钟”—— 地球超人类的天花板,通过特殊手段能横跨海王星,但眼前这个人,和他自己一样,不属于那些序列。 他们都不是超人类。 超人类是站在地球上仰望星空的人,而他们俩是已经去过星空又回来的人,区别只在于,陈望远回来得更早,早了几万年,当然,光年也浅了一点。 “那么……合作愉快?” 林此默微笑了一下,同样伸出手,虽然他今天确实不怎么愉快,觉得命运在针对他。 “合作愉快。” 第194章 合作愉快 陈望远深呼吸一口气,静静的看着面前早已沉默的林此默,虽然心中很不是滋味,觉得命运在针对他,但还有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说道: “好了,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了,那你该怎么赔偿我的损失呢?” “……” 林此默默默低着头,没有说话。 虽然他刚才在对方感受到一股杀意,陈望远也算是杀人未遂,但那些都很虚,在林此默使用【逆熵干涉】暂时“镇静”的状态下,那朴素的三观几乎固定住。 ‘确实,我给对方添麻烦了。’ 下意识的,没有想所谓“过错想抵”,反而真的在思考自己给对方带来的损失,林此默自然在内心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但又因为人性被“压抑”的缘故,忌惮这份违背潜意识带来的未知后果,所以暂不处理。 “能力范围之内,我能帮你做件事。” 林此默再度抬头,浅笑一声。 “这个能力范围边界是什么?” “不违背我作为一个人类正常三观的同时,不可破坏我所处国家和社会的任何利益,且涉及位格低于上位。” “很好。” 陈望远似乎很满意这个答复。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想询问您一个问题。” “可以。” “您说,自己维系不住自己的状态,陷入半疯了,导致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三十年,是怎么一回事?” 林此默目视对方。 听到这个问题,陈望远只是淡淡的给林此默斟了杯茶,继续说道: “就是天理压制了修为。” “天理?” 林此默的语气中再次透露疑惑。 “呵,不是说只有一个问题吗?” 晃了晃新茶水,陈望远嗤笑一声,惹的林此默一阵哑口,但显然,陈望远并不想与林此默多聊。 “我说真的,差不多得了。” 他笑着捂了捂脸,像是在遮掩什么, “我本来状态就不对,要不是欣赏您是位贵客,也不会激活这本就存续不多的理性…… 当然,您要是能助我谋取苍云地下的那个泰坦,您想问什么我都会回答。” 陈望远嘴角微翘, 他摆着手,微微抿了口茶,静静的等待着对方这个男人的答复,然而,却在下一刻,险些踉跄。 “泰坦是什么?” 林此默开口道。 他觉得,自己有不明白的东西直问就好,毕竟这又不是群神会议,他也不觉得对方这个不知道怎么搞到人类躯壳的人形“上位”能在物理层面威胁他。 “你不知道泰坦是什么?” 陈望远面露惊讶, 这位所谓的“上位”种族在此刻展现的情绪极其拧巴,就算林此默没有刻意观察都能明显感受到其中的混乱。 “不知道。” “……” 二人齐齐沉默一阵,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玩笑,他们凑一起,就很尴尬。 “行——。” 最终,陈望远先扛不住,毕竟他还需要林此默帮他做事呢, “满足你的好奇心。 它们就是地球本土的碳基生物,组织和器官的底层逻辑和你们这帮野猴子一样,只是诞生于神代,比你们最早的文明‘法诺加尔斯’还要早,你也可以理解为地球本土的‘上位’,不过,和我们比,差异很大。 在人类学会直立行走之前几千万年,它就已经在这颗行星的地壳表层活动了。” 语气平稳,陈述事实。 ‘法诺加尔斯,这是个什么东西?最早的文明……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林此默眨了眨眼, 他靠在折叠椅的椅背上。 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 这些地球相关的历史问题是不能询问“长城”的,而且对方现在也不在线,但林此默却不好继续问下去,太麻烦对方了。 “成年泰坦的体型,” 陈望远继续说,语气重新归于平淡, “用你能理解的尺度来说,它的成年身体长度动辄数十公里,是大自然原始的主宰,这是后来被神代杀的被迫沉眠。 苍云这只泰坦…… 休眠之前不是躺在这里的,而是移动过程中倒下的,现在那些能看到的山丘和谷地,说不定都是他的一部分,呵它如果醒了,地表的城市对它而言不过是皮肤上的一层灰。 抖一下,什么都没了。” “……” 空气重新凝固,听到这个言语的林此默右眼皮子跳了跳,心里更是复杂—— 人类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呢? 明局难道不知道这些吗? 好,他们可能根本就忙不过来。 “你说它在苏醒,” 林此默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陈望远, “有多快?” “正常周期是三万年。” 陈望远依旧端着杯子,不知怎么的,如今茶水已经凉透了,又把杯子放下, “苍云地下这只泰坦,三万年前休眠。 按照它的代谢周期,现在差不多该醒了,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想办法调用你们那些地震监测器,呵呵,实话告诉你,我能感受到它的心跳在加速,振幅在增大。 这些信号说明,它的休眠期正在结束。 我在这里守了小半年,就是在等这个信号,现在它来了。” “行,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暂且听信对方一面之词,林此默挥了挥手,示意陈望远说出他的计划,不过自身倒是不怕被阴,毕竟就算不提【逆熵干涉】的回溯,他那已经强到离谱的直觉就足以为林此默清理一切暗面的障碍。 陈望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稳稳坐在那张断了半边扶手的沙发椅里,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更慢、更沉,然后,才抬起头。 “泰坦不是敌人。” 他说,语气比之前任何一句话都要认真, “它不是你们所谓的污染体,不是入侵者,不是需要被消灭的东西,它只是太大了,大到它的苏醒过程本身就是一场天灾。 我要做的不是杀死它—— 杀一只泰坦,说实话,全盛时期的我或许能做到,但现在的我做不到,你也不行。而且就算能做到,也不能做。 并且,杀死它的后果比让它自然苏醒更严重,我只是想借助它来稳固我的状态…… 我要吞噬它的记忆,而你…… 就让他翻个身好了。” 他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掌心朝上,像是在托着什么东西。 “翻个身?” 林此默紧皱眉头, “我不认为我的力量大到那种程度。” “我当然知道。” 陈望远抬手示意对方别急,解释道, “泰坦在休眠期结束前会自然翻身,这是它代谢周期的一部分,只不过休眠时它是俯卧的,苏醒前它会翻成仰卧,用背部接触热流来加速体温恢复。 这个过程,会暴露它的头部—— 泰坦沉睡时,几乎与山岳同为一体,正常状态它们仅仅心脏部位可以辨别,只有翻身时,其他部位才可以被探察。 翻身在自然状态下瞬间完成。 但问题是,这么短的时间,我一个孤寡老人怎么锁定的了呢,对?所以我想做的,是让它在苏醒之前,慢慢的翻身。” 他把手掌翻过,做了一个缓慢翻转, “你设想,如果这个翻身不是瞬间完成的,而是被引导控制,被拖长到几个小时甚至几十个小时的缓慢过程—— 那地面就会感觉到几次轻微有感地震。 呵,在此状态下,气象局会发条短信提醒市民近期注意余震,仅此而已,但在我面前,这几次小地震也够我锁定他的头部,汲取一些对我有利的东西。” “……” 虽然对方还没说自己该怎么帮,但林此默的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点不好的预感,似乎这件事情非常麻烦。 陈望远则全然不在意: “这时候,我需要做的,就是引导泰坦翻身,让它从‘一秒钟翻过来’变成‘一整天慢慢翻’,这个引导过程需要两种力量—— 一个力量负责在它翻身的瞬间托住它的躯干,抵消掉大部分惯性冲击; 另一个力量负责在它翻身的同时同步调整周围岩层的应力分布,避免断层错位。我一个人做不到。 我的力量还没有恢复到可以同时兼顾托举和调整的程度。” 他把手放下,重新交叠在膝盖上,看着林此默。 “但你来了。” “我来了能干什么?我都说了,我的力量不足以到那种地步。” “你看,你又急,我没让你正面硬抗。” 陈望远也跟着皱眉头,似乎在惊奇对方的心境怎么那般之浅。 林此默:“……” “泰坦翻身,不同于其他物种,是由内向外一层一层的,之所以不是天灾,也正是因为其又迅速又缓慢,而不是因为它力气大,当然,它力气确实很大—— 而是因为它太快。 几十公里的躯体内层核心在三秒之内完成翻转,那个加速度才是真正要命的东西,动能和质量的平方成正比,速度降下来,很多东西就好办了。 我研究过你刚才用的技能。 你把我的脑袋从里到外炸了一遍,然后把整间诊所恢复成了二十分钟前的样子,这是类似于时间反演的神迹,我只在古史上见过那么几个。 能量系的能力再强,面对几百公里级别的质量体也不可能做到全覆盖。 但时间不是能量。 时间不需要覆盖。 你只需要把反演场对准它的肌肉组织,拉长它的收缩节奏——它自己就会慢下来。它想快,但时间不让它快。 剩下的力,我来出。 托举它的躯干,抵消惯性冲击, 调整岩层应力—— 这些力气活是我的。 你的任务是让它慢下来,不是让它停下来,把它翻身的时间从三秒拖到三小时,够不够?” 林此默低头看着手背,衡量一番, “你说的托举,” 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怎么托?” “我又不是没杀过泰坦。” 陈望远回答, “即便现在退化了很多,但体量还在,我只是为了浑浑噩噩的那段时间方便行走,所以自己想办法孕育了一个人躯,本体不比你刚才看到的泰坦小多少,只是大部分还在沉睡,能调用的力量有限。 但若只是托住它几小时,够用。 而且我不会让你白忙活。” 终于,听到陈望远的话,林此默眼中浑浊与挣扎少了半分。 “我知道,你虽然力量恐怖,手段诡异,但终归只是凡俗,如果对上正常‘上位’、‘议员’这些超凡顶点,呵,即便你在物质层面很强,大概率也是要输的,毕竟,你在我眼中没有展现过神秘测的手段。 但遇到了我就不一样了嘛! 我是真正窥探过星空的,甚至去过其他系内星系,和不少外界神明都打过交道。 只要你帮我搞定那只泰坦,事后……” 陈望远笑脸盈盈, “我可以带你窥探真正‘上位’的秘密,让你未来有希望真正成为神明,成为神秘侧与物理侧双双位于顶点的至高,和你现在那个小组织档案里的绝对禁忌。” “你说真的?” 下一刻,林此默眼前一亮,骤然起身。 “千真万确,童叟无欺。” 陈望远怀揣的笑意跟着站起,伸出手, “口头承诺,或许没有什么信服力,呵,稍后我会定一份协议,具有‘上位’级别约束力的协议,当然,这也需要时间。 不久,就是新年了。 这可能对您比较重要? 呵,所以我也不会强求您挤出您宝贵的假期,等度过您的狂欢,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找我,怎么样?” 林此默看着对面这个穿着藏青色棉布衬衫,袖口扣子没扣,刚被他炸掉脑袋又自己长回来的年轻男人。 他想起“张梓钟”—— 地球超人类的天花板,通过特殊手段能横跨海王星,但眼前这个人,和他自己一样,不属于那些序列。 他们都不是超人类。 超人类是站在地球上仰望星空的人,而他们俩是已经去过星空又回来的人,区别只在于,陈望远回来得更早,早了几万年,当然,光年也浅了一点。 “那么……合作愉快?” 林此默微笑了一下,同样伸出手,虽然他今天确实不怎么愉快,觉得命运在针对他。 “合作愉快。” 第195章 割菜 离开了青阳心理诊所,林此默并没有重新挑一辆出租车出行,第一是因为在这个时代出租车并不方便,第二是自己的目的地,也就是那个“污水处理厂”离他并不远。 “真是巧啊。” 张开五指,仰瞰曦阳。 林此默在老城停滞了有一会,才重新出发,喃喃自语: “‘上位’这种东西,明局目前探明的也不过40多个,结果我出个任务,能碰一个眷者,我来收个锚,又碰一个,锚的所在地,还碰一个,怎么跟路边大白菜一样? 该不会我的命缘真有点问题……” 对他而言,这几天绝对是他人生中最c蛋的几天,不是谜语人就是激战,没有一个是自己能在命运中掌控的。 不过,事已至此,无可追究, 也许在小说或者影视剧,“偶然”这种东西是推进剧情发展的工具,但在现实,偶然就是偶然,巧合就是巧合。 怎么,难道你还能给命运踹一脚? ‘事后我一定要找人看看命。’ 不过无论怎样,林此默还是想请几位道爷给自己看看,虽然大概率没用就是了,好歹有个心理安慰,但是由此,他又想到一个好玩的, ‘嗯,假的倒还好…… 若是真的,呵,也不知道宇宙间的那些神明会不会受到命运的影响,说不准连命运都给算尽了。’ 想着,林此默也开始了赶路。 老道间奔跑,那自然是慢的,林此默索性直接借助各个筒子楼闪转腾挪,步伐轻盈,同时,也感受着那份“完美基因”给他带来的其余便利。 首先,他能轻松跳到老城二楼阳台, 并且,楼与楼之间四五米的距离对他不过只是小菜一碟,甚至不需要刻意的立定跳远,另外,哪怕是从十几米高处落下,只要姿势合适,都可以做到毫发无伤。 ‘这胫骨的抗压强度,怕不是已经接近低碳钢。’ 林此默边走边想着, ‘这份增幅兴许若是与血清搭配,其威力简直不可想象,对,血清,我也忘了目前血清的药力到底转化了多少,但现在的我,显然比之前更加的适配血清,或许能直接用强化血清砸到100也说不定。 届时,我甚至无需真正窥探‘上位’的秘密,自身的实力就足以媲美巡天御史,堪称陆地神仙。 对了,就是这样,那血清一旦高位,本身可是还能接引虚能的,那可是凌驾于13维度之上,虚数海的力量……这样看起来,其实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屹立于超人类的顶点,而那时的我,可能连没见过几个超人类,就莫名其妙的无敌了……’ 不知道的,林此默竟叹了口气。 他莫名觉得自己越发格格不入,与世界的疏离感也越发明显。 想融入,却找不到切入点。 仿佛本能被动远离世界,而世界主动远离他。 这其实不是林此默想要的, 但他也不知道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当林此默第一次使用【逆熵干涉】,压抑自己生而为人的天性,并已经成为习惯的时候,这种疏离感就注定存在。 …… 很快,林此默就出了老城,来到市郊。 远方,灿光平铺在开阔地带,连片的曝气池和沉淀池顺着平缓地势次第排开,混凝土池体规整冷白,不起波澜,几座生化反应罐体伫立,高低错落,输送管道纵横交错,蜿蜒延伸。 毫无疑问—— 那就是污水处理厂,林此默此行的目的地。为了防止找错,他还特地上了光雾,开启全视,确定和张志国一点出入都没有。 难以想象,这里竟然已经成为了地下神系异种群的乐园。 “东头的巨型蚯虫群,西北的鼠群,市区的‘修伦’,南方的‘异亡客’,西南的蜂巢……” 林此默回想了一下张志国说的异种, 边回想,眼皮边跳。 “td,‘讨鳞联盟’?这是有多招人恨啊?” 他站在一处高地,俯瞰着群落。 事实上,林此默对这些神系异常生物群的诞生并不是一无所知,在此方面,他咨询过陈望远,对方回答,目前地下的神系异常生物群主要分为两种, 第一种,是泰坦体表渗出的代谢产物在地表中催生了异常生物群落,背后几乎无势力,极其零散,不成气候。 第二种,是上位眷族,很多都是“上位”们在与明局角力过程中的布局,大概率都是提前布置,以方便谋夺那尊“巡天御史”的残躯,很难对付,像“巨型邱虫帝国”,背后就是“彼之秋”赫里提尼努斯,亦或者“无麟体”,之前仰仗的就是“风暴之神”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 “有点意思,看来不久,我都能总结上位关系网了。” 林此默笑了笑,直接跃了下来。 他没有直接去找张志国了解具体情况,而是选择单枪匹马的杀进去,不单单只是出于对自身实力的自信,更多的是,林此默也不知道如何在张志国面前自处。 不过,都无所谓就是了。 重要的是,“无麟体”们马上有家了。 不久,林此默正式落地。 他抬头观察,发现这个处理厂很可能已经有些荒废,铁门已经锈蚀了大半,被推开时还发出尖锐的摩擦,在空旷厂区的加成下,令人直起鸡皮疙瘩。 ‘也是,说不准明局早就注意到了。’ 挥了挥烟尘,林此默向前迈去。 他记得,张志国在在那段治疗期间,似乎迷迷糊糊间见过明局的人,似乎受了点气,听说还是“巴蛇”带队,不过林此默记得那个人素质不高,大概率也是野生转正,之后若是在对上,他不介意好好教训教训对方。 “唉,果然,都荒了。” 之后,林此默边走边打量。 沉淀池的水面已经结了厚厚一层绿藻。散发出腥臭味,不过林此默戴着口罩影响不大就是了,除此之外,路灯配置也坏了大半,正常人夜晚几乎无法行进,但林此默视锥细胞发达,根本不将这些小阻碍放在眼里。 “嗯?” 忽然,林此默敏锐的捕捉到一丝颤动—— 地面在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整片大地的晃动,而是脚下传来的一阵阵细微密集的摩擦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水泥层下面蠕动。 ‘找到你们了……’ 瞬息之间,林此默就差不多知道下面都涉及什么了,眼神凌厉一闪,全视视角随即调整,朝下压去。 震动源当然不止一个, 林此默的全视视角往地下扫去,反馈回来的画面却是疯狂挑战他的san值,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当场把隔夜饭吐出来—— 地面以下六米到大约七十米的深度, 整个污水处理厂的地下岩层被挖空了。 数之不尽的溶洞,密密麻麻的隧道,隧道壁被某种粘稠的分泌物涂抹得锃光瓦亮,分泌物,也就是简称为“屎”的东西,在一片黑暗中呈现出恶心的灰绿荧光。 其中,塞满了异种虫类。 它们粗如消防水管,体长从几米到十几米不等,身体分节,每节都长着一对粗短的肉足,肉足末端是骨质的钩爪,钩爪在隧道壁上不停地刮擦,也就是被林此默敏锐捕捉到的地震源。 “看着真烦——” 林此默索性关闭全视, 在他的眼中,那群生物的样貌相当反人类,没有眼睛,头部只有一个圆形的口器,口器内侧长了圈密密麻麻的角质齿,不断开合,那,就是蚯虫, 原本,他以为,“巨型邱虫帝国”的巨型是形容帝国的,原来是形容邱虫的。 随后,林此默走到沉淀池旁边,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水泥地面,感觉震动越来越明显,就连脚下的水泥层都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缝,渗出丝丝缕缕的灰绿气体,毫无疑问,那就是蚯虫拉屎后,挥发混入空气形成的毒雾。 于普通人吸一口就会呼吸道玩完,三口足以重症,五口就见太奶去。 只不过林此默的肺在基因优化之后,肺泡壁的韧性和解毒酶系统远超常人,但哪怕如此,他还是要用衣袖掩住了口鼻——即便已经戴了口罩, 不是怕中毒,是嫌臭。 接着,林此默抬起右脚,往地面上轻轻跺了一下,这一下没有用力,但数十吨当量的重压还是顺着脚底灌入地面,重击下去。 裂缝从他脚下呈放射状猛的炸开, 不久,方圆十余米的地面受到连锁反应,也齐齐塌陷,崩碎的土块和林此默一同坠入下方的黑暗中,只一下,一个直径接近五米的破口就被他直接跺穿,露出下方深邃无比的蚯虫藏居地。 “咳咳……” 重新戴稳口罩,林此默再度抬头, 只见,洞口边缘断面上,已经挂满了那种粘稠的分泌物,而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滴,甚至几条比较小的蚯虫都从破口边缘探出头来,对着林此默呲牙咧嘴。 “没家教。” 林此默自然不会惯着,通通还以颜色,齐齐轰杀,体积大的,能被拳头直接粉碎,体积小的,会被冲击力弄到解体,爬的低的,可以直接剁死,爬的高的,也能跳起来揍。 至于恶不恶心? san值这方面,拥有认知血清和完美基因的林此默早就拉满了。 累不累? 和“真空零点能”储备的无尽能源说去。 “轰——” “轰——” “轰——” 一阵阵动荡卷席隧道,拳风凛冽,掀起无限喧嚣与尘埃,庞大的冲击力,甚至将洞壁上的分泌物震得簌簌往下掉。 “嘶——” 随后,林此默就听到了更加密密麻麻的摩擦,便向着看去。 落地的地方是蚯虫群的主隧道,截面大约四米宽,三米高,是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从两头延伸出去的黑暗深处,此时一定传来无数虫体在分泌液中爬行的声音。 那声音很难形容, 毕竟,那是几百条湿漉漉,软塌塌,带着粘液的巨大个体同时在光滑的隧道壁上过境时发出的声音。 虫群发现他了。 “呵,反而向我走来吗?” 林此默轻蔑一笑,下一刻,隧道就开始更高程度的震颤,那是无数条蚯虫同时朝一个方向爬行时所形成的对敌手段之一。 恰在此时,一股腥臭气流袭来, 那比沉淀池的臭味浓烈一百倍! 气流后面,是蚯虫群的先头部队,十几条成年个体,每一条都有七八米长,呈锥形阵型从三个方向同时向林此默涌来,口器张到了最大,角质齿逆着荧光的方向排成一圈又一圈, 但林此默却没有看它们。 他沿着隧道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 第一条蚯虫从左侧隧道壁弹射过来,口器对准他的头部,速度极快。 他没有躲,只是继续往前走。 突然,蚯虫的口器在距离他太阳穴还有一臂远的地方停住了,因为林此默的左手已经按在了那条蚯虫的口器, 下一刻,五指扣住角质齿外沿,无需握拳,不用发力,只是随手往旁边一推,虫身就被推得横向砸进隧道壁,尘埃四溅,在隧道壁上砸出一个浅坑,彻底失去活动能力。 林此默依旧向前。 随即,第二条、第三条同时从上、右两个方向钻出,一起攻击。 林此默也根本没有正眼瞧这些东西,左脚踩住右侧蚯虫的头部,右脚踩住头顶蚯虫的躯干,轻轻用力,在终结这些本能只剩下对敌欲望的生命的同时,借其身体当踏板,一跃而出。 越来越多的蚯虫涌过来。 不久,整个隧道都灌满了邱虫的爬行声响和口器的开合嘶拉,空气里,毒雾浓度也上升到足以令金属管道起泡的程度。 “唉。” 见此一幕,林此默也不得不为此做出一些妥协,屏住呼吸,让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保持在极低功率的待机状态,可即便如此,他的各项系统仍能高速运转。 实际上,早在全视视角扫过地面的时候,他就已经将虫群的轨迹和分布实时映在记忆当中,并在极其逆天的一瞬间,标记出了各个隧道节点以及这些节点环绕的中心位置—— 一个巨大的腔室 第195章 割菜 离开了青阳心理诊所,林此默并没有重新挑一辆出租车出行,第一是因为在这个时代出租车并不方便,第二是自己的目的地,也就是那个“污水处理厂”离他并不远。 “真是巧啊。” 张开五指,仰瞰曦阳。 林此默在老城停滞了有一会,才重新出发,喃喃自语: “‘上位’这种东西,明局目前探明的也不过40多个,结果我出个任务,能碰一个眷者,我来收个锚,又碰一个,锚的所在地,还碰一个,怎么跟路边大白菜一样? 该不会我的命缘真有点问题……” 对他而言,这几天绝对是他人生中最c蛋的几天,不是谜语人就是激战,没有一个是自己能在命运中掌控的。 不过,事已至此,无可追究, 也许在小说或者影视剧,“偶然”这种东西是推进剧情发展的工具,但在现实,偶然就是偶然,巧合就是巧合。 怎么,难道你还能给命运踹一脚? ‘事后我一定要找人看看命。’ 不过无论怎样,林此默还是想请几位道爷给自己看看,虽然大概率没用就是了,好歹有个心理安慰,但是由此,他又想到一个好玩的, ‘嗯,假的倒还好…… 若是真的,呵,也不知道宇宙间的那些神明会不会受到命运的影响,说不准连命运都给算尽了。’ 想着,林此默也开始了赶路。 老道间奔跑,那自然是慢的,林此默索性直接借助各个筒子楼闪转腾挪,步伐轻盈,同时,也感受着那份“完美基因”给他带来的其余便利。 首先,他能轻松跳到老城二楼阳台, 并且,楼与楼之间四五米的距离对他不过只是小菜一碟,甚至不需要刻意的立定跳远,另外,哪怕是从十几米高处落下,只要姿势合适,都可以做到毫发无伤。 ‘这胫骨的抗压强度,怕不是已经接近低碳钢。’ 林此默边走边想着, ‘这份增幅兴许若是与血清搭配,其威力简直不可想象,对,血清,我也忘了目前血清的药力到底转化了多少,但现在的我,显然比之前更加的适配血清,或许能直接用强化血清砸到100也说不定。 届时,我甚至无需真正窥探‘上位’的秘密,自身的实力就足以媲美巡天御史,堪称陆地神仙。 对了,就是这样,那血清一旦高位,本身可是还能接引虚能的,那可是凌驾于13维度之上,虚数海的力量……这样看起来,其实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屹立于超人类的顶点,而那时的我,可能连没见过几个超人类,就莫名其妙的无敌了……’ 不知道的,林此默竟叹了口气。 他莫名觉得自己越发格格不入,与世界的疏离感也越发明显。 想融入,却找不到切入点。 仿佛本能被动远离世界,而世界主动远离他。 这其实不是林此默想要的, 但他也不知道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当林此默第一次使用【逆熵干涉】,压抑自己生而为人的天性,并已经成为习惯的时候,这种疏离感就注定存在。 …… 很快,林此默就出了老城,来到市郊。 远方,灿光平铺在开阔地带,连片的曝气池和沉淀池顺着平缓地势次第排开,混凝土池体规整冷白,不起波澜,几座生化反应罐体伫立,高低错落,输送管道纵横交错,蜿蜒延伸。 毫无疑问—— 那就是污水处理厂,林此默此行的目的地。为了防止找错,他还特地上了光雾,开启全视,确定和张志国一点出入都没有。 难以想象,这里竟然已经成为了地下神系异种群的乐园。 “东头的巨型蚯虫群,西北的鼠群,市区的‘修伦’,南方的‘异亡客’,西南的蜂巢……” 林此默回想了一下张志国说的异种, 边回想,眼皮边跳。 “td,‘讨鳞联盟’?这是有多招人恨啊?” 他站在一处高地,俯瞰着群落。 事实上,林此默对这些神系异常生物群的诞生并不是一无所知,在此方面,他咨询过陈望远,对方回答,目前地下的神系异常生物群主要分为两种, 第一种,是泰坦体表渗出的代谢产物在地表中催生了异常生物群落,背后几乎无势力,极其零散,不成气候。 第二种,是上位眷族,很多都是“上位”们在与明局角力过程中的布局,大概率都是提前布置,以方便谋夺那尊“巡天御史”的残躯,很难对付,像“巨型邱虫帝国”,背后就是“彼之秋”赫里提尼努斯,亦或者“无麟体”,之前仰仗的就是“风暴之神”伊欧·塔库勒斯·涅普图努斯。 “有点意思,看来不久,我都能总结上位关系网了。” 林此默笑了笑,直接跃了下来。 他没有直接去找张志国了解具体情况,而是选择单枪匹马的杀进去,不单单只是出于对自身实力的自信,更多的是,林此默也不知道如何在张志国面前自处。 不过,都无所谓就是了。 重要的是,“无麟体”们马上有家了。 不久,林此默正式落地。 他抬头观察,发现这个处理厂很可能已经有些荒废,铁门已经锈蚀了大半,被推开时还发出尖锐的摩擦,在空旷厂区的加成下,令人直起鸡皮疙瘩。 ‘也是,说不准明局早就注意到了。’ 挥了挥烟尘,林此默向前迈去。 他记得,张志国在在那段治疗期间,似乎迷迷糊糊间见过明局的人,似乎受了点气,听说还是“巴蛇”带队,不过林此默记得那个人素质不高,大概率也是野生转正,之后若是在对上,他不介意好好教训教训对方。 “唉,果然,都荒了。” 之后,林此默边走边打量。 沉淀池的水面已经结了厚厚一层绿藻。散发出腥臭味,不过林此默戴着口罩影响不大就是了,除此之外,路灯配置也坏了大半,正常人夜晚几乎无法行进,但林此默视锥细胞发达,根本不将这些小阻碍放在眼里。 “嗯?” 忽然,林此默敏锐的捕捉到一丝颤动—— 地面在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整片大地的晃动,而是脚下传来的一阵阵细微密集的摩擦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水泥层下面蠕动。 ‘找到你们了……’ 瞬息之间,林此默就差不多知道下面都涉及什么了,眼神凌厉一闪,全视视角随即调整,朝下压去。 震动源当然不止一个, 林此默的全视视角往地下扫去,反馈回来的画面却是疯狂挑战他的san值,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当场把隔夜饭吐出来—— 地面以下六米到大约七十米的深度, 整个污水处理厂的地下岩层被挖空了。 数之不尽的溶洞,密密麻麻的隧道,隧道壁被某种粘稠的分泌物涂抹得锃光瓦亮,分泌物,也就是简称为“屎”的东西,在一片黑暗中呈现出恶心的灰绿荧光。 其中,塞满了异种虫类。 它们粗如消防水管,体长从几米到十几米不等,身体分节,每节都长着一对粗短的肉足,肉足末端是骨质的钩爪,钩爪在隧道壁上不停地刮擦,也就是被林此默敏锐捕捉到的地震源。 “看着真烦——” 林此默索性关闭全视, 在他的眼中,那群生物的样貌相当反人类,没有眼睛,头部只有一个圆形的口器,口器内侧长了圈密密麻麻的角质齿,不断开合,那,就是蚯虫, 原本,他以为,“巨型邱虫帝国”的巨型是形容帝国的,原来是形容邱虫的。 随后,林此默走到沉淀池旁边,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水泥地面,感觉震动越来越明显,就连脚下的水泥层都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缝,渗出丝丝缕缕的灰绿气体,毫无疑问,那就是蚯虫拉屎后,挥发混入空气形成的毒雾。 于普通人吸一口就会呼吸道玩完,三口足以重症,五口就见太奶去。 只不过林此默的肺在基因优化之后,肺泡壁的韧性和解毒酶系统远超常人,但哪怕如此,他还是要用衣袖掩住了口鼻——即便已经戴了口罩, 不是怕中毒,是嫌臭。 接着,林此默抬起右脚,往地面上轻轻跺了一下,这一下没有用力,但数十吨当量的重压还是顺着脚底灌入地面,重击下去。 裂缝从他脚下呈放射状猛的炸开, 不久,方圆十余米的地面受到连锁反应,也齐齐塌陷,崩碎的土块和林此默一同坠入下方的黑暗中,只一下,一个直径接近五米的破口就被他直接跺穿,露出下方深邃无比的蚯虫藏居地。 “咳咳……” 重新戴稳口罩,林此默再度抬头, 只见,洞口边缘断面上,已经挂满了那种粘稠的分泌物,而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滴,甚至几条比较小的蚯虫都从破口边缘探出头来,对着林此默呲牙咧嘴。 “没家教。” 林此默自然不会惯着,通通还以颜色,齐齐轰杀,体积大的,能被拳头直接粉碎,体积小的,会被冲击力弄到解体,爬的低的,可以直接剁死,爬的高的,也能跳起来揍。 至于恶不恶心? san值这方面,拥有认知血清和完美基因的林此默早就拉满了。 累不累? 和“真空零点能”储备的无尽能源说去。 “轰——” “轰——” “轰——” 一阵阵动荡卷席隧道,拳风凛冽,掀起无限喧嚣与尘埃,庞大的冲击力,甚至将洞壁上的分泌物震得簌簌往下掉。 “嘶——” 随后,林此默就听到了更加密密麻麻的摩擦,便向着看去。 落地的地方是蚯虫群的主隧道,截面大约四米宽,三米高,是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从两头延伸出去的黑暗深处,此时一定传来无数虫体在分泌液中爬行的声音。 那声音很难形容, 毕竟,那是几百条湿漉漉,软塌塌,带着粘液的巨大个体同时在光滑的隧道壁上过境时发出的声音。 虫群发现他了。 “呵,反而向我走来吗?” 林此默轻蔑一笑,下一刻,隧道就开始更高程度的震颤,那是无数条蚯虫同时朝一个方向爬行时所形成的对敌手段之一。 恰在此时,一股腥臭气流袭来, 那比沉淀池的臭味浓烈一百倍! 气流后面,是蚯虫群的先头部队,十几条成年个体,每一条都有七八米长,呈锥形阵型从三个方向同时向林此默涌来,口器张到了最大,角质齿逆着荧光的方向排成一圈又一圈, 但林此默却没有看它们。 他沿着隧道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 第一条蚯虫从左侧隧道壁弹射过来,口器对准他的头部,速度极快。 他没有躲,只是继续往前走。 突然,蚯虫的口器在距离他太阳穴还有一臂远的地方停住了,因为林此默的左手已经按在了那条蚯虫的口器, 下一刻,五指扣住角质齿外沿,无需握拳,不用发力,只是随手往旁边一推,虫身就被推得横向砸进隧道壁,尘埃四溅,在隧道壁上砸出一个浅坑,彻底失去活动能力。 林此默依旧向前。 随即,第二条、第三条同时从上、右两个方向钻出,一起攻击。 林此默也根本没有正眼瞧这些东西,左脚踩住右侧蚯虫的头部,右脚踩住头顶蚯虫的躯干,轻轻用力,在终结这些本能只剩下对敌欲望的生命的同时,借其身体当踏板,一跃而出。 越来越多的蚯虫涌过来。 不久,整个隧道都灌满了邱虫的爬行声响和口器的开合嘶拉,空气里,毒雾浓度也上升到足以令金属管道起泡的程度。 “唉。” 见此一幕,林此默也不得不为此做出一些妥协,屏住呼吸,让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保持在极低功率的待机状态,可即便如此,他的各项系统仍能高速运转。 实际上,早在全视视角扫过地面的时候,他就已经将虫群的轨迹和分布实时映在记忆当中,并在极其逆天的一瞬间,标记出了各个隧道节点以及这些节点环绕的中心位置—— 一个巨大的腔室 第196章 葬族 是的,在林此默全视视角的扫描之下,邱虫活跃的主隧道尽头顶端,有一个扩大的腔室, 首领,就在那里。 然后,他开始集中力量,打在腔室的壁上,不是捶,不是砸,只是简简单单的敲,随即,不用林此默刻意费心,数吨冲击力就被集中在一个节点,打进岩石。 ”轰隆——” 冲击力沿着岩层的脉络,猛地释放成剧烈的震荡,向腔室传播, 下一刻,隧道壁从内部炸开, 毫无疑问,隧道被他一敲轰穿,紧随其后的,是无数岩石碎块和背后蚯虫的残肢被一同喷出破口, 而林此默自然没有时间理会。 他穿过破口,走进了腔室。 夜间视力极好的林此默在四处打量之下,发现这个所谓的“腔室”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惊奇,而只是一个直径大约三十米,高度大约十米的卵形空间, 并且,洞壁比普通隧道光滑得多—— 厚厚一层灰绿色的分泌物早已凝固,结成了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像某种巨大的茧壳,将整个空间包裹起来,令人犯“呕”。 “嘶——” 在茧壳的正中央,首领盘踞在那里。 它的体型比最大的成年个体还要粗壮两倍以上,体长接近二十米,体壁上的肌肉束一根根隆起,像缠在一起的蟒蛇。 但,没有任何智慧生命体征。 “哦?” 林此默毫不费力的发现了他,同时脸上涌现一抹失望的神色, “我还以为你是什么聪明货, 结果,连躲藏都不会吗?” “嘶!” 看到对方慢慢逼近,邱虫首领张开了自己的口器,直径超过两米,角质齿密密麻麻排了十几圈,足足是正常个体的一倍,之后,它感应到入侵者的气息,猛地昂起前端,发出低沉的气压嘶鸣。 见此,林此默终于感受到一丝异样, ‘奇怪,竟然不是全然凭借本能作战,恐惧、惊怒之类的情绪自不必多说,无麟体们也有类似的情绪,但看它的样子,不可能孕育出那么高级的智慧才对。’ 林此默皱着眉梢, 在他的感知下,如今整个腔室都在因邱虫首领的这声嘶鸣而震动,洞壁上的薄膜甚至直接炸开来。 随即,它弹射过来。 二十米长的躯体收缩成s形,然后像弹簧一样猛地弹直,这只灵活的“胖子”,速度快到在隧道空气里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口器张到了极限,想要吞噬对方。 林此默站在原地,看着它撞过来。 而后,右手握拳,身体微微右转,左脚向前迈半步,重心下沉,然后一拳打出,与蚯虫首领的口器正面对撞。 “咻——” 下一刻,蚯虫首领的体壁肌肉在冲击波到达的瞬间爆裂,从内部一层一层往外崩溃,整段炸开,碎肉和体液喷了一地。 对于这种表现,林此默早有预料。 事实上,一个人如果拥有100吨的力量,并且能实际表现出来,是真能拆掉一栋高楼大厦的,数据有时并不直观,但若是想象一个人一拳相当于一车百吨王,就形象的多, 林此默20多吨看起来也并不强, 可类比一下, 那就是近20辆轿车的集中轰杀! 之所以没有被反作用力碾碎,是因为目前林此默已经被“完美基因”的各种调控改造,骨骼结构和肌腱网络与常人迥异,加上软组织的绝对服从,才造就了这一暴力美学的完美呈现。 当然,【垠之圣贤】的血清也功不可没。 “你……” “嗯?” 忽的,林此默似乎听到一声传讯。 他连忙抬头,却只看到由于首领爆裂导致体液溅到洞壁上而被瞬间腐蚀出洞孔的茧壳薄膜,等冲击完全消散,腔室重新安静下来时,蚯虫首领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 “谁!滚出来!” 早就经历过类似场景的林此默当然不觉得自己是幻听,下意识间,想凭借着在现实世界压倒性的武力优势对着四周威胁。 “你……” 然而,那道声音并没有消失。 林此默环望一周,又低头看了看那个头部被整个打碎,整个肉躯都被冲击力撕成了一条一条的邱虫首领,却仍然没有找到那个声音来源。 “你是……” 直到第三声,林此默才感受到差异。 那声音似乎并不是寻常的传声,而是某种难以被常人察觉到的信息,所以他才听不全面,对于这种手段,林此默在星空之上已经司空见惯,自然也有解决的手段。 “哼。” 冷哼一声,林此默垂下手臂,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拳面上那些不断腐蚀着他血肉的粘液,直接牵引光雾,以高位格的捕捉解析信息。 “你是哪个家伙派来的……” 来到光雾之上,林此默终于读懂了那条信息,随即,面露诧异。 ‘有智慧存在? 呵,大概率是背后的母巢。’ 察觉到这一点,林此默也不想过多理会—— 这极有可能还有与“彼之秋”打交道。 他在思考完自己的立场之前,还不想和这些说不定能在认知层面影响自己的家伙们交流,即便他可能已经在物理层面半只脚踏入了那个层次。 退出光雾,林此默转身离开。 其实,腔室边缘还有几条存活的小蚯虫,身体盘成一团,瑟瑟发抖,没必要理会,而其他的大邱虫,由于首领阵亡的缘故,群龙无首,陷入了一片混乱, 后续,张志国一个人也能收拾他们。 林此默并不知道如今的张志国属于什么层次,但想来不会比那个李自龙差,大概率也是2到3级污染体往上。 ‘嗯,估计快能打罗卫疆了。’ 这样想着,林此默又处理完了几个挡路的成年邱虫,但并没有回地面,而是沿着地下管网路线直接穿了过去。 他的下一个目标,是“修伦”。 “讨麟联盟”实际来的人不多, 尽管五大种族和无麟体多多少少都有摩擦,但无麟体在“风暴之神”消失后,本身也分派系,五大种族的仇怨也是与不同派系的无麟体展开的,其中,伊欧主脉的“无麟体”无疑是最欠揍,也是树敌最多的。 在污水处理厂一战中,有三大种族参战—— 老鼠,邱虫,还有“修伦”。 异种老鼠由于领地核心问题,对苏源市郊的殖民治理鞭长莫及,巨型邱虫帝国由于绵延千里的网道,可以对此有所涉猎,而“修伦”本身的领地就是市区的延伸, 所以如今,污水处理厂实际被邱虫和“修伦”所掌握。 邱虫,已经被林此默斩首了。 至于“修伦”—— 据林此默所知,那是寄生型异常生物,单体力量比“无麟体”废物多了,但集群行动,本身有致幻毒素,容易影响精神,并且会吸收宿主的能量,直至让人变为干尸。 “毒,呵呵……” 回想着有关情报,林此默就不免低笑,所谓的致幻毒素,对一般人或许管用,但关他这个二班人什么事? 生物毒素,他已经绝对免疫了。 哪怕是诸如氰化物、河豚毒素、重金属、有机磷农药等一系列唬人的非蛋白类小分子毒素,以林此默如今的身躯,同样可以极速净化。 毫不夸大的说—— 他已经能生吞百草枯了。 还怕毒? 不过很奇怪,林此默一时间并没有在污水处理厂发现“修伦”的踪迹,直到再次开启全视,才发现“修伦”位于旁边的地下检修井。 ‘可真会挑位置啊。’ 林此默心中感慨一声,便向着那个方向前进,毕竟在他的视野反馈中,地下检修井可比污水处理厂干净得多了,而连接地下检修井可比污水处理厂的,则是检修通道。 已经是上世纪建的古董了。 混凝土拱顶,墙上管道爬满了锈迹斑斑,应急灯和污水处理厂的一样,大部分已经不亮了,偶尔有一两盏还在苟延残喘。 修伦的巢穴,就在检修通道的尽头。 在林此默看来,那是一个废弃的泵站。 前往那里,同样也要“开门”。 不过这个铁门,显然已经被环境腐蚀的差不多了,还挂着一层让人还能勉强接受的灰白色丝状物,像是蛛网,又似霉菌。 “吱——” 林此默试着推开那半扇铁门。 泵站内部比外面看上去大得多,是个挑高的圆形空间,原本应该是安装水泵的地方,现在,水泵被拆走了,只剩下地面上的螺栓孔。 ‘虫子呢?’ 林此默探索了一番, 稍后,他便发现这片空间全部覆盖着那种灰白色的丝状物,几乎与空间本身融为一体,细看之前,才会发现,那是茧壳。 林此默凑上前去,细心观察。 茧壳上,此时正有规律地分布着拳头大小的凸起,每个凸起都在微微跳动,像一排排“心脏”在整齐跳跃。 ‘这是——’ 突然,林此默眼神变了。 “修伦”的宿主们就站在这些心跳的茧壳之间,只能勉强区分躯干等部位。 他们,曾经是人。 而现在,他们的眼睛是灰白色的,瞳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和茧壳上一样的丝状纹理,从眼眶蔓延到太阳穴,再从太阳穴钻进头发里。 他们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整齐地排列成两行,像是在列队欢迎。 “轰隆——” 下一刻,林此默怒了。 恐怖的力道直击墙面,将那些自己被寄生的同胞们的躯壳连带着一大片灰白色丝状物碾的粉碎,令整面墙壁直接崩塌,掀起如同惊涛般的灰尘。 灰尘消散,林此默依旧屹立, 然而,他在心中却已经给“修伦”这个种族宣判了死刑。 无论是邱虫,还是无麟体, 它们本身,只是普通神系异常生物。 林此默自己,也可以真的只是把他们当做普通神系异常生物,甚至于出于新奇,他还将无麟体当做自己的眷族,但如果,这些神系异常生物胆敢将恶爪伸向自己的同胞,那便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哼!” 等待些许,林此默走出烟尘。 下一刻,所有“修伦”寄生的宿主的头同时转向了他,几十双灰白色的眼睛聚焦在他身上,没有瞳孔,没有焦点。 他停下脚步,扫了一眼这些宿主。 他们已经不是人了,只是披着人皮的“修伦”,没有救的必要,随后,最靠近门口的两个宿主迈出队列,朝他冲过来, 动作很僵硬,但速度不慢, 这其实就可以看出来,普通“修伦”大概率也类似于邱虫,没有智慧,但尽管知道这一点,林此默仍然不介意耍闹一番,将多余的力量用作发泄。 随后,他继续往前走,然后一个箭步—— “轰隆!” “轰隆!” “轰隆!” 携带着愤恨,林此默一击又一击的重锤在墙面之上,将那片绵延不绝的灰色大网都撕裂成碎片,接着,右臂抬高,手指并拢,一跃而起,向着顶端冲去。 又是一阵墙壁粉碎的声音。 ‘安息。’ 随后,岩石落下,在不破坏空间结构稳定性的情况下,将这片浅层的修伦巢穴彻底埋葬, 就这样,他静静矗立, 不过很显然,林此件并不会因此而停歇,稍微感伤一阵,他便再度动了起来,用那面已经腐朽的铁门,插在了尘堆的最高处,像极了一块无名墓碑。 “唉。” 做完了这一切,林此默继续往前走。 接着,越来越多的宿主冲过来,对于每一个被寄生的人类,林此默几乎都只是令其丧失行动能力,而刻意保留对方的躯体。 就这样,无数宿主在他身边倒下, 他们跌倒在通道两侧,歪叠一起, 有些还在抽搐,有些已经完全不动了。 林此默走在这条由倒下的人体铺成的甬道中,脚步始终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眼神始终盯着前方,那能在黑暗之中洞穿一切的目光,似乎直抵向泵站的最深处—— 那只悬挂在天花板中央的巨大蠕虫, 修伦母体! (为什么后台近期搜索的人那么多呀,这是被挂了吗?别搞,我最近好懒的,前面文章还没修完,推流还要熬夜改文章。) 第196章 葬族 是的,在林此默全视视角的扫描之下,邱虫活跃的主隧道尽头顶端,有一个扩大的腔室, 首领,就在那里。 然后,他开始集中力量,打在腔室的壁上,不是捶,不是砸,只是简简单单的敲,随即,不用林此默刻意费心,数吨冲击力就被集中在一个节点,打进岩石。 ”轰隆——” 冲击力沿着岩层的脉络,猛地释放成剧烈的震荡,向腔室传播, 下一刻,隧道壁从内部炸开, 毫无疑问,隧道被他一敲轰穿,紧随其后的,是无数岩石碎块和背后蚯虫的残肢被一同喷出破口, 而林此默自然没有时间理会。 他穿过破口,走进了腔室。 夜间视力极好的林此默在四处打量之下,发现这个所谓的“腔室”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惊奇,而只是一个直径大约三十米,高度大约十米的卵形空间, 并且,洞壁比普通隧道光滑得多—— 厚厚一层灰绿色的分泌物早已凝固,结成了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像某种巨大的茧壳,将整个空间包裹起来,令人犯“呕”。 “嘶——” 在茧壳的正中央,首领盘踞在那里。 它的体型比最大的成年个体还要粗壮两倍以上,体长接近二十米,体壁上的肌肉束一根根隆起,像缠在一起的蟒蛇。 但,没有任何智慧生命体征。 “哦?” 林此默毫不费力的发现了他,同时脸上涌现一抹失望的神色, “我还以为你是什么聪明货, 结果,连躲藏都不会吗?” “嘶!” 看到对方慢慢逼近,邱虫首领张开了自己的口器,直径超过两米,角质齿密密麻麻排了十几圈,足足是正常个体的一倍,之后,它感应到入侵者的气息,猛地昂起前端,发出低沉的气压嘶鸣。 见此,林此默终于感受到一丝异样, ‘奇怪,竟然不是全然凭借本能作战,恐惧、惊怒之类的情绪自不必多说,无麟体们也有类似的情绪,但看它的样子,不可能孕育出那么高级的智慧才对。’ 林此默皱着眉梢, 在他的感知下,如今整个腔室都在因邱虫首领的这声嘶鸣而震动,洞壁上的薄膜甚至直接炸开来。 随即,它弹射过来。 二十米长的躯体收缩成s形,然后像弹簧一样猛地弹直,这只灵活的“胖子”,速度快到在隧道空气里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口器张到了极限,想要吞噬对方。 林此默站在原地,看着它撞过来。 而后,右手握拳,身体微微右转,左脚向前迈半步,重心下沉,然后一拳打出,与蚯虫首领的口器正面对撞。 “咻——” 下一刻,蚯虫首领的体壁肌肉在冲击波到达的瞬间爆裂,从内部一层一层往外崩溃,整段炸开,碎肉和体液喷了一地。 对于这种表现,林此默早有预料。 事实上,一个人如果拥有100吨的力量,并且能实际表现出来,是真能拆掉一栋高楼大厦的,数据有时并不直观,但若是想象一个人一拳相当于一车百吨王,就形象的多, 林此默20多吨看起来也并不强, 可类比一下, 那就是近20辆轿车的集中轰杀! 之所以没有被反作用力碾碎,是因为目前林此默已经被“完美基因”的各种调控改造,骨骼结构和肌腱网络与常人迥异,加上软组织的绝对服从,才造就了这一暴力美学的完美呈现。 当然,【垠之圣贤】的血清也功不可没。 “你……” “嗯?” 忽的,林此默似乎听到一声传讯。 他连忙抬头,却只看到由于首领爆裂导致体液溅到洞壁上而被瞬间腐蚀出洞孔的茧壳薄膜,等冲击完全消散,腔室重新安静下来时,蚯虫首领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 “谁!滚出来!” 早就经历过类似场景的林此默当然不觉得自己是幻听,下意识间,想凭借着在现实世界压倒性的武力优势对着四周威胁。 “你……” 然而,那道声音并没有消失。 林此默环望一周,又低头看了看那个头部被整个打碎,整个肉躯都被冲击力撕成了一条一条的邱虫首领,却仍然没有找到那个声音来源。 “你是……” 直到第三声,林此默才感受到差异。 那声音似乎并不是寻常的传声,而是某种难以被常人察觉到的信息,所以他才听不全面,对于这种手段,林此默在星空之上已经司空见惯,自然也有解决的手段。 “哼。” 冷哼一声,林此默垂下手臂,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拳面上那些不断腐蚀着他血肉的粘液,直接牵引光雾,以高位格的捕捉解析信息。 “你是哪个家伙派来的……” 来到光雾之上,林此默终于读懂了那条信息,随即,面露诧异。 ‘有智慧存在? 呵,大概率是背后的母巢。’ 察觉到这一点,林此默也不想过多理会—— 这极有可能还有与“彼之秋”打交道。 他在思考完自己的立场之前,还不想和这些说不定能在认知层面影响自己的家伙们交流,即便他可能已经在物理层面半只脚踏入了那个层次。 退出光雾,林此默转身离开。 其实,腔室边缘还有几条存活的小蚯虫,身体盘成一团,瑟瑟发抖,没必要理会,而其他的大邱虫,由于首领阵亡的缘故,群龙无首,陷入了一片混乱, 后续,张志国一个人也能收拾他们。 林此默并不知道如今的张志国属于什么层次,但想来不会比那个李自龙差,大概率也是2到3级污染体往上。 ‘嗯,估计快能打罗卫疆了。’ 这样想着,林此默又处理完了几个挡路的成年邱虫,但并没有回地面,而是沿着地下管网路线直接穿了过去。 他的下一个目标,是“修伦”。 “讨麟联盟”实际来的人不多, 尽管五大种族和无麟体多多少少都有摩擦,但无麟体在“风暴之神”消失后,本身也分派系,五大种族的仇怨也是与不同派系的无麟体展开的,其中,伊欧主脉的“无麟体”无疑是最欠揍,也是树敌最多的。 在污水处理厂一战中,有三大种族参战—— 老鼠,邱虫,还有“修伦”。 异种老鼠由于领地核心问题,对苏源市郊的殖民治理鞭长莫及,巨型邱虫帝国由于绵延千里的网道,可以对此有所涉猎,而“修伦”本身的领地就是市区的延伸, 所以如今,污水处理厂实际被邱虫和“修伦”所掌握。 邱虫,已经被林此默斩首了。 至于“修伦”—— 据林此默所知,那是寄生型异常生物,单体力量比“无麟体”废物多了,但集群行动,本身有致幻毒素,容易影响精神,并且会吸收宿主的能量,直至让人变为干尸。 “毒,呵呵……” 回想着有关情报,林此默就不免低笑,所谓的致幻毒素,对一般人或许管用,但关他这个二班人什么事? 生物毒素,他已经绝对免疫了。 哪怕是诸如氰化物、河豚毒素、重金属、有机磷农药等一系列唬人的非蛋白类小分子毒素,以林此默如今的身躯,同样可以极速净化。 毫不夸大的说—— 他已经能生吞百草枯了。 还怕毒? 不过很奇怪,林此默一时间并没有在污水处理厂发现“修伦”的踪迹,直到再次开启全视,才发现“修伦”位于旁边的地下检修井。 ‘可真会挑位置啊。’ 林此默心中感慨一声,便向着那个方向前进,毕竟在他的视野反馈中,地下检修井可比污水处理厂干净得多了,而连接地下检修井可比污水处理厂的,则是检修通道。 已经是上世纪建的古董了。 混凝土拱顶,墙上管道爬满了锈迹斑斑,应急灯和污水处理厂的一样,大部分已经不亮了,偶尔有一两盏还在苟延残喘。 修伦的巢穴,就在检修通道的尽头。 在林此默看来,那是一个废弃的泵站。 前往那里,同样也要“开门”。 不过这个铁门,显然已经被环境腐蚀的差不多了,还挂着一层让人还能勉强接受的灰白色丝状物,像是蛛网,又似霉菌。 “吱——” 林此默试着推开那半扇铁门。 泵站内部比外面看上去大得多,是个挑高的圆形空间,原本应该是安装水泵的地方,现在,水泵被拆走了,只剩下地面上的螺栓孔。 ‘虫子呢?’ 林此默探索了一番, 稍后,他便发现这片空间全部覆盖着那种灰白色的丝状物,几乎与空间本身融为一体,细看之前,才会发现,那是茧壳。 林此默凑上前去,细心观察。 茧壳上,此时正有规律地分布着拳头大小的凸起,每个凸起都在微微跳动,像一排排“心脏”在整齐跳跃。 ‘这是——’ 突然,林此默眼神变了。 “修伦”的宿主们就站在这些心跳的茧壳之间,只能勉强区分躯干等部位。 他们,曾经是人。 而现在,他们的眼睛是灰白色的,瞳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和茧壳上一样的丝状纹理,从眼眶蔓延到太阳穴,再从太阳穴钻进头发里。 他们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整齐地排列成两行,像是在列队欢迎。 “轰隆——” 下一刻,林此默怒了。 恐怖的力道直击墙面,将那些自己被寄生的同胞们的躯壳连带着一大片灰白色丝状物碾的粉碎,令整面墙壁直接崩塌,掀起如同惊涛般的灰尘。 灰尘消散,林此默依旧屹立, 然而,他在心中却已经给“修伦”这个种族宣判了死刑。 无论是邱虫,还是无麟体, 它们本身,只是普通神系异常生物。 林此默自己,也可以真的只是把他们当做普通神系异常生物,甚至于出于新奇,他还将无麟体当做自己的眷族,但如果,这些神系异常生物胆敢将恶爪伸向自己的同胞,那便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哼!” 等待些许,林此默走出烟尘。 下一刻,所有“修伦”寄生的宿主的头同时转向了他,几十双灰白色的眼睛聚焦在他身上,没有瞳孔,没有焦点。 他停下脚步,扫了一眼这些宿主。 他们已经不是人了,只是披着人皮的“修伦”,没有救的必要,随后,最靠近门口的两个宿主迈出队列,朝他冲过来, 动作很僵硬,但速度不慢, 这其实就可以看出来,普通“修伦”大概率也类似于邱虫,没有智慧,但尽管知道这一点,林此默仍然不介意耍闹一番,将多余的力量用作发泄。 随后,他继续往前走,然后一个箭步—— “轰隆!” “轰隆!” “轰隆!” 携带着愤恨,林此默一击又一击的重锤在墙面之上,将那片绵延不绝的灰色大网都撕裂成碎片,接着,右臂抬高,手指并拢,一跃而起,向着顶端冲去。 又是一阵墙壁粉碎的声音。 ‘安息。’ 随后,岩石落下,在不破坏空间结构稳定性的情况下,将这片浅层的修伦巢穴彻底埋葬, 就这样,他静静矗立, 不过很显然,林此件并不会因此而停歇,稍微感伤一阵,他便再度动了起来,用那面已经腐朽的铁门,插在了尘堆的最高处,像极了一块无名墓碑。 “唉。” 做完了这一切,林此默继续往前走。 接着,越来越多的宿主冲过来,对于每一个被寄生的人类,林此默几乎都只是令其丧失行动能力,而刻意保留对方的躯体。 就这样,无数宿主在他身边倒下, 他们跌倒在通道两侧,歪叠一起, 有些还在抽搐,有些已经完全不动了。 林此默走在这条由倒下的人体铺成的甬道中,脚步始终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眼神始终盯着前方,那能在黑暗之中洞穿一切的目光,似乎直抵向泵站的最深处—— 那只悬挂在天花板中央的巨大蠕虫, 修伦母体! (为什么后台近期搜索的人那么多呀,这是被挂了吗?别搞,我最近好懒的,前面文章还没修完,推流还要熬夜改文章。) 第197章 母巢意识 泵站的最深处,“修伦母体”静静地悬挂在天花板的中央,散发着光芒。 那是一只巨大蠕虫, 它比任何宿主都要大得多,主体长约三米,表面覆盖着灰白色外膜,密密麻麻、不断蠕动的丝束簇拥着它,蝉联着泵站身处空间的每一个宿主。 丝束在空气中飘荡,泛着极其微弱、一闪一闪的荧光,是整个泵站里唯一的光源。 “哒!” “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 母体感应到了他的到来。 飘荡的丝束同时绷直,全部指向入侵者的方向,接着,所有的“修伦”暴怒,操控着宿主的口同时张开,从那早已经消失声带的喉咙深处发出同一个声音—— 一种高频的共振嘶鸣! 嘶鸣带着犀利,试图直接侵入来犯者的意识,以精神层面的利刃瓦解其思维结构, 这是“修伦”最核心的武器—— 心灵震爆。 也是他们,应对超个体的解决方案。 而林此默的回应,则是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 “轰!” 一拳。 拳峰正中母体的肉躯。 冲击力贯穿囊壁,丝束在冲击波到达的瞬间僵直,然后从肉躯连接处齐齐断裂,从空中坠落,于刹那之间开始塌陷,像极了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干瘪下去。 “呼!” 林此默长舒一口气,仰头观望, 冲击力穿过“修伦”母体后继续往后传播,将泵站天花板上的茧壳全部震落,紧接着,灰白色的碎片纷纷扬扬,像雪一样洒下来,喧唱着悲鸣。 “嘶——” 接着,一个又一个被寄生的人类倒了下去,统一泄出一种类似于哨音的声响,似乎是在不解—— 为什么这个寄生体那么强? 为什么所有攻击手段面对这个特殊个体全部失效? 不过,它们都不会知道了。 伴随着整具修伦母体的彻底崩裂,即便还有一些小蠕虫,依旧保持着活性,也改变不了一个既定事实,即: 修伦种族在市郊的所有分支,灭亡了。 “嗯?” 忽的,林此默感受到一阵瘙痒,向右肩看去,只见不知何时,几只小蠕虫已经凑到了一起,企图啃食他的皮肤,吸收它的能量。 然而,下一刻,“生”便成了“死”。 在那几只修伦彻底触及到林此默身躯中蕴含的能量时,便感受到了那个炽热无垠、不断翻滚的辐射能量场,集体炸裂。 真空零点能。 “这么死,貌似有些便宜。” 他甩了甩头,又转了一圈,确认所有宿主都失去了生命体征,然后走到泵站角落里一个相对干净的水泥台阶上坐下,拧开水壶,喝了口水。 其实,现在的他可能不需要喝水, 真空零点能几乎无穷无尽,既然能源不要钱,那就可以造水,但他不会,也没有必要。 ‘事后,还是要探探明局的口风。’ 林此默心想着, ‘这些东西,留着就是祸害别人,但我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在市区弄那么大的动静,所以最好——什么东西?’ 忽的,林此默心中戒备。 “为……” 他能感应到,一个更大的意识体出现了。 不是修伦母体—— 修伦母体已经死透了,那些丝束末梢在失去母体信号后,正在快速枯萎,而这个意识体不一样,它是从更深、更深的地方渗入上来的。 那是极其遥远的位置。 甚至于,不在苏源,不在苍云,不在冀北,只是生硬的沿着地下管网,岩层裂隙和水脉一路蔓延过来。 ‘邱虫?’ 在感觉到了那股力量的庞大之后,林此默也立刻锁定了这抹精神的来源,毕竟陈望远在他临走前跟他说过一些事。 巨型邱虫帝国,背后是“彼之秋”, 陈望远这个本土的“上位种族”向来看不起那些被冠以他们名的臭外地,语气中极尽之厌恶。 更何况,“彼之秋”还是插手他争夺“巡天御史”残躯的对手之一,尽管陈医生这个屑可能连争夺的行为都没有,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彼之秋”的态度。 从他口中,林此默得到一个重要消息。 巨型蚯虫帝国的“皇”,就是“彼之秋”的眷者化身,通过未知的手段,帝国精神网络分散,每一条蚯虫首领都是一个独立节点, 信息在节点之间传递时存在延迟, 但是母巢不同—— 它是统一意识体,甚至有时候可以引发“彼之秋”的神降。 而在林此默的感知中,这个意识体就高度符合“统一”这个标准,所有节点、所有子体、所有感官,全部接入同一个中心,像极了一只拥有亿万条触手的章鱼, 每一条触手,都在同时传递信息。 “母巢?” 林此默站起身来,面露不善,挥手间,牵引光雾。 与此同时,一片神秘的谷地。 无人的荒野中,黏膜铺尽大地,谷地之下,一座高度逾千米,形态介于蛹茧与山丘之间的活体堡垒孤立,庞大而臃肿,深深嵌进了地腹岩层,与地下盘根错节的肉质根系牢牢咬合, 那,正是邱虫帝国母巢。 而此时的母巢,正被一抹强大的意志笼罩,它以母巢为中心,向着千里之外的土地伸去自己的触手,最终停留在一座污水处理厂。 它在寻找。 寻找着那个击碎母巢节点的来犯者。 寻找着那个破坏它们渗透大计的敌人。 “为什么……” 意识体中,传来不解的叹息,然后如一个痴愚至极的家伙重复念叨着相同的信息,最后,不知又感应到了什么,母巢的精神触须离开了污水处理厂的地下隧道,在离此不远的泵站里缓慢地扫了一圈, 触碰了“修伦母体”的残骸, 触碰了倒在地上的人类尸体, 触碰了墙壁上正在枯萎的丝束…… 那个痴愚臃肿的巨大意识体,像翻看现场一样,一片一片地检查这片废墟里的每一点能量残留,寻找那个摧毁它麾下蚯虫群的存在。 然后,它触碰到了林此默。 第197章 母巢意识 泵站的最深处,“修伦母体”静静地悬挂在天花板的中央,散发着光芒。 那是一只巨大蠕虫, 它比任何宿主都要大得多,主体长约三米,表面覆盖着灰白色外膜,密密麻麻、不断蠕动的丝束簇拥着它,蝉联着泵站身处空间的每一个宿主。 丝束在空气中飘荡,泛着极其微弱、一闪一闪的荧光,是整个泵站里唯一的光源。 “哒!” “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 母体感应到了他的到来。 飘荡的丝束同时绷直,全部指向入侵者的方向,接着,所有的“修伦”暴怒,操控着宿主的口同时张开,从那早已经消失声带的喉咙深处发出同一个声音—— 一种高频的共振嘶鸣! 嘶鸣带着犀利,试图直接侵入来犯者的意识,以精神层面的利刃瓦解其思维结构, 这是“修伦”最核心的武器—— 心灵震爆。 也是他们,应对超个体的解决方案。 而林此默的回应,则是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 “轰!” 一拳。 拳峰正中母体的肉躯。 冲击力贯穿囊壁,丝束在冲击波到达的瞬间僵直,然后从肉躯连接处齐齐断裂,从空中坠落,于刹那之间开始塌陷,像极了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干瘪下去。 “呼!” 林此默长舒一口气,仰头观望, 冲击力穿过“修伦”母体后继续往后传播,将泵站天花板上的茧壳全部震落,紧接着,灰白色的碎片纷纷扬扬,像雪一样洒下来,喧唱着悲鸣。 “嘶——” 接着,一个又一个被寄生的人类倒了下去,统一泄出一种类似于哨音的声响,似乎是在不解—— 为什么这个寄生体那么强? 为什么所有攻击手段面对这个特殊个体全部失效? 不过,它们都不会知道了。 伴随着整具修伦母体的彻底崩裂,即便还有一些小蠕虫,依旧保持着活性,也改变不了一个既定事实,即: 修伦种族在市郊的所有分支,灭亡了。 “嗯?” 忽的,林此默感受到一阵瘙痒,向右肩看去,只见不知何时,几只小蠕虫已经凑到了一起,企图啃食他的皮肤,吸收它的能量。 然而,下一刻,“生”便成了“死”。 在那几只修伦彻底触及到林此默身躯中蕴含的能量时,便感受到了那个炽热无垠、不断翻滚的辐射能量场,集体炸裂。 真空零点能。 “这么死,貌似有些便宜。” 他甩了甩头,又转了一圈,确认所有宿主都失去了生命体征,然后走到泵站角落里一个相对干净的水泥台阶上坐下,拧开水壶,喝了口水。 其实,现在的他可能不需要喝水, 真空零点能几乎无穷无尽,既然能源不要钱,那就可以造水,但他不会,也没有必要。 ‘事后,还是要探探明局的口风。’ 林此默心想着, ‘这些东西,留着就是祸害别人,但我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在市区弄那么大的动静,所以最好——什么东西?’ 忽的,林此默心中戒备。 “为……” 他能感应到,一个更大的意识体出现了。 不是修伦母体—— 修伦母体已经死透了,那些丝束末梢在失去母体信号后,正在快速枯萎,而这个意识体不一样,它是从更深、更深的地方渗入上来的。 那是极其遥远的位置。 甚至于,不在苏源,不在苍云,不在冀北,只是生硬的沿着地下管网,岩层裂隙和水脉一路蔓延过来。 ‘邱虫?’ 在感觉到了那股力量的庞大之后,林此默也立刻锁定了这抹精神的来源,毕竟陈望远在他临走前跟他说过一些事。 巨型邱虫帝国,背后是“彼之秋”, 陈望远这个本土的“上位种族”向来看不起那些被冠以他们名的臭外地,语气中极尽之厌恶。 更何况,“彼之秋”还是插手他争夺“巡天御史”残躯的对手之一,尽管陈医生这个屑可能连争夺的行为都没有,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彼之秋”的态度。 从他口中,林此默得到一个重要消息。 巨型蚯虫帝国的“皇”,就是“彼之秋”的眷者化身,通过未知的手段,帝国精神网络分散,每一条蚯虫首领都是一个独立节点, 信息在节点之间传递时存在延迟, 但是母巢不同—— 它是统一意识体,甚至有时候可以引发“彼之秋”的神降。 而在林此默的感知中,这个意识体就高度符合“统一”这个标准,所有节点、所有子体、所有感官,全部接入同一个中心,像极了一只拥有亿万条触手的章鱼, 每一条触手,都在同时传递信息。 “母巢?” 林此默站起身来,面露不善,挥手间,牵引光雾。 与此同时,一片神秘的谷地。 无人的荒野中,黏膜铺尽大地,谷地之下,一座高度逾千米,形态介于蛹茧与山丘之间的活体堡垒孤立,庞大而臃肿,深深嵌进了地腹岩层,与地下盘根错节的肉质根系牢牢咬合, 那,正是邱虫帝国母巢。 而此时的母巢,正被一抹强大的意志笼罩,它以母巢为中心,向着千里之外的土地伸去自己的触手,最终停留在一座污水处理厂。 它在寻找。 寻找着那个击碎母巢节点的来犯者。 寻找着那个破坏它们渗透大计的敌人。 “为什么……” 意识体中,传来不解的叹息,然后如一个痴愚至极的家伙重复念叨着相同的信息,最后,不知又感应到了什么,母巢的精神触须离开了污水处理厂的地下隧道,在离此不远的泵站里缓慢地扫了一圈, 触碰了“修伦母体”的残骸, 触碰了倒在地上的人类尸体, 触碰了墙壁上正在枯萎的丝束…… 那个痴愚臃肿的巨大意识体,像翻看现场一样,一片一片地检查这片废墟里的每一点能量残留,寻找那个摧毁它麾下蚯虫群的存在。 然后,它触碰到了林此默。 第198章 虫后 下一瞬,庞大意识体呆住了。 眼前的世界,如同无尽的碎片炸裂,紧接着,一片蒸腾的光雾轰然展开,母巢那庞大如海的精神网络,在接触到这片光雾的一瞬间被无限拉伸。 “……” 恍惚间,巨大的意识体被撕碎。 它似乎不再是统一的上位者, 亿万条光丝散开,被逐一滤过,每一个节点,每一个子体,每一个感官都被光雾渗透,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最终,寻找到了那个唯一的“智慧体” ‘这是!’ 恐怖的力量攥住“虫后”,令其忍不住吃痛挣扎,可越是挣扎,那股恐怖的力量就越是被放大, 忽的,“虫后”的挣扎一滞。 她的目光间掠过惊恐,眼中倒影一道人影,一道在光雾中渐渐浮现,身形庞大足以碾压整个帝国的身影。 祂犹如闪耀的恒星, 祂犹如承载秘密的书籍, 他犹如倒映时空的长河,奔流不息…… 此刻,这位巨型邱虫帝国的至高统治者,“虫后”,真正在更上位的至尊面前,沦为了一只渺小的虫子。 “您,您是……” 她慌不择路的试图交流。 然而,下一刻,整片光雾便震颤起来,无数炙热如太阳的光源悬浮,如同拼图一样汇聚在那道我一样的身影之上,最终拼凑出一个身穿神秘袍泽,面容扭曲如黑洞,此间无人能称颂其名的“伟岸”, 至高,至上,至力! 随后,那尊神明突然开眼,深潭的面目撕裂出星光,闪过无数滚白色的碎片。 下一刻,千言万语汇聚。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从光雾深处传来—— “滚出去。” 声音响起的瞬间,母巢的精神网络便从泵站里消失。 它的精神触须空间里疯狂回缩,庞大如山海的意识体沿着来时的方向反向撤退,缩回更深的地下,如同退潮一般,缩到了那些至今没有被任何人类触及的巢穴深处。 逃了。 “感觉不错嘛。” 现实当中,林此默切断了与光雾的联系,站在泵站废墟里,手里还捏着修伦母体的菌丝碎片,目光凝望地朝着母巢逃走的方向看了一眼,扔掉碎片,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 …… “巨型蚯虫帝国”的母巢 “嘶!” 伴随着庞大意识体的解体,无数巨型邱虫首领齐齐发出了疑惑的嘶吼,一瞬间,地表之下开始四处回荡起震颤,但唯独一个。地方例外。 那就是母巢的中心。 那是一个穹顶高阔,被历代工虫用分泌物和岩屑混合成的灰白色浆料涂抹了无数层的巨大腔室,巢壁光滑如陶瓷,泛着微弱荧光, 穹顶上,嵌着密密麻麻的发光菌斑, 如果以人类的审美,那就是璀璨星空。 腔室的地面,铺着一层干燥的细沙,是从地表运下来的河沙,被工虫反复筛选过,颗粒均匀,踩上去柔软而温暖。 沙地上,散落着几件物品—— 一个缺了口的瓷碗,一本被水泡过的漫画书,一只只剩一只眼睛的毛绒熊。 在常人看来,是些许破烂。 然而,在这母巢之中,它们却是一个庞大暗面帝国之主的私人物品。 腔室正中央,是一张用硬化分泌物塑成的座椅,座椅靠背无比之高,高到不成比例,坐垫也太大,足足十几米有余,而就是这么一张大得过分的椅子上,却坐着小女孩—— 虫后。 此刻的她,模样已经和她的蚯虫子民完全不同,褪去了只知繁育的本能和野蛮的外表,利用了漫长时间捏造出了一副身躯。 至于以什么人为参照? 她不知道, 只是根据地表人类丢弃的杂志和那些电视信号里截取到的图像,拙劣的模仿着她所处世界唯一的智慧种族,希冀而渴望着看起来多元而绚丽的地表。 “不……不要……” 她的身躯在颤抖。 白皙的皮肤,柔软的深色长发,一双在这个昏暗巢穴里显得过大过亮的眼睛,穿着一件用丝束编织成的白色连衣裙,裙摆拖到脚踝,赤足踩在“王座”上,脚趾因为后怕而微微蜷缩。 从外表看,她大概相当于人类的十二三岁。 但这具躯壳的细节经不起推敲—— 比如,她隐藏起来的牙刃锋利无比,她的耳朵在头发下面会不自觉地微微转动,她的瞳孔在光线变化时会短暂地分裂,就像是重的复眼,然后迅速恢复。 她还在学。 学怎么像一个真正的智慧个体。 此刻,她蜷缩在座椅的角落里,双臂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膝盖之间。 刚才那一幕,还在她的意识深处回放。 她利用自身作为“虫后”的特性,汇聚了无数节点的力量,组成了林此默看到的那个庞大意识体,一路将触须延伸到那个废弃泵站,只是想看看是什么东西杀了她的子民。 那些蚯虫,是她在“神”的旨意下,派去苏源市下的,虽然不算什么精锐, 但数量多,覆盖广, 并且,首领也藏的很隐蔽,是她遵循“神”的意志,在地下布设的情报网的一部分。 然后,它们全死了, 听说是被那个屹立于万族之上的智慧种族亲自出手湮灭的,甚至于首领都来不及传回相应的信息,就被直接剁碎。 她想去看一眼,就一眼,看看那到底是什么。 然后,她看到了。 一片光雾。 一片超出了她理解的光雾。 那片光雾在她的精神感知里没有边界,没有结构,甚至没有空间与时间的概念,只是无穷无尽的蒸腾和翻滚, 一瞬间,她卑如那些匍匐的工蚁, 她被强硬剥光了所有的防御,被从母巢之中拽了出来,扔进虚空。 她害怕,害怕极了。 她无比的后悔自己来到了那里,冒犯了那个神秘而又强大的种族, 然后,那个声音来了。 几个音节,伴随着着不可抗拒的力量,直接把她的精神触须碾碎,从泵站里硬生生砸了出来。 她逃了。 她从来没有逃过,她是帝国的至尊,是这片地下世界的主宰。 但她逃了。 现在她,坐在自己精心布置的巢穴里,抱着膝盖,发着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她需要告诉神明大人。 这不是她能处理的事。 这不是任何下位种能处理的事。 这是需要神明大人亲自关注的事。 第198章 虫后 下一瞬,庞大意识体呆住了。 眼前的世界,如同无尽的碎片炸裂,紧接着,一片蒸腾的光雾轰然展开,母巢那庞大如海的精神网络,在接触到这片光雾的一瞬间被无限拉伸。 “……” 恍惚间,巨大的意识体被撕碎。 它似乎不再是统一的上位者, 亿万条光丝散开,被逐一滤过,每一个节点,每一个子体,每一个感官都被光雾渗透,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最终,寻找到了那个唯一的“智慧体” ‘这是!’ 恐怖的力量攥住“虫后”,令其忍不住吃痛挣扎,可越是挣扎,那股恐怖的力量就越是被放大, 忽的,“虫后”的挣扎一滞。 她的目光间掠过惊恐,眼中倒影一道人影,一道在光雾中渐渐浮现,身形庞大足以碾压整个帝国的身影。 祂犹如闪耀的恒星, 祂犹如承载秘密的书籍, 他犹如倒映时空的长河,奔流不息…… 此刻,这位巨型邱虫帝国的至高统治者,“虫后”,真正在更上位的至尊面前,沦为了一只渺小的虫子。 “您,您是……” 她慌不择路的试图交流。 然而,下一刻,整片光雾便震颤起来,无数炙热如太阳的光源悬浮,如同拼图一样汇聚在那道我一样的身影之上,最终拼凑出一个身穿神秘袍泽,面容扭曲如黑洞,此间无人能称颂其名的“伟岸”, 至高,至上,至力! 随后,那尊神明突然开眼,深潭的面目撕裂出星光,闪过无数滚白色的碎片。 下一刻,千言万语汇聚。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从光雾深处传来—— “滚出去。” 声音响起的瞬间,母巢的精神网络便从泵站里消失。 它的精神触须空间里疯狂回缩,庞大如山海的意识体沿着来时的方向反向撤退,缩回更深的地下,如同退潮一般,缩到了那些至今没有被任何人类触及的巢穴深处。 逃了。 “感觉不错嘛。” 现实当中,林此默切断了与光雾的联系,站在泵站废墟里,手里还捏着修伦母体的菌丝碎片,目光凝望地朝着母巢逃走的方向看了一眼,扔掉碎片,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 …… “巨型蚯虫帝国”的母巢 “嘶!” 伴随着庞大意识体的解体,无数巨型邱虫首领齐齐发出了疑惑的嘶吼,一瞬间,地表之下开始四处回荡起震颤,但唯独一个。地方例外。 那就是母巢的中心。 那是一个穹顶高阔,被历代工虫用分泌物和岩屑混合成的灰白色浆料涂抹了无数层的巨大腔室,巢壁光滑如陶瓷,泛着微弱荧光, 穹顶上,嵌着密密麻麻的发光菌斑, 如果以人类的审美,那就是璀璨星空。 腔室的地面,铺着一层干燥的细沙,是从地表运下来的河沙,被工虫反复筛选过,颗粒均匀,踩上去柔软而温暖。 沙地上,散落着几件物品—— 一个缺了口的瓷碗,一本被水泡过的漫画书,一只只剩一只眼睛的毛绒熊。 在常人看来,是些许破烂。 然而,在这母巢之中,它们却是一个庞大暗面帝国之主的私人物品。 腔室正中央,是一张用硬化分泌物塑成的座椅,座椅靠背无比之高,高到不成比例,坐垫也太大,足足十几米有余,而就是这么一张大得过分的椅子上,却坐着小女孩—— 虫后。 此刻的她,模样已经和她的蚯虫子民完全不同,褪去了只知繁育的本能和野蛮的外表,利用了漫长时间捏造出了一副身躯。 至于以什么人为参照? 她不知道, 只是根据地表人类丢弃的杂志和那些电视信号里截取到的图像,拙劣的模仿着她所处世界唯一的智慧种族,希冀而渴望着看起来多元而绚丽的地表。 “不……不要……” 她的身躯在颤抖。 白皙的皮肤,柔软的深色长发,一双在这个昏暗巢穴里显得过大过亮的眼睛,穿着一件用丝束编织成的白色连衣裙,裙摆拖到脚踝,赤足踩在“王座”上,脚趾因为后怕而微微蜷缩。 从外表看,她大概相当于人类的十二三岁。 但这具躯壳的细节经不起推敲—— 比如,她隐藏起来的牙刃锋利无比,她的耳朵在头发下面会不自觉地微微转动,她的瞳孔在光线变化时会短暂地分裂,就像是重的复眼,然后迅速恢复。 她还在学。 学怎么像一个真正的智慧个体。 此刻,她蜷缩在座椅的角落里,双臂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膝盖之间。 刚才那一幕,还在她的意识深处回放。 她利用自身作为“虫后”的特性,汇聚了无数节点的力量,组成了林此默看到的那个庞大意识体,一路将触须延伸到那个废弃泵站,只是想看看是什么东西杀了她的子民。 那些蚯虫,是她在“神”的旨意下,派去苏源市下的,虽然不算什么精锐, 但数量多,覆盖广, 并且,首领也藏的很隐蔽,是她遵循“神”的意志,在地下布设的情报网的一部分。 然后,它们全死了, 听说是被那个屹立于万族之上的智慧种族亲自出手湮灭的,甚至于首领都来不及传回相应的信息,就被直接剁碎。 她想去看一眼,就一眼,看看那到底是什么。 然后,她看到了。 一片光雾。 一片超出了她理解的光雾。 那片光雾在她的精神感知里没有边界,没有结构,甚至没有空间与时间的概念,只是无穷无尽的蒸腾和翻滚, 一瞬间,她卑如那些匍匐的工蚁, 她被强硬剥光了所有的防御,被从母巢之中拽了出来,扔进虚空。 她害怕,害怕极了。 她无比的后悔自己来到了那里,冒犯了那个神秘而又强大的种族, 然后,那个声音来了。 几个音节,伴随着着不可抗拒的力量,直接把她的精神触须碾碎,从泵站里硬生生砸了出来。 她逃了。 她从来没有逃过,她是帝国的至尊,是这片地下世界的主宰。 但她逃了。 现在她,坐在自己精心布置的巢穴里,抱着膝盖,发着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她需要告诉神明大人。 这不是她能处理的事。 这不是任何下位种能处理的事。 这是需要神明大人亲自关注的事。 第199章 彼之秋 她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后怕,然后从座椅上滑下来,赤足,走到腔室中央那片最柔软的沙地上。 接着,她跪坐下去, 双手交握放在胸前,闭上眼睛,模仿着那些上位种族的祈祷动作,开始拨动了意识深处的那条链接,小心翼翼地念诵起祷文。 “伟大的赫里提尼努斯, 凋谢之主,循环的终点,金红的暮光之衣,枯瘦的收割之手, 我听见落叶在你袍角碎裂的声音。 我是一枚尚未坠下的果实,在时间的病枝上等待……让我成熟,让我懂得凋零的甘美,让我在坠落时不留一丝挣扎。 彼之秋啊, 请把此世的秋天,还给它本该归属的彼岸……” 很快,讯息传出。 她的意志以亚光速传输至链接的另一端,看到了高悬于众生之上的明月,和一片黑暗与光明的交织。 那里,有一片凋零的花海。 “彼之秋”,便是此的主人。 此刻的祂,正巍然屹立于黑暗之上,凝望着那个笼罩整个太阳的巨大“时钟”,不发一言。 “吾……吾主” 忽的,一道怯懦的声音传入了祂的“耳畔”,是“虫后”,见此,祂将自己的目光倾泻向地球,倾泻向祂布局之中的一粒微尘。 链接接通了。 母巢之中,随着那道包含着“凋零,收割与循环”的目光落下,整个腔室里的荧光都为之暗,开始震颤起沙地上的细沙粒。 “吾主。” 感受着更大、更古老精神网络的接入和那道熟悉的意识压了下来,虫后的肩膀缩了缩,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裙摆。 “说。” 祂的声音就像是从远古吹来的风,吹进这个地下巢穴里,吹动她深色的发丝。 “是。” 她深吸一口气,把刚才在泵站里经历的一切压缩成一段精神信息,沿着链接推送了过去—— 包括蚯虫们的覆灭,“修伦”母体被摧毁,以及她派出的探查触须如何被光雾笼罩,还有那尊神秘存在用如何伟岸的手段将她逐了出来。 “……” 她如实汇报,没有夸大,也没有隐瞒,包括她逃跑的细节,包括她现在还在发抖的事实。 汇报结束,她安静地跪坐在沙地上,双手紧紧攥着裙摆,低着头,等待神明的回应。 “知道了。” 那个声音说。 “嗯?” 虫后跪坐在沙地上,手指还攥着裙摆,听到神明的发言,却又忽的一愣,她以为神明大人会问她更多细节,不过疑惑仅仅持续一瞬,便被她压了下去。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理解一点东西。 刚开始被眷顾的时候,她战战兢兢,每次链接都觉得自己随时可能被拍死,因为她觉得自己太弱了,弱到不配浪费神明的时间。 后来,她发现,神明大人其实挺有耐心的—— 至少对她有耐心。 汇报准时,有事说事,不问废话,神明大人就会回应。 所以,她学会了公事公办。 与此同时,月亮之上。 听到虫后的汇报后,“彼之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恍惚的,祂的目光再次投向星空,不知直达何方。 “新的存在吗?不,或许是更旧的……” 祂呢喃着古老的文言,然后再度看向了那个笼罩太阳的巨大时钟, “看来,病树已经惹起众怒了呢。” 接着,威严的声音再度传至链接。 “不用再管祂了。” 虫后再度愣住,她抬起头,过大的眼睛在昏暗的腔室里闪着不确定的光。 “可是……” 即便知道不能多说废话,但她仍然有些忍不住。 “我知道。” 那个声音打断了她,语气里没有责备,但也没有解释。 虫后闭上了嘴。 虽然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但终究不敢悖逆神明的意志,于是重新低下头,手指从裙摆上松开,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腔室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那个声音说了一句让虫后完全没想到的话。 “不用,再派你的子民过去了。” “不用……补了?” 虫后眨了眨眼睛。 她的瞳孔又在不经意间短暂地分裂成复眼结构,又迅速恢复成人类的圆形瞳孔,但这一次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失误,因为她太困惑了。 事实上,母巢在各地不止一次跟地表上的那个至高种族交战, 但其他地区放弃就放弃了,但曾经的同城和现在的苏源是两个例外,无论损失多少,神明都会让她重新组织力量,去遵循祂的意志。 “对。” 不久,神明予以答复, “那里现在很乱,任何布局都已经无法窥探其全容,如今,只能祈祷他们能为我将事情处理好。” 虫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显然,她知道“彼之秋”口中的“他们”是谁,并且非常的恐惧。 “你的手指。” 神明忽然说。 虫后低头一看—— 她攥裙摆攥得太用力,指关节在变形,见此,其赶紧把手藏到背后,脸色潮红。 “对不起,” 她小声说, “这具躯壳的细节还没调好,情绪一紧张就容易崩,我,我会……继续努力调整的……” 神明没有接这个话。 但虫后觉得,神明大人大概没有生气。 “吾主,”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了, “我还有一件事想请示。” “说。” “那个智慧个体……也是那个至高种族,对,‘人’的一员吗?可是以往,我从没有见过那么厉害的家伙,而且,他……好奇怪,风格不符合母巢接触过的组织,比如您曾经说过的‘明局’、‘议会’、‘哨站’……” “你觉得他是什么?” 神明打断了她的话语。 虫后沉默了很久。 她重新回想了一遍那片蒸腾的光雾,想起那个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想起自己在逃跑时浑身发抖的样子。 接着,她顿了顿,瞳孔在昏暗的荧光下微微收缩,像是被自己说出的结论吓到了: “吾主,他是您的同类吗?”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虫后却在链接的另一端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的情绪波动,似乎是某种介于满意和若有所思之间的东西。 “是。” 最后的言语,令她浑身颤抖。 “这段时间,你和你的子民不要接近他,你也不要再派任何触须去探查他,” 神明说, “他做什么,你们避开。他清理什么东西,你们就换个地方。不要挡他的路,不要引起他的注意。” “遵命……” “另外,从现在开始,你的帝国对他用‘祂’来称呼。” 第199章 彼之秋 她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后怕,然后从座椅上滑下来,赤足,走到腔室中央那片最柔软的沙地上。 接着,她跪坐下去, 双手交握放在胸前,闭上眼睛,模仿着那些上位种族的祈祷动作,开始拨动了意识深处的那条链接,小心翼翼地念诵起祷文。 “伟大的赫里提尼努斯, 凋谢之主,循环的终点,金红的暮光之衣,枯瘦的收割之手, 我听见落叶在你袍角碎裂的声音。 我是一枚尚未坠下的果实,在时间的病枝上等待……让我成熟,让我懂得凋零的甘美,让我在坠落时不留一丝挣扎。 彼之秋啊, 请把此世的秋天,还给它本该归属的彼岸……” 很快,讯息传出。 她的意志以亚光速传输至链接的另一端,看到了高悬于众生之上的明月,和一片黑暗与光明的交织。 那里,有一片凋零的花海。 “彼之秋”,便是此的主人。 此刻的祂,正巍然屹立于黑暗之上,凝望着那个笼罩整个太阳的巨大“时钟”,不发一言。 “吾……吾主” 忽的,一道怯懦的声音传入了祂的“耳畔”,是“虫后”,见此,祂将自己的目光倾泻向地球,倾泻向祂布局之中的一粒微尘。 链接接通了。 母巢之中,随着那道包含着“凋零,收割与循环”的目光落下,整个腔室里的荧光都为之暗,开始震颤起沙地上的细沙粒。 “吾主。” 感受着更大、更古老精神网络的接入和那道熟悉的意识压了下来,虫后的肩膀缩了缩,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裙摆。 “说。” 祂的声音就像是从远古吹来的风,吹进这个地下巢穴里,吹动她深色的发丝。 “是。” 她深吸一口气,把刚才在泵站里经历的一切压缩成一段精神信息,沿着链接推送了过去—— 包括蚯虫们的覆灭,“修伦”母体被摧毁,以及她派出的探查触须如何被光雾笼罩,还有那尊神秘存在用如何伟岸的手段将她逐了出来。 “……” 她如实汇报,没有夸大,也没有隐瞒,包括她逃跑的细节,包括她现在还在发抖的事实。 汇报结束,她安静地跪坐在沙地上,双手紧紧攥着裙摆,低着头,等待神明的回应。 “知道了。” 那个声音说。 “嗯?” 虫后跪坐在沙地上,手指还攥着裙摆,听到神明的发言,却又忽的一愣,她以为神明大人会问她更多细节,不过疑惑仅仅持续一瞬,便被她压了下去。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理解一点东西。 刚开始被眷顾的时候,她战战兢兢,每次链接都觉得自己随时可能被拍死,因为她觉得自己太弱了,弱到不配浪费神明的时间。 后来,她发现,神明大人其实挺有耐心的—— 至少对她有耐心。 汇报准时,有事说事,不问废话,神明大人就会回应。 所以,她学会了公事公办。 与此同时,月亮之上。 听到虫后的汇报后,“彼之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恍惚的,祂的目光再次投向星空,不知直达何方。 “新的存在吗?不,或许是更旧的……” 祂呢喃着古老的文言,然后再度看向了那个笼罩太阳的巨大时钟, “看来,病树已经惹起众怒了呢。” 接着,威严的声音再度传至链接。 “不用再管祂了。” 虫后再度愣住,她抬起头,过大的眼睛在昏暗的腔室里闪着不确定的光。 “可是……” 即便知道不能多说废话,但她仍然有些忍不住。 “我知道。” 那个声音打断了她,语气里没有责备,但也没有解释。 虫后闭上了嘴。 虽然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但终究不敢悖逆神明的意志,于是重新低下头,手指从裙摆上松开,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腔室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那个声音说了一句让虫后完全没想到的话。 “不用,再派你的子民过去了。” “不用……补了?” 虫后眨了眨眼睛。 她的瞳孔又在不经意间短暂地分裂成复眼结构,又迅速恢复成人类的圆形瞳孔,但这一次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失误,因为她太困惑了。 事实上,母巢在各地不止一次跟地表上的那个至高种族交战, 但其他地区放弃就放弃了,但曾经的同城和现在的苏源是两个例外,无论损失多少,神明都会让她重新组织力量,去遵循祂的意志。 “对。” 不久,神明予以答复, “那里现在很乱,任何布局都已经无法窥探其全容,如今,只能祈祷他们能为我将事情处理好。” 虫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显然,她知道“彼之秋”口中的“他们”是谁,并且非常的恐惧。 “你的手指。” 神明忽然说。 虫后低头一看—— 她攥裙摆攥得太用力,指关节在变形,见此,其赶紧把手藏到背后,脸色潮红。 “对不起,” 她小声说, “这具躯壳的细节还没调好,情绪一紧张就容易崩,我,我会……继续努力调整的……” 神明没有接这个话。 但虫后觉得,神明大人大概没有生气。 “吾主,”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了, “我还有一件事想请示。” “说。” “那个智慧个体……也是那个至高种族,对,‘人’的一员吗?可是以往,我从没有见过那么厉害的家伙,而且,他……好奇怪,风格不符合母巢接触过的组织,比如您曾经说过的‘明局’、‘议会’、‘哨站’……” “你觉得他是什么?” 神明打断了她的话语。 虫后沉默了很久。 她重新回想了一遍那片蒸腾的光雾,想起那个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想起自己在逃跑时浑身发抖的样子。 接着,她顿了顿,瞳孔在昏暗的荧光下微微收缩,像是被自己说出的结论吓到了: “吾主,他是您的同类吗?”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虫后却在链接的另一端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的情绪波动,似乎是某种介于满意和若有所思之间的东西。 “是。” 最后的言语,令她浑身颤抖。 “这段时间,你和你的子民不要接近他,你也不要再派任何触须去探查他,” 神明说, “他做什么,你们避开。他清理什么东西,你们就换个地方。不要挡他的路,不要引起他的注意。” “遵命……” “另外,从现在开始,你的帝国对他用‘祂’来称呼。” 第200章 归院 从污水处理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黄昏了,林此默在路边站了好一会,才把外套上沾的蚯虫体液拍掉大半, 然后,看了眼手机。 是罗卫疆发来的一条短信。 “给你订了一张两天后的机票,唉,据我所知,到时候你大概率不会和我及小崔在一起,明天晚上好好聚聚,跟你说一下流程事宜。” 他回了一句“知道了”,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接下来,就是回“明局医院”了。 实际上,以林此默目前的状态,出院都没问题,但是还差最后一次复查,所以还是要回去一趟,至于复查结果的数据会不会引起别人的关注,他就不怎么在乎了,反正在赵东平,林此默一定是跟某位“神秘上位”勾搭上了,任何异常都能推到那个“神秘上位”上。 正好,明局医院距离这里也不远。 林此默返程,并没有用多少时间,不过即便如此,夜幕终究先人一步。 而众所周知,明局医院白天看着还算正常,各类设施一应俱全,除了有些冷清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区级医院,但到了晚上,便换了另一副面孔, 盛产一些不常见的事物。 推开医院大门的时候,挂号窗口已经关闭,急诊通道和走廊全部安静的落针可闻,只见到一位熟悉的站台护士。 这一次,林此默终于看清了对方, 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圆脸,短发,穿着蓝色护士服,并且,没有之前他想象的那般严肃,反而坐在护士站后面,翻着一本过期的娱乐杂志。 讲真,他一直觉得对方很冷漠, 直至此时,才发觉可能是没有注意力管其他的。 “又来了?” 她抬头看了林此默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翻杂志,翻了两页, “相较正常人员,你出入很频繁。” “嗯。” 林此默点了点头,走到护士站前。 “房卡在抽屉里,自己拿。” 护士头也没抬,翻了一页杂志,她的记忆力向来敏锐,更何况是林此默先前的举动相当怪异, “313,上次你住那间。 不过今晚情况比前几天还热闹,呵,西翼走廊那边有几只刚爬上来,南翼楼梯间也有一只,你要是听到什么动静,别大惊小怪的,别乱跑,也别往窗外看,啧,有些新来的不懂规矩,以为尖叫有用。” 她终于抬起头,看了林此默一眼, “你懂的。” 含沙射影。 “懂。” 林此默并未过多理会,把手伸进抽屉里找到房卡后,便准备离开了。 就在这时, “咔——” 走廊尽头,一声尖锐的刮擦声响起。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爬行声。 某个古怪的东西从天花板上过来,皮肤青灰,四肢弯曲,腹部朝上,脊背朝下,快速爬行着。 “呀,你不太走运,刚进来就碰到一颗星星。” “这也是小星星吗?” 林此默抬头看向护士。 “啧,谁规定星星只有一颗的?” 护士耸了耸肩,然后关掉抽屉, “行了,你自求多福。” “……” 林此默沉默着。 随后,那东西从天花板上迅速挪移,目标明确,正是护士站台面前的林此默,随即张开口腔,对准林此默的后颈,直扑下来。 听到动静,护士的动作微微一滞, 接着,她重新抬头,准备稍微看一眼,准备出手,毕竟总不能真看对方死了。 然而下一刻,护士就僵住了。 只见,林此默并没有回头,而是翻看着自己的房卡,接着随意的向后挥拳,肩膀都没怎么动,如同赶苍蝇一般, 然而,拳峰却与“小星星”正面接触。 那怪异的形体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头部在空中猛地停住,身体来不及刹车,然后头部碎裂,裂缝蔓延到颌骨、颧骨、眼眶等等,转眼之间,整个头颅就炸成了一团碎末。 “吼——” 无头的躯干飘落空中,然后重重砸落在地砖上,四肢抽搐,然后彻底不动了。 凄厉的哀嚎,瞬间响彻整个大厅。 “不好意思,” 林此默把揉成一团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拿起房卡,语气平淡的说着, “墙脏了。” 而此时的护士,则呆呆的看着对面那半面正在往下淌血的墙,又看了看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无头尸骸,再看了看林此默手里那张刚擦完手的纸巾。 接着,她把杂志合上,沉默了数秒。 林此默则一脸疑惑的注视着对方,不知道要搞什么东西。 “啪——” 猛的,护士直立身躯,立刻拉近了李此默的距离, “……” 看到对方的迷惑行为,饶是人性被压制的林此默都不免眼皮抖动,只见,护士在逼近到一个合适的距离时,忽然与其对视。 然后,让林此默更无语的话来了。 “其实,我是解离性身份障碍,刚才,是我另一个人格,你把她说的话,忘了。” 护士一脸真诚的说着。 显然,她刚才口中的“不懂规矩的新人”,就是林此默。 “……” ‘这护士神经病?’ 见此一幕,林此默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一阵无言过后,索性不予理会,直接转身,往楼梯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再待下去,他的思绪只会更混乱。 毕竟,他是料想不到护士之反应的,也没有有意的人前显圣,毕竟【逆熵干涉】对他的透支实在太严重了,即便依旧保留着情绪,却很难对现实中的事物提起兴致。 而护士,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的转角后,又立刻换了一副神情。 最后,她迅速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病历记录册,翻到比较新的一页,然后“唰唰唰”的写了起来。 第200章 归院 从污水处理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黄昏了,林此默在路边站了好一会,才把外套上沾的蚯虫体液拍掉大半, 然后,看了眼手机。 是罗卫疆发来的一条短信。 “给你订了一张两天后的机票,唉,据我所知,到时候你大概率不会和我及小崔在一起,明天晚上好好聚聚,跟你说一下流程事宜。” 他回了一句“知道了”,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接下来,就是回“明局医院”了。 实际上,以林此默目前的状态,出院都没问题,但是还差最后一次复查,所以还是要回去一趟,至于复查结果的数据会不会引起别人的关注,他就不怎么在乎了,反正在赵东平,林此默一定是跟某位“神秘上位”勾搭上了,任何异常都能推到那个“神秘上位”上。 正好,明局医院距离这里也不远。 林此默返程,并没有用多少时间,不过即便如此,夜幕终究先人一步。 而众所周知,明局医院白天看着还算正常,各类设施一应俱全,除了有些冷清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区级医院,但到了晚上,便换了另一副面孔, 盛产一些不常见的事物。 推开医院大门的时候,挂号窗口已经关闭,急诊通道和走廊全部安静的落针可闻,只见到一位熟悉的站台护士。 这一次,林此默终于看清了对方, 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圆脸,短发,穿着蓝色护士服,并且,没有之前他想象的那般严肃,反而坐在护士站后面,翻着一本过期的娱乐杂志。 讲真,他一直觉得对方很冷漠, 直至此时,才发觉可能是没有注意力管其他的。 “又来了?” 她抬头看了林此默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翻杂志,翻了两页, “相较正常人员,你出入很频繁。” “嗯。” 林此默点了点头,走到护士站前。 “房卡在抽屉里,自己拿。” 护士头也没抬,翻了一页杂志,她的记忆力向来敏锐,更何况是林此默先前的举动相当怪异, “313,上次你住那间。 不过今晚情况比前几天还热闹,呵,西翼走廊那边有几只刚爬上来,南翼楼梯间也有一只,你要是听到什么动静,别大惊小怪的,别乱跑,也别往窗外看,啧,有些新来的不懂规矩,以为尖叫有用。” 她终于抬起头,看了林此默一眼, “你懂的。” 含沙射影。 “懂。” 林此默并未过多理会,把手伸进抽屉里找到房卡后,便准备离开了。 就在这时, “咔——” 走廊尽头,一声尖锐的刮擦声响起。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爬行声。 某个古怪的东西从天花板上过来,皮肤青灰,四肢弯曲,腹部朝上,脊背朝下,快速爬行着。 “呀,你不太走运,刚进来就碰到一颗星星。” “这也是小星星吗?” 林此默抬头看向护士。 “啧,谁规定星星只有一颗的?” 护士耸了耸肩,然后关掉抽屉, “行了,你自求多福。” “……” 林此默沉默着。 随后,那东西从天花板上迅速挪移,目标明确,正是护士站台面前的林此默,随即张开口腔,对准林此默的后颈,直扑下来。 听到动静,护士的动作微微一滞, 接着,她重新抬头,准备稍微看一眼,准备出手,毕竟总不能真看对方死了。 然而下一刻,护士就僵住了。 只见,林此默并没有回头,而是翻看着自己的房卡,接着随意的向后挥拳,肩膀都没怎么动,如同赶苍蝇一般, 然而,拳峰却与“小星星”正面接触。 那怪异的形体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头部在空中猛地停住,身体来不及刹车,然后头部碎裂,裂缝蔓延到颌骨、颧骨、眼眶等等,转眼之间,整个头颅就炸成了一团碎末。 “吼——” 无头的躯干飘落空中,然后重重砸落在地砖上,四肢抽搐,然后彻底不动了。 凄厉的哀嚎,瞬间响彻整个大厅。 “不好意思,” 林此默把揉成一团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拿起房卡,语气平淡的说着, “墙脏了。” 而此时的护士,则呆呆的看着对面那半面正在往下淌血的墙,又看了看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无头尸骸,再看了看林此默手里那张刚擦完手的纸巾。 接着,她把杂志合上,沉默了数秒。 林此默则一脸疑惑的注视着对方,不知道要搞什么东西。 “啪——” 猛的,护士直立身躯,立刻拉近了李此默的距离, “……” 看到对方的迷惑行为,饶是人性被压制的林此默都不免眼皮抖动,只见,护士在逼近到一个合适的距离时,忽然与其对视。 然后,让林此默更无语的话来了。 “其实,我是解离性身份障碍,刚才,是我另一个人格,你把她说的话,忘了。” 护士一脸真诚的说着。 显然,她刚才口中的“不懂规矩的新人”,就是林此默。 “……” ‘这护士神经病?’ 见此一幕,林此默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一阵无言过后,索性不予理会,直接转身,往楼梯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再待下去,他的思绪只会更混乱。 毕竟,他是料想不到护士之反应的,也没有有意的人前显圣,毕竟【逆熵干涉】对他的透支实在太严重了,即便依旧保留着情绪,却很难对现实中的事物提起兴致。 而护士,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的转角后,又立刻换了一副神情。 最后,她迅速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病历记录册,翻到比较新的一页,然后“唰唰唰”的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