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 第1章 这次我要向左拐 佛洛依德在《梦的解析》中告诉人们:梦是一个人与自己内心的真实对话,是自己向自己学习的过程,是另外一次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人生。 尽管如此,墨染仍然觉得自己做的这个梦实在是太过于真实,那种感觉就像是把以后的人生浓缩成一部电影展示在你的眼前。看着镜中青涩的脸庞,墨染现在有些分不清刚才的经历是梦境,还是现在还在梦中。梦中的自己随波逐流在父母的安排下去国外留学镀金,学了一肚子的吃喝玩乐,真本事一样没学到。 什么性感荷官在线发牌,什么游艇轰趴,这些倒是已经习以为常,抽烟、喝酒、烫头更是不在话下。 唯一不算丢人的爱好就是鼓捣照相机、摄像机,可是拍出来的照片和影片都是冠希老师那种风格的,除了穿着清凉,衣不蔽体,实在是找不出其他优点。 然而有一张艺术照除外,它被墨染锁在办公室抽屉里,可惜的是钥匙被墨染弄丢了,这抽屉也再没打开过,照片上的人影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回国后,墨染的父亲墨志生为他开了一家投资公司,墨染跟风投资拍了一些电视剧和电影,有赚的有亏的,亏的是大多数,墨染还试着自己写剧本自己拍,无一例外扑街了。 像很多人一样间歇性的努力一段时间后,又是下次一定的自我催眠。 墨染甩甩头不再去想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毕竟只是一个梦,没必要太当真,自己应该不会过得这么行尸走肉。应该。。。 墨染下楼吃早餐,准备去上学。 餐桌上,墨染的母亲赵婷芳摸着墨染的头,轻声的说:“小染,你想不想去国外念大学啊?” 墨染顿时吃了一惊,不会,难道那真的不是一场梦吗? 墨染的沉默被墨父理解为无声的抗议,不由沉下脸来。 “你知道出国留学是多少人的梦想吗?你还不珍惜,我周围很多人都送孩子去国外上大学了,你也必须去。”墨志生略带愠怒的说道。 此刻的墨染已经隐约觉得那不单单只是一场梦了。 “我不去,我去了也是学不进去的,花那冤枉钱干嘛?” 赵婷芳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了,连忙劝说道:“乖儿子,你不去怎么知道学不进去,国外教育质量高,你出去好好学,回来好继承你爸的公司。” “我不想去,我对管理公司没有兴趣。” 一句话惹得墨志生火冒三丈,重重的拍了下桌子:“你是不是要造反啊,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说了不去就不去,谁来劝都没用。” 眼看争吵无果,赵婷芳立马站了出来,让墨染先去学校。一顿早餐就这样不愉快的结束了。 来到学校的墨染根本无心学习,满脑子都是父母让他出国的事情。难道梦境会成真?那如果我不出国,我留在这里干什么呢? 正当墨染烦躁迷茫的时候,一张纸条扔到了墨染的桌上。墨染打开一看,纸上写着: 下课了,我们看跳舞去。 这么丑的字一看就是李小武写的。墨染抬头望去,果然看见李小武在冲他挤眉弄眼。墨染没有多想,反正课也听不进去,不如去换换脑子,于是对李小武比了个ok的手势。 叮铃铃—— 老师刚走出教室,李小武和王帅就拉着墨染往礼堂方向冲了过去。三人蹑手蹑脚的进了大礼堂,舞台上正有一群美女在翩翩起舞。周围摆放着几台摄像机正在录影。王帅和李小武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台上的美女,墨染直直的盯着旁边的监视器,一种陌生中带着点熟悉的感觉萦绕心头。 “咔,休息10分钟,一会儿再来一遍。” 墨染看着在台下拿着对讲机看着显示器的中年男人,很想知道他看的显示器中显示的是什么样子。 越想越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墨染忍不住向前探了下身子,结果碰到了座椅发出声响,工作人员发现大礼堂里跑进了几个不相关的人,刚想驱赶,墨染率先说道:“叔叔您好,我是学生会的学生,学生会委派我来向导演问几个问题,您看行吗?” 导演看了看眼前的小伙子对着工作人员点了点头,那工作人员于是放了墨染过去。 “导演,您看的这些屏幕是什么啊?” “这些是监视器,能让我实时掌握拍摄的情况。” 说完还给墨染展示了一段拍的片段。 “当导演好玩吗?” “。。。这问题是谁问的?” “我就是随口一问,您要是不想回答就算了,当我没问。” 这个导演沉思了一会儿,说:“好玩,做一个讲故事的人是好玩的。” “做导演难吗?” “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你不在这一行是体会不到的。” “导演,我如果想当导演我应该做什么?” “怎么了,小伙子,想当导演啊,我建议你考个专业的大学好好学习,把基础打牢了。” “导演,您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北平电影学院,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师弟?” “导演,我会努力争取做您的师弟。” 墨染给导演鞠了个躬,也不再看台上的舞蹈,转身走出大礼堂,心里也暗暗做了个决定,反正自己挺喜欢鼓捣照相机、摄像机,何不做个专业的导演呢? 晚上回到家中,墨染的父母已经严阵以待,看来今天是必须有个结果了。赵婷芳率先开口:“想的怎么样了,小染,爸爸妈妈不会害你的,听话,好吗?” “我要考北平电影学院,我要当导演。” 墨志生和赵婷芳被墨染说的一愣,随即,墨志生将报纸重重的拍在桌上。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你这小子想一出是一出,想当导演门都没有。” “北平电影学院我一定要考,谁来都拦不住我,我说的。” 墨志生眼看儿子不听话便打算动手,所幸被赵婷芳拦住,赵婷芳让墨染先回屋,才避免了一场父子大战。 墨志生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你看看都是你惯的,连老子的话都不听,搞得好像我要害他一样。” 赵婷芳轻轻拍着墨志生的背,“儿子这不是像你嘛,倔的跟头驴一样。依我看呀,硬的不行咱们就来软的。” “怎么来软的?” “你不是认识一些拍电影和电视剧的人吗?让他们找一个条件艰苦的剧组,让小染过去体验一下。小染从小到大哪吃过什么苦呀,等他受不了了就会回来。他要是回来就没借口不出国了,你说呢?” “好主意呀!我现在就联系人。” 。。。 “喂,老刘,我想请你帮个忙。” “嚯,没想到你老墨还有求人的时候啊,说什么事?” “我儿子想当导演,有没有那种条件艰苦的剧组让他去体验一下。” “你问的时机真是刚刚好,我刚投了一部电视剧,投的钱不多,而且时间紧,拍摄地在山西农村。很符合你说的条件艰苦。” “啊?这么偏吗?会不会太简陋了。。。” “不是你要的条件艰苦吗?这就心疼了?” “算了,就它了。你把地址发给我。” “我丑话说在前头啊,你儿子去体验生活可以,可别捣乱啊,别耽误拍摄进度。” “放心,我心里有数。你这部戏叫什么名字?” “《亮剑》” 第2章 不撞南墙不回头 深城国际机场。 “儿子,别和你爸怄气了,要是在山西待不下去就早点回来,知道了吗?”赵婷芳仍然不放心儿子一个人出远门,到了机场还在劝儿子‘回头是岸’。 “妈,你放心,我不是随口说说的,将来我一定当一个大导演。” “要妈说啊,你好好学学金融,将来当个总裁,不比你当个导演强吗?我觉得你爸的安排真的是为你好!当导演可没你想象中那么风光。当导演是你去求着人投资方,你继承了你爸的事业就是人家来求你了,你可以等你继承了你爸的事业之后开个投资公司去投资拍电影或是电视剧啊,没必要自己去拍呀。” “妈,你别说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狄步,照顾好我儿子,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我。” “放心,夫人。” “儿子,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妈这里有一张卡,你拿着用,不够打电话给我。密码是你的生日。” 墨染没有犹豫,接过那张卡和母亲正式告别,准备踏上属于自己的征程。 狄步是墨志生为墨染安排的保镖兼助理,虽然墨志生嘴上让墨染去偏僻的剧组体验生活但是心里还是怕墨染第一次出远门没经验,会碰到什么意外情况。思来想去还是给墨染派了个保镖。 。。。 山西晋中某个小村庄里,因为墨染的到来,引发了一次小小的争吵。 “老陈,这墨染是什么来头?来干什么的?”张前问道。 “投资方那边派来的,说是来体验生活的。看看咱们这些导演的日常工作。”陈健回道。 “啊?还有这吃饱了没事干的人?” “据说是深城那边的少爷,想当导演,托了刘总的关系,才要来我们剧组看看。” “我先声明啊,我可伺候不来少爷。” “就当给投资方一个面子嘛,毕竟人家也没有直接往咱这塞演员,已经很不错了。如果这个少爷行为太出格了,也没必要惯着他。” “这少爷什么时候到?” “下午就到,我让张伟去接他了,先让他在酒店住一晚,明天让他跟车一起来剧组上工,说不定看我们剧组穷自己就走了呢。” 。。。 傍晚时分,墨染和狄步两人到达太原武宿国际机场。两人刚下飞机就看见有人举着一个写着墨染名字的牌子。两人随着张伟上了车直奔晋中而去。 “墨少这次来有何指教啊?”张伟率先开口道。 “我就是来参观学习的,指教谈不上,希望剧组的各位前辈能够不吝赐教。” “墨少打算待多久啊?” “您就叫我小墨,剧组什么时候拍完,我什么时候走。” “小墨,有些话我要说在前头,你听了再好好考虑一下。” “您说。” “我们这个剧组,资金十分紧张,为了凑这点拍摄资金,张前和陈健两位导演可谓是煞费苦心,好不容易才凑到了900万,连摄影机都是租的,而且为了赶着明年要找个好时间播出,剧组也是要尽量赶时间的,大家都会很忙,难免会顾忌不到你的地方,况且现在又是冬天,吃的也是最便宜的盒饭,你是深城来的贵客,按理来说我们应该多加款待,但是条件真的不允许,希望你见谅。” “张导,您放心好了,我不是来享受的,我有心理准备。我听说这部戏是根据小说改编的是吗?我想先去买一本原着来看看行吗?” “不用买,我送你一本。我跟你讲啊,这部小说真的很不错,虽然我们的钱不是很多,但是我们对这次的拍摄也是很有信心,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拍出一部不错的电视剧。你看了这本小说肯定也会喜欢的。” 墨染一行人来到酒店,张伟不好意思的说:“对不住了,小墨。这个。。。酒店的费用可能需要你自理,剧组实在是没钱了。。。” “没关系,我自己来就好。” 墨染给自己和狄步各自开了一间最好的房间。 张伟此时的表情有些精彩,墨染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张导。” “没事,就是觉得有钱真好。。。对了,我和另外一位副导演住在305号房间,陈健和张前导演住306号房间,你和我回去拿一下书,今天晚上你就看看,大致了解一下我们拍的这部剧的内容。明天早上七点在楼下集合,我们一起去拍摄地。” “没问题。” 张伟将书交给墨染,又带着墨染在附近的小饭店吃了一顿便饭。原本张伟是想结账的,被墨染提前给结了。这小小的举动无疑让张伟心里对墨染的好感又增添了一点。 万万没想到自己初出茅庐第一站就是《亮剑》,不知道这算不算无心插柳,原来自己离经典作品这么近。。。 为了尽量不给剧组拖后腿,墨染在房间内认真拜读《亮剑》。 墨染从没想过一个抗日英雄能够满嘴脏话,更想不到这样的满嘴脏话的人物能够如此吸引人。 从正面突围击溃坂田联队、智取山崎大队、全歼日军观摩团、平安格勒战役。。。 李云龙与赵刚的相识相知,李云龙与楚云飞的英雄惜英雄,晋西北铁三角的心有灵犀,无不让墨染心驰神往。 一系列激动人心的情节看得墨染心潮澎湃。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仿佛在墨染面前展开,让人深深陶醉其中。 即便是临近午夜,墨染仍然放不下手中的书,好不容易咬紧牙关决定睡觉了,墨染又忍不住想到:“这个穷酸的剧组都能拍出名留青史的经典,我来后不会给人家搅黄了。。。” 怀着诸多问题,也不知过了多久,墨染终于睡了过去。 。。。 剧组一行人拍完戏回到酒店,陈健和张前导演去到张伟的房间,向张伟问道:“老张,你接的这少爷怎么样?难伺候吗?” “还不错,没什么架子,还请我吃了顿晚饭。不过就是白了点,瘦了点。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也不知道能在这里撑几天。” “咳,你管他能撑几天呢!撑不了就让他回去呗,咱们只要做好自己的就行,尽量不得罪他就行。”张前导演说道。 “你把我们这的情况跟他说过了吗?” “说过了。” “那就行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了。”陈健导演说道。 第3章 墨染要亮剑 次日清晨,天空还没有完全放亮,墨染便已早早起床洗漱。12月份的山西真的是天寒地冻,尽管墨染已经穿的够多了,但是冷风吹在脸上,依然让人觉得十分难受。毕竟是自己选择的道路,哪能因为一点寒冷就退缩。 墨染和狄步来到酒店门口,第一次见到了陈健和张前两位导演以及几位副导演。陈健导演客气的拉着两人吃早饭。早饭很简单,就是在附近的早餐铺子里面吃了根油条,喝了碗豆浆,外加一个鸡蛋,一个素包子。一番嘘寒问暖之后便开车驶向了片场。 在车上墨染忍不住问了陈健导演:“陈导,演李云龙的演员是谁啊?” “是李幼斌老师,你认识吗?” 墨染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能认出李云龙的扮演者但是真实名字还真搞不清楚。 “没关系,一会儿你就能看见他了。我跟你讲啊,李老师不愧是老戏骨啊,真是演什么像什么。” 陈健导演的一番话,更让墨染好奇这位李老师了。 大约40分钟的车程,墨染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片场。墨染看着忙碌的众人自己也没好意思闲着,主动帮着导演们打打下手,搬搬东西之类的。 没过多久,几位演员也来到了片场。陈健导演特地把墨染拉过来,为他一一介绍几位演员。 “小墨,这就是李幼斌老师,李云龙的扮演者。你觉得符合你心中的要求吗?” 墨染看着眼前儒雅英俊的老帅哥,心里有点不敢相信,这能演好粗狂桀骜的李云龙吗?虽然心里怀着疑问,但是嘴上却不能明说。 “我觉得。。。李老师真是帅气。。。” 李幼斌微微一笑,“看来小墨同志觉得我不符合他心中李云龙的形象呀。你猜要是李云龙在这会怎么回应你?” 墨染摇摇头。 “他会说,你tn的什么眼神,你那眼睛是拿来尿尿用的吗?” “哈哈哈哈,有那味儿了!” 没想到李幼斌老师一句话,那种草莽英雄的感觉瞬间就扑面而来。 一番简单的交谈之后,演员各自开始装扮,准备进入拍摄状态。 墨染看到李幼斌老师穿好军装,略微歪斜的带着帽子,直感觉李云龙从书中走了出来。 今天要拍的是李云龙从苍云岭突出重围的片段。 此时正是是寒冬时节,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气,可以说是滴水成冰。 演员们脸上抹着灰,衣服也不是很厚,还要在这冰天雪地里坚持拍摄,很多时候还要趴在地上。李幼斌老师声音浑厚有磁性,尤其是看到李幼斌老师说出了那句:“什么tn的精锐,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墨染瞬间觉得热血澎湃。墨染忍不住向陈健导演夸到:“陈导,李老师演的可真好,我感觉李云龙就该是这样的。” 陈健导演嘿嘿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 中午放饭的时候,墨染接过自己的盒饭,看着饭盒里简单的一素一荤,关键这饭菜几乎都是凉的。锦衣玉食惯了的墨染自然一时间无法接受,但是众人都这么吃,墨染也只好胡乱扒拉两口就算对付过去了。 陈健看出墨染对饭菜的不满意,说道:“小墨,真的不好意思,资金紧张只能这么凑合了,你别介意啊。” “陈导,您客气了,我只是需要点时间适应一下。” 墨染吃完饭后叫来狄步,“狄叔,麻烦你去和卖盒饭的说一下,提高一下盒饭的标准,提到最高标准,缺的钱我来补。” “好的,少爷。” 次日中午,本来对盒饭怨声载道的群演们领到自己的盒饭的时候都惊呆了,以为是导演奖励整个剧组人员的,纷纷夸起了导演组。几位导演面面相觑,都有点一头雾水。张前以为是陈健提高的盒饭标准,吓的他立马找上了陈健。 “老陈,怎么回事,是你提高了伙食标准吗?” “不是我,我问过来送饭的周老板了,是狄步付钱让他们提高的伙食标准。” “那这么说的话,是小墨的主意喽。” “应该是的。” “那你说这钱咱们还吗?” “怎么还?现在咱们哪还有钱还呀。不过咱们应该表达一下谢意。” 陈健和张前导演找到墨染,向他表示了谢意。墨染立马摆摆手,“我觉得大家拍戏很辛苦应该吃的好一点,我知道剧组的经费都要花在刀刃上,所以我没经过两位导演的同意就擅自做了决定,希望两位导演不要介意。我只是想为这个剧组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小墨,你来了应该是我们招待你,结果反而让你花钱,还要跟着我们吃苦,实在是。。。” “陈导,您千万别这么说,您要是愿意的话,教我个一招半式就行。” “这个自然没问题,小墨你要不要演个角色?” “啊?我可以吗?我没学过表演也行吗?”墨染有些惊讶。 “没关系,不过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只有几句台词。” “能露个脸就行。不过我怕自己演不好会影响拍摄进度。” “这你就放心,我心里有数。实话告诉你我们每个导演都要去演个角色。像那个张伟就要去演旅长陈赓,王炎冰连鬼子话都不会说还要去演山崎大队长呢!所以你不要有心里负担,出不了问题。” “既然导演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演。” “行,到时候我给你说说戏。小墨,你骑过马吗?我们这部剧有骑马的戏,如果你想学,正好能和我们的演员一起学。” “那太好了,有这种机会的话,我自然不会错过。” “小墨,你来绝不让你白来,让你学一身本事再走。”陈健拍拍胸脯自信的说道。 “谢谢导演。” 吃完午饭后,众人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又投入了紧张的拍摄之中。直到夕阳西下,剧组终于结束了拍摄。演员们搓着手,哈着气,换下戏服,就迫不及待地要回去暖和暖和。墨染在寒风中也吹了一天,只想回到宾馆,立马洗个热水澡,洗去一身寒气。 墨染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打开《亮剑》这本书,打算把剩下的部分看完。可是越看越不对劲,战功赫赫的李云龙和赵刚并没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反而结局让人十分心酸。 今晚墨染失眠了。。。 第4章 有墨染在,不可能无马 墨染一夜无眠,心情久久不能平复。第二天早上,陈健导演看到墨染顶着两个黑眼圈,问道:“小墨,你这黑眼圈是怎么回事?昨晚没休息好吗?” “我昨天把《亮剑》看完了,心情有点复杂,晚上睡不着。” “是因为结局太惨了吗?” “嗯,心里有点难受。导演,咱们也要拍成这样吗?” “放心好了,我们只拍前半部分。” “啊?为什么?” “一方面是因为资金不足,另一方面是为了过审,所以只能拍前面的。” “那会不会让故事显得不太完整。” “我觉得让故事停留在它最美好的时候对观众来说也许是件好事。” 墨染回味着陈健导演的话实在是找不出反驳的点。 “别想那么多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剧组安排的马到了,你可以练起来了。” 墨染来到片场,从车上下来,隐隐约约听到了马匹的嘶鸣声。墨染随着几位需要练习骑马的演员去到临时搭建的马棚,扮演魏和尚的演员张桐也在这几个人中间。马术教练已经等在那里了。 这个马术教练姓刘,大约有个四十岁左右,看起来是个经验丰富的骑手。刘教练给每个人分了一匹马。 墨染看着这些马打心眼里觉得一般,没有想象中的神俊。看着刘教练眼中鄙视的眼神,更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墨染走到张桐的身边轻声问道:“桐哥,这马哪来的,不是从马场调过来的吗?” “那多贵啊!这些马是从附近借过来的拉车的马。这教练也就请了几天,教会我们能骑着马跑起来人家就走了。” “这要是没学会怎么办?放心,有哥在呢,我只是好久不骑了,来重新熟悉一下,我要是教不了,还有张光北老师呢,人家当年可是吕布,骑马自然是不在话下。” “当年的吕布骑的是赤兔,现在的吕布只能骑拉车的马,这说出去也是一把辛酸泪啊。”墨染忍不住调侃道。 “嘿嘿,还真是。” 这些马匹虽然品相一般,但温顺容易骑乘,只是容易累,累了就会尥蹶子。 墨染跟着导演学拍戏,跟着教练学骑马,日子虽然艰苦,但是剧组的氛围却很好,墨染倒也不觉得苦闷。 日子这样一天天的过去,终于等到了我们墨大公子需要粉墨登场的时候了。 当天,陈健导演将墨染叫到跟前,给他看了看剧本,让他出演一个八路军的战士。背景是楚云飞进驻大孤镇,李云龙在大孤镇外围设路卡拦截楚云飞的传令兵。墨染就演一个设路卡的八路军战士。 墨染看着导演给他的剧本,笑道:“嚯,小十句词呐,导演你是要捧我吗?” “是啊,你可别演砸了啊。” “那我可不敢保证,要是演不好,我就说是导演没教好。” “别臭贫了,赶紧去化妆打扮。化妆,记得给他化黑一点。” 妆容很简单,一会儿就化好了。墨染换了军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天可真t冷啊。 墨染第一次演戏,难免有点紧张,说话还带着点磕巴,为此还ng了几次,尤其是到了拦截传令兵的部分。陈健导演又喊了声:“咔。” “小墨,别紧张,想想你是李云龙的兵,说话态度嚣张一点,举止要带着点匪气,别当这是演戏,就当是在玩。” 玩儿?这可是墨染最擅长的,想起前世玩的那些角色扮演,墨染顿时觉得戏神附体! 片刻之后,墨染向导演点点头。导演示意各组准备拍摄。 经过导演的指导,墨染的表演至少是合格了。墨染迫不及待的跑到导演面前,笑嘻嘻的问道:“导演,怎么样?没给你丢人。” “怎么说呢,第一次演戏,能演成这样也算是可以了。幸好这只是个有几句词的龙套角色,要是再复杂一点的角色,估计你就接不住了。” “现在接不住不代表以后接不住,将来说不定我就是影帝呢” “你不是要当导演吗?怎么想着去拿影帝了。” “影帝我要,最佳导演我也要。” “行啦行啦,要吹牛到旁边吹去,别妨碍我拍戏。” 。。。 拍摄就这样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这天剧组碰到了一个大问题。剧组准备拍一场重头戏,骑兵连的落幕之战。结果却发现剧组的马匹不够,然而剧组的资金也不支持他们再多去租马匹的时候,陈健导演本来想着众人集资凑钱去租几匹马。这事被狄步知道后,告诉了墨染。 墨染找到陈健导演,也不废话。直接揽下了租马的事。陈健导演连连摆手:“已经用过你的钱了,怎么能再让你花一回呢,不行不行。” “陈导,你们平时拍摄已经够辛苦了,就不要再为这种小事劳心费神了,万一要是耽误了拍摄进度就得不偿失了,况且这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您就别推脱了。” “不行不行,我会想别的办法的。” “要不这就算我学骑马,学拍摄,学演戏的学费。” 这时,张前导演也站出来说道:“老陈,小墨也是一番好意,我们的拍摄任务还是很紧张的,这个时候去凑还不知道要凑到什么时候呢,反正已经欠了小墨的人情,多欠他一点也方便以后能还,不如这次就让小墨先垫上,等我们拍完后,赚了钱再把钱还给小墨不就行了吗?” 既然张前都这么说了,陈健也没再坚持。但是陈健导演却始终坚持要立字据,墨染拗不过陈健导演,只好同意了。 问题圆满解决,拍摄进度也没有落下,墨染跟着陈健导演看着骑兵连连长孙德胜喊出那句:“骑兵连,进攻!”两人都红了眼眶。这个能感动自己的情节一定能够感动其他人,这部电视剧一定能够受到很多人的喜爱。 不知不觉,年关将至。墨染的母亲赵婷芳也打电话来催促墨染早点回家。墨染找到陈健导演商量,陈健告诉墨染,为了赶进度剧组初七就会复工,但是墨染不是正式的剧组人员没有必要初七就过来,过了元宵节再过来就行了。 剧组初七就复工,墨染自然不好意思在家待的太久,墨染告诉导演自己最晚初七就会过来。 第5章 过年行大运,仙子到我家 大年二十九,墨染和狄步坐上回深城的飞机,准备回家过年。刚下飞机就看到了来接机的赵婷芳。 许久不见,自然是十分想念。赵婷芳拉着墨染,左看看右捏捏,如同对待戍边归来的孩子,眼中甚至闪着泪花。 “儿子,黑了高了,在那边吃了不少苦。” “没有,妈,我很好,真的。” 两人就这样你问我答,回到了家里。 到了家中,墨染便让狄步回去和家人团聚了。毕竟过年是阖家团圆的时候。 一进家门墨染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看报的父亲。赵婷芳暗戳戳的捅了墨染一下,墨染马上会意,走上前去,恭恭敬敬的说了声:“爸,我回来了。” 墨志生看着儿子恭敬的态度,那张臭脸总算缓解了一点:“洗洗手,准备吃饭。” 今天准备的饭菜十分丰盛,对以前的墨染来说可能还没概念。但是就现在桌上的饭菜最起码能换整个剧组一天的伙食费。真是腐败啊。。。 墨染暗叹一声,然后抓起一只鸡腿啃了起来。不愧是出自名家之手,以前没觉得怎么样,怎么现在吃起来这么觉得那么好吃呢? 墨志生看着墨染狼吞虎咽,心中也难免生出些感慨:[果然还是吃了些苦头的,以前不爱吃的,现在也能吃的津津有味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劝得动呢?] 三人吃饱喝足,墨志生自觉该进入正题了。 “小染,出国的事情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对你以后的人生绝对是利大于弊的。相信我,爸爸不会害你。” 听着父亲温柔的语言,看着母亲劝慰的眼神。虽然墨染还是坚定心中所想,但是语气却不自觉的柔和了起来:“对不起,爸,我还是想当导演,我就考一次,要是考不上,我就出国学金融。” “说话算数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另外有件事和你说下,明天中午有客人要来家里吃午饭,你好好打扮一下,别太晚起来,知道了吗?” “谁啊?还要来家里吃饭?这么隆重!” “是你妈的朋友,人家的女儿也在北平电影学院学习。你不是想考北平电影学院吗?正好认识一下。” “行啊,我没问题。” 墨志生交代完事情就回书房了。赵婷芳看着墨志生离开的背影,悄悄地对墨染说:“其实你爸从你说要当导演,要考北平电影学院的第二天起,就开始帮你铺路了。很久不联系的朋友,你爸都开始要把这段关系拾起来。你爸还说如果你这次回来还是不同意去国外念书,就让你去北平,在那好好学习考试。你爸虽然嘴上不同意你当导演,但是为了你的导演梦,他可是没少操心。” “我知道了,妈,我以后尽量不惹爸爸生气了。” “乖儿子,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一天的舟车劳顿下来,墨染回房早早地休息了下来。第二天清晨,墨染还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赵婷芳一溜小跑从楼上下来亲自去开门了。看着母亲热情的样子,估计是她的好友到了。这个时候墨染自然不好意思还躺在沙发上,跟着母亲和父亲一起去门口迎接了。 赵婷芳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富态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容颜不俗、气质优雅的妇女,很明显可以看出她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顶尖的美人。然而这位漂亮的妇人,右手牵着一位年纪与墨染相仿的少女。这位少女清新脱俗,如同刚刚经过小雨的荷花,让人忍不住赞叹。 墨染看着这个美丽动人的少女,有些心跳加速,但是又觉得在哪见过。 赵婷芳对着墨染介绍起了来人,赵婷芳指了指她对面的美丽妇人,说道: “这是你刘姨,是我多年的好朋友,旁边这位是你陈叔。这位美丽的小姑娘跟你同龄,只比你小几个月。算是你表妹。喊人啊。” “刘姨,陈叔,表妹,过年好。” 墨染恭恭敬敬的问了个好,刘小离更是客气的立马拿了个红包出来塞到了墨染的手上,墨染也没拒绝直接收了。 刘小离招呼着自己的女儿也向墨染一家说声过年好。赵婷芳自然也不能落下,红包立马奉上。 “别在门口待着了,赶紧进屋。”还是一家之主的墨志生率先发话了。 墨志生带着几人来到客厅,保姆为几人端上了刚泡好的茶。陈进非和墨志生两人一边喝茶一边商业互吹。 墨染看着眼前俏丽的少女说不出的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赵婷芳看到墨染一直盯着人家姑娘看,调侃道:“老是盯着人家看,害不害臊。” 墨染有点脸红,但是也不羞怯,直接问道:“表妹,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我总觉得你眼熟。” 刘小离笑着说道:“我女儿演过《金粉世家》、《天龙八部》,或许这是你眼熟的原因。” “我想起来了,王语嫣是不是你演的?你叫刘一菲对不对?” 刘一菲微微一笑,说道:“对,那是我演的。” “嚯嚯嚯,没想到啊,今天见到真人了,走之前可得给我签个名,将来我要是落魄了就拿这个去换钱去。” 众人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 “行了,别再这臭贫,领你表妹随便转转,不用在这里陪我们,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墨染领着一菲在花园里闲逛。 “当明星的感觉怎么样?” “感觉没想象中那么好,虽然出名了,但是走到哪都有很多人围观,我不喜欢。” “这说明有很多人喜欢你,不过这的确挺让人苦恼的。这要是放我身上,出门被人围观,那我要郁闷死,还好我将来是要当导演,不是做演员。” “你要当导演?”刘一菲诧异的问道。 “怎么了?不行吗?” “没有,你想好考哪了吗?” “我要考北平电影学院。” “啊?我就在那里读书哎,不过我不常去。。。” “你才多大啊,你就在北平电影学院读书?” “我是算作留学生上的北平电影学院。” “那你还算是我的学姐喽。” “万一你没考上怎么办?” “呸呸呸,乌鸦嘴。” 第6章 别人家的孩子刘一菲 在刘一菲的强烈要求下,墨染无奈的带着她参观了自己的卧室。 “我就纳了闷了,男孩子的卧室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乱了点吗?” “你怎么这么着急啊,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放心好了,我不会跟叔叔阿姨说的。” 刘一菲微笑着调侃墨染,那笑容实在是有些犯规。。。 “姑娘家家的,脑子里都想的是什么啊?想看就看呗。” 乔丹的海报、王祖贤和林青霞的海报,几张磁带,几本书。刘一菲从几本书中拿出了那本最显眼的书《亮剑》。毕竟夹在众多漫画书里,想不显眼都不行。 “你还看这种书,这本书跟你这里的氛围不搭呀。” 墨染讪讪一笑,“这部小说要拍成电视剧了,我正好在这个剧组学习,这是副导演送给我看的,是个十分不错的作品,我本来不喜欢看书的,这本书让我体会到了文字的魅力。” “有这么夸张吗?” “不信你就拿去看看,不好看我倒立洗头。” 刘一菲莞尔一笑,显然是被墨染独特的誓言逗乐了。 “行,那这本书我就拿走了,等我看完就还你。” “不用还了,书送给你。” “你记一下我的电话,将来你要是考上了北平电影学院,打电话给我,我作为学姐,带你参观学校,顺便把书还你。”说完还拍了拍墨染的肩膀。 “切,我过段时间就去北平,用不着你带我去熟悉。” 墨染撇撇嘴,还是和刘一菲交换了手机号码。 “唉,我问你,你是不是你们那一届的校花啊?” 刘一菲脸色一红:“我不知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应该是。” “我真没觉得我有多漂亮。。。” “这点我完全能理解你,我也不觉得我有多帅,但总有女生被我帅晕,我为此也很苦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刘一菲笑得很大声,墨染有必要思考一下这是不是嘲笑。。。 这时,保姆王姨来叫墨染和刘一菲去吃饭了。几个人来到饭桌前。刘小离看见女儿手上的书,问道:“菲菲,你拿的是什么书啊?” “表哥推荐我看的,《亮剑》。听他说是部很好的小说。” “小墨还看这样的书呢!” 墨染回答道:“这部小说要拍成电视剧了,我在这个剧组学习,副导演推荐我看的。” “是什么题材的电视剧?” “讲的是抗战时期的故事。” 刘小离随口说道:“可是现在的抗日剧很多,大多数都没什么水花。” “我对这部剧有信心,绝对是经典之作。” “小墨这么有信心啊?看起来是个大制作啊。” “这个倒不是。。。总投资虽然只有900万,但是从导演到演员真的都是顶尖的。” 刘小离和陈进非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蔑视。 “小墨呀,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么点投资要拍出好的电视剧可真是太难了。像是菲菲拍的《天龙八部》,金庸先生的小说、张纪中做导演、一众演员都是精挑细选,而且还是大制作,才拍出一部好的电视剧,这年头拍出一部好的电视剧可是不容易哟。” “菲菲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个声名远扬的演员,真是了不起。”赵婷芳适时的捧了一句。 “小墨将来要当导演的话,这投资能多拉就多拉点,演员也要找好的,题材也尽量挑热门的拍,有问题可以找你陈叔叔。” 看着刘小离倨傲的样子,墨染毕竟年轻气盛,没忍住呛了回去:“刘阿姨,我相信《亮剑》的成绩会比《天龙八部》好,无论是口碑还是收视率。” 陈进非闻言一笑:“小墨到底还是年轻人呀。” 刘小离也笑了,“小墨,《天龙八部》可是去年的收视冠军,你拿一部900万投资的抗战剧来跟《天龙八部》比,这实在是太过儿戏了。” “刘阿姨要跟我打个赌吗?” “小染,说什么呢!”赵婷芳急着示意儿子别再说了,但是墨染完全视而不见。 “小墨要打什么赌呢?” “如果亮剑的成绩更好的话,刘阿姨答应我一个条件怎么样?” “那要是你输了呢?” “我答应您一个要求怎么样?” “好啊,我没意见。” “小离,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赵婷芳打圆场道。 “放心,没事的。小墨这么自信,我相信他肯定有十足的把握。” 经过这个小插曲,饭桌上的气氛有点诡异。两方的大人互相拍着马屁,两个小辈也插不上话,只能埋头吃饭,偶尔对视一眼,墨染还冲人家做了个鬼脸。。。 一阵推杯换盏之后,刘一菲三人便起身告辞,毕竟人家下午要去拜访金庸先生,打算告诉金庸先生让刘一菲出演小龙女的事。 好,又被她装到了。。。 刚把客人送出门,赵婷芳就一巴掌打在墨染的肩膀上。 “你没事和人家打什么赌啊?我们是请人来吃饭的,不是来结仇的。” “没办法,看她这么装我实在是忍不住。” “人家女儿这么优秀,装几下怎么了。我要是有个这么优秀的女儿我也装。” “您儿子也不错呀,您可以装起来了。” “你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这么贫。” “当然是我美丽的母亲和我英俊的父亲啦。” “去去去,一边待着去。” “好嘞。” 。。。 墨染在卧室玩着游戏,这时手机上收到一条刘一菲发来的短信。 [我妈说你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举止轻佻下流,是个小流氓,让我以后别和你往来。] [那你觉得呢?]墨染想都没想就回了过去。 不一会儿就回了过来。 [我觉得我妈说的对,不过你是个有意思的小流氓,嘻嘻。] 没想到我这个风流倜傥的浊世佳公子,会被别人看做小流氓,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我干什么就流氓了,既然你也这么想,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流氓。] [我好害怕呀,小学弟。] [表妹呀,你给我等着。我可不会像段誉一样捧着你的臭脚,跪舔你。] [想跪舔我的人多了,你可得排队哟。] [是吗?我要告诉阿姨,说你在外面钓凯子。] [你滚啊,小流氓,不理你了。] 小样,跟我斗。。。墨染放下手机,美滋滋的玩起了电脑。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一转眼就到了初六。墨染已经订好了机票。即将告别山珍海味,高床软枕,重新回到《亮剑》剧组,回到男人的战场中去。 第7章 《亮剑》杀青 熟悉的宾馆,熟悉的房间。我墨染又回来啦!!! 大年初七,街上的早餐铺子还没开张。众人也只能吃点饼干面包当做早餐。开年第一场戏便是大场面。李云龙带着独立团攻打平安县城。拍摄过程大体顺利,直到李云龙让二营长把tn的意大利炮拉出来之后,那句开炮喊了好几遍,导演都不满意。 要不是知道陈健导演的为人,墨染还以为陈导和李幼斌老师之间有什么矛盾,陈导在刻意刁难李老师呢。 李老师也不生气,一遍遍的喊着开炮。导演没说好,他就一遍遍的拍。就这样拍了四十几遍,终于在李老师嗓子都喊哑的时候,导演终于满意的喊了句咔。 众人都松了口气,墨染心中也是暗暗佩服李幼斌老师,这要是搁他身上,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李老师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导演无奈只能让他先回宾馆休息。 晚上墨染和几位导演回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李幼斌老师的房门没关,里面的灯又亮着。陈健导演担心李幼斌老师的嗓子,于是敲了敲门打算进去问候一下,谁知没人回应。陈健导演几人轻轻推了推门,走进去发现床上没人,只有卫生间的灯还亮着。 陈健敲了敲卫生间的门也没人应,陈健怕有什么意外,犹豫片刻后还是推开了卫生间的门。只见李老师躺在浴缸里双眼紧闭已经陷入沉睡,但他手里还拿着剧本。众人无不为之动容。 陈健导演轻轻推了推李幼斌老师,李老师睁开双眼,看见陈健导演。左右环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睡着了。李老师笑了笑,用略带沙哑的嗓音说道:“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陈健导演轻声说:“赶紧起来去床上睡,别着凉了,李老师。” “好,我这就起。” 陈健带着一行人退了出去,方便李老师休息。 第二天去到片场,原本计划是要拍李云龙和段鹏去八团赴宴的情节。可是现在的李幼斌老师脸色苍白,裹着三四件棉袄,还在打哆嗦。 陈健导演看着脸色苍白的李幼斌,又想了想紧张的拍摄进度,心里焦急万分。或许是看出了导演的焦急,李幼斌强撑着坐了起来说:“导演,我能顶得住,咱们开拍。有酒吗?我要先来两口。” 助理给李幼斌老师拿来一瓶二锅头,不善饮酒的李老师咣咣灌进去半瓶,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导演看他如此坚持,也不再犹豫,立马开拍。 当拍到李云龙站起来的镜头时,李幼斌老师控制不住的踉跄了一下,导致拍摄中止。张光北老师看出了自己的老朋友快坚持不住了,就向导演建议道:“导演,先拍老李的镜头,关于我的镜头我能对着空气演,让他先拍完去医院。” 陈健导演同意了张光北的建议,先着重拍了李幼斌的镜头。拍完之后,墨染和李老师的助理立马就送李幼斌去了医院。 墨染回到宾馆之后,陈健等人立马围了过来。 “小墨,老李怎么样了?” “在医院休息呢,没什么大碍,只是劳累过度,加上受了凉,休息一下就好了。” “没事就好。” 原本以为李老师要休息几天,没想到第二天下午,李老师就出现在了片场。墨染心中对敬业两个字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导演和演员的通力合作下,《亮剑》终于顺利杀青了。每个人都是松了一口气。陈健导演更是决定出回血,请大家好好吃一顿。 酒桌上,墨染陪着几位中年男人吹牛逼,毫无违和感。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同龄人一样。 万幸的是墨染还没成年,所以没有喝酒,剩下的人都已经是东倒西歪了,为了把这些大佬送回去,真是把墨染累的够呛。 第二天,墨染向众人告辞,自己要去准备来年的艺考了。来的时候还是严冬,走的时候已经快要到夏天了。墨染望着熟悉的宾馆,熟悉的街道,心中难免有些感慨。 陈健和张前将墨染送到机场,两人握着墨染的手不住的晃着。 “小墨,这段时间真的很谢谢你的帮助,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打电话给我,能帮的我一定帮。”陈健拍拍胸脯道。 “能在两位导演手下学习,是我的荣幸,应该是我谢谢您二位才是。” “山水有相逢,小墨,我们后会有期。” “再见了,两位导演。” 。。。 墨染回到家中,墨父告诉他北平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他托了在北平的朋友照顾墨染,等过了五一就去上学,暑假也已经报好了补习班,毕竟只有一年不到的时间了。 5月2日是墨染的生日,往年的时候,家里都会为墨染开一个派对。今年也不例外,但是墨染却不像以前那么兴奋。对那些同学或是朋友,亦或者是想讨好墨染父亲的人投过来的溢美之词,墨染实在是兴趣缺缺,现在的墨染只觉得他们吵闹。再过不久,墨染即将踏上独自求学之路。 墨染借口上厕所,离开了人群。偷偷站在二楼阳台上看着下面的人群在嬉笑聊天。如果按照父亲的要求出了国,我现在在哪呢?墨染忍不住想道。至少这个生日大概率要在国外过了。然后自己的人生轨迹或许就会真的和那个梦境重合。 虽然不想承认,但那段记忆应该是他原先人生轨迹中的记忆。墨染有种感觉,自己必须走出一条新路,不然对不起老天再给自己一次的机会。 送走了那些客人,已经是深夜了。墨父和墨母都已经有些醉意了。墨染亲自将父亲扶回了屋里,亲手将父亲的外套和鞋子脱掉,正要去帮他擦个脸的时候,墨志生一把抓住了墨染。 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儿子呀,你长大了,长大了。。。” 说完还重重的在墨染的手上拍了两下,看着自己红肿的手掌,墨染很想吐槽父亲醉了下手没轻没重。。。 安顿好了父亲,墨染又去把赵婷芳扶了回去。同样的操作再来一遍。 墨染给爸妈盖好被子,关了灯,退出房间。 从今天开始,墨染不再是以前的墨染! 第8章 北上遇见她 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墨父和墨母两人在机场依依不舍的送墨染上飞机。赵婷芳已是泪眼婆娑,抓着墨染的手不停的嘱咐着他要照顾好自己。墨父拍了拍墨染的肩膀说道: “你去了北平就住老宅子里,我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而且我托了你杨叔叔平日里多照顾你,所以你去了好好读书,多听你杨叔叔的话,知道吗?”父亲依然一脸严肃,但是语气已经温柔很多,墨染知道他还是在担心自己。 “知道了,爸爸。” 墨染拭去母亲脸上的泪滴,和父母拥抱一下,转身登上了飞机。 。。。 北平国际机场。 墨染看见一个面容姣好、阿姨模样的女人举着带自己名字的牌子。墨染走上前去,问道: “阿姨,我是墨染,您是来接我的吗?” “嚯,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快快快,跟阿姨回家。” 两人坐车来到了阿姨的家中,此刻家中只有阿姨一个人。 “小染,你随便坐,就当这是你自己家就行,别拘谨啊。” “好嘞。” 阿姨去厨房准备晚饭,墨染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自己毕竟是客人也不好意思随便乱动人家的东西。墨染抬头四处张望,看见了一张照片挂在墙上。照片上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墨染看到照片上的这个可爱的女孩时,突然脑后一疼,一段儿时的记忆突然变得清晰。果然是她!!! 墨染脑后的疤有点隐隐作痛。梦中抽屉里的照片上的女子,没想到今天能再见到她。心里突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时,房门传来了响声,一个颇有威严的男人走了进来。墨染率先开口道:“杨叔叔,你回来啦!” “是小染,真是没想到啊,都长这么大了,不错,模样也好,今天咱们好好聊聊。” “没问题。” 这时候,杨阿姨端着菜出来,看了眼墙上的时钟问道:“老杨,蜜蜜这丫头又疯到哪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整天就知道在外面疯。” 说曹操,曹操就到。门口响起了钥匙开门的声音,只见一个满头大汗的美丽少女闯了进来。看到三个人盯着自己看,少女意识到自己应该又要挨骂了。 “你看看几点了,到现在才回来,你还把这当家吗?” “我。。。在外面见义勇为。外面有小流氓在骚扰女生,我三拳两脚把他们都打跑了。” “你总有奇奇怪怪的理由,赶紧去洗手洗脸去,准备吃饭了。” “来来来,小染,别管她,我们先吃。” 很快,少女洗完了坐在桌前忍不住感叹道:“哇,今天这么丰盛啊。” “坐好喽!小染,让你见笑了。这是我女儿,杨蜜。比你大一岁,算是你的堂姐。蜜蜜,这是我朋友的儿子,跟你一样,明年要考北平电影学院。从明天开始,你们在一个班学习,你要多帮帮他,知道吗?” 杨蜜拍了拍胸脯,说道:“放心,北平十四中是我的地盘,谁敢欺负你,你就报我名字就行。” 杨阿姨啪的一下就打在了杨蜜的头上:“我是让你去读书学习的,不是让你去当黑社会的,别搞得像个混混一样。” “妈,还有人在呢,给我留点面子。。。” 墨染微笑着说了一声:“谢谢堂姐。” 杨叔叔一边给墨染夹菜一边问道:“小染,你爸妈现在怎么样了?” “我爸妈都还好,只是我爸爸比较忙。” “是啊,最近几年我们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少了。你爸爸说你要来这边念书的时候,我真是吃了一惊,我还以为你爸爸会让你出国留学呢。” “我爸是这么想的,但是我不想去。” “为什么不想去啊,多好的机会呀。” “去了国外又能怎么样,最多也就镀层金回来,对我来说,没多大意义。而且现在我有想做的事情了,所以我不会出国的。” 这时杨蜜插嘴道:“堂弟,我们是不是见过,我总觉得你眼熟啊。” 墨染笑了笑,转过身指了指脑袋上的伤疤。杨蜜凑上前去看了看,说道: “这疤。。。你是那个小胖墩。” “多谢堂姐手下留情,您当年的弹弓可是让我印象深刻。。。” 杨蜜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墨染撑的实在吃不下,杨叔叔和杨阿姨才放过了他。杨叔叔要送墨染回家,杨蜜也跟了出来。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杨叔叔将墨染送到家中,望着墨染家的院子,杨蜜的父亲杨小林感慨道:“当年你爷爷还在世的时候,我们两家经常在这里喝酒吃饭聊天,没想到一转眼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们都已经长大成人喽。时间过得可真快呀。” “杨叔叔,进去坐坐。” 三人来到屋中,房间已经被打扫干净了,很多家具都换了新的。墨染和杨家父女到处走了走,看了看。一边看一边聊,不知不觉也已经很晚了。杨小林带着女儿向墨染告别,杨小林告诉墨染:“小染,早点睡,明天我会让蜜蜜来叫你一起去学校,连着早饭一起送过来。” “谢谢杨叔叔。” “那我呢?我来叫你唉,还给你带早饭,你都不谢我吗?” “等你来了我再谢你。” “哼,我才不来叫你呢,让你迟到去。” 。。。 第二天清晨,天刚微微亮。墨染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墨染睡眼惺忪的穿好衣服去开门,却看见同样睡眼惺忪的杨蜜。 “哼,为了给你送早饭,我比以前要早起了半个小时你知道吗?” 墨染转身让杨蜜进来:“多谢叔叔阿姨,也多谢堂姐。” “赶紧去洗漱吃早饭,我们要赶去坐公交。” “坐公交车去上学吗?” “怎么了,你没坐过公交车吗?” “没有。。。” 这还真是个大少爷呀,杨蜜在心里吐槽道。 “没事,今天堂姐带你开开眼。” 两人来到公交站台,在等车的时候,已经有4个人来和杨蜜打招呼了。看来自己这个堂姐的人缘是不错的。 车上空间并不多,只能勉强有位置站着。墨染下意识将杨蜜护在身前,杨蜜有些古怪的看着墨染,笑了笑没说话。 到了学校,杨蜜先带墨染去找老师。然后就是按例让墨染在全班同学面前介绍一下自己。等到分配位置的时候,墨染不出意外地被分配到了杨蜜的旁边,这让班上很多男同学和女同学十分眼红。。。 第9章 陪姐姐逛街 墨染的成绩还行,有了脑海中的记忆,原本比较薄弱的英语也好上不少。至于杨蜜同学。。。专业课是她的强项。 墨染看向昏昏欲睡的杨蜜,捅了捅她的手臂:“姐姐啊,你怎么一上数学课就犯困呀,你不能只有专业课强,文化成绩也是需要的,别到时候考不上可就丢人了。” “切。本大小姐会考不上?”说完瞪大眼睛,也算是清醒了。 可惜坚持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墨染再转头去看杨蜜的时候,杨蜜又在和周公约会了。。。 周六清晨,熟悉的敲门声惊醒了墨染,忍着骂人的冲动,墨染把杨蜜迎了进来。刚一进门,杨蜜就开始喋喋不休。 “你看看你,年纪轻轻就死气沉沉,一点也没有年轻人的活力。” “这话应该说给早自习的你听。。。今天是周六,还不允许我多睡会儿吗?”墨染没好气的说道,说完便又要回屋睡觉。 杨蜜霸气的掀开了墨染的被子,不让他再继续睡。 “起来呀,跟姐姐逛街去。” “你没事,没事就多吃点溜溜梅。谁大清早去逛街呀。” “吃什么溜溜梅,等你起床刷牙,吃完早饭就不早了,然后去逛街正好。” “唉——”墨染一声长叹,接受了不能睡个回笼觉的命运。 墨染简单收拾了一下,戴着顶帽子就跟着杨蜜出门直奔商场。 “咱们去哪逛呀?姐姐。” “就去西单逛逛,放心,逛不了多久,中午还得赶回来吃饭呢。” “谢天谢地,这要是逛一天的话,我宁愿去死。” “瞧你这熊样,等姑奶奶我成了大腕儿,你再想陪我逛街都没这机会喽。” “你要不要躺地上?” “躺地上干嘛?” “我拿尿滋醒你。” “你。。。” 两人打打闹闹,不知不觉就到了西单。也不知道杨蜜是喝了多少红牛,逛了将近两个小时完全都不累的,这可把小墨同学可累惨了。墨染也是第一次领教女人逛街的实力。 “差不多了,姐姐,咱们回去。你这逛半天就买了条裙子,还不如早点回去呢。” “别急啊,再逛一会儿就回去。” 墨染皱着眉头指着杨蜜头上的帽子:“那你能不能把我的帽子还给我,太阳有点晒。” “那不行,我是女明星要注意防晒的。” “那你自己怎么不戴个帽子出来?” “我这不是忘了吗?赶紧走,别废话。” “。。。” 两人来到一家商场里面,墨染看到一个专门卖相机的店面,与其这样漫无目的的逛下去,不如给自己选样东西。便拉着杨蜜主动过去看了看。 “两位俊男美女,来买相机吗?” “我们想先看看,行吗?” “没问题,你们随便看。” 虽然杨蜜不懂相机,但不妨碍她好奇。指指这个,瞧瞧那个。店员都不厌其烦的向两人做起了介绍。不知不觉都快十二点的时候,一个模样较为年轻的店员走了过来。 “这都多久了王姐,让他们自己看,我们先去吃饭,反正他们也买不起。” “你这话什么意思?谁买不起了。” “不好意思,她开玩笑的,小姐,您接着看,我不急的。”那个姓王的店员笑着说道,同时示意那个年纪小的店员先走。 “算了,不挑了,就买那个索尼的数码相机。”墨染指了指橱窗里的那款相机。 “这位帅哥,如果你不是专业的摄像师,我不建议你买这么贵的,你可以先买个性价比高的相机。” 这个姓王的店员不错,还会为他考虑。 “不用换了就它,刷卡。” “好的,您稍等”说完,这个王姓店员就开始给相机装盒了,那个之前还看不起人的店员羞红着脸递过来了一个pos机。 墨染也没有刁难她,刷完卡,接过打包好的相机。两个店员毕恭毕敬的送墨染和杨蜜俩开了商店。 两人坐上回家的出租车,杨蜜兴奋的说道:“你看到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店员的样子了吗?” “打脸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打脸?这个词用的好,的确感觉非常爽。” “其实这种捧高踩低的事情你以后可能会经常碰到,你可不能再像这样憋不住火呀。” “臭弟弟,你还教训起我来了。” “我是为你好,像你这样心直口快容易出事。” “知道啦,小老头,你跟我经纪人说的一样。” 两人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杨父和杨母面色不善的坐在桌前盯着两人看。 “还知道回来啊,你们还有点时间观念了没有?以后再这样就别想有饭吃。” “嘿嘿,谢谢妈妈。”说完杨蜜没皮没脸的贴了上去。 两人酒足饭饱之后,杨蜜还想拉着墨染出去转转,墨染这次是坚决不再去了,只想舒舒服服的吹着空调,看看电视,度过一个愉快的周六。 杨蜜见墨染不肯出去,只好放弃的出去玩的想法。墨染躺在沙发上悠闲的看着电视,这时候收到了一条短信,墨染拿起手机一看是来自刘一菲的。 [表哥,我要出演《神雕侠侣》的小龙女了。] [恭喜你呀,表妹,好好演,别给我丢人。] [??什么叫给你丢人。] [将来我成了大导演,你这表妹要是演的不好,别人会以为我没教好你呢。] [表哥,我觉得你不光是小流氓,还是个爱吹牛的小流氓。] [跟你开玩笑的,加油,你可以的。] [前面有李若彤的版本,我怕演不好。] [珠玉在前,的确会有压力。不用去跟别人比,尽力去演就行了。我觉得你很合适演小龙女,形象气质都很合适,我要是导演,我也会选你当小龙女的。] [真的吗?] [然后我去演尹志平,嘿嘿。] [流氓表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盯着手机笑什么呢,这么贱兮兮的。”杨蜜问道。 “我跟你讲个故事啊,从前有个爱管闲事的放羊娃去放羊,第一天他在村民们面前大喊狼来了,结果村民发现狼没有来。第二天他又喊狼来了,村民们来发现狼还是没来。。。” “这不就是狼来了的故事吗?” “听我把故事讲完。第三天,狼真的来了,放羊娃大喊狼来了,结果却没人理他,他也被狼吃掉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道理?” “不要撒谎?” “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会死的。” “你。。。” 杨蜜大叫一声扑上去,照着腰子上狠狠掐了墨染几下。 第10章 姐姐,你也不想。。。 周日晚上,墨染家中。 墨染擦着相机,看着《倚天屠龙记》。杨蜜在一旁抄着数学和物理作业,一脸愤愤不平。 “你作业做好了吗?你就看电视?” “我就一门英语没做,刚抄好了。你就做了一门英语,所以抄到现在还没抄好。。。” “那你非要现在看吗?我都没心思写作业了。” “首先,这是我家。其次,你那是抄。” “抄我也要改一改呀,又不能一模一样,这不得花脑筋啊。” “那你去书房抄呀,那也有桌子。” “我不,我就要在这写。” “咔嚓——” 墨染趁着杨蜜不注意,在她背后拍下了她抄作业的壮举。杨蜜顿时就不乐意了,站起来就要去抢相机。 “你赶紧把照片删了,我告诉你。” “姐姐,你也不想照片被别人看到,以后对我客气点。” “我警告你,快删掉。” “我不!” 杨蜜要抢相机,墨染将相机举高。杨蜜为了抢相机,贴了上来。因为是夏天,穿的都比较清凉,杨蜜又上蹿下跳的抢相机,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墨染脸红了。 杨蜜看着墨染的红脸有些奇怪,说道:“你脸红什么?” “没什么。” 杨蜜顺着墨染的目光往下看去,立马就明白了,自己也红着脸庞骂道:“流氓。”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墨染走到杨蜜面前,当着她的面把照片删了,然后默默地回去看张无忌单挑六大派。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蜜伸了个懒腰,终于是抄完了。杨蜜刚坐到沙发上准备看电视,就听见了《倚天屠龙记》的片尾曲。 “怎么搞的,都放完了。” “谁让你不早点做完的。” “怎么办?我一直在追这部剧呀。” “没事,今晚的剧情不好看。”墨染昧着良心说了句。 “你说怎么没人来请我去演金庸的剧呢?” “会有的。” “真的吗?” “假如说请你去演一个金庸武侠剧的角色,你想演谁?” “黄蓉,聪明绝顶,武功高强,长得还好看。” “黄蓉不抄作业。。。” “你。。。你的意思是我演不了黄蓉喽。” “我要是导演,就找你来演黄蓉。” 。。。 周三晚上,在家看书学习的墨染,接到了杨蜜打来的电话。 “臭弟弟,赶紧过来,有事跟你说。” “哦,我马上来。” 墨染来到杨蜜家门口,刚敲了两下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门一打开,杨蜜就笑嘻嘻的问道:“你猜我找你来干什么?” “有大制作来找你拍戏了?” “啊?你是算命的吗?怎么一猜就中!那你说是什么戏?” “这我到哪里去猜呀,你说不说,不说我走了啊。” “嘿嘿,提醒你一下,是金庸武侠剧。” “那应该是《神雕侠侣》。” “你怎么知道?” “前面不是拍过《天龙八部》吗?成绩不错,张纪中肯定会趁热打铁呀。” “那你猜我演哪个角色?” “我要是导演的话,会让你演郭襄或是祝无双,你现在年纪还小,大概率会让你演郭襄。” “小墨,你可真神了呀,刚才蜜蜜的经纪人通知她周六去试镜,就是郭襄这个角色。”杨小林说道。 杨蜜略带忧心的说道:“那你说我能成功吗?” “郭襄外号小东邪,古灵精怪,出场的年纪也与你相仿,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所以不用担心,如果你没选上,那一定是黑幕。” “是吗?有这么夸张吗?” “不夸张,赶紧去看房选车,你要红了,我的堂姐。” 杨蜜被墨染说的一愣一愣的,情不自禁的幻想起了日后大红大紫的样子。 看着杨蜜一脸痴呆,墨染忍不了了,在杨蜜肩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行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瞎琢磨什么呢!赶紧洗洗睡。” “王八蛋,我要打死你。。。”说着杨蜜就要开始动手,万幸被杨父拦住。 “我不管,你周六陪我去,你要是不去,我就打死你。” “周六我想睡觉。。。” “你再说一遍!” “周六我来报到。。。” 周六上午八点,杨小林开着车载着墨染和杨蜜去试镜。墨染坐在后排看着书。杨蜜看到墨染悠闲的样子,气的牙痒痒。 “喂,你很悠闲吗?”杨蜜咬牙切齿的说道。 “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这要是没选上怎么办?” “凉拌。” 三人来到了一栋大楼下面,杨蜜的经纪人已经在楼下等她了。杨蜜迎了上去。 “曾姐,让你久等了。” “没有,我也刚到没多久。跟我上去。” 几人来到6楼,杨小林和墨染被拦在大厅里面,杨蜜被经纪人单独带进去见导演了。大约十分钟后,杨蜜和经纪人就出来了。 墨染好奇的问道:“怎么这么快,选上了吗?” “哪有这么快,导演让我先去试试戏服。” 没过多久,杨蜜就打扮好了。墨染看着俏丽的杨蜜忍不住要为她拍几张照片。 “来,看镜头,茄子。” 咔嚓,咔嚓。 “拍完了,进去,别紧张。” 杨蜜再次进去,估计也就十分钟就出来了。墨染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样子,知道这件事情成了。 “臭弟弟,我选上了,我选上了!” “我知道啦,赶紧把戏服脱了,你不热吗?” “嘿嘿。” 杨蜜蹦蹦跳跳的去换衣服了。回去的路上,杨蜜的嘴就没停过,一路上叽叽喳喳,吵得人脑瓜子疼。 “我说,大姐,你至于吗!不就一个郭襄吗?” “什么叫就一个郭襄啊,那可是郭襄啊。” “我当初看古天乐李若彤版本的《神雕侠侣》的时候就很喜欢郭襄。你说你要是杨过你会不会喜欢郭襄。” “我肯定喜欢郭襄。” “那小龙女呢?” “也喜欢。” “如果只能选一个呢?” “我选择死亡。。。” “你说我能演好吗?” “你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实话。” “能。” “那假话呢?” “肯定能。这个角色不难演而且很讨喜,蜜蜜啊,你赚大发了。” “你喊谁蜜蜜呢!没大没小。姑奶奶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第11章 知心哥哥墨染 自从杨蜜拿到了郭襄这个角色,整个人的状态用两个字形容就是“嘚瑟”。有时候课上得好好的,突然就笑出了声,惹得全班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她。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墨染做了什么,搞得墨染很是无语。 “我说你有完没完!”墨染无语道。 “无耻小贼,拿命来!”杨蜜张牙舞爪的说道。 “你披着个窗帘,在这耍什么宝呢!” “我这是披风,土鳖。我在找人物状态。” “那麻烦你回自己家找,好吗?” “我就要在这找,你有意见吗?” “。。。没有。” “《活着》?你看这书干嘛?”杨蜜疑惑的问道。 “可惜了。” “可惜什么?” “如果我早生几年或是这书晚出来几年我一定把它的版权买下来拍成电影。可惜被人先拍了。” “那就翻拍嘛,你看金庸的武侠剧都翻拍了多少了!” “这种题材的电影翻拍的效果会差很多,而且大概率不会被现在的市场接受,所以还是算了。” “那你想过要拍什么类型的电影或是电视剧了吗?” “我最想拍的还是悬疑片,其次是科幻片,爱情片我也想拍,其他的我也都想试试。” “哇,你好贪心啊。要是没人找你拍电影,怎么办?” “那我就自己花钱拍电影。。。” 杨蜜轻轻的拍了拍墨染的肩膀说道:“放心,等姐姐出名了,姐姐给你投资拍电影,给你当女主角。” “你该不会是盯着我的女主角的位置。” 杨大小姐的慷慨居然没有换来墨染的感恩戴德,气得杨蜜怒斥墨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跟你开玩笑的,将来我要是成了大导演,肯定找你来当女主角,让你拿奖拿到手软。” “我觉得你肯定行,加油,墨染。” 。。。 日子不知不觉就到了暑假,墨染因为专业基础薄弱,特意找了专门的老师来补课。因此,即便是暑假,墨染也要去上课。自从放了暑假,杨蜜便过上了大闹天宫般的生活,万幸墨染还有着上课这个理由,不然真要被折磨死。 这日,墨染正在上着课,收到一条短信。墨染没有理会。直到下了课,才拿出手机查看,发现是刘一菲发来的。 [表哥,你现在在北平吗?] 墨染立马回了一句,[我现在就在北平,怎么了?] 没过多久,墨染就收到了回信。 [表哥,我能请你吃个饭吗?有些话我想找你谈谈。] [时间,地点。] [今天下午6点,北平电影学院门口。] [没问题,准时到。] 下午6点,北平电影学院门口。刘一菲领着墨染直接往食堂去了。 “不会,我来你就请我吃食堂啊?” “这不是带你提前体会一下学校生活嘛。” “放假了怎么不回家,要在学校里待着?” “心里烦,在学校里能清净点。” “什么事,说来听听。” “你先吃,吃完了再说。” 墨染三下五除二消灭了晚饭,两人漫步在学校的湖边。晚霞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现在可以说了。” “我马上要进组拍戏了。” “然后呢。” “原本这部戏的女主角不是我的,是我干爹硬要过来的。” “所以你觉得受之有愧?” “有一点,感觉我抢了别人的东西。” “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刘一菲有些诧异的看着墨染,说道:“实话。” “其实这种现象在娱乐圈并不罕见,你能做的就是努力演好每一场戏,真正做到名副其实。” “可是我觉得我有点恃强凌弱了。” “那你把角色还给人家?” “我。。。” “你呀,就是矫情。” “你。。。混蛋!” 恼羞成怒的刘一菲掐了一下墨染,疾步向前走去。墨染眼疾手快拉住了刘一菲的手。 “别生气呀,我话还没说完。” “你。。。你先松开我。” “哦。。。一菲,你的父母把你保护的很好,你还意识不到娱乐圈的残酷性,如果你没有这层保护伞的话,你可能在这个圈子都站不住脚。在这个圈子混饭吃是要靠抢的。流言蜚语一直都会有,即使你不演了,这个流言蜚语结束了,还会有新的流言蜚语出现。看一看,笑一笑,就让它们过去。” “可是。。。” “别可是了,真正的属于你的考验还没来呢,你现在就烦躁会不会太早了点。” “什么考验?” “你的父母为你遮掉很多风雨,也会遮掉一些阳光。将来等你再成长一点,你始终要独立自主的,到时候你有离开他们独自面对风雨的勇气吗?” 刘一菲低下头微微思索着。墨染没有打扰她,就这样陪着她一直走着。 “表哥,谢谢你。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没事了,那我回去喽。” “我送你到学校门口。” “表哥,我妈不让我拍吻戏,你说是对是错?” “可惜了。” “可惜什么?” “杨过和尹志平亲不到小龙女了。。。” “你。。。”刘一菲作势又要打墨染,被墨染抓住了双手。 正当这花好月圆的时候,墨染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两人都有些脸红的松开双手。 墨染接起电话想要发火却不敢,因为是杨蜜打来的。 “喂,臭弟弟,你在哪呢?大晚上的上哪鬼混了。” “要你管!我在陪美女散步呢!” “你!谁要管你呀,你去死。”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谁啊?”刘一菲问道。 “我堂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她也要去你们剧组。” “是吗?她演谁啊?” “郭襄。” “是嘛!她叫什么名字?到时候正好可以认识一下。” “她叫杨蜜。片场要是有人找她麻烦,你帮衬着点,行吗?” “没问题。” “言归正传,你妈不让你拍吻戏,短时间内没什么影响,但是长远来看还是很影响戏路的。所以你要早做打算,有些亲密戏是肯定需要的。如果你觉得害羞,可以先找你表哥我来试试戏呀,嘿嘿。” “臭表哥,你又不正经了。” 刘一菲将墨染送到公交站台。 “记住,外面比我还坏的人还有很多很多,时刻提醒自己别落入别人的圈套里,知道了吗?” “知道啦,我走喽,拜拜。” “拜拜。” 墨染看着刘一菲离去的背影暗叹可惜,要是把相机戴在身上就可以给好看的表妹拍几张照片了。 第12章 溜冰场奇遇 第二天,休息中的墨染来到杨蜜家吃晚饭。杨蜜看见进门的墨染,像是看见了仇人一般,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墨染估计她是为了昨天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刻意搭理她。 饭桌上,杨蜜故意针对墨染。无论墨染夹什么菜,杨蜜都要争上一争。杨母实在是看不下去说道:“你干嘛呢?不好好吃饭,还不让小染吃。不想吃就出去。” 杨蜜听见母亲的指责,立马大声告状道:“妈,堂弟不好好学习,在外面泡妞。” 杨母听了立即过来揪住杨蜜的耳朵:“你瞎说什么呢?” “我没瞎说,不信你问他。”杨蜜气鼓鼓的吼道。 墨染看着三人询问的目光微微一笑:“昨天是我表妹找我,有事和我商量。” “你骗谁呢!这种谎话三岁小孩都不信。”杨蜜嘴硬道。 “你不信就不信呗,我可没必要向你解释。” “你。。。” 杨蜜被呛的说不出话,只能恶狠狠地盯着墨染。 墨染可不吃这一套,悠哉悠哉的吃完晚饭,看着沙发上生着闷气的堂姐,心里十分想笑。墨染舔着脸坐了过去,杨蜜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样,立刻叫喊了起来:“你坐过来干嘛?坐过去。” “哎呀,堂姐,我真没有骗人,我承认说话态度差,把堂姐的好心当做了驴肝肺。我向你道歉。堂姐,我吃撑了,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哼,我才不去呢!要去你自己去。” “那我走了啊!拜拜!” 眼看墨染穿鞋要走了,杨蜜还是没忍住,略带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我吃的也有点撑,我也下去走走。” 说完自顾自的穿好鞋下楼了。墨染跟在后面和她搭话,她也不理。墨染突然停下,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心里默念着“五、四、三、二。。。” 果然,身后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墨染被人推了个趔趄。回头看着杨蜜:“不生我气啦?” “生。”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不生气呢?” “前面有个溜冰场请我去溜冰。” “可是我不会溜冰呀。” “我教你。” “行,走着。” 就这样,墨染为了博美人一笑,只能舍身去溜冰。两人来到溜冰场,杨蜜快速老练的拿来两套装备,一看就是常客。 第一次来溜冰的墨染光是站着都很费劲。预料之中的被好一顿嘲笑。杨蜜在墨染周围滑过来滑过去,如同一条快活的鱼儿。 “喂,你到底教不教,不教我可就走了啊。” “教教教,别急啊,让我好好笑一会儿。” 正当杨蜜拉着墨染的手在教学的时候,有三男两女朝着他们这边滑了过来。领头的那个男的个子挺高,样貌也不错,开口就问道: “蜜蜜,真巧啊,你也来这里溜冰啊,这位是?” “这是我堂弟,我今天来教他溜冰。” “那你们慢慢来,我们先走了。兄弟,你加油。” “多谢了。” 看着几人走远,墨染问道:“这人谁啊?” “这人可以算是我堂哥,他爸和我爸是一个单位的好朋友。他跟我们是同学校的同学。” “这家伙溜出去没多远,已经回头看过来好几次了。” “你专心点,好好学。”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墨染滑着滑着,突然没掌握好平衡向后倒了下去,连累着杨蜜倒在了墨染的身上。 “你没事?”杨蜜率先问道。 墨染只觉屁股有点疼,其他的倒没什么。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墨染问道:“你说你那个堂哥有没有看到我们。” 说曹操曹操就到,墨染话音刚落下两秒钟,杨蜜的堂哥就已经出现在了杨蜜的身边。 “蜜蜜,你没事。” 这兄弟立马就上前去搀扶杨蜜,紧张的左右查看,仿佛杨蜜是个陶瓷,一摔就碎。可怜的墨染没人搀扶只能自己起来。 “蜜蜜,你要不要歇一会儿,我可以教你堂弟。” 你看看,你看看,多么乐于助人的人啊,感动中国不找你去,我都不认可。墨染默默地在心里吐槽着。 杨蜜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墨染,笑着说道:“好啊,麻烦你了。” 墨染顿时无语。看着杨蜜憋笑的表情,墨染知道这是杨蜜有意在报复。这兄弟也不见外,拉着墨染的手便向前滑了起来。 为了早日摆脱另一个男人的手,此刻的墨染学的比谁都认真。 “同学,我们认识一下,我叫何文浩。” “我叫墨染。” “墨染同学,以前没见过你呀。” “我是刚转过来的,我倒是经常听堂姐说起你。” “她说我什么?”何文浩一听立马来劲了。 “她说有一个姓何的堂哥对她很好,长得也很帅。” “那她之前还拒绝我。。。”何文浩郁闷的说道。 “之前她还是高二,还没成年,家里管得严,肯定不让她谈恋爱。现在高三,再过几个月就成年了,自然和以前不一样了。” “真的吗?那我现在就去表白。” 这个何文浩。。。现在不是吐槽他的时候,墨染赶忙拉住何文浩。 “我说兄弟你就这么急吗?你这样毫无准备的过去表白十有八九还是要失败呀。” “那你说怎么办?”此刻何文浩看向墨染的眼神里已经有一丝丝敬佩。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卖哈根达斯的冰淇淋店,你请我们去吃一顿,我到时借口离开,你不就有机会了吗?” “好主意呀,兄弟,这事要是成了的话,以后在北平十四中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来找我。” “不用客气,我只是乐于助人而已。” 两人有说有笑的滑了回来。杨蜜心中不解,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墨染装模作样的说:“堂姐,不早了,咱们走。” “我知道附近有家冰淇淋店很不错,蜜蜜,要不要去尝尝。” “算了,太晚了。” 墨染这时候跳出来说:“何文浩,是你请客吗?” “当然啦。” 墨染立刻拉着杨蜜表示要一起去。何文浩转身对着自己的同伴一阵挤眉弄眼之下。他的小伙伴们纷纷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表示要回家。 三个人来到冰淇淋店,墨染专门挑贵的买了几个冰淇淋球。何文浩表面上笑嘻嘻,可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眼看吃的差不多了,墨染对着何文浩使了个眼色。墨染告诉杨蜜自己要去上厕所。然而墨染偷偷溜到离座位不远的地方偷听。 第13章 出发《头文字D》 “蜜蜜,从你上次拒绝我后,我的心都碎了。我一直试图忘记你,可是我做不到。我吃饭的时候想你,上课的时候想你,连梦中都是你。蜜蜜,我相信你是不会那么绝情的,你的心里一定也是有我的,对吗?” 说完,何文浩还上手去抓杨蜜的手。杨蜜试着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心中有些不悦,皱着眉头说道:“你先放开我。” 墨染看着两人纠缠不清,心道:坏了。立马站起身来要上前阻止何文浩。 然而还不等墨染动手,只见杨蜜拽着何文浩的一根手指,使劲一撅,顿时疼的何文浩嗷嗷直叫。 杨蜜瞪了墨染一眼,沉声说道:“走!” 墨染不敢多说什么,跟了上去。 走了没多久,杨蜜转过身问墨染:“是不是你搞得鬼?” “不是我。”这个时候是打死不能承认的。 “你发誓,如果是你搞的鬼,你考不上大学!” “。。。我不发。” “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杨蜜咬着牙想追上墨染捶他一顿,结果没注意脚下被绊了一跤。眼看杨蜜眼泪汪汪的样子,墨染无奈只能舍身喂虎。 “别生气,要不你咬我一口解解气。。。喂,你属狗的啊,还真咬?” 墨染本意是客气一下,结果杨蜜没有给他机会。。。 努力学习的日子虽然平淡却很充实。临近开学的时候,教墨染的陈轩老师找到墨染告诉他说:“小染,我过几天要去香江,开了学之后的专业课可能需要别的老师来教你了。” “陈老师,你去香江干什么?” “有部电影要补拍一些镜头,剧组有一个副导演临时有事,我的老师推荐了我去帮个忙。” “您当老师的,怎么还要去给人家当副导演呢?” “你个臭小子以为我是个职业老师吗?我也是个导演好嘛!要不是我的老师叫我来教你,我才不来呢。我是看在我老师的面子上才来的,要不是看你学习态度不错,天赋也不错的情况下,我早就撒手不管了。” “谢谢陈老师的教导。”墨染装模作样的给陈轩鞠了一躬,惹了陈轩一个白眼。 “啥电影啊?还要劳您大驾。” “《头文字d》一部根据动画改编的电影,是部大制作。” 墨染没想到还真是部大制作,自己要是能跟着去,最不济能见到周杰纶呀,这必须想想办法。 “嘿嘿,陈老师,您能带我一起去涨涨见识吗?” “你小子想什么呢!好好学习,别想这些没用的。”说完转身就要走。墨染赶紧上前拦住。 “陈老师,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书本上的只是始终浮于表面,只有到实践中去,才能得到真智慧。这可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真理。而且高三基本上就是复习,还不如让我出去见见世面呢。而且您这些日子的教导让我受益匪浅,我实在是想继续跟在您身边受教,您就带上我,费用方面我能自理,您放心。” 虽然明知墨染在拍马屁,陈轩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开心。考虑到墨染的确是个可造之材,也有这方面的热情,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但是陈轩告诉墨染: “要我答应你也行,但是你要答应我几个要求,不然我就不带你去。” “您说,无论多少个,我都答应。” “首先,你去了不能惹事。” “这个当然没问题。” “其次,你要听我的话,不能到处乱跑。第三,带好课本,学习不能落下。你能做到的话,我就带你去。” 墨染略一思索就答应了。 墨染回去后将这件事情和杨蜜一家人一说,杨蜜马上就跳起来吼道:“你不好好学习,就知道出去玩,你还考不考大学了!” “我不是出去玩,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光说不练假把式,实践出真知。” “停停停停停,你这都是借口!我都还没进组呢,你到先开溜了。” “说了半天你是在这等着我那。放心,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这还差不多!” 总算是把这姑奶奶哄高兴了。杨父叮嘱道:“小染,你和你父母说了吗?” “我吃完饭后就和他们说。” “出门在外一切小心,遇事别逞强。” “知道了,杨叔叔。” 吃完饭后,墨染将要去香江的事情告诉父母。本来以为父亲会不同意,母亲会支持他。没想到支持他的是父亲,母亲却对此颇有微词。 “男儿志在四方,出去闯闯也是应该的,我当年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不也在外面闯事业吗?” “儿子能和你一样嘛?去北平好歹还有人照应,这次去香江是真的人生地不熟啊,这要是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 “儿子早晚要出去闯,我儿子不能做温室里的花朵。” “我儿子要是出了事,你就把小老婆娶进门是不是?” “你怎么说着说着又说到这了呢。” 墨染完全不知道家里的争吵,收拾好行装,和陈老师出发去了香江。 墨染和陈轩去到香江并没有在繁华之地住下。两人跟着剧组派来的人去到酒店。墨染悄悄地跟陈轩说道:“陈老师,没想到香江还有这种偏僻的地方啊。” “你以为这里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吗?这次补拍的镜头都是乡村氛围的。” “陈老师,这香江的剧组怎么找你来当副导演呀。” “没办法,我又不像你这样有钱有势,自己多跑点剧组,履历上也能好看点。将来有投资方投资我拍电影的几率也大一点。” “差钱吗?找我呀,陈老师。” 陈老师闻言心中一暖,“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只是钱的问题。你现在别想别的,先把自己的本事学好才是当务之急。” 两人将行李放在房间里之后,陈轩便带着墨染去找麦兆辉导演。麦兆辉导演给了陈轩一份分镜脚本,告诉他明天等演员都到位了就要正式开拍了。 陈轩在房间里认真研究脚本,看完了还细心的向墨染解释了一遍。 第二天,墨染跟着陈轩老师去片场帮忙。墨染在片场第一次近距离的看见了周杰纶。穿着一件普通的t恤,沉默寡言,仿佛一个腼腆的大男孩一样。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个英俊的帅哥,陈冠夕和余闻勒。 墨染心中暗暗赞叹:“这两人真帅啊,颜值都快赶上我了。” 墨染此时此刻有点理解那些追星族的所作所为了。自己作为一个男人都忍不住想去结识一下他们,更遑论那些追星族了,这果然是个看脸的世界。 还好哥有脸,不过哥要靠才华。 第14章 你可是我最喜欢的华语男歌手! 今天要拍夜戏,又正值夏天还是在山上,可想而知蚊虫肯定少不了,墨染决定去附近超市买些驱蚊水,蚊香之类的东西备着。 墨染来到超市,推着车子找到了卖驱蚊产品的地方,万万没想到,墨染在这里碰到一个人——周杰纶。 起初,墨染并不确定,毕竟戴着口罩和帽子。只是觉得身形有点像,穿的衣服的确是和今天看见的周杰纶穿的一样。墨染缓步向前,轻声说了一句:“周杰纶?” 周杰纶下意识的回头,闪烁的小眼睛中传达出一阵疑问、惊慌的信息:“你。。。你好!” “放心,我不是你的脑残粉,也不是狗仔。” “脑残粉?这个词用的不错哟。” “咱们今天在剧组见过,可能你没注意到我。我是陈轩副导演的学生兼助手。” “幸会幸会!” “你这么大的腕儿,怎么还亲自出来买东西啊?” “唉,我在房里写歌写的头有点疼,出来透透气。你样子好年轻哟,成年了吗?” “快了,明年就成年了。” “啊?你还没成年呀,那我们剧组算不算是使用童工了啊。” “是的呀,周董你赶紧去把你们剧组给举报了。” “周董?你在说我吗?” “要不然呢?” “这。。。我算什么周董啊!” “别谦虚了,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的。走,咱们回去。” 两人挑好商品就在收银口排队,轮到墨染付账的时候,墨染突然想起来自己没有港币。。。墨染略带尴尬的看着周杰纶:“不好意思,我身上没有港币,能借我点钱吗?” 周杰纶微微一笑,把两个人的东西都结了账。出了超市门,墨染说道:“万幸碰到你了,要不然我肯定玩完。我一会儿就把钱还你。” “不用了,一点小钱而已。” “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就当我抵债了。” “什么秘密?”周杰纶好奇的看着他。 “你是我最喜欢的华语男歌手!这个秘密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哎呦,不错哦。小伙子有眼光。你叫什么名字?” “墨染。” “ok,墨染,我记住你了。” 墨染将东西放回宾馆房间,和陈轩一起吃个晚饭,就要去山上做准备了。夜幕降临,灯光、道具、摄像都已经各就各位。陈轩给墨染讲解着现场布置的一些窍门以及拍摄的一些心得。墨染听得也很认真。 “陈轩,你过来一下。”这时候刘伟强导演将陈轩叫了过去。 “陈轩,一会儿可能需要你去坐到车后座去拍几个近景,车速可能会有些快,你有问题吗?” “这。。。我能带着助理吗?我可能会晕车,如果我不行的话,能让我助理代劳吗?” “你助理?他行吗?你如果晕的话,我可以亲自上。” “先让我们试试。” “行,那你们准备一下,先试一遍,不行就我上。” 陈轩将这件事告诉了墨染,墨染没坐过快车,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受不了。墨染和陈轩两个人坐到了车上。开车的是周董。当车速越来越快之后,陈轩的面色越来越苍白,眩晕感越来越强。 周杰纶将车停在旁边,陈轩下车的时候腿都是软的。陈轩苦笑道:“小墨,看来这项任务要交给你了,我搞不定。” “陈老师,我行吗?我怕搞砸了。” “怕什么,就几个近景而已,不难的,放心好了。真要有什么难点我会提前和你说的。别紧张,就当这是个作业就行。” “行,那交给我。” 陈轩腿脚发软的走到刘伟强导演身边,说:“刘导,我晕车,这事交给我的助理墨染,他能行。”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就拍一条试试。” 周杰纶将车开到指定位置,准备正式开拍。第一条很简单,没什么难度,只要能抗住高速情况下的眩晕感就行。 周杰纶看着墨染调侃道:“不错哦,开这么快你都不怕的吗?” “怕呀,我心跳的贼快,不过这种推背感真的很刺激。” “小伙子,你很勇哦!” “周董,你也很吊哦。”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了刘导的声音:“这一条过了,墨染你坐到后座去,待会儿先拍窗外,然后镜头慢慢的移到方向盘上,给个特写。收到请回复。” 墨染拿起对讲机:“收到收到。” 墨染将摄影机搬到车后座上。导演看到人员都准备好了之后,就正式开始拍了。 “摄影机拿稳了,别晃的太厉害。镜头移动的稍微快一点。重新来一条。”刘导在对讲机里喊道。 陈轩来到车前,对墨染说道:“都是些小问题,加油。” 周杰纶也忍不住问道:“墨染你这是第一次拍吗?” 墨染回道:“是啊,这是我第一次举摄影机。” 重来一次,墨染深呼吸了一口,将手握的更紧了。 “咔!过了。以后车内的镜头都交给墨染你拍了。收到请回复!”对讲机里传来导演的声音。 “收到,收到。谢谢导演!” “恭喜你啊墨染,你这也算是向前迈了一大步了。” “说的对,这么值得庆贺的时刻赏脸一起吃个夜宵,怎么样?” “没问题啊,不过我对这里也不熟,要不把冠夕和闻勒叫上一起行吗?” “那更不是问题了,那说好了啊。” 快12点的时候终于结束了今天的拍摄。冠夕哥开着车载着几个人,往吃夜宵的地点驶去。幸亏有冠夕哥这个地道的香江人,不然还真不知道去哪吃夜宵。墨染甚至将点菜的权力也交给了冠夕哥。 没过多久,墨染叫不上名字的菜便被端了上来。 “墨染,你才多大就出来拍电影了?”冠夕哥用蹩脚的普通话说道,万幸还能听得懂。 “没办法,家里穷,早点出来工作,供妹妹上学。”墨染假惺惺的说。 “你骗人!你这一身根本不像是穷人的装扮。”冠夕哥一下就识破了墨染的谎话。 “我开玩笑的,我是跟着老师出来学习的,明年我要参加艺考,我要当导演。” “那在这里祝你成功。” 四个人酒足饭饱之后便打算起身回宾馆。服务员走了过来,墨染看了眼周杰纶,冲他努努嘴。 周杰纶一脸懵:“什么意思,不是你请吗?” “我请客,你付钱啊。”一句话惹得冠夕哥和余闻勒哈哈大笑。 “衰仔,你。。。。” “别激动,我现在身上没港币,等我有钱了就还你。” 周杰纶没办法只好结了账。墨染笑嘻嘻的恭维了一句:“周董大气。” “周董?”冠夕哥和余闻勒两人面露不解。 “杰纶刚才掏钱的样子特别帅,像个董事长。”墨染说完,冠夕哥和余闻勒又是一阵哄笑。 第15章 赛车四天王勇斗老大爷 次日清晨,还在房间里背英语单词的墨染,听到有人敲自己的房门。墨染打开门一看,只见周杰纶穿着3号球衣,带着黑色头巾,右手捧着篮球,冲着墨染一挑眉,说道:“走啊,打球去吗?” “你都不问问我会不会就叫我去打球吗,周董?” “会就一起打,不会我就教你,有什么好问的。那我现在问你,你会不会打?” “我墨乔丹岂是浪得虚名。” “那我周佛森要请教请教了。” “我没有球鞋。。。” “我有,我车上有一双aj,借你穿。” “那走。” 周杰纶将墨染带到球馆,陈冠夕和余闻勒已经在球馆等着了。 墨染好奇道:“你们是怎么发现这里的球馆的?” 陈冠夕:“香江这片土地上就没我不知道的。” 原本四人打算来一场2vs2,等到墨染快热好身之后,来了8个老大爷,估计年纪得上50了。带头的大爷率先开口道:“小伙子们,加我们一组,我们不太会打,一起打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墨染听着这话心里有些别扭。 周杰纶回道:“没问题啊,一起打。” 看着在场中热身的老大爷们,周杰纶将四人聚集在一起,小声说道:“我们等下让着点,别打太凶了,给这些大叔留些面子。” “ok啊。”冠夕哥和余闻勒答道。 终于,等这些大叔热完身后,四人意气风发的上了场,准备放放水,小胜一场。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被干净利落的5比0后,四人坐在场下有些尴尬。 “这个。。。大意了,我们认真点,别让了。”周杰纶说道。 然后,5比1,5比0,5比2。。。墨染四个人被打的有些怀疑人生。 终于,冠夕哥发话了:“杰纶啊,你别光晃自己,你晃晃别人。墨染,你能投的准点吗?别光顾着耍帅了,不行就上篮,闻勒你也是。” “那你防守也要好点,别老是让人进球了。”杰纶说道。 “那大叔的勾手真的不好防,要不你们来试试。”冠夕哥回怼道。 墨染说:“咱们抢好篮板,有机会赢的。” 余闻勒:“你投准点就行了。” 。。。 回酒店的路上,四人都沉默不语,导演看到他们这样子,还以为他们吵架了,心中一阵纳闷。 今天的片场是沉默的康桥,墨染轻轻的来了,没多bb一句。。。 原本以为篮球活动会告一段落,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周杰纶又来了。他也不废话:“走,报仇去!” 可惜的是这天那几位大叔却没有来。四个人决定斗牛,分个高下。先上场的是墨染和周杰纶。 “周董,我要是赢了,一张签名专辑不过分。” “那要是你输了呢?” “我不会输。” “小伙子你很拽哦,你要是输了每天给我们3个买早餐送到我们房里去。” “没问题。” 虽然两人一个爱秀,一个爱打铁,但是墨染还是凭借身高和速度优势艰难取胜。墨染冲着场边喊了一句:“下一个。”模样十分欠打。 下一个上场的是冠夕哥,墨染上来就嘲讽拉满:“冠夕哥,要不要让你一球。” 冠夕哥哪受得了这个,“扑街仔,从明天开始你就给我们买早餐。” “那要是你输了,我也不多要,把你戴的的帽子还有那副墨镜给我,怎么样。” “来!” 可惜冠夕哥实力不允许,没打成墨染的脸,白白损失了一顶帽子和墨镜。场下的余闻勒已经摩拳擦掌,发誓要为兄弟挣回面子。 “勒哥,你要是输了就教我开车,这条件是不是很优厚?” “你还是找别人教你,毕竟我是不会输的。我要开始想明天让你买什么早餐好了。”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经过两轮的打磨,墨染的手感已经上来了。墨染自然是有惊无险的赢下了对局。 墨染看着场下三人懊恼的神情,现在他感觉生活是如此美好。 余闻勒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走!” “哪里去?” “去学车啊!” “啊?现在吗?” “你去不去,不去就不算我不教。” 墨染没办法只能跟上,没想到周杰纶和陈冠夕也跟了上来。余闻勒将墨染带到杰纶的ae86旁边让杰纶开车门。 杰纶纳闷道:“为什么要开我的车?” “让他开我的gtr或者是冠夕的fc不是浪费嘛!” 墨染在一旁听得直撇嘴,但是也没好意思再刺激他们了。余闻勒讲的还算是仔细,只是轮到墨染上手的时候,三个人一直在耳旁叽叽喳喳,冠夕哥还老是蹦出几句粤语,吵得墨染头都大了,差点就把车开沟里去了。 “我说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你们再这么吵,我一慌张,手一抖,开沟里怎么办?你们可都是娱乐圈响当当的人物,不怕死的吗?” 几个人只能悻悻的闭了嘴。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白天,墨染主要跟着陈轩学拍摄,有时候去打打球。晚上,边学车边学拍摄,偶尔还被拉着去喝酒。本来墨染是不想喝酒的,但是架不住杰纶几个人一直劝,好像不喝酒就不是男人一样。最终墨染还是小小的尝了几口。。。 临近拍摄结束,墨染几人一直酝酿着要在篮球场上一雪前耻,这天终于迎来了这个机会。同样的对手,这次几人不再轻敌,甚至布置起了战术。 墨染对着其他三人说道:“这可能是我们报仇的唯一机会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周董,你主要负责传球,串联球队。进攻交给我们三个,冠夕哥,你侧重防那个勾手老大爷的右手,把他往球场左侧逼,其他人注意补防。勒哥,咱们两人多抢几个篮板,多挡挡拆。就当咱们这是nba总决赛第七场。” 机会总是眷顾有准备的人,经过周密的布置之后,终于迎来了曙光。冠夕将勾手老大爷逼到球场左侧,墨染眼疾手快上前一个大帽。球被杰纶抢下,出了三分线后传给了等待已久的余闻勒,余闻勒一个上篮轻松打进,比分5比3。几人终于打赢了勾手老大爷队。 四个人心中同时冒出一个想法:“赢球还是要靠我!” 第16章 送礼是门学问 眼瞅着分别在即,墨染想起来要为杨蜜准备礼物,顿时头就大了。墨染心想肯定还是女人最了解女人,于是打了个电话给刘一菲。 “一菲,忙吗?” “我刚结束训练,现在在休息,有事吗?”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假如你出去旅游了,会给家里人带什么礼物呢?” “我不带礼物。” 手机中一阵忙音。。。 “喂,表哥,你还在吗?” “我在。。。我换个问题,别人一般给你带什么礼物?” “什么都有,我记不太清。” “假如是你,你会想收到什么礼物?” “我没什么想要的,一本书就行。就像上次你送我的那本《亮剑》就很好。怎么了,你要送我礼物吗?” “你在做梦,我给长辈买礼物,找你只是希望你给个意见,结果白问了。” “表哥,你国庆的时候会回北平吗?” “会啊。” “我国庆的时候也会回北平休息几天。” “所以呢?” “嘻嘻,给你个机会请我吃饭啊,顺带着送我礼物。” 这个小表妹现在跟自己说话越来越没有分寸了。( ̄へ ̄) “你要什么礼物?” “这个你自己想。” “周杰纶你喜欢吗?” “喜欢。” “行,到时候见。” 墨染挂了电话后又打给杨蜜。 杨蜜刚接起电话就率先开口道:“你还知道打电话过来啊,在那乐不思蜀了。” “别废话,我问你,你喜欢周杰纶吗?” “喜欢啊,你能见到周杰纶吗?” “能。” 墨染话音刚落,只听手机里传来一阵尖叫声。 “啊!!!!墨染,我不管,我要一张周杰纶的签名专辑。” “想要啊,叫一声哥哥来听听。” “臭弟弟,你别得寸进尺啊。” “不叫啊,那算了,看来你也没多喜欢周杰纶呀,我挂了啊。” “等等,别挂!哥。。。哥。” “声音嗲一点,别好像我欠了你钱一样。” “你。。。”(`皿′) “不喊是吗?那我挂了啊,真挂了啊。” 手机里传来几声粗重的喘息声,墨染知道杨蜜正忍着怒气,要是现在在他身边,估计已经一脚踹过来了。 “哥~~~哥~~~,求你了!” “不错,我很满意。过几天我就回去了,到时候当着我的面喊啊。” “你去死!!!” 趁着杨蜜还没骂脏话,墨染赶紧把电话挂了。 。。。 这要去哪买礼物呢?墨染心里泛起了愁绪。冠夕哥不是香江本地人吗?墨染立马就去找了冠夕哥。 墨染敲了敲冠夕哥的房间门,不一会儿门就开了。 “怎么了,有事吗?” “冠夕哥,我需要买些礼物带回去,但是不知道去哪买,所以来请教请教你。” “来来来,进来坐。” “喝点什么,咖啡、茶、果汁都行。” “来杯白开水就行。” “你要给谁买礼物?” “给我爸妈,叔叔阿姨,还有我堂姐和表妹。” “那我推荐你去太古广场或是时代广场,这两个地方的东西全,基本上你想买什么这里都有。要不这样,明天拍摄就结束了,拍完之后我们叫上老周和老余一起去逛逛怎么样?” “那我能叫上我的老师陈轩吗?” “可以啊。” 第二天下午,为期将近三十天的拍摄终于结束了。林伟强导演订了饭店请大家聚一下。趁着晚宴还没开始,冠夕哥和杰纶载着几个人来到了太古广场。 冠夕哥热情的为几个人介绍太古广场,感觉比导游都专业。墨染先来到音像店,买了周杰纶十张专辑。 “喂,你买这么多干嘛?” “你签一张是签,签十张也是签,对不对,周董?” “我丢。。。” “要不大家分头转转,待会儿在门口集合怎么样?”这个提议获得了众人的支持。墨染和周杰纶走到一家手表店门口,墨染心想要不给爸妈买块表,于是便走了进去。 刚进门便有人热情的迎了上来。 “先生,您有什么我为您服务的吗?” “你这有没有那种适合夫妻的戴的表?” “有的,先生您请跟我来。” 店员向他展示了好几种款式的表,墨染挑选了其中最沉稳大气的款式决定买下它们。正当店员准备去打包的时候,周杰纶叫住了她。 “小姐,麻烦你把旁边这对表也包起来。” “好的。” 墨染似笑非笑的撞了一下周杰纶的肩,笑道:“有情况哦?” “闭嘴拉你。” 被比自己小的人调笑,杰纶脸上有些发红。 墨染和周杰纶随意的逛着,逛到一家饰品店门口。周杰纶拉着墨染进了饰品店,墨染有些调笑的问道:“周董这是来采购的吗?” “帮我好好参考一下。” 两人左挑右选,周杰纶定下一条手链,墨染想到杨蜜的礼物还没有买,便也买了一条。除了手链,墨染还为杨蜜的父母挑选了一对玉佩。 出了店门,墨染问道:“周董,你还要买什么吗?” “没有了,你呢?” “我要去买本书,你要不先去楼下喝点东西。” “行,我去楼下等你们。” 墨染去到书店,进了门就直接问道:“请问你们这里卖得好的适合小女生看得,有文艺范的书在哪里。” 书店店员将墨染带到一个书架旁边,说道:“先生,这里的书都比较畅销,应该会符合你的要求。” 墨染拿起其中的一本,书名《告别薇安》,这名字就十分的有青春疼痛文学的感觉。墨染看了一眼目录,果然印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想。那还犹豫什么,买! 墨染买完东西,来到楼下看到了正在喝奶茶的周杰纶。 “他们还没下来吗?” “没有,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算了,我不喜欢太甜的。你也少喝点,当心发胖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临近晚宴开始,陈冠夕和余闻勒才姗姗来迟。两人身上的行头整个都换了一个遍。看着崭新的两个人,墨染又瞧了瞧旁边的周杰纶,墨染突然对时尚有了更为深刻的了解。 “周董,你看看人家,你太随性了。” “你懂什么,我是实力派。” 。。。 万幸几人没有迟到,晚宴照常开始,大家经过将近一个月的相处,也算是有些交情了。众人推杯换盏,直到午夜,晚宴才结束。 第17章 好礼送给好堂姐 次日,陈冠夕和余闻勒将墨染、陈轩和周杰纶送到机场,几人互道珍重之后又各自踏上了征程。看着给家人打电话的周杰纶,墨染也给自己的母亲打了个电话。 “喂,妈,你们国庆节有什么安排吗?” “你是不是知道我们过几天要去北平看你了?” “你和爸爸要来吗?” “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我其实一直想着让你们来北平,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呢,这次来香江我还给你们准备了礼物呢。” “是嘛,准备的什么礼物?” “告诉你还有什么意思,等你们来了给你们一个惊喜。你们啥时候来?” “你爸手上还有几件事情忙完就去,估计3号要不就是4号去。这次去主要是为了见一个人。” “谁啊?” “不告诉你,妈也给你一个惊喜。” “你们这国庆出行,票买了吗?” “买什么票,前段时间你爸刚买了架私人飞机。” 。。。 周董要登机了,墨染给了周杰纶一个拥抱,说道:“周董,有机会来北平或是深城玩,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周杰纶看了眼墨染脚上的aj,说道:“你要好好学习,艺考要加油,说不定以后我还要让你给我拍电影呢。” “没问题,等你专辑卖不动了,我捧你做电影明星。” “你咒我是不是。。。你个臭小子。” “周董,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墨染和陈轩终于回到了北平,令墨染没想到的是杨阿姨会来接他。 “杨阿姨,您怎么来了,我一个人回去就行,怎么好意思让您来接我呢?” “没事,反正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也累了。走,上车。” 杨阿姨将墨染送到家门口,对墨染叮嘱道:“小染,你先休息一会儿,晚上来阿姨家吃晚饭,晚上咱们吃顿好的。” “谢谢阿姨,我肯定来。” 墨染将行李放在房间,拿出为杨蜜一家准备的礼物,在床上迷瞪一会儿,眼看快到饭点了,便起身往杨蜜家走去。 杨阿姨给墨染开了门,一进门就一阵扑鼻的饭香。 “阿姨,好香啊。” “是嘛,一会儿多吃点。” “叔叔和堂姐还没回来吗?” “你先坐一会儿,他们应该快回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房门被打开了,还没见人影,就响起了一阵欢呼声:“放假喽!” 杨蜜将书包随手一扔,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墨染,立马凑了过去,将手伸到墨染的面前,说道:“东西呢?” “什么东西?” “还跟我装傻是不是?签名专辑呢?” “这。。。对不起,被我弄丢了。” “你骗鬼呢,赶紧拿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说完,杨蜜就要伸手去掐墨染。墨染边挡边躲,还是被掐了好几下。 “你再不住手就真没有了哦!”听到这话,杨蜜才住手。墨染将准备好的专辑递给了她。杨蜜看着专辑左看右看发出一阵阵痴笑。 “别笑的像个傻子似的,看着怪吓人的。” 杨蜜捶了墨染一下,把专辑像是传家宝一样带回了自己的房间。从房间出来,杨蜜又把手伸到了墨染面前:“礼物呢?” “什么礼物,不是给你了吗?” “这不算,这是我求来的,不算是礼物。” “幸亏我长了个心眼,不然又要被你坑了。闭上眼,把手伸出来。” 杨蜜只感觉手上一凉,一条手链就出现在了手腕上。 “我先声明,我是按照自己的眼光挑的,你不喜欢也没办法,退不了了。” “不会啊,我觉得很漂亮,谢谢你,我很喜欢。”看着她笑靥如花,墨染觉得不枉费他一番心血。 等了好长时间,杨叔叔才回来。 “不好意思啊,明天要国庆了,局里要开会,回来晚了。” 杨蜜兴冲冲的跑到爸爸面前,向他秀了秀手上的手链:“爸爸你看,墨染送我的手链,漂亮吗?” “真好看,赶紧上桌吃饭。” 墨染将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送给了杨叔叔和杨阿姨。两人看着手中的玉佩直呼太贵重了,不能收。 墨染见他们犹豫,说道:“叔叔阿姨,这段时间对我照顾有加,我真的十分感谢您二位,这点小小的礼物只能表达我的感谢之万一,您二位要是不收,真是让我颜面扫地了。” “就是啊,爸妈,你们对他比对我都好,收点礼物不是应该的吗!” “你这丫头瞎说什么呢,小染啊,你能来北平读书,我们是十分欢迎的。你就把这当是你自己的家就行了,千万别跟叔叔阿姨客气啊。”杨阿姨说道。 “行啦,行啦。我们边吃边聊。” 杨叔叔和杨阿姨不停地给墨染夹菜,杨蜜在旁边看得直嘟嘴。 “墨染,我和同学约好了明天去杭市旅游,你要不要一起去?” “过几天我爸妈要来,所以我去不了了。” “你爸妈要来啊,什么时候?”杨叔叔开口问道。 “不是3号就是4号,等堂姐回来后,我们一起聚一聚。” “那太好了,我和你爸也好长时间没见面了。” 晚饭过后,杨蜜和墨染漫步在街上,消化着晚饭。 “墨染,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吗?人多热闹呀。” “我真的去不了,你们玩的开心点就好。” “求你了,一起去好不好。” 看着杨蜜水汪汪的大眼睛,嘟起来的红唇,墨染有些想答应她。最终墨染还是忍住了。墨染伸手轻轻戳了下杨蜜的额头:“别撒娇,我真去不了。” “哼,不去就不去,我才不稀罕呢!”杨蜜生气的转过身去,一副不再搭理墨染的样子。 墨染将杨蜜掰过来,捏了一下杨蜜嘟起来的嘴,说道:“路上千万要注意安全,到了目的地给我发个信息。每天都给我发个信息报平安,听到了吗?” “知道啦,你真啰嗦。过完国庆,我就要进组了。” “要去多久?” “大约一个月。” “学校那边的假请好了吗?” “当然请好了,还用你说,你当我像你一样吗?说走就走?” “行啦,别阴阳怪气了,我明天送你去车站。” “不许反悔!” 第18章 和表妹偷偷摸摸。。。 次日清晨,在车站中。墨染睡眼惺忪的看着眼前兴致勃勃的三男两女,郁闷的问道:“怎么还挑这么早的火车呢?” “你看看你,一点少年朝气都没有!”杨蜜不满的说道。 “我不像你,属猴的一样,整天上蹿下跳。” “臭弟弟,你说谁呢!”杨蜜作势要打,被墨染灵活的躲开了。 “墨染同学,我觉得你这样说一个女生不太好,有失风度。” 说这话的是队伍中的一个男生,这兄弟看着有点眼熟,但是墨染想不起来他叫什么了,听到他这种略显幼稚的指责,墨染心中有些想笑。 “那请问这位同学,怎么样形容一个女人整天上蹿下跳,而不失礼貌呢?” “你可以说她活泼呀。” 墨染转过头似笑非笑地对杨蜜说了一句:“蜜蜜,你真活泼!”说完还冲她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杨蜜看着墨染那阴阳怪气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不由分说就开始动起手来。 看着打闹的两个人,这个男生心里酸溜溜的。 墨染将杨蜜拉了过来,小声的问道:“这孙子谁啊?” “我们同班同学叫赵凯,你不知道?” “我就说他怎么看上去眼熟呢,原来是我们同班同学啊。” 杨蜜噗嗤一笑:“原来你都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啊?” “本少爷日理万机,怎么可能谁的名字都记得!” “切!” “我看这家伙居心不良,对你有意思,你可得防着点啊。” 杨蜜小脸一红:“要你管!” “我问你,你初吻还在不在?” “你。。。关你屁事。” “你去之前要在,回来的时候也要在,知道吗?” “臭流氓,你滚啊。” “那你们玩的开心点,路上注意安全,我先走一步了。” 墨染送完杨蜜,就回家睡了个回笼觉。一觉醒来已经下午2点了,下意识看了眼手机,发现有一个未接电话是来自一菲的。 墨染立即拨了个电话过去,没一会儿电话就通了。 “喂,一菲,不好意思,我睡了个回笼觉刚醒,所以才没接到你的电话。” “没关系,本来打算约你吃个午饭的。现在只能约晚饭了。” “那就晚饭。有什么想吃的吗?跟哥说。” “这个。。。表哥你定。” “那我定了你可别到时候甩脸不开心啊。” “放心,就是吃泡面我也不会不开心的。” 眼看着晚饭时间就要到了,墨染在附近找了一家吃涮羊肉的馆子。原本墨染想找点更好的店,可是问了几家位置都已经被预定完了。国庆节这人流量可真不是闹着玩的。万幸墨染找到了一家小馆子还有一张空座。 墨染将位置发给了刘一菲。眼看晚饭时间将至,墨染站在门口等着刘一菲过来。只见一个戴着帽子、墨镜、口罩的女子迎面走来。不用说就是这位了。 “嚯,你这是来吃饭还是来偷地雷的呀。”墨染调侃道。 “没办法呀,我也不想这样,上次逛街被认出来之后,我差点走不了了,幸亏我经纪人来才救了我。” “啊?这么夸张!我这次可没订到包间,只是大厅里的一张桌子。” “没关系,表哥你保护我就行了。” “这。。。人家来找你合影签名,我给人轰走?” “对啊,你就当我的恶保镖。” “你早说我就学一套降龙十八掌再来了。咱们赶紧进去,我一天没吃东西了,饿死了。” 两人进到店里坐下,刘一菲脱掉口罩和墨镜,开始点起了菜。点完菜后,墨染叫来服务员,服务员看到刘一菲的时候,眼神中瞬间爆发出精光,墨染还以为他发现新大陆了呢。 “请问你是刘一菲吗?” 眼看躲不过去了,刘一菲只能抬头说道:“是啊,我是刘一菲。” “那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没问题。” 刘一菲给这个小迷弟签了名,这家伙好像吃了蜜蜂屎一样,乐的眼睛都没了。临走之前还说了一句:“神仙姐姐,你真好看。” 尽管这个服务员的声音不大,还是引起了周围一些人的注意,墨染看着周围的人窃窃私语,蠢蠢欲动,眼神一凝,对着刘一菲眼神向外一撇,刘一菲立马心领神会,带好口罩和眼镜,准备开溜。 墨染拉着刘一菲的手,在店中还佯装镇定的走着,出了门就撒丫子跑了起来。眼看着身后没人,才停了下来。 “对不起,表哥。” “你说什么对不起呀,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现在只能边走边看了,看到什么吃什么了。” “表哥,你那只手上拿的是什么的?” 墨染举起牵着刘一菲的手,“我手上的是一只光滑白嫩的手。” 刘一菲将手抽了出来,轻轻打了一下墨染,说道:“我说的是另外一只。” “你说这个啊,是送给你的。周杰纶的签名专辑和一本书。” 刘一菲把玩着这张专辑和这本书。 “行啦,别看了,回去再看,咱们先找点吃的。” 两人来到一家kfc门口,刘一菲一把拽住了墨染。 “表哥,就这个。” “不至于,咱们挑个好点的不行吗?” “就吃这个,我求你了,表哥。” “那你跟在我后面。” 尽管队伍有些长,万幸速度足够快。墨染提着两大包kfc站在店门口,考虑着在哪吃。毕竟在店里吃是不现实的。 “随便找个人少的地方就行了,表哥。” “这里离我家不远,要不就去我家,我们可以边看电影边吃东西。” “好啊,我也想去看看你住的地方。” 两人打车来到墨染的家里。看着整洁的房间,刘一菲感慨道:“我还以为会很乱呢。” “怎么可能乱,毕竟又不是我收拾。” “不是你收拾的,你这么理直气壮?” “嘿嘿,赶紧过来挑一部电影,我们边看边吃。” 刘一菲在一堆片子里面挑来挑去,选了一部恐怖片《午夜凶铃》。 “我说大姐,你没事?吃着肯德基你看恐怖片,换。” “那就看这个。”刘一菲将《功夫》的碟片递给了墨染。 第19章 简简单单,可可爱爱 看着小口小口吃着巨无霸汉堡的刘一菲,墨染情不自禁的想捉弄一下她。 “这汉堡哪能像你这么吃啊。” “我这么吃有什么问题吗?” “把嘴巴张大,一口下去要有肉有蔬菜有面包,这才是正确的吃法,来试一下。” 虽然刘一菲将信将疑,但还是照做了。 “对了,再长大一点,你多试几下,我去上个厕所。” 偷偷的从卧室拿出相机。趁着刘一菲不注意,墨染偷偷拍了几张她大口吃汉堡的样子。墨染努力收敛住笑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电视机前。 墨染侧过头看了一眼刘一菲,看她一大口下去,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样子,煞是可爱又可笑,墨染没憋住还是笑出了声。刘一菲疑惑的看向了墨染。墨染摆摆手,掏出餐巾纸将刘一菲嘴角的酱汁擦干净。 “当心酱料滴到身上,吃的时候注意点。” “表哥,我吃东西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你抠脚丫的样子都不会丑,更何况吃东西呢。” “那你笑什么?” “没有,我是看电影里的包租婆好笑我才笑的。。。” “你骗人!” “老老实实看电影,吃东西,怎么这两样还堵不住你的嘴呢。” 看周兴迟的电影不能喝水应该和牛顿的万有引力、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放在一起并称三大铁律。可惜的是墨染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刘一菲拿起可乐喝的时候正是周兴迟去刺杀包租婆的时候,当时可乐就喷了出来,还溅了自己一身。。。 “表哥,这不怪我,要怪就去怪周兴迟。” “你。。。你倒是会找替罪羊啊,我给你找件衣服换。” 刘一菲换上了墨染的白色t恤,略显宽松,清纯感少了一点,诱惑力多了亿点。 看完《功夫》,墨染打算送一菲回去,可是一菲却不同意。好不容易出来一回怎么能现在就回去呢? “表哥,我们把那个《午夜凶铃》看完好不好。” “不早了,下次再看好不好?”墨染劝道。 “现在也不是很晚呀,下次要等到什么时候,就今天。你不放,我就不走了。” 墨染心想,你要是不走你妈不得活劈了我啊。但一菲都撒娇了,所有原则都得让让! “那看完就立马回家知道吗?” “知道了。” 刘一菲兴致勃勃的让墨染去把灯关了,脱掉鞋子,双腿蜷缩,一副想看又害怕的防御姿态。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菲也慢慢的向墨染靠近。一开始一菲只是抓着墨染的手臂,然后逐渐将身体贴了上去,希望依靠着墨染能为自己增加一丝勇气。 “我说,要不还是别看了。” “干嘛不看了,啊!”话还没说完,一菲又把头埋到了墨染身后。 墨染始终能闻到一股清冽绵长的幽香,直刺的墨染心跳加速,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看电影。 这时候,一阵电话铃声吓得一菲尖叫起来,一菲这一叫差点把墨染勒的喘不过气来。墨染将手机拿过来一看,发现是一菲的母亲打来的,便将电话递给了一菲。 “别躲了,是你妈打来的,估计是等你等的着急了,赶紧接。” 一菲颤颤巍巍的接了过去。 “喂,妈,我在表哥家呢!” “这都几点了,你还不回家?” “我一会儿就回去。” “我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你现在就给我回来。” “我知道了妈,我一会儿就回去。” 说完便把电话挂了。 “你这样,阿姨会连我一起责怪上的。” “反正她也不喜欢你,你着什么急?” “。。。” 好不容易等到电影结束,刘一菲瘫坐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墨染看着一菲这个样子,心中有些好笑。 “让你别看你还非要看。” 说完就站起身来,想去上个厕所。看到墨染站起来,刘一菲也是突然坐了起来,说道:“你干什么去?” “我去上个厕所,然后送你回去。” “我跟你一起去。” “瞧你那胆小鬼的样子!” 墨染上完厕所出来,“走,送你回家。” “等等,我也要上厕所。” “那你上。” “表哥,你能不能就待在外面不要动。” “行,你快去上。” 过了一会儿,“表哥,你在吗?” “在~” 又过了一小会儿,“表哥,你在不在?” “在~” 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刘一菲红着脸出来了。出来后就立马拽着墨染的手不放开。 墨染从衣柜里给刘一菲挑了一件外套,怕她路上着了凉,又把她的脏衣服装了起来给她带回去。 墨染牵着她在路口等车。 “表哥,你都不害怕的吗?”墨染当然没好意思告诉一菲,自己根本无心看电影。 “我主要是看它的拍摄技巧,镜头语言,所以就没什么害怕了。” “表哥,你以后是想拍电视剧还是电影啊?” “电影或是电视剧都行,主要是看剧本。不过我还是最想拍电影。” “那你想拍什么题材的电影?” “这。。。我还没想那么多,我都想尝试一下。” “表哥,你好贪心啊。等我成了一线大明星,你来找我,我给你友情价,到时候给你涨热度。” “你可拉倒,到时候多少人来求着我上我的电影,你来求我还差不多。” “吹牛,等你成为名导,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万一我碰上一个好剧本呢?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吗?” “表哥,我相信你。就算是烂片,你来找我,我也去。” “得得得,我怎么听着感觉老是那么别扭呢。” 终于,墨染拦到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紫金山庄,谢谢。” “好嘞,二位坐好喽。” 车往前开着,一菲逐渐睡了过去,头慢慢靠在了墨染的肩膀上。 司机师傅小声的说道:“小伙子,你真有福气,女朋友真漂亮。” 墨染笑而不语。 出租车到达了目的地,刘一菲却坚持要墨染送她到门口,没办法,墨染只好让司机师傅在这等他一下。 墨染将刘一菲送到门口,刘一菲敲了敲门,不一会儿,刘一菲的母亲刘小离就来开门了,只是那张脸冷若冰霜。 “妈,我回来了。” 刘小离面无表情的看了眼站在刘一菲身后的墨染,搞得墨染有些尴尬,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句:“阿姨好。” 然而迎接他的只有一声关门声。。。 墨染只好灰溜溜的回去了。 第20章 突如其来的灵感 10月2日,阳光明媚,微风轻拂,依然是个宜人的好天气。陈健导演得知墨染就在北平,一定要请墨染来家里坐一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就去呗。 墨染来到商场,打算买条好烟,买瓶好酒带过去。正当墨染打了车往陈健导演家赶得时候,墨染收到了刘一菲的求救电话。 “表哥,我妈不让我出去怎么办?” “我让你早点回去你不听,现在出不来了。”墨染没心没肺的幸灾乐祸道。 “你还说风凉话,臭表哥。”<( ̄ ﹌  ̄)> “别抱怨了,好好哄哄你妈,多说几句软话。你妈肯定不会关你一辈子,气消掉就好。在家多看书,多想想怎么提高演技,毕竟美貌不能让你吃一辈子。” “知道啦,那你的衣服还没还给你呢。” “不急,等你能出来再说。” “好。” 墨染根据陈健导演给的地址来到他家门口,受到了陈健导演的热烈欢迎。陈健的家虽不奢华,但却有温馨之感。墨染看着墙上的照片,笑道:“陈导,你年轻的时候可是比现在帅多了。” “那是,没办法,现在胖了。” “嫂子可真漂亮,陈导您可真是捞到了。” “说起你嫂子,怎么出去买个菜,咋还买这么久呢?” 说着便见一妇人推门而进。 “你咋买个菜还买这么久啊?” “在路上看了个热闹,有一家超市卖彩票,有个彩民买了一注彩票中了奖,但是老板娘打印的时候号码输错了。气的那个彩民就在超市里闹,那个老板娘又死不承认,最后两人就撕起来,最后两人都被警察带走了。” 墨染听了这个事,眼前一亮,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一样。 “你咋这么好凑热闹呢!赶紧做饭去!这就是我老跟你提起的墨染小兄弟。” “嫂子您好,您看上去比照片上还好看。陈导真是有福气。” “小伙子,你真会说话。老陈,你看看人家,小小年纪就比你会来事。” “行啦,行啦,去做饭,快饿死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虽然嘴上嫌弃,还是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陈健将墨染引到沙发上坐下,给他泡了杯茶。 “小墨,最近怎么样?” “还行,我现在主要就是备战艺考。” “有信心吗?” “那肯定有啊,陈导,《亮剑》定了吗?在哪播?” “定了,国庆过了就在央视播。” “一飞冲天的日子就要来了呀,陈导。” “哪有那么夸张,不挨骂就行了。” 墨染和陈健在这聊着天,慢慢地饭菜也做得了。陈健的夫人招呼着两人上桌吃饭。为了庆祝墨染的到来,也为了祝贺《亮剑》的开播,陈健特地开了一瓶酒。连陈健的夫人也陪着喝了一小杯。 三个人聊着家常,喝着酒。没过多久,陈健就倒下了。墨染和陈健夫人将陈健扶回床上后,也告辞离开了。 回到家中的墨染立马把在陈健家中听到的事情写了下来,墨染觉得这个故事可以深挖。直到自己被一阵手机铃声给吵醒了。原来是杨阿姨问自己晚上要不要过去吃饭。自己晚饭还没着落呢,于是便答应了。 3号上午,墨染的母亲说今天他们就要到北平。杨叔叔和杨阿姨带着墨染去接机。好友长时间不见,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看着饭桌上聊得正欢的几个人,墨染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也不知道我的堂姐在杭市怎么样了。干脆发条短信去慰问一下。 【在外面浪的开心吗?】 不一会儿就有消息回来了。【开心呀,这趟旅途可有意思了,让你来你不来,现在后悔了?】 【那要不要我跟叔叔阿姨说说,让你晚几天回来?】 【那倒不用,我会按时回去的。臭弟弟,你现在在干嘛呢?】 【我现在正听你爸爸和我爸爸吹牛逼呢,听你妈和我妈聊鸡毛蒜皮的小事。】 【哈哈哈,活该。】 【你没让赵凯那小子得手?】 【你说什么呢,我们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不过我告诉你,这一路上好多人和我搭讪呢。】 【你真了不起,我要和杨叔叔说你在外面乱搞。】 【谁乱搞了?你血口喷人。】 【我当然不会直接说你乱搞,我就说你在外面很受欢迎,经常会有一些居心叵测的人想要接近你,比如那个赵凯。多说几次,你以后出门肯定就没这么方便了,嘿嘿。】 【你好卑鄙呀。】 【要我不说也行,封口费必须要给。】 【说,要多少。】 【没想好呢,等你回来再说。】 次日上午9点,墨志生终于从酒醉中醒了过来。赵婷芳给墨志生端来一碗醒酒汤,墨志生喝掉之后总算恢复了一些状态。墨志生匆匆穿好衣服,洗漱了一番,便拉着墨染和赵婷芳出门了。 “爸,咱们这是去哪呀?” “去见爸的一个老朋友,在影视圈也是个重量级人物。” “爸,你还认识这种人呢?” “那是,你对你爸爸我的能力还是一无所知。” “那人是谁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墨染一行人先来到了一处墓地,七拐八拐之后终于来到一座比较大的墓碑旁边。墓碑旁边站着一对中年夫妇。 墨志生向墨染介绍到:“小染,这是你韩山品叔叔。旁边的这位是他的夫人叫张丽华。今天是你韩叔叔父亲的忌日,他在你小的时候可是还抱过你呢。” 墨染立马识趣的问候道:“韩叔叔,张阿姨,你们好,我叫墨染。” “嚯,没想到一转眼小染都这么大了。”韩山品感慨的说道。 众人一一给韩山品的父亲鞠躬行礼。礼毕之后,韩山品便将大家带到一处看起来就很高档的私房菜的地方。 等上菜的时候,韩山品开门见山问道:“听说小染要当导演,要考北平电影学院,是吗?” “是啊,韩叔叔。” “有信心考上吗?” “有!” “小伙子有志向!” “来,咱们爷俩喝一个。”两人碰了个杯,都是一饮而尽。 “韩叔叔,我爸说您很厉害是不是?” “别听你爸乱说,不过你以后无论拍电影还是电视剧,碰到了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韩山品回答的语气很谦虚,但内容可够牛的啊。 “那您何止是厉害呀,这我得敬您一个。” 墨染非常狗腿的给韩山品倒酒,不断的拍着韩山品的马屁。 第21章 我们一起包饺砸 在墨染的溜须拍马之下,总算是宾主尽欢。吃完饭后,韩山品带着墨染一家人去他家坐了坐,直到深夜才放他们回家。坐在回家的车上,墨志生望着自家表现出奇好的小子问道:“臭小子,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喝酒?拍马屁的本事跟谁学的?” “喝酒就是在《亮剑》剧组学的,那里天太冷,不喝点酒实在是扛不过去。那个剧组还是你送我过去的呢。至于拍马屁嘛,那么多人拍你马屁,我在旁边学会的。” “你。。。”墨志生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父亲总是最严厉的那个,但是当你插科打诨的时候,他也就顺着台阶下去了。 次日,杨叔叔和杨阿姨带着墨染的父母在北平到处逛着,诉说着这些年的变化。可怜的墨染只能在后面给他们拍照,一直拍到内存不够才停止。 这天,在外旅游的杨蜜终于要回家了。果然一进门又是熟悉的叫声:“我回来啦!” 看到女儿回来,杨母挥手将她招了过来。 “蜜蜜,这是你墨叔叔和赵阿姨。” 杨蜜立刻嘴甜的喊了声:“墨叔叔好,赵阿姨好。” 墨志生和赵婷芳自然是喜笑颜开,连连夸赞。从头到脚都夸了一遍。听得墨染在一旁直撇嘴。墨染向杨蜜传递了一个嫌弃的眼神,杨蜜也向墨染回敬了一个鄙视的表情。 “赶紧出来包饺子了,杨家不养闲人。”墨染说道。 “叔叔阿姨你看他!”杨蜜冲着墨染父母说道。 墨志生教训了墨染一句,“你这臭小子说什么呢。” 杨蜜冲着墨染一吐舌头,放完行李还是回来学着包饺子。 墨染看着杨蜜包的饺子,忍不住嘲笑道:“终于我包的饺子不是最丑的了。” 杨蜜本想反驳几句,但当她瞥见自己包的饺子时,却如鲠在喉,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恼羞成怒的杨蜜,犹如一只被惹恼的小猫咪,只能在墨染脸上狠狠地抹上一层面粉。墨染又岂能任由她这般放肆,当即两人便如孩子般在客厅里嬉闹起来。眼看着两人就要把面粉弄得如同雪花般四处飞扬,杨父这才如洪钟般出声喝止了两人的胡闹,逼着两人去洗脸。 墨志生看着打闹的两个人不由自主的感慨出声:“年轻真是好啊,老杨,你说这两个孩子有没有可能。。。” 杨父若有所思,沉默了片刻后说道:“顺其自然。” 餐桌上,墨染看着盘子上个头硕大,但是形状诡异的饺子对着杨蜜调侃道:“堂姐,快尝尝你做的蜜式饺子,肯定很好吃。” 杨蜜硬着头皮尝了一下,果然味道不咋样,但是杨蜜不动声色,说道:“来,堂弟,姐姐请你吃饺子,你不会不给面子。” 墨染咬了一口,当时就吐了。[○?`Д′? ○]饺子做的太大,里面都没煮熟。。。 杨母眼看两人又要呛起来了,立马打圆场道:“行啦,这些就别吃了,吃那些好的。” 一转眼,国庆将过。墨染和杨蜜一家人在机场送别墨志生夫妇。送君千里终有一别,眼看着登机的时间来临了。墨志生将墨染叫到跟前来,说道:“儿子,爸妈不在你身边,你要多保重身体,平时多听你杨叔叔和杨阿姨的话。学习上也要多上点心,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知道吗?” “知道了,爸。这种唠叨的话应该让我妈来讲。。。” “臭小子,讲你两句就不爱听了是吗?” 墨染立马就怂了,“怎么会呢!爱听,您继续。” “别嫌爸爸啰嗦,爸爸再叮嘱最后一句。你在北平,遇到的人多诱惑多,千万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放心,我心里有数,不该碰的绝对不碰。” 假期即将结束,一菲和杨蜜也即将进组拍戏。墨染怕杨蜜在剧组受人欺负,就想着让刘一菲帮衬着点。于是便给刘一菲打了个电话,打算约她晚上一起吃个饭。 “喂,一菲,现在你妈让你出来了吗?” “出来倒是可以,但要是让我妈知道是你让我出来的,估计我就出不来了。” “。。。那就别说是我说的,你编个理由出来一趟,我请你吃饭,想请你见个人。” “这不太好,我还没骗过我妈呢。” “凡事总有第一次,试试嘛,试过就不是小孩子啦。” “这。。。给我点时间,我试试,不成功可别怪我。” “没问题,地址我待会儿发给你。要是成功了你发信息给我。”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样子,刘一菲回复了一个ok。墨染当即回了一个那咱们下午6点见。 这次墨染特地订了一家略微高档一点的火锅店的包间,避免再出现上一次那样的尴尬。 墨染带着杨蜜提前来到包间里,杨蜜好奇的问道:“墨染,你要带我见谁啊?神神秘秘的。” “带你见你们电视剧的女一号,还不谢谢我。” “刘一菲?你怎么认识她的?” “这可说来话长了,怕你在那个剧组受欺负,我特地花了大价钱把人家请过来的,让你和人家认识一下,也算是你以后的人脉了。” “是真的吗?我怎么不相信呢?” “枉我费尽心机,却连句谢谢都收不到。真是凄凉啊。”说完搭配上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谢谢你,行了。” 这时候墨染收到刘一菲打来的电话,刘一菲说她已经到店门口了。墨染挂掉电话立马就下楼去接她。 墨染下楼,看到一个戴着帽子口罩的长发女孩,不用说就是刘一菲了。墨染走过去拍了拍刘一菲的肩,刘一菲回过头率先开口道:“表哥,你要让我见谁啊?” “杨蜜,就我上次跟你说过的,想让你们互相认识一下。” 墨染将一菲带到包间,两位美女互相打了个招呼之后,气氛突然有些微妙了起来。 这时候就该墨染大帅比出来说两句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我说两位,就别拘着了,你们一个社恐、一个社牛不是很配吗?” 两人都是一阵问号,“社恐(社牛)什么意思?” “社恐就是指有社交恐惧症的人,就像一菲这样的。社牛就是指有社交牛逼症的人,就像杨蜜一样。” 听到这话杨蜜当时就不乐意了,喊道:“你说谁是社牛啊?” “谁搭茬我说谁。” 杨蜜闻言更是气的立马动手就去掐他。 墨染眼疾手快,抓住了杨蜜的手,说道:“别激动,这不是贬义词,是夸你活泼开朗的意思。” 第22章 祸水东引 眼看着菜逐渐上来了,墨染边吃边说道:“你们能在一个剧组也是缘分,相互认识一下就当是交朋友了。” 杨蜜立马识相的举起酒杯,说道:“一菲,我敬你一杯,以后在剧组要麻烦你多多关照了。” “蜜蜜,你太客气了。”两人用果汁互相敬了一杯。 “一菲外表高冷,内心火热。蜜蜜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细腻。我相信你们能成为好朋友的。” “那你自己呢?你将我们分析了一遍,你不分析一下你自己吗?”一菲饶有兴趣地说道。 “至于我嘛,那自然是才华横溢,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呕。。。你可真不要脸。” 墨染无耻的自夸言语惹得两人口诛笔伐,不过餐桌气氛倒是不错。这次,墨染学乖了,吃完饭后立马就把刘一菲送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墨染秒变唐僧,开启对杨蜜的碎碎念:“你台词都记熟了吗?” “记熟了。” “剧本熟悉过了吗?” “熟悉过了。” “要带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你怎么这么啰嗦呢,比我爸妈还啰嗦。” “我这是关心你,你怎么还狗咬吕洞宾呢?” “你才是狗呢。” “你觉得我这表妹怎么样?” “漂亮、文静,像个女神。” 墨染:“你可爱、活泼、像个女神经。。。” “你说谁像女神经啊!”气的杨蜜狠狠的在墨染身上捶了几下,而且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开玩笑的,我真是开玩笑的,我错了,蜜蜜。” “别叫我蜜蜜,我和你不熟,找你那好看的表妹去。” “我表妹好看,我堂姐也好看。谁要是说我堂姐不好看,我上去就是一脚,直接踹的他生活不能自理,别生气了,好不好?” “哼!” 次日,杨小林和墨染送杨蜜去了车站后杨小林再送墨染去学校。缺少了杨蜜在身边吵吵闹闹,墨染突然觉得有点不适应了。好在墨染不是无所事事的人,白天在学校 “啃” 文化课,周末和陈轩组团上专业课,晚上还要化身 “熬夜冠军” 肝剧本。 杨蜜走了没几天,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墨染放学回家的时候被何文浩给拦住。墨染一脸问号,心想这人怎么又出现了,该不会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心念至此,墨染悄悄后退一步,暗暗做好格斗准备。 “兄弟,你上次教我的方法不灵啊,我的手指被杨蜜撇了之后,疼了好几天呢。我一直想找你,可你老是不在,杨蜜对我也是爱搭不理的。现在你回来了,她反而不见了。” 墨染心里的大石头刚落地,坏水就开始疯狂冒泡。眼珠子一转,开启 “忽悠” 模式:“浩子,别怪我说你,哪有你这样直来直往的,还想着要上手,你太心急了呀。堂姐最烦别人强迫她。” 这话说得何文浩瞬间就紧张了起来,“那我该怎么办?” “这事不能全怪你,要怪也要怪杨蜜。” 这边话音刚落,远在九寨沟拍戏的杨蜜突然一个喷嚏,直接让拍摄现场 “卡碟” 了。 “不好意思,导演。”杨蜜尴尬得脚趾抠出三室一厅。刘一菲赶紧上前关心:“蜜蜜,是不是着凉了?” “没有啊,估计是有人在说我坏话。” “演员各就各位,准备重新拍。”这时候导演喊话道。 。。。 “为什么要怪她啊?”何文浩疑惑道。 “你应该知道,追杨蜜的人有不少,其中有一个叫赵凯的,他是我们班的体育委员。也喜欢杨蜜,一直在追求她。杨蜜一直在你们之中摇摆不定。这事她没告诉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的。” “还有这种事?”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且我告诉你,他们国庆节还一起出去旅游呢。” “啊?那我怎么办?”这话一出,何文浩瞬间就急了。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着急,如果你着急了,就等于把杨蜜往赵凯那里推。” 何文浩止不住的点头。 “稳住!你现在越着急,杨蜜越像受惊的兔子,直接蹦跶到赵凯怀里!你得反向操作,假装‘高冷男神’,偶尔露一手‘暖心技能’,保准让她主动贴过来!”这话骗骗这种刚成年的小男生一骗一个准! 什么叫高手,这才叫高手。墨染这话一下子就点燃了何文浩的希望。 墨染忍不住问道:“兄弟,你这要是追不上怎么办?” “不可能,我这么优秀。只要多花点时间,我一定能追上的。” 墨染看了看满身名牌的何文浩,眼眸中闪烁着无比清澈的愚蠢。墨染不忍心打破他的美梦:“祝你好运,兄弟。” 回到杨蜜家中吃饭的墨染,给杨蜜发了条短信:【对不起,蜜蜜。】 过了一会儿后,杨蜜回了信息过来。 【你又干什么缺德事了?】 【就是何文浩来找我,说对你相思成疾。我为了‘拯救’自己,就把赵凯的事抖搂出去了,现在他把赵凯当‘终极 boss’了。】 没过多久,墨染的手机响了。墨染心里一慌,赶紧起身告辞。出了杨家的大门,墨染才敢接通电话,而且不敢贴着耳朵放。 果不其然,手机里传来一阵愤怒的声音。 “墨染,你瞎说八道什么呢,我和赵凯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知道呀,你别急嘛,你想啊。何文浩就像一个狗皮膏药一样,与其让他缠着我,不如让他把精力放在赵凯身上,而且赵凯这家伙在我面前装逼,我不得给他点颜色看看吗?” “就因为这事,你就要整他?还把我搭进去?” “这不是小事,向来只有我装逼,没有人能在我面前装逼。” “墨染,你等着,等我回去你就死定了。” “别生气呀,蜜蜜。最近怎么样?在那过的还好吗?” “还不错,就是想妈妈做的饭菜了。” “杨阿姨做的饭菜的确不错,刚刚我还吃了杨阿姨做的红烧排骨。”说完还咂了两下嘴。 “你。。。我要掐死你,墨染。” 杨蜜气的挂了电话。刘一菲看到杨蜜满脸怒容,问道:“怎么了,蜜蜜?” “墨染造我的谣,气死我了,这家伙太坏了。” 杨蜜将这事和刘一菲说了一下,两人都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第23章 杨蜜巧计过元旦 自从杨蜜和刘一菲去拍戏,已经快两个月了。墨染上上课,照照相,偶尔调戏一下女同学,日子过得飞快。 元旦的脚步越来越近,这天,墨染的手机突然 “叮” 地一声,是杨蜜的电话。墨染刚按下接听键,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堪比蜂蜜水还甜的声音:“喂,弟弟,现在说话方便吗?” 墨染心里 “咯噔” 一下,瞬间开启 “侦探模式”——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语气不对劲啊!他脑瓜子一转,一本正经地胡诌:“不方便,我最近大姨夫来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墨染心中一凛。 他脑瓜子一转,一本正经地胡诌:“不方便,我最近大姨夫来了。。。” “你。。。。我不管,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必须要听。” 电话那头明显一顿,接着杨蜜 “恼羞成怒” 道:“你。。。。我不管,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必须要听。” 墨染秒变 “乖巧”:“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吗,说,什么事?” “我不是拍完了《神雕》,要回去嘛,但是现在回去肯定还得回学校,元旦还要做作业。我跟爸妈说了元旦当天回去。这样我就可以开开心心过完元旦再回去上学了。” 杨蜜美滋滋地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墨染警惕心拉满:“那你回来了住哪?不会是想住我家?” “嘿嘿,堂弟你真聪明。放心,我住客房就行,主卧还是给你住。” 杨蜜笑得那叫一个狡黠。 墨染翻了个白眼:“你还想住主卧,你怎么不干脆和我一起睡算了?” “你想的美,你造谣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别不识好歹啊,我这是给你将功折罪的机会。” 杨蜜 “威胁” 道。 墨染没好气地说:“那我岂不是还得谢谢你?那姑奶奶您什么时候回来呢?” “姑奶奶我明天下午就回来了,开心吗?” 杨蜜语气里满是得意。 “开心。。。” 第二天,墨染放学回家,就看到杨蜜像个 “望夫石” 一样杵在门口。杨蜜一看到墨染,立马化身 “霸道总裁”,霸气地指了指门:“赶紧开门。” 墨染乖乖照做,杨蜜那叫一个不客气,进门直接来了个 “葛优躺”,外套随手一扔,还大剌剌地问:“墨染,咱们晚上吃什么呀?” 墨染没好气地回怼:“什么咱们?我现在就去你家吃饭,你吃什么我不知道。” “你。。。那我怎么办?” 杨蜜开始 “撒娇耍赖”。 “凉拌。” 墨染头也不回。 “我没晚饭吃,你也别想去。” 杨蜜直接上演 “手臂黏人术”,死死拽住墨染的胳膊。 “要不你就跟我一起回去,就说是给你爸妈的惊喜。” 墨染试图 “忽悠”。 “不行,你想办法,不然你也没得吃。” 杨蜜态度坚决。 “好啦好啦,我给你带还不行吗。” 墨染败下阵来。 。。。 墨染吃完饭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阿姨,我晚上可能要学习的很晚,能带点饭菜回去做宵夜吗?” “没问题,不过我不知道你要带宵夜,可能菜做的少了点,要不要阿姨再去做点。” “不用了阿姨,有的吃就不错了。” 杨阿姨给墨染装了饭菜带回家。 墨染刚进家门,就遭到了杨蜜的抢劫。“你怎么吃饭吃这么久,快饿死我了。” “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我的卧室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啦,我昨天打电话让清洁阿姨过来打扫了。” 杨蜜一顿风卷残云将饭菜打扫干净了,那速度看得墨染目瞪口呆。杨蜜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子,笑道:“还是妈妈的饭菜合我的胃口。” “记得把碗洗了,我去做作业了。” “做什么作业呀,我们聊聊天。” “砰”回应她的是关门的声音。 可是没过一会儿,书房的门就被打开了,一颗头探了进来。 “弟弟,写完了吗?” “大姐,拜托你,这一个小时还没到呢,怎么可能写得完呢。” “别写了,陪姐姐看电视去。” “不去,写完了作业我还要看专业书,没时间。” 杨蜜被拒绝了,也不羞恼。没皮没脸的凑了上来,看着墨染写作业。 “我说你要是没事干,不如帮我写英语作业。” “不帮,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那行,明天晚饭你自己想办法。” 最终,杨蜜还是妥协了,屈辱的帮墨染写英语作业。有了帮手,墨染写作业的速度自然是快了不少。9点左右的时间就把作业写完了。墨染作业刚写完就被拉过去一起看电视了。 墨染问道:“在神雕剧组的感觉怎么样?” “感觉还行,托一菲的福,相比于新人而言,我的处境要好些。但是戏份经常会有变动,总是会要重新背台词。大家对我都比较客气。但你要说一点勾心斗角都没有那倒不至于。我就听到有人在背后说一菲的坏话,我相信肯定也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 “那你和一菲说了没有?” “说了有什么用呢?不是徒增烦恼吗?反正他们又不会是一路人。” “你这么想也没有错,你以后可能会遇到更多甚至更残酷的事情,你做好准备了吗?” “关于这些事情我都有想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杨蜜绝不退缩。” “说的好,蜜姐威武。” “别说我了,你这段时间怎么样了?” “我除了上文化课就是去上专业课,最多晚上回来写写剧本。” “你还写了剧本?” “是啊,你要看吗?” “快快拿来给我看看。” 墨染将自己写的剧本《超市惊魂夜》拿来给杨蜜看了看。 过了许久,墨染问道:“感觉怎么样?” “不好说,我感觉不错,有搞头,我要是有钱就给你投资。” “没关系,等你当了大明星来给我投资。” “没问题,包在姐身上。” “那请问大明星你明天怎么办?我明天下午要去上专业辅导课,不能给你带饭了。” “放心,我这么大个人还会饿死吗?” 杨蜜自信满满。 转眼间,杨蜜已经在墨染家住了 3 天了。今天是十二月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是元旦了。就在快放学的时候,墨染班上的学习委员赵如月突然 “闪现”,把墨染吓得一激灵。赵如月说:“墨染同学,放了学我们一起走。” 墨染瞬间慌了神:“一起走?走到哪去?” “你别误会,杨蜜说是让我们一起跨年,她现在住在你家里,让我和林巧巧放了学跟你走。” 赵如月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 墨染松了口气。 “墨染同学,杨蜜让我把数学和物理的学习笔记带给她,我这里也有英语的学习笔记,你要吗?” 赵如月问。 “要啊。” 墨染眼睛放光。 “那我一起带过去。” 赵如月说。 “谢谢你了,赵同学。” 墨染连忙道谢。 送走了赵如月,墨染立刻给杨蜜打电话 “兴师问罪”:“喂,你让人来我家里跨年你都不告诉我的吗?” “我不是让赵如月和你说了吗?” 杨蜜理直气壮。 “你不觉得你说的太迟了吗?” 墨染没好气地说。 “别在意那些细节,早点回来我们一起吃火锅,锅我已经买了,食材等会儿我们一起去买。” 杨蜜欢快地说。 第24章 姐姐和她的女同学 下午放学,墨染、赵如月和林巧巧三人像沙丁鱼罐头里的鱼一样,被挤在公交车上。墨染低头,在人潮中艰难地转头问:“你们今天跨年不呆在家里,没关系吗?” 赵如月一脸得意:“我上次考试考的不错,所以我爸妈同意我这次跨年和同学一起。” 林巧巧耸耸肩:“我爸妈在外面忙,管不到我。” 好不容易下了车,墨染带着两人进门,就看见杨蜜瘫在沙发上,活像个 “零食永动机”,一边疯狂往嘴里塞薯片,一边眼睛黏在电视上。杨蜜看见几人进门,立马笑吟吟的问候道:“如月、巧巧,你们来啦。先坐下休息吃点东西,一会儿我们一起去买吃的。” 墨染看着三人聊得热火朝天,悬着的心总算放下,转身准备回房放包。结果他前脚刚走,赵如月就化身 “八卦小雷达”,凑到杨蜜耳边,小声八卦:“蜜蜜,你们在一起了?” 杨蜜俏脸微红:“你瞎说什么呢,只是借住几天,放松放松,明天就回去了。” 墨染回到客厅,三个人秒变 “安静的美少女”,装作啥都没发生。墨染心里门儿清,但也懒得拆穿。他一把抢过杨蜜手里的零食:“咱们什么时候去买食材,再晚超市可就关门了。” 赵如月拦住了打闹的两人说:“要不现在就去,再晚就不好了。” 四个人来到附近的超市里,推了两辆购物车,直奔食材区域。杨蜜和墨染如同两匹脱缰的野马看着各种肉类食材就往车里放,林巧巧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拦住了两人往车里放东西的手。 “就一顿晚饭而已,你们买这么多干嘛?而且你们光吃肉的吗?一点蔬菜都不要?” “吃不了以后再吃也行,不会浪费的。”墨染回答道。 “这些肉类不要再拿了,我们去买点蔬菜就行了。”说完,林巧巧将购物车里的肉类食品拿出来了一些,带着三人往蔬菜区走去。 林巧巧买了些菠菜和青菜,路过鱼类商品区的时候,林巧巧特意问了杨蜜:“蜜蜜,我会做清蒸鲈鱼你想吃吗?” “好啊,但是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反正晚上时间很充分。墨染,你家有酱油生抽这些调味品吗?” “没有。”墨染郁闷道。 “那我们去买。” 墨染看着走在前面的三个人,心里对所谓的闺蜜情又有了些新的理解。赵如月看着落在后面的墨染主动慢了下来,走在他旁边。 “别介意,巧巧就是这么一个直率的性格,她没有恶意的。” “没关系,她和蜜蜜关系很好吗?” “嗯,很好。那时候巧巧受人欺负,是蜜蜜帮她解得围,从那以后她们就是好朋友了。” “好朋友,国庆都不在一起玩吗?” “巧巧国庆有事,去找她爸妈了。” “那你呢?” “我陪我爸妈一起出去玩了。” “那赵如月你和蜜蜜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我是学习委员,蜜蜜经常来问我问题,有人为难我,她也会替我出头,一来二去我们就成了好朋友了。” “这家伙这么喜欢替人出头吗?” “蜜蜜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 “这点跟我很像。” “嘻嘻,你跟蜜蜜说的一样,爱吹牛,自恋。” “她这是污蔑,赵如月,你别信她。” 自己这大好男儿的形象怎么能够被人随意践踏呢? “你要是愿意的话,叫我如月就好了。” “没问题,如月,你千万别信蜜蜜的话,她只是在我手上吃了太多亏,所以刻意污蔑我。” 这时杨蜜回头,看见墨染和赵如月两人有说有笑,问道:“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 墨染坏笑:“如月说你粗鲁爱动手,一点淑女的样子都没有,脑子还笨。” “不可能,肯定是你说的。”说完,杨蜜立马就扑了过来伸手要掐墨染。 看着打打闹闹亲密的两个人,林巧巧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几个人大包小包的回到家里。杨蜜把袋子往桌子上一放,就往沙发上一躺,活脱脱一只咸鱼。 “别装死,起来帮忙。”墨染没好气的轻轻踢了杨蜜一下。杨蜜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在林巧巧作为主力军,其他三人辅助的情况下,约莫三刻钟的时间,四人终于吃上了热乎饭了。正当墨染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杨蜜拿过来四瓶啤酒,义正严辞的说道:“值此元旦佳节,不喝点酒怎么对得起这种好时光,你们说呢?” “要我说,你这完全就是馊主意,你喝过酒了没啊,别喝醉了发酒疯,我可拦不住你。”墨染拆台道。 “你能不能不要扫兴,你要是不能喝的话没人逼你。” 杨蜜都这么说了,墨染的意见自然被忽略了。四个人举杯,庆祝这次跨年。 万万没想到林巧巧的厨艺十分不错,清蒸鲈鱼和炒青菜做的都很好,几个人吃的是津津有味。 “巧巧,你的清蒸鲈鱼做的真好吃。”杨蜜夸赞道。 “蜜蜜,你喜欢吃就好。” “墨染,你吃慢点,你是属猪的吗?留一点给我们,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墨染撇了撇嘴,一脸不屑:“你吃的不比我慢,好意思说我吗?” “墨染,你没试着叫几个同学来你家里一起跨年吗?”赵如月好奇的问道。 “这。。。” 杨蜜抢先开口说:“他没朋友。” “谁没朋友了,君子之交淡如水,懂吗?”墨染嘴硬地说着。墨染没好意思说真话,难道告诉她们,自己在心里觉得班上的男生在墨染眼里就是一群孩子,而他自己,外表是一个翩翩美少年,实则内心是个中年人。 杨蜜嘲讽道:“那你说说你和哪位同学是君子之交?” 墨染不慌不忙:“赵凯和何文浩。” “你。。。” 赵如月疑惑:“何文浩是谁啊?” 林巧巧淡定爆料:“这两人都是蜜蜜的追求者。” 墨染有些讶异的看了眼林巧巧。 一番推杯换盏之后,几个人都吃的有点撑了,桌面更是一片杯盘狼藉。 杨蜜和赵如月看起来已经有点微醺了坐在一起窃窃私语。墨染起身收拾碗筷,林巧巧主动上前帮忙。 “林巧巧,你厨艺真不错。”墨染夸奖道。 “谢谢夸奖。” “你在家经常做饭吗?” “也不算经常,有时候家里没人,所以需要我自己做饭吃,于是我就和外婆学了几道菜。” “原来如此。” 第25章 跨年夜,显圣夜 墨染和林巧巧收拾好碗筷回到屋中,杨蜜和赵如月还带着微醺就拉着两人要和他们一起去看烟花。杨蜜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像只撒娇的小奶猫:“墨染~我们去看烟花嘛~”这天寒地冻的,墨染本不想去,可实在架不住杨蜜水汪汪的大眼睛哀求自己,没办法,这个护花使者是当定了。 尽管寒冷,大街上去看烟花,结伴跨年的人并不少。或许是因为喝了酒,杨蜜的小脸通红,本就有些话痨的她,此时此刻,那张小嘴更是毫不停歇,只是舌头有些大,前言不搭后语。 “墨染、墨染,你看你看,前面有卖呲花的,我们买一些。”还没等墨染回答。杨蜜就拽着两个小伙伴朝着卖呲花的摊子走了过去。 到了摊位前,杨蜜吐着大舌头,跟老板开启 “砍价大战”。老板狮子大开口,20 根小呲花要价 50,杨蜜瞬间开启 “战斗模式”,一手叉腰,一手比划:“老板,你这价也太‘狠’了!我看你这呲花,顶多值 30!” 两人你来我往,争得面红耳赤,最后杨蜜以 40 块 “险胜”。看着被当冤大头宰的杨蜜在乐呵呵的付钱,墨染有些哭笑不得。 几人来到广场,好家伙,这儿已经人山人海,烟花爆竹声震耳欲聋,连寒风都被这热闹劲儿吓得 “躲” 了起来。墨染好不容易从一位热心大叔那儿借来打火机,给大家点上呲花。三个小女生瞬间化身 “快乐小天使”,又蹦又跳,那模样,仿佛呲花是她们的 “快乐魔法棒”。可这呲花跟 “火箭燃料” 似的,没一会儿就烧完了。 杨蜜将手中熄灭的烟花向墨染扬了扬,可怜兮兮的说道:“墨染,没了。” 墨染看着杨蜜哭唧唧的样子,有些想笑,轻轻摸了摸杨蜜的头,“没了就没了呗,咱们下次多买点。” 谁知不说还好,说完杨蜜直接哭了出来。这把墨染整不会了。墨染轻轻为杨蜜拭去脸上的眼泪,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有点微醺,杨蜜红着脸往前拱,墨染没有退,用自己的胸怀接住了她。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杨蜜的眼泪还没止住,那边的赵如月也开始哭了起来。 杨蜜二话不说将她也拉了过来,三个人莫名其妙的就这样抱在了一起。左拥右抱的墨染引来了很多嫉妒的目光,这着实让墨染有些脸红。 墨染轻轻的拍着两女的背部,在爆竹声中即将迎来的跨年的倒计时。 “好了,都擦擦眼泪,倒计时就要开始了,准备好许个愿。” 两人从墨染的怀里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墨染肩膀上的潮湿,脸上都不自觉得泛起一阵红晕。 墨染递给两人面巾纸,笑道:“你们两个赶紧擦擦眼泪鼻涕,都哭成小花猫了。”杨蜜锤了墨染一下,“不许笑。” 广场上响起了倒计时的人声,伴随着人们的欢呼,绚烂的烟花,2004年正式过去了。 “墨染,你刚才许的什么愿啊?”杨蜜俏生生的问道。 “我希望我接下来的艺考和高考顺利通过。” “俗,你的新年愿望就是这个?” “那请问您的新年愿望是什么呢?” “我想成为大明星。” “。。。如月,你许的什么愿?” “我希望我能考上燕大中文系。” “巧巧,你呢?” “我希望考上北平电影学院摄影系。” “我说你相机怎么玩这么溜呢,原来你要考摄影系呀。这一晚上都是你在给我们拍照,这样,我给你也拍几张。” 墨染给林巧巧找好角度,找好位置,配合着身后的烟花,这效果不会差。林巧巧拍完,杨蜜接着上,杨蜜上完,赵月如又上。给她们拍完单独照之后又给她们拍合照。 正拍着呢,从不远处走来一群人,人数有6个,五男一女。男的皆是长发,墨染猜他们不是理发师就是搞乐队的。为首的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对着墨染说道:“帅哥,我们相机没带,能请你给我们拍张照片吗?” 墨染思索了一下子,说:“那你们站过去。” 那女人领着几个人站了过去,墨染给他们拍了张合照。他们看完合照后都觉得墨染把他们拍丑了,要求重拍,为此,墨染拍了好几遍。拍完合照后,其中一个长发男子要和那个女人单独合张影,墨染没说话,也照做了。但是他们好像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墨染微微有些皱眉,但还是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不好意思,我的相机内存不够,怕是拍不了了。” 那个搂着艳俗女人的男人说:“那就把以前的照片删掉一些,我给你钱。” “这些照片对我来说都很珍贵,不能删。” “你开个价。” 老子最烦有人在我面前装逼,墨染微微一笑:“一万块钱删一张。” “你干脆去抢算了。” “价格我开了,既然这位大哥出不起,我就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说完便领着几人就走,没走几步,就被拦住了。 长毛怪指着墨染的鼻子说道:“小子,老老实实拍完照再走,不然你今天走不了。”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艳妆女子站出来嗲嗲地说道:“帅哥,你就给我们拍几张吗,好不好?我男朋友说话可能冲了点,你别介意。你要的价钱太高了,我出不起。” 墨染歪嘴一笑:“姐姐,你和男朋友出来玩还花你的钱啊。看来你这男朋友的钱包比他的样子还要瘦弱呀,他不会是吃软饭的?” “臭小子,你说谁是吃软饭的呢!”长毛怪扯着嗓子怒吼道。 “谁搭腔我就说谁。” 这算是把这个长毛怪给激怒了,嗷的一声就冲了过来。墨染将相机递给林巧巧,不退反进。一个矮身躲过长毛怪的拳头,一记左勾拳直击长毛怪的腹部,痛得他直接蹲在了地上,久久不能站起来。 其他几人见状,一窝蜂冲了上来。杨蜜大喊一声:“敢欺负墨染,看我不收拾你们!” 率先冲了上去,三两下就撂倒一个。林巧巧也不甘示弱,把相机塞给赵如月,加入 “战斗”。墨染看见杨蜜几下就干翻了一个,忍不住对她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自己脸上就挨了一拳。。。 五分钟时间,长毛怪一伙人躺在地上开始哀嚎。墨染伸手过来相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临走之前不忘嘲讽道:“我说你们好好的节日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吗?姐姐,你的男朋友们也不中用呀,绣花枕头。”说完牵着杨蜜和赵如月的手扬长而去。 第26章 《午夜凶铃》再出击 一行人 “得胜归来”,刚踏进家门,墨染就开启 “老父亲” 模式,上上下下打量着三个女生:“你们都没事,有没有觉得哪里疼?”三女都摇摇头。 赵如月倒是关心起墨染来,眼神里满是担忧:“墨染,你自己没事,我看你挨了几下。” 墨染大手一挥,故作豪迈:“没事,放心。你们赶紧去睡,如月和巧巧睡我屋里就行。” “那你呢?” “我就睡沙发就行。” 杨蜜立马跳出来反对,那架势,仿佛墨染要睡的不是沙发,而是 “钉板”:“睡什么沙发呀,你睡客卧,我们三个人挤一挤就行,来之前我都想好了。” “行,厕所有新的牙刷和毛巾,都去休息。” 本来还是有些困的,但是打了一架后,反而觉得困意全消。年轻真好啊。墨染微微一笑扯到了自己嘴角的伤口。。。 墨染擦拭着相机,开着电视百无聊赖的看着。墨染想到闲着也是闲着,就把自己的剧本拿了出来,再琢磨琢磨细节。 正沉浸在剧本世界里,杨蜜穿着睡衣 “闪亮登场”,活像个 “夜猫子”:“我们都洗好了,你可以去洗了。” “嗯。”墨染头也没抬。 “这么晚了,你不困吗?” “你去睡就行,我困了自然会睡。” 杨蜜没有回去,反而向他走来伸腿在墨染腿上踢了几下。“起开,我要坐。” “你坐旁边的沙发不行吗?” “我不,我就要坐这。” “我也不,我就要躺在这里。” “你起不起?不起我就坐你身上了!” “你敢坐,我就给你打下去。” 杨蜜二话不说,直接坐到了墨染的肚子上。 “你给我起来!” “你起我就起。” 墨染看杨蜜耍无赖,就伸手去挠她的痒痒。三两下就让她站了起来,杨蜜还想坐回去,墨染下意识的用手去拦。只是这一伸手正好拦在了杨蜜的屁股上。两人都有些脸红。 “你赶紧回去睡觉。”墨染率先开口道。 这时,赵如月和林巧巧也 “闻讯赶来”,赵如月一脸疑惑:“你们干嘛呢?这么晚了还不睡?” 杨蜜眼珠子一转,转移话题:“我有点饿了,想吃点东西再睡,要不我们一起吃点?”说完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大堆零食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光吃东西多没意思,我们看部电影,正好这里有不少电影。”杨蜜提议道。 “看什么电影,吃完早点回去睡觉。” “你爱看不看,说,你把碟放哪了。”墨染没好气的指了指放碟片的盒子。“想看什么自己去挑,我先去洗澡了。” 等墨染洗完澡回来,差点被尖叫声 “震飞”。只见三个女生蜷缩在沙发上,像三只受惊的小兔子。“你们有病啊,大晚上你们叫什么啊。” 赵如月可怜巴巴地说:“不好意思,墨染,我们太害怕了,你能坐过来吗?” “你们看什么呢,这么害怕?”墨染走过去一看,正是《午夜凶铃》。 “害怕就别看了呀,早点睡不好吗?”墨染作势欲关电视,被杨蜜一把抢过了遥控器。 “都开始看了,肯定还是得看完呀。” “那你们看,我睡觉去了。” “墨染,你能不能别走,陪我们一起看好不好?”赵如月说道。 结果刚坐下,墨染就被杨蜜和赵如月 “左右夹击”,两只胳膊被死死抓住,动弹不得。墨染想喝口水都难,心里暗自 “吐槽”:既然这样,别怪我 “收点利息”!悄悄伸手捏了捏两人的大腿,两人红着脸松开手。可墨染刚抓起瓜子,还没嗑上两颗,胳膊又被 “封印”,瓜子撒了一地,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好不容易熬到电影结束,墨染的两条手臂都快被掐紫了。 “我说两位姑奶奶能去睡觉了吗?” “墨染,你也早点睡。” 次日上午,墨染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墨染起来赶紧洗漱一番。发现杨蜜她们几个还没起床。 墨染敲了敲门,却无人回应,只好更用力敲了几下。终于,林巧巧起来开了门。 “巧巧,你们几个赶紧起来,我要送杨蜜回去了。” “好,我知道了。”林巧巧迷迷糊糊的说道。 墨染趁着这个时间给自己的父母、陈轩老师、韩山品叔叔、杨蜜父母、狄步叔叔、一菲、陈健张前导演都发了份祝福短信。 发完短信又等了很长时间,墨染还是不见屋里有动静。再次敲门还是无人搭理,这次墨染直接推门进去了。好家伙,三个人又睡了过去。 墨染先轻轻拍了拍林巧巧将她叫醒,然后又拍了拍赵如月把她也喊醒。最后墨染使劲晃了晃杨蜜,但就是叫不醒她。没办法,墨染使出大招捏住杨蜜的鼻子,迫使她醒了过来。 杨蜜瞪了墨染一眼吼道:“你干嘛呀,我要睡觉。” “你自己说的,今天中午回家吃饭,这都马上十一点了,你还要不要回家啦?” “我再睡5分钟,就5分钟。”说完又要躺下。 墨染拉着她的手,坚决不让她躺下。 一番生拉硬拽,终于把杨蜜从床上拉了起来。三人洗漱完总算是清醒了一点,墨染为林巧巧和赵如月叫了车送她们回家。 等到墨染和杨蜜收拾好东西回杨蜜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半了。 杨母看到杨蜜的脸上有一丝憔悴,问道:“蜜蜜,最近是不是很辛苦啊,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啊。” 杨蜜尴尬的笑了笑:“最近压力比较大,没事的妈,我休息几天就好了。” “马上就要艺考和高考了,你们有什么想法吗?”饭桌上,杨父说道。 “放完元旦之后我就要开始冲刺艺考了,我和陈老师聊过了,他觉得我通过的问题不大,但是我不会松懈的。” “我也一样。”杨蜜赶紧接茬。 “小染做事一向很有条理,这我很放心。蜜蜜,你是个聪明孩子,爸爸也一直都知道,但是你玩心太重了,最后这段时间,爸爸希望你认认真真复习复习,千万别阴沟里翻了船。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百分之百的。” “知道了,爸。” “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们心里都有数。” 第27章 除夕晚宴 墨染和杨蜜这对艺考搭子,每天忙得像被按下快进键的陀螺,等反应过来,年关都快把他们撞了个满怀。墨染收拾行李时,杨蜜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真想给她个壁咚看她是不是还会这么吵。。。背着鼓鼓囊囊的包,哼着小曲儿墨染踏上了回家的路。 一进家门,好家伙!家里布置得跟过年主题乐园似的,红灯笼晃悠得人眼晕。赵婷芳瞧见儿子,眼睛瞬间亮得像装了探照灯,一边念叨 “儿子呀,你都瘦了”,一边伸手在墨染头上 “爱的抚摸”。墨染内心疯狂吐槽:“我这圆润的双下巴是空气变出来的?” 但还是配合地表演:“吃不到妈妈做的菜,当然瘦了。” 这母子俩,一个睁眼说瞎话,一个闭眼捧哏,演得那叫一个投入。 “儿子,明天你严叔叔准备了除夕晚宴,邀请了很多人来参加,你也要跟我们一起出席。” “严叔叔?哪个严叔叔?” “你爸的一个生意上的朋友,他儿子去年毕业回国了,今年过年特地办个晚宴,指望大家都认识一下。” “原来如此。” 除夕当天,墨染打扮的人模狗样的陪着父母去往自己家开的酒店参加别人举办的除夕晚宴。 车上,墨染问道:“妈,吃个晚饭,都要穿礼服吗?这也太麻烦了。” “你严叔叔以前出国留过学,比较喜欢西式的风格,这次晚宴也是西式的,所以要穿礼服。” “这么冷的天还要穿礼服,有点做作了。” “让你穿,你就穿,备箱里有军大衣,怕冷你就裹上。”墨志生回过头瞪了墨染一眼。 墨染秒变 “乖宝宝”:“好嘞。” 到了自家酒店的晚宴现场,墨染在父母的 “牵线” 下,跟几位叔叔伯伯握了握手。好不容易等爸妈找到各自的聊天搭子,墨染撒丫子就往角落钻,端着餐盘夹了点吃的,准备开启 “透明人” 模式。结果刚塞了两口,就有人来 “打扰”。 “请问你是墨染吗?”一个叫陈华的人热情地凑过来。墨染礼貌回应:“我是墨染。请问你是?” “你可能不认识我,我的父亲和你父亲是好朋友,几年前我们见过,你应该没什么印象了。我是严子兴的同学,我叫陈华,我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坐着,我想邀请你过去和我们一起聊聊,热闹热闹。”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是想自己待一会儿。” “今天是除夕呀,别的日子我肯定就不说什么了,墨染兄弟,与其在这无聊,不如去和大家认识一下,交个朋友。”陈华劝道。 “那行,咱们走。” 陈华带着墨染走到一群人中间,说:“大家安静一下,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墨志生先生的独子墨染,今天难得聚在一起,大家都互相认识一下。” 果然自己父亲的名头十分好用,听到陈华的介绍,每个人都对自己笑脸相迎。 墨染与他们一一握手打了招呼,自己的掌心更是被几个女生轻轻挠了一下,墨染面不改色,全当不知道。 正当墨染和他们吹牛的时候,宴客厅大门再次打开了。这次除夕晚宴的主角登场了,严氏父子各自牵着自己的女伴出场了。 身边的人顿时开始议论纷纷。 “这个严子兴牵的是谁啊,真好看。” “你没看过《天龙八部》吗?王语嫣呀。” “哦!我就说怎么看着眼熟呢。” 墨染看着和严子兴手牵着手的刘一菲,有些纳闷,他们怎么认识的。这时候,一菲的目光也正好朝这边看了过来,与墨染的目光不期而遇。墨染冲她微微一笑,一菲却仿佛没有看到墨染一样将头转了过去。 严子兴的父亲严振国先是上台发表了一番演讲,主要是感谢各位的到来,加上一些客套话,然后适时的将自己的儿子介绍了一下。 严振国说完,严子兴接着父亲的话又说了几句,才在众人的掌声里下了台。严振国先带着儿子和一菲给几个大人物打招呼,然后严子兴带着一菲走到了墨染他们这群人里,给一菲介绍起了他的同学或是朋友们。介绍到墨染的时候,严子兴顿住了,心里嘀咕:“这是谁啊?” 陈华说道:“这是墨志生先生的独子墨染。” “幸会幸会。” 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严子兴对着墨染说道:“墨染兄弟,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刘一菲。” 墨染微微一笑,说道:“我在电视上看过你,《天龙八部》里的王语嫣演的真不错,今天见面发现你比电视上还要好看,能见到你真是我的荣幸呀。” “墨先生,你客气了。”和墨染握手的时候,墨染趁机在一菲的掌心挠了一下,墨染可以清楚的看到一菲轻轻抖了一下。 随着严子兴和刘一菲的加入,原本吹捧的对象就从墨染逐渐的变为严子兴和刘一菲了。墨染起身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刚好碰见刘一菲出来。墨染主动跟一菲打招呼,可是一菲却跟没听到似的理都不理墨染。 墨染一把抓住一菲说:“一菲,为什么不理我呀?” 刘一菲板着脸:“墨先生,请你自重,我们初次见面你这样不像个绅士。” “你好好说话,不然我就不放开你。” “你放开我,这里都是人!让人看到了不好。” 墨染闻言将一菲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说:“现在可以说了。” “说什么呀,是你先不理我的。” “我哪有不理你。。。” “你这都快两个月不找我了。” “你在拍戏,我在备考。” “你的意思是我在无理取闹喽。” 得,这个时候只能打感情牌了。。。 “我错了。。。原谅我好吗?一菲。” “。。。你先松开我。”一菲红着脸说道。 “你要是还不理我,我就一直抓着你。” “。。。你这是在耍无赖。” “是,我就是在耍无赖。” 墨染的理直气壮成功让一菲气笑了。 “跟我走。” “去哪呀?” “陪我回去换衣服。” “啊?这不好,嘿嘿嘿嘿。” “你想什么呢,我助理在房间,你在门口等。” “你这衣服不是挺好看的吗?换了干嘛?” “这衣服太厚重,不方便上洗手间。。。” 换完衣服后,墨染八卦心爆棚:“一菲,你和严子兴怎么认识的?” “我干爹和严叔叔是好朋友,邀请我们一家来过年的。” 墨染摸摸肚子:“你晚上吃饱了吗?” “没有啊,一直在和人说话,灌了一肚子水。” “我也是,我刚吃两口就被叫过去聊天,我现在快饿死了。” “那我们赶紧回去吃东西。” “我们回去就埋头一顿吃,填饱肚子,其他的虚礼就先放一边,你可别摆你神仙姐姐的架子啊。” 刘一菲傲娇回应:“谁摆架子了!架子,面子,我都不要了,我一定吃的比你快。” 两个人像是做贼一样回到了宴客厅,直奔食物摆放区,直到把盘子堆得高高的,两人才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开始吃了起来。一菲真是说到做到,就看着墨染,要比他吃得快。然后就噎着了。。。 墨染轻轻拍了拍一菲的后背,起身想去为刘一菲倒一杯果汁。结果,果汁还没倒好,墨染就被拦住了。拦住墨染的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生,墨染印象里她是严子兴的朋友之一叫什么他是真的没记住。 “墨公子,你好啊。” “你好,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只是希望能和你交个朋友。” “能和美女交朋友是我的荣幸。” “墨公子你真会说话。” 。。。 “墨染,你妈找你有事!”一菲冲过来说道,然后不由分说的把墨染拉走了。 墨染将手中的果汁递给了一菲,说:“喝口果汁,为你倒的。” “表哥,你女人缘不错呀。” “没办法呀,本少爷英俊潇洒,年少多金,被女人喜欢不是很正常吗?” “表哥,你真的好自恋呀!” 墨染伸出手指在一菲头上点了一下。 “追你的人也不少,咱俩半斤八两。”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开启 “干饭模式”。 第28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除夕晚宴过后,墨染在家里过起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好像以前的土财主一样。可惜这神仙日子没持续多久,艺考的 “召唤” 就把他拉回了现实。 三月上旬,北平的寒风还在大街上撒野,杨蜜家里却热气腾腾 —— 杨母准备的羊肉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勾得人直咽口水。杨父一边涮肉一边问杨蜜:“蜜蜜,今天的艺考能过吗?” “应该能,我只是刚开始才艺展示的时候可能紧张了点,歌唱的有点跑调了。。。不过我后面的测试部分发挥的不错,毕竟我也是拍过几部戏的。” 杨蜜话音刚落,“补刀小能手”墨染:“杨叔叔,你放心,蜜姐只是唱歌跑了点调,但是声音还是很响亮的。我隔了老远都听到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指我的嗓门大,是不是?” 杨蜜瞬间炸毛,筷子往碗里一放,眼神里写满 “你完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可没说。” “你。。。”(??へ??╬) 说不过的杨蜜就开始了和墨染的抢菜大战。这下可好,饭桌上直接从美食局变成战场。墨染夹毛肚,杨蜜的筷子 “嗖” 地伸过来抢;墨染舀肉丸,杨蜜半路截胡。两人你来我往,活像两只护食的小兽。无奈杨父出来调停道:“行了,都别闹了,好好吃饭。小染,你考的怎么样?今年能考上吗?” “我觉得问题不大,考试过程都很顺利,被录取的概率无限接近百分之百。”墨染自信的说道。 “吹牛大王!”杨蜜忍不住呛声。 墨染也不气恼,只是在杨蜜耳边轻轻说了句:“跑调大王。”杨蜜立时跳将起来,伸手就来掐墨染,墨染则趁机夹走了杨蜜碗中的羊肉。杨蜜刚想阻止,就已经进了墨染的肚子里了。结果人也没掐到,肉也被抢了。 “都坐下,不许再闹了。想吃饭就安安静静的吃,不想吃就离开餐桌。”杨母发话,这个家里还没有人敢反抗。两人都乖乖坐下,低头吃起了饭。 “艺考考完了,还有高考。还不到放松的时候,你们明白吗?可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松懈知道吗?” 知道了,叔叔(爸)。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回家的路上,墨染和杨蜜并肩走着,墨染好奇的问道:“这么冷的天,你跟过来干吗?” “墨染,你说我们高考能顺利吗?”杨蜜突然的惆怅,让墨染一愣。平时风风火火的 “女汉子”,竟然也有这么多愁善感的一面。 “怎么了,对自己没信心?” “我只是想到我们即便考上了大学,将来拍电视剧或是拍电影都很可能碰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大概率还是需要靠关系,靠人脉,这种现象我在之前的剧组真的是屡见不鲜,经常有要开拍了,临时把演员换了的情况。我好怕学了四年出来无戏可拍。” “这可不像你呀,怎么净说丧气话,未来的路还长着呢,无论前方是荆棘还是坦途,我都会陪着你的。” “你别误会啊,我可没想让你捧我的意思,我的路我会自己走。”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以后要是有好的角色就不想着你了。” “你敢!” 墨染抢先一步伸手按在杨蜜头上。 “你摸我头干嘛?” “蜜姐,你说的我也有些惆怅了,能让我抱抱吗?” “你去死!” 墨染张开双臂要去拥抱杨蜜,被杨蜜一把推开了。 “嘿嘿,你不让我抱,但我今天一定要抱。” 于是一场追逐战就这样展开了,两人七拐八拐就这样跑进了死胡同。 “姐姐,这里好像没路了。” 墨染抓住杨蜜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前轻轻顶在墙上。 “我。。。你。。。只能抱抱。” 杨蜜紧闭双眼,呼吸急促,脸颊更是红的发烫。 “放心,姐姐,我只是抱抱而已。” 墨染用左手勾起她的下巴,温柔的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是美眸、鼻尖、脸颊,最后直接 “偷袭” 了她的双唇。这滋味就两个字:美妙。 正当墨染还在回味的时候,杨蜜好像突然清醒了一般,一把推开墨染。 “混蛋,你说好只是抱抱而已的!” “对不起,我说谎了。”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墨染心里这样想到。 回到家,墨染给父母汇报艺考情况。墨志生和赵婷芳听着儿子自信满满的话语,欣慰得不行,还不忘叮嘱:“别太放松啊!” 墨染嘴上应着,心里却想着:“先快乐了再说!” 转眼五一假期要到了,杨蜜提前一周就开始筹划出去玩,美其名曰 “庆祝艺考通过”。结果经纪人曾静一个电话,直接把她的美梦击碎 ——《神雕》拍完了,五一要做宣传。得知消息的杨蜜,那表情就像被抢走了全世界最爱的零食,生无可恋。 五一当天,墨染和杨蜜父母送欲哭无泪的杨蜜坐上经纪人的车。送走了杨蜜,墨染自己也坐上了回深城的飞机,毕竟明天就是自己十八周岁的生日。 下午时分,墨染回到家中,母亲再一次和他确认:“儿子,就办一个生日宴会,你堂堂相峰集团董事长的独子,18周岁的生日都不办宴会,说出去让人笑话。” “不办,要办你们办,我不参加。” “你不参加我们还办个什么劲呀。” “妈,我就想和你和爸爸好好一起吃个饭过个生日,叫那么些外人来干什么呀!还得招待他们,麻烦死了。” “儿子,你可想清楚了,这可是你十八岁的生日,人的一生中可没有第二个十八岁了。”这时候,墨父也出来说道。 “我想清楚了,十八岁只能代表我要担负起更大的责任,以后的人生我要自己负责了。一个仪式并不能让我的人生得到升华,以前我太任性,让父母操了不少心,今后的日子,我会认真的去过好每一天的。” 墨志生轻轻拍了拍墨染的肩膀,“儿子,你的这番话比办十个生日宴会还要重要,你长大了,爸爸很欣慰。” 墨染一听,立马露出 “狐狸尾巴”:“爸爸您这么欣慰,能送我一辆车吗?” “你这臭小子,还真会挑时候提条件啊。” “嘿嘿。” “说,想要什么样的车,爸爸都依你。”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做一个代步工具而已。” “你要是没什么要求,就去车库里挑一辆。” “不不不,那些车都太显眼了,我只想买辆一百万以内的车。那些劳斯莱斯、凯迪拉克不适合我。” “这好办啊,我给你钱,你自己去挑不就行了吗?” “谢谢爸爸。” 生日当天,墨志生给了墨染一张卡。令墨染没想到的是赵婷芳也给了墨染一张卡。 “妈,你怎么也给我一张卡呀。” “你爸给了,我自然不能落后呀,一样的密码,一样的金额,都是一百万。” “那我还能说什么呢!谢谢妈妈!” 第29章 毕业在即 五一假期最后一天,墨染拖着仿佛被掏空的身体回到北平,直奔杨蜜家蹭饭。刚进门,就看见杨蜜像只被抽了骨头的懒猫,瘫在沙发上,嘴里还嘟囔着:“假期就这么没有了。。。” 那哀怨的小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抢了她的 “小鱼干”。 墨染坏心眼儿地走到沙发后面,学着杨蜜的腔调阴阳怪气:“假期就这样没有喽~” 这话就像往火药桶里扔了根火柴,杨蜜 “腾” 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张牙舞爪地喊:“混蛋,我要掐死你!” 墨染左摇右闪嘲讽道:“嘿嘿,你掐不到!” 关键时刻,杨母站了出来说:“别闹了,赶紧过来吃饭。” 两人秒变乖巧宝宝,一溜烟儿跑到餐桌前。杨父一边夹菜一边问墨染:“小染,马上高考了,紧张吗?” “不紧张,这一年多的学习,我不曾懈怠,而且我又不考清华北大那种学校,问题不大。”墨染拍着胸脯保证。 “不紧张就好,但是也别太放松了,现在就差临门一脚了。” “放心,杨叔叔,我不会松懈的。” 杨蜜看到父亲只关心墨染很是不满:“爸,你怎么不问问我紧不紧张?” “你整天没心没肺的,还会紧张?” 墨染没忍住 “噗嗤” 一声笑出来,杨蜜立马瞪过去:“你笑什么?” “别误会,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情。” “什么开心的事情,别犹豫,现在立刻马上说!” “我前几天过生日,算不算!” “你过生日?我怎么不知道?” “你又不是我妈,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 “你比我小一岁,那你岂不是过的18岁生日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这么重要的生日一定很隆重?” “并没有,我妈想办的隆重一点,我拒绝了。只是一家人一起吃了顿饭而已。” “啊?十八岁的生日你就这么过了?太儿戏了。” “不就是一个生日吗,没必要搞那么隆重,让我接受那些不认识的人虚伪的祝福,还不如就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来的实在。” “小染这话在理,蜜蜜啊,你听听你弟弟说的话,别整天不着四六了。” 杨蜜不敢反驳爸爸的话,只能把怨气撒在墨染的身上。 “都怪你!” “。。。关我什么事啊,堂姐你成人礼是怎么过的啊?” “这家伙呀,请全班同学去高档餐厅吃饭,结完账回来就哭,说自己存了好久的钱一下子就花光了。”杨父无情拆台。 墨染和杨父笑得前仰后合,杨蜜急得直跺脚:“爸,你瞎说啥实话呢!” 正当几人在吃饭的时候,墨染的手机响了。墨染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陈轩老师打来的电话。 墨染接起电话:“喂,陈轩老师?” “小染啊,过来陪我喝酒啊?” 墨染已经能从陈轩的话语中听出了三分醉意。 “陈轩老师,你现在在哪?” “ot酒,你快来,老师请你喝酒。” “你等我。” 说完,墨染就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谁打电话给你的?”杨蜜问道。 “我的老师,他好像遇到问题了,我去看看。” “你老师遇到问题找你?反过来了。” “老师怎么了,谁还没点糟心事呢,这个时候就需要我这个贴心大哥哥出场了呀。” “那我这个知心大姐姐也要去。” “你给我老实呆着。”墨染一把将跃跃欲试的杨蜜按了回去。 晚上 8 点,墨染一头扎进灯红酒绿的酒,瞬间感觉自己像条回到水里的鱼,甚至有种 “回家” 的错觉。当年的自己也是夜店小王子。。。 墨染环顾四周,企图找到陈轩的身影,看了一圈都没找到。墨染来到台,对着服务员问道:“你好,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带着眼镜,留着短发,穿着很朴素的人。” “好像有点印象,西边角落的卡座那边,你去看看。” “好,谢谢。” 墨染去到西边的角落卡座,只看到一个浓妆的女人坐在那里,玩着手机。墨染仔细一看,卡座上还躺着一个人,难怪自己刚才没看见。 墨染向着卡座走去,那个女人率先开口道:“小帅哥,你是他的学生吗?” “是。” “你的老师可还没付钱哦。” “多少钱?” “1200” 墨染掏出1200付了钱,将陈轩扶了起来,晃了晃。 “陈老师,陈老师,你醒醒。” 陈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了墨染。 “小染,你来了啊。。。来,陪老师喝酒。” 墨染拦住了陈轩去抓酒瓶的动作,问道:“陈老师,发生什么事了,你要喝成这样?” “没事,就是想找你喝酒。” “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喝的。” 陈轩突然沉默了,过了良久陈轩才双眼含泪的说:“这么多年了,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为什么都不肯给我,或许我就不该干这行。” “剧本又没通过?” 墨染知道以前陈轩投过剧本,想拉投资,结局都失败了。 陈轩苦笑一声,“不提了,都过去了,喝酒。” “喝什么酒,跟我回家。” “我不走,喝酒!” 没办法,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墨染生拉硬拽,费了好大功夫才把陈轩拉回家里。回到家的陈轩已经彻底一醉不醒了。只有嘴里不知道在喃喃的在说着什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像很难受。 墨染打了个电话给杨蜜让他买了点醒酒药过来。没过多久,杨蜜就带着药来了。墨染喂陈轩吃了药,陈轩总算是平静点了。杨蜜看着躺在床上的陈轩问道: “他怎么了?” “唉,陈老师投的剧本又被毙了,受打击了。” “失败是成功之母,这道理谁都懂。但是真的面对失败的时候,又有多少人能做到无动于衷呢。” 墨染调侃道:“嚯,你这突然的深刻,真是让我措手不及呀。” “墨染,要是将来我也无戏可拍,那怎么办啊?” “人最大的烦恼就是来自于对未知的恐惧,以你的形象条件,只要你不作,不犯原则性错误,不会没戏拍的,而且不还是有我在嘛?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 说完,捏了捏杨蜜的脸。杨蜜伸手打掉了墨染的手。 “将来我成了大明星,你别求我上你的戏!” “将来我成了大导演,你别求我让你上我的戏!” 第30章 陈轩老师的心愿 次日清晨,陈轩缓缓醒来,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昨晚的记忆逐渐浮现在脑中。陈轩 “嗷” 的一声,双手捂脸,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 谁能想到平日里一本正经的老师,昨晚在酒里醉得像个被抽了骨头的醉汉! 陈轩蹑手蹑脚的打开了卧室门,没走两步,就撞见坐在客厅里的墨染,正翘着二郎腿,一脸 “我都懂” 的坏笑。陈轩嘴角抽搐,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老师,你醒了啊,桌上有早餐,吃一点。” “不用了,谢谢你,小墨。昨晚的钱我会还你的,我先回去了。” “先别急着走,我有东西给你看,陈老师。”陈轩只想赶紧逃离这尴尬现场,脚底抹油就要溜。 陈轩无奈,只好默默坐在餐桌前。没一会儿,墨染变戏法似的掏出个本子 —— 他写的剧本!陈轩眼睛瞪得像铜铃,满是疑惑:“这是什么?” “我写的剧本,我想拍成电影。请您先替我看看把把关。” 陈轩接过剧本,缓缓的看了起来。时而皱眉,时而欢笑,大约半个小时后,陈轩终于开口:“这个剧本有点意思,虽然有点小瑕疵,但是瑕不掩瑜。” “那老师觉得将它拍成电影有希望吗?” “那就得看有没有人愿意投资它了。”陈轩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道。 “我有钱,我可以自己出钱。” 陈轩扶了扶眼镜,认真的问道:“我是你的老师,拍电影可不是一件小事,我希望你不要跟我开玩笑,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要拍吗?” 墨染认真的回道:“我真的要拍。” “那好,你想请谁来拍?” “当然是请你来拍啊,陈轩老师。” 尽管已经有所准备,陈轩此刻还是无比激动。 “我。。。我。。。” “老师,你先别激动,我现在还要准备高考,这部电影的筹拍事宜还要麻烦你多操心。” “这个我明白,我先回去研究剧本了。”陈轩迫不及待站起身,连早餐都顾不上,脚底生风就要往回跑。 “要不吃点再走。” “不了不了,我现在就回去。” 。。。 墨染对付了一顿午餐,下午就回学校正常上课了。回到学校刚坐下,旁边的杨蜜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了?你陈老师怎么样了?” “在我崇高的人格、英俊的样貌、偏僻入里的分析、感天动地的心灵鸡汤,多重加持之下,终于重塑了陈老师那颗破碎的自信心。”墨染摇头晃脑,一脸嘚瑟。 杨蜜一脸嫌弃,“你丫的不说实话,别怪我动手啊。” “你想知道啊,喊声哥哥来听听。”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说我也能猜到。” “哦?那你猜呀,猜到有奖。” “他是因为缺少一个机会,你无非是给了他一个机会。你要么把他介绍给大的投资人,要么自己投资他。” “猜的很好,不过就猜对了一半。” “那另外一半呢?” “我不光投资了陈老师拍电影,还用的是我自己的剧本。” “就那个《超市惊魂夜》?” “bgo!” “切!” “你切什么?奖励不想要了?” “你爱给不给,姑奶奶我不稀罕。” “是嘛,那这个电影女主角我给别人喽?” “什么?” 杨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唰” 地一下站起来,声音大得惊动了讲台上的老师。周围同学齐刷刷转头,杨蜜尴尬得脸涨成了红苹果,赶紧解释:“对不起,老师,我刚才和墨染在讨论问题,没控制好音量。” “注意一下,这是自习课,要讨论下课讨论,坐下。” “谢谢老师。” 杨蜜坐下后对着暗自窃笑的墨染狠狠掐了一下。 “喂,你说的电影女主角是认真的吗?” “我不叫喂,我叫楚。。。我叫墨染。” “墨染,你没跟我开玩笑?” “看着我的眼睛,没有。” 从这一刻一直到下午放学,杨蜜一直在墨染耳边嘀咕着:“真让我演女主?” 墨染被问的心烦意乱,“你要是再问就不是你演了。” 回到家,杨蜜开启 “广播模式”,在餐桌上大声宣布:“爸,妈,墨染要让我做电影女主角。”” “什么电影女主角?”杨父问道。 “我投资了一部电影,一部小成本的喜剧电影,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就找了堂姐。” “小染,别怪叔叔多嘴啊,你们马上就要高考了,现在就想着去拍电影会不会太早了?要不等高考结束后再去弄?” “杨叔叔,你放心,我只是把剧本给了陈轩老师,等到正式开拍肯定要等到高考后了,我们不会耽误高考的。” “你心里有数,我就放心了。叔问你,你这次投了多少钱?” “200万。” “这么多钱?”杨父杨母异口同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叔叔,阿姨,你们别激动,这点钱还不一定够呢。” “小染,你哪来的这么多钱?问你爸妈要的吗?” “今年过生日的时候,我爸妈给我的,我原本打算拿来买车的。” “狗大户。。。”杨蜜小声嘀咕,被杨母拍了一下脑袋,“瞎说什么呢!” “蜜蜜年纪小、资历浅,会不会影响你的电影啊?”杨父担心地问。 “爸,我哪有那么差呀!” “放心,杨叔叔。首先对女主角要求不高,其次我对堂姐有信心。” “合着是因为对女主角要求不高才找的我是吗?” “对女主演技要求高的找你,你敢接吗?” “你敢找我,我就敢接。” “这话可是你说的,我以后会拍对女主角演技要求高的电影,要是找了你,你演技不过关,可别怪我不给你脸面。” “你放心真要有那个时候,你该打打,该骂骂,甚至踢我出局,我杨蜜也毫无怨言。” 周末,陈轩带着满是修改的剧本来找墨染,为此,墨染把杨蜜也拉了过来。 “小墨,你看一下我改的剧本,首先我觉得这电影的名字要先改一下,咱们这毕竟是一部喜剧,《超市惊魂夜》给人的感觉像是一部恐怖片,而且很低廉。” “没问题,改。”墨染大手一挥,十分豪爽。 “其次,我觉得这个何三水在收银的时候可以加一个角色,一个貌似社会精英实则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角色。” “这个想法也很好,我同意。” “那咱们先来想想这电影名字怎么改。”陈轩说道。 “这故事发生在夜晚的超市里,不如就叫夜店,怎么样?” “夜店,这个名字我喜欢。”杨蜜第一个举手赞同。 “我也觉得这个名字不错。”陈轩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 “名字的问题解决了,其次就是演员的问题。女主角有了,李俊伟这个角色,小墨你来。那个斤斤计较的角色我来。” “啊?还要我来演一个角色?” “咱们的预算紧张,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那行。”墨染无奈妥协。 “嘿嘿,你也要演,别拖姐姐后腿哟。”杨蜜嘚瑟的说道。 第31章 繁星从今天开始闪耀 墨染、陈轩、杨蜜三人商量好各自的需要演的角色,但是对剩下的角色人选却是愁眉不展。这感觉就像玩拼图,只差最后几块,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 “咱们资金有限,人脉也不够,这剩下的演员是个问题。”陈轩说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去找人脉广的。” “你还认识这种人物?” 面对杨蜜的嘲讽,墨染选择了无视。 “陈老师,您认识韩山品吗?” “韩三爷,谁不认识?在这行混,都得给三爷个面子。” “那行,我待会儿问问他,找个机会我们去拜访一下。” “你这关系硬不硬啊,人家韩三爷能为了咱们这点小事动用关系吗?” “试试看呗,不行咱再想办法。” 说完,墨染就拿起电话,给韩山品打了过去。 “喂,韩叔,我是墨染。” “哟,是你小子啊,怎么想起来给你韩叔打电话呀。” “这不是想您了吗,想着什么时候能去拜访拜访您,又怕耽误了您的正事,所以先打个电话问候您一声。”墨染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你小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样,我最近工作上事情比较多,下周六你来我家,咱们吃顿便饭。” “这怎么好意思呢,我请您吃饭。” “行啦,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见。” 墨染挂了电话,看向陈轩,“陈老师,下周六,我们去拜访我韩叔去。” 时间来到了和韩叔约定好的日子,墨染和陈轩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拿了不少。墨染本意是意思一下,陈轩却执意不肯,自掏腰包买了很多东西。 “陈老师,我韩叔家也算是富贵之家了,咱有必要带这么多东西吗?” “这是心意,无论韩总需不需要,我们都是要表示的。” “这要是事情没办成,东西不是白送了吗?” “人家愿意帮忙就行,能不能成不重要。韩总的态度远比结果重要。” 两人来到了韩山品家门口,韩山品亲自给两人开了门。 “你说你们来还带这么多东西,跟我搞这套。” “韩总,冒昧叨扰,一点心意,希望您收下。”陈轩态度十分恭敬。 “就放那边桌子上。赶紧过来吃饭,今天你阿姨做了鱼。” “那我真是来对了,我就喜欢吃鱼。”墨染笑嘻嘻的说道。 三人在桌上边吃边聊,很快韩山品便切入了正题。 “说,你们两个来找我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主要是我投资了一部电影,差点演员,我也没什么认识的人,想着您在这行里就是泰山北斗,我们的困难在您眼里就是小菜一碟,所以就来找您了呗。” “行了,别给我戴高帽,剧本带了吗?” “带了,要不咱吃完饭再看?” 三人吃完饭后,保姆给三人沏了杯茶,墨染还很狗腿的给韩山品点上根烟。墨染和陈轩正襟危坐的陪着韩山品看剧本。 过了许久,韩山品问道:“这剧本是你写的?” 墨染点了点头,“是啊,韩叔。” “说实话,不错,有搞头。你们现在差哪些演员?” “我演李俊伟、女主角有了、陈老师也会演一个角色,其他的角色都没确定呢。” “好,我知道了,给我三天时间,帮你搞定。” 墨染还没说什么,陈轩已经站了起来,给韩山品鞠了一躬。 “谢谢韩总。” “小染,你打算投多少钱?” “我打算投200万。” “。。。有点少啊。” “是啊,叔,我现在手上就这么多,我不想再问家里要了,所以您请的演员可不能太大牌了。。。” “要不这样,你自己投100万,我们公司投100万,剩下的演员加上后期宣发我帮你搞定。” “。。。爸?”墨染很狗腿的喊道。 “你喊我什么?” “我现在有点怀疑我是姓墨还是姓韩,您要是现在告诉我我是您儿子,我肯定信。” “臭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是想帮你,你这本子也的确是不错。好好拍,可别给我丢脸啊。” “放心,叔,我们一定用心去拍。” “另外,我建议你去创建一个公司,我们中影和你们之间最好是公司与公司的往来。你要是不熟悉这里面的流程,我也可以指导你。” “爸爸。。。” “滚蛋。” 墨染和陈轩离开了韩山品的家,事情也得到了圆满的解决,只是陈轩的脸上却是闷闷不乐,墨染不禁好奇的问道:“怎么了,陈老师,事情不是解决了吗?” “我知道,我只是想到我这么多年想求一个机会求不到,你第一次投资拍电影就能找到韩山品这样的大佬帮忙。心里有些感慨。” 墨染闻言,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说些什么能够安慰陈老师。或许是看出了墨染的窘迫,陈轩开口说道:“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的。我只是想发发牢骚,说出来就好多了。” “既然您牢骚发完了,咱们晚上一起喝点庆祝一下,顺带着把公司的名字取了,怎么样?” “行啊。” 晚饭时分,正当墨染和陈轩喝酒的时候,墨染家的门铃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喂,你怎么来了?” “干嘛?我不能来吗?我来就是想问问你今天的进展情况。”来人正是杨蜜,杨蜜也不客气,推开墨染直接走了进来。 看到一桌子的菜肴,杨蜜说道:“吃的可够丰盛的,看来事情有着落了呀。” “那是,我墨染出马,怎么可能不成功呢?这也算是个庆功宴,要不要一起喝一点。” “我才不喝呢!” 。。。 一个小时后,醉醺醺的杨蜜指着陈轩的酒杯说道:“陈老师,你这养鱼呢!喝光呀。” “。。。” “咱们这公司叫什么名啊,今天就定下来,我觉得叫杨蜜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就很好。”杨蜜大着舌头在那挥斥方遒。 “这事还是你们去操心。小墨,我先回去了,名字你想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 “陈老师,你路上小心。” 墨染给杨蜜递了杯水,说:“蜜蜜,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除非你背我。” “要不是看在叔叔阿姨的面子上,我今天指定让你失去点什么。。。唉,上来。” 墨染背着杨蜜缓缓朝她家走去,杨蜜的下巴抵在墨染的肩头,丝丝略带酒意的气息击打着墨染的右肩。 “墨染,你好厉害,这么小的年纪就自己开公司了。” “又不是我的钱,是我父母的钱,开公司也是我韩叔帮忙,我厉害什么?” “那你会写剧本,能一个人来这么远的地方读书,也很厉害。” “这我倒是承认。” “公司名字想好了吗?” 墨染笑道:“要不然就叫杨蜜公司?” “不要,太难听了。” 墨染抬头看了看满天星辰,说:“就叫繁星,怎么样?” 杨蜜呢喃了两句:“繁星、繁星,不错,我喜欢。” 第32章 高中毕业啦! 六月炎热的天气将高考紧张的氛围灼烧的更加激烈,很多人的人生已经在这几天发生了转折。高考结束的众人如同被拉断的弓弦,肆意宣泄着内心的压抑。墨染站在窗边看着漫天飞舞的书页,真是蔚为壮观。 “墨染,你不撕两本书扔一下吗?” “我看着就行了。” “扔一下,不然高中生涯都不完整。”说完,杨蜜递给了墨染一堆碎纸。墨染双手一挥,将这堆碎纸扔了下去。 “感觉怎么样?” “这种乱扔垃圾但是不会被骂的感觉真好,但是明天来打扫的大叔大妈就辛苦喽。” “明天晚上班长组织的聚会你去不去?”杨蜜问道。 “他请客吗?” “不是,班费还有的剩,如果不够,多的部分大家平摊。你去不去?” “你去我就去。” “你去我就去!” “别学我说话。” “你是男人唉,你拿个主意呀。” “我又不是你男人!为什么要替你拿主意。” “你。。。” 看着杨蜜即将动手,墨染立马识趣的回道:“既然是班长组织的,咱们不参加不好。而且几位老师也去,咱们两个老是请假,幸亏有他们给我们补课,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感谢一下他们。” “行,那我就去。” “好了好了,别再扔了,扔两下意思一下就行了,你哪来那么多书和试卷扔的呀。” “我的早就扔完了,现在扔的是你的。。。。” 墨染故作惊讶的说:“啊?我的专业书籍和笔记也在里面呢,你不会给我也撕了?” 杨蜜闻言一惊,吓得马上跟墨染一起翻找起来。突然,墨染怪笑着回头看了眼杨蜜:“骗你的,笨蛋!” “你个混蛋!”杨蜜立刻手脚并用的朝着墨染打去。墨染微微下蹲,用左手夹住了杨蜜踢过来的右腿。 杨蜜的腿被墨染夹住,整个人像被点了穴的跳跳糖,手脚乱扑腾:“你 你这登徒子!赶紧松开,全班同学都盯着呢!” 她的脸涨得比六月的晚霞还红,眼神慌乱得像受惊的小兔子,在围观人群和墨染之间疯狂打转。 墨染嘴角勾起坏笑。他故意慢悠悠地用指尖蹭过杨蜜的小腿,触感细腻得让他心里偷乐。在杨蜜快要羞愤炸毛的临界点,才装作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还不忘朝她挑了下眉,那表情仿佛在说:“小样,看我不拿捏你!” 次日下午,身穿短裤、凉鞋的墨染出现在了杨蜜家门口。 杨蜜上下打量他,一脸嫌弃:“大哥,你这是要去参加丐帮大会,还是赴宴啊?” “怎么了,那边还有着装要求吗?” “大哥,咱们这好歹也是宴会呀。” “我也不是穿的睡衣去的呀。” “算了,你总是这么多歪理,走。” 两人打车来到了君悦酒店门口,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杨蜜看到了林巧巧和赵如月便拉着墨染加入到她们中间。 “墨染,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呀?”赵如月笑道。 “怎么你也说这种话?我还没把我的老头背心穿过来呢。就是过来吃个饭,又不是过来走红毯,搞那么讲究干什么?” “别理他,他就是一肚子歪理邪说。” 等了许久,班长和几位老师总算是到了。 终于能吃上饭了。墨染心里想道。 众人落座之后,墨刚拿起筷子,想先吃点凉菜垫垫肚子,班长林华涛就站起来发表了一大堆感言。 “同学们,想必大家都已成年,我建议在坐的各位,能喝酒的喝酒,不能喝酒的喝饮料,不强求。” 赵凯搬了两箱啤酒进来,在每个男生面前放了两瓶。班长则是拿了两瓶五粮液进来。墨染估摸着今天是不喝不行了,悄悄桶了一下杨蜜,小声的说道:“待会儿帮我喝一点。” “喝不了就不喝呗。再说你让一个女生帮你挡酒你好意思吗?”杨蜜说道。 “你要是不喝醉,我怎么有机会呢,你说对不对?” “。。。” 酒席总算是开始了,墨染快速夹几筷子菜,算是安慰了自己的五脏庙。还没吃几口,就有人提议举杯,几轮下来,墨染已经喝下去好几杯啤酒了。 墨染举起酒杯,对着杨蜜说道:“蜜蜜,我敬你一杯。” “敬我干什么?” “你愿意零片酬出演的事情,陈老师告诉我了。” “我只是觉得这剧本好,还能上大银幕,而且等这电影上映了,你还要分我票房呢。” “要是这部电影赔了,你不就跟着亏了吗?” “那你就好好拍,别让我亏。” 正当两人说着悄悄话的时候,赵凯这时候端着酒杯过来了。 “墨染同学,祝你高考成绩优秀,考上理想的大学,我敬你。”赵凯说是敬墨染,眼睛却时不时的瞟向杨蜜。 墨染心知肚明,还是和赵凯碰了杯。刚喝完一杯,赵凯立马换了套说辞又要敬墨染。 “墨染同学,这段时间能和你做同学十分开心,我再敬你。” “赵凯同学,我胃不太好,不能连续喝酒的,能等我先吃点东西吗?” “没问题,墨染同学你先吃点东西。” 说完,墨染就慢条斯理的吃起东西,将赵凯晾在一边。看着墨染一直在吃东西,赵凯忍着怒气说道:“墨染同学,你吃好了吗?” 墨染抹了抹嘴说道:“对不起,赵凯同学。一次性喝一整杯我胃会不舒服,我能喝一半吗?赵凯同学,我相信你不会为难同学的对吗?” “对。。。” 赵凯连喝两杯,估计是遭不住了,赶紧坐回自己的座位。本以为风平浪静,没想到林华涛也来敬酒。墨染不记得自己招惹过他呀,墨染看了看身边的杨蜜,好像什么都懂了。 差不多的说辞,意思就是不喝不行。 墨染暗暗踢了一下杨蜜,杨蜜立刻心领神会,站起来说道:“我堂弟胃不好,这杯酒我替他喝。” “班长,我堂姐喝啤酒,你不能也喝啤酒,最少半杯白酒。”墨染在一旁煽风点火。 林华涛哪受得了这个,马上给自己换了个杯子喝白酒。墨染看他的样子估计也是第一次喝白酒,不过装的还是挺像样子的。 为了不给林华涛喘息之机,墨染马上端起酒杯反敬了他一杯。林华涛拉不下脸,也跟着喝了一杯。然后赵如月和林巧巧也在墨染的示意下,同样敬了林华涛一杯。几杯酒下肚,林华涛总算是老实了。 “要不我们还是走,墨染,我感觉这些家伙疯了一样。”杨蜜悄悄说道。 “走什么呀,这种都是小场面,他们只是嫉妒我跟你走的太近,更嫉妒你对我太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而已。” “他们都是癞蛤蟆,那你呢?” “我也是,不过我和他们的区别在于我这只癞蛤蟆能吃到天鹅肉,嘿嘿。”话音刚落就在杨蜜的腿上摸了一把。。。 第33章 大导第一步,《夜店》演到吐 一顿晚宴,吃到晚上九点才结束。林华涛还提议要去唱k,但是回应者却不多。 “你为什么不去啊?你不是自称‘浴室歌后’嘛,怎么不去嚎两嗓子呢?”墨染问道。 杨蜜佯装生气,鼓起腮帮子像只小河豚:“你。。。我才不去呢,喝了酒我想回去早点睡。你想去你去啊!” “我不去,去了估计又要被灌酒,没多大意思。” “的确如此。”杨蜜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再看看大家,或许今晚就是你与其中一些人最后一次见面了呢。” 杨蜜环顾了一下周围,沉声说道:“走。” 正当众人互相告别,准备各回各家的时候,赵凯开了车停在杨蜜面前。赵凯潇洒的拉低墨镜,虽然不知道大晚上的为什么他还要戴墨镜。。。 “蜜蜜,正好顺路。我送你回去。” “谢谢,不用了,我们打车回去就行。” “没关系的,只是顺路,上来。” 这时候墨染站了出来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赵凯同学,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你喝了酒开车,事故发生的概率要上升6倍,而且你开的是丰田,丰田的刹车系统一向是不太稳定的,作为同学我建议你还是打车回去为好。” 说完就领着杨蜜几个人走了。 “墨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赵如月问道。 “喝酒就别开车了,不安全。具体的数字是我瞎编的。” “你好坏。。。”赵如月嗔怪道。 墨染先把林巧巧和赵如月送回了家。等车停到杨蜜家小区门口时,杨蜜早已化身 “睡美人”,睡得那叫一个香甜。墨染轻轻推了推杨蜜,小声说道:“蜜蜜,我们到了。下车。” 杨蜜睁开惺忪的睡眼,摇摇晃晃下了车,墨染赶紧上前扶住杨蜜。 “墨染,我现在有些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喝酒了?” “哦?为什么呀?” “这种微醺的感觉挺不错的。” “坏了呀,我的堂姐要变成一个酒鬼了,怎么办呀。” “哼,我才不会呢!” 。。。 “我到家了,墨染,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不要,姐姐,我头有点晕,让我抱一会儿。”不等杨蜜拒绝,墨染就将她搂在了怀里。 “就五分钟。。。” 可是刚过了两分钟,墨染的手就不老实了,动不动就往下滑。杨蜜气呼呼的瞪了一眼墨染:“你再这样我就回去了!” 墨染悻悻一笑,不敢再作祟了。 正当两人浓情蜜意的时候,楼道里走出来一个人,正是杨叔叔。。。 墨染和杨父四目相对,时空仿佛停滞了。。。 “那个。。。杨叔叔,早上,不。。。晚上好,我先回去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小染。。。你跑错方向了。。。”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墨染果断的在明后两天里和陈轩一起处理电影的事情。韩山品为电影找的人这天终于来了,墨染特地在附近的饭店订下一桌给大家接风洗尘。 墨染第一次看见徐争的时候,就感觉十分喜庆,韩叔给自己找的演员还真是不错呀。 “各位老师,台词、人物都熟悉了吗?有什么问题需要我们解决的吗?”陈轩率先开口道。 众人都表示没有问题。 “那咱们明天晚上就正式开拍。”眼看着正事讲完,要冷场了,墨染主动站出来活跃气氛:“各位老师,咱们剧组资金紧张,让我这个编剧兼副导演兼了个男主角。往后的日子里希望大家多多指教。” “小墨导演,你可真年轻呀,看到你,我都觉得我老了。”徐争笑道。 “徐哥真是太客气了,您和张家意老师都是着名演员,让你们屈尊来我们这个剧组,我真的感到很荣幸,我敬各位一杯。” 张家意老师和陈轩差不多,其他人敬的酒他都喝,没人找他说话的话就在一旁自顾自的吃菜,众人一番推杯换盏,酒宴的氛围倒也算不错。 晚上回家的时候,杨蜜对着墨染说:“墨染,明天就要正式开拍了,你紧张吗?” “有什么好紧张的,我可是投资人,谁不得给我几分薄面呀。” “吹牛,我觉得你紧张了。” “看破不说破呀,姐姐。你又不是新人演员了,你紧张什么?” “毕竟是第一次接触大银幕嘛,又跟这么多前辈演对手戏,紧张不是很正常吗?” “紧张不要紧,别拉胯就行了。” “你还是注意你自己。” 第二天正式开拍的时候,陈轩还特地让墨染去烫了个头,墨染对此十分不解。 “为什么要我去烫头?” “烫成卷发,盖住眼睛,让自己显得内向一点。你不光要烫头,而且还要带上钢牙套。” “我。。。” 第一场戏就是拍的墨染和杨蜜的戏份,然而两人第一个镜头就被导演喊了咔。 “墨染,你的眼神太有侵略性了,你要表现得很害羞,害怕和杨蜜的眼神接触。另外,杨蜜你也是,看墨染的眼神不要那么深情,你要当他是个普通同事。” “导演,我没有。。。” “来,你们两个过来看看。” 陈轩将两人叫到跟前,一一给他们说着他们做的不好的地方。还好第二遍让导演满意了。 接下来就轮到徐争的戏份,徐争调整一下情绪,正式进入了表演状态。徐争扮演的何三水冲进超市想要回自己的钱,结果因为能不能在超市里抽烟的问题与杨蜜扮演的唐晓莲吵了起来。 正当墨染扮演的李俊伟要出来劝架的时候,墨染没忍住,还是笑场了。墨染这一笑场,连带着其他人也笑了起来。 “咔!墨染你笑什么啊?”陈轩问道。 墨染红着脸道歉:“徐争老师实在太有喜感了,我得缓一缓!” 做了几个深呼吸后重新开拍。 第二次,墨染没笑,杨蜜却没忍住。。。 “你们两个都注意一点,别再笑了。” 《夜店》的戏份都是在晚上,从晚上九点开拍,一直拍到了凌晨三点。原本是计划拍到一点的,但是因为墨染和杨蜜的笑场等失误,多拍了两个小时。 回去的路上墨染忍不住问道:“陈老师,我是不是表现得很差。” “说实话,第一次表演有失误在所难免,可以理解。这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我希望你不要错过。” “放心,陈老师。” 第34章 《夜店》杀青 尽管辛苦,昼伏夜出,活得跟吸血鬼似的,墨染还是坚持了下来,电影终于顺利杀青。将近一个月的拍摄,墨染和剧组其他人之间也从陌生变为熟悉,尤其是和徐争和张家意两人。 墨染走到徐争和张家意两人面前说道:“两位老师方便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吗?” 徐争:“小墨导演,年轻有为啊。将来有机会咱们一定要多多合作啊。” “徐哥,这个可是你说的,将来我要是找你来拍电影,你可不能推三堵四的不来啊。” “瞧你这话说的,你喊我来,我肯定来。” “一言为定。” “张老师,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我对您的演技十分佩服,将来希望还有机会和您合作。” “谢谢你,小墨导演。”张家意惜字如金,不过还是爽快地和墨染交换了联系方式。 墨染、杨蜜、陈轩站在超市门口,看着这个他们奋战了将近一个月的地方。 墨染开口说:“你说咱们将来功成名就了之后,还会记得这个超市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陈轩耸耸肩。 杨蜜笑了笑说:“我记性好,我肯定记得。” “我说你们两个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这还没怎么样呢,就想着功成名就啦!先等这部电影上映之后,看了结果再说。” “老陈,你年纪大了,没有雄心壮志喽。”墨染调侃道。 “臭小子,看我不踹你几脚!” 三人打打闹闹,伴随着升起的朝阳往家走去。 。。。 剩下的便是剪辑工作了,墨染要参加接下来的剪辑工作,也顺便把昼夜颠倒的作息改过来。其他人都能回去睡大觉了,只有自己要陪着老陈剪视频。。。 两人给自己灌了几杯咖啡,才保持着清醒。就这样从日出又熬到了日落,熬过了那段最困的时间,现在反而感觉有些精神抖擞。 墨染决定先把拍完电影的喜欢告诉自己的妈妈。 “妈,我跟您说件事。” “你说。” “您儿子拍了部电影,现在已经拍完了。” “真的吗?我儿子可真棒!你是男主角吗?” “也不算,这不是重点,这部电影剧本就是我写的,钱也是我投的,我还参演了,我还拍摄了。” “这电影啥时候能在电影院看到啊?” “国庆节就能看到。” “叫什么名字?” “《夜店》” “放心好了,我们好时候一定去看。” 挂了电话,墨染觉得母亲对自己的夸奖完全是出自母爱,丝毫没有让墨染有种装成功的感觉。。。于是,墨染打给了刘一菲。 “一菲,晚饭吃了吗?” “还没呢表哥。你这一个月没找我了,你都忙什么呢?” “再忙也不会比你忙呀,不过表哥我呀最近拍了部电影哦!” “啊?你是投资拍了部电影还是在电影里演了个角色?” “我写的剧本,我投的钱,我是副导演,我还演了个男二号。” “哇,表哥,你这不就是自编自导自演了吗?你好厉害!” 听听,听听。虚荣心这种东西要不得,但是当它被满足的时候,那种愉悦到蒙蔽理智的感觉仿佛是砍出血怒的诺手,理智什么的让它暂时滚一边去。 “还行,一般一般。”此时墨染的嘴已经咧到后脑勺了。 “表哥,要是赔了怎么办?”一菲这盆冷水浇下去,墨染刚咧到后脑勺的嘴又闭了起来。 “。。。应该不会赔,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表哥拍的电影叫什么名字?” “《夜店》,一部小成本的喜剧电影。” “什么时候上映?” “国庆节的时候上映。” “要不要我在网上帮你宣传一下?” “这不太好。。。” “表哥,我怎么从你的语气里面听不出一丝拒绝的意味呢?” “我这就是客气一下,一菲你说要帮我宣传的啊。” “我也是客气一下,嘻嘻。” “不行,你说要帮就要帮,做人要讲诚信。” “知道啦,臭表哥。” 墨染和陈轩两人经过一周的商量和剪辑,总算是做出了成片。两人带着成片去向韩山品做汇报。 陪着韩山品看的还有一个宣发部门的人叫刘通。电影放映结束后,韩山品问刘通:“老刘,你觉得这部电影怎么样?” “笑点十足,虽然一部分情节略显稚嫩,个别地方演员的表现差强人意,但是瑕不掩瑜,这种电影大概率会被观众喜欢,韩总,我觉得这部电影大概率不会亏,应该是有搞头的。” “跟我想的一样。” “那咱们的宣传规格用哪个等级的?” “就用一般的就行。” 墨染和陈轩走出中影集团的时候已经快天黑了。两人在附近找了家小酒馆打算喝点小酒。 “小墨,后面你有什么打算?” “我要先学车,争取一个月拿到驾照,在开学前把车买了。” “你小子可真是个人生赢家呀。。。” “陈老师,你不会羡慕嫉妒恨?” “投胎是门学问,陈老师。你能做我的老师,不也是生命给予你的馈赠吗?” “臭小子,你还是请个保镖,就你这张嘴,我怕你会被人打死。” “嘿嘿,陈老师你还不知道,我自小习武,降龙伏虎皆不在话下。拳打。。。” “行啦,别吹牛了,说点正事。咱们的公司是成立了,可是就咱们两个人。总不能拍了一部电影就散了。” “先不急,我们现在要啥没啥,就有俩臭钱,等我们名声响了,不怕招不到人。船到桥头自然直,放心。” 墨染接着说道:“陈老师,你自己写的剧本还在吗?我们下部电影就拍你那个?” “我看还是算了。”陈轩有些犹豫。 “干嘛要算了,咱又不差钱。” “我这是一部文艺片,讲的是我奶奶守寡之后是如何在流言蜚语之下抚养我的爸爸长大的。这样的电影大概率是不会有什么人爱看的,所以被别人拒绝投资我都是能理解的。” “那陈老师你心里真的能放下这个包袱吗?” “。。。” “这样,这次的电影《夜店》要是成绩好的话,能够赚个翻倍的话,我就投资你的这部电影,让你圆了你的梦,怎么样?” “这。。。” “你还犹豫什么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呀。” “好,就这么说定了。”两人碰了碰杯,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第35章 杨蜜角色被抢,周董来京 电影即将进入宣传时期,墨染难得迎来了一段休闲的时光。墨染在陈轩的推荐下找到了一家驾校,打算这个月把自己的驾照搞定。在墨染强大的个人魅力(金钱攻势)之下,出口成章的驾校教练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绵羊,对墨染更是关怀备至。 墨染开着车在驾校跑了一圈,驾校的教练忍不住问道:“小兄弟,以前开过车,这技术挺不错的呀。” “还行,以前有练过。”开玩笑,自己可是开ae86在秋名山飙过车的。 经过几天的单独训练,墨染在驾校的助力下即将踏上考场。毕竟刚从高考考场上下来,对考场的感觉还是记忆犹新。 这天,墨染考完科目一后回家吃饭,意外发现家里的氛围有些奇怪。饭桌上,杨叔叔、杨阿姨和杨蜜都像被按了静音键,安静得诡异。 墨染好奇的问道:“怎么了,杨叔叔?” 杨小林微微一笑,“没事,小染,只是蜜蜜试戏的时候遇到点困难。” “是吗?发生什么事了?”墨染冲杨蜜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试了一个角色,女二号。本来双方都要签合同了,被人一个电话就抢走了。。。” “那是挺让人郁闷的,我看你食欲不振的样子,我可以代劳。”说完,就把杨蜜碗里的排骨夹走了。 “混蛋!” 杨蜜再想抢的时候已经被墨染一口吃下,只剩了骨头。 “爸!妈!你看他。” “算了算了,我再给你加一块不就行了吗。”杨母出来打圆场道。 墨染作势欲抢,杨蜜赶紧护住了自己的饭碗,抢先将肉吃进了嘴里。 “你还是不是人啊,我这正难受着呢!你还抢我东西吃。” “我看你难受着,肯定是吃不下饭了,浪费了粮食多可惜呀。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呀。” “谁说难受就吃不下饭了。”杨蜜大口扒拉着饭,没几下就吃完了一碗饭,还叫嚷着再添了一碗。 “小染,你车学的怎么样了?”杨父问道。 “我今天考完科目一了,过几天就考科目二。” “你给考官塞钱了,不然你还能过?” 墨染不说话,给杨蜜夹了块生姜。 “多吃点姜,补补脑子。” “你才要补脑子呢!”杨蜜气的将生姜夹了回去。 “赶紧吃,你要是吃不完小心农民伯伯拿锄头捶你脑袋。” 杨蜜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其实刚刚杨蜜就在想着要剩一点,自己吃不下了。 “不会,这么大的人了不会还要浪费粮食。” “谁浪费粮食了!” 杨蜜强撑着吃完了饭碗里的饭,撑的她直打饱嗝。 “爸,妈,我。。。额。。。下去走走!” 说完不顾墨染的反对拉着他下楼一起走走。 “现在心情好点了吗?”墨染笑着问。 “好多了,就是撑得慌。” “谁让你吃那么多的!” “还不是因为你吗!” “将来要是还碰到这种事情怎么办?”墨染问道。 “那能怎么办?该沮丧就沮丧,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杨蜜还是那个杨蜜,不会变的。” “这话说的深得我心,我现在要是手上有酒,肯定敬你一杯。” “哼,谁稀罕你敬啊。” “放心,有我在,咱们一起在影视圈闯出一番名堂。” 墨染的豪言壮语总算是驱散了杨蜜心头那一丝阴霾。晚上回到家后,墨染万万没想到接到了周杰纶的电话。 “喂,衰仔!还记得哥哥吗?” “让我想想,这是谁呢?这人应该不姓周。” “行啦,臭小子,别装了。最近怎么样啊?” “禀告周董,弟弟我最近拍了部电影,打算国庆上映。” “哦?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比珍珠还真。” “哎哟不错哦!” “我可能过几天就要去北平宣传《头文字d》了,到时候我们详细聊聊。” “行啊,你们来的酒店定了吗?” “应该还没有,怎么了?” “你们几个人来?” “加上随行人员大概10个人。” “行,酒店的事情就交给我了,你们来之前通知我就行。” 墨染将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父亲墨志生,墨志生很豪气的让君悦酒店留了10个房间出来。 过了几天,墨染带着杨蜜和陈轩一起来到了酒店。刚进酒店门,就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迎了上来。 “请问你是墨染少爷吗?” “我是墨染。” “我是本酒店的大堂经理闻云,房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还有什么服务您可以尽管跟我提,我会尽量满足您的。” “我的朋友是个公众人物,我不希望他在这里被一群人围观逼着合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请您放心,我们酒店的安保服务是十分到位的,我一会儿就会让酒店的人注意这些事项,绝对不会发生您说的那些情况。” “好,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那墨少爷,我先去忙了。” “好,你去。” 闻云刚一走远,杨蜜就迫不及待的问:“这酒店是你家开的?” “是啊,怎么了?” “上次在这里办同学聚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你也没问啊。” “我。。。” 墨染接到周杰纶的电话,得知他们马上就到了。 “墨染,我马上就能看到周杰纶了,是吗?”杨蜜兴奋的摇晃着墨染的手臂。 “是是是。你都问了几百遍了,你再问我就让他回去喽。” 不一会儿,两辆商务车停在了酒店门口,车上的人正是周杰纶一行人。墨染率先跟杰纶拥抱了一下,然后一一跟剩下的人握了握手。 “刘导、麦导,好久不见了。” “小墨,这次多谢你招待我们了。”刘伟强导演笑着说道。 “能有这个机会招待几位,是我的荣幸。” 墨染将几人带到餐厅,通知服务员上菜。 周杰纶悄悄地将墨染拉了过来说:“你带的这个漂亮的女孩子是你女朋友?” “暂时还不是,她是我堂姐,是你的铁杆歌迷。” “唉,我到哪都能碰见歌迷。” “。。。” “听杰纶说,小墨你也拍了部电影?”麦导说道。 “陈轩老师是导演,我是副导演。一部小成本的喜剧电影叫《夜店》,打算国庆上映,不值一提,让二位导演见笑了。” “你太谦虚了,我们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不知道在干什么呢!” 酒桌上一番相互吹捧,倒也没有冷场。 第36章 大妮姐的劝告 吃饱喝足之后,墨染带着一行人泡温泉做起了按摩。 按摩床上,周杰纶舒服得直哼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问墨染:“阿染,这里不便宜,让你破费了。” “没关系,自家产业。我爸听说我要招待你们,答应的很是爽快。” “这是你家开的啊?”周杰纶一惊。 “是啊。” “看来你家很有钱哦!” “还行啦,没点实力敢和你周董交朋友吗?” “你个衰仔,说的我好像很势利眼一样。” “周董怎么会是势利眼呢?只是爱耍帅而已,和我一样。” 周杰纶一拍大腿:“这附近有球场吗?” 墨染胸脯拍得震天响:“没有我也给你变出一个来。” “行,明天早上咱们去打球,我要好好教训一下你个臭小子。” “我墨乔丹从来不带怕的。” 隔壁的温泉里,杨蜜和周杰纶的经纪人大妮并排坐着。 大妮问:“蜜蜜,你出道多久了?” “大妮姐,我02年正式签约的荣兴达。” “你年纪不大,出道也有几年了呀。” “大妮姐,你跟着周杰纶多久了?” “我出道比你早几年,基本上杰纶一出道,我就在他身边了。” “大妮姐,你在周杰纶身边当经纪人是不是很辛苦?” “辛苦是肯定的,每天来找杰纶的人和事都非常多,我要先筛选一轮,这个工作量就不小,还要照顾他的生活。我跟你讲哦,杰纶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懒,让他起床都要喊好几次。我很少看他跟别人这么聊的来,你那个小男朋友挺不错的。” 杨蜜的脸顿时就红了,“他还不是。。。” “害羞什么呀,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的。不过,妹妹,别怪姐姐多嘴。这一行不好混,外表光鲜亮丽,实则波涛汹涌。很多人为了一个角色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而每年的好作品就那么多,你如果没有背景的话,很容易被吃的骨头都不剩。就算你拿到了角色,也不一定能红起来,红不红真的看命。” “大妮姐,你这话我完全相信,前几天,我都快和导演签约了,突然就被告知角色没了。。。” “你看,这行比你想的要黑的多。” 按摩完后,墨染叫来了大堂经理闻云,问道:“周围哪里有篮球场吗?” “距离此地大约十公里的地方有一家体育馆,如果墨少您有需要,我可以为您预约。” “我明天想和朋友打球,我想包下那个体育馆,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明天我会亲自送您的朋友去那里。” “好,你留我一个电话,你约好了,把地址发给我。” “好的,请您放心,墨少。” 闻云看着手机上的号码,就像当年看着自己的高考准考证号一样,人生的岔路口仿佛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墨染在大堂等着杨蜜出来,没成想看到了一脸郁闷的杨蜜。 墨染好奇的问道:“怎么了,一脸的不开心。” “我想找周杰纶签个名,一直没好意思说出口。。。” “嚯,这世上还有你杨大小姐不好意思的事情啊?” “你。。。。”杨蜜立马上前要掐墨染。 “行啦,我明天要和纶去打球,你要不要一起来。” “你们打球,我去干什么?” “你可以和杰纶的经纪人大妮一起打打羽毛球啊。” “对啊,那我去。” 次日清晨,杨蜜身着一套修身的运动套装,紧身的黑色瑜伽裤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笔直修长的双腿线条,上衣是一件淡粉色的短款运动背心,不仅凸显出她纤细的腰身,还巧妙地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腹部肌肤,增添了几分俏皮与性感。她那高扎的马尾随着步伐轻盈摆动,额前几缕碎发随意散落,更衬得她眉眼如画。墨染看着杨蜜,贱兮兮的笑道:“嘿嘿,蜜蜜,你真好看。” “要你说,我眼睛又不瞎。” “你就不能谦虚一点吗?” “不能,跟你学的。” “。。。” 等了一会儿,闻云开车送了几人过来。墨染、周杰纶、刘庚洪、陈啸春四个人打2对2。杨蜜和大妮两人去打羽毛球。 周杰纶一下车,看到全副武装的墨染,双手掐住自己的3号76人队的球衣,在墨染面前抖了两下。墨染在这方面肯定是不愿意吃亏的,同样抖了两下身上穿的23号乔丹的球衣。 墨染叫来闻云,“闻云,你先回去,大概1130的时候来接他们回去。” “好的,墨少。后备箱有矿泉水和毛巾,需要我给您搬进去吗?” “没事,我们自己搬就行了。” 当墨染不和周杰纶在一队的时候,互有胜负。当墨染和周杰纶在一队的时候则是必输无疑。两人也是理所当然的把原因归结于对方身上。 墨染:“你说你整天瞎运什么?” 周杰纶:“你投篮十个能进一个吗?” 眼看着即将要到中午,周杰纶提出了要和墨染斗牛,找出内鬼。。。 “怎么说?阿染,7个球。来不来?” “来,我就没再怕的。赌注是什么?” “我要是输了,帮你宣传电影,怎么样?” “好,我要是输了,你以后来北平的食宿我都包了。” “一言为定。” 墨乔丹对上周佛森,一人疯狂打铁,一人疯狂失误。虽然只打7个球,却打出了nba总决赛抢7的感觉,谁都进不了。最终还是墨染凭借着年轻体力上的优势,一个突破,进球。7比6,险胜。 “承让了,周董!” “要不是我最后失误了,赢的就是我。” “对对对。” 周杰纶一行人下午还要参加新闻发布会,所以要赶回去准备。回去之前,杰纶还特地给杨蜜的帽子上签了个名。杨蜜将签了名的帽子在墨染面前晃悠,贱贱的说道:“周杰纶签名的帽子哟,你没有。” 墨染邪魅一笑,一把将帽子抢了过来。“现在是你没有了。” “混蛋,你还给我。” 。。。 回去的车上。 杨蜜:“墨染,你下午有什么活动吗?” “我下午去驾校练练车,明天要考试。” “好。。。” “陈老师,我们电影的宣传事宜准备的怎么样了?” “海报和主题曲已经准备好了,下周开始,海报就可以全国铺排了。” “主题曲叫什么?是谁唱的。” “主题曲叫《tonight》,打算让乔仁亮来唱。怎么样?小墨,你认识吗?” “有些印象,最近挺红的。” 第37章 北影四巨头初次见面 可惜杰纶一行人来也匆匆、 去也匆匆,只待了两天就要去下个地方宣传。临别之时,周杰纶还不忘放放狠话:“墨染,等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咱们再斗牛一次,到了那时候我肯定赢你。” 墨染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是吗?我倒要好好想想,下次赢你点什么好呢?” 送走了周天王,墨染便专心的投入驾校考试,要是让人知道自己这个秋名山车神(自封的)连驾校考试都过不了的话,这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万幸,这种丢脸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即将月底的时候,墨染终于拿到了自己的驾照。当自己将驾照拍在杨蜜的面前的时候,杨蜜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才多久啊,你就拿到驾照了?买的!” “有志者,事竟成。我不像你一样吃了睡,睡了吃,懒得和猪一样。” “你!你这驾照肯定是买的,爸!赶紧把墨染抓走。” “急了,急了。有人急了。”墨染调侃道。 “墨染!吃姑奶奶一记九阴白骨爪。”杨蜜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就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时,杨父及时 “救场”:“我说你们能不能消停点,整天吵吵闹闹,还让不让人耳根清净了?” 接着,杨父转头问墨染,“小染,马上要开学了,上学的东西都收拾妥当了吗?” “准备好了,主要就是一些衣服和书。” “小染,到了学校你多照顾点蜜蜜,别让她太胡闹了。” “放心叔叔,我会替你好好看着她的。” 杨蜜听到这话立马就不乐意了,“爸,我比墨染要大,我是姐姐。要照顾也是我照顾他。” 杨父也是没有给杨蜜留面子,“你先照顾好你自己再说。” 八月底,杨小林带着墨染和杨蜜两人去学校报到。两人拿到自己的宿舍号码之后,便带着行李往宿舍楼走去。 宿舍楼在校园东南角,幸好学校不是很大。花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墨染来到了自己的宿舍门口。说实话,即将在这个地方度过四年,心里对宿舍内的其他三个人既期待又紧张,是自己的人生里多几个好兄弟,还是认识几个牛鬼蛇神真是要看老天爷的心情。 墨染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宿舍的门。宿舍里已经到了两人。其中一人身材有些魁梧,留着寸头在看书,这画面说实话有些违和。另外一人烫着头,一身名牌,显得颇为贵气,正自顾自的在玩电脑。 两人听到开门声后都不自觉的看了过来。墨染率先开口道:“你们好,我叫墨染,今后我们就是舍友了,希望你们多多关照。” 魁梧大汉说:“你好,我叫路第,湖北人,大家以后互相关照。” “你好,我叫许文阳。”那位贵气小哥说完目光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惜字如金。 墨染好奇地问:“咱们还有一位兄弟没来吗?” 路第说:“来了,看美女去了。” 话音还没落下,就听到一个兴奋的声音传来:“路第,路第,我在楼下看到一个美女。” 墨染转头望去,正好与他对视上了。 “你好,我是墨染。” “你好,我叫吕新,东北人。兄弟,你长这么老帅,为啥要考导演系啊,你该考表演系啊。” “过奖了,兄弟。”这么诚实的人,以后就是我墨染的兄弟啦。 “兄弟,我跟你讲,刚我在楼下看到一美女,那眼睛贼好看,那腿贼长,那胸贼大。” “墨染,你别理他,他看谁都是美女。”路第说道。 “你这话说的咱们学校有难看的吗?我看谁都是美女有什么问题吗?不过这次绝对是真的,我没有吹牛。不过她和一个年纪大的男人走在一起,我估计是她爸爸,不然我肯定上去要电话号码了。” “你可拉倒,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这时,墨染手机响了。杨蜜在电话里催促:“臭弟弟!我爸要走了,你还缺啥不?” “叔叔要走了吗?我现在就下去,你们等我一下。” 墨染挂了电话就下楼了,在女生宿舍楼前看到了杨蜜父女。 “小染,见到你的舍友了吗?感觉怎么样?” “见到了,第一印象还不错。感觉没什么特别难以忍受的臭毛病。” 杨父冲着两人语重心长的说道:“那就好,出门在外,尽量别惹事。忍一时风平浪静,千万别做意气之争,知道了吗?” “知道了,爸,你都说了好多遍了。” “行,既然你嫌爸爸啰嗦,那爸爸就走了。” “没有,我怎么会嫌爸爸啰嗦呢,爸,我们明天开始就要军训了,要军训半个月呢,等我军训完后,我要吃大餐!” “好~” 两人一左一右将杨小林送上了车,“蜜蜜,小染,有什么事情的话,打我的电话。” “知道啦。” 杨小林的车刚一开远,杨蜜就双手叉腰迫不及待的说:“墨染,我告诉你哦,我现在是我们306宿舍的大姐头了,怕不怕。” “我为什么要怕,你是要打家劫舍吗?” “呸!我是要惩恶扬善,专门打击你这种坏人。” “就你,下辈子。”说完趁机捏了杨蜜的脸颊一下,然后赶紧跑开了。 “混蛋,你给我站住。” 杨蜜眼看自己追不上墨染,立马蹲下装着自己的脚崴了。 墨染看杨蜜蹲下哀嚎,也没有多想,走过去,蹲着问道: “你怎么样?没事?” 杨蜜看见墨染中计了,一把将墨染推翻在地。没想到这时杨蜜的两个舍友正好走了过来,看到杨蜜和墨染在打闹,有些诧异。 “蜜蜜,这位是?” “这是我的堂弟,也是这里的新生,是导演系的,叫墨染。” “你好,我叫元珊珊,是杨蜜的舍友。” “你好,我叫张晓菲。” 墨染分别同她们两人握握手,就算是认识了。 杨蜜问:“珊珊,晓菲,你们这是要去哪呀?” “我们去超市买些东西,你们要一起去吗?” “我没什么需要买的,还是你们去。” “你防晒霜买了吗?”杨蜜问道。 “男子汉大丈夫,涂什么防晒啊。” “行,你不涂,军训完后变成一只非洲烧鸡样,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墨染同学,你还是买一瓶,这么大的太阳真的很容易把人晒黑的,你要是晒黑了再想白回来可就难了。”张晓菲这时候也站出来劝说道。 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万一自己以后要靠颜值吃饭,白点总比黑点好。 “那行,我就去买一瓶。” 第38章 第一课:军训 墨染在超市买了一瓶防晒霜,正欲和杨蜜几人告辞。这时,杨蜜开口问道:“要不我们两个宿舍晚上一起吃个饭,墨染,你说怎么样?” “我觉得可以,不过我要先回宿舍问问他们的意见,到时候我们电话联系。” “好,我等你电话。” 墨染回到宿舍,还好宿舍几个人还在。 “哥几个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吕新立马凑过来,眼睛放光:“我没有,墨染,你有什么好提议吗?” 路第也跟着说:“我也没安排。” “许文阳,你呢?” “我也没安排,你有什么事吗?” “我有一个高中同学也在咱们学校,想着两个宿舍今晚一起吃个晚饭怎么样?” 吕新一听,蹭地站起来:“男的女的?” “女的。” “去啊,当然要去啊。咱们宿舍第一次集体活动,谁都不准缺席啊。” 路第:“我也没意见。” 许文阳刚要开口,就被吕新打断:“文阳,你不是闲着嘛,一起呗!” 许文阳无奈地点点头:“那好。” 既然宿舍的人都同意,墨染便将这消息告诉了杨蜜。两人商讨后决定一个小时后在学校门口见。 临走前,路第看着对着镜子疯狂梳头发的吕新,忍不住吐槽:“我说吕新你至于吗?让你去吃饭,不是让你去相亲,你那头发都梳了好几遍了,还梳!你当心梳掉了。” “路第,你不懂,第一印象很重要。咱们赶紧出发,别让女生等了。” 宿舍一行人被吕新拖着到了学校门口,每当有女生走过来,吕新就追着墨染问:“是不是她们,是不是她们?” “你别激动,人来了,你自然会知道的。” 墨染等了近20分钟后,杨蜜几人终于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怎么来这么早啊?这不还没到时间呢吗?”杨蜜问道。 墨染撇了一眼吕新,意思是你问他呗。 “大家以后就是同学了,互相介绍认识一下。” 几人各自做了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尤其是吕新这家伙,来之前叫的最欢的是他,没想到做个自我介绍还结巴了。。。 “各位,有什么想吃的或是有什么忌口的吗?” 元珊珊说:“别太辣就行,我吃多了容易长痘。” “行,那咱们就先转一转,到时候再决定。” 几人转了大半个钟头都没决定吃什么,最后还是杨蜜拍板说在一家叫池记串的地方吃。墨染挑了一张大桌子,众人纷纷落座。 许文阳微微皱着眉头,将自己的椅子和餐具擦了又擦。 元珊珊突然叹了口气:“明天就要军训了哎,你们慌不慌?” 墨染说:“有什么好慌的,又死不了人。” “天这么热,而且不是每天都能洗澡的,想想我就浑身难受。” 这时候张晓菲也站出来说:“而且军训也不是万无一失,之前也有出事的先例。” “放心,有我在呢!”杨蜜拍着胸脯,像个女将军似的。 吕新愁眉苦脸地说:“不仅是这些问题,还要没收手机,而且营地的伙食非常差。” 张晓菲:“还不让化妆。” “啊?不会?”几个女生都是一片哀嚎。 “别嚎啦,不就是军训吗?还没开始就吓成这样?没有必要,别为还没发生的事情担忧。” 杨蜜:“这话说的好,我要是有酒肯定敬你一杯。” “要不咱们喝一点?”吕新开口说道。 杨蜜:“好啊好啊。” 墨染:“好什么好,明天早上就要进军营了,万一喝醉了起不来怎么办?我们还是军训完回来再喝。” “瞧你那胆小的样子,我们投票表决,同意喝酒的举手。” 5个人举起了手,只有墨染、许文阳和杨蜜的一个不怎么说话的室友叫张萱的不同意喝酒。本着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杨蜜叫来了一箱啤酒。 “今天咱们就算认识了,以后就是朋友了,干杯。”桌上8个人都举起了酒杯碰了一下。 酒足饭饱之后,几人就结伴回学校。 刚回到宿舍,吕新就拽住了墨染的手,“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染哥,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人办的话,别客气,就来找我。” “干嘛呀?不至于。” “不说了,老铁,都在心里。” “。。。” 军训如期而至,烈日炎炎灼烧的学生汗如雨下,长时间的站立也让学生腿痛脚酸。口渴加酸痛很快驱散了学生们对大学的好奇和向往,满脑子想的都是吃饭和休息。 好不容易挨到结束,墨染忍不住长舒一口气。尽管食堂的饭菜难吃,没什么油水,但是现在墨染只想填饱肚子。 出了食堂,墨染正好看见杨蜜在门口,便迎了上去。 “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杨蜜仰着头,嘴硬道:“小意思,内心毫无波澜!”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杨蜜叉着腰怒道:“。。。你就不能让我吹个牛吗?” “你脚疼吗?我站了一天了,脚疼的很。” “你不知道那个方法吗?” “哪个方法?” “就是在鞋子里面垫那个会好很多。” “哪个啊?” “就是那个!” “别拐弯抹角的,直说是什么。” “卫生巾呀。” “啊?垫那玩意有用吗?” “我觉得挺有用的,我现在就垫着呢。” 墨染往下看去,忍不住想象杨蜜鞋子里的情形。 “看什么呢,赶紧去买。” “等等,等等,你先别走。” “干嘛?” “这东西你让我怎么买?我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去买这东西?我说不出口。蜜蜜,你帮我去买好不好?” “不去。” “求你了,蜜蜜,帮个忙。” “你求我啊?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还没想好,我想好了就告诉你。” “你这是演赵敏逼张无忌呢?” “你就说你答不答应?” “不太过分的话,我就答应你。” “放心,不会太过分的。” “那好,我答应你。记得多买点,后面还有那么多天呢。” 墨染拎着一个大袋子回到了寝室,路第好奇的问道:“墨染你手上拎的什么呀?” “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兄弟,你脚站的痛不痛?” “痛啊。” “这能减轻你的痛苦。” 众人听闻都是好奇的凑过来往袋子里看了看。 路第有些脸红,“这。。。这。。。能行吗?” 吕新说:“墨染,你好变态啊。” “你们爱垫不垫,脚上起了泡别怪我没告诉过你们。” 路第纠结了半天,一咬牙:“算了,反正垫在鞋子里也没人看见,给我来一个。” 有人带头后面的人就容易接受多了。 “许文阳,你要不要?”许文阳思索许久,还是决定要一片。 第39章 第一名勇士 军训的日子简直像被按下了慢放键,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大家掰着手指头数日子,恨不得像穿越剧主角一样,眼睛一闭一睁,军训就 “嗖” 地一下过去了。可真到了结束这一天,不少人却突然舍不得了。就说杨蜜宿舍,除了杨蜜,其他女生哭成了泪人,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苦情戏呢! 墨染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啪” 地把行李一扔,像条咸鱼似的瘫在床上:“可算熬出头了!” 吕新提议道:“墨染,今晚聚个餐,你说怎么样?” “你小子就等这一天了。” “嘿嘿,染哥,染哥,您抽烟吗?我现在去给你买去。” “别费劲了,我不抽烟,我先问问。” 墨染正要打电话过去,电话先响了。一看,是陈老师打过来的。 “喂,陈老师。” “墨染,你们军训结束了?” “结束了,今天刚结束,您有事吗?” “关于宣传的事情,我现在去接你,我们待会儿细说?” “好啊。” “叫上杨蜜一起。” “行。” 墨染略带歉意的看着吕新,“不好意思了,我晚上有事。要不我把电话号码给你,你自己约怎么样?” 吕新像只泄了气的皮球:“那还是算了。。。” 墨染叫上杨蜜,往学校外走去。北电校区并不大,门口停满了来自北平企业家们的豪车,因此,陈老师的小破车就显得特别的扎眼。 “晚上想吃啥?老师请客。” 墨染:“满汉全席。” “没有。” 杨蜜:“澳洲大龙虾!” “也没有。” “这也没有那也没有,老师您吹什么牛呢!” “。。。去我家吃涮羊肉,爱吃不吃!” “吃,管够吗?老师,我现在能吃下去一整只羊!” “你只管吃,不够我把车卖了给你买羊肉吃!” 墨染、杨蜜、陈轩三人在陈轩的家里涮火锅,一边吃,一边聊事情。 “这周六,有场发布会需要我们参加,不少媒体也会来,你们注意一点。” 墨染有些忐忑:“这些媒体不会刁难我们?” “我们有刁难的价值吗?”陈轩一句话把墨染噎了回去。 “这倒也是。” 杨蜜:“那些媒体会问什么问题您知道吗?” “无非就是一些普通的问题,拍电影遇到什么困难啦,有什么感受啦,有什么展望啦,等等这类的问题。你们就放心的回答,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就咳嗽,你们就停下来。” “陈老师,您紧张吗?”墨染八卦地问。 “说实话,有点紧张,主要是国庆档有陈隆的《神话》,咱们肯定不是对手。我就怕院线不给我们排片。” “这您应该不用太担心,毕竟是我韩叔监制的,那些院线不看僧面看佛面,不会压的太狠,只要咱们的上座率还过的去,回本应该是没问题的。” 陈轩对这部电影的前景总体来说还是比较乐观,于是提议道:“这话说得有道理,我们喝一点?” “喝可以,不过你不能喝,我和杨蜜喝就行了。” “为什么?” “你要送我和杨蜜回去。” “我就喝一点点。” “一口都不行,你这是拿我们三个人的生命在开玩笑。” “我可是你的老师!” “我是你的老板!” “。。。” 陈轩拗不过墨染,只能拿着果汁和他们碰杯。墨染和杨蜜吃了个顶嗓子眼,陈轩无奈开车送两个大肚汉回学校。 墨染提议:“咱们去操场走走,消消食。” “ok。” 两人就这样慢悠悠的在操场上走着。 “墨染,你说我们要是亏了,怎么办?” “那就该沮丧沮丧,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墨染还是墨染。” “你别学我说话!”杨蜜气呼呼地捶他。 “别激动,开个玩笑,亏了就好好学习,然后接着拍呗,我就不信每部都会亏。” “到时候我给你投资!” “好!我等着蜜姐姐来给我投资,到时候我们一起赚大钱,拿大奖!” 正当墨染和杨蜜吹牛,憧憬美好未来的时候,后面传来一阵熟悉甜美的声音。 “表哥?蜜蜜?” 墨染和杨蜜回过头去,正好看见了刘一菲。 杨蜜跑了过去,牵起一菲的手说:“一菲,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今天刚来,你们呢?” “我们今天刚军训结束,陪着陈轩老师聊了聊电影上映的事情,吃撑了在这转圈消化消化,你也在这散步呢?” “是啊,我也刚吃完,在这走走,想想事情。正打算回去了,没想到碰到了你们。” “你累了吗?不累的话陪我们走走。” “累倒是不累,只是。。。” “那就走。”说完杨蜜便牵起一菲的手走在了墨染的身旁。 “表哥,我有事需要找你。” “什么事?你说。” “我接了一个电影,但是心里老是在打鼓,想让你帮我看看剧本。” “没问题,明天迎新大会结束后,我们一起吃个饭,顺带着看看剧本,你觉得怎么样?” 刘一菲:“好,蜜蜜也一起来。” “我就不去了。。。” 杨蜜刚拒绝,墨染就开始劝:“一起来呗!一起看剧本。” 突然,杨蜜瞪大了眼睛:“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一起看剧本。” “不是这一句,上一句。” “迎新大会后一起吃个饭,顺便看剧本。” “坏了,我明天迎新大会要发言的,我竟然忘的死死的。我不跟你们说了,我先回去写发言稿了。” 杨蜜一溜烟就跑不见了。。。 杨蜜刚跑不见,就一个打扮的十分精致,样子也不错的男生,手捧着鲜花走了过来。这个男生看了眼墨染后,便转过头去直视着刘一菲。 “一菲,我们即将毕业了。从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已经喜欢上你。我的心无时无刻不在为你跳动着,我愿为你上九天揽月,我愿为你下深渊擒蛟。我。。。” “停停停,同学,你能喜欢我,我很感激你,但是我真的不需要。我们就做同学不好吗?” 男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发颤:“是因为他吗?” 墨染没想到自己躺着也能中枪,连忙辩解道:“兄弟,你误会了,我和一菲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那你为什么能走在她的身边?” 刘一菲冷着脸:“钱军,我和谁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不需要向你汇报。” “一菲,是我哪里不好吗?为什么你要对我的真心视而不见。” “对不起,感情的事是不能强求的。” 眼看告白不成功,钱军沉声说道:“那祝你幸福。” 说完把鲜花往墨染怀中一塞就走了,搞得墨染一头雾水。 “花你就扔了,表哥,我们明天见。” 刘一菲说完,也走了,徒留墨染在原地,哭笑不得。 第40章 玫瑰风波与剧本探讨 墨染看着手上的玫瑰,扔了感觉怪可惜的,于是就带回宿舍,这一路上的回头率倒是很高。 路第看到墨染捧着一大捧玫瑰花回来,还以为他是要有所行动,纷纷凑到他面前开始八卦,连许文阳都不自觉的竖起了耳朵。 “不是我买的,别人不要的,扔了怪可惜的。咱们可以用来装点一下宿舍,摘点花瓣下来泡泡脚啊。” 路第凑到花前嗅了一口:“这花绝对不便宜。你这要是让买花的人知道了,还不得找你拼命啊。” “谁让他不要的,我这也算是废物再利用。” “大新闻,大新闻,你们猜我刚才看见谁了?”吕新咋咋呼呼的就进来了。 还不等别人问他,他就自己主动开口说道:“刚才我在操场上看见我们学校的女神刘一菲,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有人向她表白,结果被拒绝了,原因竟然是因为她有男朋友!没想到我的女神有男朋友了,我真的哭死。” “你怎么知道那是她男朋友?”墨染好奇地问道。 “我亲眼看到那男的把花塞到刘一菲男朋友手上,还祝他们幸福。” 这时候,吕新看到了墨染桌子上的花,问道:“墨染,你这花哪来的?那男的当时手里捧的也是一大束玫瑰,难道说。。。” 吕新顿时眼睛睁得很大。 “没错,花的来源确实是你想的那样,但是我不是一菲的男朋友。” 这话让吕新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拉着墨染的手不断地摇晃着:“哥,我真的服了,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行啦,别臭贫了。”墨染无语地甩开了吕新的手。 “跟哥几个说说呗,你和刘一菲是怎么认识的?” “我妈和她妈是好朋友,她叫我一声表哥,就这样。” “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嘿嘿。” “收起你的龌龊心思,低俗。” 虽然墨染也是这么想的。。。 第二天迎新大会,墨染见到了自己的班主任周星霞老师,老陈模样乖巧的站在她旁边。。。 整个大会由校领导讲话开始,校领导在台上慷慨陈词,然后大家鼓掌。让墨染觉得好笑的是平时咋咋呼呼的杨蜜居然作为新生代表上台讲话。看着平时大大咧咧的杨蜜在台上说些毫无营养的套话,墨染怎么想都觉得好笑。 好不容易挨到大会结束,周老师又把导演系05级剪辑班的人都叫到了一起。大家互相介绍了一下,然后定下了滕丛丛为班长,沈傲为副班长。墨染本以为结束的时候,周老师突然把他单独留了下来。 周老师问道:“墨染同学,你和陈轩拍电影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不过我希望你先把重心放在学习上,打好基础,将来才能拍出更多更好的作品,你说呢?” “周老师,你放心,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学习的。” “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我知道你家世不错,又拍了电影,怕你骄傲自满,固步自封。” “多谢老师关心,我会时刻记得您的教导的。” “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尽管来找我,无论是不是学习上的,都可以。” “谢谢周老师,收费吗?” “你个臭小子!本来不收费,现在要看情况了。” 墨染一阵嬉皮笑脸,被周老师踢出了门外。因为被周老师单独留下来问话,导致墨染错过了去校门口集合的时间。等到墨染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半个小时。 杨蜜叉着腰,气呼呼地说:“你还有没有点时间观念了呀,让女孩子等这么久!” “又不是你请客吃饭,你一个来蹭饭的瞎叫唤什么呀。” “你!一菲我们走,别理他。” 一菲拉住了想走的杨蜜,开始打起了圆场。 “蜜蜜,表哥,你们想吃什么?我请客。” “就近,主要是帮你看看剧本,吃什么不是重点。” “那怎么行呢?请你们帮忙肯定要吃点好的呀。” 杨蜜也在一旁附和:“没关系的一菲,不用那么大费周章,就在这附近吃点好的就很好了。” “是啊,就去这附近的池记串,那里味道还行,主要是我现在已经很饿了。” “可是。。。” “别可是了,走。” 三人来到池记串,要了个包间。上楼的时候,墨染明显感到自己身上的目光聚集了很多,虽然大多数不是善意的。 墨染也不客气,点了一大堆吃的。等着上菜的时间,墨染让一菲把剧本递给了他。剧本封面上写着恋爱大赢家,就冲这名字墨染就不喜欢。正当他要翻开来看的时候,他把剧本递给了杨蜜。 “你先看。” “干嘛要我先看?”杨蜜不解地问道。 “你不会是想来吃白饭的,你先看,看完以后说说你的想法。” “看就看。” 杨蜜接过来剧本,认真的看了起来。墨染则是在一旁大快朵颐。大约过了20分钟,杨蜜终于看完了。 “一菲,我觉得这剧本不错,男女主角的爱情跌宕起伏,令人向往。我觉得会有很多人喜欢看的。” “真的吗?谢谢你,蜜蜜。” “喂,轮到你看了。” 墨染放下手中的签子,擦了擦嘴开始看了起来。可是越看眉头皱的越紧,这都是什么shit啊,我要回去洗眼睛了。 墨染越看越快,最多十分钟就结束了。看着一菲,杨蜜期盼的眼神,墨染决定委婉一点。 “一菲,这剧本你自己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一般。表哥,你觉得呢?” “这个剧本的确很一般,不过依靠你们四个俊男美女肯定还是能吸引不少人去看的。” 杨蜜撇了撇嘴:“你这说了不等于没说吗?” “表哥,我想听实话。” “那我就说了啊,你可不能生气啊。” “你说,表哥。” “这也能叫剧本?这两个小故事就是垃圾,组合在一起更是垃圾中的战斗机。人物弱智、剧情低能,简直就是把观众当弱智在耍,唯一的亮点就是聂鲁达的诗。但是这依然不能改变这是一坨大便的事实。” 刘一菲脸色越来越难看,双眸中隐隐有泪花出现。杨蜜赶紧在桌下踢了墨染一脚,墨染这才反应过来,选择了闭嘴。 “一菲,你已经决定要去了吗?” “这剧本是我和我妈一起决定的,国庆之后就会进组。我怕我演技不够,会拖累剧组,所以想找人帮我看看,分析一下角色。” 刘一菲声音哽咽,满是担忧。 第41章 为杨蜜筑基 墨染听着一菲自责的话语心里也不是滋味。 “对不起,一菲,我说话有点糙,你别往心里去。” 看到一菲伤心,杨蜜也立刻站出来安慰:“就是啊,一菲,这家伙就会胡说八道,别听他的。” “谢谢你们,其实对这剧本我也没什么好感,但是找我的剧本大多数都是这种,我也是没有办法。” “一菲,剧本好坏不是你能决定的,你能做的就是好好演好自己的角色。蜜蜜刚才有句话说的有道理,应该会有不少人去看这部电影的。” 一菲的眼中重新焕发出神采:“真的吗?” “真的,这种角色对你来说本色出演就行了,不需要什么演技,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几场哭戏。”墨染特地标出剧本中的几场哭戏说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表哥。” 三人走出餐厅,一菲向两人告辞回去揣摩人物。墨染和杨蜜则慢悠悠地在操场上闲逛。 “你说话就不能委婉点吗?你这么说话谁能受得了?”杨蜜嫌弃的说道。 “忠言逆耳,而且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剧本差又不是一菲的错,一菲没必要觉得难堪。”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好剧本,对很多人来说能有戏拍就很不错了,哪还有资格挑啊。你就是属于那种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一菲既然把剧本给你看,说明是信任你。就算剧本很差,你也要注意说话方式,这样将剧本贬的一文不值,真的不合适。” 墨染有些诧异的看着她。 “看着我干嘛?” 墨染缓步向杨蜜逼近:“我觉得你为人处世这方面比我要强,那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凶?” “对付你这样的坏人就要凶一点!” “。。。这剧本如果找你,你去不去啊?” “当然去啊,能演电影唉,还是女主角!” 杨蜜眼中的渴望着实吓了墨染一跳,没想到这种垃圾剧本都能让人趋之若鹜,实在是无法想象。 “这么烂的电影你也去?” “切~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可不挑。” 次日,墨染和杨蜜跟着陈轩来到了发布会现场。墨染看着现场乌央乌央的人群,悄咪咪的问陈轩:“陈老师,怎么这么多人?你花多少钱请的?” “不是我请的,基本上都是乔仁亮的粉丝。” “。。。” 果然,乔仁亮一上台,现场瞬间 “炸锅”,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等主持人介绍完,媒体提问环节一开启,第一个 “炸弹” 就甩给了墨染。 “墨染先生你好,我是搜呼网的记者,我想请问你周杰纶和刘一菲分别在媒体和网上表达了对你们这部电影的支持,你们是什么样的关系,你是如何获取他们的支持的?” “我和杰纶大哥相识于《头文字d》片场,他肯定是被我强大的个人魅力所折服。。。开玩笑的,他是因为看好这个剧本,又对陈轩老师的导演功力有信心,才会支持这部电影的。至于刘一菲嘛,我和她算是远房表亲,支持我一下很合理。这两位都是有情有义的人,我对他们这次的鼎力相助表示由衷的感谢。” 陈轩忍不住撇了撇嘴,周杰纶为什么支持他还是知道的,单纯只是因为输了球,不过看破不说破。。。 “陈导,你好,我是北方周刊的记者,我想请问你为什么选择拍这样一部电影?” “这剧本是坐在我旁边的墨染写的,我觉得这个剧本很有意思,而且他希望我能将这个剧本拍成电影。但是由于资金紧缺,如果不是有韩山品韩总的支持,这部电影是无法在电影院和大家见面的。” “墨染先生你好,我是行浪网的记者,我想请问你在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写电影剧本还能做主演,有什么诀窍吗?” “主要是命好。”墨染的直白惹得台下哈哈大笑,墨染接着说: “这个剧本灵感来源于一个真实的事件,我有感而发才有的这么个故事,而且这个故事从创作到完成,陈轩导演也出了很多力气,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杨蜜小姐,这是您第一次出演电影,上来就是女主角,你有什么感想吗?” “很高兴能参与到这样一部电影当中去,我真的是既期待又紧张,深怕拖了电影的后腿。我们剧组有优秀的演员像徐争和张加意老师、优秀的导演、优秀的剧本,这些都让我有一种责任感,演不好都是对这些的辜负。” “徐争先生,听说您和张加意先生是自降片酬来出演的电影,请问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时因为有韩山品韩总出面邀请,我们看了剧本觉得很不错,于是就过来了。我们觉得这样的剧本不应该被埋没。” “陈轩导演,国庆档你们将面对的是陈隆的《神话》,你们害怕吗?” “害怕倒不至于,《神话》是大制作,场面恢弘大气,服装道具都十分精美,演员也是国内顶尖的水平。我们虽然没那么多成本,做不到面面俱到,但是我们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也是尽量做到最好了。我相信国庆档是能容得下我们两部作品。” “墨染先生,这剧本是你写的,你又是男主角,你对这部电影的票房有什么期许吗?” “我和陈轩老师定了个小目标,不亏本就行,能赚点最好。” “张家意老师,你觉得墨染先生说的目标能达成吗?” “我觉得可以,这部电影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墨染先生,你还是个学生,未来你是以拍电影为主还是学习为主呢?” “我会以学习为主,好好打磨自己,争取做出更好的电影回馈给大家。” 直到太阳西沉,这场发布会才算真的结束。陈轩驱车将墨染和杨蜜送回了学校。 杨蜜:“墨染,你真的会以学习为主吗?” “当然了,灵感又不是天天都有。” “哦,好。” “干嘛?想让我捧你呀?” “切~你有那本事吗?” “那你问我那问题干什么?” “你觉得我后面该做什么?” “好好学习啊。” “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了,明星你不能做一辈子,演员你能做一辈子。光靠美貌是不能吃一辈子的。当然这取决于你是想当明星还是想当演员。” 杨蜜看着墨染,笑的很奸诈:“我想当演员也想当明星。。。当个好演员被大家称赞,当个大明星赚大钱。” “你还真是贪心啊。” “我要是安心学习,到时候出了校门发现演艺市场上没我的位置了怎么办?女演员的花期就那么长,过了可就没了啊。” “要是只靠美貌出名的话势必会伴随着质疑和谩骂,再说了又不是让你四年都不去接戏,我建议你第一年尽量不要接戏,将之前的表演技巧归纳总结一下,好好打磨一下演技,夯实基础才是关键。” 杨蜜沉默片刻,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好,我听你的。” 第42章 一菲的小烦恼 第二天早晨,墨染向许文阳借了电脑,想看一下各个网站上关于昨天发布会的新闻。墨染能看出许文阳的犹豫,但是他还是借了。 “周杰纶、刘一菲力挺《夜店》,《夜店》有望成为国庆节黑马。”——搜呼网。 “小成本电影《夜店》,国庆节正面对抗《神话》,是杀出重围还是一命呜呼?”——京城晚报。 “天才少年自编自导自演,能否在这个国庆节给我们带来惊喜?”——北方周刊。 墨染翻阅着这些媒体的通稿,发现大多数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染哥,你这是看什么呢?”吕新的一句话吓了墨染一跳。 吕新贴过来一看,“染哥,这不是你吗?旁边的不是杨蜜吗?还有陈轩老师?这电影是你们拍的?路第、许文阳,你们快过来看呀。” 三人站到电脑面前,看着电脑上的新闻。路第问道:“墨染,这电影是你们拍的?” “是啊,国庆节上映,叫《夜店》。哥几个要是有空,希望也去捧个场。” “好说好说。” 吕新:“染哥,你太厉害了,这大一就能拍电影了。” 许文阳切中实际问:“墨染,这拍电影是高投资的事情,你们的资金问题是怎么解决的?” “我们公司投一半,中影集团投一半。” 许文阳:“小成本又没什么明星的话,对上《神话》可能下场会很惨。” “应该能收回成本,毕竟我觉得我们拍的也不是很差。” 路第:“无论如何已经很厉害了,墨染你都拍电影了,怎么不告诉我们?” “一部小成本喜剧而已,没什么值得夸耀的。”墨染装模作样的甩甩手,实则内心爽的一比。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推移,正式上映的日子也终于到来了。墨染和一众主创团队也即将开启他们的路演之旅。第一站便是北平,墨染坐在真正的观众身边有些紧张,担心有人看了一半起身就走。万幸的是,没人中途退出,观众的笑的次数也不少,这无疑给墨染的心里添了一丝底气。 放映结束后,整个主创团队登台向来观看电影的观众致谢,合影留念。等人都走了,墨染对陈轩问道:“陈老师,现在感觉怎么样?咱们能赚回本吗?” “就以今天这现场的情形来看,回本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咱们就要去下一站魔都了。” 回去的路上大家的心情都不错,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下来了。回到宿舍后,墨染刚一开门,吕新便冲了过来。 “染哥,你那电影拍的真不错,我都快笑死了。” “墨染好样的。” “谢谢你们,许文阳呢?他也去看了吗?” 吕新回答道:“不知道,我让他跟我们一起去看,他说他有事,也不知道去哪了。” 墨染不再多想,和吕新、路第一起去澡堂洗了个澡。回来的时候发现手机上有许多短信和未接电话。 短信基本上都是一些祝福表扬的话,有来自刘一菲的、来自赵如月的、来自元珊珊的,等等。电话则是赵婷芳打来的。 墨染先给妈回了个电话。“喂,妈,今天的电影你们看了吗?” “看了呀,我和你爸包场看的。” 我只能说有钱就是任性。。。 “你演的真好,儿子,什么时候回来呀?” “妈,我们路演最后一站就是深城,到时候我们再聚。” “好好好,我们到时候见。” 挂了母亲的电话,墨染开始一一回复那些短信。正当墨染回着短信的时候,墨染的手机突然响了,望着已经熄灯的宿舍,墨染果断起身,为了不打扰舍友睡觉,墨染关上门来到阳台上面。 “喂,一菲,有什么事吗?”墨染小声问道。 “对不起表哥,我现在心里有点乱,想听听你的声音。”手机里面传来一菲甜甜的声音。 “怎么了,为什么心乱。” “表哥,自从你上次帮我分析了这个剧本,今晚我又看了你拍的电影。回来之后我就越来越觉得这个角色很幼稚,我甚至有些不想演这个角色了。” 墨染吓了一跳:“别别别啊,这要是让你妈知道是因为我的原因不演这部电影,你妈不得把我的皮扒了呀。” “嘻嘻,表哥,原来你也这么胆小啊,放心,我不会和我妈说是你不让我演这部电影的。” “一菲,你这种漂亮小姑娘可不能做这种诬告别人的事儿啊,我什么时候不让你演这部电影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有别的选择吗?” “我暂时只接了这么一部电影。” “你又没的选,你不演的话怎么跟其他人交代?” 一菲回答的毫不在乎:“交代什么,大不了就歇着呗。” 墨染觉得自己有必要对一菲这种大无畏的精神加一点警示。 “一菲啊一菲,你确定你能演的好吗?虽然这个剧本是比较差,但是你就这么有把握把角色演好?” “我。。。” “一菲,你先别好高骛远,你的年纪还小,你的演技还支撑不起你演复杂的角色。我建议你先把这个演好了,后面再选剧本的时候多加考虑。” “表哥,你觉得我演技差吗?” “不算差,你演的角色都很讨喜。观众对你的赞扬大多数都带了角色的滤镜,并不是对你演技的认可,你可千万不能眼睛长在天上,知道吗?” “可是。。。” “别可是了,好好去演戏,别想那么多。你要是不好好演,整出什么幺蛾子,当心我捶你!” “表哥,你这么说我突然觉得心里好受多了。” “臭丫头,赶紧睡觉去。” “晚安,表哥。” 第二天一早,墨染睡的正香的时候就被陈轩老师无情的叫醒了。 “喂,陈老师,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你还睡呢,首日票房已经出来了,足足101万呢!墨染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很好吗?” “。。。算我对牛弹琴了,你只要知道这数据很好就行了。赶紧起床,我们要出发了。” 墨染第一次参加路演,只觉得自己不是在车上就是在飞机上,一路上的舟车劳顿逐渐消耗掉了他的热情,好不容易熬到了最后一天回到了自己的主场深城。 墨染陪着父母又看了一次电影。。。 第43章 参观墨染卧室 面对许久不见的儿子,两口子自然是充满热情。饭桌上已经是琳琅满目,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这里应有尽有。 墨染望着桌上的饭菜略带惆怅的说:“妈,你整这么多菜,吃不下呀。” “又不光给你吃,蜜蜜和陈老师也要吃呀。” “加上他们两个也吃不下呀。” “那就留着明天吃,赶紧坐下。陈老师、蜜蜜,别拘谨,就当到了自己家一样啊。” 陈轩:“叨扰了,墨夫人。” 杨蜜:“谢谢你,赵阿姨。” 几人边吃边聊,墨志生:“小染,往后有什么计划吗?” “先好好学习,陈轩老师有部电影要拍,往后是拍电影还是电视剧还说不好。” “你不是开了一家繁星传媒公司吗?往后怎么发展想过了吗?” 墨志生的语气一如既往的严厉,但此刻的墨染已经能从这话语背后听出一位父亲对儿子前途的担忧。 “没有,走一步看一步,主要是我现在缺人,无论是管理上面的人才还是专业上面的人才我都没有,全公司就我和陈老师两个人。” 墨志生没有回应只是抛下一枚重磅炸弹:“爸爸我现在想进军影视圈,你觉得怎么样?” 墨染记得记忆中没有父亲进军影视圈的记忆啊。。。 “爸,你是咋想的?房地产不好干了吗?” “我找人做过市场调研,华夏电影的市场潜力很大,而且现在华夏的大银幕数量还很少,如果能够早点布局,抢占市场份额,未来必定能够获得不小的收益。我打算多建造几座电影院,将来等我儿子的电影上映之后,我就让电影院专门放我儿子的电影,你说怎么样?” “爸,我要是拍了个烂片,你让电影院就放我的电影,观众不得把电影院砸了呀。不过,我个人觉得建造电影院这个事,如果爸您想干的话,可以干。我觉得未来几年是华夏电影票房稳步增长的阶段。” 2005年全国新增电影院55家,增幅46,新增银幕272张,增幅113。以每家影院平均投资额为2000万元计算,有11亿资金在2005年直接投入在电影基础设施上。影院和银幕数增加扩大了国内市场的容量,而且新增影院大多是新型影院对当地市场有较强票房拉动作用,此现象与华夏经济大环境是同步的,国内经济也是在大投入下带动经济高速增长,由于华夏整体电影市场的基础设施薄弱,在国家对行业相关政策的引导下,受国内宏观经济驱动,近几年都会是影院建设的高峰期,以这样的投资规模扩大影市空间电影票房理应持续增长才可与电影制作的丰收匹配。 “这么说,你也同意我的做法。” “当然同意了,将来要是我拍了电影,我跟发行方谈判的话,腰杆子也硬一点,到时候谁敢压我的电影排片呀。到时候我拍电影,自家的电影院放我的电影,钱都给我家挣了,想想就过瘾。。。” “臭小子,净想美事。” 父亲的院线要是成了,加上自己和韩叔的关系,那自己基本上就可以算半个华娱太子爷啦,在座的谁赞成,谁反对? 吃过晚饭后,墨染带着杨蜜参观了自己的卧室。杨蜜此时如同一个好奇宝宝似的,左看看,右摸摸。 杨蜜指着墙上的林青霞的海报:“你很喜欢林青霞吗?” “是啊,我觉得她有种说不出的女人味。” “旁边的那个是乔丹吗?” 墨染有些惊讶:“对,没想到你还认识乔丹啊。” “你没想到的多着呢。旁边的这个是他的弟弟吗?” “这是科比。。。行啦,赶紧出去,别玷污我的卧室。” “这么着急赶我走啊,是不是要做坏事了呀。”杨蜜笑嘻嘻的看着墨染。 墨染丝毫不惧,“还真让你说对了,我的确要做坏事了。” 墨染一步步向杨蜜逼近,直到把她顶在墙边。“刚才让你走你不走,你现在走不了了。” “你别乱来啊,你要是乱来我可喊了啊。” “你喊啊,这是我家,你喊破喉咙也没用的。” “啊!”墨染被吓了一跳,赶紧捂住杨蜜的嘴巴。 “你还真喊啊,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墨染狠狠的吻上了杨蜜的唇,杨蜜双手拍打着墨染的背部,企图将他拉开却无济于事,直到门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墨染才放开了她。 赵婷芳推门而入,问道:“怎么了,蜜蜜。发生什么事了吗?是不是墨染欺负你?” 墨染转瞬之间编出一个谎话:“没事,妈,刚才蜜蜜踢到了椅子腿,疼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要不要紧啊?” 杨蜜:“没关系的,阿姨。现在已经不疼了,我们走。”说完便拉着赵婷芳离开,临走前还回头用嘴型无声的说了三个字:“胆小鬼。” 三人在墨染家中只逗留一天便启程回北平了。回到学校的墨染刚过没几天安生日子,便被陈轩拉着一起探讨剧本。《夜店》的票房成绩十分不错,陈轩那颗把自己的剧本拍成电影的心又活了过来。最近一直在修改剧本。 陈轩给自己的戏取名为《槐花盛开的日子》。 讲的是一个渴望爱情渴望自由的富家千金梁婉茹,嫁给自己的大学同学吴家兴。然而好景不长,不幸家道中落,父亲和丈夫全都去世了,只好带着母亲和孩子回到乡下老家。尽管自己十指不沾阳春水,梁婉茹还是毅然决然的担负起了养家糊口的重担。因为梁婉茹生的肤白貌美,时常被村里的流氓和懒汉惦记着。 因此,梁婉茹总是被村子里的一些长舌妇指指点点,刚开始她还会辩解两句,但是慢慢的她发现没有用,便不再辩解。她的遭遇被一个善良的小伙李兆生看在眼里,李兆生既心疼又佩服这个坚强的女人,逐渐的对她产生了好感。两人历经波折终于在一起了。 正当日子一天天好起来的时候,抗日战争爆发了。李兆生心中想着保家卫国,但是又不忍心抛下这一大家子。梁婉茹看出了丈夫的犹豫,坚定的劝说他去从军。两人相约胜利后便回来团聚,但是梁婉茹却始终没能等到这一天。。。 墨染看完这个剧本深吸了一口气。 “陈老师,这个剧本我觉得不错。重点在这个梁婉茹的角色身上,你想找谁来演她?” “关于这个问题我已经想好了,我想找俞妃虹来演,你觉得怎么样?” 墨染思索了一会儿,“我觉得很好,人家答应你了?” “没有,明天你和我一起去拜访。。。” 第44章 拜访俞妃虹 第二天一早,陈轩就开着他的那辆小破车载着墨染朝着中海凯旋而去。中海凯旋是北平市有名的富人小区,能住在这里的人都非富即贵。 陈轩老师拿着那么点投资就敢来这里找演员,这股冲劲我喜欢! “陈老师,就咱们那点投资,你确定能请的动那位吗?你知道中海凯旋是什么地方吗?” “我知道,人家之前也在北影上过学教过课,是咱们的前辈。而且就是因为她不缺钱,所以才有可能被我们的诚意打动,到时候我们多套套近乎,说不定就能成了呢。” 说的好像有那么一些道理。。。 “咱们这戏可是很艰苦的,能行吗?” “试试呗。另外我决定让你来演李兆生这个角色。” 墨染无奈吐槽:“陈老师,我是学导演的,不是学表演的,你不能看我长得帅就把我当张过荣来用啊。” “一个好的导演肯定能做一个好的演员,如果你连什么是好的演技都分辨不了,以后怎么在片场指导演员呢?” “陈老师,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减少人员开支,压缩成本。。。”也许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进到中海凯旋小区内,兜兜转转又费了不少功夫,终于把车停到了对方家门口。墨染按响门铃,不一会儿,一个中年妇女过来开了门。 “二位是来找俞小姐的。” “是的,我们和俞小姐约好了来谈剧本的事情。” “二位请进,我去楼上叫小姐去。” 片刻过后,一位身穿瑜伽服的女子缓缓走了过来。优雅、恬淡是俞妃虹给墨染的第一印象。 “不好意思了,二位,我刚才在做瑜伽,让你们久等了。” “没关系,我们也是刚到。” “我能先看一下剧本吗?” 陈轩立马将剧本递了过去。俞妃虹就这样一页页翻着,约莫过了二十分钟,俞妃虹合上了剧本。这个角色我演了。 “俞小姐,你还没问问条件呢。”墨染和陈轩都佩服俞妃虹的果敢,但是该问的细节是不能落下的。 “那我现在问,你们能给什么条件?” “这个。。。俞小姐,我们这电影成本比较低,所以您的演出费用我们给不了太高,只能出到20万,您看行吗?” “这20万我也不要了,我再加80万,凑个100万。算是我投资了,你们的演员请好一点,服化道细心一点,账务要向我公开,怎么样?” 陈轩和墨染对视一眼,两人都同意俞妃虹的想法。 “没问题,我们答应了。” “我想问一下其他演员的人选都确定了吗?” “确定了一个李兆生,我打算这个角色就让墨染来演,您觉得呢?” “墨染?你父亲是叫墨志生吗?” “对,墨志生是我的父亲。您怎么知道的。” “我父亲和你父亲准备一起开发一条院线,我听说墨志生有个儿子就叫墨染,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见到了。” 真是无巧不成书,这还个富家千金。 “俞姐姐,您好,您的名字也是如雷贯耳了,今天能见到真人真是三生有幸。”面对这位风韵美人,墨染毫不犹豫的一阵马屁先拍上去。 俞妃虹微微一笑,对陈轩问道:“陈导,我们这个戏什么时候能开拍?” “快的话,12月初就能开拍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 就在墨染、陈轩去商讨电影女主角的时候,杨蜜也收到了一个试镜请求。得知杨蜜拒绝了以后,急的杨蜜的经纪人曾静直接驱车赶到学校来当面劝说杨蜜。 杨蜜带着曾静去池记串,两人边吃边聊。 “蜜蜜,这次试镜机会来之不易,是导演看在李总的面子上才有的这次试镜机会,你可不能不珍惜啊。” “曾姐,我想沉淀沉淀,打磨一下演技,暂时不想接戏。” “这话是谁和你说的?” “没人和我说,是我自己这么想的。” “你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我,是你爸妈还是墨染和你这么说的?” “。。。” “蜜蜜,打磨演技在剧组也能打磨呀,而且这次可是大制作,请来的都是些大腕明星,请你去试镜的角色可是女主角王昭君啊,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块肥肉吗?” “这。。。” “蜜蜜,女演员的花期就那么长,你要是不好好把握,错过了这个能红的机会,将来可就没地方哭去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呀,蜜蜜!而且你还不一定能试镜通过呢,要不是周旬要走,公司需要一个顶梁柱,这个试镜的机会你都不可能拿到,你可千万不能辜负公司的一番苦心啊。” 曾静的话的确说到了杨蜜的心坎上,这要是去都不去的话,难免落人口舌,搞得自己好像耍大牌一样,先去试试。 “那。。。我去试试?” “这就对了,到时候我来接你。” 墨染回到宿舍的时候,碰巧大家都在。吕新看着打扮的整整齐齐的墨染,调侃道: “染哥,这是去哪里潇洒了呀?” 这种吹牛逼的好机会,墨染自然不能放过。“刚才有个富婆看哥们长得帅,非要请我去吃饭,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了回来,要不然啊,哥们这清白可就不保了哟。” “你这清白值几个钱呀,把富婆伺候好可就衣食无忧了呀。”吕新说道。 “瞧你这点出息,想要富婆自己找去啊。” “找富婆就算了,我忙着呢,今天我要去网大杀四方,兄弟几个一起啊?” “走着,今天我墨染左手ak,右手沙鹰,枪枪爆你的头。” 路第:“你们把我河北枪神置于何地?” 墨染看着坐在一旁的许文阳,说:“文阳,走啊,一起去玩两把。” “不用了,我在宿舍玩就行了。” “走,在宿舍一个人玩有什么意思,走走走。” 说完,路第和吕新架着许文阳往外走去。 许文阳挣扎了一下还是妥协了,“那你们要让我玩狙。” “好,让你玩。” 110宿舍的几个人,意气风发的来到网,开了四台坐在一起的电脑。顺利开启了互相埋怨的cs之旅。 杨蜜因为答应了试镜,心里一直怀着愧疚,想着要不要告诉墨染一声。思索再三,杨蜜还是决定告诉他,于是拨打了他的电话。 “喂,墨染,我有话想跟你说。。。你那怎么那么吵啊?” “我在网玩游戏呢,事情很紧急吗?” “你玩游戏都不叫我吗?” “。。。那你来,在时代网。” 没过多久,杨蜜就来了,站在墨染身后。“你们这是玩的什么游戏?看起来挺好玩的。” “这叫cs,枪战类的游戏,你赶紧去开一台机器,我们一起玩。” 本以为杨蜜来了,会让几人的战队雪上加霜,没想到,玩了几把之后的杨蜜不但没有拖后腿甚至隐隐有成为大腿的迹象。一直玩到深夜,众人踩着宿舍关门的点才回到了宿舍。杨蜜则早已把试镜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第45章 那一抹风情 十月将尽,《夜店》终于耗完它的最后一丝潜力下线了。当天晚上,陈轩得知《夜店》1890万的票房成绩后,激动的一晚上都没睡好,200万的成本能拿到这个成绩绝对算是大赚特赚,将来小制作高回报的电影中必然有这部电影的一席之地。尽管第二天顶着两个熊猫眼,陈轩仍然是笑容满面。 墨染看到陈轩时刻意装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说:“至于吗,陈老师?这电影票房好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还这么激动?” “虽然我早就知道,但还是忍不住的开心。” “陈老师,等咱们这部电影拍完,要不要多招一些人,咱们不能事事都是亲力亲为。” “这样就累了?你将来要是拍大片的话,手下管着几百号人的时候怎么办?” “谁不服就干他,我要是当导演,就都得听我的。” “。。。你还是太年轻,不过招人还是必须的,公司不能总是只有我们两人。” “那老师你有什么人选吗?” “咱们这次剧组中的生产制片叫刘建齐,干这行也不少年了。制片、场务、导演助理他都干过,是个不错的人才,可以先把他招进来。” “嚯,还跟陈老师一样,是个多面手呀,那肯定不能放过他了。” 墨染这段时间除了上课就是和陈轩一起讨论剧本,商量演员人选,去实地考察。忙的是不亦乐乎。终于确定好李光福老师演梁婉茹的父亲,刘丽丽老师演梁婉茹的母亲,何兵老师演梁婉茹的第一任丈夫。 12月初,剧组在怀柔影视基地正式开拍。原本在陈轩的计划中,全剧只有一个俞妃虹是着名演员,但是有了俞妃虹的助力,陈轩再找来几位有名却不贵的实力派演员。这一下就给了墨染很大的压力。 以自己的演技不得被他们秒成渣呀。墨染找到陈轩:“陈老师,你让我跟一帮实力派演员演戏,不怕我有心理阴影吗?” “怕啥呀,我都不怕你怕啥?” 你不怕归你不怕,但是我怕呀! “到时候票房成绩不好你可不要怨我啊。” 陈轩拍拍墨染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好了,我跟那些老师都说过,你是投资方,是老板,让他们都让着你一点,他们至少明面上不敢骂你的。。。” “合着人家心里骂我你就不管了呗。” “你不还是副导演吗?被骂两句也不会死,加油。” “。。。” 电影的前半部分拍的很是顺利,要不说一分钱一分货呢,这几位演员不仅自己演的好,还能和导演一起讨论剧本,修改台词。随着拍摄的进展,墨染即将闪亮登场了。原本何兵已经杀青,但是在墨染的恳求加红包攻势之下,答应留下来指导墨染几天。 在何兵的细心指导下,墨染的演技有了长足的进步。虽然ng了好多次,但是好歹没有耽误拍摄进度。 明天要拍一场相对来说比较有激情的戏份,李兆生和梁婉茹在屋檐下躲雨,两人情难自禁,拥抱接吻。。。 这要是ng多了,俞老师会不会以为我耍流氓啊? 墨染满怀心事的独自在夜晚的寒风中走着。万没想到看见俞妃虹一个人在那抽烟。清冷的月光下,那点燃的香烟散发出来的光芒,更显得周围寂静无声。墨染本想转身离开,结果还是被俞妃虹发现了。 俞妃虹率先开口道:“你也睡不着吗?” “婉茹。。。不,俞老师,我在想明天的事情。” “看来你很入戏呀。”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墨染看不清俞妃虹脸上的神情。 “明天的戏份可能会有点冒犯,希望您见谅,俞老师。” “没关系,我是专业演员,只要你不故意ng就行。” “我有点紧张,俞老师。。。” “叫我婉茹。” 墨染有些不解,但是仍然照做了。“婉茹。” “兆生,抱住我。” 墨染有些颤颤巍巍的将俞妃虹搂在了怀里,仿佛一个真正的纯情小男生第一次被自己的女神认可。。。 “吻我。” “啊?” “吻我。”墨染不再犹豫轻轻的吻了上去,清凉、柔软夹带着一丝丝烟草的气味刺激着墨染的心神。墨染只想着亲一下,就放开。此时却是忍不住又亲了上去。 两人亲的越来越陶醉,抱得也越来越紧。直到俞妃虹喘不过来气,才轻轻推开墨染。 昏暗的月光让墨染看不清对面的脸庞,只能从那明亮的眼眸中看出丝丝羞意,想必她的脸颊也是微红的,墨染心里想着。 “记住这种状态,明天拍的时候就这样。还有吻的时候轻一点,慢一点,剩下的交给我就行。”说完,俞妃虹就走了。徒留墨染站在原地,回味着刚才的心动。 有了昨晚的预演,第二天的拍摄出人意料的顺利。连陈轩都夸赞两人之间的眼神很真实,有互相爱慕的感觉。 陈轩拍了拍墨染的肩膀说道:“你小子可以啊,有点演戏天赋啊,要不你改行做演员算了,我肯定捧红你。” “主要是陈兵老师和俞老师教的好。” 要不还是当演员,现在转行还来得及吗?亲自上阵不比拍别人来劲的多啊。。。 影片的拍摄慢慢进入了尾声,最后一场戏要拍李兆生和梁婉茹在槐花树下分别的场景。拍了几次,陈轩都不是很满意。 “墨染,我希望看到的是你强忍着悲伤、不舍,为了国家抗击日寇,毅然决然的舍小家为大家。你别一上来就哭,要有层次。直到最后,梁婉茹去追你喊出那句‘你一定要回来’之后,你才绷不住,涕泗横流。” “给我点时间酝酿一下。” 墨染坐在一边酝酿着情绪,但是越用力的去想,心里越是紧张,越是感觉难以进入状态。或许是看出了墨染的窘迫,俞妃虹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墨染的身边,与他并肩坐着。慢慢握住了他的手说:“墨染,或许过了今天,我们也像梁婉茹和李兆生一样,他们天人永隔,我们相忘于江湖。你有你的世界,我有我的生活。” 俞妃虹眼看墨染的情绪上来,立马冲陈轩使了个眼色。陈轩立即重新布置现场。墨染深深的看了一眼俞妃虹说:“咱们走,再来一遍。” 这次的结果让陈轩很满意,墨染、俞妃虹看后也觉得不错。 电影正式杀青。周围众人都在鼓掌相互庆祝。 晚上剧组剩余人员聚在一起吃便饭。俞妃虹就坐在墨染的旁边,墨染借着醉意趁机问道:“俞老师,你今天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什么话?” “就是要与我相忘于江湖。” “也许。” “如果我不同意呢?” 这话说完,两个人都选择了沉默。 第46章 那部没人看得懂的电影 电影拍完已是一月下旬了,没有几天就要过年了。陈轩马不停蹄的赶去做剪辑,墨染则趁着这个时机打算租一层办公楼,毕竟自己这帮人不能一直打游击。 墨染本想叫着杨蜜一起,让她帮着参考参考。可是电话打也打不通,宿舍、学校都没她的人影。问了她的几个舍友,都支支吾吾。问过她的老师才知道她出去拍戏了。 原来这家伙出去拍戏不告诉我,难怪不接我电话。 敲打杨蜜的事情先放一放,墨染接到了韩山品的电话,“喂,韩叔,您找我啊?” “小子,忙什么呢?” “在给我的公司找家呢,有事?” “有事,来我公司一趟。” “行,我马上就到。” 墨染赶到韩山品的办公室,没想到在办公室里碰到了陈轩和俞妃虹。 墨染:“你们两个怎么也在这?” 陈轩:“我来这里是为了剪片子,俞老师也想参与后期剪辑,我就让她也加入了。韩总知道我们在这,就把我们都叫过来了。” 韩山品:“叫你们过来一方面是因为《夜店》的分账已经下来,可以给你们结账了。其次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叔,你想问什么就问。” “上个月上映的《无极》看了吗?” “没有啊,叔,上个月我一直在拍电影,哪有时间去看电影?” 另外两个人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看过。 “没看过的话,介不介意陪我看一遍。” “当然不介意。” 韩山品领着三人来到放映厅里,在大屏幕上放了一遍《无极》。电影越放,墨染的眉头皱的越紧,这都拍的是个啥呀,就愣是天马行空,一点基本逻辑都不要了呗。除了张波枝的床戏还真是没啥看点。。。 好不容易放完了,韩山品问众人道:“说说你们的看法。” 陈轩和俞妃虹重点在服化道方面夸赞了一通,剧情方面只说是略有瑕疵。韩山品笑了笑,看向墨染:“你小子年纪小,说话不过脑子,你来说,照直说。” 既然韩叔给我立了人设,我就要做到,毕竟憋在心里早晚成病。“那我可就说了啊,叔。说的只是我一家之言,觉得好您就听,不好您就当个屁放了。。。” “赶紧说,别废话。” “简而言之,单单从电影情节的部分来看就是四个字:一坨大便。剧情空洞,东拉西扯。这个简直不必多说,还有就是所有的感情都不动人,所有的恩怨都很儿戏,所有的杀戮都没必要,所谓魔幻都是装神弄鬼。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拍出《霸王别姬》的导演拍出来的东西。” 韩山品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我当时第一次看这电影的时候就觉得这电影要完。现在听你们这么说,更加确定了我的想法。” “叔,你也别太在意,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下次拍好就行了。” “唉,难哦。已经连着两部电影血亏。我们公司虽大,但是也要好好缓一缓了。” “叔,咱们国家毕竟刚刚开始转型拍大片,失败在所难免。我相信随着经验的积累,我们一定能拍出好的大片。” 韩山品问墨染:“臭小子,你呢?将来会拍大制作的电影吗?” “当然会拍,不拍大片怎么赚大钱?”墨染回答的理所当然。 “合着你小子就想着赚钱是?” “赚钱只是一部分,将来我的名字可是要写进华夏影史的。” 俞妃虹小声的说了句:“自恋狂。”还是被耳尖的墨染听到了。 “你小子真能吹牛逼,你打算什么时候拍大片?” “过几年,先拍点小制作。有机会的话,跟大导演学习学习经验,有把握了我再拍。” “现在就有个机会,你要不要?” “啥机会?” “老谋子要拍《满城尽带黄金甲》,我可以推荐你去学习一下,你愿意去吗?” “当然愿意,我可以和陈轩老师一起去吗?”这种来之不易的机会能多带一人就多带一人。 “可以。”韩山品答应的也很爽快。 “叔,您真是大公无私、为国为民、智计无双、品学兼优。。。” “什么乱七八糟的。没事就赶紧滚蛋。” “哦。” 墨染三人走出放映厅,陈轩继续回去剪片子,墨染和俞妃虹则站在中影集团的门口。 俞妃虹:“你是打算打车回去嘛?” “是啊。” “要不要我送你一段?” “要,走。” “你都不客气一下吗?” “我怕我客气一下,你就不送了。” “。。。” 俞妃虹径直朝着北影开过去,眼看着正是傍晚时分,墨染主动提出要请俞妃虹吃饭,顺便聊一聊公司未来的发展。俞妃虹没有拒绝,墨染挑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饭店。饭桌上,墨染殷勤的给俞妃虹夹着菜,问道:“俞老师,今天怎么会和陈轩老师一起的?” “我不光想当演员,对当导演也有兴趣,我跟陈轩说过后期剪辑的时候带上我,所以今天我就跟着他来了。” “哦?俞老师还对导演工作感兴趣?” “是啊,想尝试一下。” “将来我们华夏影坛可是要出一位优秀的女导演喽。” “我可没你那么自恋,我单纯只是想试试看,能成最好,成不了也没关系。” “我那不叫自恋叫自信,少年恃险若平地,独倚长剑凛清秋!年轻人不自信,那还叫年轻人吗?” 俞妃虹对墨染臭屁的样子并不反感,甚至有些欣赏:“你还年轻,可是我已经不年轻了,当然不能像你一样。” “俞老师此时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怎么能说这种丧气的话呢?以前我对美人在骨不在皮这句话没有什么理解,自从见到你之后,我才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有些美真的能透过外表直击人的心灵,就像你这样。” 俞妃虹被这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不自觉的想起了那晚的吻,一缕红霞爬上了脸庞。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安静,过了许久还是俞妃虹打破了这片平静。 “你最近有什么打算吗?” “看书、写剧本、给公司找个地儿。” “你的公司地址还没找到吗?” “本来打算今天找的,找到一半就被韩叔叫了过去了。” “我家在朝阳区有一栋办公楼还有两层没有租出去,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明天带你去看看。” “好啊。” 第47章 努力上进的人 可怜的墨大少爷到现在还没辆车,只能麻烦俞妃虹来接。吕新看着早早起床的墨染,问道:“染哥,你起这么早干吗?今天上午又没课。” 墨染‘恬不知耻’的调侃起自己的舍友:“你看看你们这帮咸鱼,这么阳光明媚、朝气蓬勃的早晨你们却只知道睡觉,赶紧起来学学我,多欣赏欣赏美女,提高一下自己的品味。” 路第:“墨染,你现在的样子好欠打呀。” “哥的话你们不听,早晚有你们的苦头吃。哥不跟你们瞎扯淡,哥要走了。” 墨染来到校门口,坐上了俞妃虹的车扬长而去。俞妃虹带着墨染来到了秋水大厦,一栋30层的高楼矗立在眼前。两人坐电梯直奔30层而去。 顶楼的空间很宽敞,墨染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眼前的北平城,心中难免生出一丝少年豪气。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墨染情不自禁的吟了两句诗,不曾想转头看看见俞妃虹古怪的眼神。 “。。。你干嘛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 “没有,只是觉得你很有志气。” “俞老师,你说谎的样子好假。” 俞妃虹赶紧扯开话题:“。。。如果你满意的话,那咱们就定下来?” “好,我们找个时间签合约。” “我们好像还没说价格。。。” “只要俞老师不狮子大开口,我都能接受。” “两层共计五万一个月,一年起租,童叟无欺,谢绝还价。” 这么大的面积,这么好的地段,这个价格绝对不算高,墨染当即拍板,“成交。” 墨染本想约着俞妃虹一起吃个午饭,但是俞妃虹要去找陈轩一起剪片子,也只好作罢。回到学校不久,刘一菲就让墨染到校门口接她。 “表哥,我回来了。” “怎么现在才回来,你们那个电影不至于要拍那么久?” “参加了一些节目,拍了几个广告,所以拖了一段时间。” “你这回来的时机挑选的不好呀,还得上两天课才能放寒假。” “我假一直请到了年后,所以我不用回去上课。” “。。。我只能说机智。没几天就过年了,我给你拜个早年,新年快乐。” “没那个必要,我妈说了,今年我们两家一起过,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 墨染有些惊讶:“啊?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是听我妈说的,你是不是不愿意和我一起过年?” “当然愿意,不过我们应该不能一起回去了,我要坐火车再转大巴回去。到时候见。” “为什么呀?表哥你晕机吗?” “不是,我脑子里有些想法,我想把它写出来。其中有些在火车上和大巴上的情节,我想找找灵感。” “那我们一起坐火车,我还没坐过火车呢。” “你在想屁吃呢,你要是被人认出来怎么办?火车都得被你的粉丝掀了。” “我可以戴帽子、戴口罩,不会被认出来的。” “不行,这样太冒险了。”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没想到一菲还挺有冒险精神的。 墨染可不敢拉着一菲冒险:“你不怕你就自己去坐,别拉上我。” “表哥,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好哥哥,没想到我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你都不愿意答应我,亏我还尽心尽力的为你宣传电影,难道在你心里我是真的一文不值吗?” 墨染望着泫然欲泣的刘一菲有些无语,他好怕有个护花使者从草丛里跳出来要给墨染来一刀。。。沉默半晌后,墨染说:“行啦,别演了,我同意还不行嘛,什么时候出发我会提前通知你的。” “嘻嘻,谢谢表哥!”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既然答应了人家就要做到。可是事到临头,墨染犯了难了,这车票和机票的事情怎么解决呢?这时候墨染想到了那个在北平打拼多年的大堂经理闻云。 “喂,闻云?” “墨少,您好。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我想问你一下,你在北平也不少时间了,我想买两张大年二十九去石门市的火车票然后转去深城的机票,你知道哪有黄牛吗?价钱贵点也没事。” “少爷,这点小事您交给我就行,明天下午,我把车票和机票双手奉上。” “不用那么急,后天送过来给我就行。” “没问题,等我办妥了,我电话通知您。” “好。” 当天深夜,闻云裹着军大衣,顶着寒风,带着小板凳在售票处门口排起了队。等了三个小时,闻云终于等来了他的救世主。 “你怎么现在才来呀,我都快憋死了。你先替我盯着,我去上个厕所。” 闻云上完厕所回来后,接过来人递来的饭盒。尚有余温的炸酱面,铺了个鸡蛋,配上一个鸡腿。闻云吃的是津津有味。 “你好歹也是个五星级酒店的大堂经理了,还来这里给别人排队买票,谁啊,这么大面子。” 闻云吸溜了一口面条,喝了一口水,说:“我们集团的少爷,要两张车票和机票。” “你不是说过你们老板家里有私人飞机的吗?还要坐火车?” “这我哪知道,不过他要,正好给了我表现的机会。” “你这么上赶着巴结人家有这必要吗?” “你好意思说我吗,你给那些导演投简历,介绍自己的时候,那点头哈腰的样子不比我好多少。” “好好好,算我多嘴,那你这么讨好他有什么好处吗?” “我跟你说啊我们少爷开了家影视公司,以后是要拍电影或是电视剧的。我想去他那看看,要是他的公司里有什么好的角色,我可以帮你争取一下。” “真的吗?你们公司那少爷靠谱吗?开个公司不会是为了泡女明星的。” “这个不好说,不过我们少爷之前拍了一部电影叫《夜店》,票房还不错,不知道后续会怎么发展。” “你这万一去了发现是家垃圾公司,怎么办?” “那就去别的公司。老张,你有好演技,我家少爷有钱想拍电影,我把你介绍给他,也不算坑他。这次我把票送给他,我就提议跟着他,他要是同意,我以后就会向他介绍你。他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至于能不能成,就要看天意了。” “老闻。。。” “行啦,别哭哭啼啼像个娘们儿一样。离早上开门还有几个小时,你陪我坐一会儿再回去。” 张松温陪着闻云直到天亮才离开。 第48章 和一菲坐火车回家 第二天下午还在上着课的墨染接到了闻云的电话,告诉他票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墨染十分惊诧于他的速度。下课后,墨染来到校门口,看到了有些憔悴的闻云。 墨染看了看带着黑眼圈的闻云好奇的问道:“你这黑眼圈是怎么回事?你该不会是昨天熬夜排队去买票了?” 闻云连忙摆摆手,说:“没有没有,昨天酒店事情比较多,忙到很晚,回去又失眠了,所以看起来有些憔悴。墨少,对不起,火车票只买到硬座的,没有买到软卧的,飞机票也只买到隔天的。” 墨染接过了闻云递过来的票,说:“没关系,硬座的就行了,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这几张票多少钱?” 闻云连忙摆手拒绝:“能为少爷服务是我的荣幸,怎么能收钱呢!” “钱你都不要,看来你所图甚大呀,说,你想要什么?” 闻云心想重头戏来了,成败在此一举,赶紧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少爷,我想加入您的公司,给您鞍前马后。” “我的公司刚刚创立,连办公住址都是刚刚选好的。你好好的大堂经理不干,来跟我做什么?” “墨少,您的公司刚创立,我现在加入也算是元老之一了,您现在公司一定缺人,我虽然不会拍电影,但是公司的后勤、人事这些部门总是需要人的,我现在加入也算是雪中送炭了,您说呢。” 不得不说,闻云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不过这算不算撬自己家的墙角,毕竟自家培养一个大堂经理也不容易。。。 “这事我要先回去和我父亲商量一下,过完年回来我再通知你结果。” “没问题,多谢墨少。” 墨染拿到票,立马通知了一菲。 “喂,一菲,票我已经拿到了,后天早上8点准时出发,你来学校门口集合,知道吗?” “没问题。” “轻装简行明白吗?” “知道啦。” 回去要坐很长时间的飞机和火车,墨染去了书店打算买本薄一点的书看一看,如果运气好,说不定就能碰到一部好作品能当剧本。墨染在书店里转了许久,终于选定了一部叫《潜伏》的小说,这书很薄,叫小册子也不为过。墨染看到这个标题的时候,就感觉莫名的熟悉,心中总有种声音告诉他将它买下来。 大年二十九号清晨,全副武装的刘一菲出现在了北影的校门口。 “表哥,你看我这样还有人能认出我来吗?” 墨染望着包成个球状的刘一菲想笑又不敢笑:“算是及格了。坐火车又不是一件美事,尤其是春运的火车,你瞎跟着掺和什么呀!” “你不也要坐吗?” “我是为了我要写的故事,你是为了什么?” “我是为了体验生活。” 两人来到车站大门口,墨染拉住了往里走的刘一菲,“记住少说话,我怕别人认出你的声音,跟紧我,知道吗?” “知道啦。”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是春运的拥挤程度还是大大震惊了墨染和刘一菲。还好两人各自就背了个小包。墨染将刘一菲护在身前,被人群推着往前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了自己的座位。一菲悄悄的在墨染耳边说:“表哥,这人也太多了。” “春运就是这样的。我们已经算好了,只有三个小时的车程,很多人要坐十几个小时甚至二十几个小时的车呢。” 一菲随身带了个p3,自己戴了一个耳机,也分给墨染一个。然后静静看着窗外的风景飞驰着离自己远去。墨染看着车上的纷纷扰扰,不断在脑海里勾勒着故事画面。墨染无意间注意到坐在对面的两个男的,时不时的总把目光投向看着窗外风景的一菲。 看到墨染在看他们又匆忙把目光移开,墨染看了一眼刘一菲,有些无奈。 都包成这样了,还是那么吸引人。这时一菲转过头对墨染说道:“表哥,我想喝水。” 这要是在这里喝,指定就露馅了。 “忍一忍,忍不住就把水带去去厕所喝,记得出来要把口罩带好。” 一菲看了眼走廊上密密麻麻的人还是选择忍着。就这样过了大概两个小时,一菲开始不断的扭着脖子。 “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拍《神雕》的时候落下的毛病,颈椎会时常不舒服,不能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 “来,背对着我,我给你捏捏。” “你行吗?” “试一试,捏一捏总比不捏强。” 墨染轻轻按在一菲的脖子上试图缓解一菲颈椎的难受。 “小姑娘,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坐在两人对面的大妈热情的夸赞道。 刘一菲刚想表示一下感谢被墨染抢先一步:“谢谢您的夸奖。” “小姑娘这是怎么了,在火车上怎么还戴着口罩眼镜呀,不闷吗?” “大妈您不知道,她有病,眼睛长时间见光会不停的流泪,皮肤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会起疹子。我们这次出来也是为了去看医生。” 就这一通说辞,大妈的同情心都快溢出来了,不停的夸赞墨染,同情刘一菲。。。 刚下火车,两人很有默契的直接冲向厕所,出来以后两人相视一笑,顿时觉得浑身轻松。 墨染:“第一次坐火车什么感觉?” “拥挤、辛苦、空气浑浊。真难想象很多人要坐十几二十几个小时,太遭罪了。跟他们比起来,我们真是幸运太多了。不过表哥,你撒谎的技术真是好啊。”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而且我那不叫撒谎,那叫语言的艺术,妹妹啊,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走,我们去吃顿好的。” 两人直奔市区,找了家看上去最豪华的饭店准备吃饭。 吃饱喝足便要休息,可惜的是宾馆居然不是只剩一间房,让墨染暗叫可惜。 晚上,墨染正躺在床上看《潜伏》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 “哪位?” “是我,表哥。” 墨染打开门,把一菲迎了进来。 “有什么事吗?一菲。” “赶紧看电视啊,表哥。” “看什么电视?” 一菲拿过遥控器,调到了中央台。电视上正放着《神雕侠侣》。 “《神雕侠侣》怎么到现在才播出啊?” “之前只是在地方台先播了一遍,然后才上星,在中央台播。” “往后坐坐,注意保护视力。” 一菲听话的靠在床头,两只小脚丫调皮的动来动去。这t让我看电视?算了,还是看。。。 “表哥,你不看吗?” “你不是还没出场吗,等你出场了我再看。” 一菲一把抢过了书,把墨染拽到自己身边,“不行,你不看完我就不让你看书。” 好不容易放完了一集,一菲迫不及待的问道:“感觉拍的怎么样?” “服化道都很用心,场面也看得出来是大制作,不错。” “那我呢?” “很好,有清冷的气质,给你点个赞。现在可以把书还给我了。” “那等广告结束了,你可要接着看。” “知道了。” 墨染拿起书,接着往下看。一菲也忍不住凑了过来,“表哥,你这看的什么书?这么薄?” “一部谍战小说。” “好看吗?” “非常好看。” 一菲靠的很近,一股淡淡的芳香始终萦绕在墨染鼻头。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墨染伸出右手轻轻的搭在一菲的肩上。 墨染心跳的有些快,好怕一菲会拒绝他,好在一菲只是小脸有些红,并没有逃避。 等到广告结束,墨染合上书,陪着一菲看起了电视。 第49章 可爱的女孩 第二天,两人坐飞机回到了深城。刚下飞机就看到了来接机的狄步,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是张灯结彩,自己的父母,一菲的母亲和干爹都在。 陈叔叔和刘阿姨对着墨染就是一顿夸赞,搞得墨染挺不好意思的。众人一番闲谈后就要正式开始除夕晚宴,晚宴上,陈进非率先对墨染说:“小墨,你之前拍的电影《夜店》,叔叔和阿姨都有去看过,挺棒的电影,没想到你这么小的年纪就能拍出这么棒的电影。” “谢谢叔叔夸奖,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全剧组的人的共同努力,才有了这部电影的成功。” “小墨,你真的太谦虚了。下一部电影你有计划了吗?” “有了一点小小的想法。” “哦?方便说说吗?” “大概率是一部小成本喜剧,讲春运的。” “有适合我们菲菲的角色吗?” “哦?一菲想往大银幕发展吗?”墨染问道。 刘小离:“能上大银幕当然是最好的,大银幕才是所有演员向往的天堂。我觉得我家菲菲的实力还是会有不少人来找她拍电影的。” “那确实如此,不过这部电影没什么重要的女性角色,只有几个配角,我想一菲应该不感兴趣。” 刘小离没想到墨染会拒绝的这么干脆。 “啊?你的电影里没有女主角吗?” “这还真的没有。” “剧本能改吗?加一个女主角怎么样?” “加的话剧情就不精彩了。” “那算了。” 正当墨染以为气氛要开始低落的时候,陈进非突然问了一句:“小墨,你的公司需要资金支持吗?” “那肯定是需要的,陈叔叔要支持一下吗?” “我可以支持,但是我希望能有捧菲菲的电影或是电视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等我有了能捧一菲的剧本的时候,陈叔叔再来投资。” 刚要热烈起来的气氛又冷了下来,这时候赵婷芳赶紧出来打圆场,众人默契的一起看起了春晚。 墨染对春晚不感兴趣,于是回到自己房间去看书写剧本。没过多久,墨染的房门被敲响了。墨染打开门一看,是一菲端着两杯牛奶进来了。 “谢谢你,一菲。” “你这是在写你的剧本?” “闲着无聊就随便写写。一菲,我今天说的话会让你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你不愿意为了一个演员改自己的剧本,这说明你认真负责有底线,应该是值得夸奖的,我也不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拿角色,一个不适合我的角色,要来也没用,你说对吗?” “对,你说的很对,一菲,你能这么想真的是太好了。”墨染此刻好想亲亲这个乖巧的表妹。 “虽然我不生气,但还是有一些失落。我的表哥拍的戏都没有适合我的角色,肯定是不在乎我的。” “没想到一菲你会这么想我,太让我伤心了,难道我在你心里这么不堪吗?” 墨染的套路岂是刘一菲能抵挡得住的,三言两语就将话语主动权掌握到自己手里,吓得一菲赶忙道歉:“对不起,表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想道歉啊,可不能光是嘴上说说就算了,要付出点实际行动。” “什么行动?” 一菲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墨染用力一拽,将一菲拉到了自己腿上。 “你干什么啊,表哥,你耍流氓,我要去告诉叔叔阿姨。”一菲小脸通红的样子除了可爱真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亲我一下,算你道歉了,一菲。” “哼,你想得美,我不道歉。”一菲不肯屈服,但是挣扎的力度小了很多。 “现在你在我的怀里,可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说完墨染放出大招开始挠一菲的痒痒。 “你道不道歉,道不道歉?” 一菲被挠的受不了,只好选择投降。“我道歉还不行吗,别挠了。”一菲像做贼似的飞快在墨染脸颊上亲了一下。 “一菲,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我一定来找你做我的女主角,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 大年初一,一菲一家人告别墨染回家去了。墨志生把墨染叫到跟前,问道:“小染,你们公司是真的缺钱吗?” “真的缺,我刚把公司地址定了下来,投资了陈轩老师拍了部电影。今年我计划拍一部电视剧和电影。资金有些捉襟见肘。” “电视剧和电影你都有计划了?” “有,爸,你稍微等一下。”墨染把《潜伏》和自己写的故事梗概拿给了墨志生看。 墨染花了整整一个小时详细的给墨志生讲解了两个故事。 “小染,你有信心拍好这两个故事吗?” “事在人为,我觉得我能拍好,就算这次拍不好,下次我也能拍好。” “好,有志气。钱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年后,我会把钱打到你的户头。不过公司现在在铺院线,能给的钱不多,只能给你打一个亿。” 墨染一直想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在影视圈发展,不太想花家里的钱,而且拼爹是可耻的,所以墨染只能对自己的父亲说句: “谢谢爸爸。” 墨染提前一天回了北平,为了把那个不接电话的堂姐堵在家里。墨染给杨叔叔打了个电话,确定杨蜜在家,并且答应了杨叔叔去吃晚饭。 当天下午墨染到了杨蜜家,却没见到杨蜜,墨染问了问杨阿姨:“阿姨,蜜蜜呢?”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要带她去医院看看她又死活不肯,现在在屋里躺着呢。” “我能去看看吗?” “行,你去看看。” 墨染进了杨蜜的房间,只见杨蜜用被子捂着自己的头,装起了鸵鸟。墨染试着用手扯了扯被子,果然纹丝不动。 “你打算永远躲在被子里吗?” “我生病了,怕传染给你,你出去。” “可是我听你的声音不像是有病的呀。” “我。。。”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 “你是不是出去拍戏了?” “我。。。” “你就只会说我我我吗,行啦,别当鸵鸟了,我不怪你。” “真的吗?” 杨蜜听了墨染的话,立马就从被子里出来了。墨染看着一脸惊喜的杨蜜,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先出来吃饭,你都不饿的吗?” “别提了,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怕你骂我,从早上开始我就装病躺在床上,饭都没吃几口,我都快饿晕了。。。” 墨染和杨蜜一起坐到饭桌前,杨母好奇的问道:“蜜蜜,你没事了吗?” “我好多了,妈,我快饿死了,赶紧开饭。” 第50章 没车的老司机 新年的节日气氛还没过去,街上的节日元素依然处处可见。墨染看着身边边走边拍着肚皮的杨蜜,轻轻的在她肚子上也拍了一下。 “拍完戏就胡吃海塞,你就要变成小胖猪喽。” 杨蜜被墨染偷袭了一下,马上就要还击,墨染立马摆出一张臭脸,顿时让杨蜜愣在原地。 “虽然我说过不怪你,但是我依然有些生气,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不然我会觉得你不把我放在眼里。” “哎呀,别生气嘛。我也不是刻意要瞒着你,其实我原本也打算好好在学校学习的,只是这次机会真的太难得了,央视的大戏,公司李总的力荐,还有一众实力演员,我要是拒绝,一方面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另一方面驳了这么多人的面子,对我将来的演艺事业很不利,毕竟我还要在这个圈子混呢。” 杨蜜小心翼翼的看着墨染,墨染心里憋着笑,脸上装冷酷,回道:“行,你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理亏嘛,答应别人的事情没做到。。。” 看着低头搅弄手指的杨蜜,拿捏杨蜜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墨染伸出手轻轻揉乱杨蜜的秀发:“其实你不用内疚,我大一不也没闲着吗?有好的机会当然要去争取。” “就是就是。”杨蜜立刻顺杆子往上爬。 “以后不可以不接我电话,知道了吗?” “知道啦。” 杨蜜笑嘻嘻的搂住了墨染的胳膊。 “你们这戏拍完了吗?” “还有些文戏镜头需要补拍,就在这里的怀柔影视基地里拍,最多还剩一个星期。” “《神雕》也上星播出了,我估计你后面的片约是不会断的。” “我想好了,等拍完这部戏就回去好好上课,下学期再说。” “时间过得可真快呀,一转眼大一就要过去了。” “墨染,新的一年你有什么打算吗?”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一部电影加一部电视剧了。” “墨染,你真厉害。” “我这还没拍,你倒是先吹上了。” “染哥哥,有没有给我留个好角色呀?” “想要角色呀,那就得看你表现了。” “你怎么跟那帮人都是一路货色。。。” “我说的是看你试镜时候的表现,你在说什么呢?” “。。。我说的也是试镜时候的表现。” 假期再长,对于度假的人来说都是不够的,一眨眼,寒假就要过去了,所有人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墨染找到了闻云交给他了第一个任务就是去买下《潜伏》的版权。陈轩的后期剪辑也进入了尾声,即将进入宣传阶段。 这天,墨染把陈轩和俞妃虹叫到一起,组了个饭局。饭桌上,墨染将《潜伏》这部小说拿了出来,并且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决定要把它拍成电视剧了。 两人接过《潜伏》认真的看了起来,全篇并不长,两人没花多少时间就看完了。 陈轩率先说:“这部小说很精彩,但是要改成电视剧的难度还是很大的,要是改编不好,就浪费了这么好的小说。” “这我知道,所以今天请两位来就是商量一下,这编剧找谁?导演找谁比较合适。” 三人边吃边想,俞妃虹这时发表了意见:“你们如果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的话,我可以给你们推荐一个人选,江威。他是北影导演系的教授,编导过很多部电视剧,是个很有实力的人。” 陈轩:“这个人我认识,的确很有一套,如果能让他来做编剧实在是再好不过了,不过他很有可能要求自己做导演。” “没关系,只要他是真的有本事,他想做导演我可以答应。”既然两人都推荐他,墨染也同意去见见这个人。 “如果你们都没意见,我就约个时间,让他看一下剧本,怎么样?” “那就麻烦你了,俞老师。” “没事了,没事我就走了,我那电影还有些细节等着我去处理呢。”陈轩老师说完就着急忙慌要回去处理电影的事情。 “那行,陈老师你慢走。” 陈轩急匆匆的走了,就留下俞妃虹和墨染大眼瞪小眼。 “俞老师,想在《潜伏》里演个角色吗?”墨染问道。 “你打算让我演哪个角色?” “左蓝,成熟知性就像你一样。” 俞妃虹笑了笑,“送我回家。”墨染开车将俞妃虹送回了家。到家的时候,俞妃虹已经在车上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俞妃虹从睡梦中醒来,看见墨染正直勾勾的盯着她,心里一阵慌张。 “你看着我干什么?” “我看我的婉茹怎么了,不让看吗?” “墨染,我。。。我们真的不合适。” “妃虹,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你,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即便是以后只能做朋友,我也会甘之如饴。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从心出发,就让那些所谓的合不合适见鬼去。” “可是。。。” “别可是了,我们之间除了感情还有正事要谈呢,早点回去休息,记得早点联系江威教授。” “好,我先回去了。” 苦逼的墨染将俞妃虹送回了家,还得自己打车回去,看来买车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了。 墨染回到宿舍,吕新和路第两个人热情的把自己家乡的土特产拿出来给墨染吃。 吕新:“染哥,去网杀两把cs?” “算了,宿舍都快关门了。就在宿舍里玩两把就行了。” “在宿舍玩啥?宿舍就许文阳有电脑。” “我看他电脑上有大富翁,就玩那个。” 许文阳听到这话,脸色微变。 墨染:“老许,你同不同意一起玩一局大富翁啊。” “我。。。” “我什么,你不愿意?” “算了,来。” 四个人凑到电脑面前,墨染提议,最先出局的,周五晚上网四连坐由他掏钱。 有了赌注之后,四人立马就来劲了。 “许文阳,你老是炸我干什么?墨染是第一名,你炸他呀。”吕新无能狂怒道。 “大哥,你没听赌注是什么吗?最先出局的人掏钱,谁让你是最后一名,多炸你几次你就要出局了。”许文阳显然是个聪明人。 墨染和路第两人纷纷鼓起了掌:“说得好,许文阳。” 其他三人趁着吕新被炸住院,侵吞了几处他本就不多的地产。等他出院的时候,凭借他的无双臭手,顺利的走到了墨染的连环店铺上,正式破产出了局。。。 谢谢周五吕老板请客! 第51章 小绿茶在出击 周六早晨,俞妃虹通知墨染十点在江威的办公室见面。墨染收到短信后立马起床洗漱在江威的办公室楼下和俞妃虹碰面。 两人来到江威的办公室,江威也很客气的给两人倒了杯茶。 “听妃虹说,你有一部电视剧想让我当编剧,是吗?”江威开门见山的说道。 “是的,江教授。” “是什么类型的电视剧?” “谍战类型的。” “谍战类型,这种类型的有什么好拍的?二位还是请回。” 墨染没想到江教授看都不看剧本就要拒绝自己。 “是这样的,江教授,原着小说我已经带来了,您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先看一下。” 说完,墨染将小说递给了他。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后,江威合上了书本。 “没想到谍战类型的戏还能这么写,这部小说给了我惊喜,这个编剧的工作我接了,不过我有几点要求,你必须答应我。” “您说。” “首先,制作成本不能低,我不想这么好的作品最后因为预算不够而收到批评。” “这点您放心,我不会让资金束缚您的手脚的。” “好,其次就是这部戏的男女主角我要亲自指定,你们不能干涉。” “好,没问题。” “最后一点就是我要做导演。” 正如俞妃虹预料的那样,江威想当导演,这在墨染可接受范围之内。 “这也没问题。” “爽快,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多谢您了,江教授,合同过几天再奉上。” 从进办公室到出来,都出奇的顺利,顺利到墨染都有点不敢相信。 “妃虹姐,我们这一个上午就谈下来几千万的生意,是不是很牛啊?” 俞妃虹捂嘴一笑:“我们这是为了艺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俗啊。” “好好好,为了艺术。” 两人边走边聊,正巧碰上吃午饭的时间,于是墨染便对俞妃虹说:“俞老师,你多久没尝过北影的食堂了?” “有好几年没在这吃过了。” “要不要去尝尝,回忆一下。” “好啊。” 去到食堂二楼,由于是周末,来的人不算多。两人挑个僻静的位置坐了下来。正当两人边吃边聊的时候,走过来两个人,墨染定睛一看,正是杨蜜和元珊珊。 杨蜜就这样盯着墨染一言不发,墨染能从她的目光中看出两个字愤怒!倒是元珊珊先开了口:“墨染,好巧啊。”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给杨蜜发作的机会,墨染微笑着看向元珊珊:“你们也来吃饭啊,坐。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俞妃虹俞老师,曾经也在这里教过书,是你们的前辈。” “您好您好,俞老师,我叫元珊珊,是这里表演系的大一学生,您真的很好看很有气质。” “谢谢你,你也很好看。” 元珊珊伸手推了一下杨蜜,杨蜜这才反应过来,说:“俞老师,我叫杨蜜,也是这的表演系大一学生,是墨染的堂姐。” “我知道你,我看过你和墨染主演的《夜店》,演的不错。” “谢谢夸奖,俞老师。” 俞妃虹吃完就起身告辞,刚一走远,杨蜜就气冲冲的问道:“你怎么会和俞妃虹认识的?” “她是陈轩老师电影的女主角啊,我是男二号,认识不正常吗?” “那她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吃饭?” “她帮了我一个忙,我请她吃顿饭怎么了,正好她当过这里的老师,我带她来回忆一下不行吗?” 元珊珊这时候也站出来调解道:“蜜蜜,你别太激动了,只是正常吃个饭而已。” “你们睡到大中午的才起来,我可是忙了整整一个上午。”墨染毫不客气的回呛了杨蜜一句。 “谁睡到大中午才起来,我们昨晚排练节目可是排到很晚的。” “哦?是吗?排出什么结果了吗?能不能让我看看。” “做梦,你不配。” “哟哟哟,好大的口气,你请我去看我还不去呢。”墨染说完就回了宿舍。 墨染刚到宿舍没多久,就收到了元珊珊发来的短信。 【墨染,你别生气,蜜蜜不是有意冲你发脾气的。她只是比较在乎你。】 没想到还会有人多管闲事,这条短信里包含的茶分可是不少,好久没有碰到绿茶了,不交手一下,岂不可惜。 【或许是蜜蜜今天心情不好,这点小小的指责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墨染,你对蜜蜜真好。】 【蜜蜜有你这么关心她的舍友也是很幸福的事情。】 墨染嘿嘿一笑不再回了,水温要合适才好,这个时候哄好蜜蜜才是关键。 “喂。” “。。。” “喂?” “。。。” “不理我是,不理我可挂了啊。” “说,什么事?”杨蜜的语气很生硬。 “听你的语气很不耐烦啊。” “有话说,有屁放。” “我明天要去买车,你陪不陪我去?”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你不去啊,那你把电话给珊珊,我问问她愿不愿意陪我去。” “你。。。你要问自己问。” “行,那你挂了,我自己打电话问她。” “你敢!我。。。喂!喂!” 杨蜜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手机里的忙音。。。杨蜜气的咬牙切齿,好想把墨染拉过来打一顿,可惜又拉不下脸来打过去。只能暗中盯住元珊珊,看到她接电话就悄悄地靠过去偷听。 元珊珊:“蜜蜜,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没。。。没啊。” “我怎么觉得你老是在看我呀。” “不可能,你想多了,我在思考排练的事情呢。”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上午,杨蜜又接到了墨染的电话,杨蜜真想叉掉,可手指还是不争气的点到接听键上。 “喂,干嘛?” “是蜜蜜呀,不好意思我打错了,蜜蜜不理我了,我应该打珊珊的电话。” “你。。。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那要怎么样能哄好你呢?” “这我不管,你想办法。” “那行,半个小时之后,校门口见,过期不候。” 半个小时后,墨染在门口看见了俏生生的杨蜜,看得出来是经过细心打扮的。 墨染痞里痞气的将脸凑到杨蜜面前:“还生我气呢?” “哼” “你这样别怪我使出杀手锏了啊。” 墨染搂住杨蜜就是一个热烈的吻,逼得杨蜜直拿拳头捶他,不过脸上总算有一丝笑模样了。 “姑娘家别老是生气,对皮肤不好。” “要你管。” 两人互相拌着嘴上了出租车。 “师傅,去附近比较大的汽车4s店。” 杨蜜:“墨染,你想好买什么样的车了吗?” “没有,去了再看看。反正像是劳斯莱斯、法拉利、兰博基尼这些就不考虑了,太招摇,就随随便便买一辆奔驰或是宝马就行,本来我想考上大学的时候买的,没想到这一拖就拖了快一年了。。。” 司机师傅听到坐后面这小子在吹牛骗小姑娘的,听的是直撇嘴,现在的年轻人吹起牛来都是一套一条的。。。 第52章 宝剑配英雄,车神配好车 司机把两人拉到目的地,两人径直向着店里走去。刚走到店门口,就被热情的店员盯上了。 这店员大概26、7,看到墨染和杨蜜进来第一时间就招呼上了。 “二位先生、小姐,是想要买车吗?大概要买什么价位的,我可以给二位详细的介绍一下。” “我没想好买什么样的车,带我们都看一下。” “好的。” 女店员从最近的马自达、凯美瑞开始为两人讲解了起来。 “先生、女士,这款马自达6搭载拥有转子技术的23升直接四缸发动机,匹配一台5挡手自一体变速箱,底盘悬挂采用的是前横臂式独立悬架和后多连杆独立悬架,过弯道时具有非常出色的稳定性,而且外观出色,十分适合年轻人开。” 墨染:“蜜蜜,你觉得怎么样?” “我哪懂啊,我觉得还行。” “方便带我们看看其他的吗?贵一点也没关系。”店员小姐闻言也是将两人往奔驰宝马那里带。墨染试试这辆、看看那辆,觉得这里的车都还行,算不上多好,主要是跟陈轩老师的车和杨叔叔的车比起来算是好的,但是和自家车库里的车比起来都差那么一些。 “店员小姐,那个展厅里面也是车吗?能不能让我们去看看?” “那个展厅里都是一些豪华跑车,类似阿斯顿马丁、兰博基尼、法拉利这些,都是车展时候需要用到的车。如果您二位有兴趣,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不得不说,这些跑车单从外观上来说的确是无可挑剔的。看着杨蜜在车上装模作样的开着车,墨染忍不住调侃道:“你会开车吗?装的倒是挺像的。” “我不会你会呀,你给我当司机。” “行啊,我给你当司机,但我要开兰博基尼。” “没问题,等我有了钱,买一辆回家,请你当司机,咱们开着这车炸街去。” “小妹妹,不用等你有了钱,你只要答应跟我走,这辆车你今天就能开回去。”这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墨染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眼神里对杨蜜的渴望丝毫不加掩饰。 墨染眼神一凝,看向这个男人,“这位大叔,看起来很有实力啊。” “小伙子,你也很不错啊,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冲过来呢。” 墨染微微一笑,“那怎么会呢?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的女人出众我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小伙子,你很识相啊,放心,只要你肯放手,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位大叔,你别误会。你只是看上去有点实力,到底有没有实力还说不好,而且少爷我肯定比你有实力。”墨染问店员:“这辆车多少钱?” “这辆法拉利跑车,落地价大概400万。” “行,400万,我出的起。看见了吗?这才叫实力,死肥猪。”墨染挑衅道。 “你个王八蛋,我出450万,店员,这辆车我要了!” “我出500万!” “我出600万!” “成交。” “???” “店员小姐,你听见了,这位先生要花600万买这辆车,蜜蜜,赶紧下来,车是这位先生的了。” “你不往上叫了?你不是有实力吗?怂了?” “我那点实力怎么跟您比呢?店员小姐,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准备合同去呀,待会儿这位猪先生反悔怎么办?” 这时候,这位猪先生咳嗽一声,“这个我今天钱没带够,下次。。。下次再来买。”说完赶紧头也不回的跑了。 “墨染,你好坏啊。”杨蜜笑着锤了墨染一下,“要是他真的买了这辆车怎么办?” “他如果真买,那就给他买呗,你还想拦着别人不让买啊,蜜蜜你有些过分了噢。”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嘿嘿,无论他买不买这辆车我都不可能把你交出去,这个结果你满意吗?” “哼,算你识相。” 送走这个不速之客,墨染终于可以开始认真选车。 “店员小姐,刚才外面那辆宝马7系能安排我们试驾一下吗,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要那辆了。” “好的好的,您稍等。” 墨染试驾了一下,觉得还不错,虽然比不上自己开过的ae86,但是平时开一下也没什么毛病,于是墨染就决定是它了。 “店员小姐,签合同,就它了。今天能把牌照弄上吗?” 店员小姐闻言也是喜上眉梢。“这个可以,不过需要点时间,最迟下午5点会给您办妥,如果方便的话,麻烦您先交个押金。” 墨染交了押金出了店门,这时候杨蜜提议道:“这离天桥不远,我们去逛逛,然后回我家吃个饭,再回学校,怎么样?” “完美!走着。” 两人打车来到了天桥下车,漫无目的闲逛起来。路过德云社门口的时候,杨蜜拦住了墨染。 “墨染,你听过相声吗?” “听过啊,电视上不是有吗?” “这个不同的,咱们买票去听听,怎么样?” “好啊。” 这时一个小黄毛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别去啦,票已经卖完了。不过我这里有两张票,你们要是想要的话,2000卖给你们。” 杨蜜怒气冲冲的吼道:“你怎么不去抢啊。” “这样,一口价1500,你要是愿意卖,我们就买,不愿意就算了,我们下回再来听。” 这个小黄毛犹豫片刻后还是答应了。 两人拿着票进场,当时就让墨染惊掉下巴。小小的场地拥挤的就像春运一样。小黄毛的两张票也只是角落里的票,只能远远的看见台上的小黑胖子和旁边烫着头的男人。 不过,盛名之下无虚士,能招来这么多人势必有两把刷子。三个小时的时间里,墨染和杨蜜笑的是前仰后合,为此墨染还特地送了两个花篮。 两人走出剧场的时候,苹果肌都已经笑的有些僵硬了。 墨染:“这俩人可真逗。” “是啊,我脸都笑僵了。” “下次找个机会再来看。” “好啊,不过票可不好买。” “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的电影票也像这么难买?” “会的,我相信你能做到。” 墨染搂过杨蜜,在她的脸上狠狠亲了一下,这话比郭德港的相声还让墨染开心。 都说男人在掏钱的时候最帅,墨染在4s店刷卡的时候,店员小姐看墨染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看一个帅哥了。 店员小姐将车钥匙、合同、收据递给了墨染,还在墨染手上塞了一张纸,趁着杨蜜不注意,偷偷对墨染抛了个媚眼。 墨染偷偷看了眼纸条,一个名字、一个电话号码、一个唇印。墨染看了看身边的杨蜜,趁她不注意,把纸条扔了。。。 第53章 想唱歌的刘一菲 “墨染,电影的宣传活动要正式开始了,明天就有新闻发布会别忘了。”陈轩说道。 “陈老师,你都说n遍了,我记住啦。该不会是你紧张?”墨染一脸坏笑的盯着陈轩。 “我。。。我没有。” “没事,我懂的。” 这次的新闻发布会跟上次没多大区别,有好些人都是上次来过的。 等发布会结束后,墨染就被陈轩老师逼着回去上课,毕竟自己答应过周新霞老师把重心放在学习上,但是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外拍戏,在学校的时间甚至不如杨蜜多。。。 墨染刚刚回到宿舍,就看到自己的三个舍友都扮上了。 “哟,三位这大太监的衣服哪借的呀?这是要演郑和下西洋吗?” 路第:“墨染,你啥眼神啊?我们这是锦衣卫的装扮。。。” “锦衣卫?我咋觉得你像是御膳房的厨子呢?” “去去去,你回来干嘛来了?” “回来上课啊,我可是好学生。” “你可拉倒,三天两头不见人,你要是好学生,我就是道德模范。” “。。。你们这衣服仔细看的话,做工不错呀,不是从隔壁青影厂借的?” “当然不是,许文阳家里不是开服装厂的吗?他带来的。” 墨染仔细看了看几人身上的衣服,布料精细、花纹、图案都栩栩如生,感慨道:“嚯,许文阳,你家的手艺不错呀。” 许文阳微微抬了抬下巴,自傲道:“那还用说吗,这是我家吃饭的本事。” “你们打扮成这样是要拍戏吗?” 吕新:“我们是为了期末考试做的准备,墨染,你啥时候准备期末考试呀?” “我过段时间要和陈轩老师出去学习,可能没时间参加。。。” 吕新、路第、许文阳:“。。。” 墨染的话语如同消音器沉默了别人也沉默了自己,直到下午的课结束了,几人都没说上几句话。正好这时,一菲发来消息,邀请他去校门口见面。 来到校门口,虽然戴着口罩,但是墨染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一菲。墨染走上前摸了摸一菲的脑袋,说道: “下午好啊,一菲。” “别摸我头,臭表哥。” “摸一下头怎么了?现在架子这么大了?” “首先,我不是小孩子了。其次,你也不是我长辈,你只比我大几个月。你这样摸我头让我觉得比你小很多似的。” “好好好,我不摸,说,找我什么事?” “咱们边走边说。” 两人沿着街道缓慢的走着,“表哥,我今年就要毕业了。” “恭喜你啊,表妹。” “毕业要有汇报演出,可是我在班上都没几个认识的人。。。” “你总是在外拍戏,当然不认识人,这很正常呀。” “可是毕业演出怎么办?都没人和我排练。” “说实话,这一点你真应该学学蜜蜜,蜜蜜今天上午见到你,下午就能成为你的朋友。” “这么厉害吗?她怎么做到的?” “我问过她,她说遇见女生夸两句,遇见男生请教两句,基本上就成了。” “就这么简单吗?”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你拉的下脸吗?” “我。。。我。。。不太好意思,别人问我我还能说两句,你让我和别人套近乎我真不会。” “社交真的是一种天赋,这样,你可以先向你的老师咨询一下,让你的老师帮你旁敲侧击的套套话,看看哪个组还缺人,到时候你再去,不就行了吗?” “这。。。我不太会说话,我。。。” “行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谢谢表哥。” 第二天,墨染陪着刘一菲来到她的老师徐老师的办公室里,向她阐明了来意。 “徐老师,一菲由于长时间在外拍戏,和同学之间少了点沟通和交流,加上孩子比较内向,话比较少,所以到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组参加毕业演出。希望老师能帮帮忙,问一下有哪个组缺人的吗?” “一菲想演什么样的角色?有什么硬性的要求吗?” 一菲赶紧答道:“没有,徐老师,我什么角色都可以接受的。” “这样的话,我帮你问问,明天或是后天我给你答复。” “谢谢徐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两人出了办公室,一菲情不自禁的长舒一口气。“表哥,还好有你在,谢谢你。” “小事一桩,别放在心上。” “表哥,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陈轩老师的电影要上映了,我在陪着跑宣传呢。等忙过了这段时间,我就要去张一谋导演的剧组了,我韩叔给我找的机会。” “那你能赶回来看我的毕业演出吗?” “这个我说不好,得看那边什么时候结束,不过我尽量赶回来。” “好,我等你。” “那一菲你毕了业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不知道,我想拍电影。” “最近有好的本子找你吗?” “现在找我的大多数都是一些电视剧的本子,很少有电影的本子,我打算先休息段时间再看。我妈建议我出专辑,表哥,你说怎么样?” 这年头做演员的但凡名气大一点,总要往歌坛闯一闯,好像没两首歌曲傍身自己就不算演员似的,不过墨染也能理解,将来演员去参加活动有自己的歌唱曲目,捞钱也能方便点。 “演而优则唱吗?你要是想唱的话就试试呗。” “那你说我能成功吗?” “我希望你能成功,但是结局真的不好说。” “你就不能说点谎话哄哄我吗?” “。。。那我问你,你觉得我能成为大导演,以后华夏影史上会有我的名字吗?” “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 “。。。行,就冲你这句话,等你出专辑的时候,跟哥说,哥给你把把关。” “就你,表哥你行吗?” “不是哥跟你吹啊,哥跟周杰纶是好朋友,四舍五入我等于周杰纶,你懂不懂?” 虽然不知道墨染这个四舍五入是怎么舍的,但周杰纶这个名字还是挺让人信服的。“。。。好。” “哥帮了你这么多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呀?” “表哥我请你吃饭?” “一顿饭就像把我打发了呀,门都没有!” “那你想怎么样吗?” “听说天使的亲吻能够让人开心,延年益寿,我想试试看是不是真的。” 一菲的脸此刻有些羞红,不敢直视墨染。 “送我回家,到家的时候再说。” 墨染闻言,不再废话,开车把一菲往家里送。刚送到家门口,一菲在墨染的脸上亲了一下就想跑,被墨染拉住狠狠一顿法式湿吻才放过了她。 刘小离望着女儿微微红肿的双唇担心的问道:“菲菲,嘴怎么肿了?” “没事,吃太多辣的了。。。” 第54章 他乡偶遇杰王子,墨染抱得美人归 在众人坚持不懈的努力之下,电影如期上映。3月是电影市场的淡季,虽然没什么竞争对手,但是人们的观影热情同样不高,从首周的路演情况看下来,大概能收回成本。原本墨染以为陈轩老师会有些失望,但是陈轩老师表现得十分豁达。 “我把我想拍的拍了出来,在这个淡季有这样的成绩我知足了。” “陈轩老师,别灰心。将来华夏影史上票房最高的电影肯定是咱们拍的!” 陈轩笑着捶了墨染一拳:“你就吹!” 墨染一行人结束路演后决定放假一天,墨染就和俞妃虹两人决定去拜访江威教授。江威教授将改编好的几集剧本拿给了两人看。 俞妃虹和墨染看后都是是频频点头,要不怎么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几集剧本看得出来江教授是花了大功夫的。无论是剧本逻辑还是人物形象都十分饱满,大致了解一番进度后,墨染和俞妃虹都不希望打扰江教授的创作状态,立刻选择离开。 出了办公室,俞妃虹问道:“墨染,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能开机?” “估计要等到下半年了,不过好饭不怕晚,好剧本的确是要反复推敲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很有可能播出要到明年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种事情急不得。” “还好你们公司没几个人,不然这一年没什么收入,人都要饿死。” “说起这个事,妃虹姐姐要不要加入我的公司?”墨染顺势对俞妃虹发出加入公司的邀请。 “我?我去了能干嘛?” “妃虹姐姐是着名演员,剧组的很多门道您都懂,您还可以帮我看剧本,您还可以帮我监督那帮家伙有没有偷奸耍滑,只要您来,我能省心不少。” “可是我对公司运营一窍不通呀。” “公司运营我会找专门的人来管理。未来我的公司会以内容制作为主要业务,我计划要培养和接收优秀的编剧和导演。将来他们的诉求和表现我需要有人帮我观察,光靠我和陈轩老师是不够的,我希望你来帮我。” “嗯。。。我考虑一下。” 墨染一把将俞妃虹搂了过来:“不许考虑太久!” 俞妃虹被墨染大胆的动作吓了一跳:“好好好,我答应你了,赶紧松开我,这么多人呢!” “妃虹姐姐,我明天就要去横店了,能不能给我点鼓励?” “你先松开我,不然什么都没有。” 墨染知道俞妃虹能说出这话意味着自己差不多算是能为所欲为了,“先送我回家。”俞妃虹开口说道。 墨染开车将俞妃虹送回了家,俞妃虹让墨染留下来吃午饭,墨染问道:“这是给我的鼓励吗?” “不想吃的话你可以现在就走。” “想吃,当然想吃。” 俞妃虹亲自下厨做了条鱼、一个韭菜炒鸡蛋、一碗炒青菜。 “别嫌弃,将就着吃点。” 墨染试着吃了一口,味道虽然有些清淡,但总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至少能打个80分。 墨染给俞妃虹竖了个大拇指,“味道挺不错的,真的。” 三个菜,墨染吃了大半。吃完后,俞妃虹开始收拾碗筷。墨染看着在水池边洗碗的俞妃虹,情不自禁的从后面抱住了她。 “干嘛?” “不干嘛,就是想抱着你。” 总共也没几个碗筷,一会儿就洗好了,墨染轻轻的用毛巾为俞妃虹擦拭着手,握着美人的纤纤玉手,看着她眼神躲闪的娇羞样子,墨染不再犹豫将她搂在怀里,用力亲吻起来。 “我终于还是栽在了你的手上。” 墨染闻言也不再废话,一把将俞妃虹横抱了起来,沙哑着说:“你的房间在哪?” “楼上左数第二间。。。” “。。。” 寸心独晓泉流下,万乐谁知火热中。信是将军多便益,起来却是五更钟。 不知不觉已是天黑,墨染本想留宿,但是被俞妃虹催促着回去收拾行囊,墨染只好作罢。 墨染回到宿舍的时候,脚步虽然略有轻浮,脸上却都是志得意满之情。刚进的门来,便听路第问道:“这宿舍楼都快关门了,你到哪浪去了?” 墨染轻轻拍了拍路第的肩膀,“小鬼。。。” “谁是你小鬼,你是不是喝多了?” “你不明白,少爷我现在是男人了。” “哦?你今天是去医院治好了自己的隐疾吗?” “你不懂,不懂。。。” 说完,便自顾自的开始收拾起衣服。第二天,墨染驾车和陈轩一起来到了横店,在这里遇到了来接待他们的剧组人员吴放,吴放先带着两人入住了酒店,给两人办了个工作证,然后便带着两人一起去见导演。 还没见到导演的面,墨染和陈轩就听到办公室里爆发了争吵的声音。 “你在香江、好莱坞拍电影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让他们给你租一辆豪华房车,到我们这儿你就那么难伺候?” “我已经在合同上明确表示出自己的要求,你们都签过字了,不租的话,你们就是违约。” 话音刚落,一个怒气冲冲的人影冲出会议室,看也不看墨染和陈轩就走了。然后,周闰发也走出会议室,同样把陈轩和墨染当做空气。。。 两人一阵敲门后进了办公室。这是墨染第一次看见张一谋。 “两位来的事情,三爷已经跟我说过了,不过我在拍电影的时候可能会照顾不到两位,希望你们不要介意。”张一谋率先说道。 “张导言重了,能有这个机会在您身边学习已经是我们莫大的荣幸,怎么还敢奢求额外照顾呢。” “既然这样,两位先回去看看剧本,明天正式和我们一起拍。”说完递给了两人一人一套剧本。 两人拿着剧本往回走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一个人——周杰纶,这顿时让墨染欣喜万分。 墨染喊了一声:“杰纶?” 周杰纶寻声望来,“墨染?” 两人都是一惊,随即就互相抱在了一起,两人同时问道:“你怎么在这啊?” 墨染:“我来跟着张导学习怎么拍大片。” 周杰纶:“我跟你讲,我演杰王子哦。我现在天天要练动作,要学表演,累死人了。” “你知足,这可是张一谋导演的大片哦,多少人挤破脑袋想来都来不了,你还嫌累,你想不相信,你今天走了,明天就有人来毛遂自荐。” “我就是发个牢骚而已,你来太好了,至少在这里有人陪我说话了。” “嘿嘿,到时候我就和张导一起在监视器前面骂你。” “滚啊,衰仔。” 第55章 杰王子受难记 《满城尽带黄金甲》是一部毫无疑问的大制作,无论是张一谋为电影造的宫殿、选的演员、甚至是服装,都能看出其制作精良。墨染看到这么恢弘壮丽的宫殿忍不住暗自心惊,“这么大的宫殿造起来要多少钱啊。” 除此之外,第二天墨染还看到一车一车的菊花往片场运来。墨染悄悄打听了一下,光这些花的价值就过百万。片场的工作人员更是数不胜数,墨染觉得这要是让他来管,当天他就要撂挑子不干了。 当天上午,剧组安排了拍摄宫女起床的镜头,墨染跟着张一谋在监视器前看着高空的摄像机俯拍一众花季少女衣着清凉的起床整理衣物,对于墨染这个lsp来说,只有四个字能形容——大饱眼福。张导要求动作整齐划一,尽管她们已经排练过了,但是还是拍了整整一个上午才结束。 下午要拍周杰纶沐浴的镜头,虽然不知道导演是怎么想的,但是着实乐坏了很多群众演员。周杰纶作为乐坛的天王巨星,要在镜头面前洗澡,这很好的满足了一部分观众的窥私欲。墨染当然不会错过这个调侃周杰纶的机会。 墨染贼兮兮的靠向周杰纶:“杰纶啊,你要光腚下去洗澡,紧不紧张?” “你瞎说什么呢,我还是能穿条短裤。” “你想象那个画面,好几个女人围着你给你池子里面撒花瓣,那画面想想就刺激!” “你滚啊,衰仔。” 周杰纶的演技简而言之,纯天然。意思就是毫无技巧可言,最惨的是一上来就需要他面对巩丽这样的顶级女演员,属实是难为他了。 在外戍边三年的皇子今天回宫见到了自己的母后,两人的久别重逢的戏份,周杰纶毫无疑问的被单方面碾压,表现得有点像见到猫的老鼠一样,不出意外的再次被喊了咔。墨染看出周杰纶有些着急,但这种差距不是一朝一夕能弥补的。墨染不忍心周杰纶太过难堪,主动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不起,我知道我演的太差了。”墨染还没说话,周杰纶率先开口道。 “杰纶,你现在看着我。”周杰纶闻言看向墨染,“深呼吸,别紧张。想想看你当年在外打拼不忍心家里人为你担心的日子,经过三年的刻苦拼搏,你总算是功成名就,终于能堂堂正正的回来见你的母亲了。” 墨染指了指巩丽,接着说:“她现在不是巩丽,是在家等你回来的母亲。是你在外拼搏始终挂念的母亲。” 张一谋也知道周杰纶是新人演员,所以没有苛责,给予了周杰纶足够的调整时间。第六次拍摄的时候,这个镜头总算是过了。 墨染和陈轩除了参与讨论剧本,有时候还帮着布置现场,学习张一谋怎么管理剧组。不知不觉就快要到五一劳动节了。 劳动节对于广大劳动人民来说是节假日,是休息的好日子。但是对于剧组拍摄的人来说,只要还是在拍摄时间范围之内,是不是节假日,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令墨染感到欣慰的是杨蜜说五一的时候要来横店看他。这让墨染顿时觉得日子有了盼头。 五一当天,墨染先去车站接上杨蜜,将她送到酒店。杨蜜还没在酒店休息多久,就嚷嚷着要去剧组看看。 “剧组有什么好看的?你坐了那么久的车不要休息一下吗?明天再看。” “我不嘛,这可是张一谋的剧组哎,我现在就要看,是不是不太方便?” “倒不是方不方便的问题,今天晚上有大戏要拍,你不能乱跑,不能妨碍剧组正常拍摄,不然张导那边我不好交代。” “这个你放心,我这个人安静起来就像林黛玉一样。” “。。。” 墨染带着杨蜜去往片场,杨蜜看着打扮的金灿灿的群众演员,又看了看巍峨高耸的宫殿,忍不住小声问了问墨染:“这得花多少钱啊?” “不老少,这部片子可是投资了有3个多亿呢。” “我的天,真是有钱,墨染,你将来也会拍这种大制作的电影吗?” “不知道,也许会。” “到时候你来找我好不好,不一定要女主角,随便给个角色就行。” “哟,杨女侠这是在求我吗?” 看着墨染戏谑的表情,杨蜜可不愿意再墨染面前跌份儿,“我这是给你个面子,将来想请我的人肯定很多,现在跟你说了,我以后就不能反悔了。这样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来帮你。” “哦~原来是这样,我竟然以为杨女侠是想让我找她演女主角呢。” 今晚的戏份是群像戏,杰王子带兵入宫谋反。张一谋吸取了《英雄》里的教训,在拍摄的时候一些能用电脑做特效的地方,为了画面的真实性,选择了真人出镜。 众多群众演员身穿金黄色盔甲,跟在杰纶身后,随着副导演的一声令下,众人浩浩荡荡的向着宫内冲了过去,这让墨染情不自禁的想到了上学时期出操的场景,只不过当时他们身上没穿盔甲,只有校服。 当天晚上的戏份拍了很久,墨染清楚的看到周杰纶已经快舞不动他的大刀了。等到导演喊了卡之后,墨染和杨蜜立即过去给周杰纶扇起了风。 杨蜜:“杰纶哥,你刀耍的真好。” “真好的话,要拍这么多次吗?” 墨染:“你不能跟人家专业的武打演员比呀。你要是练几天就比别人练的好,人家还怎么混呀,你安心好了,导演请你来又不是因为你的演技。” 周杰纶喘着粗气转头看向墨染:“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 几人回到酒店的时候已是深夜,杨蜜把墨染拖到自己的房间。墨染心中暗暗窃喜,“蜜蜜就是识趣。”正当墨染心花怒放的脱衣服之际,杨蜜好奇的看着他:“你脱衣服干嘛?” “。。。有点热,你不热吗?” “你等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 杨蜜看着时间,当时间来到十二点,新的一天来临之时。杨蜜递给了墨染一个包装盒,说了句生日快乐。 “墨染,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你喜欢的我也不一定送得起。送你一支钢笔希望你能在签字的时候想起我。” 墨染看着礼盒中的钢笔,情不自禁的将蜜蜜搂在怀里。 “谢谢你,蜜蜜。” 杨蜜轻拍着墨染的后背:“我们之间还要说谢吗?” “不说谢,那我只能以身相许喽。” “你今天生日就不能正经点吗?” “。。。我能明天再正经吗?” “你说呢!” 第56章 得罪人的生日宴 墨染过生日的事情没什么人知道,墨染也没有和其他人说。所以2号这天,全剧组还是照常拍摄,只是拍摄结束之后,墨染邀请了几个朋友,在宾馆附近的大排档喝点小酒、吃个夜宵就算是过生日了。 周杰纶:“阿染,你过生日怎么不早说呢,我什么都没准备呀。” “准备什么,你给我写首歌就行了。” “你个衰仔,你知道我写首歌多少钱吗?” 杨蜜好奇的问道:“多少钱?” “商业机密。” “切~” 陈轩:“说到这个,周董,你为电影写的歌怎么样了?” “有一首已经基本完成了,还有一首也在创作中了。” 墨染:“周董,你好快呀。” “我是谁?周杰纶哎!写两首歌不是轻轻松松吗?” 杨蜜:“怪不得你们两个是好朋友呢,吹牛的样子简直是一模一样。” 墨染、周杰纶异口同声:“谁吹牛了!我从来都不吹牛!” 周杰纶:“阿染、陈老师,电影拍摄也进入后期了,你们觉得这部电影拍的怎么样?” 陈轩:“这部电影从服装到布景。从导演到演员,无一不是国内顶尖。故事还是根据《雷雨》改编的,我相信这部电影会取得成功的。” 墨染喝完了酒杯中的酒,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对陈老师的说法不能完全赞同,从我拿到剧本看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剧本并不吸引我。电影拍到现在更是坚定了我的这个想法。这部电影能击败同档期的电影,但是能不能拿到预期的票房我持怀疑态度。” “你觉得这部电影票房会不理想吗?”这时候,一道颇为熟悉的声音从墨染背后响起。 墨染回头一看,竟然是张一谋和张卫平两人。 坏了。 墨染此时此刻有种背后说人坏话被抓住的感觉,就一个字——窘迫。 张卫平:“一谋,别听这小子瞎说,他懂什么呀?” 张一谋没理张卫平,脸上也没什么发怒的样子。张一谋平静的说:“单纯只是因为剧本的问题,所以你觉得票房不会理想吗?” “这。。。张导,我只是随口一说,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别紧张,既然说了,就说透,没事。” “那我说了啊,就以现在的内地票房市场,即便是在贺岁档,想让这样高成本的电影盈利也是比较困难的。加上这个故事稍显单薄,我觉得很少有人会二次观影,所以这部电影大概率只能做到回本,甚至回本都很难说。不过我相信再过几年,华夏电影市场做大做强之后,您的电影一定能在这片土地上大放异彩的。” 张一谋长叹一口气,什么都没有说,起身离开了饭店。张卫平临走之前还瞪了墨染一眼。。。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怪异,周杰纶抢先发言:“阿染,张导不会给你穿小鞋?” “不会,我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最多就是让我走呗。”墨染这么安慰自己。 杨蜜:“你看你,吹牛吹出事情来了。你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去评价人家大导演。我要是张一谋啊,非教训教训你不可。”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猜张导不会这么小心眼的。大家回去早点休息。” 墨染正要去结账的时候,却被老板告知已经结过账了。结账的正是张一谋,这让墨染悬着的心稍稍安抚了一点。第二天,墨染特地为此事向张一谋表示了感谢。 原本来玩的杨蜜却在墨染生日当天晚上着了凉,只能流着鼻涕躺在酒店里休息。 “都怪你,墨染。” “我给你带晚饭,带早饭,喂你吃药,你还怪我?” “要不是那天晚上吃错了东西,我晚上会拉肚子吗?不拉肚子,我会着凉吗?你敢说不怪你吗?” “好好好,都怪我。等你好了,我再带你出去玩。”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放心,我不反悔。” 假期即将结束,杨蜜在车站哭着和几人告别。 “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尽躺在床上养病了,什么都没玩到。。。” 墨染想笑又不敢笑,只能轻拍了一下杨蜜的脑袋:“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还有下次呢。说不定以后横店这个地方你都呆的想吐还说不准呢。” “我不管,你还欠我一次出去玩的机会。” “放心好了,我不会忘的。” 杨蜜和众人挥手告别,走进了站台。 送走杨蜜,墨染又回到了剧组忙碌的工作学习中去。这一天,墨染正在帮着收拾现场的时候,张一谋把他叫了过去。 “小墨,我们能聊聊吗?” “当然可以了,张导。有话您说。” “小墨,自从我拍商业片以来,要么就是把我夸的像花一样,要么就把我骂的狗血淋头。很少有像你那晚那么客观的评价了,我想真心的问你一次,你觉得这电影怎么样?” “张导,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不愿意骗您。我那天晚上说的都是实话,当前的票房市场还不足以承载如此高成本的电影,但是过几年后,肯定行。” “你的意思是现在的时机不成熟了?” “是的,不过您是华夏拍大片的先驱者,这部电影不能用票房来决定其意义。这部电影让更多的人了解我们的艺术,这比多少票房都更有意义。” 张一谋微微一笑说:“你之前拍的《夜店》我看过,很有意思。没想到这个剧本居然是出自你的手里,真是英雄出少年呀。” “张导,您过奖了。” “最近有什么打算吗?” “我写了一个剧本,打算过年前拍出来,贺岁档的时候上映。” “哦?方便给我看看吗?” “您稍等。” 墨染从包里把剧本取了出来,递给张一谋。 “《人在囧途》?这名字起的有意思。”张一谋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 一根烟抽完,故事也看完了。 “很不错的故事,只要不瞎拍,这会是一部很好的喜剧片。” “借您吉言。” “目标多少票房?” “先定个小目标,一亿票房。” “嚯,年轻人目标定得可够大的呀。那张纸是什么?” 墨染把包里的那张纸拿了出来,递给张一谋看。 “这是我写的歌词,曲还不全,我想找杰纶给我补全了。” “你小子还会这呢?没想到你还是全才呀。” “张导,瞧您这话说的,这年头不就得拼个综合实力嘛。” 不会写歌词的编剧不是好导演。。。 第57章 震惊杰纶一百年 周杰纶听到墨染说有份歌词想请他帮忙谱上曲,当即挺起胸膛,打算给墨染的歌词先挑十个毛病,以报他之前调侃自己的大仇,可是当周杰纶认真看完一遍歌词后,嘲弄的话却始终也说不出口。 周杰纶突然切换成正经脸,眼神里满是惊讶:“你这歌词写的挺不错的,对编曲有什么要求吗?” “我有些自己的想法,这样,我清唱一下你听听。” 书里总爱写到喜出望外的傍晚 骑的单车还有他和她的对谈 女孩的白色衣裳男孩爱看她穿 好多桥段 好多都浪漫 好多人心酸 好聚好散 好多天都看不完。。。 “你之前学过写歌吗?” 墨染双手一摊,满脸嘚瑟:“杰纶啊,天才的可不止你一个哟。我要是去专业学音乐,现在的华语乐坛就不是你周杰纶一个人的天下了。” 周杰纶看墨染这叼样很是不服,自己还没答应他的要求呢! “。。。你这么吊,还需要我吗?” “这首歌只能算完成了一半,当然需要你这个天王巨星帮我把把关,谁让你是我的好大哥呢,对不对?” “老实说,这歌是写给谁的?” “我表妹不是要毕业了吗,她要进军乐坛,我想帮她一把。” “你还是个多情种。。。”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月底,剧组就要去重庆拍摄他们剩下来的外景部分。墨染和陈轩选择不跟着去了,于是两人打道回府。 墨染回到北平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俞妃虹的家里住了两天谁都没理。逼得俞妃虹只能强迫墨染回去上学、干正事。 “赶紧起来,回去好好上课。” 墨染耍赖,抱住了俞妃虹,“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话一点都没错。姐姐家有吃有喝,我真是一点都不想走了。” “你今天要是不走,以后就别来了。” “好好好,我走。” 墨染被逼着离开俞妃虹家,先去看了看公司的装修情况,已经基本装修完成,可以正式入驻办公了。在江威教授那边,剧本的创作也已经接近尾声,即将开始选演员和筹备剧组。 得知电视剧马上可以开始拍摄,墨染马上召集公司的人员开会。 “《潜伏》的剧本快写完了,拍摄的剧组班子要搭建起来。” 陈轩:“我认识一个剧组挺靠谱的,之前拍过《大染坊》,现在在鲁省影视制作中心工作。” “行,那麻烦陈老师联系一下他们,最好能到北平来面谈。” “好。” “妃虹姐,你要做好演左蓝的准备,这是我们公司的第一部电视剧,不容有失。” 俞妃虹:“我知道了。” 闻云:“那我呢?” “你机动待命。” “。。。” 散会后,闻云偷偷拽住了墨染。“少爷,我能和您商量个事吗?” “你说。” “我有个朋友,他演技不错,能给他个试镜机会吗?” “我说你刚进公司,就想着要往公司塞人啊?” “不是的,不是的,少爷,他真的是个好演员,只是缺个机会。他要是演的不好,您该踢就踢,我绝不多言。” “行,等到招演员的时候我通知你,你把他带过来。” “好嘞,谢谢少爷。” 开完会的墨染回到学校,收到了一菲的邀请。本以为是二人世界,没想到蜜蜜也在,顿时吓得墨染直冒冷汗。 “表哥,你很热吗,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我没事,只是外面太阳太大了。一菲,你叫我们来干什么?” “是这样的表哥,蜜蜜,我周五要参加毕业演出,我想邀请你们来看,不知道你们愿意吗?” “当然没问题。” 蜜蜜:“我肯定去,你放心。” 时间转眼来到了周五,这天陈轩告诉墨染他推荐的人来了,而且叫来了江威教授和俞妃虹,希望一起开个会。墨染第一次在会议室见到了孔深、刘莫隆、李旭。 陈轩向墨染一一介绍了他们的个人信息以及他们以前的拍摄经历。 墨染听完了陈轩的介绍,说道:“三位都是前辈,今天能认识三位,是我的荣幸。” 孔深:“墨总,您太客气了,我们还是需要先看一下剧本再确定。” “没问题。”说完,陈轩就把剧本分发给了他们三个人。 三人沉默,静静的看起了剧本。约莫一个小时以后,三人不约而同的合上了剧本。 孔深竖起大拇指:“这剧本真不错,江教授真是名不虚传。” 江威连忙谦虚:“孔导过誉了。” 墨染:“既然如此,那咱们这算是达成合作意向了吗?” 孔深:“我还有一个问题,墨总打算投资多少在这部电视剧上。” “这部剧需要的场景不多,所以我打算投2000万,如果后期发现资金不够的话,我可以追加投资。” 墨染话还没说完,李旭端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水溅了自己一身。孔深看出李旭的失态,立刻瞪了一眼李旭示意他保持平常心,随后对墨染说道:“墨总真是豪气,我觉得2000万的投资应该是够了。”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确定合作之后,众人就开始围绕剧本展开讨论,墨染也参与其中。正当大家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墨染接到了杨蜜打来的电话。 “喂,墨染,你人呢?演出就要开始了!” 坏了,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啦。。。 “我在公司和人谈论剧本的事情,忘了时间,我现在就往回赶,你帮我拖一会儿时间。” 墨染挂了电话,赶紧驱车往学校赶。好巧不巧正好是晚高峰的时间段,墨染被卡在路上动弹不得,急的墨染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什么都做不了。 演出结束,一菲环顾四周,在台下看见了杨蜜的身影,却始终找不到墨染的踪迹。 杨蜜去后台找到一菲。 “一菲,墨染下午去公司和人商讨剧本的事情去了,一时忘记了时间。回来的时候堵车,人现在还在路上堵着呢。他不是故意放你的鸽子的,你别怪他。” “没关系,男人嘛,事业是最重要的。蜜蜜,谢谢你能来看我演出。”说完,给了杨蜜一个拥抱。 “一菲,我们等一会儿墨染,他应该马上就到了,等他来了我陪你一起骂他。” “不用了,我现在有点不舒服,而且我的司机来接我了,我先走了。蜜蜜,真的谢谢你。”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徒留蜜蜜在原地叹气。 第58章 依依惜别刘一菲 等墨染好不容易 “突出重围” 杀回学校,大礼堂已经人去楼空。墨染给一菲打了电话,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墨染无奈只好打给杨蜜,得知一菲已经回家了以后,墨染立马驱车赶到一菲家门口。墨染敲了半天门,保姆告诉墨染一菲已经睡下,这么敷衍的话语墨染自然是不信的。墨染没有放弃给一菲发了条短信告诉她自己在她家楼下等她。 可怜的墨染到现在一口热饭都没吃上,还要在车里喝西北风。此情此景,不抽根烟都对不起自己,可惜的是墨染现在还不会抽烟。 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墨染即将放弃的时候,刘一菲终于回电话了。 “喂,表哥,有什么事吗?”语气甚是冷淡。 “一菲,你出来一下,我有样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不能明天再给吗?” “不行,必须今天给。” “我都已经睡下了。。。” “那就穿好衣服起来,你要是不出来,我可就硬闯你家了啊。” “你。。。你等我一下。” 过了不久,不施粉黛的刘一菲从大门中走了出来。尽管已经见过很多次刘一菲,但还是会惊叹于一菲的美貌。 “什么东西,给我。” 墨染没有说话,直接把一菲搂在了怀里。 “你干嘛呀,放开我。”一菲哪里会想到墨染居然这么直接,自己还在生他的气呢! “对不起,一菲,今天是我粗心忘记了时间,我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你答应过我要来看我的毕业演出的,为什么要失言呢?” 一菲推不开墨染,只能狠狠捶了墨染两下泄愤!墨染捧起一菲梨花带雨的脸庞,轻轻为她拂拭去了泪滴。 “怪我、怪我,是我言而无信,再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我以为我不会哭的,没想到还是没忍住。。。” “给你看样东西。” 墨染从包里拿出了《慢慢喜欢你》的曲谱,以及周杰纶录好的小样。 “一菲,这首歌是写给你的,我觉得很适合你唱。希望你能喜欢。” 一菲跟着曲谱试着哼唱了两句,越唱越惊讶。 “表哥,这个真的是你写的吗?” “这上面不是写了吗,作词:墨染,作曲:周杰纶、墨染。” “这写的太棒了,表哥,这歌真的给我了吗?” “当然给你了,你不想要吗?” “当然想要,谢谢你,表哥。” “你就光口头上谢吗?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 墨染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一菲有些害羞,左顾右盼之下还是亲了上去。墨染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番法式湿吻直吻得一菲喘不过来气,才放开她。 一菲靠在墨染的怀里喘着粗气,“表哥,我签了索尼音乐,明天就要去日苯学习、训练了。” “要去多久?我还想请你做我的电影女主角呢。” “是吗?能等我回来吗?我大概4、5个月才能回来。” “要这么久啊?不过你放心,我会等你回来的。这次保证不会骗你了。” “表哥,我每一天都会想你的!” “我也是,赶紧进去,别着凉了。” 临别之际,一菲还用自己已经微微发肿的双唇再次在墨染脸上亲了一下。送走一菲,墨染就正式进入了工作状态,跟着江威和孔深、陈轩一起商讨剧本细节,讨论角色人选。 这天,闻云带来了一个中年男子,告诉墨染这是他的朋友,希望墨染能给他个机会。墨染仔细端详了一下面前的这个男子。模样普通,眼睛不大、嘴唇偏厚,给人一种精明的感觉。 墨染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墨总,你好,我叫张松温,这是我的简历。”说完递给了墨染一份简历。 墨染看完后,感慨道:“你这经历也太丰富了,当过导游、饭店经理、销售员,还当过导演、表演老师、场记、统筹、编剧、剪辑。。。” 张松温笑道:“没办法,我不是那种天赋型的,要是会的不多一点,就没人愿意用我了。” “行,剧本给你,回去好好准备,下周会有试镜。能不能面试上要看江威导演的脸色,毕竟这部剧是他来主导,我也不能过多干涉。” “谢谢您,墨总,我会好好准备的。” 张松温拿到剧本之后,便回家开始认真研读。越读越是惊讶,不停地向闻云夸赞这个剧本的独到之处。 “那你有信心选上吗?” “不好说,不过我可以多做几手准备。多试几个角色,应该不至于一个角色都选不上。” “行,那你好好准备,我就不打扰你了。” 墨染不仅把剧本给了张松温,还把剧本给了杨蜜。 “谍战剧?你有把握吗?” “没有这金刚钻,咱能揽这瓷器活吗?这部剧只要好好拍绝对能成经典,相信我,我不会坑你的。” 杨蜜认真的审视起剧本,看完后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好剧本。 “是打算找我演翠萍吗?” “你可以好好准备一下,如果导演觉得你合适,你就能演。另外,晚秋这个角色你也要着重注意一下,如果导演不同意你演翠萍,应该会让你演晚秋。” “你是投资方,你就不能让我演女主吗?” “那我要是让你演女主的话,有什么好处吗?” “你。。。我才不稀罕演女主呢。”杨蜜嘴硬的回怼道。 “别生气,这部剧绝对能给你很大提升,绝不亚于《神雕侠侣》。” “真的吗?可是过不了几天,我就要去重庆拍电影了。” “什么电影?” “《门》,一部惊悚电影。是我和陈昆师兄主演的,李导的儿子也会参演。” “嚯,你们荣信达全家老小齐上阵了呀,还是惊悚电影。” “所以我真的拒绝不了,我要是不去,以后可能要把我雪藏了说不定。” “我明白,你要去多久?” “我估摸着最多两个月,毕竟也不是什么大制作,重要的戏份也不在我身上,抗戏的是陈昆师哥。” “这样的话,没关系。过几天试镜结束后,确定了你的角色你再走。毕竟我们这个戏到开机还要一些时间呢,完全可以等你回来再说。” “那太好了,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了啊。” “加油!” 第59章 《潜伏》进行时 三天过后,江威和墨染、陈轩一起在公司会议室里面试张松温和杨蜜。张松温一上来就递给三人看了他写的人物小传。很详细,看得出来是花了大功夫的。 江威问了一些问题,又让张松温试了一段戏,频频点头,说道:“你演的很好,但是你的形象不太适合演余则成,我觉得你可以试试李涯这个角色,你愿意吗?” “我愿意,谢谢江导。” 张松温接受了江导的建议,出演李涯。轮到杨蜜了,她自信的说自己想要出演翠萍这个角色。江威看了眼墨染,没说什么,只是和杨蜜走了段戏。 江威摇了摇头:“小姑娘,你少了点泼辣粗野之气,与这个角色不太相符。你去换上旗袍再试一段晚秋的戏份。” 杨蜜只好下去换上了旗袍。不得不说蜜蜜的身材很好,前凸后翘,至少看得墨染是有点心猿意马。对于晚秋这个类似花瓶的角色,江威没有过多挑剔,当下就拍板决定让杨蜜出演。 搞定了配角,墨染迫不及待地问江威:“江教授,关于男女主角的人选,你有什么想法吗?” “男主角我想去请孙红磊来演,至于女主角我还没想好,我想多试几个人选肯定能有我相中的,实在不行我就去搞海选。” 墨染心想,前期的钱都已经打给你了,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呗。 中午吃饭的时候,杨蜜闷闷不乐,墨染有些不忍心,问道:“怎么了,蜜蜜?” “我是不是演的很差才没选上翠萍这个角色?” 墨染耐心解释:“你没听导演说嘛,你的形象不合适。你现在的演技还做不到演什么像什么。” “你是投资方哎,你都不为我说句话的吗?” 墨染闻言,脸色一沉。“如果我是导演,我也会反感有人对我的选角指手画脚。更何况是女主角这种重要的角色,我不会强塞人进剧组,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杨蜜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分,连忙道歉:“对不起嘛,我不是这个意思,大不了我今晚给你架枪,给你打辅助。” “行,我叫上我的儿子们一起。” 熟悉的五人组,熟悉的网五连坐。尽管战绩不佳,但是不妨碍几人乐此不疲的参加,直到宿舍快关门的时候才回去。 第二天早上,墨染开车送杨蜜到火车站。杨蜜小嘴一撅依偎在墨染的怀里,不依不饶地诉说着离别之情。 “墨染,我不想去,我想睡觉。” 墨染轻轻抚摸着杨蜜的秀发,“你的公司不是给你定了卧铺票吗?到了车上好好睡一觉,眼睛一闭一睁,重庆就到了。” “可是要两个月见不到你了,人家会想你的。” 墨染调侃道:“你会想我?过年那两个月,你可是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 “过去的事情你怎么还拿出来说呀,我都给你道过歉了,你不能老是揪着我的辫子不放。” “那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不敢啦。” 墨染突然 “使坏”,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你要是再不接我电话,下次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这突如其来的 “袭击”,吓得杨蜜赶紧环顾四周:“你要死啦!这么多人呢!” 墨染坏笑着说:“你的意思是没人的时候就可以咯?” “你!我不理你了,我走了!” 杨蜜红着脸,气呼呼地进了站。 送走杨蜜后,墨染马不停蹄地赶往中影集团。因为来过很多次,前台的小姐姐都已经对墨染很熟悉了。 “哟,小帅哥又来找我们韩总吗?” “是啊姐姐,韩总在吗?” “你来的可不巧,陈开格导演来找韩总了,我看他的脸色铁青,估计碰到了什么麻烦事,到现在还没下来呢。” 两人正说着呢,陈开格和他的夫人一起从楼上下来了,不过脸色正如前台小姐姐说的那样难看。陈开格怒气冲冲的往外走,根本没看周围的人一眼。 “姐姐,麻烦帮我通传一声,说我要见韩总。” “你等一下啊,小帅哥。” 过了5分钟,前台小姐姐告诉墨染能上去了。墨染来到韩山品的办公室,韩山品已经泡好茶在等着墨染。 “你小子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了,有什么事吗?” “韩叔,你看你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来找您了,来看看您不行吗?” “来看我就空着手来?” 墨染尴尬地说:“这。。。您想要什么,您现在说我现在就去买去。” “得了。” “韩叔,陈开格导演找您什么事啊?我看他下去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呀。” “别提了,还是奥运会那档子事。他自己没好好准备,别人都是详细的计划书,他就过去念了首诗,能不被刷下来嘛!现在想让上头重新给他一次机会,上头没给。想拉着我一起求情,被我拒绝了。” “啊?还有这种事?” “开格这个人啊,能力是有的,就是太傲了,太以自我为中心。” “没办法,这是大多数文化人的通病。” “你可不能像他一样,知道了吗?” “放心,韩叔。” “你最近忙什么呢?” “我最近好好上学呢。” 看墨染一脸臭屁的表情,韩山品对他说的在好好上学这类话语是一点都不信。“你可拉倒,你会是那种闲得住的人吗?” “。。。我投资了一部电视剧要开拍了,我也准备拍一部电影,已经在写分镜头剧本了。” “有什么困难吗?” “怎么说呢?这是我公司拍的第一部电视剧,我没有什么电视剧方面的人脉,到时候我怕在发行环节,因为缺少人脉而使这部电视剧蒙尘。” “这个问题你不用操心,电视剧你拍完了来找我,我们中影有专门的电视剧制作公司,到时候我帮你联系电视台的影视剧发行人来看片,至于能不能卖出去,就看你的电视剧的质量了。” “这。。。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我是来看望您的,没想着来麻烦您。” “行了,你小子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只要拍电影和电视的时候用点心,别想着滥竽充数就是对得起我了。” “这个您放心,我要是滥竽充数,您就大耳帖子抽我。” “今天的午饭你请。” “成,咱爷俩吃顿好的去。” 第60章 花落万倩家 墨染此时正躺在床上左手搂着俞妃虹,右手拿着笔在写他的分镜头剧本,时不时还沾点水翻到下一页。俞妃虹就这样躺在墨染的怀里静静的看着他写剧本。 “小墨,我觉得你好有才华呀。”俞妃虹突如其来的彩虹屁让墨染有些惊讶。 “怎么突然说这个?” “这剧本是个人看完都会觉得很好。”俞妃虹说得那叫一个笃定。 “妃虹姐姐这么夸我,我都要飘飘然了。” “我是真心的,我觉得你好厉害。” 墨染坏笑一声,挑了挑眉:“你是说我写剧本厉害,还是那方面厉害。”这话一出口,俞妃虹瞬间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伸手就给墨染来了一记 “爱的小粉拳”,娇嗔道:“都厉害。” 墨染看着怀里娇羞的美人,哪还有心思写剧本呀,正当墨染要用力感谢妃虹姐姐的时候,手机却不识趣地 “叮铃铃” 响了起来。墨染看了眼来电显示,一脸不情愿地接起电话: “喂,陈轩老师,有事吗?” “江教授邀请我们去看一场话剧《荒原与人》。” “为什么突然请我们去看话剧?” “他说昨晚看电视的时候看到一个女演员觉得很适合来演翠萍,现在在国家话剧院演话剧,正好今天有她的演出,所以邀请我们一起去看。” “什么时候?” “下午3点。” “现在已经一点多了。。。”墨染无奈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美好的二人世界就这么被无情打破了。 “所以你要快点准备了,我们到国家话剧院门口集合。” 墨染挂了电话,无奈的起床洗漱,随口吃了点东西,便风风火火的往国家话剧院赶去。 到了国家话剧院门口,墨染好奇地问:“江教授,这是看上了哪位女演员?” “你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呢,我昨晚看了《密令1949》也是一部谍战剧,里面有个角色是一位公安女战士,性格也是十分泼辣,我觉得有点像翠萍,所以叫你们一起来看看,好的话就定她了。” “行,咱们就进去看看。” 《荒原与人》是国家话剧院本年度倾力打造的重头大戏,这个由当代着名剧作家李龙云1985年创作的着名作品,一经出台便曾掀起轩然大波,于1988年获曹禺戏剧文学奖;1989年获建国40周年荣誉奖。先后被收入《20世纪中国文学大师文库。戏剧卷》、中央戏剧学院教材《古今中外60部经典剧作》、人民文学出版社《中华戏剧百年精华》,并被译成德文、日文等外文版本在德、日等国出版。这部曾以《撒满月光的荒原》为名的戏剧,二十余年来多次被不同的国内专业团体搬上舞台。 江威指了指其中饰演细草的女演员对墨染说:“这个女演员叫万倩,你们着重看一下她的表现。” 细草是一个遭遇十分不幸的女子,但是内心却十分坚强。万倩的表现很到位,情感自然不做作,张弛有度。墨染和陈轩都对这个演员有高度的评价。 “江教授,我觉得这个女演员演的很好,是个不错的演员。”墨染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陈轩在一旁附和道。 演出结束后,三人来到后台向万倩表明了来意。江威将准备好的剧本递给了万倩,万倩表示自己看过剧本之后再给江威明确的答复。 万倩作为演员无论是拍电影或是电视剧的道路都比较顺利,奈何碰到了见色起意的导演想想要潜规则万倩。万倩没有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代价就是被雪藏。对于这个结果万倩并不意外。没有戏拍,就来演话剧。万倩不愿就这样被打倒。当江威将剧本递到她手上的时候,万倩心中很是纠结,既担心难得的演出机会再一次被破坏,又不忍错过这么一个机会。 当晚回到家中,万倩便开始认真的读起了剧本。越读越是惊讶,越读越是喜欢。这么好的剧本竟然落到了自己的头上,而且还是女主角这样的角色。 平常心、平常心,这合同还没签呢,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万倩在心里告诫自己。 第二天早上,万倩回复了江威,告诉他自己愿意出演翠萍这个角色,并且希望能够早日签约,江威也不废话,当天就在公司里和万倩签订了合同。万倩拿着合同心里很是激动。 我万倩又杀回来了! 接下来便是重中之重的男演员的人选。江威将剧本寄给了孙红磊,孙红磊看过剧本之后表示出他有兴趣出演这部电视剧,但是开出了400万的高额片酬的要求。江威有些为难,便打算和墨染商量了一下。 墨染问江威:“江教授,是不是觉得这个角色非他不可?” “我觉得他的演技好,能演好这个角色,我现在想不到除了他,谁能扛起这部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江教授你就下决心,钱不是问题。”墨染大手一挥,十分豪爽。 得到墨染的支持,江威同意了孙红磊的高片酬的要求。 演员的阵容基本上确定了,布景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陈轩老师《槐花盛开的日子》票房分账终于下来了,虽说没有大赚,也没亏。加上电影频道买了版权,总的来说还是小赚一笔。 放了暑假的墨染陷入了一阵短暂的闲适的生活。每天写写剧本,和杨蜜通通电话听她说说重庆的微辣有多么变态,偶尔和一菲互通一下邮件报个平安,和妃虹姐姐在泳池游个泳、看看电影,做些爱做的事,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这天,墨染在家琢磨了很长时间剧本,有些头昏脑涨,打算叫上妃虹姐姐一起去看场电影放松放松。 两人坐车来到星美电影院,电影院里各种各样的海报让人目不暇接。最显眼的位置放着《超人归来》、《碟中谍3》、《加菲猫2》等好莱坞电影,偏僻的角落里放着《疯狂的石头》的海报。 墨染指着《疯狂的石头》的海报,说:“我们就看这个。” “这么多好莱坞大片你不看,你看这个?” “这让我想起了去年我拍《夜店》的时候,也是小制作,也是喜剧,就当支持他们了,毕竟现在能拍电影真的不容易。” “行,就看这个了。” 两人排队买了电影票。不得不说《疯狂的石头》是一部十分出色的喜剧片,两人笑的是前仰后合,大厅里的其他观众基本上也是这个反应。墨染估摸着这部电影的票房差不了。 第61章 借钱的大爷! 回去之后,墨染打算写篇影评挂到自己的新浪博客和豆瓣网上,虽然自己的粉丝不多,但是也算是帮忙宣传一下了。 于是,墨染在博客中写道: 翡翠,其化学成分是硅酸铝纳,红色为翡,绿色为翠,以绿色鲜艳者价值最贵。但其实质还是天然矿石。天然的石头数不胜数,不知为何人类青睐翡翠,也许是奇货可居,翡翠让人们忘记了它的本性。石头无语,也不会歌唱,是无数盗贼让翡翠变得疯狂,《疯狂的石头》折射社会之怪现状。人民币也好,美元也罢,无非就是一张张肮脏的废纸,但是人们都在为它茶饭不思,魂牵梦绕,乃至丧心病狂。 真t有文采,自我陶醉一番后,墨染想下楼倒杯水喝,正好看见妃虹姐姐坐在那若有所思,明明还隔着很远,墨染总觉得有种专属于俞妃虹的芳香飘了过来,墨染顺着这缕香气悄悄走过去从后面环抱住她。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墨染,我买了小说《银杏,银杏》的版权,一直想拍成电影,你会不会觉得我不自量力啊?” 墨染回答的斩钉截铁:“当然不会,想拍就去拍,我支持你。” “要是票房失败了怎么办?” “如果你单纯只是为了赚钱,那我劝你别拍了。” “不是,我很喜欢这部小说,不能拍成电影的话,我不甘心。” “那不就结了吗,过程永远比结果重要,我相信你。” 这对俞妃虹来说简直比任何情话都动听,她控制不住抱住墨染,红唇印在他脸上:“谢谢你,墨染。” 日子一天天过去,临近开学的时候,墨染接到了林巧巧打来的电话,这让墨染很是诧异,自从考上大学之后,林巧巧和墨染之间便没了联系。不光是墨染,林巧巧和杨蜜之间也很少联系,这让墨染纳闷了一段时间,毕竟之前说好一起考北影的。 “巧巧,好久不见,有什么事吗?” “墨染,我有事找你,能当面说吗?” 这姑娘还真是直接啊。 “行,时间、地点你定。” “今天下午3点,绿叶咖啡馆见面,行吗?” “好,到时候见。” 下午3点,墨染准时出现在了绿叶咖啡馆。刚进门就看到了好久不见的林巧巧冲他招手。墨染走到她的对面坐下。 “想喝什么随便点,你请客。” 这种招数往往都是墨染使出来用在别人身上的,今天居然自己中了招,“???你叫我来,我请客?” “我现在没钱,所以才来找你的。” “找我借钱?” “对。” “大姐,你找人借钱都这么硬气的吗?” “你如果不喜欢这种说话的方式,我可以换一种方式借。墨染,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借我点钱。” 墨染长叹一口气,“算了,要借多少?” “50万。” “为什么借钱?” “外婆生病。” “我要是说我没钱,你怎么办?” “那我就去找蜜蜜借。” “算了,你还是问我借。我记得你的家境也不差,50万拿不出来吗?” “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我爸和我妈离婚,因为我爸出轨了。虽然我妈拿到一笔钱,但是她开了一家美容院,钱都投进去了。现在我外婆住院需要做手术,我不想去找我爸借钱,希望你能帮我。” “这么说也算是合情合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我记得你不是说要考北影的吗?怎么考到中传去了?” 林巧巧搅了搅手上的咖啡,沉默了片刻后说道:“蜜蜜身边有你在就够了,不需要我了。” 这t老子跟杨蜜是天生一对,怎么听你说话好像我是从你手上撬走杨蜜似的。。。 “。。。你不是她的朋友吗?” “以蜜蜜的交友能力,你觉得她会缺朋友吗?” “可是。。。” “别可是了,这附近就有工商银行,方便的话现在就给我转钱行吗?” “最后一个问题,你没骗我,你没沾上什么不该碰的东西然后才来向我借钱的?” “没有,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医院看我的外婆。” “还是带我去银行。” 林巧巧带着墨染去银行转账,这边墨染刚转好,那边林巧巧的借据就已经写好了。 “没必要了。” “我知道这点钱对你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是这借据请你一定要收好,不然我宁愿不借这笔钱。” “那行。” “好好对蜜蜜,别像我爸那样做个负心人。” 此时此刻的墨染有点心虚。。。 可怜的杨蜜同学刚拍完戏回来,就要开学了。刚下飞机就拽着墨染的手抱怨个不停。 “墨染,我好惨啊,刚回来就要上学,这个暑假算是白过了,呜呜呜(╥╯╰╥)。” “怎么能算是白过呢,你可以当自己是去勤工俭学了。” “额~这么说的确可以。我杨蜜果然是一个德才兼备的奇女子呀。” 墨染看着叉腰自恋的奇女子,忍不住捏住了她的俏脸:“真是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啊。” “嘿嘿,墨染你不知道,我以为北平已经很热了,但是重庆更热,就跟火炉一样。而且那里的路纵横交错,难走极了。你稍不留神就会走丢,而且我告诉你哦,那里的土豆丝都比别的地方辣。” “这么辛苦啊,走,赶紧回家吃点好吃的补补。阿姨在家里准备了一大桌子好吃的等着你呢。” “墨染,我不吹牛,今天晚上我要吃两大碗饭。” “好,小饭桶!” “你才是饭桶。” 回到家里的杨蜜立马和自己的爸妈施展了吐苦水大法,惹得老两口爱心泛滥,拼命的给自己闺女夹菜。 “闺女,你们公司搞得那个新红楼梦那个选秀活动挺轰轰烈烈的呀。”杨蜜的父亲杨小林说道。 “爸,你怎么知道?” “都上新闻了。” 墨染边嚼边说:“这万一拍的要是不合观众的心意,到时候不得被骂死呀。” 杨蜜满嘴都是饭菜,边说边往墨染身上喷:“不至于,我们公司拍电视剧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那可是红楼梦呀,文学巨着,而且经典在前,翻拍的难度可是很大的。” “唉,那就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了,这是公司的决策。” “你们公司搞这么大动作,有没有安排你演个角色?” “有啊,林黛玉。” 墨染有些想笑,“你是认真的吗?有这么能吃的林黛玉?” 杨蜜顿时被墨染的话呛住了。“你。。。你什么意思?我不能演林黛玉吗?” “《潜伏》马上要开机了,你好好研究研究剧本,我们的拍摄周期不会太长,所以需要演员十分熟悉剧本。” “不要逃避,直面回答我的问题!” 墨染默默的放下筷子,起身说道:“你要是演林黛玉,我觉得你能把贾宝玉掐死。。。” “。。。我现在就掐死你!!!” 第62章 情窦初开的路第 逍遥自在的暑假就这样结束了,不过好处就是墨染终于又能看见自己的三个好大儿啦,很是迫不及待呢。墨染刚到宿舍,就看到了吕新那贱兮兮的样子。 吕新看着墨染,朝路第使劲努嘴。墨染看路第一脸娇羞的样子,内心一阵恶寒。 “墨染,你来啦。你猜猜路第暑假干什么去了?” 墨染擦了擦身上的鸡皮疙瘩:“我上哪猜去,路第暑假去抢银行了?不对,我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去泰国做了手术。” 吕新、许文阳:“哈哈哈哈哈,精辟!” 路第怒道:“去你的。” 吕新:“虽不中亦不远矣。你知道路第暑假是和谁一起回家的吗?” “谁啊?” “元珊珊!” “是吗?你可以呀。”墨染搂住路第的肩膀,一脸八卦的表情。 “你别听吕新瞎说,我和元珊珊是老乡,所以一起结伴回去的。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我们可什么都没说,你们不是普通同学关系吗?” 路第被说的满脸通红,“滚滚滚,别来烦我。” “路大哥别生气呀,我替你骂吕新,这人整天满嘴跑火车,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说的跟真的一样。” “这个可真不是空穴来风,我在路第的手机上看到了元珊珊的照片。” “你翻人家手机,你要不要脸了。” “我才没有呢,我来的时候,路第在那里看手机看得出神,正好被我看到了。” “老路,动心了?” “。。。”路第没有说话,只是那种慌张的神情却怎么也遮不住。 “路第,你放心,我吕新外号恋爱小天才,肯定能帮你追到元珊珊。” 这时旁边飘过来一句:“难哦~” “许文阳,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少男情怀也是诗,尽管墨染对元珊珊的观感不是很好,但是如果这个时候去说元珊珊的坏话,无疑是尖钻小人的行为。而且元珊珊只是给自己发了几条颇为“绿茶”的短信而已,自己拿这个说事,肯定会影响到自己和路第的感情。对他们还处于萌芽状态的感情,墨染最好的办法就是选择祝福。如果将来路第遇到了困难或是来向自己寻求意见,到时候再委婉的向他说出自己的想法。 念及于此,墨染不再多想,转而去撩拨一下自己的堂姐。 墨染一个电话便打了过去。 “喂,嘎吱、嘎吱,臭弟弟,找姐姐干嘛?” “你在那吃什么呢?” “黄瓜,你要不要吃。” “我才不吃,你没吃晚饭吗?怎么吃起黄瓜来了。” “我晚饭就吃了点沙拉。作为一个未来大明星,保持身材可是重中之重。” “大明星,剧本看得怎么样了?” “我现在就在看剧本,前前后后我已经看了好几遍了,放心,问题不大。” “哟,口气这么大?人物都吃透了?作为这部电视剧的投资方,我觉得我有必要考考你。” “行啊,你考。” “方便出来吗?要是方便的话到操场上来,我当面考你。” “行啊,反正宿舍没人就我一个。” “你们宿舍其他人呢?” “出去参加班级聚餐了。” “你怎么不去,不合群?” “咱们见面细说。” “好,记得带根黄瓜来,要洗干净的。” “就不!” 墨染在楼下等了一会儿,就看见杨蜜穿着短裤露着两条大白腿,嘴里啃着一根黄瓜,手上拿着一根黄瓜下来了。杨蜜将黄瓜递给墨染。两人边走边吃边聊。 “墨总,大晚上的来考验小女子的角色理解,是不是图谋不轨啊。” 墨染微微一笑,和蜜蜜这人聊天就是开心。 “班级聚餐你怎么不去?” “首先昨天我就吃了很多,今天的班级聚餐估计还要喝酒,后面还要去唱歌,唱完回来都不知道几点了。其次你不是让我熟悉剧本,马上就要开机了吗。所以我就找了个借口不去了,留在宿舍背台词,揣摩人物。” 墨染伸手在杨蜜头顶拍了拍:“不错,孺子可教。” “你才是孺子呢!”杨蜜提起大白腿就要踢墨染,被墨染一记回首掏躲过,腿上还被摸了一把。。。 “说说,你怎么看穆晚秋这个人物的。”为了避免杨蜜的追杀,墨染赶忙岔开话题。 “一个满脑子只有爱情的花瓶,我挺讨厌这个人物的。” “你这么说不算错,但是不全面,也不够深刻。穆晚秋作为一个汉奸的侄女,的确是满脑子爱情。但我觉得她不算是个花瓶,她至少知道余则成不好突破的情况下从王翠萍那里下手,从而得知了他们假夫妻的秘密。甚至不惜用这个秘密来威胁余则成,逼他娶她。这样的女人爱的卑微、疯魔,而且她是有丈夫的,还是对余则成紧追不舍,对自己的丈夫敷衍、冷漠,对吴太太也是不假辞色。这样的女人不懂人情世故,更不懂珍惜眼前人。可怜之人的可恨和可悲,这些你都是需要表达出来的。” “听你这么一说,我的确觉得我应该回去好好琢磨一下了。我这个角色都这么复杂了,那王翠萍那个角色得复杂成什么样了呀。” “你还对这个角色念念不忘呢吗?” “我只是想知道打败我的人有多优秀。” “人家是国家话剧院的演员,演出经验也是十分丰富的。你可别憋着坏整人家啊。”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有什么资格去整别人。再说了,人家也不是走后门进来的,我对她更多的是好奇。” “这个剧组就你的年纪是最小的,你可要好好表现,千万别被其他演员拉下太多了。” “我在你心里演技就这么差吗?谁来都能碾压我?我好歹也演过不少电视剧和电影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担心你不认真对待,三心二意。到时候在剧组挨了骂我也不好意思为你说话。” “我不需要你为我说话,如果我演的不好,导演该骂就骂,要是觉得我不配演,我自动卷铺盖走人。哼,我回去了。” “哎,哎,我不是这意思!” 杨蜜就这样头也不回的开着加速往前狂奔。心里想着:可恶的墨染,我决定了,你不好好哄我就不理你。 墨染长叹一声,本来叫杨蜜出来,月下散步,谈谈工作、聊聊人生,水到渠成的时候亲亲抱抱,好好的温存一番。结果一番操作之下,亲亲没了,抱抱也没了。 天不遂人愿,只好回宿舍好好整理自己的电影分镜头剧本。唉,惨哟ヽ(。_°)ノ 第63章 《无极》的贡献 拜自己这张嘴所赐,杨蜜果然不理自己了。电话不接,短信也不回,在宿舍楼下等她,也被无视了。 没办法,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上课认真听讲,下了课拉着舍友看电影拉片做笔记。别的不说,整个北影学习氛围最浓的宿舍绝对是墨染这个宿舍。吕新这家伙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看《无极》,墨染提醒过他好几遍这电影是屎,他就是不听,非要去尝尝咸淡,气的墨染直想骂脏话。 “吕新,你是不是有病啊,这种烂片还要再看一遍?” “陈开哥导演不是说过5年内没人能看懂这部电影吗,说不定它里面有我们看不懂的深意呢。” 许文阳瞥了一眼吕新说:“陈开哥是你亲戚?” “。。。陈开哥毕竟是拍出《霸王别姬》的人,这部《无极》虽然有争议,但是我觉得既然是出自陈开哥之手,肯定包含了他的想法,或许是太过超前我们没看出来。” 路第:“就再看一遍,或许真的有什么我们没注意到的细节呢。” 吕新得到了路第的支持,立马把墨染和许文阳按到椅子上。两人抱着舍生取义的心态,重温起这部电影。 。。。 此时的杨蜜宿舍中,杨蜜正捧着剧本在研究,这时候张晓菲走了进来。 “蜜蜜,还跟墨染闹别扭呢。” “谁让他说我不认真,我从拿到这个剧本开始都不知道有多认真。” “我看他都到楼下来找你道歉了,可是你理都不理他。” “哼,这是给他的教训。” “你这样会不会太不给他面子啦,要是他生气了,怎么办?” 杨蜜心里顿时有些不安,但是还是强装镇定:“是他犯错在先,还有脸生气。。。” “蜜蜜,你们确立关系了吗?” 杨蜜闻言有些脸红,只是摇了摇头。 “那要是万一。。。蜜蜜,你懂的。毕竟墨染条件很好,也没有出去乱玩或是看不起人之类的臭毛病,万一有人趁着你们闹别扭的时候。。。你不得哭死啊。” “。。。要是他被人抢走了,说明我和他没有缘分,分开是迟早的事。”尽管嘴上这么说,杨蜜的心里还是有一些打鼓。 算了,下次再见到他就给他个台阶下。杨蜜在心里想道。 墨染几个人再次看完了《无极》。四个人都沉默不语,宿舍的气氛有些压抑,这种压抑就好像四人因为都喜欢同一个女人,互相打了一架一样。。。这时候墨染说:“我现在很想抽烟。。。” 路第:“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我不会抽,但是现在我想抽,我感觉被人喂了口屎。” 吕新小声嘀咕了一句:“没那么差?” 许文阳:“那请你说出它的几个优点。” “至少画面很精致,服化道很用心。” 墨染拍了拍吕新的肩膀,“看来你也意识到剧情是一坨大便了,至于那服化道嘛,不客气的说,说中式不中式,西式不西式,也是难登大雅之堂。咱们的生命有限,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烂片上。” “难道它就真的一无是处吗?”吕新仍然不死心。 “《无极》是不是给你钱了,你这么帮它说话。” “我真的很喜欢《霸王别姬》,我到现在都无法相信陈开哥会拍出这样的电影,我更愿意相信是我们没有看懂。” 是时候给吕新这种有粉丝滤镜的人上一课了,“吕新,你这种勉强算是唯权威论,的确陈开哥拍了几部好电影,但是我们不应该给他加那么多光环,毕竟电影的成功不是一个人的功劳。陈开哥在这部电影里无非是想表达一种宿命不可抗的理念,却用了这种逻辑不清、人物弱智的低劣手段。说实话我真的怀疑《霸王别姬》是不是他拍的。” 路第赶忙捂住了墨染的嘴,“这话可不能瞎说,你这要是在网上说了这话,当心陈开哥告你。” 许文阳撇了撇嘴:“他也就这点能耐了,只会恼羞成怒、欺凌弱小。” “两位大哥,幸亏你们只是私下里说说,不然我们估计要接律师函喽。” 吕新有些低落,“陈开哥这样的名导都能拍出这样的电影,你们说我们以后会不会拍出来的东西也是垃圾呀。” “尽人事,听天命。我们能做的就是讲好故事。剧情合理,人物行为符合人物性格,这是底线。” 路第:“墨染,说的好,咱们共勉。那烟你还抽不抽了?” “唔。。。这个嘛,来根尝尝。” 路第掏出红南京给了墨染一根,吕新心里烦闷,也要了一根。 “许文阳,你要不要,要不一起。” “我才不要做烟鬼呢,你们要抽去阳台上抽。” 几人来到阳台上,路第给他们点燃了香烟,墨染学着路第的样子抽了一口,顿时呛的自己不停的咳嗽,吕新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你们小口小口的抽,刚开始是这样的,等你们习惯了之后,以后再碰到什么烦心的事情,你们会忍不住想要抽烟的。我爸爸说,抽烟说明你碰到烦心事了。烦心事遇得多了,你也就成熟了。” 墨染望着手中的香烟,心里想着的是自己的电影。要是演员耍脾气怎么办?要是拍摄不顺利怎么办?要是观众不喜欢怎么办?自己刚跟舍友说的尽人事,听天命。到自己这里又开始患得患失,算了,就让这些忧虑随着这根烟一起烟消云散。 “你们说这算不算《无极》的贡献?”墨染问道。 “???”其他两人望向墨染。 “看完这电影谁不想抽一根缓解一下郁闷,这也算为烟草事业做出点贡献啦。” “哈哈哈哈。” 从此,宿舍多了两个烟鬼。 第二天,墨染吃过早饭之后,立刻给徐争打了个电话。 “喂,徐老哥,有时间吗?” “是小墨导演呀,好久不见,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有好事,所以想到徐老哥了。” “哦?说来听听呢。” “我想请徐老哥来拍电影而且是男主角,这算是好事情吗?” “此话当真?小墨导演,你可别跟我开玩笑啊。” “徐老哥放心,我对我说的话负责。” “什么类型的电影?” “一部喜剧,讲两个人春节回家的喜剧故事。” “我现在在去片场的路上,这样,你把剧本发我的邮箱里,我回去看看,明天给你答复行吗?” “没问题。”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我现在在拍戏,估计要到九月底才能拍完,你能等的了我吗?” “这个也没问题。” “行,那小墨导演,你等我电话。” “好,明天联系。” 墨染挂掉电话,搞定了男主之一,另外一个就要走公司路径去请了。。。 第64章 哄哄我的漂亮堂姐 徐争没有食言,第二天早上就回复了墨染。 得到徐争肯定的答复,墨染心中大定,接下来便是要搞定另外一个男主角人选——王保强。墨染也不废话,立马通知闻云让他去联系华亿。 解决了两位男主角的人选问题,墨染长舒一口气,接下来便是哄好自己那傲娇的堂姐。墨染眼珠一转,心中便有了一计。当即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元珊珊。 元珊珊看到来电信息之后,悄悄看了一眼杨蜜,然后又看了下台上讲课的老师,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 “喂,墨染,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 “没办法,给蜜蜜打电话她又不接,所以想问问你们今天的课程安排的情况。” “这样啊,谁让你惹蜜蜜生气了呢。” “唉,别提了。你们女生生气了是不是都这么难哄啊,像蜜蜜这样的都不给我机会哄。” “还好,至少我觉得我就挺好哄的。蜜蜜肯定是生了你很大的气才会这么样不理你的。” “。。。你们今天晚上有课吗?” “没有,我们上午满课,下午有一节课,然后就没有了。” “ok,我知道了,谢谢你,珊珊,有机会的话,请你吃饭。”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放在心里了。” “没问题。” 挂掉电话之后,墨染开车直奔天桥,买了两张郭德港的相声门票。紧赶慢赶终于在杨蜜中午下课前赶回了学校。 终于在教学楼下,墨染拦住了杨蜜一行人。墨染冲其他三人一番眼神示意,她们立时心领神会,牵手离开了。 杨蜜转过头去,不看墨染,但是没有走开。墨染会心一笑,知道今天有戏,于是伸手就要去拉她的手,结果被无情甩开。 “墨染同学,请你放尊重一点,大庭广众之下,不要拉拉扯扯的。” “行,杨蜜同学,我能请你吃个晚饭,听场相声吗?” “不行,我下午有事。” “什么事,你们下午不就一节课吗?” “下了课我要回去研究剧本,然后和朋友吃饭。”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 “和你有关系吗?墨染同学。” 墨染被杨蜜的话刺的有些难受,心想既然哄的不行,那就以毒攻毒。 “既然杨蜜同学没有时间,麻烦你帮我问一下元珊珊同学有没有时间,毕竟票我都买了,浪费就可惜了。” “你要问自己问,我没时间。” “好,那我自己问了。” 墨染作势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被杨蜜一把拦了下来。 “你别问了,她也没空。” 墨染笑问道:“是吗?我今天下午4点下课,然后我会在校门口等你,我们一起去听相声好不好?” “我才不去呢。” “你不去,我就找别人。” “你敢!” “嘿嘿,蜜蜜,那就到时候见。” 临近下午4点的时候,杨蜜还是画个淡淡的妆出门了。杨蜜在校门口环顾四周,没看见墨染的车。于是掏出自己的小镜子,开始查看自己的妆容有没有问题。 “杨蜜同学,你在等人吗?” 杨蜜扭过头,发现是自己的同班同学常玉超。 “对啊,我在等人。” “杨蜜同学,我和班上几个同学一起约了吃晚饭,你要不要一起?” “谢谢,我已经和别人约好了。” “如果可以的话,叫上你朋友一起也行。”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下次有机会的话再约,谢谢。” “那行,那我先走了。” 这时,墨染把车停到了杨蜜的跟前。常玉超看着杨蜜上了车,眼睛一眯,心中也是暗暗骂道:“跟我这装什么清高呢,还不是傍大款?” 车上,墨染对着杨蜜问道:“刚才那是谁呀?” “我同学常玉超。” “他找你干嘛?” “就是碰巧碰上了,想请我吃饭。”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你跟他注定无缘了。” “哟哟哟,还拽上诗了。我跟他无缘,那我跟谁有缘啊?” “你现在坐在我的宝马车上,还在跟我嘻嘻哈哈,你说你跟谁有缘。” “你看你那暴发户的嘴脸,靠边停车,我要回去找常玉超。” “哈哈哈,美女。上了哥的车就没有放你下去的理儿喽。” 两人来到天桥,因为晚场还没开,两人便在路边闲逛起来。眼看着演出快要开始,两人在剧场附近点了一碗馄饨边吃边等。 “你说你饿的能吃下一头牛,我才给你点了一大碗面,结果你吃一半就不吃了,还逼着我吃。现在又要来吃馄饨,我告诉你啊,我可不会再吃你剩下的了。” “这次你放心,我肯定能吃完。”杨蜜拍着胸脯保证道。 就在这时,墨染听到一声“哎哟”,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摔了一个屁股蹲儿。一个小胖子抱着板凳正要往外冲。墨染眼疾手快揪住了这个小胖子的脖领子。 “哪来的熊孩子,光天化日之下抢人家板凳?” “我只是看那位大叔站了起来,我以为他不要板凳了,所以借来用一下。” 摔了一跤的大哥也是一肚子火,站起来就要教训一下这个小胖子。 “你是哪家的倒霉孩子,有人管没人管?没人管的话,我就要替你爹妈管管你。” 这小胖子也是能屈能伸,“大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板凳还你。我是旁边德运社的,我师父是郭德港。园子里实在是没板凳了,所以才来借几条板凳,得罪您了,您多担待。” “你咋不说你爹是郭德港呢!” 这时候饭店老板也说话了,“他真是郭老师的徒弟,他叫烧饼。。。” “。。。下次注意点知道吗。” “知道了。” 说完便要回去,被墨染一把揽了过来。因为被墨染抓住的缘故,烧饼对墨染的第一印象很不好。烧饼赌气的和杨蜜坐在了一条板凳上面。 “烧饼小兄弟,刚才都是误会。我和你姐姐都很喜欢听你师父的相声,但是你师父的相声门票不太好买,你有啥办法没有?” “没有,师父对这块把的很重,不可能给票给别人做人情的。”烧饼回绝的很干脆。 “你是他徒弟都没办法吗,我们给钱不让你吃亏,怎么样?” “这真的没办法。” 杨蜜:“既然烧饼说没办法,就算了。” “还是这位漂亮姐姐明事理。漂亮姐姐,虽然票我弄不到,但是我可以带你去看看我养的那些狗,可温顺可好看了,有好多都是名贵品种。” “好啊。你还会养狗那?” “主要是替我师父养的,不过我师父不咋管,大多数时候是我大爷在照料。我大爷可厉害了,什么都会养,还有自己的马场呢!” “你大爷是?” “我大爷是我师父的捧哏叫于迁。” “那烧饼你有电话吗,我们怎么找你呢。” “我没有,不过我可以把我大爷的电话留给你们,你们要是想来就打我大爷的电话就行。” “行啊。” “漂亮姐姐,我先回去了,我师父还等着我呢。” “把这位哥哥的板凳也拿走,你们园子里不是还缺板凳吗。” “谢谢姐姐。” 墨染和烧饼两人大眼瞪小眼,杨蜜瞪了墨染一眼,墨染无奈只能乖乖起身。临走时烧饼还和杨蜜挥了挥手。 “合着你拿我的板凳作人情,这合适吗?” “你总不能让别人空手而归。” “这小胖子看我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对你就是笑容可掬,这不是区别对待吗?” “你活该,你长得可恶呗。” “有机会我找他师父告刁状去。” “你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 墨染笑嘻嘻的凑了过去,揽住了杨蜜的腰,“所以需要姐姐管管我呀。” “你干嘛呀,这里这么多人呢。” 不得不说堂姐的小腰搂起来就一个字:得劲!ヾ(?°?°?)?? 第65章 当代柳下惠 德运社素有返场的习惯,此时的郭老师和迁哥就在台上进行着返场表演。墨染望着身边嘎嘎直乐的蜜蜜,掏出手机偷偷看了眼时间,心里暗暗为郭老师打气。 再坚持一会儿,宿舍马上就关门了。 “愿诸位招财进宝,日进斗金~~~”随着郭老师的小唱结束,今天的演出算是正式结束了。墨染和杨蜜随着人群往外走,临走前,墨染还特地送了郭老师一组花篮。。。 “呀,怎么都这么晚了,宿舍都关门了。。。墨染,你怎么不提醒我呀。” 提醒你?你知道我有多怕郭德港和于迁没说够数吗! “我也没在意,而且当时你乐的恨不得能看见昨天的晚饭,提醒你估计也是白费。” “那现在怎么办,送我回家?” “都这个点了,你爸妈肯定都已经睡了,现在回去打扰他们不好。” 这算是司马昭之心了,杨蜜揪着墨染的耳朵吼道:“说,你是不是早有预谋的。” “冤枉啊,都怪郭老师说的太晚了。” 此时德运社后台一个小黑胖子打了个喷嚏。。。 “那你说怎么办?” “要不回我家?反正我家没人。” 杨蜜一阵冷笑。 “我墨某人绝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如果你带了身份证,我可以带你去住宾馆。” 杨蜜慢悠悠的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在墨染的面前晃荡了一下,“走,送我去宾馆。” 艹,失算了(艹皿艹)。正当墨染以为今晚要美梦破灭的时候,杨蜜说道:“算了,住宾馆还要花钱,还是去你家。” 那真是妥妥的如听仙乐耳暂明呀。(ノ ̄▽ ̄) 回到家的墨染总算是找回了一点主场优势,刚想有所行动,就听到:“墨染,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休息?这是我家,什么时候休息我说了算!墨染快步上前握住杨蜜的手,“姐姐,这么早就睡啊?” “不早啦,都过12点了。” “那能不能来个kissbye呀。” “你做。。。” 梦字还没说出口,嘴已经被堵住了。杨蜜那可以忽略不计的反抗直接被墨染无视了。就在墨染想要更近一步的时候,他摸到了那厚厚的防护。 “姐姐,你亲戚来了?” 杨蜜羞红着脸点了点头。两人的唇边还挂着晶莹剔透的丝线,原本水到渠成的事情又化成了泡影。。。 墨染一脸不可置信:“不是,你吃那么多,又在台下嘎嘎直乐,一点都看不出像是来亲戚的样子。” “我来亲戚的时候只是流的多一点,偶尔会腹部痛一下,没什么特别的症状。。。” 墨染仰天长啸:“难道这就是天意吗?” 杨蜜被他生无可恋的样子逗笑了,“干嘛呀,以后的时间不是还长嘛。” 墨染欲哭无泪的埋在杨蜜的肩上,“姐姐你杀了我算了,不带你这么折磨人的。” “下次一定,好不好?” “我不管,今晚让我抱着你睡。” “好~” 当杨蜜穿着墨染的宽大衬衫,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墨染的牙都快咬碎了。这不合身的衬衫穿在蜜蜜的身上怎么就这么合适呢。可惜了如此花好月圆之夜,自己却只能委屈自己的兄弟。 第二天早上,满眼血丝的墨染接到了闻云打来的电话。 “少爷,华亿方面说最多七个工作日内就会给我们回复。” “好,知道了。” 娱乐圈、影视圈果然都是个圈。要是自己认识王保强,要是自己足够有名,现在回复自己的估计就是王保强本人了。看来自己想要坐到牌桌上,还有段距离。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墨染刚洗漱完,就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只见杨蜜提着早餐进来了。 “醒啦,赶紧来吃早饭,吃完我们就回去,下午我还有课呢。” 。。。 杨蜜一回到学校就受到了舍友的诘问。张晓菲围着杨蜜转了一圈,笑嘻嘻的问道:“蜜蜜,一晚上没回来,昨天晚上住哪的呀。” “住家里了。” “哦?住在家里连衣服都不换吗?” “晓菲,你学什么表演呀,干脆你去学刑侦算了,正好我爸还缺个徒弟呢,等你毕业了直接去拜我爸多好。” “别急呀,我不是关心你吗?疼不疼?” “去去去,我亲戚来了,根本干不了那事。” 这时,元珊珊凑过来问道:“蜜蜜,昨天常玉超说你上了一辆大款的车,有这回事吗?” “??那辆车是墨染的。。。” “这样的话,要不要我出面帮你解释一下。” “算了,这种事情只会越描越黑,解释反而会显得我心虚一样。” “那你就让常玉超这么造谣?” “不用理他,就当他是在放屁。。。” 时间一天天过去,《潜伏》剧组的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做好,只等演员就位。剧组在横店开了个小型的新闻发布会,邀请了众多媒体来报道。 “江威导演您好,我想请问您一下,《潜伏》这部谍战剧与其他的谍战剧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大部分谍战剧都将宝押在了题材和情节上,很少在人物性格上下工夫。我个人觉得《潜伏》从人物性格上着手绝对能带给观众不一样的体验。而且剧中的人物都有各自的闪光点,交织在一起绝对能够熠熠生辉。” “孙红磊先生,请问您为什么会选择来演余则成,这个角色对您来说算不算是一个挑战?” “这个嘛,当我接到这个剧本看了第一遍就爱上这个人物了。就像江威导演说的那样,余则成身上的闪光点就像是一个宝藏一样,值得我去挖掘。要演好这样一个人物说实话不算轻松,但是我有信心一定能演好。” “万倩小姐,是怎么样的机会您能参与到这部剧中来的?” “有一天,江威导演和墨染先生在国家大剧院的后台找到我请我演电视剧,当天晚上我看完剧本后就同意了,这个王翠萍的角色十分吸引人,我真的怕自己演不好,还是江威导演安慰我说看过我的电视剧,觉得我能演出角色身上的那种泼辣劲头。真的很感谢江威导演的鼓励。” “杨蜜小姐,和这么多前辈演员一起演戏,你会不会有压力?” “压力当然会有,但是我也不是没有准备。在某些人的监督之下,我对这个角色反反复复研究了很久,也算是有些心得,我相信自己能够不拖后腿。” “墨染先生,您是本剧的制片人,您对本剧有什么样的期望吗?” “优秀的剧本、优秀的导演、优秀的演员。我相信这部剧会是一部经典,说句狂妄的话,将来谈论谍战剧的时候,《潜伏》绝对是绕不开的话题。” 第66章 给余则成带上眼镜 第二天,陈轩拿着报纸递给了墨染,告诉他看娱乐版块。 《潜伏》剧组于昨日在横店开机,制片方高调宣布要拍出一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谍战剧。 墨染咂了咂嘴,这标题起的不错就是少了震惊二字,缺少那股标题党的韵味。墨染两分钟就看完了全部内容。 “看完了有什么想说的?”陈轩问道。 墨染一脸茫然:“说什么啊?” “对你的狂妄之语有什么想要和大家说的。” “我哪里狂妄了,我只是表达出对咱们这部剧的美好祝愿。” 江威教授这时候也站出来说:“墨染啊,你说出来三分,那些记者就敢写十分。” “所以啊我就说出来九分,不给他们多少发挥空间。” 陈轩被墨染的歪理气的鼻孔快冒烟了,“你知不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爷秀于林孙必摧之。” 墨染下意识的接了一句,别人还不知道这个梗,但是杨蜜却是知道。当下忍不住笑出了声。众人转头望去,杨蜜看见大家都在望着自己,皱眉瞪了墨染一眼。 “我就纳了闷了,你这爱吹牛的毛病怎么就改不掉了呢?” “哎哟,我的陈轩老师唉~,我只是说话夸张了一些,你就当我是年少轻狂,别计较了,我保证以后三思而后行。”墨染举起双手表示日后肯定注意。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注意,知道吗?” “知道啦。” 今天第一场戏,主要戏份是拍余则成和左蓝。孙红磊和俞妃虹两人都在场边准备。俞妃虹现在是作民国女大学生的打扮,有些俏皮清新之感,让墨染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余则成奉命监听林怀复等激进人士的时候意外得知了曾被称为军统特务中“密码宝典”的李海丰,由重庆政府转投南京日伪政权的消息。 墨染在监视器里看着孙红磊的表演,有些皱眉。演技虽然好,但是霸气有余,却不够内敛。作为一个特务,肯定要在人群中是那个最不起眼的存在。 等到江威导演喊了一句咔之后,墨染向江威说了自己的想法。 “你说的有些道理,我看得时候也觉得有些别扭,你觉得怎么办比较好?” 墨染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剧组有没有黑框的眼镜?要不让孙老师戴上试试?” “可以试试。”江威让剧务找来了一副黑框眼镜。 “红磊、红磊,过来一下。” “导演,有什么问题吗?” “刚才我和墨染商量了一下,我们都觉得你太过锋芒外露,需要收敛一点。墨染提议戴副眼镜,压一压你的杀气,你觉得怎么样?” “要不带上试试。” “好。” 果然,孙红磊戴上眼镜之后看上去斯文不少,有那么一丝锋芒内敛的效果。 “墨染,你这提议不错。”江威夸奖道。 一天的拍摄下来除了刚开始的小插曲,拍的还算是顺利。回到宿舍的墨染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一边是自己善解人意的妃虹姐姐,一边是自己可爱活泼的蜜蜜姐姐。和谁谈谈人生聊聊理想呢? 正当墨染纠结的时候,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墨染的思绪。墨染以为是哪位姐姐来找自己聊天了,那真是喜不自胜。可是开门一看,竟然是陈轩老师,立马脸就垮了下来。 “干嘛一看见我脸就垮下来,我招你惹你了吗?” “陈轩老师,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想和你聊聊以后公司发展的事情。” “陈老师有何高见,不妨说来听听呢。” “首先,我们公司的人员结构太单薄。像是编剧、导演、制片人这样的人,我们公司太少,还有就是能够帮助宣传制作的人太少。就好像这次的新闻发布会是我找的记者来开的。这些其实我也不是十分熟悉。要么找专业的人来负责,要么找一个长期稳定的合作伙伴,毕竟无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宣传都是很重要的。” “有烟吗?陈老师?” 陈轩有些诧异:“你会抽烟?啥时候学会的?” “学会没几天,现在想来一根。” 陈轩掏出烟来给两人点上,两人一阵吞云吐雾之下,墨染说道:“陈老师,你说的问题都很对,但是我们从哪里去找这些人呢,这些岗位都很重要,我可不想找那些滥竽充数的人。” “等电视剧和电影上映之后,如果市场反应好的话,我们公司的名头也会响很多。到时候我们可以登报招聘,或者是找猎头公司挖一些人过来。” “有道理,那我们要不要组建自己的宣传部门?” “这个暂时先不急,就算要组建自己的宣传部门,也得先找到部门的领头羊再说。我建议我们这部电影先和光线合作一次,毕竟他们有自己的地网发行模式,在发行这方面他们有别人无法代替的优势。” “好,这次发行环节就找光线合作。” “还有就是我想把孔深、刘莫隆、李旭都招到咱们公司来。山影集团因为题材限制导致他们有很多想法不能实现,所以他们一直在寻求出路。他们个个都是身经百战也有代表作,绝对是不可多得的财富。” “您也是我们公司不可多得的财富。” 墨染适时的抛出一句马屁。 “说真的,我原来一直以为你会让蜜蜜来演翠萍这个角色呢。” “江教授不是说了不合适吗?” “你是投资方,塞个女主角不是很轻松的事吗?” “我是那种人吗?况且蜜蜜的演技也撑不起来,到时候被那些老演员爆成渣,我怕对她的心理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那万一她以后没进步呢?” “唔。。。大不了我以后找些不是那么需要演技的剧来找她演,或者帮她搞个综艺,把她捧红应该不是大问题。毕竟蜜蜜的理想是做个大明星。演技顶多不算她的强项而已。” “你说蜜蜜要是听到你这么说是该哭呢还是该笑呢?” 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门被人用力推开了。只见杨蜜双眼通红的站在门口。 “难道我在你眼中就是扶不起的阿斗吗?” 看着杨蜜跑开了十秒钟后,陈轩率先从震惊中恢复,拍了拍墨染的肩膀,“赶紧去追啊。” 第67章 哭肿眼的杨蜜 暑气渐消,已经微微有些凉意。 杨蜜泪眼婆娑的冲出了宾馆,不管不顾的向外跑去,转眼消失在夜幕之中。 当墨染追出去的时候已经看不见杨蜜的身影,电话也不出意外的没人接听。 俞妃虹此时正拿着剧本在街上边走边思考。深夜的街头凉风一吹还是有点冷。正当她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看见路边街灯旁边有一个女孩在哭泣。这身影好像在哪见过。俞妃虹慢慢走上前去一看,发现竟然是杨蜜。 “蜜蜜,你这是怎么了?” 杨蜜听见有人喊自己,赶忙擦了擦眼泪,回头看见是俞妃虹,哽咽的说道:“我没事,俞老师。” 俞妃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坐在她旁边,掏出面巾纸,轻轻地帮杨蜜擦去脸上的眼泪和鼻涕。 看着身边温柔的俞老师,杨蜜问道:“俞老师,我是不是很差劲,没有做演员的天赋?” “这是谁说的?”杨蜜看了眼俞妃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低下了头。 “江威导演?” “你们公司的李少红导演?” “你的经纪人?” “墨染?” 杨蜜看了一眼俞妃虹,这一眼也让俞妃虹知道了答案。 “据我了解,他不是这种言辞刻薄的人呀。” “是我无意间听到的。” “他真这么说的?” “他就是这个意思!” “那蜜蜜你觉得呢?” “我。。。我觉得我能做个好演员。” “既然你这么想,就认真去做一个好演员。用角色用作品去好好回击那些质疑你的人。” “别人都可以怀疑我,为什么偏偏是他?” 俞妃虹轻轻地摸了摸杨蜜的头发,说道:“蜜蜜,从这部戏开始好好演戏,演好了去找墨染,狠狠给他一个耳光问他:‘姑奶奶演的不好吗?’” 杨蜜被她调皮的语气逗乐了,“对,到时候我狠狠的抽他。” “就是这样,我们回去,有点冷。” “嗯。” 两人站起身来,环顾了一下四周。“俞老师,你知道这是哪吗?” “这个嘛。。。大概往右走过了红绿灯之后往右转,下个路口或是下下个路口左转,然后。。。” 杨蜜不再流泪,却忍不住流下冷汗:“要不我们还是打个车回去。” “好。。。” 两人回到宾馆之后,俞妃虹把杨蜜送回房间,哄她上床睡觉,替她盖好被子才离开。 “谢谢你,俞老师。” 俞妃虹微笑着退出了杨蜜的房间,然后给墨染打了个电话。 “喂,你现在在哪?” “我在外面找人呢,有什么事能待会儿再说吗?” “是不是找杨蜜,我已经把她送回来了。” “啊?真的吗?” “真的,你回来之后直接来我房间,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墨染火急火燎的来到了俞妃虹的房间,刚进门先要了一大杯水喝。 “蜜蜜她还好。” “不算太好,我看见她的时候她哭的很伤心,你怎么能说那么混蛋的话。蜜蜜才多大?你就能断定她以后不能做一个好演员?” 看到俞妃虹发怒,墨染也罕见的有些慌,“冤枉啊,我当时在和陈轩老师聊以后公司的发展问题,聊到了《潜伏》的女主角问题,我说杨蜜不适合演这个角色,她的演技也不支持抹平她的外形差距。她说过她要做大明星,我告诉陈轩老师要是蜜蜜演技一直原地踏步的话,我可以为她打造一个综艺捧她。” “真的?” “真的,比珍珠还真。” “你就这么不相信杨蜜?” “不是我不相信,蜜蜜是个很聪明的人,基本上想学什么就能学会。以前她不喜欢数学和物理但是高考最后几个月突击一下,成绩真的提高了很多。正是因为她聪明,能一学就会,但是会不代表精通,杨蜜活泼好动、爱玩,缺少了钻研精神。她很早就开始演戏了,跟着公司里的老师学了很多模式化的表演形式,随着杨蜜以后的名气越来越大,观众对她的要求也会越来越高,这样的表演形式势必会造成非议,如果她不能静下心来打磨演技,肯定会影响她以后的发展,我不希望她以后的生涯一直伴着争议,我想她以后的路能平稳顺利一点。” “这话你有没有和她说过?” “没有,毕竟我也不是什么着名导演,说了她也未必会听,而且忠言逆耳,我怕她会不高兴。” “那我建议你找个机会好好和她说一说,我觉得蜜蜜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行,我找个机会和她聊聊。不过我估计要过段时间了,以我对蜜蜜的了解,她估计要有段时间不理我了。” “放心,我会好好开导她的。” “姐姐,有你真好。” “你说了杨蜜的问题,那我问你,你觉得自己有哪些问题?” 墨染被问的有些措手不及,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觉得自己有些爱吹牛,有些自恋,有点大男子主义,有点多情。。。” 俞妃虹没好气地一戳墨染额头:“好色就说好色,说的这么委婉干吗?”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话有能耐你和蜜蜜说去。” 墨染伸手想去拥抱俞妃虹,被她单手拦住了。 “墨染,我可以不要名分的跟在你身边,但是如果哪天蜜蜜让你在我和她之间做出一个选择怎么办?我可以不要名分,但是也不想被人随意抛弃,你明白吗?时间不早了,你赶快回去休息。” 墨染沉默片刻后,站起身起来,走到房间门口时,转头对俞妃虹说道:“妃虹姐姐,三句话。第一句:对不起。第二句:谢谢你。第三句:认识你是我墨染的幸运,你永远是我的妃虹姐姐。” 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杨蜜戴着墨镜就出现在了片场。江威看见杨蜜带着墨镜,询问道:“杨蜜,你带着墨镜干吗?” “导演,我这眼睛有些肿,所以我带眼镜遮一下。” “今天有你的戏,你不知道吗,赶紧摘下来我看看。” 杨蜜无奈,只好依言摘下眼镜。江威一看顿时双眉紧皱。叫来化妆师问道:“能不能盖住?” “这肿的也太厉害了,盖不住的。而且还有这黑眼圈的问题。” “你作为一个演员怎么能这么糟蹋自己的形象呢?” “对不起导演,真的对不起,我一定注意保证不再有下次了。” 江威知道杨蜜和墨染关系匪浅,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她好好休息,把她的戏份挪到明天去拍。墨染没想到杨蜜在剧组第一次挨骂是因为自己,心里十分愧疚。 第68章 《人在囧途》已就位 墨染看着站在旁边看别人演戏的杨蜜,想劝她早点回去休息,直接被无视,算是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不过这也在墨染的预料范围之内。 这时候闻云打来电话告诉墨染王保强想见一见导演。 “他说过为什么要见这部戏的导演了吗?” “他的经纪人说是想和导演商谈一下剧本细节和演员的片酬问题。” “怎么,他还想动我的剧本不成?” “少爷,如果您忙的话,要不我回绝他?” “算了,毕竟咱们公司还没什么名气,态度强硬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他背后还有华亿。通知他后天下午两点到公司会议室详谈。” “好的,少爷。” 。。。 临行前,墨染趁着休息时间找到了孙红磊,想私下和他谈谈。 “红磊哥,请您抽根烟?” 孙红磊知道眼前的年轻人是这部剧的投资方,也不敢怠慢。两人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墨染主动散了一支烟给孙红磊,并帮他点上。 “虹磊哥,通过这两天的观察下来,我觉得您是一个认真负责的好演员,但是有时候您的气场太强会给周围的人压力。” “啊?有吗?我也没想给其他人压力呀。” 孙红磊这种认真严谨的态度和不苟言笑的表情势必会给新人演员压力,“这不是您的问题,严肃的片场氛围也没什么不好,只是我希望如果和您演对手戏的演员有什么演的不好的地方,您能多给点指教,尤其是像杨蜜这样的年轻演员。她如果有什么演的不好的地方,您多担待。” 孙红磊瞬间就明白了,答应的也是很爽快:“放心墨总,我会尽心尽力的。” 第二天一早,墨染和陈轩便打算启程回去。墨染走之前写了一封信塞进杨蜜的房间。经过一天的调整,蜜蜜总算恢复了自己的花容月貌。 今天要拍自己的戏份了,我要好好加油,不能让那个家伙瞧不起。。。 杨蜜偷偷往导演的位置看了看,以往墨染和陈轩都会在那里,现在却不见人影。正当杨蜜在心里嘀咕的时候,只听一声:“杨蜜,赶紧过来就位。”打断了杨蜜的思绪。杨蜜立马收敛心神,开始准备进入角色。 第一场戏是穆晚秋初识余则成,穆晚秋被余则成的绅士风度所折服。这场戏没有什么难度,最大的难度就是要装作会弹钢琴的样子。 还好,一遍就过,这让杨蜜的心里松了一口气,转头正好看见了旁边的俞老师。俞妃虹也是笑着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晚上,杨蜜回到房间,看见地上有一封信。打开一看,只见信上写着: 蜜蜜,我有事要回公司,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别跟我一般见识好不好,冷漠的你让我心如刀绞,我不该对你如此的不信任。人生匆匆数十载,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事情呀。就让这一切都怪在陈轩的头上,谁让他随手关个门都关不上的。咱们和好,蜜蜜,好不好?爱你的墨染( ̄︶ ̄)。 就一页纸,杨蜜反复看了几遍后将它叠好后塞进了抽屉里。 臭弟弟,一声不响的就走了,我才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原谅你呢。 。。。 和王保强约好的时间点,繁星传媒公司会议室内。 闻云为双方递上了泡好的茶。王保强的经纪人宋折率先开口道:“没想到墨导这么年轻啊,真是年少有为啊。” “宋先生的年纪也不大,同样是前途无量啊。” 虽然对这个宋折的第一印象不好,但是该客套的地方还是要客套。 “墨导,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有两个问题想来和您商讨一下。” “您请讲。” “首先,我觉得这个牛耿这个人物过于老实、呆板,人物形象不够有饱满,不容易让别人记住,我希望导演能稍微修改下这个角色。” 改角色?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让老子改角色? “你不要再说了,这个角色是这部戏的灵魂,改是不可能改的。” 宋折被这么直接拒绝,面子上也是有些挂不住:“那能不能给牛耿这个人物加点戏份,比如最后他拿到钱后和好朋友创业的戏份。” “这个我倒是可以考虑。”这个到时候还不是我说了算嘛,现在先答应了再说。 “第二个问题就是关于这个片酬的问题,我们保强拿过第40届弯弯电影金马奖最佳新演员奖,还出演过冯导的《天下无贼》。在国内也算是小有名气了,50万的片酬是不是有点少了。” “你觉得少?我这部戏本身就是一部小制作,而且这个角色也不是什么很困难的角色,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角色十分契合王保强,我也不会想法设法的找他来演。而且50万的价格不低了,我请徐争来演李成功也就这价钱。人家可是知名演员。如果你们觉得50万接受不了的话,我只能说抱歉。” “墨总,不能再商量一下吗?” “这个,我真的很欣赏保强,但是不好意思。” “。。。能让我和保强单独商量一下吗?” “好,我回办公室,你们商量好了来办公室找我。” 会议室里此刻就剩下王保强和宋折两个人。 “保强,你觉得这个戏我们有接的必要吗?” “这剧本我很喜欢,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我想接,阿折。” 宋折一脸为难:“可是我觉得价钱有点低,要不我们回去找冯导再套套近乎,即便不能出现在他的电影里,也能认识一些他圈子里的朋友。那可都是京圈的人物呀。” “那这个剧本就这么放弃了?” “人家手指缝里漏出来一点都够我们吃的了,何必在乎这么点蝇头小利呢。况且我们背靠华亿这家大公司,要是什么戏都接的话,还不让人笑话啊。” 王保强看着手里的剧本,默不作声。过了大约十分钟后,王保强沉声说道:“阿折,这部电影我要演,我觉得这是个好剧本。” “保强,你别冲动,你好好想想我的话。。。” “你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好。” 两人来到墨染的办公室里,告诉墨染王保强同意出演了。墨染也不废话,立马让闻云带着他去签合同。 第69章 招纳李光正,劝说路第 电影快要开拍了,这是墨染第一次正式执导一部电影,难免有一些紧张。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找韩叔取取经。 墨染没有提前预约,直接就奔着中影大楼去了。前台问过韩山品之后便让墨染直接上去。墨染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有人在里面大喊:“韩总,咱们公司现在的财务状况根本就不支持再接拍一部《苗翠花》了,就算要拍也应该等《白色桦林》卖出去之后,如果市场反应好,在考虑拍不拍《苗翠花》。现在倒好,还没学会走就想先跑了。如果这两部剧再亏本的话,公司可能会倒闭的呀,韩总。” “我知道。。。老李,所以上午的时候我不是投了反对票的吗。” 墨染思考片刻后还是敲了敲门。 “进。”屋里传来韩山品的声音。 “叔,下午好。” “你小子来啦,过来坐,正好你们也互相认识一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中影集团子公司中影集团联合影视有限公司的影视制作部门的副部长李光正。老李,这是我侄子,也开了一家传媒公司,也拍了几部电影。” 李光正眼角有些皱纹,面白无须,眉毛却是有些浓郁,属于那种看上去像个好人的样子。李光正率先站起来向墨染伸出了手:“墨总的名字我是早有耳闻,之前那部《夜店》我也有看,十分佩服墨总的奇思妙想,华夏电影有你这样的人才才能蒸蒸日上。” 不愧是在体制里混的人,说话就是让人听着舒服。 “李部长的大名我也是如雷贯耳,中影正是有您这样的顶梁柱才能屹立不倒,华夏影视的发展离不开您这样的肱股之臣。” 拍马屁!我墨染还没怕过谁!( ̄ ̄)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就不要商业互吹了。说了这么久,我都口渴了,我们去泡杯茶喝。” 三人来到茶几处,韩山品开始泡起茶来。 “韩总,这个问题真的很严重的。”李光正控制不住又强调了一遍。 “老李,自从改制之后,我知道你们公司有很多人就想着多拍电视剧多赚钱,你是少数尚存理智的人。咱们毕竟不是私营企业,你也是老员工了,不会不明白的。” “难道就让我这样看着它一步步走向深渊吗?” 李光正越说越激动,看来事情已经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 “放心,老李。你的退路我都帮你想好了。”韩山品一指墨染,说道:“这小子的公司现在正缺人呢,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做个中间人,待遇绝对不比你现在差。小子,你愿意吗?”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叔的面子掉地上:“愿意愿意,如果李部长能来,我做梦都会笑醒的。” “墨总过奖了,不过现在我还想再努力试试看。” “李部长这种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让我十分感动,我也不说虚的,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千万别跟我客气。” “那我就在这里多谢墨总了。” 韩山品亲手给两人倒上热茶,“这小子拍了一部谍战片,拍完之后也要送到这来评审发行,到时候我们再一起看看质量如何。也方便你了解一下他们公司的水平。” “到时候就请李部长费心了。” “这个是我分内的事,墨总、韩总请放心。” 三人交谈片刻后,眼看就要到饭点了,韩山品看了一眼手表问道:“马上要吃晚饭了,你还不走?” “叔,我的事还没说呢。” “啊?你还有事,你有啥事?” “这个。。。不是我要拍电影了吗?第一次做导演,有点紧张,来找您聊聊。” “紧张什么?怕亏本?怕剧组有人不听话?” “都有点,但不多。” “紧张是正常的,大不了就赔了呗,就当是总结经验了。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要不我请您二位吃个饭。” “不用,我回家吃。” “那能带上我吗?” “滚蛋!” “好嘞。” 墨染驱车回到学校,在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便打算返回宿舍。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墨染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元珊珊。元珊珊看见墨染也是面色一喜,赶忙迎了上去。 “墨染,遇见你太好了,我有些话想和你说,现在方便吗?” “那就去操场,边走边说。” 两人在操场上慢悠悠的走着,元珊珊率先开口道:“墨染,你知道路第正在追我吗?” “我知道。” “那你知道我对他并没有那种感觉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路第是个好人,但是强扭的瓜不甜,我还是希望和他做朋友的好。”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和他说。” “我和他说过,但是他好像不死心。” 路第是个好人,但有点执拗,“那你有没有想过给他一个机会,毕竟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元珊珊摇了摇头,“我希望我的男朋友是一个少年英雄,长得有点坏又有点帅,看到他我就会脸红害羞,就像现在这样。” 靠。。。你这话都说出来了,我们还怎么做朋友。妹妹啊,哥哥身上的情债已经够多了,实在不想再增加一些负担,所以只好对不起你了。墨染没有回应,只是装傻充愣。 “路第那边我会去好好劝劝的,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谢谢你,墨染,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请你吃顿饭行吗?” “我最近没时间,有机会再说。” 元珊珊不敢强求:“好,那下次再约,再见。” “再见。” 墨染回到宿舍,吕新在玩着许文阳的电脑,许文阳在看小说。 “路第呢?” 吕新指了指阳台:“在那抽烟呢。” 墨染来到阳台上,问路第要了根烟,两人并排站在那里吞云吐雾。 “看你的样子好像谁欠了你500万一样。”墨染说道。 “墨染,要是你追杨蜜被她拒绝了,你怎么办?” “那只能说明我们没有缘分,该伤心伤心、该买醉买醉,然后日子照常过下去。” “你不会觉得不甘心,不会觉得心里堵得慌吗?” “会有一点,但是我肯定不会长时间陷在里面,更不会缠着对方不放。毕竟我们都不是人民币,不可能谁都喜欢。” “嘿嘿,有道理,但人都不是一成不变的,你怎么能确定人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呢?” 但凡路第不是自己的兄弟,墨染都不带跟他多说一句,但他是路第,是那个经常帮自己带饭的兄弟。 “路第,假如一个你不喜欢的人玩命追你,希望你回心转意,你会怎么想?” “我。。。” “至少元珊珊没有吊着你,你应该感到庆幸,及时抽身才是对你们来说最好的选择。” 第70章 《潜伏》拍摄中 《人在囧途》的勘景工作已经进行了好久,墨染趁着现在正好有时间,在刘建齐的带领之下,和陈轩老师一起开始进行实地考察工作。 电影中能在北平拍的戏份也不少,车站、机场、酒店的戏份这些虽然都不是重点,但是也不可或缺。墨染重点观察的是路上的戏份。 “老刘,路上的戏份是重点,这些景别有什么问题吗?” “墨总,我认识一个长沙的节目策划叫郑其思,他是北平人,因为工作去了长沙。来回的路程他都门清,这次因为有他的帮助,取景的工作还算是顺利。” “行,那这次去长沙带我见见他,好好感谢一下他。” 三人坐飞机来到长沙后,和郑其思一起吃了顿饭,然后墨染沿着指引开始思考如何构建画面,拍摄过程中是不是会出现问题。几人边看边讨论,不知不觉已经临近国庆。 。。。 日苯某舞蹈室内,刘一菲最后一次排练了一遍新专辑里的舞蹈,终于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想到再过几天就可以回国,心里也是忍不住的激动。 刘一菲转头朝着妈妈说道:“妈,回去的机票订好了吗?” “急什么,这还有好几天呢,急着回去干吗?” “早晚要回去,新专辑发行要开始造势了。” “你说这话骗骗别人还行,想骗我,没门。我告诉你,公司给你安排了很多活动,回去有你忙的了,你别想着回去见你的表哥。” “妈,你怎么能这样!我已经答应了表哥做他电影的女主角,我是不会食言的。” “这只是你的口头承诺,不算数。你是公司的艺人要服从公司的安排。要请你做女主角先邀约,走公司流程,这点诚意都没有,也就你这么笨才会相信。他不就是仗着认识你想要薅你羊毛吗?” “妈,《慢慢喜欢你》这首歌表哥想都没想就送给我了,那时候你怎么不想着公事公办?现在让我演电影你就推三堵四的,我不想做言而无信的人。” 刘小离猛的一拍桌子:“一首歌就让你这么死心塌地了?如果我放出风去说你想唱歌,你知道有多少人愿意为你写歌吗?况且这歌到底是墨染写的还是周杰纶写的还不好说,我觉得大概率是周杰纶写的,墨染买过来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他这种富二代最会骗人了,尤其是骗你这种涉世未深的。”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表哥,太过分了。” “哟,现在都会为了一个男人来和妈妈吵架了,将来你还不得把我养在井里啊。” 虽然觉得母亲对墨染的评价太过恶劣,但是长期处于母亲的威压之下,一菲的气势还是弱了下去。 “我没有。。。” “赶紧回去休息,明天接着练。” 。。。 这时候的横店《潜伏》剧组,杨蜜坐在张松温旁边看着张松温一点一点的往笔记本上写着,忍不住问道:“张老师,你这也写的太详细了。你怎么连导演的工作细节都写呀。” “万一我以后演的角色就是个导演呢,或者我以后就当了导演呢,那这些资料不就用上了吗?”张松温一遍写着一边回答问题,笔记本上已经是满满当当的字了。 “张老师你记这么多有用吗?” “当然有用啦,就比如说在这部戏里我要演的反派。如果我能研究透他每一个眼神变化,每一个动作细节,甚至他的着装、说话语气等细节,那我相信这个角色我演的绝对差不了。” “看来张老师也是方法派的啊。”俞妃虹在旁边说道。 “俞老师也是吗?” “是啊,蜜蜜你呢?” “。。。我姑且算是方法派。俞老师,我听说体验派才能出好演员是这样吗?” “这种说法太过绝对了,无论哪一派想要演好角色都要做到‘真听,真看,真感受’。走哪一派的路线完全是看个人的,有人就适合走体验派有人就适合走方法派。” 俞妃虹伸手一指,“你看孙老师,他从出房间开始就穿着中山装,基本上就是完全沉浸在这个角色里的状态。他就是体验派的一员。包括你们公司的周旬,那更是体验派的天才,是不可多得的女演员。” 杨蜜兴奋的摇着俞妃虹的胳膊:“那我呢,那我呢?俞老师。” “你是个漂亮的女演员。” “合着就是说我没演技呗。” 俞妃虹轻轻戳了下杨蜜的额头,“我可没这么说。” “我看万倩姐也没比我大多少,感觉她演的就很自然。” “人家是科班出身,又是国家大剧院的专业演员,还有丰富的话剧、影视剧的演艺经验,的确是个好演员。不过,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努力也不会差的。” “俞老师,你说演话剧是不是能快速提高演技?” “能是能,不过算不上快。演技的提高绝对是欲速则不达。” 这时候张松温说道:“蜜蜜,你想去演话剧?” “有这想法。” “你算是你们公司比较看重的艺人了,他们会放你去演话剧?演话剧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唔。。。我可以和公司好好商量一下,毕竟我演技提高了对公司来说也是好事。” 张松温摇了摇头,“你还是太年轻了。” 荣兴达的事情俞妃虹也有所耳闻,周旬出走,杨蜜已经是她们力捧的女演员,她要是有演话剧的想法,估计是不会得到公司上层的同意,“蜜蜜,假如公司不同意你去演话剧,想让你一直拍戏怎么办?” “。。。那试镜我就不去了。” “一次两次还行,多了公司封杀你怎么办?”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俞妃虹微微一笑,“蜜蜜,你现在说话的语气和墨染一模一样。” “别跟我提他。” “还生他气呢。。。” “。。。” “没关系,蜜蜜,要是你公司雪藏你,你来找我,我找剧本拉投资拍电影找你做女主角。” 蜜蜜听了十分感动,搂着俞妃虹的手臂开始撒娇:“俞老师,你真好!” “俞老师,那时候能不能给我留个角色啊。”张松温这时候也来凑起了热闹。 “好啊,到时候请你来演蜜蜜的父亲。” “。。。俞老师,我觉得我没那么老,我可以演蜜蜜的哥哥之类的。” “俞老师,要不你找个穿越的剧本,让张老师演我儿子。” “。。。蜜蜜,你占我便宜啊!” 国庆节如期而至,刘一菲也终于踏上了回国的旅途,墨染的电影筹备也进入了最后的阶段。 第71章 元珊珊猛攻墨染 一下飞机看着周围的中文告示牌,刘一菲终于有了一丝回家的感觉,而且这里还有自己的表哥! 机场人头攒动,刘一菲不敢久留,深怕被哪个粉丝截住就再也走不了了。 “嘭,嘭。” 刚进家门的一菲就被两声礼炮吓住了。两个门童打扮的人手持礼花站在门的两边。刘一菲看了一眼从天上飘下来的礼花,又看了一眼自己那正在鼓掌的干爹陈进非,身边还站着几个她叫不上名字的大叔,估计是他的朋友之类的。对于这种场景,小小年纪的刘一菲早已经见怪不怪,立马换上了礼貌性的微笑。 一菲被众人簇拥着进了餐厅,礼貌地回复着每个人的提问,实则在内心一直琢磨着什么时候离场不算是不给这些长辈面子。晚宴进行了大概四十分钟,刘一菲终于熬不住借口说自己坐飞机累了要先去休息。 看着刘一菲离去的背影,席间的一中年男子对着陈进非说道:“老陈,让一菲来我公司,我们一定能把她捧的更红。” “中类,你华亿已经那么多女演员了,还能尽心捧我们一菲?” “不瞒你说,我们明年要拍一部中美合拍的大片,只要一菲肯来,女主角的位置我就给她。” “大片?能有多大?” “我打算找来李链接和陈龙一起出演,算不算大片?”别的不说,就说李链接和陈龙两人放到一起,绝对算得上大片。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我哥。” 陈进非望向王中君,他也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行,我和一菲商量一下。” 回到卧室的一菲赶忙反锁了房门,小心翼翼的给墨染打电话。 “喂,表哥,你猜我现在在哪?”墨染很乐意陪一菲玩这种幼稚的小游戏。 “你说话声音这么小,应该是在家。” “你怎么一猜就猜到了呀。”一菲也不知道自己在开心什么,旋转一周倒在床上。 “一菲,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其实我是一个大侦探。” “嘻嘻,吹牛大王。” “一菲,既然你回来了,什么时候有空来我的剧组?我的电影马上就要开始拍摄了。” “要开拍了啊?可是我妈要我专心的宣传专辑,不让我拍你的电影。” “啊?为什么呀。” “不知道,我妈对你的偏见很深,感觉在她眼里,你和那些骄奢淫逸的富二代一样。” 刘小离的眼光还真是差的可以啊,自己都快能当上道德楷模的人居然在她眼里这么差劲。。。 “这事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当然有,你那边急吗,为什么你连剧本都不发给我?” “嘿嘿,你来了我再带你一起看剧本,不用急,你先配合你妈去宣传专辑,这也是一件大事。” “那你等我过去哦。” “一菲,如果你的角色不是那么美,那么仙气飘飘,你会介意吗?” “当然不会,我早就不想再演那种角色了。” “好,我们到时候见。” 次日,刘一菲在新专辑的新闻发布会上为台下的记者们演唱了《慢慢喜欢你》、《心悸》两首歌。载歌载舞的神仙姐姐更是惹得台下的相机不断的闪烁。 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刘一菲更是在后面的记者提问的环节着重感谢了周杰纶和墨染两个人。 然而在记者的笔下却几乎没有墨染两个字,周杰纶为刘一菲写歌,这两人的名字放到一起,你就想,不想那些记者朋友也会用文字强迫你幻想一下。 震惊!周杰纶为刘一菲倾情打造新专辑。。。 神仙姐姐携新专辑强势进军歌坛,发布会现场载歌载舞,画面唯美。。。 刘一菲新歌《心悸》动感,《慢慢喜欢你》优雅。动静结合,强势出发。。。 正当一菲在宣传新专辑的时候,墨染看着对面脑门锃光瓦亮的徐争,脑子里想的还是他《夜店》里的形象,实在是无法想象他是一个大老板的样子。抽完了一根烟后,墨染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要给徐争做一顶假发! 徐争、墨染、闻云三人从假发店里出来之后,墨染就一直盯着徐争的头看。 “这样一看就好多了。” “对不起了,小墨导演,让您破费了。” “没什么,这也是合理支出。还真是一分钱一分货啊,这五万块钱的假发就是不一样,我这样盯着看也看不出一点毛病来。” 国庆过后,王保强也进组了,主要人员总算是来齐了。话不多说,正式开拍。奶牛场的戏份不多也简单,一遍就过了。然而等到李成功出场时的骂人戏份,墨染找了个留着长发还带着点胡须有些胖的男人,逼得徐争笑场了好几次。 “导演,那兄弟甩头发的动作一定要加吗,太好笑了。” “这么喜欢笑啊,我让你笑个够,那个兄弟,去徐争面前甩一百次,看他还笑不笑了。” 总的来说,两场铺垫的戏份进展的很顺利。扮演李成功小三的人选,墨染选择了元珊珊,这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谁让她便宜又好请呢。。。 当元珊珊知道墨染找自己拍电影的时候,激动地一晚上没睡好,以为是自己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即便是个小配角,连片酬都不问就直接请假过去了。 虽然就几个镜头,但是里面有一场哭戏,拍的墨染不是很满意。这时候墨染才意识到自己可能错怪杨蜜了。自己在心里老是拿她和周旬、巩丽、张紫衣这些女演员比,觉得她不够好,其实她还年轻还有很大的进步的空间,自己对她实在是太苛刻了。 看着墨染低头沉思的样子,元珊珊也是很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搞砸了。 “对不起,导演。” 墨染被元珊珊的话拉回现实,看她不好意思的样子,还是收起埋怨她的想法,墨染说:“没事,别紧张,放松。好好想一下当时人物的心理状态。我们待会儿再拍,别急。” 张一谋那么大导演在片场都不骂人,自己有什么资格骂别人。要是让杨蜜看到自己对别的女演员这么温柔,不知道她会不会跟我动手。。。 来回拍了几条之后总算是过了。虽然加起来就拍了一天,墨染还是给元珊珊发了个大红包。元珊珊顺势提出了要留在剧组多学习学习的想法。 杨蜜不在这,能和墨染独处的机会,元珊珊怎么可能会放过。于是元珊珊在拍摄结束后,特地找到墨染,递给了他一瓶水。 “墨染,我能留在剧组多学习几天吗,我想看看其他人是怎么演戏的。” “你还是学生,要以学习为重,以后有的是机会去剧组学习。” “可是。。。” “别可是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杨蜜、刘一菲、俞妃虹除外! 第72章 一菲的戏码 《人在囧途》中机场的戏份不多,除了王保强喝牛奶喝到吐的情节可能有些为难王保强,其他的倒也没什么难度。相较于机场戏份中布置在王保强身上的笑点,火车站的戏份有些过于扁平。 怎么让它稍微丰满一点呢?加一个卖山寨手机的情节是个不错的选择,想到就干。为此墨染特地叫来了张晓菲。 墨染叫她过来单纯是觉得张晓菲的笑容特别有感染力,特别亲切。张晓菲接到墨染电话的时候,得知请她过来客串个角色也是受宠若惊。 “一会儿等徐争挂了电话,你一屁股坐在他旁边,随意一点,然后问他:‘老板,手机不错啊,山寨的,要不要换一个?’,等他走后,你和那位大哥对视一眼,撇下嘴漏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就行了,明白吗?” “明白,导演。” “好,各部门准备开拍。” 从张晓菲来到墨染跟前,拍完这组镜头。前前后后加起来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张晓菲都怀疑自己来是来干什么的。 “导演?这就完了?” “嗯,完了。” “要不要保一条。” “没那必要。”这场戏能不能留下还要另说呢。 说完,也递给了张晓菲一个红包。张晓菲摸着红包的厚度,赶忙递了回去。 “墨导,太多了,我不能收。” “收下,我一个电话你就过来了,谢谢你这么支持我。” “不行,不行,这太多了。” “如果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这。。。那谢谢墨导了。” “晓菲,有点建议你想听吗?” “当然,请讲。” “你的笑容有亲和力这是你的特点,刚才看完你的表演我觉得你在喜剧表演方面是有些优势的,我建议你能深耕这方面,从喜剧这方面单点突破。” 张晓菲沉思了片刻后说道:“我会考虑的,墨导。” “好,那我叫车送你回去。” “墨导,我能留下来学习学习吗?” 总有刁民想害朕,一菲过几天就要来了。这要是让你看见之后回去告诉杨蜜,我还活不活了。。。 “你是学生,当以学习为主,以后有的是机会。”说这话的时候,墨染的脸有些红。。。 送走张晓菲后,剧组也差不多要踏上赶往武汉的路途了。皇天不负有心人,这时候总算是等到了一菲有空闲的时候。 “表哥,现在可以给我看剧本了?”一菲看到墨染的第一面就兴冲冲的问他要剧本。 “行啊。” 墨染将剧本递了给她,刘一菲越看眉头皱的越紧。“表哥,我连名字也没有吗?” “要什么名字?反正要扮丑,所幸连名字都不要了。” “表哥,幸亏我妈没来,不然肯定不让我接这部戏。”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给你发剧本? “说到这个,你怎么说服你妈让你来的?”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呗。” “一菲跟她妈说不让她来,她就不好好配合宣传新专辑,阿姨才同意让她来的。”站在旁边的一菲助理孙晴说道。 “啊?这样阿姨不是更恨我了吗?” “反正我妈也不喜欢你,差别不大。”这话说的也没毛病,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怕痒。 “。。。这次来能待几天?” “7天够吗?” “够了。那一菲你今天好好琢磨一下角色,你的戏份是整部电影情感最充沛的地方。我希望看到你的戏的时候,所有观众都能落下泪来。” “好,我会尽力的。” 第二天,刘一菲和墨染早早地来到了片场,墨染叫来化妆师给刘一菲化妆。画了整整一个小时才画好。刘一菲走到墨染面前让他看自己的妆容。 “化妆师,把她的腮红去掉,还有假睫毛拿掉。” “导演,我没涂腮红,也没贴假睫毛。” 一菲的天生丽质还真是难以掩盖啊! “。。。那就把脸涂黄一点盖一下。” 就这样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徐争看着走出来的刘一菲说:“小墨导演,刘一菲的粉丝可是很多的,要是让她的粉丝知道你把她打扮成这样,非在网上把你骂成筛子不可。” 墨染撇了撇嘴,“我要是怕这个就不找她来了。” 正式开拍时,墨染让刘一菲按照自己的理解完整的演了一遍。不出所料的被墨染否了。 “一菲,首先,你是在骗人,你说话的时候眼神左右飘忽一点,但别太多。其次,当保强把钱拿出来的时候你要像鲨鱼闻到血腥一样扑上去,那是你女儿的救命钱。最后,徐争说要报警的时候,你要看一眼王保强手上的钱,委屈、不甘,眼含热泪不舍地松开徐争的手。” “啊?表。。。导演,我有这么多问题吗?” “是的。化妆,带一菲去补个妆,一会儿重新拍。” “咔!” “咔!” “咔!” “咔!” 一整天,刘一菲都卡在这条过不去,一直拍到太阳逐渐西沉,短短三分钟的戏份拍了整整二十几遍,墨染才同意过。 晚上,回到宾馆的墨染找到陈轩,说:“陈老师,明天的戏份你帮我拍一下。” “为什么?你有事?” “嗯,我要带一菲去附近的贫困小学看看,后面还有一场更重要的戏份,如果还是这种状态的话,我这里是过不去的。” “那行,你们早去早回。” 墨染到了刘一菲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菲的助理孙晴。 孙晴小声的告诉墨染:“一菲现在状态很不好,晚饭都不肯吃,你去劝劝。” “我知道了。” 孙晴默默地退出了房间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一菲看到墨染进来,立马把头蒙住了。“你来干什么?” “生我气了?” “没有!”只是这语气听着一点都不像不生气的样子。 墨染试着去扯了扯被子,结果纹丝不动。 “一菲,我是导演,这部电影是我的心血,所以我希望它尽善尽美。我不是有意伤害你的,原谅我好不好?” 一菲从被子里探出头来,露出两只哭的红肿的眼睛。美人垂泪,总是令人神伤。墨染心疼地把一菲搂在怀里。 “表哥,我是不是很差劲?” “不不不,是我的问题,如果我能够把剧本早点给你,或者多和你探讨一下细节,我相信绝对不会像今天那样拍这么多遍的。我也是个新人导演,一菲,别和我计较好不好?” “表哥。。。我有些饿了。” 墨染捏了捏一菲的小鼻子,“你还知道饿呀。” “原来气饱了,现在气消了就饿了。” “好!带我家一菲吃好吃的去!” 第73章 一菲的进步 墨染和刘一菲在郑其思的指引下站在曙光小学的门口,门卫大爷告诉他们,校长已经同意他们进去了,现在就在校长室等着他们。 两人顺着门卫大爷指的方向找到了校长室,校长室并不难找,和教室办公室挤在为数不多的平房之中。所谓校长室更是寒酸,招待他们的只是一张长凳和两杯白开水。 “两位贵客,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校长姓孔,叫孔春花,虽已年逾六旬,但是精神矍铄。 “校长你好,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捐款一事,我们怕钱不能捐到真正需要的人的手里,所以来实地看一看。” “是这样啊,那我领你们到处看看。” “好啊。” 两人跟着孔校长的步伐在学校里缓慢的走着,听着她对学校的讲解。用纸糊上的窗户、用的都快烂了的黑板擦、短的都快捏不住的粉笔给墨染和刘一菲都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二位,我们学校基本上就是靠社会上的救济才能存活到今天的,能来这里上学的基本都是贫困家庭的孩子。” 孔校长指向教室内的一个孩子说道:“你们看见那个坐在第二组第一排右边的那个小女孩了吗?她的父母外出打工出了车祸,她的奶奶得知之后没过多久也跟着走了,现在只能和爷爷一起相依为命,我们实在不忍心告诉她真相,只能骗她说她爸爸妈妈外出打工等她长大了就回来。” “叮铃铃”一阵铃响过后,孩子们欢呼着从教室里冲了出来。破败的环境丝毫遮不住孩子们蓬勃旺盛的生命力。 “刘月茹,过来。”孔校长把那个小女孩叫过来了。 “校长奶奶,你叫我啊。” “来,问过哥哥姐姐好。” “哥哥好,姐姐好。姐姐你好漂亮啊!” 一菲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刘月茹小朋友,你也很漂亮哦。而且姐姐也姓刘,咱们说不定以前是一家呢。” “那我以后也能像姐姐这么漂亮吗?” “一定可以的。” “那将来等我见到爸爸妈妈的时候,他们肯定很开心。” 一句话,刘一菲再也忍不住了。蹲下身将她拥入怀里,眼泪无声的划过脸庞。 “对。。。你爸爸妈妈。。。见到你的时候。。。肯定会开心的。” 。。。。。。 整个校区并不大,一会儿就转完了。墨染望向孔校长,郑重地说道:“孔校长,我计划向这里捐100万,分物资和钱两个部分。我会找人来修缮教室,建个食堂,给有困难的孩子提供早餐,像刘月茹这样的,三餐都可以。另外过冬的衣服以及书包文具这些,月底之前我都会送来。我会留个电话号码在这里,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的话,直接打我的电话就好。” 孔校长闻言想给墨染鞠躬,墨染赶紧把她扶了起来。 “小伙子,小姑娘。我替这里的孩子谢谢你们了。” “孔校长,相比你和这里的教师,我们做的算不了什么。” 处理完一切,两人踏上了回去的路途。车上,墨染问道:“一菲,我能抽根烟吗?心里有些堵。” “我心里也堵,我也想抽。” “你会抽烟?” “不会。” “不会就别抽了。” 墨染打开车窗,开始了吞云吐雾。 “表哥,能把我的片酬换成捐款吗?” “我这次捐款完全是个人行为,不会告诉任何媒体,意思就是除了学校里的几个人,不会有人知道我捐款了。你就算是捐了,外人也不知道。” “我只是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不在乎别人知不知道。” “行,那这一百万算是你捐的。” “一人一半,算是我们俩捐的。” 墨染轻轻捏住一菲的后脖颈,将她拉了过来,在她的额头上深深吻了一下。 翌日,考验墨染和刘一菲的日子到来了,墨染将刘一菲叫到跟前。 “一菲,你是个命途多舛,但是不向命运低头的女老师,你是那群孩子的顶梁柱,是他们最后的依靠。当生活压得你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你就会想到这些孩子,他们是你坚持下去的理由。另外,你对牛耿和李成功两人也是心怀愧疚的,他们算是好人,但是你却欺骗了他们。” 墨染说完便不再催促,让一菲自己体会。 。。。。。。 “咔!” “一菲,情绪要层层递进,你情绪推进的太快了。介绍自己情况的时候先是平静的说,然后忍不住流下泪来,最后才是哽咽泣不成声。你看看旁边的孩子,坚强才是你的底色。” 墨染让化妆给一菲补了下妆,等一菲调整一下,墨染才重新开拍。 一菲放缓了节奏,更有戏剧效果,这次只拍了两遍就通过了。 “导演,我演的怎么样?” “这次演的不错。” 一菲凑到墨染身边,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 “要不再来一遍?”一菲说道。 “为什么?不是演的挺好的吗?” “我觉得还能更好。” “行,那再来一遍。” 来了一遍之后又来了一遍,总共拍了四遍。墨染不好意思打断一菲的拍摄热情,不过他还是觉得第二遍是最符合自己心意的。相信有了这次的经验,刘一菲往后的职业生涯里面能有新的突破,不再被单个标签所束缚。 一菲的戏份到这里也算是杀青了,在一菲的设想里,她这几天应该是很忙的。可是真正用来拍戏的时间也就两天,中间参观学校还用了一天。。。 临走之前,一菲带着为曙光小学学生准备的棉衣、书包、文具等物资去看望了他们。看着孩子们脸上欣喜的笑容,刘一菲也打心眼里觉得高兴。 回到酒店。 “东西都送出去了吗?” “都送出去了,表哥。” “那就好。” “明天我就走了,表哥。” “别哭丧着脸,等后面电影首映、跑宣传的时候我们还会再见的,别急。” “可是我不想和你分开。” “不想和我分开啊,那就用行动表现一下。” 墨染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一菲也不客气的吻了上去。两人抱得越来越紧,体温逐渐升高。花开堪折直须折,墨染想辣手折花。。。 墨染悄悄将手往下滑,一菲轻轻按住了他作怪的手:“表哥,我明天还要回去宣传新专辑,要唱歌跳舞。能不能给我点时间。。。” 一菲红着脸,低着头,她知道逼一个男人冷静是件很残忍的事情,尤其是她已经能感受到表哥某处身体部位的变化了,她想过如果表哥忍不住,就随了他的心愿。 “算了,这次放过你。”墨染用出极大的毅力说道。 “表哥,下次一定!” “别,千万别说下次一定。” “???” 第74章 来灭火的俞妃虹 可爱温柔的一菲就这么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不过走了也好,留在这也是能看不能吃,勾起了墨染的心火却不负责扑灭,不像是现在来的妃虹姐姐那么秀色可餐。俞妃虹拍完自己的戏份提前杀青了,觉得回去也没什么意思,便打算来长沙这边探班。 来了就看见墨染的眼睛里闪烁着的绿光,俞妃虹知道自己晚上要遭殃了。。。 是夜,俞妃虹趴在墨染的身上喘着粗气,还要遭到墨染的嘲讽。 “妃虹姐姐,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这也不行呀。” 俞妃虹恨恨地在墨染肩上咬了一口,“你个小混蛋,把我当牲口了吗?” “嘿嘿,都怪姐姐太迷人。姐姐,今晚我们谁都别睡了,决战到天亮。” “你要我死吗?我去洗澡了。” 说完,就强撑着起身往浴室走去。看着美人的娇躯,墨染一脸坏笑的跟了过去。 “姐姐,我给你擦背。” “滚啊。。。” 墨染自然不会这么听话,两人在浴室又是一番缠斗。。。 第二天,墨染神清气爽的来到了片场,除了腰有些酸,而俞妃虹却留在了宾馆睡大觉。 俞妃虹既然来了,那么李成功妻子这个角色自然就不会找别人。 等妃虹姐姐缓过劲来,得知自己被强行按上了一个角色,气冲冲的找到墨染想要质问他,结果又是被睡服了。。。 墨染将剧本给到俞妃虹,俞妃虹看着剧情简单就不再跟墨染计较。这段戏没什么难度,一天不到就拍完了。俞妃虹的戏份结束,整部戏也全部拍完了。为此,墨染特地摆上两桌打算好好庆祝一下。 一部戏顺利拍完,大家都很高兴。徐争端着酒杯来到墨染的面前,用略带大舌头的语气对着墨染敬道:“导演,我演了这么多年的戏,这剧本拿到手的时候就知道这部电影能火。真的,拍完后我更加确定了,您年纪还这么小,真的是英雄出少年啊。我敬你,导演。” “谢谢你,徐哥。” “导演,我也谢谢你能来找我演戏,我敬你。”王保强也端着酒杯敬了墨染一杯。 一个杀青宴直到后半夜才散场。第二天,墨染忍着头疼和俞妃虹、陈轩一起返回了北平。毕竟片子只是拍完了还没剪辑,剪辑完还要宣传。留给墨染的时间其实不多。 回到北平的墨染立马投入了剪辑工作,墨染剪出一个宣传片,打算先和光线谈好宣传事宜。 墨染、闻云、陈轩三人来到了光线大楼里,接待他们的是发行部门的二组组长蒋萍萍,一个短发十分干练,约莫三十岁出头的女性。 “三位先生你们好,我叫蒋萍萍,是发行部门的二组组长,听说你们是来找我们公司发行电影的是这样吗?” “蒋小姐,你好。我们是繁星传媒公司的。我是公关部门的总监闻云。旁边这两位分别是这部电影的导演墨染和副导演陈轩。” 三人分别和蒋萍萍握了握手。 “请问三位,样片带来了吗?” “我们带了剪好的宣传片过来。” “行,那我们一起看看。” 几人往放映室走去,迎面而来一个面相猥琐的胖子。 “哟,蒋美女接到活啦,好好干,趁着还没过年,给发行二组的同志发个奖金。”说完,扬长而去。蒋萍萍没有理他,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这家伙谁啊?”墨染问道。 “发行一组的组长,公司把贺岁档的电影交给他做发行了。” “那咱们两家公司要打擂台,这会不会有影响?” “放心,做发行,只要有钱赚,公司就不会有怨言。” 蒋萍萍看完宣传片后,赞不绝口。 “好久没看到这么精彩的喜剧片了,我相信会有很多观众也喜欢的。我对这部电影的成功有信心。”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开始讨论一下具体的合作细节。” “这部电影制作成本并不高,但是足够精彩。我们有两种方式可供三位选择。分账发行和雇佣发行。若是三位选择分账发行,我方需要收8~15的发行费用,具体的费用我们可以再谈,若是选择雇佣发行的话,我们会收20~100万不等的金额。” 墨染问:“蒋小姐有什么建议呢?” “墨导,该电影成本不高,花太多钱在宣发上想必也不是三位愿意的。若是三位对票房有信心则最好是选雇佣发行,若是没信心的话就选择分账发行。” “要是我们选分账发行,票房扑街了,那岂不是连累贵公司和我们一起亏钱了吗?” “哪有百分之百赚钱的生意?要是每部电影都能赚钱还要我们这些影视工作者干吗?如果亏了,那也说明我的眼光不行。这部电影制作成本不高,如果三位选了分账发行,以我个人的工作经验来看,公司最少会要10的发行费用,所以我建议三位选雇佣发行,而且我们可以分阶段付款。如果觉得我们宣传力度不够,可以后续再加钱,您三位觉得呢。” 墨染几人商量了一下,最终还是选了雇佣发行,繁星传媒支付光线100万作为发行费用。出了光线大楼的三个人开车回公司。路上,陈轩忍不住问墨染:“100万的发行费用会不会太高了?” “不算高,今年贺岁档的电影不少,如果不加大力度宣传,会很影响票房成绩,毕竟现在酒香也怕巷子深。我请刘一菲来的一个目的也是因为她有宣传价值,很多她的粉丝会因为电影里有她来看电影。” 。。。。。。 此时的横店《潜伏》剧组,电视剧也正式杀青了。杨蜜捧着一束鲜花递给了万倩。 “倩姐,杀青了,恭喜你,你演的真的很好。” “谢谢你,蜜蜜。” “倩姐,你后面有什么打算吗?” “没什么打算,就是回去接着演话剧,要是有戏找我,能拍我就拍。” “那我能去看你演话剧吗?” “当然可以啊。” 杨蜜‘图穷匕见’式的问:“倩姐,你说我有没有可能能演话剧?” “当然有,不过刚开始的话可能只能演一些小配角而已,你要想好了哦。” 得到万倩的肯定,杨蜜内心又硬气了不少。“我考虑好了,倩姐。” “行,那我们北平再见。” 第75章 重回我的怀抱 为了能在春节档准时上映,拍完电影后的墨染就一头扎进了剪辑工作室和剪辑师一起商讨剪辑事宜。根本没有时间去管外面发生的事情。还好《潜伏》拍完了之后是由江威导演负责剪辑,墨染不需要插手,不然真的会把人逼疯的。 杨蜜从横店回来之后,就一直等着墨染来找她,可是左等右等都等不来。更可气的是,他居然请元珊珊和张晓菲去客串他的电影,还不和自己讲。就算自己不接他的电话也应该发信息和自己讲一下嘛。 哼!下次见面也不会给你好脸色的。 “蜜蜜,墨染跟我们是同届,现在都能独立拍摄电影了,一个人指挥好几十人呢,而且现场一点都不乱,真的是好厉害。”张晓菲对杨蜜说道。 “是啊,他真的挺厉害的。”元珊珊也在一边附和着。 “他就是运气好而已。”杨蜜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开心,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蜜蜜,我们两个宿舍好久没有一起聚聚了。马上要期末了,我们也要准备期末表演,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出来一起吃个饭。” 这不就相当于我先低头吗?那我多没面子啊?这是杨蜜的第一反应。 “这。。。我和墨染吵了一架,到现在还没和好呢!” “那正好趁这个机会让他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呗。” “让我去找他,好像是我错了一样,我才不去呢。” “蜜蜜,你不找,那就我来找他们行吗?” “随便你。” 张晓菲拿出手机拨通了墨染的电话,杨蜜表面无所谓还是不自觉的看向了晓菲。 “没人接。。。” 一股无名火从杨蜜心头燃起。 “稍等一下,我给路第打个电话。” 。。。 “喂,晓菲,有什么事吗?” “路第,你好,我想请问一下墨染在宿舍里吗?” “不在啊,他现在忙着剪他的电影,每天都是早出晚归。总是都要到快关门的时候才回来。他说要在月底前把电影剪好。你找他有什么事吗,需不需要我帮你转达?” “不用了,我想咱们两个宿舍一起吃个饭,如果墨染没空的话就算了。” “这样啊,等墨染回来我问问他,如果他有空的话,我短信告诉你行吗?” “好。谢谢你。” 当晚宿舍快关门的时候,墨染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宿舍。衣服一脱便往床上一躺。 路第看到墨染回来后,上前问道:“墨染,今晚张晓菲打来电话说想要两个宿舍一起吃顿饭,你有时间吗?” “什么时候吃?” “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啊?” “过两天,这两天我扫个尾应该就能结束了。到时候我们好好吃一顿。” “好,那我就给人回复了啊。” “行。” 墨染看到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就猜到这事儿跟杨蜜脱不了干系。肯定是蜜蜜想我了,嘿嘿,到时候我再一哄,那不是手到擒来吗! 不知不觉墨染就睡了过去。 。。。 “蜜蜜,蜜蜜,路第回我信息了,他说墨染过两天就有空,问我们过两天行不行?” 黑暗中响起了张晓菲问询的声音。 “我。。。随便。。。” “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 两天过后,墨染难得的睡了个懒觉。起床后更是刮了刮好久没处理的胡须,看着镜子里的翩翩美少年,墨染忍不住给自己比了个心。 怪不得能迷倒万千少女呢!就这颜值,气死吴彦祖,不让莱昂纳多。 墨染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叼上一根烟,翻开了自己崭新的教科书。倒不是多么爱看,主要是实在不想再盯着电子屏幕了。 就在众人准备集合去参加聚会的时候,墨染的手机响了,一阵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喂,墨导,有几个细节问题,我们想再和您确认一下,您方便过来一下吗?” 靠,你是谁找来的,一定要在这关键时候来打扰我。。。 “要多长时间?” “要不了多久的。” “行,那我先过去一趟。” 墨染把事情和舍友说了一遍就驱车赶了过去。杨蜜嘴上说着随便,还是画了一个美美的妆,特地把墨染之前送给她的手链也戴上了。几人坐车来到商量好的饭店门口,下车就看到了路第几人,却始终不见墨染的身影。 不待杨蜜开口询问,路第率先说道:“我们先进去,墨染说他有事先去剪辑工作室了,一会儿就来。” 墨染没想到说好的要不了多久的意思是要不了一天。。。 没办法,只能发信息让路第他们先吃,不要等他了。 等墨染忙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聚会也不出意料的结束了,回到学校的墨染赶紧给杨蜜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没关系,墨染打给张晓菲。 “晓菲,蜜蜜在宿舍吗?” “她去洗澡了,还没回来。有事吗?” “我有急事找她,麻烦你等她回来之后告诉她我在操场上等她。” “好的。” 等杨蜜回来后,心中又气又喜,好想把他扔在操场上,又好想听他当面给自己道歉。杨蜜很快说服自己再给他一个机会,于是匆忙画上一个淡妆往操场走去。 杨蜜刚到操场就远远的就看到一个人影在那抽着烟,走过去一看果然是墨染。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看到杨蜜过来,墨染立马掐灭了手中的烟。 “我说不抽,吕新说不抽不是男人,我就被忽悠着抽了一根。”宿舍的吕新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 “你说有急事找我?” “是啊,蜜蜜你化妆啦?” 就这一句话,让杨蜜故作冷漠的脸再也绷不住了。恨恨地捶了墨染两下。墨染也不恼,就这么笑嘻嘻的看着她。 “到底有没有急事?没有我回去啦。” “有,当然有。我到现在都没吃饭呢,姐姐,我好饿呀。” “就这?” “民以食为天呀,这还不算急事吗?” “饿了你就去找东西吃去,找我干吗?” “我想和姐姐一起去吃。” “不去,我回去了。” 杨蜜想走被墨染一把拉住,墨染握住杨蜜的手腕提到两人面前。 “姐姐手上这手链好眼熟啊,不会是我送的那条。” 面对墨染的明知故问,杨蜜撇过头去不予理睬。杨蜜就这样半推半就的陪着墨染去到校门外的小面馆。墨染点了一大碗牛肉面,杨蜜也跟着点了一碗小的。 “姐姐,晚上没吃饱?” “被你气饱了,哪还吃得下呀。” 蜜蜜脸上气鼓鼓的样子,手上却不断地把牛肉往墨染的碗里夹。要不是墨染现在嘴上油乎乎的,一定狠狠地亲她一口。 “姐姐,你真好!” “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人当做驴肝肺嘛!” “谁啊?谁这么不识好歹!” “一个姓墨的臭小子。” “姐姐一定很喜欢这个姓墨的?” “别臭贫了,吃完赶紧回去休息。” “哦。。。” 第76章 ???万一集的《潜伏》 经过昨夜一役,杨蜜心中的那些小怨气已经溃不成军。原本墨染以为又能回到以前那种卿卿我我的状态,没想到杨蜜无比积极的投身到了期末汇演当中,而且挑的角色不是戏份最多的,而是最难演的。想约她出来陪陪自己,也被蜜蜜以要排练背剧本给拒绝了,这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算了,蜜蜜不黏自己,自己也不能像个舔狗一样不知所措。 墨染带着俞妃虹两人找到江威询问起了《潜伏》的剪辑进度,得知已经剪辑完成的情况下,墨染立马通知了韩叔。 “这么快就拍完了?这才将将两个月。” “那怎么了,我们江导准备这个剧本可是准备了足足半年啊,我们演员又选的好,拍起来快不是很正常吗?” “行,那我就约几家电视台的购片负责人来看看,要是拍的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放心,叔,绝对不会给你丢脸。” “后天下午3点前带好东西,到我这来,别迟到了。” “遵命!” 墨染挂了电话,看向江威,“江导,后天就要见分晓了,有信心吗?” “有,我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 “好,江导,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墨染带着俞妃虹驱车回到了公司,正好看到了回来的陈轩和闻云。 “光线那边怎么样了?” “海报已经散出去很多,其他物料投放也都在做,网上新闻也在铺,没有发现什么偷工减料的地方。”闻云答道。 “那就好。” “不过,少爷,有件事我想和您说一下。这件事也是回来的路上陈轩老师和我一起探讨过的。” “什么事,说。” “光线在新闻上起的标题有些过于夸张。把您和徐争比作冯小缸和葛由,把《人在囧途》都快吹成国产第一喜剧了。这样会不会适得其反?” 这牛啊,吹起来就是一个比一个狠,墨染作为一个吹牛一道的高手,都不觉对这个牛皮有些惊讶。 “这的确有些过分,这些新闻已经传到网上了吗?” “已经发出去了。” “那就算了,有话题总比没话题要好。等公司知名度再上去一个台阶之后,类似的新闻就要稍微注意一下。” 送走两人,俞妃虹跟着墨染进了办公室。墨染趁着俞妃虹在泡茶的时候从后面偷袭了她。 “妃虹姐姐,明天是周六,咱们一起出去玩?” “这可能不行哦。” “为什么啊?” “姐姐有约了。” “和谁啊?” “蜜蜜约了我一起去看万倩的话剧。” “。。。什么时候约的,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你们不是才杀青没多久吗?万倩就回去演话剧了?” “人家那才是一个好演员该做的,不忘初心。我们在杀青时候就说好了要去看的,现在正好有时间,蜜蜜昨天就约了我。” 墨染颓然的倒在沙发上,内心有些无奈。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带着另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去看话剧还不带自己,害的自己独守空房。兄弟们,怎么破?在线等。 要不撩一下元珊珊?算了,万一出了事,自己可就后悔莫及喽。 越想越气,转过头看向俞妃虹,眼神中的火光似乎要把人灼伤。 “你干嘛瞪着我?” “妃虹姐姐,我现在火气很大,需要人帮我降降火。” 俞妃虹的后脖颈被墨染轻轻的拿捏着。俞妃虹嗔怪的看了一眼墨染:“你疯啦,这是在办公室!” 办公室怎么啦,岛国小电影里面专门有办公室这类场景,但凡你叫得上名字的老师谁还没在办公室里。。。 墨染走到门前把门反锁了,准备跟俞妃虹玩会儿游戏。 过了半小时,墨染的火也降了,妃虹姐姐的口也漱了。周六的墨染被逼无奈只能和宿舍的兄弟一起抽烟去网打游戏。 周日,墨染、江威、闻云、孔深四人来到了中影集团。墨染本来想带着俞妃虹来的,但是妃虹姐姐知道后面可能会有饭局就拒绝了。墨染一想也是,万一有lsp老是来敬妃虹姐姐酒怎么办?还不如不让她去的好。 墨染一行人先见到的是韩山品、李光正和一个戴着眼镜感觉像是斯文败类的中年男子。 李光正给墨染一行人介绍道:“这是我们中影集团联合影视有限公司的影视制作部门部长陈乐天。今天特地来看这部新剧的。” “我当然要来看看,李副部长和韩总推崇的剧比我们自己的剧能好多少,能不能好到不管自家公司死活。” 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人面色都不是很好,墨染看了李光正一眼,他也是一脸抱歉的表情。不过这个人不是今天的主角,所以墨染也没放在心上。 韩山品带着墨染见到了几家卫视的购片负责人,一番简单的寒暄之后,墨染先给众人每人发了一份剧本,讲了一下故事梗概。接着由江威导演介绍了一下此剧的亮点所在。 接着便是正式的试看环节。试看了前几集之后,众人纷纷起立鼓掌,对这部剧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这部剧是我这几年看过最好看的谍战剧!” “剧情紧凑不拖沓,环环相扣,十分精彩!” “人物刻画细腻,演员演的也很生动!” 听着这些正面的评价,墨染感觉这波稳了。就在墨染准备和这些购片负责人讨论价格的时候,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剧情节奏不错,但是只拍了两个月还是略显仓促、肤浅,细节把握还不够。整体上来说,不如我们的《白桦林》。” 这种nt发言摆明了就是拆台,墨染自然也不会客气,狠狠地瞪了这二货一眼。 阴阳怪气这种事儿墨染还没怕过谁。“电视剧主要还是要群众爱看,太过深奥的东西是不适合搬上银幕的,所以卖不出去也正常。” “墨总说话还真是精辟,我愿意出50万一集买下版权。”北平卫视的购片负责人率先说道。 “我出55万!” “60万!” “65万!” 听着这帮人在那比,没一个能喊到自己心理价位的。墨染挥手制止了他们:“各位前辈,我就不拐弯抹角了。这部剧没有100万一集,我是不会卖的。” “什么!”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陈乐天更是嗤笑了一声,脸上的嘲讽之意丝毫不再遮掩。 “墨总,这价格未免太高了,我们采购部门还要留着钱采购其他电视剧呢。” “各位前辈,不一定要一家把它吃下来,对不对?大家可以分摊一下嘛。” 几个负责购片的人聚在一起商讨了一下,推出一个人来说道:“墨总,我们可以分摊,但是我们有一个要求,如果你能做到,我们就按照你的价格买下来,怎么样?” “您请说。” “现在地方台播出看看,如果收视率都能破3,我们就按100万一集买,要是破不了,你就按50万一集卖给我们。怎么样?” “好。” 墨染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下来,根本不管孔深偷偷的在背后拉他袖子。 谈完正事,好吃好喝自然是少不了的。毕竟大多数人都是远道而来。 第77章 于大爷闪亮登场 墨染在君悦酒店设宴款待众人,虽然事情没有完全成功,毕竟有了一个相对大家都同意的结局。必要的礼数还是要有的,和这些人打交道肯定不止这一次,所以不光是酒席,墨染还给他们每人开了一个房间。 这一套下来小两万就这样没了。自打墨染开始自己经营公司,总觉得钱有些不够花。感觉自己也没干什么,钱就没了。墨染有些怀念以前不用自己赚钱,只要花钱的日子了。。。 酒席结束,孔深导演醉的已经有些踉跄,墨染和闻云的状态还不错。墨染主要是喝得少,很多杯酒都是闻云帮他挡了,闻云则是完完全全的酒量好。孔深拉着墨染的手就不肯松开。 “墨总啊,我那么拉你袖子你怎么就不听呢,嘴那么快干嘛?这万一赔了,这几百万可就这么没了呀。” 墨染有些哭笑不得,“放心,孔导。我对你们有信心,对这部剧有信心,就算是亏了,那也是我的眼光有问题,不是你们的问题。” “嘿嘿,墨总,你虽然年纪小,但是你这种勇于承担责任,又有胆识的人肯定能干大事。” “是吗,那就借您吉言了。” “几百万啊。。。要是当年有这几百万,算了,不说了。” 男人喝到三分醉,正是他回忆过往感情最充沛的时候,眼看孔深已经哭的快背过气去,墨染几人赶忙把他送上车不让他再喝了。。。 墨染回到学校,看到操场上稀稀落落的人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缘故,此时特别想拉杨蜜下来一起走走。 一个电话打过去,“喂,蜜蜜,在干嘛呢?” “我在做笔记。” “什么笔记?” “期末舞台剧的人物分析,你有什么事吗?” 蜜蜜这么爱玩的人现在都开始认真学习了,自己居然打扰她,这有些过分!墨染大着舌头说:“没有,没有,你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都已经打扰了,你就说。”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见见你。” “这大晚上的,你在哪啊?” “我在操场这边。” “干嘛不回宿舍?” “那我现在就回去。。。” “算了,我现在过去,你等我。” 挂掉电话,杨蜜披上件外套就出去了。到了操场上后,果然看见墨染就坐在一张长椅上面。杨蜜快步走上前去,问道:“大晚上的,不回去睡觉,坐在这干嘛?你喝酒啦?” 杨蜜看墨染脸色有些泛红,故有此一问。 “嘿嘿,喝了一点点。” “电视剧和人谈的怎么样了?” “成功了一半。” “什么叫成功了一半?” “人家的意思是先在地方上播,播的好再上星播,不然的话价格就要砍一半。” “那你有信心吗?” “我有。” “那你这酒喝的算是胸有成竹的庆功酒,还是借酒浇愁缓解自己的焦虑呢?” “我觉得这事儿能成,但其他人不一定这么想。姐姐,我有些头晕,借你胸。。。肩膀靠一靠。” 说着一把将杨蜜搂在了怀里。因为墨染个子比较高,此刻杨蜜还是站姿,墨染的头正好枕在杨蜜的胸口。杨蜜试着推了推墨染,可是怎么都没推开。 “我警告你,可不要趁醉行凶啊。” 墨染没有说话,只是拿脑袋使劲蹭了两下,那感觉比任何乳胶枕头都要好。。。 《潜伏》这部剧在哪个地方电视台上映现在还在商量中,《人在囧途》的宣传工作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墨染短暂的回归了校园生活,这可把上课的老师稀奇坏了。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学生,居然回来上课了。墨染在老师眼里的新鲜程度就好像教科书在墨染手中的新鲜程度。 墨染回来上的第一节课就是电影赏析,令墨染头大的是赏析的居然又是《无极》,为什么要说又呢。。。 或许老师也想知道这位年轻导演是如何看待这部电影的,果断叫了不常来上课的墨染起来发表一下意见。 墨染微微一声叹息,然后把当初在宿舍说的话拿出来再次说了一遍,相当于再次鞭尸一次。正当墨染越讲越起劲的时候,老师果断叫停了墨染。 “墨染同学,情绪化的用词最好还是少一点。在座的各位同学,你们以后有很大概率成为一个公众人物,如果你们在媒体面前这么说的话,很容易招致非议,所以老师建议你们无论多么想要吐槽一件事,三思而后行。坐下,墨染同学。” “谢谢老师!” 电影赏析作为全校的公共课程,表演系的同学自然也在班上。张晓菲听完墨染的发言之后,凑到杨蜜的耳边说道:“墨染好勇啊,怎么什么都敢说。” “他就是这性格,看不惯的肯定要怼两句。” “那你们以后要是吵架了,谁都不服谁,怎么办?” “那就打呗,到时候我就把他打服。” “你打得过他吗?” “我打他,他敢还手吗!” “。。。” 老师对《无极》的点评无疑要比墨染温和的多,虽然也是批评居多,但是在墨染眼里也是不痛不痒,更多的是技术上的评价。 刚上了一天课的墨染又被叫去公司开会。李光正带着天金地方台的购片负责人来和墨染他们商讨播出事宜。 对方的想法是在元旦过后在天金地方台播出,对此墨染没有意见。至于价格嘛,当然是白菜价。后面能不能卖出自己想要的价格就得看播出的情况了。 墨染送走天金地方台的同志后,拉着李光正一起吃午饭。没办法,李光正在他的公司内过的并不舒坦,连韩叔都若有若无的鼓励他走出去。这个墙角不翘白不翘。 席间,墨染想给李光正敬酒,被他婉拒了。 “对不起了墨总,我下午约了朋友去骑马,不太方便喝酒。” 一听说骑马,墨染立马就来了精神。 “敢问李部长去哪骑马?方便多带一个人吗?” “墨总对骑马也感兴趣吗?那马场是我一个说相声的朋友开的。” “改不会是于迁老师。” “就是他,墨染也认识他吗?” “我认识郭老师的一个徒弟叫烧饼的,他告诉我他大爷于前有一个马场,你说是相声朋友开的,我立马就想起他来了。” “这么说还真是挺有缘的,要是墨总有兴趣的话,我们下午一起去骑马怎么样?” “这当然好啊,我这样贸然的过去会不会不太好啊。” “没关系,我提前通知一声就行。” “那麻烦李部长了。” 第78章 墨染巧计退情敌 李光正和墨染驱车一个多小时来到了位于大兴的天精地华宠物乐园。进门不久便有一个泡面头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正是我们的于迁老师。 于迁看见李光正,两人很自然的开始寒暄。李光正手指向墨染对着于迁说:“迁哥,这位是繁星传媒的董事长墨染,现在和我们公司一起发行一部电视剧。知道我要来骑马,也想来试试,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墨总,你好,欢迎你的光临。” “于老师您太客气了,您和郭老师是我的偶像,真的。我很喜欢听你们的相声。很早就听烧饼说过他大爷有个马场,一直想来拜访一下,但是一直没有时间。今天恰好碰到李部长说和您是朋友,所以冒昧来叨扰,多多见谅。” “有朋自远方来,没什么见谅不见谅的。我领二位去看看马。” 于迁带着两人在马厩转了一圈,墨染和李光正一样选了一匹蒙古马作为骑乘。三人骑着马在马场里边溜达边聊天。 “没想到墨总年纪不大,这马骑得是真不错啊。” “于老师谬赞了,当年我不想出国,硬是要学导演,我父亲为了逼我就范,把我送到了《亮剑》剧组。我在那闲着也是闲着,一边跟导演学拍摄技巧,一边学骑马,就这样学会了。” “嚯,《亮剑》可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好剧啊。”于迁很自然的捧上一句。 “是啊,能进这样的剧组是我的荣幸。” “二位都是稀客,要是不介意我这简陋,晚饭就在这对付了,怎么样?” “这不太好,我这来骑马还蹭一顿晚饭?” “就当是给我个面子,行吗,墨总?” “既然于老师这么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就在于迁开始准备晚饭的时候,墨染接到了吕新的电话,刚接通就听见吕新大呼小叫的声音。 “墨染、墨染,不好啦,有人要追杨蜜,要撬你墙角!” 虽然知道吕新的话有夸张的成分,但墨染还是忍不住眉头一皱,问道:“知道是哪路货色吗?” “不知道,不过看他人模狗样的,那身行头也不像是便宜货,墨染,搞不好是个劲敌,你赶紧回来看看。” “行,你帮我先盯着,我立刻回来。” 墨染挂掉电话,起身跟李光正和于迁说了声抱歉,便匆匆离开。 刚回到宿舍,墨染迫不及待的问道:“那小子人呢?” “应该还在二号楼外面。” 话音刚落墨染转身就要走,被路第一把抓住。 “墨染,你别冲动,要是在学校里动了手,高低要吃个处分,不值当。” 墨染轻轻拍了拍路第,示意他放心,“我知道后果,不会轻易动手的。再说了,我又不是黑社会的,不会看人不爽就打人。” 路第还是有些不放心,打算跟过去看看。吕新带着看热闹的心情也跟了过去,还强硬的拉上许文阳。 吕新远远的指向那个穿着风衣手捧着鲜花的男生对墨染说:“就是他了。” 蜜蜜的魅力真是大啊,一上来就给自己整这么一个情敌。。。 墨染沉思了一会儿,突然计上心头,冲着几人一努嘴,几人立马心领神会的跟了上去。墨染貌似随意的走到了那个男子跟前,说道:“哥们,这花是送杨蜜的?” 那男子眉头一皱,警惕的问道:“是又怎么样?” “别误会,我是杨蜜的堂弟,听说有人追我堂姐我特地来看看。” 一听是杨蜜的亲戚,该男子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你好,你好,我叫步耀祖,敢问兄弟怎么称呼?” “我叫墨染,导演专业二年级的。” “墨兄弟,相逢就是缘分,你以后就是我的兄弟,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就行。” 墨染一脸感激模样的握了握步耀祖的手,然后适时的轻声一叹。 “墨兄弟是不是有什么难事,说来听听,或许我有办法帮到你呢。” “没什么,没什么。” “说啊,兄弟,男子汉大丈夫,别吞吞吐吐的。” “那你要答应我,绝对不告诉别人。” “好,我不说出去。” “步大哥,觉得杨蜜漂亮对。” “那当然。” “我堂姐从小就漂亮,她爸怕她以后遇到坏人,所以教了她很多格斗技巧,个人很难近她的身。” “这也很正常。” “关键是堂姐她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难免有些骄纵。喜欢动手胜过讲道理。” “她还喜欢动手?” 墨染将后脑勺的头发掀开,让步耀祖看了看脑后的伤疤,“我之前开了个玩笑惹恼了堂姐,被她赏了一板砖,进医院缝了七针。” “啊?这也太狠了。。。” “你别担心,堂姐现在已经不用砖了,最多拿棍子之类的打人。” “。。。” “所以我建议你追杨蜜之前先练好身体,能练铁头功最好。” “这。。。” “另外我想问一下你有鼻炎吗?” “没有,怎么了?” “那太可惜了。” “???” “你别误会,只是到了夏天,堂姐爱出汗,可能胳肢窝会有些味道。只要她多喷些香水,你离她5米远就闻不到了。” “这是真的嘛?”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杨蜜自小武艺超群,喜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经常帮助那些被男生欺负的女生。一来二去不知怎么的,就有很多女生喜欢她。然后她也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你懂的。。。” “你是说杨蜜她不喜欢男人?” “可能是现在不太喜欢男人更喜欢女人。不过我相信有你这么优秀的人追她,说不定就把她掰回来了呢。” “兄弟,你说实话,之前有男生追她吗?” “有啊,很多。” “有成功的吗?” “这个好像没有。。。” “那我要是继续追下去,她会不会动手?” “这个不好说,不过没关系她有分寸的,最多也就手臂打个石膏,拄个拐什么的,不会有性命之忧。” “。。。兄弟,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先走,咱们电话联系。” 说完还没等墨染回话就一溜烟跑不见了。。。 这时候,杨蜜他们一个宿舍的人刚好从楼里走出来,元珊珊率先对墨染开口道:“刚才看你和步耀祖说话,差点以为你们要打起来呢。” 吕新这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 墨染赶紧接过话茬:“没什么,我只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跟他说杨蜜在大学里要把重心放到学习上,劝他放弃了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杨蜜一脸担忧,“那他明天不会还来。” “应该不会了。四位美女这是要回宿舍吗?” “要不然呢?” “我们一起吃个夜宵怎么样?” “吃什么夜宵,容易发胖的你不知道吗?”四人都怕发胖,对吃夜宵的兴趣不是很大。 “我请客!” “走!”杨蜜宿舍的四位美女异口同声的说道。 第79章 跨年夜墨染抱得美人归 “马上就要元旦了,你们打算怎么过呀?”饭桌上的吕新开口问道。 “我要去陪男朋友。”张萱说道。 除了张萱要去陪男朋友,剩下的人都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要不我们去天安门那里看烟花,怎么样?” “好啊。” “我没意见。” 吕新的建议没人反对。元旦前一天,墨染先给俞妃虹打电话关心一下,然后又和刘一菲煲了会电话粥,才放心的和同学一起去看烟火秀。 人生短短数十寒暑,不能太委屈自己,男人就要对自己好一些! 简单催眠自己一番后,墨染和杨蜜等人美美地吃了一顿晚饭,杨蜜商议去看《满城尽带黄金甲》。 虽然这电影不是第一天上映,但它也算是这一年里话题度最高的电影,而且墨染还去了片场学习,自然也是愿意为它贡献一点票房。 电影上映已经接近半个月,毁誉参半。有人觉得是视觉盛宴,有人觉得空洞乏味。票房情况也正如墨染预料的那样并不尽如人意。 这可把张伟平急坏了,疯狂的在网上尬吹、卖惨以此来博眼球,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吸引更多的观众来观看这部电影,可惜收效不佳。 趁着电影还没开始的时候,杨蜜凑到墨染耳边问道:“你的《人在囧途》什么时候上映?” “11号,你的电影呢?” “18号。咱们要不要比一比?” “比什么?” “票房啊。” 墨染听了觉得有些好笑,在咱们国家你要拍悬疑惊悚片出彩,实在是太难了, 可怜的杨蜜完全看不清形势,更看不清墨染的实力。这简直送到嘴边的肥肉,墨染也不知道蜜蜜是哪里来的自信和自己比票房的。(??_??)? “要是我赢了呢?”墨染问道。 “我答应你一个要求。” “我的要求可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要不要我让让你?” “用不着你让,那要是我赢了呢?” “我也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哼哼,臭弟弟,你等着。” 电影正式开始,当宫女们穿着清凉出镜的时候,墨染和吕新相视一笑,心有灵犀。那是老司机的默契,是爱美之人的慧根。。。 “嘶!” 突然,墨染腰间一阵剧痛,委屈巴巴的看向杨蜜:“你干嘛掐我?” 杨蜜瞪着墨染说道:“你笑的那么猥琐干吗?当时你就在片场,是不是看得口水都流下来了。” 墨染轻轻地握住了杨蜜的小手,说:“我当时在片场的时候就想啊,要是蜜蜜你穿上这些衣服肯定比她们好看。” 闻言,杨蜜立马要再去掐他,可是被墨染握着手始终抽不出来。。。 看完电影后,几人走在马路上,都有些沉默。墨染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这个。。。我觉得电影拍的一般,是不是我有什么没看懂的地方?”吕新率先回答道。 “你是观众,你花了钱进电影院,有点自信好吗,让你从一个普通群众的角度去评析一下,又不是让你做专业的影评人,你觉得好不好看?” “哪有一部电影能让所有人都喜欢?” “行,这里有人觉得这部电影好看的举一下手。” 没一个人举手。。。 “这里不是学导演的,就是学表演的,大家都说说有什么优点或是有什么缺点。” 许文阳:“这不就是雷雨的翻版吗,整个故事很单薄、无趣。” 杨蜜:“虽然整个故事没那么吸引人,但是电影里的几个主角都演的很好,这部电影也不算是一无是处。” 墨染:“有道理,在这里我要帮张导洗一波,张导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准备奥运会开幕式,肯定会把最多的精力放在上面,这部电影拍成这样也是情有可原的。” 几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天安门广场。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来看烟花。随着零点的钟声缓缓敲响,墨染将杨蜜搂在怀里,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新年快乐,蜜蜜。” “新年快乐,墨染。” 绚烂的烟花绽放在眼前,虽然短暂,但是足够震撼。烟花晚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墨染以为杨蜜会和她的舍友一起回去,但是没想到她说自己要回家,让她们先回去。 墨染心头有些疑惑,因为据他所知,杨蜜并没有和家里说要回去。带着疑问,墨染和杨蜜坐上了出租车。 “蜜蜜,这么晚了你要回去,叔叔阿姨给你留门了吗?” “我。。。我没跟他们说。” “那你有钥匙?” “我也没带。。。” 此刻,墨染的老司机之魂猛然觉醒。人家都给了你这么多暗示了,你还在那问!墨染啊,墨染,枉你还称自己是老司机,真是丢人。 靠,这车怎么开这么慢,会不会开,不会让我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出租车终于开到了目的地。墨染牵着杨蜜的手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墨染刚把外套一脱,还没来得及张嘴,就听见: “我。。。我先去睡了,晚安。” “???” 这剧情不对啊,你来我家就是单纯睡觉的?这把墨染搞得有点懵。 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岂不是可惜,不管了,先洗澡。 墨染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悄咪咪地走到客卧的门口,试着扭动了一下门把手。 果然没反锁! 墨染慢慢摸到了床边,轻手轻脚的躺到了杨蜜的身边。墨染能清晰的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变急促了。 “蜜蜜,你睡了吗?” “我。。。我睡了。” “哦。”墨染的手顺着蜜蜜完美的曲线慢慢划过,蜜蜜的娇躯也随着墨染的抚摸一阵阵颤抖。 墨染不再满足于过过手瘾,将杨蜜掰过来,正对着自己,缓缓吻上了那双唇。 “姐姐,你能不能放松一点。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 “墨染,我有些紧张。” “紧张什么呀,上次要不是你亲戚来了你已经是我的人啦,你就当是还债好了。” “我呸,说的好像我欠你似的。” “不不不,不是你欠我,是我欠你,我现在来还债啦,我选择肉偿。” “。。。我可以不要吗?(⌒_⌒;)” “嘿嘿,不行!” “墨染,今天晚上看完烟花之后我突然觉得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一件一定要去珍惜的事情,今晚我想和你在一起,只想和你在一起。我爱你,墨染。”说完,蜜蜜松开护着胸口的手臂,紧紧抱住了墨染。 “我也爱你,蜜蜜。” d,怎么还有点感动呢?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是鸡动的时候! 张开怀抱的蜜蜜总算给了墨染进击的机会。 “我要来喽。” “我。。。有点害怕。” “怕的话就抱紧我。”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第80章 周杰纶的剧本 元旦三天假期,基本上除了吃饭上厕所两人都腻歪在一起。从开始的紧张害羞到食髓知味再到口出狂言要与墨染大战三百回合也就三天时间。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三天一晃而过。墨染开车将杨蜜送回学校,两人自然免不了在车里啃一会儿。 “墨染,我们的关系可能暂时不能公开,公司不让我谈恋爱,你会不会怪我?” 墨染装傻,“什么关系?我们不是同学关系吗?” “你!”杨蜜立马作势要去掐他,被墨染钳住了双手,用力往怀里一拉。 墨染指着外面那些从车里出来的女生对杨蜜说:“你猜她们和车里的那些男人是什么关系?”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低俗,说不定人家是父亲开车来送的呢。” “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思想不纯洁。就像你现在躺在我怀里,你也可以把我当作你的爸爸,要不你叫声来听听?” “你个混蛋!我要掐死你。” 经过一番苦战,杨蜜以嘴被亲肿的代价,获得了墨染的一声道歉。 墨染送杨蜜到学校之后就去了公司,今天是《潜伏》出收视率的日子,很多人都是翘首以盼。当墨染进到办公室的时候,俞妃虹、陈轩、江威、张松温都在办公室里。墨染和几人寒暄一阵之后,闻云拿着一张表格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喜悦之情。 “各位,《潜伏》这两天的收视情况出来了,十分不错。开播当天就达到了36,昨天更是破4了,往后还会更高的。” 听了闻云的话大家都是松了一口气。 “行啦,这收视率我还是比较满意的,中午我请大家吃饭。” 江威:“墨总,我想找龙一约稿,如果写的不错的话,我们有没有再合作一次的机会?” “当然有,等龙一写完了,您要是觉得能拍的话,尽管来找我。” “好。” “在坐的各位都是如此,如果你们有合适的剧本想要投拍,或者是看中哪部作品都可以来找我,推荐有奖。” 中午本来大家是要喝酒的,但是墨染下午有课,所以只能看着他们喝。这时候其他人才意识到自己的老板还是个大二的学生。。。 下午,墨染在上课的时候,手机一直不停的响。墨染不敢接,自己不常来上课,要是再被老师逮到,那就真成了典型的反面教材。好不容易等到下课后,墨染掏出手机一看,发现都是周杰纶打来的,于是立马回了过去。 “喂,周董,找弟弟有啥事啊?” “靠北啦,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大哥,我在上课啊,怎么接?” “哦~我忘了你还是学生,rry。” “什么事,说。”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个剧本想让你帮我看看。” “什么类型的剧本?” “校园魔幻类型的。” “动画片剧本?” “。。。当然是电影剧本啦,衰仔!” 说到魔幻,墨染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无极》。不是,怎么一个大导演,一个乐坛天王都要搞什么魔幻题材,踏踏实实做个人不好吗? “说实话,我觉得已经没有看的必要了。” “为什么?” “应该是个烂剧本。。。” “你看都没看就说是个烂剧本,这里面有些是我根据我的经历写的,绝对不是那种粗制滥造的东西,你相信我。” “这剧本是你写的?” “嗯。” “那个你发我邮箱,我今晚回去就看。” “谢谢你啦,墨染。” “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啊,我可不会阿谀奉承,要是不好我可是会直接说出来的。” “明白。” “那好,最迟后天给你答复。” 墨染挂了电话,回到座位上,带着一脸愁容。 “怎么了,谁打来的电话?”路第先问道。 “周杰纶打电话给我让我帮他看个剧本。” 吕新根本不信,笑道:“。。。你怎么不说迈克尔杰克逊找你看剧本啊。” 墨染没有回击,只是默默地拍了拍吕新的肩膀,就开始听课了。 晚上回到宿舍的墨染,收回了自己笔记本电脑的使用权。自从自己买了台笔记本电脑放在宿舍里之后,大多数时间是被吕新和路第占用的。墨染登录邮箱,点开了周杰纶发过来的剧本。 原本,墨染已经在心里做好准备被喂屎,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整个剧本并没有特别大的问题,只是情节上稍欠些起伏,对话上有点差强人意。 “墨染,你这是在看什么呢?”吕新发现墨染盯着屏幕看得认真,主动问道。 “周杰纶的剧本。” “啊?还真是周杰纶的剧本啊?” 墨染的话也成功引起了路第和许文阳的注意,他们也很想看看周杰纶写的剧本怎么样。 “要不要过来看看?” “这合适吗?” “想看的话可以,首先你们不能外传,其次看完之后写一份观后感给我,不用多100字左右,这也算是墨老师给你们布置的作业了。” “行!” 三人答应墨染的要求,坐在电脑前看了起来。剧本并不长,半个小时就看完了。三人各自回到座位上写起了观后感。 写完后三人将观后感交到了墨染的手上。三人对这剧本拍成电影的前景都比较乐观,觉得就光凭周杰纶的票房号召力也不会亏本。三人也都委婉地指出了剧本的一些缺点。 穿越时空的题材并不算新颖,而且斗琴这种桥段,谁来拍都不会比《海上钢琴师》拍的更好,当然拿这个剧本跟《海上钢琴师》比未免有些欺负周杰纶。 “墨染,你觉得这剧本适合拍成电影吗?”吕新问道。 “我觉得只要认真拍的话,应该不会差。” “可是这剧本,题材也不新颖,斗琴也是老套路。要是拍出来会不会被骂的很惨。”许文阳有些担忧。 “别出心裁哪有那么容易,一部电影有自己的亮点就好了,它悬念铺设的很好,后面揭晓的时候会有惊艳的感觉,能做到这个就已经很好了,毕竟没有哪部电影能让所有人都喜欢。” 许文阳耿直的说:“你评价《无极》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咳咳,这不是重点,我问你们。如果你们是电影公司的老板的话,这样一部剧本放到你们手上,你们会不会选择拍?” “我会。”许文阳先说道。 “我也会!” “我也会!” “看来咱们很有默契嘛。” 第81章 周杰纶帮我谈恋爱 午后,坐在长椅上的墨染翻着手中的剧本,思索着还有哪些地方可以改进。突然,墨染的目光被一双手给遮住了。 “猜猜我是谁?” 还猜呢,墨染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这个夹着嗓子说话的人是谁,于是墨染决定戏弄她一下。 “是珊珊?晓菲?丽丽?媛媛?甜甜?” 遮住墨染眼睛的双手立马扼住了墨染的咽喉。 “说,丽丽,媛媛,甜甜是谁?” “我瞎说的。”墨染用力挣开了束缚,“你要谋杀亲夫啊。” 杨蜜捏住墨染的耳朵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你要是在外面沾花惹草我就掐死你。” 说完,杨蜜把刚才掉到地上的剧本捡了起来。 “这是什么?” “这是周董写的剧本。” “哪个周董?” “周杰纶啊。” “哪个周杰纶?” “村口修自行车的周杰纶。” “啊?” “大姐~,世上还有第二个周杰纶?” “他写的剧本?他还会写剧本?” “你这话说的,这年头不会写剧本的演员不是好歌手。” “那我能看看吗?” “不行,周董发给我看的剧本怎么能随便给别人看呢。” “小气鬼,不给看就算了。” “想看也不是不行,亲一下就给看。” “啊?这里这么多人呢。” “不亲就算了。” “哎哎哎,你别走啊,我亲还不行吗?” 杨蜜轻轻在墨染脸上亲了一下,墨染也不为难她,将剧本递了过去。半个小时后,墨染问道:“觉得怎么样?” “不错,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但是我感觉也没那么精彩。” “嘿嘿,我知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看来我已经可以给他回复了。” 墨染掏出手机,给周杰纶打了电话过去。 “喂,染仔,剧本看完了?” “看完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先听好的。” “我找了几个专家,都觉得你这剧本还可以,想拍成电影的话是可行的。” “我方便问一下,那几位专家是谁吗?” “我的舍友和杨蜜。”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你这剧本虽然还行,但是想要拍的让观众喜欢还要下大功夫。” “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都这么说了肯定有建议啦,首先,你先去找几个专业编剧将对话情节再好好完善一下。其次,摄影一定要找最好的。然后,因为你演技不行,女主角一定要找个演技好的。然后。。。” 周杰纶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心底的那点傲娇情绪不断涌上心头。 “等一下,我就想问一句,我的演技真的有那么差吗?” “怎么说呢,不算很差,但也算不上好。不过这次本色出演肯定会好很多。” “。。。好。” “然后就是布景要美,一部电影别掺杂太多东西,这部电影主要就是拍好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千万别囫囵吞枣一把抓,到时候拍出来的就会是四不像。” 电话那头的周杰纶沉吟片刻后说道:“唔。。。要不你来当导演,染仔。” “这可是你的心血,我来当导演?” “主要是刚才听你讲了之后我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我觉得你很合适。” “大哥,我劝你找个出名的导演来导会比较好。” “不,如果你不来,我就自己导,我不想让别人对我的作品指手画脚。而且,剧本里的路小雨有一些cdy(侯佩岑)的影子在里面,虽然现实里我们没有好的结局,我想在电影里能有个好的结尾,染仔,来帮帮哥哥,好不好?” 靠,无耻啊,居然打感情牌。不知道我墨染最吃这一套嘛。 “唉,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不过年前我可没时间啊,我过去的话也要到年后了,你能等的起吗?” “能能能。”周杰纶二话不说赶忙答应。 “剧组的其他人员可都要你自己攒了,毕竟那边我也没什么熟人。” “行,没问题。不过,你的导演费怎么算?” “不要钱,你报销我的机票和食宿就行了。” “不行不行,这肯定不行。” “我当初找你写歌你不也是一分钱没收嘛。” “就是一首歌而已,词都有了,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就是一部电影而已,剧本都有了,对我来说也是小菜一碟。” “这。。。” “你要是给钱我就不去了。” “那好。” “行,过去之前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墨染挂掉电话,却迎上了杨蜜愤怒的眼光,这搞得墨染有些莫名其妙。 “干嘛瞪着我?” “你给谁写过歌?” 坏了,一时没注意,怎么把这事说出去了。 “我。。。这个。。。一菲是我表妹,她有首歌想找周杰纶给她作曲,我拿过来看了看后帮她改了改词,主要功劳是周杰纶的。你想啊,亲戚需要帮助,我能不帮吗?” “你好像很喜欢你这个表妹啊?” 墨染内心警铃大作,但面上却是风轻云淡:“你们之间有矛盾,不能不让我和一菲合作。” 杨蜜一脑袋问号:“我什么时候和一菲有矛盾了?” “那她说你。。。没事,是我记错了。” “你等会儿,等会儿。”杨蜜一把拉住墨染,“她说我什么?” “也不是什么坏话,就是说你有些过于活泼好动,太会讨好人,感觉你不单纯。” “真的假的?我要去问清楚。” 墨染假装不慌的说:“你去问,你觉得你能问出真相吗?你真问了,我的形象也会崩塌,到时候一菲再去我爸妈那里告个状,我也好过不了。” “。。。我还以为我和一菲算是朋友呢,我们平时都有短信联络的。” “就算你们真是朋友,也改变不了你们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对手的事实。到时候你们的友情能不变质吗?” “那我该怎么办?” “上天让你们做对手,你要顺应天命,保证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不要撕破脸,也不要太热情。” “没想到,一菲也跟我玩绿茶那一套,唉,算了。” 对不住啦,一菲。不过你放心,在你那边我也不会说杨蜜好话的。 “我们有点跑题,你给别的女人写歌,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靠,这娘们怎么还没忘! “那你想怎么样嘛,我也给你写一首?” 杨蜜伸出十根手指,比划了一下,“我要十首。” “十首,你怎么不去抢啊,没有!” “哼,你为了别的女人写歌不给我写,你不爱我了。”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靠,这渣男语录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呢。。。 果然杨蜜在听到这句话后立马起身就走,丝毫不顾墨染的挽留。墨染只能在一旁扶额苦笑。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请周杰纶帮忙填了一首歌,那就再请他创作一首歌就好。 周杰纶啊,周杰纶,哥们谈恋爱还是要靠你啦。 此时身处宝岛的周杰纶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凉风,情不自禁的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墨染暂时没有去管闹情绪的杨蜜,因为明天要举办《人在囧途》的首映礼,原本是计划昨天就办的,但是一菲的新专辑很受欢迎,有很多活动都来找一菲出席,所以她一直都没什么时间。一直要到明天才算能挤出来一点时间。没办法,这部电影最出名的就是刘一菲了,主要的卖点也是在她身上。如果首映礼她不来,让那些记者回去写什么呢?写徐争?写王保强? 还是不要为难那些记者朋友了。。。 第82章 《人在囧途》首映礼 《人在囧途》首映礼当天,刘一菲身着紧身牛仔裤搭配一件白色小西装出席了活动,青春靓丽又添了一丝小性感。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后面跟着她的母亲。。。 一菲见到表哥很开心,不自觉的想过来牵墨染的手,结果却被刘小离的一声咳嗽打断了。墨染也是尴尬又无奈只好先跟刘小离打招呼。 “阿姨,你好。谢谢你带一菲来参加首映礼。” “不用谢,既然一菲参演了,配合宣传是一个演员该尽的义务。” “阿姨,您的思想境界真是高,一菲在您的教导之下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一菲听着墨染无脑的吹捧忍不住在妈妈背后对他做了一个鬼脸。 “小墨,别怪阿姨说话直。接下来,我们一菲会主演一部中美合拍的大片,往后的时间可能不是很多。如果还是这种小项目的话,你应该能懂我的意思。” “妈!你说什么呢。” 刘小离眼睛一瞪,吓得一菲立马闭上了嘴。 墨染微微一笑,刘小离这点程度的鄙视在墨染看来都不叫事儿。“阿姨,您放心,我不会耽误一菲星途的。首映礼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先进场。” 《人在囧途》的主演纷纷入场,台下记者的长枪短炮对着台上一顿疯狂输出。“咔嚓”之声不绝于耳。拍完照后,就进入了记者提问环节。 “墨导,您好,我是光线传媒的周蕊,我想请问您这应该是您和徐争老师第二次合作,上次您还是男主角加编剧。这次您是导演加编剧,两次合作对您来说有什么不一样吗?” “首先,徐争老师是十分出色的演员,我觉得他像葛由老师一样有其他喜剧演员没有的天分。一个喜剧角色由他来表演能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的角色魅力。这两次合作对我来说能从不同的角度体会到徐争老师的喜剧天赋。” 就这波彩虹屁,绝对值得徐争给墨染竖一个大拇指。 “墨导,您好,我是南方周刊的王悦,刚才从片花里可以看到刘一菲的造型被设计的很土,请问这是您有意为之的吗?” “这只是单纯的角色需要,并不是我有意为之。” “那刘一菲小姐,请问您对此有没有异议呢?” 一菲接过话筒,“没有,演员就应该为角色服务。能演这样一个和以前的角色大相径庭的角色是我的荣幸。” “墨导,我是搜狐网的记者毛亮,我想请问您在这个竞争激烈的春节档,您对这部电影有什么期望吗?” “我的期望就是口碑好、票房更好。” “那好到什么程度您会满意呢。” “我希望看过电影的人都会跟身边的朋友推荐,票房上的话我希望只比《满城尽带黄金甲》少一点。” “墨导,您刚才提到了《满城尽带黄金甲》,请问您对这部电影怎么看?” “关于这个问题,我想说虽然这部电影存在争议,但是从服化道的层面上来讲是值得夸奖一下的,导演在现场也是尽职尽责,演员的演技也很在线。至于那些争议就留给那些影视评论家去争。” “墨导,您好,我是星浪网的记者赵利端,我想请问您刚才说票房上希望只比《满城尽带黄金甲》少一点,那可是一个不小的目标。您有信心打败同档期的像是《墨攻》、《云水谣》、《伤城》这些电影吗?” 有本事让她们一起上! 此刻墨染突然很想吟诗,仿佛陈开哥附体,也不知道是不是《无极》看多了。不过这个时候要是来句“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肯定要被骂成筛子。 坏了,我这还没干出成绩怎么先开始想着装起来了? 墨染沉思了片刻,赶紧压一压自己想装比的心说:“在这样一个喜庆祥和的节日里,喜剧片有它天然的优势,加上我们这些优秀的演员和优秀的幕后团队,我相信会对得起每个进电影院看这部电影的朋友。至于能不能赢,这就要看观众朋友们了。就我个人而言,我是不怕和他们同台竞技的。” “墨导,我是北平娱乐新闻的李修磊,我注意到最近刘一菲很火的歌曲《慢慢喜欢你》是由您填词,您和周杰纶共同作曲的。请问是什么样的契机让您创作出这样一首歌曲并把它交给刘一菲小姐来演唱?” 靠,这货问的问题要是回答不好被杨蜜看见了,不得扒我的皮啊。。。 “唔。。。其实这首歌在我心中早就有腹稿了,当时周杰纶正好又在我身边,我们两人又因为打篮球有了点情谊,所以我本着有羊毛不薅白不薅的想法,请他帮我作曲。正好一菲要出专辑,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就将这首歌给了她,没想到有这么多朋友都喜欢这首歌是我没想到的。” “刘一菲小姐,您觉得这首歌怎么样?” “非常好,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真的十分感谢墨导和周杰纶先生。” “那等会儿有没有机会听到您现场唱这首歌呢?” 现场顿时响起了一片欢呼声,这让墨染很无语。。。 “既然现场有这么多人想听的话,我就唱!” 现场的记者对着徐争、王保强几人又问了几个问题,大家一顿商业互吹,首映礼便正式进入了尾声。 随着一菲的歌声,首映礼也正式宣告结束了。 众人走下台来,墨染想请大家一起吃个夜宵,一菲是想同意的,但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刘小离抢了先。 “墨染,多谢你的好意。晚上吃东西容易发胖。一菲要保持身材所以不能和你们去吃夜宵,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了。” 说完,还不等墨染回复就拉着刘一菲走了。 回去的车上,一菲忍不住问道:“妈,现在吃个夜宵您都不让我去了吗?” “我问你,这墨染就这么好?让你这么神魂颠倒?” “妈,你说什么呢,就是吃个夜宵而已。” “可你是从来不吃夜宵的。” “。。。我只是觉得大家都去就我不去显得我不合群。” “你到底是为了大家还是为了墨染,你心里没数吗?” “妈,你为什么这么反感表哥?他有哪里不好吗?” “他很好,但你守不住他。妈作为一个过来人,不想你受到伤害。” “妈,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不需要我喽?” “我不是这个意思,妈。。。” 第83章 蜜宝的进阶之旅 一月十一日,《人在囧途》正式上映。墨染也有一种上战场的感觉,自己也终于站上了历史的舞台,是最后一将功成还是折戟沉沙呢? 冯磊是刘一菲的铁杆粉丝,无论是赵灵儿、小龙女还是王语嫣都是他心目中的女神形象。听说刘一菲演了电影,便果断带着女朋友来捧场。 电影开场后,冯磊就跟装了雷达似的,眼睛死死盯着大屏幕,嘴里还时不时念叨:“菲菲怎么还不出来”,满心满眼就盼着刘一菲能立刻闪亮登场,心里想着只要能见女神一面,这电影票钱花得就值了,哪怕吃土一个月都愿意!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小时都过去了,屏幕上愣是没刘一菲的影子。不过这电影也是真有两把刷子,搞笑包袱一个接一个,电影院里笑声、掌声此起彼伏,跟开了欢乐派对似的,中途愣是没一个人舍得离场,大家都被剧情牢牢 “焊” 在了座位上。 终于,在电影快演到一半的时候,刘一菲 “千呼万唤始出来”!可这形象,直接给冯磊整不会了!灰紫色外套皱巴巴、脏兮兮的,普通牛仔裤也平平无奇,最让他崩溃的是,刘一菲脸上居然还有一道长长的伤疤,这哪还是他心中仙气飘飘的神仙姐姐,简直像 “落难公主”!冯磊在心里疯狂吐槽导演,都快把导演的 “祖宗十八代” 问候了个遍,心想这导演怕不是来 “黑” 女神的! 随着剧情推进,观众们知道了刘一菲角色背后的苦衷,电影院里渐渐响起了抽泣声,那场面,仿佛是催泪弹爆炸现场。冯磊转头一看,自家女朋友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跟个 “泪人” 似的。他心里一喜,这不是绝佳的 “英雄救美” 机会嘛!赶紧一把搂住女朋友,开启 “贴心暖男” 模式,好一顿安慰。得了,看在女神的面子上,冯磊大手一挥,决定暂时放过导演一马:“导演,这次就先饶了你!” 电影结束后,灯光亮起,墨染带着主创团队走到台前向来电影院观影的观众鞠躬致谢。冯磊碰巧作为幸运观众获得了向墨染提问的机会。 “导演你好,我想请问你为什么要找刘一菲来演这么一个角色,这很破坏她在我们心目中的仙女形象。” 墨染转过头悄悄地对一菲说了句:“我就知道会有你的粉丝来问我这个问题。。。” “这位同学你好,谢谢你的提问。首先,我觉得一菲不止是会演仙女的演员,她还有更多的可塑性,我想通过这个角色让大家见到一个不一样的刘一菲。其次,这样一个在绝境之中不向命运屈服的人,一个充满人性光辉的角色,难道不美吗?” 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了掌声。一菲看着身前侃侃而谈的墨染,眼中异彩连连。 我的表哥真厉害! 第一场路演算是正式结束了,接下来就要转战其他城市。墨染经历过路演,知道这是一段不那么好受的旅程。墨染想送刘一菲回家,可是她的助理孙晴就站在旁边告诉他,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一菲,回去早点休息,明天机场见。” “明天见,表哥。” 回到学校的墨染,发现宿舍的哥几个都在,而且还盯着他看。 “干嘛都看着我。” 路第:“墨染,你的新电影拍的真好。” “谢谢。” 吕新:“墨染,我感觉这部电影票房肯定大卖。” “谢谢。” 过了一会儿,墨染问道:“不是一人一句吗?许文阳你的呢?” “。。。你这像是个大导演该说的话吗?” “嘿嘿,大导演就要板着脸吗?赶紧说句好话来听听啊。” “你拍的不错,行了。” “谢谢许老板夸奖。” 和舍友扯了会儿淡之后,墨染趁着学校浴室还没有关门赶紧洗个澡。正在收拾行囊的时候,杨蜜同学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长时间的沉默让墨染以为手机坏了。。。 杨蜜:“干嘛不说话?” “。。。大姐,是你打电话给我的。” “哼!你在外面风流快活都快把我忘了。” “没那回事,我只是怕你还在生我的气,所以不敢找你,怕触你的霉头。” “我生气了,你就不能哄哄我吗?你还是不是男人啦?” “你那臭脾气,我哄你的话你肯定要得寸进尺!再说我是不是男人你还不清楚吗?” “你个臭流氓!” “行,我是流氓,可有人就喜欢我这流氓怎么办?” “。。。你现在在哪?” “我在宿舍。” “那你下来,陪我走走。” “好嘞。” 墨染在楼下等了一会儿就看见迎面而来的杨蜜,两人都板着脸互相看了一阵,然后两人同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杨蜜小拳拳捶在墨染胸口:“你个混蛋,这么多天不联系我,是不是不爱我了?” “也没多久,也就四五天而已。” “四五天还不久吗?你就不怕我跟别人跑了吗?” “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哼,臭弟弟,你都不想姐姐的吗?” 墨染坏笑着说:“当然想,不信你摸摸。” “你个流氓,怎么满脑子黄色废料呢。” “那只能怪姐姐太迷人,弟弟实在是把持不住。” “我叫你出来是正事的。” “啊?谈情说爱不是正事吗?” 杨蜜对墨染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墨染。墨染接过来一看,是人艺话剧社的录取通知。 “你什么时候去试镜的?”墨染问道。 “就元旦假期结束后,我特地找了俞老师、万倩姐、张松温老师给我特训。你别说,比我们公司的培训课效果好多了,公司那些课收费那么贵,效果我感觉还不如人家的一半。本来我想着如果试镜通过了就告诉你,没通过就当没发生过。” “恭喜你啊,蜜蜜。不过你公司给你安排的那些电视剧怎么办?” “我已经提前跟公司说过今年少给我安排电视剧,我要把重心放在提升演技上面。最多演两部戏。” “你们公司能同意你这样做吗?” “他们当然是有意见的,但是想让我给公司赚钱,总得尊重一下我的意见。要是他们态度强硬,我就一部都不演了,大不了一拍两散。” 墨染竖起大拇指:“杨女侠,霸气!” “臭弟弟,姐姐要是跟公司闹掰了,怎么办?” 墨染轻轻的用双手捧起杨蜜的脸颊,温柔的看着她说:“看着我的眼睛,蜜蜜。只要你不作奸犯科,我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荣兴达能给你什么电视剧?还不如趁这段上学的时间好好沉淀一下,我支持你。” “嘻嘻,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 眼看着宿舍就要关门,再不提要求就来不及了。 “蜜蜜,宿舍马上关门了,能不能来个吻别啊?” “哼,做梦!” “做梦?” 墨染钳住杨蜜的胳膊,将她顶在墙壁上。墨染伸出右手搂住她问道:“现在还是做梦吗?” 杨蜜没有说话,红着主动吻了一下墨染。男人怎么能让女人主动呢?墨染回了一个长长的法式湿吻。 第84章 回家 路演之旅即将开始,墨染看着身边一脸睡眼惺忪却依然清丽无双的一菲,问道:“昨晚没睡好?” 刘一菲打着哈欠,有气无力地说:“还行,只是不习惯这么早起床。” “辛苦了,一菲。” 刘一菲突然凑近,盯着墨染的嘴,一脸狐疑:“不辛苦,表哥,你是不是也没睡好?我看你嘴都有些肿了。” 墨染瞬间涨红了脸,支支吾吾道:“。。。这个啊,昨天和宿舍聊天聊到太晚了,有点上火。没事,飞机上还能睡一会儿。” 。。。。。。 路演之旅的第一站是魔都,上午一场,下午两场,晚上再直飞长沙,然后是武汉,再然后是金陵,接着就是广洲,最后一站是墨染的主场深城。 这一路下来,墨染的感觉不是在飞机上就是在电影院里。体力上的损耗倒是小事,主要是对意志力的折磨。终于到了最后一站,总算是苦尽甘来。 赵婷芳知道儿子要回来已经是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好久。王保强和徐争知道墨染要回家,很有眼力见的选择去住宾馆,墨染也没强求,带着一菲和她的助理回家了。 一进门,赵婷芳就像检查 “稀有动物” 似的,拉着墨染的胳膊左摸摸右看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的儿啊,咋瘦成这样了!不过长高了不少!” 墨染低头瞅瞅自己快藏不住的小肚子,内心 os:妈,你这眼神是加了十级滤镜! 赵婷芳将墨染拉进餐厅,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食。墨染这五个人想要吃完,估计要吃到明天晚上。 “妈,你整这么多菜,怎么吃的完呀?” “吃不完就明天吃嘛,你难得回来一趟,不得吃点好的吗?” 几人纷纷落座,墨志生依然坐在主位。他看出儿子的窘迫,转头看向赵婷芳,哭笑不得的说道:“行啦,儿子有手,你就让他自己夹。” 赵婷芳瞪了一眼墨志生,他立马不说话了,转而对着刘一菲:“一菲,千万别拘谨,就像到自己家一样,包括你旁边的这位是。。。” “赵夫人,您好,我是一菲的助理,我叫孙晴。” “孙小姐,你也多吃点,别客气。” “谢谢赵夫人。” 赵婷芳给墨染夹了满满一碗菜后,又转向刘一菲。给她也夹了一整碗,连一菲的助理也没放过。墨染为了让自己的胃有休息的机会,赶紧和父亲聊了起来。 “爸,我的电影你们都看了吗?” “看了。” “觉得怎么样?” “还不错。” 赵婷芳在旁边插嘴道:“你爸已经看了不止一遍了,还请了很多朋友去看。就等着那些朋友夸你,然后自己在旁边摆出一副不过如此的模样,十分的做作。” 墨志生被当场 “拆穿”,尴尬地咳嗽两声:“咳咳。。。吃饭,吃饭。” “爸,院线的情况怎么样了?” “到目前为止,进展还算顺利。大城市的铺陈已经基本妥当,但是在有个问题就是旺达也开始建设院线,我们的院线铺陈过程势必会收到影响。” “我的意见是不要和他们硬碰硬,这样肯定会增加我们建设院线的成本。我们有一条不容忽视的院线就行,没必要做到最大最强。院线是属于重资产,利润率也不是很大,不如把资金投到其他新兴行业。” “比如呢?” “互联网行业。远的不说,就说电影宣传,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手机能做到的事情越来越多,再过几年用手机买电影票绝对不是梦。到那时候,人人都能在手机上看新闻,我们再也不要一遍遍跑路演了。” “你这么看好互联网行业吗?” “是的。” “不过现在互联网行业的公司像是雨后春笋般兴起,其中良莠不齐,很难说哪家是真的有潜力的。” “这的确是个问题。” “好啦,别聊了,赶紧吃菜,都快凉了。”眼看父子俩越聊越起劲,赵婷芳赶紧出面劝说。 墨染吃到肚子滚圆才颤颤巍巍的扶着墙壁走出了餐厅,墨染牵着一菲在花园摸着肚子散步,消化肚子里的积食。 “表哥,我好撑啊,怎么办?” “多走几步就好了,我妈夹菜给你你怎么不拒绝?” “怎么拒绝,那是阿姨的一番好意。” “那就只好陪我一起散步喽。” “这要是让我妈知道我吃这么多,非打我不可。” “不会,你妈还打你?” “打啊,小时候经常打,长大后就很少打了。” “怪不得你那么怕你妈。” “那不是怕,那是尊敬。” “。。。哦~” 看着墨染戏谑的眼神,一菲知道他不信,恼羞成怒的用拳头捶他的胸口。面对一菲挠痒痒式的攻击,墨染丝毫不惧,甚至有些舒坦,看着可爱的一菲,没忍住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 “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天就走。” “啊?这么急干嘛,你回去有事?” “我妈定的,让我一结束就回去。。。” “你回去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参加华亿的一个关于《功夫之王》的探讨会,然后我就要跟着妈妈去趟米国。” “去那干嘛?” “我在那生活了好几年,妈妈在那有些朋友,这次过去就是拜访那些朋友去的。” “我过完年就要去宝岛和周杰纶一起拍电影去了。这么说我们岂不是要很长时间见不到面了吗?” “唉,是啊,表哥。。。” “那今晚。。。” 刘一菲从墨染的怀中抬起头来,脸颊带着一丝羞红:“我妈特地叮嘱我说每晚必须和孙晴姐睡在一张床上。我原来以为我妈是多此一举,没想到还真有人是狼子野心啊。” 靠,还真是知我者刘阿姨是也。。。 这个时候不能露怯,墨染立马调转语气:“我是想说今晚我们促膝长谈,你想什么呢,脑子里尽是些黄色废料。。。” “也不知道是谁满脑子黄色废料。。。” “还敢顶嘴!” 墨染用力的去挠一菲的痒痒,逼得她满院子跑。可惜的是追到了也不能嘿嘿嘿。。。 第二天的深城机场,墨染摸着怀中一菲的秀发,“好了,别哭了,又不是见不到了。我有时间会去看你的,在外面记得保护好自己,有什么困难及时打电话给我知道了吗?” “知道啦,你要记得想我哦。” “好,我会的。” 难得回来一趟,赵婷芳肯定舍不得墨染呆一晚上就走,强留他多呆了两晚才放墨染走。 第85章 首周票房成绩出炉 墨染回到北平的时候,已经能在街上看到隐隐约约的喜庆氛围。为了避免被老师抓去写期末作业,墨染果断选择了先去公司。 这屁股还没把办公椅焐热乎呢,闻云就跟踩着风火轮似的冲进来,手里挥舞着文件,活像举着张藏宝图。墨染接过定睛一瞧 —— 嚯!第一周票房结果报告! 第一周的票房成绩是1800万,很不错的成绩,第二周应该还会稍稍高一些,整体成绩应该至少在6000万以上。 “少爷,咱们这部电影算是贺岁档黑马,很多比我们投资大得多的电影都没我们这么好的成绩。你知道成绩出来的时候,光线的人高兴成什么样子了吗?”闻云激动得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你不高兴吗?” “我当然高兴了,而且我们这部电影没有请港台的那些大明星,居然成绩比他们还要好,真解气!” “解气什么?” “网上很多人在吹捧港台那边的明星,觉的咱们内地没有好演员,好像没港台那边的明星就没有好电影一样,那些人说话太可气了。” “别生气,总有这样一些人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实际上自己什么都不是。” “少爷,你说的太好了,那咱们下一部电影什么时候拍?” “这个嘛,妃虹姐那边有一部想拍,我打算今年先拍那部电影。《潜伏》的播出情况怎么样了?” “很好,现在收视率最高的一天破了7,创了当地的收视记录,平均收视率也在5左右,现在有很多地方台都来向我们咨询后面的播出事宜。” “那就好,如果有其他电视台想买的话,就按之前订好的价格卖就行。” “好的,少爷。” 墨染回学校上了两节课后想跟杨蜜一起吃个晚饭,结果杨蜜却参加路演去了。墨染这才想起来自己和杨蜜还有个赌约呢。。。 自己要去宝岛拍电影,今年不能什么项目都没有。如果妃虹姐姐准备好了的话,就决定上她的电影,要是妃虹姐姐没准备好的话,那再说。 墨染和俞妃虹约着当天一起吃晚饭,饭桌上墨染问起了这个问题。 “妃虹姐姐,你的电影剧本准备的怎么样了?” “剧本已经写好了,问这个干什么?” “意思就是现在可以开始筹备剧组了是吗?” “是啊。” “要不咱们开始动手准备。” “啊?会不会太早了?” “早?你还缺什么吗?” “我。。。我怕。。。” “与其怕不如开始做,等遇到问题再想办法解决。你说呢,妃虹姐姐。”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开始筹备剧组了?” “当然,我们整个公司的人都会配合你的,钱这方面你更是丝毫不用担心。” “行,那我明天就开始准备。” 思考片刻后,俞妃虹突然问道:“你怎么对我的电影突然这么上心了?” “怎么能叫突然呢,我对姐姐的事一向是很上心的。” “你这话也就骗骗三岁小孩子。” “哇,我没想到姐姐你居然会这么看我,我生气了。” “那你走,出去好好消消气!” 俞妃虹嘴上嫌弃,手上已经开始收拾餐桌。墨染哪能不知道她这是嘴硬心软,立马凑过去从背后环住她,在她粉颈上轻轻一吻:“姐姐,古人说‘饱暖思……’这可咋办?” “你个小色狼,去洗个冷水澡就能冷静下来了。” “哦?原来姐姐想让我去洗澡,我懂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墨染在俞妃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哼着小调上楼了。 。。。 杨蜜陪着陈昆李邵红跑路演,宣传电影《门》。几个城市跑下来给她的感觉是上座率明显不如《人在囧途》,而且中途还有退场的,电影结束后还有人骂骂咧咧的。明天就要回去了,照这个趋势来看的话,估计要凉。 坏了。。。赌约大概率要输了。。。 第二天回去的车上,正当杨蜜惆怅的时候,李邵红导演主动过来跟曾佳换了个座位。或许是在措辞,她带着微笑对杨蜜说道:“小蜜,最近在忙什么呢?” “马上就要正式期末汇演,再不回去彩排就赶不上了。” “汇演完之后有什么安排吗?” “开年之后就是人艺的话剧要开始排练了。” “小蜜啊,你现在挺忙的啊。” “还行,我能挺得住。” “是这样的,公司有部剧想推荐你上,基本上只要你去试镜就能选中,要不要考虑一下?” 杨蜜难以察觉的皱了一下眉,随即还是面带微笑的说道:“李导,公司不是说最近不会推我去演电视剧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可是女主角,是央视的大戏,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呢,公司是真的为你好才让我来跟你说的。” 杨蜜看着李邵红导演的脸慢慢虚化成一块若隐若现的饼,随着她的话语逐渐变得实化。杨蜜虽然年轻,但是加入荣兴达已经有几年了,这几年公司给她画的饼并不少。每次的演出机会上上下下打点完之后到自己手里就不剩多少。不像是参演墨染的电影电视剧,不用上下打点,剧组里也没什么勾心斗角,还有很多老师指点自己,落到自己口袋里的比以前多了不少。 “公司的好意我真的很感激,但是人无信不立。我既然答应了参加期末汇演,答应了参加人艺的排练,我就一定要做到。” “是不是没得谈了?” “李导,我一定会好好考虑的,如果我改变主意了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你好自为之。” 下车后,曾佳忍不住找到了杨蜜,把心中的担忧告诉了她:“蜜蜜啊,你这样不给公司面子是很危险的,而且那可是央视大戏,你就这样放弃了实在是可惜。” “佳姐,你应该知道央视的戏一般片酬都很少,拍的也不会轻松,除非遇到热播剧,不然真的对个人名气没有什么加成。我知道我这次选择磨炼演技肯定会需要付出一些代价,这些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行,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杨蜜摆摆手,心里却还在盘算着那注定要输的赌约,这滋味,比吃了柠檬还酸。 第86章 杨蜜的惊喜 杨蜜回到学校的时候,天色已经放暗。独自走在校园里越想越气,越想越难受,于是恶狠狠地给墨染打了个电话。 “喂,你在哪?” “我在宿舍和舍友聊天,咋了?” “我在操场这边,过来找我!(`皿′)” 墨染虽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求生欲瞬间拉满,麻溜披了件外套就往外冲。还是那熟悉的操场,还是那张长椅上,墨染看着双手托腮,面带忧愁的蜜蜜,心头一凛,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 杨蜜看到墨染走过来,二话没说就在墨染胸口捶了两下。 “都怪你,都怪你。” 墨染虽然满心疑惑,但深谙 “女朋友生气,认错准没错” 的恋爱宝典,果断接锅:“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墨染轻轻将杨蜜搂在怀里,杨蜜象征性挣扎一下就妥协了。墨染的肩头慢慢变得湿润,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互相依偎在一起。 “你都不问问我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我的女朋友伤心难过,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真是该死。” 杨蜜 “噗嗤” 一声笑出来,傲娇地哼了句:“哼,你知道就好!” “乐啦,现在能说说原因了。” “都怪你让我选择了磨炼演技,害我选择了参加期末汇演,参加人艺试镜选拔。现在我都没时间去参加公司推荐的试镜了。” “就这?” “。。。我可是推了一部央视大戏,还是女主角哎,你知道一个女演员要演到女主角有多难吗,还是女主角哎,还是女主角哎!” 杨蜜急得直跺脚,重复强调的样子,活像复读机卡碟了。说着不解气,在墨染肩头狠狠咬了一口,还好冬天衣服厚,不然墨染怕是要 “挂彩”。 “你是属狗的吗?怎么还咬人呢?” “我就咬,咬死你。” “再咬衣服可就被你咬破了。” “不就一件破羽绒服吗?我赔给你。” “谢谢老板,这件2万块。。。” “。。。狗大户。” 杨蜜痛骂了一句,最后还是悻悻地松开了嘴。墨染双手捧起杨蜜的脸颊,轻轻拂拭去她的泪滴。 “别哭啦,你这双美眼流出的泪滴简直就是我心尖上流下来的血。你再哭下去我就要贫血而死啦。” “花言巧语!” 嘴上嫌弃,杨蜜嘴角却偷偷上扬。墨染眼疾手快,趁机 “啵” 了一口,“我答应你,你失去的我都会补给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发泄一下情绪,没想过要什么。” 墨染赶紧安抚:“我知道,我知道,你别紧张。你这段时间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我真的很感动。一部央视的戏而已,放弃了就放弃了。我以后肯定有更好的剧找你演女主角。” “吹牛,那可是央视大戏。” “央视大戏怎么了,你又不是没演过央视大戏,《王昭君》很出色吗?给你的加成很大吗?” “你。。。说不定这次的就很好呢?” “除非是像亮剑、士兵突击那样的现象级爆款剧。不然都不会比得上《潜伏》带给你的加成。” “墨染,我情绪低落要你来安慰,还需要你来找我演戏,我是不是个废物?” “啊?哪有这么好看,这么努力,这么会演戏的废物啊,你要是废物,世上就没有有用的人了。” 女人在情绪发泄完之后就是世上最善解人意的生物,“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无理取闹。” 看着怀中俏丽的美人因为哭泣再添一丝柔弱,心中还带着愧疚,这个时候不提点过分的要求,更待何时呢? “你觉得对不起啊,要不今晚别回宿舍了。” “你怎么这么流氓,整天不想好事!” “嘿嘿,那只能怪姐姐太迷人了。” 杨蜜脸色有些羞红,咬了咬嘴唇说道:“明天,明天我给你个惊喜。” “这可是你说的。” 。。。 墨染一脸春风得意的回到了宿舍,活像一只偷完腥回来的猫。吕新看着一脸银笑的墨染,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小子又上哪潇洒去了?” “没上哪,就在学校里转了转。” “你糊弄鬼呢,你在学校里转悠能转出一脸银荡的样子出来?”吕新拆穿道。 这时许文阳走过来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你不就能做到嘛。” 一句话瞬间就让吕新破了功,脸色涨红道:“现在在说墨染,你别插嘴!(`皿′)” 墨染也没忍住笑道:“蜜蜜心情不好,我过去开导了一下她,就这么简单。” 吕新一把推开了墨染,搞得墨染有点莫名其妙。只见吕新面带郁闷的说:“为什么你小子命那么好,家里有钱,女朋友漂亮,还没毕业就有了自己的事业。” 墨染拍了拍吕新的肩膀,“小伙子,你这样仇富可不好,而且你刻意不提我在颜值上的优势,对你这种嫉妒我盛世美颜的行为,我表示完全能够理解。” “我靠,你这样说话要是在我们东北,早晚被人打死,你知道吗?” “怎么还不让人说实话吗,吕新,忠言逆耳,你可不能听不进劝啊。再说了,你们的运气也不差啊,你们年纪轻轻的就碰到我,也算是命中遇贵人了,对不对?” “靠,哥几个,你们听了这话还能忍吗?路第、许文阳,今天不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狂妄之徒?”眼看着几人越靠越近,墨染转身想逃,立马被路第和吕新抓住了。两人将墨染按在地上,许文阳则拿拖鞋狠狠抽了墨染几下屁股。 第二天排练结束后,舍友想拉着杨蜜一起去吃晚饭,可惜被杨蜜婉拒。杨蜜飞快的跑回宿舍,趁着宿舍没人赶紧将准备好的衣服塞进包里,还心虚的看了看四周,脸上泛起一抹嫣红。 墨染看到杨蜜过来还背个包,刻意调侃道:“怎么还带了个包,里面不会是装的给我的惊喜?” 杨蜜按住包的手顿时紧了一分,“赶紧开车,我饿了。。。” 两人吃饱喝足之后来到墨染的家里,刚进家门,墨染便忍不住的对杨蜜又亲又抱。杨蜜推开墨染,说道:“你等一下嘛,我去换件衣服。”说完便拎着包走进了卧室。 大约过了十分钟,只听得几声高跟鞋“踢踏踢踏”的声音,一个脚穿红色高跟鞋,腿上是黑丝,外加包臀裙的性感女郎走了出来。 墨染此刻只有一个想法:这可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好看吗?弟弟。” “嘿嘿,嘿嘿。。。”墨染已经口干舌燥的说不出话来,一招野猪突袭将杨蜜抱进了卧室。 可怜的丝袜从杨蜜买来到被撕烂只经历了不到短短一天时间。。。 第87章 年少成名的墨染 2月12日,上映了32日的《人在囧途》终于完美下线,也创下了6800万的票房佳绩。这个成绩引起了多方的震惊,尤其是这部电影是出自一位20岁的年轻人手中,更为这部电影增添了一份传奇色彩。 原本对电影的讨论大多数集中在刘一菲身上,很多人跳出来说导演毁了他们心中的神仙姐姐,也有很多人说刘一菲演技进步,更爱她了。随着媒体的宣传,讨论的声音慢慢的开始往墨染身上转移,很多人开始期待墨染的下部作品。 人们对少年成名的人总是另眼相待,这也导致了墨染在网上的话题度居高不下。这可把同为演员的杨蜜给馋坏了,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眼红得都快能滴出血来了。 这天,在墨染家的沙发上,一场 “酸溜溜” 的对话拉开帷幕。杨蜜气鼓鼓地嘟着嘴,那酸味,简直能把人腌成柠檬精:“你说你一个导演,既不是男主角又不是女主角的,凭什么网上那么多人讨论你?风头都盖过刘一菲了。” 墨染很是欠扁的说:“没办法,长得帅又有才华,谁能不爱呢。” 杨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吐槽:“。。。大哥,你能不能谦虚一点,夸人的话还是让别人说比较好。” 墨染立马来了劲,嬉皮笑脸地凑过去:“那来,蜜蜜。用你那可爱的小嘴尽情吐露对我的夸奖和崇拜。” 杨蜜恨恨地捶了墨染两下:“你做梦,你个自负可恶爱吹牛的自恋狂!” 墨染假装委屈巴巴:“原来我这么差劲啊,那你还躺在我怀里干嘛?赶紧起来穿衣服,回你自己家去。” “我就不,我就赖在你怀里。” “你个小赖皮,蛮不讲理。。。虽然屋里开着暖气,但是光着还是很容易感冒的。咱们披件衣服好不好?” “我没力气了,你抱我去穿衣服。” “好~” 杨蜜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墨染的身上,由墨染抱着进了卧室。 “臭弟弟,晚上去我家吃饭。”杨蜜眨巴着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墨染。 “今晚吗?今晚不行哎,光线的人请我吃晚饭,我已经答应了。” “啊?我怎么不知道。” 墨染摊了摊手:“你又不是我们公司的人,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 “。。。。。。” 傍晚,墨染穿着杨蜜为他选的一套西装,和闻云一起来到了光线邀请他们去的酒店。光线发行部门的二组长蒋萍萍就站在门口迎接他们,一脸喜气洋洋的神色。看来《人在囧途》的票房成功给她也带来了不小的好处。 “墨导、闻总监我已经在这恭候多时了,赶紧请进。” 蒋萍萍将二人带到主桌,一个短发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看到两人跟着蒋萍萍走了过来,也立马站起身来。 “想必这二位就是墨染和闻云。” “墨导、闻总监这是我们公司的老总王长天。”蒋萍萍介绍道。 墨染闻云二人马上和王长天握了握手表示友好。 “王总,真是久仰大名了。” “墨导客气了,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我以为去年那部《疯狂的石头》已经很了不起了,没想到还有人能做的更好。而且导演还是这么年轻的小伙子,真是年少有为呀。” “王总白手起家能创下这么大一番基业也非常人所能为啊。” 两人一顿商业互吹,给足了对方面子。一番吹捧之后,王长天给墨染介绍起了桌子上的其他人。 “这两位是华亿的王中俊、王中类。” “旁边的两位是小马奔腾的李民、钟离舫。” “这边两位是博纳的于东和邹蕾。” “本来我请了中影的韩总,但是他临时有事了,所以没来。” 没想到来的都是大佬呀,墨染和闻云一一和他们握手互相客套了一阵后才落座。或许是为了表示诚意,王长天特地把蒋萍萍也安排到了主桌上。 众人一阵觥筹交错,期间不时有人来敬酒,都是一些电视上常见的面孔。这时候走来一个美艳无比的大姐姐,正是《还珠格格》里的金梭,她在王中类耳边低语了两句。王中类指着墨染说道: “彬彬,还记得你看得哈哈大笑的那部《人在囧途》吗?这位就是导演墨染墨导。没想到他这么年轻。” 范彬彬笑嘻嘻的看着墨染:“不仅年轻还很帅气呢。墨导,我能敬你一杯吗?” “范小姐,您过誉了。” 两人轻轻碰了下杯子,墨染想着意思意思,但是看到范彬彬干了,墨染也不好意思只喝一口,只能也干了。 “墨导,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王中俊问完后,大家都停下手中的筷子认真听了起来。 “过完年之后有一部电影要拍,预计会在暑期档上映。” 王长天接过话茬:“方便问一下细节吗,墨总?” “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帮朋友一忙。周杰纶写了一个校园魔幻题材的本子,想找人拍成电影。我想着之前他帮过我,这次就轮到我帮他了。” “校园魔幻?” “对,我当时听到这个题材的时候,表情和王总您现在一模一样。不过既然周杰纶想拍,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墨导,这么帮朋友真是让人敬佩,我敬你一杯。” 得,又是一杯。 “墨导,演员阵容都确定了吗?”王中类问道。 “这部电影的演员都是周杰纶亲自选的,我不参与。” “这样吗?好。” 一场光线组织的宴会,愣是吃到了半夜。墨染也因此认识了好多人。闻云搀着墨染来到了酒店门口,墨染好奇的看着闻云。 “少爷,你盯着我干什么?” “你丫是什么做的?喝的比我多不少,为什么都不见你醉,上次你也没醉。” “嘿嘿,少爷,没点本事怎么敢来跟您呢。” “你少拍马屁,赶紧叫车去。” “那少爷您站好喽,我去去就来。” 闻云松开墨染,去不远的地方叫车去了。墨染此时觉得脚下有些虚浮,一个踉跄,没想到此刻背后有只手撑住了他。这人正是华亿双冰中的另一位。墨染转头看去,赶忙道谢:“谢谢你,黎小姐。” “墨导,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送你回家。” “谢谢黎小姐的好意,闻云已经去叫车了,应该马上就回来。” “既然这样的话,那墨导你保重,再见。” “再见。” 说完,两人握了握手,只是黎冰冰在墨染的手心轻轻挠了一下。。。 第88章 杨蜜要请俞妃虹 年关将至,学校正式放起了寒假。b11-110的四位大才子也要回去过年。临行之际,吕新说道:“哥几个再见面就是明年了,你们票都买好了吗?” 路第:“买好了。” 许文阳:“嗯。” “墨染,你呢?” “我不急。” “现在可是春运,你不趁早买到时候就像你电影里拍的一样要坐车回去怎么办?” “这你放心好了,肯定不会发生那种情况的。” “为什么?” “我坐私人飞机回去。” 可恶啊,又让他装到了。。。 当天,墨染和杨蜜一起在商场里为杨蜜的父母选择新年礼物。 杨蜜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你能来我家吃饭已经够了,没必要再破费了。” 墨染一把搂住她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那怎么行呢,我把杨叔叔的女儿拐跑了,肯定要懂点礼数呀。” “哼,算你个小混蛋有点良心。”杨蜜白了他一眼。 两人从上逛到下,从东逛到西,墨染给杨蜜挑了一副耳环,给杨阿姨挑了一件貂皮大衣,给杨叔叔买了一根皮带。墨染还打算回去的时候带一箱茅台回去。 墨染趁着杨蜜在服装店试衣服的时候,借口出去上厕所回到刚才的首饰店里买了一款更显成熟大气的耳环让店家直接送到俞妃虹的家里。 “墨染,这次我还请了俞老师来我家吃饭。” 墨染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嗯。。。嗯?你请她干什么?” “俞老师从拍《潜伏》的时候就很帮助我,拍完了之后我们还经常一起去看话剧,她真的帮了我很多,我请她来家里吃顿饭怎么了?”杨蜜双手叉腰,气势十足。 “我只是好奇,你早点说我也为她准备份礼物了。” “现在回去买还来得及。” 墨染哭丧着脸,双腿像灌了铅:“姑奶奶还逛啊,我腿都快断了。我反正是不去了。” 两人大包小包、扛着酒回到杨家。杨父眼尖,看见茅台,立马小跑过来,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像捧着稀世珍宝似的,轻轻放在角落里,嘴里还念叨着:“你说你来就来,还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爸妈,墨染就知道给你们买新年礼物,都不肯给我买。”杨蜜突然告起了墨染的刁状,还调皮的冲墨染眨了眨眼睛。 “小染会不给你准备礼物?我反正是不信。” 杨母将一道菜摆上了餐桌,鄙视地看了一眼自家女儿。杨蜜顿时被这句话噎住了,看着墨染贱笑的脸庞,恨恨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然后跑到爸妈面前给他们看墨染送给她的耳环。 这时候门铃响了。杨蜜打开门只见俞妃虹一身浅蓝色风衣,气质优雅,面带微笑的站在门外,手上还提着随手礼。 “俞老师,你来啦,快请进。” 杨母将最后一道菜摆上桌,正式邀请大家入席。 “俞老师,蜜蜜说你口味清淡,那条鱼和鸡汤里面我都没放什么盐和味精,如果觉得不好吃的话,麻烦你多担待了。”杨母客气的说道。 “杨太太您客气了。” 杨父:“俞老师,蜜蜜经常跟我们提起你,说你人长得好看,心地善良,总是指点蜜蜜。我们老两口真的很感激你,我敬你一杯。” “杨先生您太客气了,蜜蜜是个认真好学的可造之材,我只是在旁边给点建议而已。” 饭桌上的气氛很好,老两口不断的给俞妃虹夹菜,这也导致了俞妃虹在杨家的风头暂时性的高过了墨染。 吃完饭后的俞妃虹想上个厕所,正好碰到了从里面出来的墨染。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心虚的低下了头,墨染趁着没人注意在妃虹姐姐的翘臀上轻轻捏了一把,惹得俞妃虹投来一个嗔怪的眼神。 吃过晚饭,众人目送俞妃虹开车离开,第二天也到了墨染回家的时间。墨染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是张灯结彩,一派喜庆气氛。 刚进家门,就被一个冲过来的黑影抱住了。“儿子,快让妈妈看看,真是想死妈妈了。” “。。。妈,我们不是才见没多久吗?”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不知道吗?” “。。。我爸呢?” “在书房。这次回来可要多待几天才能走啊。” “放心,妈。只要你不嫌我烦就行。” 这时家里的保洁阿姨赵姨走了过来说道:“夫人,老爷让少爷去一趟书房。” “妈,我先过去了。” “好,待会儿我们再一起吃饭。” 墨染敲了敲父亲的书房门,进去后就看见父亲带着眼镜端坐在书桌后,眼前放着不知道是什么的资料。 墨志生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墨染凑上前去,发现是各种各样的投资意向书。 “别看这边的,这边的都是房地产项目的,看我右手边的那些材料,看完之后说说你的想法。” 墨染捧着那些材料找了个位置坐下,问道:“爸,我能抽烟吗?” “你小子真是长大了啊,还学会抽烟了?” “嘿嘿,我这就当你是同意了啊。” 墨染自顾自的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边抽边看那些材料。约莫半个小时后,墨染粗略看完了手里的材料。 “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首先,这么多材料里面我觉得有点意思的也就两家,一家是京东,一家是上海烛龙。说京东是因为它要在北平和广洲两个地方建仓库,有了物流的优势后,如果发展得当的话,未来未必不能与阿里一较高下。我觉得电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个不错的方向。如果家里有闲钱,不如投资试一下,毕竟人家现在也在融资,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要好。” 墨志生沉吟片刻后说道:“接着说说上海烛龙呢。” “我看中它单纯是因为它的团队做过仙剑奇侠传,我对这款游戏有感情。最主要的是我想有一家属于我的游戏公司。将来我肯定要涉足动画行业,与其将游戏改编权卖给别人还不如自己来做。我说过要进入互联网行业,游戏是个不错的选择方向。” 不得不承认墨染说的话有理有据,墨志生心中除了思索墨染话语中的可行性,也添了一丝欣慰。 自己的儿子不光能拍出好电影,分析起问题来也是头头是道,不愧是我墨志生的儿子。 正当墨志生老怀大慰的时候,房门被粗暴的推开了。 “我说你们爷俩还吃不吃饭啦,这都几点了。” “。。。来了。”父子俩灰溜溜地赶紧往外跑。 第89章 《不能说的秘密》的第一次挑战 墨染在家做了十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整天听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宾客不断的吹嘘自己的父亲或者吹嘘自己,耳朵都快长出老茧了。终于墨染下定决心打算结束这种生活,于是通知周杰纶自己即将启程,让他来接驾。 到了桃园机场,墨染看见杰纶的助理大妮举着一个大牌子在接机,大妮将墨染带到周杰纶的住所,周杰纶脚上趿拉着一双拖鞋,头也没洗就出来迎接他了。 墨染瞪大眼,满脸嫌弃:“大哥,你头都不洗就出来啦?你跟我这演犀利哥呐!” “你又不是女孩子,搞那么隆重干嘛。还有谁是犀利哥?” “原来在你眼中兄弟没有女人重要是吗?”墨染假装痛心疾首。 “你个臭小子,你很机车哎~” “周大哥你也很机车哎,我都坐这么久了连杯水都没有。。。” “。。。你要喝什么?” 墨染一本正经:“给我来瓶82年的可乐。” 啪,周杰纶扔过来一瓶矿泉水说道:“只有这个,不想喝下楼自己买去。” “。。。我今晚睡哪?” “就你现在躺的地方。” “靠,我来你就让我睡沙发呀。” “你这臭小子有沙发睡就不错了。” 这时候大妮走过来对墨染说:“墨先生,您的房间昨天杰纶就为你准备好了。就在杰纶旁边的房间就是,床单被褥、洗漱用品全都是最新的,而且都消过毒了。” 墨染闻言才算满意的点了点头,“还算这家伙有点良心。” 大妮带着墨染在卧室里转了一圈,出来后,墨染立刻进入 “工作模式”:“剧组人员准备的怎么样了?” “基本准备妥当了,女主角桂纶眉现在还在拍戏,暂时没有时间,不过我都已经约好了,等她拍完就过来。” “摄影师找的谁?” “李平宾,你认识吗?” “我不认识。” “《花样年华》看过吗?” “看过。” “他是花样年华的摄影师。” “哦?是吗?那我就放心了。” “墨染,难得来一趟,要不要哥哥带你出去潇洒一下?” “嚯,天王还有这个爱好吗?要是出门被狗仔拍到了怎么办?” “所以就只能歇了,潇洒的事情还是别想了。” 墨染无语:“。。。搞了半天你也就是嘴上说说啊。” “要不然呢,万一被狗仔发现,我一世英名就毁于一旦了。” 原以为会有惊喜的墨染只能在晚上和周杰纶商量电影拍摄细节。╮(╯﹏╰)╭ 第二天,墨染在周杰纶的引荐之下见到了蓄着短胡须,留着长头发,很有艺术气质的李平宾。 周杰纶主动给两人介绍道:“墨染,这位就是李平宾李老师,之前已经做过很多着名电影的摄影指导,获得的荣誉更是数不胜数。” “李老师,久仰大名。《花样年华》我可是看了很多遍,深深佩服您的摄影水平。” “墨导,你客气了。” “李老师,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墨染,虽然年轻,但是很有能力。自编自导的电影春节时间在大陆上映后取得了近7000万的票房。” “是吗?墨导真是年少有为。” “李老师您过奖了。” 淡江中学是这次电影的主要拍摄地点,也是周杰纶的母校。 墨染打算以此为基点,铺开《不能说的秘密》的画卷。周杰纶为两人热情的介绍淡江中学的历史,而墨染和李平宾心里更多的是想着摄影机怎么摆,画面怎么拍出来好看。三人一边走,墨染一边拍。拍完之后向李平宾请教构图和拍摄技巧。作为前辈,李平宾没有对墨染的请教有所敷衍,认认真真的回答了他的每一个问题。 趁着墨染去上厕所,李平宾走到周杰纶身边说道:“杰纶,你为什么不在港台这两个地方找导演,在大陆找这么个年轻的导演来?” “有什么问题吗,李老师,他是我的朋友。当初在《满城尽带黄金甲》的时候我们就很投缘,他一直鼓励我指导我的表演,我知道他这些年一直在参与电影的制作,这次又拍了一部很受欢迎的喜剧片,我相信他能拍好。就算拍不好,后果我也愿意和他一起承担。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我怕找了那些大导演来拍的话将我的剧本改的乱七八糟,至少他会和我商量。” “这不是能力的问题,杰纶。你找了一个这么年轻的导演来指挥大家,他们又不像你这么了解他,举个例子来说,假如你们公司来了个年轻的新老板,对你的音乐指手画脚,你心里会服气吗?” “这。。。” “杰纶,如果到时候大家面服心不服,发生了矛盾你帮谁?一个导演如果在剧组没有权威的话,可是寸步难行的哦。” “墨染是我请回来的导演,别人应该不会怎么样。。。” “明面上的难堪应该不会有,但是使点小绊子估计少不了。” “这怎么办,李老师?” “我建议你回去之后和墨染好好商量一下,将我讲的情况和他说一下,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如果他不愿意接手,我们也可以尽早做打算。” “好,我回去会和他谈谈。” 参观完淡江中学后,三人骑着自行车在附近转了一圈,找寻可能会用到的场景。 “这边离淡水海边并不远,如果现在过去,刚好能看到夕阳落下的景色。墨导,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 三人在李平宾的建议下,往淡水海边而去。夕阳西下,余晖照的海面波光粼粼煞是好看,墨染忍不住用照相机记录下了这个美好的时刻。 “李老师,这个景很美,我一定要在电影里用到。到时候让杰纶和桂纶眉走在岸边,远景加中景相结合,那画面肯定很美。” 李平宾环顾了一下四周,点头表示赞同。最终三人在淡水海边欣赏完夕阳美景才各自回家。 回到家后的周杰纶脑子里全是李平宾的话。饭桌上,墨染看出周杰纶有心事,于是问道:“你怎么了?有心事?” “阿染,要是有人不服你,怎么办?” “你怕我拍电影的时候会被人刁难?” “你这么年轻,在这也没什么人脉,有人会觉得你是因为我才当上导演的。。。” “有人这么想也没错,我也的确是因为你才来导这部电影的。如果有人不服我,只是在背地里骂我的话,我不会放在心上。但是如果拖延了拍摄进度,刻意阻碍我拍摄的话,我肯定会开了他,如果开不掉他,你就开了我。” “啊?这。。。” “慈不掌兵,杰纶。你让我来做导演我就要对这部电影负责,如果你觉得我没这个能力,尽管开了我,千万别犹豫。就算你开了我,我们也依然会是好朋友。” 第90章 请曾凯旋吃饭 大约一周过后,桂纶眉也正式进组,主要演员除了黄邱深需要在家照看生病的家人,基本上都已经就位。不得不说,周杰纶的选人眼光还是可以的。墨染第一眼看到桂纶眉的时候,那种学生的气质的确很吸引人。 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有种学生版林黛玉的感觉。 墨染将大家聚在一起,打算进行第一次正式的谈话。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导演,都很惊讶于他的年轻。 听着底下人的窃窃私语,墨染坐在主位,手里翻着剧本,慢悠悠地喝着茶。眼看座位都已坐满,墨染轻轻拍了拍桌子,会议室里马上安静了下来。 “各位,我初来乍到,希望和大家能有一段愉快的合作时光。作为导演,我会广泛听取各方的意见,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如果意见最后被我采纳,有红包,最少5000。当然啦,在我听取大家意见的时候,我也希望大家能认真完成我布置的任务。如果有人完不成或是故意拖延和我作对,我也不介意行使我的导演权力。” 说什么都不如给钱来的实在,墨染喝了口水后,继续说道: “下面就是要说点电影上的事情了。这部《不能说的秘密》讲的是一个凄美婉转的爱情故事,我不想加宿命啊、命运啊之类的诸多命题。爱情应该是纯粹的,让人义无反顾的。所以在后面的拍摄过程中,我会着重突出一个字:美。首先,人物美交给桂纶眉和曾凯旋,其次。。。” “导演,关于人物美这方面,我也可以参与一下。”周杰纶突然举手 “毛遂自荐”。 墨染看着周杰纶,空气凝固了三秒。 “下次,下次让你参与一下。” “哈哈哈哈哈。” 众人一阵哄笑,算是给会议室里增添了一丝活跃的气氛。 “第二点,景美。这点我和李平宾老师会负责。第三点,配乐美。这点杰纶你要负责。桂纶眉小姐,你刚从别的剧组过来,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对你有过多的要求,但是电影马上要开拍了,我们会为你找专业的钢琴老师,需要你恶补一下钢琴技巧,有问题吗?” “没问题。” “好,剩下的演员多背背台词,我不希望开拍的时候还是结结巴巴的。如果还有多的时间可以去学校走走,找找当学生的感觉。我的话讲完了,如果大家没什么事的话,解散。” 散会后,曾凯旋和桂纶眉相约一起吃晚饭。席间,桂纶眉问道:“凯旋,这墨导是谁请来的,这也太年轻了。” “我听杰纶说过,是他的朋友,这次来是特地来帮他的忙的。” “他年纪这么小,能镇得住场子吗?” “不知道,不过今天听他讲话那气场倒是挺强的,而且他比我们两人都小,今年才20岁。” “啊?才20岁?这么年轻就出来拍电影啦,真了不起。” “这不是最重要的,我听说啊,这位墨导是真正的豪门贵公子。家在深城那边势力很大。” “怎么,动心了?” “如果可能的话,交往试试也不错。毕竟他长得也挺帅的。你敢说你就一点都不心动吗?” “我不心动,我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嘛,碰到更合适的就换一个呗。” “。。。。。。” 正式开拍的时候到了,叶湘伦和晴依并肩走在学校内,闲谈中带出叶湘伦转校进入淡江中学,并且小有名气的背景情况。 今天主要就只有三场学校的戏份,加上一场琴房的戏份。戏份不多主要是为了调试设备参数,奠定拍摄基调。幸亏是有李平宾这个摄影大牛在,两人商量了好久,调试了好久,最终在门口摆了一张台灯,才解决了灯光问题,琴房那段戏份才能拍摄出墨染想要的古典氛围。 第一天的拍摄还算顺利,虽然有些小问题,但是都当场解决了。收工的时候,曾凯旋找到墨染说:“导演,我有些演技上的问题想要问你,可以请你吃顿晚饭吗?” “这。。。我的晚饭都让杰纶包了,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吃,让他买单。” 这时候周杰纶走了过来,潇洒地掏出钱包拿出一沓钱拍在墨染手上说:“今天家里没做你的饭,你就去外面吃。等会儿凯旋想吃什么,你就买什么,别小气。”说完还对墨染眨了下眼睛,幸亏墨染观察力敏锐,不然还真发现不了他眨眼睛。。。 墨染拿着钱对曾凯旋说道:“走,哥带你吃好吃的。” “导演,我可比你大呢。” “。。。别在意这些细节,我对这里并不是很熟悉,所以吃什么还是由你决定好了。” “这边离海边不远,我们就去吃牡蛎怎么样?那边还有很好吃的蚵仔煎,导演,你吃过吗?” “没有,我们出发。” 两人坐在露天小店,吹着海风,对着牡蛎、蚵仔煎大快朵颐。墨染吃得 “张牙舞爪”,曾凯旋却小口慢品,形成鲜明对比。 “导演,你觉得我今天演的怎么样?” “挺不错的。”墨染敷衍道。 “我觉得我演的不好,没有演出那种学音乐女生的那种优雅的气质,也没有表现出对叶湘伦的好感。” “我觉得你完全是多虑了,学生时代都是青涩的,你演的已经足够好了。”毕竟主要的剧情都不在你身上,你演的再好有什么用。 “那导演如果你是叶湘伦的话你会选谁?”曾凯旋突如其来的问题打了墨染一个措手不及。 这问题问的就很有哲学性,曾凯旋还很配合的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这个问题让我想一下。。。如果我是叶湘伦的话,路小雨就像是我的灵魂伴侣,可遇而不可求。晴依就像是我门当户对的合适对象。要我选的话,我会选择追求路小雨,晴依我也不会放弃。” 曾凯旋捂嘴轻笑:“墨导,你好渣哦~” “没办法,男人嘛。都有点贪心。这问题问的就好像是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河里你救谁的问题。灵魂伴侣谁不想要,可有几个人能真的找到?大多数还是存在于艺术作品中。人都是有缺点的,当你不能包容一个人的缺点的时候,你再爱他,再视他为灵魂伴侣,你们也终将会分道扬镳。” “导演,你说的好有道理哟~” 正当墨染为曾凯旋开导人生的时候,手机响了。 第91章 震惊曾凯旋一百年 墨染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接,随即又斜睨了眼身旁的曾凯旋,犹豫一秒钟后,墨染还是选择接通。 “喂,猜猜我是谁?”电话那头传来元气满满的声音。 “大姐,手机上有项功能叫来电显示,你不知道吗?” “你就不能装不知道,配合我一下吗?” “好~,请问是哪位啊?”墨染故意拖长语调,配合着对方的 “表演”。 “我是你爹。。。哈哈哈。” “你个瓜女子,等我回去了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哼,不好玩。臭弟弟,你都不想我的吗?” 墨染只需略微出手就让杨蜜愤怒不已,“当然不想啦,我现在海风吹着,海鲜吃着,身边还有美女作陪,简直是乐不思蜀。” “墨染!说!你现在在哪?她是谁?”这声河东狮吼,震得墨染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感觉耳膜都要开启震动模式了。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我开玩笑的,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吗?” “谁喜欢你了,我只是怕你学坏。” “我的天,你的嘴为什么这么硬呢?” “因为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原来我这么差劲,那我挂了去反省了啊?” “你敢!” “要我不挂电话也可以,说句好听的来听听?” “就不。” “那我可真挂了啊?” “你挂,反正也没人喜欢我。我今天排练的很成功,何兵老师都夸我演的好,进步很大。本来想和你分享这份喜悦,没想到你根本就不想我。。。” 听着手机里泫然欲泣的声音,墨染赶紧服了软。“怎么会不想呢,没有你在的日子我真的茶不思饭不想,只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这样才能稍稍解我的相思之愁,不骗你,我都瘦了好多。” “我不信。。。” “艹,蜜蜜,你怎么这么难伺候啊?” “你嫌弃我?” “我哪敢啊,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好好排练,乖乖等我回去好不好,我会记得给你带礼物的。” “哼,谁稀罕你的礼物。” “不稀罕就算了,那我就不带了。” “那你别回来了。” “嘿嘿,蜜蜜,照顾好自己,我会尽快回去的。” “你也要保重,臭弟弟,姐姐在这等你回来。” 墨染挂了电话,曾凯旋迫不及待的问道:“墨导,这是女朋友打来的电话?” “是啊。” “可惜,墨导这也算名花有主了。” “别这么悲观,缘分这玩意儿,就像盲盒,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惊喜是什么。” 墨染话还没有说完,手机就又响了。墨染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一菲打来的。墨染冲曾凯旋说了句抱歉,又开始了接电话。 “喂,一菲。” “表哥,你猜猜我在哪?” “你现在应该回国了,在剧组拍戏对不对?” “表哥,你好聪明啊,我进剧组开始排练了,可是这边打戏排练好辛苦啊,而且还要和陈龙和李链接一起搭档,我好紧张。” “为什么要紧张,能和我们的华夏第一女功夫巨星一起拍戏是他们的荣幸。” “啊?我有这么厉害吗?” “当然没有啦,你在想什么呢,你还要努力哦~” “表哥!你好坏啊。你什么时候能来看我,我好想你。” “我现在在宝岛拍戏,等我拍完回去就去探你的班,好不好?” “一言为定哦。” “一言为定。” 曾凯旋在旁边越听越不对劲,如果刚才的那个是女朋友的话,那现在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听墨染的语气也很是亲昵,不像是家里人的样子。 墨染挂掉电话,看出曾凯旋的疑问,主动开口:“有什么想问的就问。” “墨导,我想问刚才是谁打来的电话?” “是我表妹。” “你和她?” “她是我女朋友。” “可是刚才你不是刚和女朋友通过电话吗?这也是你的女朋友,你有两个女朋友?” 墨染摇了摇头,伸出三根手指,“我有三个。” 不是说大陆那边的人都比较保守的吗?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啊!墨染有些颠覆曾凯旋对内地的印象。 “靠北啦。”曾凯旋忍不住爆了一句脏话,“墨导,你有些渣啊。” “我这不是渣,我只是想给我喜欢的女孩一个家。” “我还是头一次听人把渣形容的这么清新脱俗的。” 这顿晚饭吃了很久,成功打消了曾凯旋对墨染的非分之想。墨染结完账后,和曾凯旋同时搭上了回去的出租车,墨染先将曾凯旋送回酒店便径直回了周杰纶的家里。 墨染刚进门就看见周杰纶和桂纶眉抱在一起,这尴尬的一幕让墨染有些进退两难。桂纶眉看到进门的墨染,脸红着和周杰纶分了开来。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谢谢你杰纶。” “路上小心,阿眉。” 等桂纶眉一走,墨染立马化身 “吃瓜群众”,一脸八卦地凑过去:“你们这进展的也太快了。兄弟,没想到你把妹的技术这么好啊。” “没那回事啦,她找我来练琴,练的累了就一起跳跳舞。我跳的不太好,所以她就手把手的教我。” “你这屁话仿佛是在说我就蹭蹭不进去一样。。。(?_?)?” “你爱信不信,而且她也有男朋友了,我和她没可能的。” “有男朋友又不是有老公,只要你不用下三滥的招数,不妨试一试。要是她觉得你更好呢!” 周杰纶摆摆手:“算了,我只是觉得我和她比较投缘。别说我了,你那边怎么样?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回来了呢。” “你是在高看我,还是小看曾凯旋?你又不是没见过杨蜜,还跟我来这出。” “我这也是替杨蜜考验你,还好你经受住了考验。” “这倒不是我清高,主要是我和她之间不来电,我估计是缘分不到。最关键的就是晚上吃饭的时候蜜蜜打了电话过来了,我没有出去接,我就是当着她的面接的。” “然后她就放弃了?” “不知道,不过后来我表妹也打了电话过来。” “你表妹?就是你让我帮忙写歌的那一个?” “对,就是她。” “你和她也是?” “对。” “我丢,你个禽兽。” “这怎么叫禽兽呢,这叫博爱。我又不是不负责任。” “你这家伙小小年纪就不学好,以后还怎么得了。” “嚯,这刚结束恋情没多久的周大善人刚开拍电影就和电影女主角搂在一起跳舞,还有脸说我?咱们大哥别说二哥。” “你好好反思一下,你个小混蛋。” “你等着,我是导演,后面我肯定对你多加照顾。。。” 第92章 周杰纶的耍帅时刻 随着初始阶段结束,电影的拍摄过程要开始加速了,不能像第一天那么松弛,毕竟每多拍一天,就要多一天支出,整个团队的开销还是不小的。 这一天要拍周杰纶心心念念的斗琴戏份,这可把周董给激动坏了,一下子连说话的声音都大了起来。墨染是个钢琴小白,看不出来周杰纶弹得有多好,于是向周杰纶提议找个专业的钢琴家来现场作指导。 这话跟触到周杰纶逆鳞似的被周杰纶当场否决,周杰纶化身凡尔赛大师告诉墨染:“弹钢琴我是专业的,我这么多年的钢琴可不是白练的。这段斗琴的戏份我来把握就行。” 墨染也不纠结:“行,你是老大,听你的。” 群演就位,钢琴检查无误,摄影机调试妥当。周杰纶和他的对手周宇豪对面而坐,中间隔着两台钢琴。这时候,周杰纶表情肃穆,正襟危坐,很有种风云学长的感觉。就这自信的小眼神加上墨染后期的无敌剪辑,保准把周杰纶拍的跟肖邦、莫扎特似的。 拍完之后,周杰纶主动走过来看了一遍。看完之后直摇头:“我觉得再来一遍。” 墨染满脸问号:“你觉得哪里不好?” “不够完美,我觉得我可以弹的更好。” “你确定?” 墨染叫来李平宾和周宇豪一起看了一遍回放。 “两位觉得需要再来一遍吗?” 李平宾:“我觉得没那必要。” 周宇豪:“我觉得还行,但是再来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周杰纶立刻拉住墨染的手叫道:“就再来一次,导演!” “。。。那就再来一次。” 没办法,好兄弟想再来一次就再来一次呗。重拍一次周杰纶似乎还是不满意,但是墨染不会再惯着他了,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耽误进度。 拍完主要的斗琴镜头,还有后面关于桂纶眉和曾凯旋的镜头。 “咔!灯光调一下位置,当路小雨转过头来的时候,我要看到她的左半边脸上有斑驳的阴影。” 灯光师一顿操作之后终于拍出了墨染想要的镜头。拍完这段整个剧组便要转场去到叶湘伦的家中。到了叶湘伦的家中,剧组的人各司其职,有准备道具的,有调整光线的,有设置机位的。 第一场戏拍黄邱深在餐桌上劝周杰纶离阿宝和阿亮远一点,觉得他们不听音乐不是好人。拍完之后,墨染在摄影机里看完之后觉得黄邱深情绪有些过于饱满,而且这台词不像是一个高中音乐老师讲出来的话。 什么叫不听音乐不是好人。这话有点儿戏,墨染决定改一下,于是他把黄邱深和周杰纶叫了过来。 “黄老师,我觉得这里这段台词改成他们不听音乐,灵魂就不完整。灵魂不完整,人格就会有缺陷,和这样的人交朋友是很危险的。杰纶你在黄老师快讲完的时候,抬手止住他的唠叨,说你知道了,你不会和那些人交朋友的。两位有没有问题?” 周杰纶爽快的答应了,而黄邱深一直皱着眉头,用不标准的普通话对墨染说道:“导演,不用改了,我觉得原来的就很好啊,重拍一遍多麻烦啊。” 墨染双目一凝,强压下心中怒气,依然温和的说道:“只是一个小改动,黄老师,不会耽误大家很多功夫的,希望你谅解一下。” “我觉得原来的比较好。”黄邱深铁了心当 “杠精本精”。 t的,给脸不要脸是。 “黄老师,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毕竟这改起来也就几分钟的事情。。。” “我觉得不用改。” 墨染深吸一口气,看向四周。墨染知道这件事如果他服了软,后面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坎坷等着他呢。 “各位,收工了。明天继续。” “收工?”周杰纶急忙拉着墨染,“阿染,先别急着收工,我劝劝黄老师。” 墨染笑着拍了拍周杰纶的肩膀,对着旁边左右问难的工作人员吼道:“都愣着干什么,不想下班啦?” 那些工作人员不敢多说什么,深怕自己遭到无妄之灾,只好各自开始收拾起来。墨染没有理其他人,自顾自的先回住所。墨染回去刚躺到沙发上,打开音响放了一首周董的《以父之名》,周杰纶就回来了。 “阿染,这。。。就不拍了,不好。” “放心,大哥,一个黄邱深而已。这家伙从见第一面开始,那眼里的优越感就丝毫不掩饰,我看他不爽也不是第一天了。” “可是你们这样闹矛盾,影响电影拍摄怎么办?” “就凭他?他就是一个小配角,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今天就让他走人了。他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货,如果今天是一个大导演在这,他敢是这种态度?今天我要是退一步,他就敢再逼一步。对付这种人,只有在他想往前逼一步的时候狠狠抽他一个巴掌,他才会长记性。” “可是。。。” “别可是了,你放心,我有办法治他,不会让你为难的。” “阿染,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你又没做错什么。黄邱深的片酬还有多少没付?” “现在支付了一半,还有一半没付,要到他的杀青之后才付。” “好,我知道了。杰纶,你在宝岛有没有什么认识的和黄邱生年纪差不多的男演员,请他来探探你的班啊。” “你想干什么?” “别急,请他来玩玩,顺便走走戏,让黄邱深知道这不是非他不可。黄邱深如果肯退步,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他要是还是这副贱样,我就换人。” 接下来的几天,墨染将计划中的黄邱深的戏份全都挪到最后再拍。黄邱深来了现场几次,墨染全当没看到他。 看着墨染和黄邱深势同水火的样子,曾凯旋小声的和桂纶眉说:“阿眉,导演好像和黄老师不和哎。” “我听说是因为墨导想要改台词,黄老师不愿意,两人闹了矛盾。” “黄老师为什么不愿意改啊,改的很难吗?” “难倒是不难,听说黄老师一直对墨导有意见,我也是听说的,你别出去乱说啊。” “那他们闹成这样怎么收场啊。” “你管那么多干嘛呀,演好你自己的就行了。” 。。。 这天,周杰纶告诉墨染,他请了个宝岛的前辈来探班。。。 第93章 惩治大黄狗 没过几天,周杰纶领着一个精神矍铄的中年男子走到墨染跟前,对墨染说:“导演,这位是我们宝岛的着名演员张诚光老师,今天来我们剧组考察考察。” 张诚光立马摆了摆手说:“哎哎哎,杰纶你别这么说,我就是来探个班,学习学习。” 墨染迅速站起身来和张诚光握了握手,“久仰久仰,张老师。我是这部电影的导演墨染,感谢您今天来我们剧组参观指导。” “墨导,你太客气了。墨导,你这个姓可真是少见啊,你不是本地人。” “我是深城那边的。” “那你认识相峰集团的墨志生墨总吗?” “那是我的父亲。” “我就说你和他有几分相像呢。” “张老师认识我父亲?” “早年间我去深城做活动有幸认识了你的父亲,算是点头之交。” “今晚咱们一起喝一杯,好好聊聊,怎么样,张老师?” “行,没问题。” 黄邱深此刻就在不远处看着墨染、周杰纶和一个中年男人热聊,这个男人他认识,是宝岛一个着名的演员,他的心里不自觉的开始有些慌张。 更让他慌张的是他看见张诚光穿着为他准备的西服在操场上和墨染周杰纶一起有说有笑。收工之后,黄邱深找到周杰纶想要请他吃饭,却被周杰纶告知已经有约了。 第二天,黄邱深趁着休息时间来到周杰纶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杰纶,张老师今天怎么没来?” “他还在宾馆休息,什么时候来看他的心情。” 周杰纶说完刚要离开却被黄邱深一把拉住:“是这样啊。杰纶,我回去想了想,这电影是你的心血。为了电影能够顺利拍完,剧本改了就改了。” “黄老师你能这么想最好。” “那能麻烦你和导演说说吗?” 周杰纶拍着胸脯说:“放心,包在我身上。” 当天晚上回去,周杰纶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墨染。 “阿染,黄老师已经答应根据你的剧本来,你别和他计较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那我只能选择原谅他了。你通知他,后天集中拍他剩下的戏份,拍完让他走人。” “好。” 黄邱深妥协了,张诚光的威慑作用达到了,这也让墨染的心里有一丝内疚。毕竟把人家大老远的找过来,糊弄两句就让人家回去,实在是有些缺德。于是墨染将来龙去脉告诉了张诚光,没想到张诚光自己觉得没有什么,反过来安慰墨染。 “我这次来也不算什么事都没做到,至少帮墨导解决了一个问题。而且这几天好吃好喝的招待我也很感激你们,能认识墨导,也算是加深了我的人脉嘛,不亏的。” 墨染郑重的握了握他的手:“谢谢你,张老师。今后咱们一定还有合作的机会,到时候希望张老师一定赏脸。” “好,我肯定赏脸。” 时间转眼来到后天,黄邱深放下了他的嚣张,墨染也正式开启公事公办的模式。一直拍到晚上他的最后一条戏份,黑夜中追儿子的戏份。本来这段戏没什么难度,黄邱深以为一遍就能拍完,可是来来回回跑了好几遍,衣服都湿透了,导演始终不满意。 最后逼得他对墨染吼道:“我这段戏有什么问题?你这是存心报复!” “黄老师,你别急,我只是觉得你缺少了一点急切的心态,再来一条绝对能过,我保证。” 黄邱深闻言只能收起怒气再跑了一遍,还好这次顺利结束,不然他真的会撂挑子不干了。 “收工,大家辛苦了。” 回去的路上,周杰纶走到墨染身旁问道:“阿染,你是不是故意的?” 墨染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对周杰纶说:“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收拾完黄邱深,剧组的那一点小杂音总算是彻底销声匿迹了。剩下的拍摄便是顺风顺水。终于在四月中旬的时候杀青。 总算是拍完了,可以回去见见自己的蜜蜜姐姐、妃虹姐姐、一菲妹妹。想着想着她们好像在自己面前冲自己招手。 “阿染,你没事,怎么突然发起呆了,还流口水,好恶心啊。” 周杰纶的一番话,打断了墨染的幻想。墨染没好气的说:“配乐的事情你准备好了跟我说,我会把电影带回北平去剪。另外准备两。。。三套你的专辑签好名字,我要带回去。” “上次不是给过你签名专辑吗,怎么还要啊?” “你今天吃了饭以后就不吃了吗?而且上次给的十一月的肖邦。这次要你给的是依然范特西。” 墨染抢劫式的发言让周杰纶有些无语。 “靠北啦,你可真是。。。” “对了,蜜蜜是你的铁杆粉丝。想找你帮她写一首歌,这么简单的要求你不会不答应?” “。。。你知道我帮别人写一首歌多贵吗?” 墨染拍了拍周杰纶的肩膀,“就当是给我的导演费用了。另外就是。。。” “还有啊,你有完没完了。” “别激动,正经事。配乐的事情你要多用心,但也别操之过急,我们在暑期上映就行。不过港台这边的发行,你要和这边的发行公司去商量,我帮不了你。内地的可以去找中影,光线。这个我还是能帮得上忙的。剪辑的事交给我就行。” “知道啦。” 电影拍完,周杰纶请大家在当地的一家着名酒店吃一顿杀青宴。席间,周杰纶和桂纶眉两人眉来眼去,气氛暧昧。自从那次在海边吃过晚饭之后,曾凯旋好像对墨染失去了所有兴趣,不过两人本身也不来电,墨染也乐的自在。一直和李平宾聊电影艺术,聊剧组的趣事,李平宾还会特意指点一下墨染的拍摄技巧,让墨染受益匪浅。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转眼就到了分别的日子。令墨染没想到的是在分别之际,李平宾送了墨染一份礼物。这让墨染有些羞臊,自己身为晚辈没给长辈准备分别礼,却让长辈给自己准备礼物。得到李平宾的允许后,墨染打开了礼物盒,是一台崭新的照相机,一看就价值不菲。 “李老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我知道你有记录身边美好瞬间的习惯,一台好的照相机就像剑客手中的宝剑一样。希望你以后能拍出越来越多的好的作品,那就不算辜负我送你这台照相机了。” 这段时间的合作,墨染在李老师身上学到很多,更是对他不吝赐教的慷慨心悦诚服。 墨染拿着相机给李老师郑重鞠了一躬:“不光谢谢您的照相机,更谢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教导,谢谢。” 墨染和众人挥手告别,坐上了回北平的航班。 第94章 回来吃顿好的 墨染刚踏出飞机舱门,望着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机场,突然福至心灵般深吸一口气,然后就被呛的直咳嗽。这感觉就像是连抽了一包烟不带停的。。。 就这空气质量果然印证了那句老话不作死就不会死,默默地带上口罩后,墨染突然想起了郭得港说过的梗,于老师在北平生活三十年没看见过对面的楼长什么样子。。。 墨染坐车回到学校,宿舍空无一人,应该都在上课。在先见舍友和先见蜜蜜两个选择之间,墨染犹豫了一秒,选择先去见蜜蜜。于是墨染先给张晓菲打个电话询问到蜜蜜在人艺排练,大概晚上五点半结束。墨染告谢之后,去花店买了一大束玫瑰,提前站在人艺的门口,等着杨蜜的出现。 杨蜜结束了今天的排练,像往常一样和各位老师告别后,朝着门外走去。走出门外没多久就看见有人捧着一束玫瑰,杨蜜定睛一看居然是墨染!这可把她惊的呆住了。 过了大概十秒钟,墨染只见一道黑影朝自己急速冲了过来,下意识的扔掉手中的玫瑰,接住了跳到他怀里的杨蜜。 “花。。。花掉了。。。”他弱弱地提醒。 “你个混蛋,一走就走那么久,害我这么想你!我咬死你,掐死你,踢死你,踹死你。”杨蜜气鼓鼓地在他怀里又蹭又闹。 墨染温柔地摸着她的秀发,“给我留条命行不行,我还要留着命来爱你呢。” “油嘴滑舌,你在那边不是很快活吗?”杨蜜撅着小嘴,满脸醋意。 “冤枉啊,除了拍摄就是想你,而且我在那人生地不熟的,还得应付一些小人的无耻行径,真是不容易的,姐姐。”墨染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 “啊?有人欺负你?他是谁,我要去教训他!” 墨染轻轻在杨蜜嘴上啄了一下,“你打算怎么教训他呀?” “我薅着他的头发,问他为什么要欺负人,左右开弓抽他一百个大嘴巴,临走再在他脸上狠踹两脚。” “嚯,威武了我的姐。” “回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啊?” “告诉你不就没惊喜了嘛。” 杨蜜双手捧起墨染的脸:“墨染,你瘦了。” “今晚我想好好补补,想吃杨蜜牌生蚝了,有没有啊?” 杨蜜小脸通红,“。。。流氓。” “咳咳。” 一声咳嗽突然打破了这甜蜜的氛围。墨染转头一看,原来是许久不见的何兵老师。杨蜜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嗖” 地从墨染怀里跳下来,低着头,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玫瑰。 “何兵老师,好久不见了。” “小墨导演,你好啊。最近忙什么呢?” “刚在宝岛拍完一部电影,今天刚回来。” 何兵老师拍拍他的肩膀:“真是年少有为啊,你年初的那部《人在囧途》我看了,拍的很不错,接着加油,可别松懈啊,你肯定能在华夏导演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谢谢您的夸奖,何老师。” “你回来就好了,省的蜜蜜整天在我们耳朵边墨染这,墨染那的,耳朵都要长老茧了。”何兵调侃道。 杨蜜害羞的一跺脚,“何老师,您说什么呢,您还不赶紧回家!” “你们挡住我的车了。” “。。。。。。” 阔别许久的两人自然要大战三百回合,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才罢休。杨蜜眯着眼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告诉墨染:“墨染,我明天上午有课,帮我定个早上7点的闹钟。” 墨染挣扎着起身打开手机,好家伙都已经快5点了。墨染定好闹钟,然后搂着蜜蜜沉沉的睡了过去。 次日,刺眼的阳光从窗外射了进来。杨蜜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今天早上的阳光可真刺眼。 杨蜜拿过手机一看,顿时瞪大了双眼。 “12点了!靠!墨染、墨染,你快醒醒。” 墨染睁开眼睛,睡眼惺忪的看着杨蜜:“怎么了?” “赶紧起来呀,都12点了,不是说定7点的闹钟吗,你怎么不叫我。” “我定了。。。但我好像估计应该是没听到。。。” “现在怎么办?” “别急,你下午有什么事吗?” “我下午一点半要去排练。” “别急,我们现在起来,洗漱加吃点东西再赶过去完全来得及。” “学校那边怎么办?” “就当逃课了呗。你就说公司有急事找你,回去的时候找老师好好道个歉就行。” 杨蜜恨恨地在墨染胸膛上捶了一下:“都怪你,昨天我都说不要了,你还来。” “没办法呀,饿了太久了,体谅一下,姐姐。” 两人打打闹闹终于在迟到前一刻到了人艺,然后墨染直接去了公司。刚进公司,闻云就怨气冲天的找上门来。 “少爷,你这一走,可害惨我了。每天都有人找上门来求合作,每天都有人来递剧本。你不在,俞副总、陈老师都不在。只有我和财务部的人,招聘的事我也找不到人商量,真的好惨。” 这段时间的确有些折腾闻云了,毕竟公司人手还不太够。 “不好意思,事赶事都挤到一起了。《潜伏》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我真的又得抱怨几句了,四家卫视同时上星播出,出价100万一集,这么重要的事情少爷你都不在现场让我去。当时公司的人就我一个,俞老师和陈老师都出去了,幸亏还有老李在,不然我怕我真的搞不定。” “《人在囧途》的票房分成拿到了吗?” “拿到了,韩董是咱们的靠山,谁敢克扣咱们的分成。” “那是我叔,又不是你叔,你这么嘚瑟干吗?” “这不是与有荣焉嘛。” “既然我都回来了,招人的事情得提上日程了。你觉得我把李光正招过来的希望有多大?” “很大,无限接近百分之百。” “是吗?” “老李在那边过的不是很好,有建议也得不到采用,还逐渐被边缘化,招他过来绝对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少爷,要是我能挖人过来,你会不会要啊?” “那得看你挖什么人过来,我可不是什么臭鱼烂虾都要的。” “少爷,你知道张超洋吗?” “我知道啊,怎么了?” “他现在是互联网第一人,飘了。买了豪宅游艇潇洒去了,现在把公司的事情都交给几个高管去管,自己根本不管事。现在有很多中层领导对现状很不满意,咱们是不是趁着这个机会。。。” 墨染沉思片刻后说道:“保持关注,但别做落井下石的事情。重点关注他们公司比较有能力的人。” “没问题,少爷。” 第95章 探班刘一菲 剪辑工作正式开始,墨染除了每天接杨蜜下班一起吃饭、睡觉,就是去剪辑工作室参与剪辑。终于在四月底的时候剪出了第一版。 墨染决定给自己放个假,趁着五一黄金周出去玩玩。2号是墨染的生日,也是杨蜜正式出演话剧《蔡文姬》的日子,虽然只是一个小角色侍琴,但是墨染依然能感受到杨蜜的进步。 演出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杨蜜想趁着今天还没结束,给墨染过一个简单的生日。 杨蜜搂着墨染的胳膊撒娇道:“阿染,今天是你的生日,就我们两个人会不会太寒酸了?” “生日重要的不是仪式,而是身边的人,况且我也不喜欢那么多人给我过生日,我嫌闹的慌。” 墨染自觉这辈子的生日大概率都要这么偷偷摸摸的过了。。。。。。 杨蜜闻言将头靠在了墨染的胸膛,“我觉得这样太委屈你了。” “觉得我委屈啊,那就给我点奖励呗。” “你想要什么奖励啊?” “嘿嘿,黑丝不能少,而且今晚你得叫我哥哥。” “染哥哥~,是这样吗?” 墨染半边身子都酥了,立刻横抱起蜜蜜往车上跑去:“赶紧上车,回家。。。” 。。。 拍完电影回来休息已经半个多月,墨染答应过一菲回来后去看她的,再拖下去,估计一菲要急了。 墨染主动打去电话问道:“喂,一菲,在忙吗?” “哼,臭表哥,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怎么会呢,我就算把自己忘了,也不会忘了一菲的。” “就会哄人开心。” 即便隔着电话,墨染也能感受到一菲的喜悦。 “你现在在哪呢?” “我在横店拍戏,你要来看我吗?” “我后天就去看你,好不好?” “这可是你说的。” “放心,你表哥我说话算话。” 为了能去探班,墨染特地联系了王中类,希望他能给行个方便。王中类答应的也很爽快。墨染嘴上说的是后天去看望一菲,但是机票定的是明天,想着要给她一个惊喜。令墨染没想到的是王中类本人也在横店,王中类亲自带着墨染去到拍摄现场,此时的一菲正在拍摄中,墨染就静静的在旁边看着。粗布麻衣甚至把脸涂黑都盖不住一菲的盛世美颜。 一菲拍完这条戏后朝着休息区走去,路上无意间目光向一旁瞥去,却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居然是自己的表哥,只见他笑意吟吟的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一菲自动忽视掉了旁边的王中类。。。 一菲将手中的矿泉水递给助理孙晴,一路小跑着来到墨染的身边。墨染话还没说出口,一菲已经钻到了墨染的怀里。 “一菲,我还在这里呢。”王中类尴尬的说道。 一菲从墨染怀里抬起头,“王总,你好。”然后又把头埋了回去。 王中类苦笑一声识趣的走开,自顾自的抽起了烟。。。 一菲柔声问道:“表哥,你不是说明天才来的吗?” “没办法,实在是太想你,一刻都等不了了。” “哼!花言巧语。” “这怎么是花言巧语呢?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呀。如果你不信,那就算了。” “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咳咳。”刘小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站在他们的身后,发出两声咳嗽,打断了拥抱中的两人。 墨染回过头去,看见是刘小离,马上松开了手。 “还不赶紧回去把脸洗了,不干不净的像什么样子!” “。。。对不起,表哥,把你衣服弄脏了。” “没关系,回去洗洗就好。” “你在这等我,我先去洗个脸。” 一菲回去洗了个脸回来后,下意识的去牵墨染的手,却被刘小离一个眼神制止,美其名曰有狗仔,拍到不好。。。 刘小离笑着说:“小墨呀,你难得来一趟,我们一起在剧组转转。阿姨带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大剧组是什么样子的。王总,你也在啊,一起。” “。。。” 刘小离、王中类带着墨染在剧组参观,周围的工作人员大多数说的都是英语,看来这次华亿是真的下了血本,团队里有很多都是外国人,且不论真实水平怎么样,那价格肯定是高得离谱。 “墨总,这次我们都是从国外请来的专业团队,像导演、编剧、男主角,我们都是请的米国人。我们的目标是在全球上映,走向全世界。” 王中类说的是唾沫横飞,豪情万丈,好像现在已经拿到票房分红,准备开始数钱了一样。 “嗯。。。我在这里祝王总马到成功。” “嘿嘿,墨总,不是我吹啊,别的不敢说,就我们华夏目前为止的票房记录肯定要被《功夫之王》破掉,而且会在未来很多年内保持不败。不信你去外面打听打听,就连好莱坞在一部电影里都请不到李链接加上陈龙,但这件事我们公司做到了。” 好家伙,墨染很不明白,吹牛就吹牛,为什么喜欢吹牛的人总是在要开始吹牛之前说一句不是我吹啊。。。 不过对于吹牛这件事,墨染并不排斥,而且很熟悉。没事吹吹牛,挺好的。 “贵公司真是牛啊,不愧是我们华夏娱乐业第一公司,正是有您这样的人,您公司才能一直欣欣向荣。” 你吹自己,我接着吹你,反正不要钱,捧你一下也无妨。 “别这么说,墨总,你过奖了。”只是这快咧到后脑勺的嘴角,实在是过于显眼了。 或许是虚荣心受到了满足,王中类极力邀请三人一起吃晚饭,墨染推脱不掉只能接受。饭桌上,墨染和王中类互相吹捧,刘一菲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给表哥夹菜。 “小墨,你觉得我们剧组怎么样?”刘小离开口问道。 “我觉得不错。” “只是不错吗?” “。。。很好。” “好在哪里?” “好在。。。好在。。。好在中西合璧,博采众长。” 呼!墨染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小墨,你觉得你将来能组建起一支这样的团队吗?” 靠,你还没完了是吗? “阿姨,一个优秀的团队并不是人员的简单拼凑,不同的人之间的化学反应并不一样。外国的团队并不一定就是什么都好的,能不能讲好一个华夏的故事,还要看他们的本事。” 第96章 表哥,我们亲会儿嘴吧! 墨染略带锋芒的话,刺的王中类和刘小离两个人正襟危坐了起来。 “墨总,不看好这部电影?”王中类皱着眉头问道。 “我才来一天,看到的事情还太少,剧情是什么都不知道,很难做出评价。” 刘一菲闻言将《功夫之王》的剧情梗概和墨染说了一下。大意就是孙悟空被玉疆战神陷害,用法术封印住躯体。在被封印之前,孙悟空将金箍棒扔向凡间,等着有缘人拿着棍子去救他。 墨染听完后,向两边各看了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的自顾自的吃了起来。王中类率先等不及的问:“墨总,你倒是说话呀,给点评价。” “王总,评价不敢当,我就想问您几个小问题。您觉得这个故事复杂吗?” 王中类摇摇头:“不算复杂。” “电影卖点除了李链接和陈龙的打戏,还有别的吗?” “一菲啊,黎冰冰啊,她们都是卖点。” “那我的建议是认真做好打戏,做好特效。一点小小的建议,我姑妄说之,您姑妄听之。” 眼看气氛有些尴尬,刘小离立刻提杯说:“小墨,我们相信导演罗伯·明可夫的实力,不然也不会找他来,这故事虽然不复杂,但是足够精彩,一定能成为经典。” 刘小离这话也不知道是在训斥墨染,还是在给自己鼓气。。。 吃过晚饭,一菲想出去走走,刘小离看了一眼墨染,最终还是同意了一菲的要求。墨染和一菲牵手走在街道上,一菲问墨染说:“表哥,你和我说实话,你觉得这部电影能成功吗?” “如果我说不能,你会不会不好好演。” “那倒不会,这种砸自己招牌的事情我不干。” “那就好,保持平常心。说实话,我刚来的时候看到你那个造型真的有些惊讶。粗布麻衣往身上一套,脸上还尽是黑灰,要不是你天生丽质,还真是认不出你来呢。” “嘿嘿,表哥也觉得我好看吗?” “请你不要问这种弱智的问题,好吗?” “我就想听你说嘛。” 墨染轻轻戳了一下一菲的额头:“你最漂亮,行了。” 一菲警惕的看了眼四周,“表哥,这里没人,我们亲会儿嘴。” 墨染有些想笑,忍不住捏了捏一菲的脸说道:“姑娘家家的,说这些虎狼之词?要是你妈在肯定又要批评你。” “我就问你亲不亲?” “不亲。亲完把我的火气勾上来怎么办?” 一菲俏脸一红,“表哥,我现在还在拍戏,要是。。。” “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为了自己爽,不顾你身体的人吗?” “表哥,我拍完后会给自己放段时间的假,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放松放松?” 本来一菲已是极美的,但这话更让墨染觉得她身上有圣光在闪烁! “嘿嘿,是我想的那种放松吗??(?)” “表哥你想的是哪种放松?” “就是那种亲近大自然,呼吸新鲜空气的放松啊,一菲你以为呢?” “哼,你最好真的是这么想的。” “我是不是这么想的你到时候就知道了,接下来我们开始亲亲。” “不要!”一菲赌气似的扭过头去。 “现在可由不得你喽。。。” 《功夫之王》在横店取景的时间很短,总共就五天时间,拍完便要立马启程去九寨沟。机场中,墨染将带来的周杰纶签名cd和几盒凤梨酥交给刘一菲。 “别一下都吃完,当心得蛀牙知道吗?” “。。。知道了。” 墨染轻轻擦拭去一菲眼角的泪水,“怎么还哭了呢?” “表哥,我们那么长时间没见面,才见这么几天就又要分别了,我难受。。。” “分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说好的拍完之后一起出去放松,你可不能耍赖啊。” “臭表哥,你就记得这个。” “好了,把眼泪擦干,上飞机,别误了航班。” 两人一个回北平,一个去九寨沟,再一次相隔千里。和墨染一起到北平的还有一个人——周杰纶。两人虽不是同一个航班,但属于是前后脚到的。周杰纶带着他做的配乐作品找到了墨染。 墨染听完周杰纶带来的配乐,不得不再一次佩服他的音乐才华。墨染有种感觉,如果周杰纶不当流行歌手,去钻研古典音乐也能有不小的成就。 而周杰纶看完墨染剪得第一版,只说了句:“哎哟,不错哦。”现在配乐也到了,墨染自然要是新一轮更为精细的剪辑工作。等墨染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哟,我们的大忙人回来啦。” “没办法,周杰纶这家伙有点较真,又爱问问题,我就只能一边答,一边剪。” “等等?你说谁?”吕新惊讶道。 “周杰纶啊,怎么了?” “他来北平了?” “是啊,音乐都是他配的,剧本也是他写的,他来监督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吕新突然笑的很贱,“墨染,墨染大哥!你们剪完是不是得吃饭呀。” “废话,不吃饭不就饿死了嘛。” “反正是吃饭,能不能带上我呀。” 路第:“还有我。” 许文阳:“还有我。” “你们都想见周杰纶是吗?” 三个人齐齐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嘛,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这首先得要我心情好。” “那请问您怎么样才能心情好呢?” “那就得看你们的表现了。” 路第:“哥,来根华子。”路第双手递烟,还贴心的给墨染点上了。 吕新:“哥,你看我这力道还行吗?” “还行,左手的力道轻点,右手的力道重点。” 许文阳咳嗽了一声,似乎心里有些纠结,转身向浴室走去。正当三人以为许文阳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的时候,他端着盆洗脚水出来了。。。 “哥,泡泡脚,对身体好。” 这服务搞得墨染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会和周杰纶商量一下,我估计问题不大,但是我不打包票啊,万一人家有什么顾虑你们也不能强求。” “这我们懂。” “在这之前,你们要答应我几个条件,不然免谈。” “你说。” “首先,不能像外人透露杰纶的行踪。要是被狗仔发现了是很麻烦的。其次,在饭桌上不能问太过隐私的问题,你们最好把这当一次普通的聚会。尤其是吕新你那张嘴,别什么都往外说,别什么都敢问。最后就是喝酒的问题,要是杰纶不想喝,你们不能硬劝。这些条件你们答不答应。” 吕新:“答应,答应。我能让周杰纶把名字签我衣服上吗?” “瞧你那点出息!” 第97章 红楼选秀 墨染将自己舍友对周杰纶的敬仰之情添油加醋地对周杰纶说了一遍。周杰纶很大度,同意了墨染一起吃饭的请求。 餐厅里,吕新、路第两个小迷弟握着周杰纶的手就不肯松开,点头哈腰的样子着实让墨染觉得丢人。最令墨染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是许文阳站在他们身后,用手捂着嘴,居然哭了。。。 “我第一次见周杰纶的时候也这么丢人吗?”杨蜜悄悄在墨染耳边问道。 “你比他们好一点,但也就好一点点而已。” “我现在都有点鄙视自己了。” 墨染忍无可忍的走上前去,强行分开吕新、路第两人和周杰纶握在一起的手。 “你们有完没完,人家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开粉丝见面会的。” “对对对,吃饭。” 周杰纶悄悄在墨染耳边说:“你这几个同学没事?” “没事,就是太喜欢你了,我也没见过他们这个样子。你这次来除了送配乐作品,还有别的事情吗?” “我这次来也是为了联系演艺公司,处理演唱会的事情。” 这话一出,吕新、许文阳、路第都是两眼放光。“周董,您要开演唱会了吗?” “开始肯定要开的,毕竟我们公司刚成立。不过开的话估计也要等到下半年了。” “到时候我们肯定去支持。” “谢谢你们。” 饭后,回去的路上。墨染看着后排笑的跟傻子一样的三个人,吐槽道:“你们三个真给我丢人,怎么就跟没见过世面的粉丝一样?” “我们本来就是周杰纶的粉丝。” 粉丝的力量还真不是盖的。。。。。。 墨染和杨蜜牵着手走在校园里,墨染率先问道:“蜜蜜,你这次的话剧演出还有多久结束?” “大概还有一周。” “结束了之后呢?” “回来上课,培训,排练新的节目。” “你们公司没有剧让你参加吗?” “有啊,不过要到明年了。” “为什么?” “还不是那个红楼选秀闹的嘛,说是海选里面有多少水分其实大家心里清楚。能通过海选的基本都是各家单位送过来的,哪有那么多从百姓中选出来的呀,这说白了就是场炒作。” “就因为这事?” “胡玫导演看不下去,听说有人找她说要选某个特定的人演特定的角色,胡玫导演不同意,结果就是她不肯妥协,选择不干了。” “那是谁来接手?” “我估计是我们李邵红导演呗,还能有谁呢?” “这么说的话,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你都没有戏拍吗?” “是呢,我好惨啊。” “来,跟哥哥讲,想拍什么类型的剧,我通通满足你。” “吹牛。我想拍像是《浪漫满屋》那样的电视剧,像是《卧虎藏龙》那样的电影,你能满足我吗?” 墨染在杨蜜小脸上拧了一下:“杨蜜同学,你是在挑战我吗?” 杨蜜同样不甘示弱:“是又如何?” “我接受你的挑战。” 次日正在剪辑室里的墨染接到了闻云打来的电话。闻云告诉他,江威导演送来一本小说,据说是龙一新写好的叫《借枪》。 回到家的墨染手里拿着龙一的《借枪》。刚进门,就看见蜜蜜光着两条大长腿,搂着一个抱枕,眼泪汪汪的不知道在看什么剧。杨蜜看见墨染进门,二话不说就把手里的抱枕扔了过去,骂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 墨染被骂的莫名其妙,“我招你惹你了?” “哼,反正你不是个好东西。”墨染坐到杨蜜旁边,刚坐下杨蜜就开始不断的用脚踹他。逼得墨染一把将杨蜜的两只脚抓住。 “你好好说话,到底是为什么?” “你就像这剧里的男人一样可恶。” 搞了半天是电视剧闹的,“这什么剧啊?” “放羊的星星。” “。。。那你看,我去书房看书了。”墨染想起身,被杨蜜一脚蹬在胸口。 “你要是走了,今晚就一个人睡。” “。。。那好,就当是学习了。”毕竟自己说过要给蜜蜜拍偶像剧,今天正好看看其他人是怎么拍的。 墨染抱着蜜蜜,蜜蜜捧着西瓜,自己吃一口,喂墨染吃一口。 刚开始墨染还能忍,但是越看下去越觉得这电视剧狗血。当然了,偶像剧嘛,狗血一点也是应该的。墨染这样安慰着自己。 墨染看向流着眼泪的蜜蜜,心想要不要提醒她眼泪都滴到西瓜里了。算了,还是自己亲手给她擦一下,这要是说出来,估计又要挨顿打。 好不容易坚持完3集,墨染终于熬不住开口说:“蜜蜜,今天就看到这,我们休息。” “好看吗?好看吗?”看着杨蜜充满希冀的神情,墨染能说什么呢。 “好看。。。” “那我们再看一集。” 靠!造孽啊。这回轮到墨染流着眼泪看电视了。。。 “我就说这电视剧很好看,你看你都感动了!” “。。。是啊,我好感动。” 好不容易又看完一集,墨染说什么今天都不会再看了。 “臭弟弟,评价一下。” “挺好看的。” “你认真点,你可是说过要为我拍一部像《浪漫满屋》那样的偶像剧,你现在只评价一个好不好看就完了?你行不行啊?” 这一句话点燃了墨染的怒火,既然蜜蜜你这么咄咄逼人,我就从我个人的角度来分析一下这几集。 “一、天骐为了挣钱去工地做工,车斗里就装那么几块砖,糊弄谁呢。二、李光明莫名其妙就出了个赌命赛车的烂招,从哪儿听来的也没有个解释说明。三、赌命赛车失败后人没死车还在,难道开口说一句方向盘有问题让发哥去检查一下很难吗?四、天骐雨中找耳钻发烧昏迷被带走之后,阿星追车,居然追那么老远了居然还没拉开距离,这个车速……要不是因为阿星摔倒可能就追上了。五、天骐雨中找耳钻找到昏迷,他走了之后阿星怎么可能不去找啊,那可是她在餐厅里亲口说的最想要的星星啊,那是代表着天骐真心也是天骐妈妈遗物的耳钻啊,结果被妮妮随手一抓就出现了……” “停停停,看电视剧不是让你来找茬的。” “对不起,我没忍住,是你让我评价的。” “有本事你拍部更好的呀。” “别激我,蜜蜜。” “激你又怎么样呢?” “嘿嘿,那先遭殃的会是你。” 说完墨染将杨蜜抱回卧室。。。 第98章 俞妃虹归来 有了具体的配乐之后,第二次精剪就会快很多。周杰纶看着自己的电影一步步被剪出来,也是不住的点头。 “阿染,我感觉这电影比我想象中的还好哎。”周杰纶认可的说道。 “是吗?我也觉得不错。” “你觉得这部电影能赚钱吗?” “当然可以。你不相信你自己也要相信我。” “你这么有自信最好了,安乐公司不仅打算在我们国家上映,还联系了日韩的发行公司,未来也会在日韩上映。要是成绩不好,可就丢人了。” “我的乖乖,玩这么大呀。那你们内地的发行公司找好了吗?” “找好了,就是你推荐的那两家。不光找好了,而且连初期的营销策略我们都讨论过了。不过这中间可能要借用一下你的名气。” 墨染有些纳闷:“大哥你说错了,我的名气还不如你的一根头发丝儿。” “光线的人说如果这部片的票房能破亿的话,你就是最年轻的亿元票房导演,这难道是假的吗?” “这倒是真的。”要是自己能够凭借这部电影进入亿元票房导演俱乐部,的确能够上好几天热搜。 “所以啊,最年轻的亿元票房导演的噱头加上我周杰纶的名气,应该能吸引人进电影院看的?” “好像有些道理。” “阿染,拿你做些噱头你介不介意?” “当然不介意,电影宣传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电影这种东西啊,属于那种酒香也怕巷子深的艺术,宣传的时候自然是有多大力出多大力。” 周杰纶突然认真的说:“阿染,这部电影我能有三成左右的收益,赚了多少我们一人一半。” 墨染摆摆手:“我说过我不要钱,你只要把歌给我就行。” “歌我会给的,钱我也给。” “歌给我就行。” “钱你也必须要。” “我不要。” “我就给。” “我就不要。” 。。。。。。 剪完电影的墨染迎来了短暂的休息时间,回到公司的时候,墨染惊喜的发现俞妃虹竟然就坐在办公室里等他。 “妃虹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回来,我听闻云说你今天会来公司就提前来等你,你会不会怪我?” “当然怪,你应该昨天就打电话给我,然后在家里等我,和我共度良宵才对。” “。。。蜜蜜现在忙吗?” “不忙,她现在就是上上课,演演话剧。” “我想请她参演,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啊,不过这事最好是你亲自和她说。我估计她肯定会欣然接受的。” “行,我待会儿就去问她。” “其他演员想好找谁了吗?” “有初步的想法了,不过能不能定下来还要看情况。” 墨染这时候看见俞妃虹手上的一个红点,好像是一个蚊子包。墨染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云南那边蚊子太毒了,一不小心就会被叮一个包,很久都消不下去。” “陈轩老师呢?” “他比我更惨,我让他回去休息了。” 墨染有些心疼的摸着俞妃虹的手,摸着摸着就将俞妃虹摸到了怀里。 “姐姐除了手上被蚊子咬了还有哪里被咬了吗?” 俞妃虹知道墨染这家伙不怀好意,但还是老实说道:“右腿上被咬了一下。” 墨染用手先是在裙子外轻轻揉了两下,然后慢慢往裙子里面伸去。俞妃虹俏脸微红,但并没有阻止。 “还有哪吗?胸口有吗?” 俞妃虹拦住墨染进击的双手,“你别得寸进尺啊。” “姐姐,你一走这么多天,你都不想我的吗?” “想是肯定想的啊,但我又不是出去玩的,我有正事。” “为什么我打电话给你,你老是不接?” “不是我不接,云南那些深山老林里面很多地方信号都没有,怎么可能接得到电话嘛。” “我不管,这都是你的错,姐姐你要接受惩罚。” “姐姐我都这么辛苦了,你好意思惩罚我吗?” “无规矩不成方圆,有些规矩是要守的。” 当天晚上,墨染对俞妃虹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折磨,折磨的她面色红润,双腿发软。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墨染才放过了她。。。 本来墨染来公司是要找江威导演来讨论《借枪》这部小说改编成影视剧的问题。墨染知道江威想拍这部电视剧,墨染也有意投资,但是俞妃虹回来了,这事也只能往后放放了。 第二天下午,俞妃虹去找杨蜜谈角色的事情,墨染去找江威谈《借枪》的事情。办公室里,墨染为两人都倒了一杯茶。 “江导,小说我已经看完了,我同意投资。” “那墨总有什么要求吗?如果导演有什么想要推荐的演员可以现在就跟我说,如果是《潜伏》里出现过的演员就算了,我怕观众会出戏。” 好家伙,这一句话就把我给堵死了。 “我没什么要求,只要江导认真拍就行。” “那我在这里再次感谢墨总的支持,能和墨总合作实在是太愉快了。” 那能不愉快吗,像我这样直接给钱不废话,不塞演员不改剧本的资方上哪里去找哟。墨染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墨染刚把江威送出公司,杨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臭弟弟,有人找我拍电影,你猜是谁?”杨蜜的声音很是兴奋,可惜墨染很擅长泼人冷水。 “俞妃虹。” “你怎么知道是俞老师?” “大姐,她是我公司的副总,这么大的事我能不知道吗?” “。。。你个混蛋,你知道不跟我讲?” “就不告诉你,气死你。” “墨染你完了,今晚我要掐死你。” “你也就嘴上厉害一点。。。” “我要请俞老师吃饭,本公主赏你一起,你想吃什么?” “满汉全席。” “。。。吃屎你。” “蜜蜜,你姑娘家家的,为何如此粗俗。” “被你这王八蛋气的。” “那你说你打算请俞老师吃什么?” “请她去我家吃饭。” “搞了半天还是要让你妈忙活,合着力气是你妈出的,便宜都是你占的。” “我现在在人艺剧场,你现在立刻马上过来!” 感受到杨蜜话语中的怒气,墨染丝毫不慌反而贱嗖嗖的说:“我不,我就不,我去你家帮阿姨做菜去。不像她的宝贝女儿只会吃。” “你!!!ヽ(`Д′)?” 墨染开心的挂断了电话,估计现在的蜜蜜嘴有点歪。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惹蜜蜜生气,墨染就说不出的高兴,难道这就是贱(爱)吗。。。 第99章 拿下李光正 电影宣传正式开始,不得不说光线的地网宣传模式在现阶段还是挺有威力的。无论是线下物料的投放,还是线上新闻的造势,在所有内地发行公司里,也算是一枝独秀了。 光线接到《不能说的秘密》的发行任务后没有怠慢,再加上周天王的光环,墨染冲击亿元票房导演行列的这个噱头,至少在掀动舆论这块,光线做的是尽职尽责。 墨染导演联手歌坛天王周杰纶携《不能说的秘密》冲击亿元票房导演行列,如果成功墨染将成为华夏电影史上最年轻的亿元票房导演。 缠绵悱恻的爱情能否帮助墨染导演进入亿元票房导演行列? 一个导演界新星,一个乐坛天王,两人一番碰撞之后能爆发出什么样的火花呢? 墨染在网上翻看着这些新闻,嘴角疯狂抽搐!好家伙,名字起的一个比一个夸张。不知道的还以为墨染和周杰纶有什么事呢! 正当墨染在看新闻的时候,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 闻云推门进来,活像个报喜的小喜鹊:“少爷,李光正在原公司的离职申请终于走完了,现在他已经是真正的自由之身,我们要不要正式邀请他进我们公司?” “要啊,他现在在哪?” “他就在大厅里。” “快请他进来。” 闻云和李光正进了办公室,墨染挥手将他们招至沙发处,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 墨染笑道:“老李,咱们这算是成功会师了呀。” “墨总,往后的日子就请您多多照顾了,感谢您能给我一个岗位让我继续发光发热。” 李光正一开口就展现出了他丰富的体制内工作经验,此刻的他满脸真挚,目光坚定,搞得墨染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墨染将茶杯往李光正面前推了一点,李光正立马捧起喝了一口。 墨染大手一挥:“别紧张,要感谢的话,也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你这样的人才能来我这是我的荣幸,说说,有什么要求吗?” “没什么特别的要求,我只想工资待遇和原来公司一样就行了。”李光正有些拘谨的说道。 这话一出墨染就不乐意了,让别人知道我们公司管理岗的待遇和事业单位一样,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要是和事业单位比,连最基本的待遇优势都没有,那就别玩了。 “你说这话简直就是在打我脸知道吗?我请你来不是让你来看门的,是请你来做电视制作部门的部长。这样,工资我给你翻一番,项目奖金另算,节假日福利也都有,你看怎么样?” 李光正挺直了背部郑重说道:“墨总。我一定认真工作,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墨染好奇地八卦:“老李,你出来没有别的公司找你吗?” 李光正略带羞赧的一笑,“找我的公司还是有一些的,不过都不合我的心意。” “这么说老李你的眼光还是挺高的呀,为什么选我们的公司,千万别说是什么情分之类的话。” 李光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说:“情分只是一方面,我虽然有其他的选择,但是那些选择大多数都是对对方公司来说是锦上添花,我过去并不见得会有多大话语权,意见并不见得就一定能得到采用。要是再陷入我之前的境地,我真的要哭死。当然其中也有一些小公司找我,但他们没什么作品,可能他们有钱,但是我并不看重这些。我想在有生之年多做几部好剧。你们公司有好剧,有好电影。而且这些都是墨总您找到的,说明公司的领导者的眼光很好。其次,您认识韩董,这保证了您在我们国内影视圈的地位。最后,您还是相峰集团董事长的独子,这就保证了公司的经济实力不会有问题。综上所述,繁星传媒是一家有经济实力,有人脉,有眼光还缺人的好公司。我不敢说自己多么有才华,我在这个圈子也呆了小二十年,经我手的电视剧没一千也有八百,能拍出来的就不多,能成为经典的就更少。您公司第一部电视剧就是经典,我不知道您激不激动,反正我是挺激动的。我相信凭我的能力,至少能帮公司小小的往前迈一步。” 墨染还是第一次听李光正说这么长的话,端起茶杯敬了他一个。“够坦诚,我喜欢。既然老李你直率,那我也直接点。一会儿你就去跟闻云下去签合同。你现在是电视剧制作部门的代理部长,你进公司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借枪》剧组担任监制,替我把控好这个剧组的拍摄进度和拍摄成本。有信心吗?” “有,墨总。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尽我的努力做到最好。” “行,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谈完了李光正的事情,闻云拿出来两张请柬。墨染一看,一张是第十三届白玉兰奖颁奖典礼的请柬,一张是第十届上影节的颁奖典礼的请柬。繁星传媒投资拍的《潜伏》和《人在囧途》在电视剧和电影上的成绩都很不错,能拿到这两张请柬也是理所应当的。 “少爷,咱们的《潜伏》入了白玉兰的评选,《人在囧途》入了上影节,真的很了不起。” 墨染看着两张请柬,沉默了片刻后说道:“这两个活动我必须要参加吗?要是不参加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上影节那个您要去,因为您是导演。白玉兰那个如果您不想去可以不去,我把您从名单上划掉,就让江威导演带着男女主去也行。” “影响倒是不大,不过我建议您去,就当是过去玩了,多认识一些人也是好的。”这时候李光正开口说道。 “那行,那我就去,反正也放暑假了,没什么事干。我能多带一些人吗?” “能,但是不能带太多,组委会那边不好安排位置。” “我不多带,白玉兰那边我打算叫上江威导演,孙虹磊,万倩,以及蜜蜜。上影节那边我要先去问问刘一菲有没有时间,有的话就叫上她,没的话就只带徐争和王保强。” “那没问题,等少爷您最终确定了,您再告诉我,我去向组委会汇报。” 第100章 陪杨蜜和万倩逛街 当天晚上,墨染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蜜蜜,乐的她直接跳进了墨染的怀里。 “弟弟,你说的是真的吗?我要去参加颁奖典礼了吗?” 墨染没好气地拍了一下蜜蜜的屁股说:“你就是去跑个龙套,走个过场,你这么激动干吗?” “我这是第一次参加颁奖典礼唉。” “我也是第一次呀。” “啊!” 杨蜜突然大叫一声,吓了墨染一跳。“你一惊一乍的干吗?” “我没礼服穿,怎么办?” “没有就去买呗,我出钱。” “不要,平时又没办法穿出门,就为了一个颁奖典礼就买一件那么贵的礼服,太浪费了。” “那怕什么,你可以穿给我看。” 杨蜜冲他翻了个白眼,“万倩姐是不是也要去?” “是啊,怎么了?” “我明天去问问她,礼服是怎么解决的。” 次日,杨蜜找到万倩,万倩将杨蜜带到自己的出租屋内,屋子不大却很干净,阳台上的两盆紫色矮牵牛让窗明几净的房间增添了一分亮色。 “万倩姐,你平时就一个人住在这边吗?” “对啊。来,喝水。”万倩递给杨蜜一杯水。 “万倩姐,你平时要排练话剧,要拍戏,哪来的时间整理屋子还要养花?” “其实,我也是最近才开始有戏拍,之前差不多两年的时间我都只能演演话剧,空闲时间还是有不少的。” “啊?为什么有两年没戏拍?” “有个导演想潜规则我,我不答应,他在圈子里地位不小,我本身又没什么名气,加上得罪了导演自然接不到什么戏了。” “那混蛋是谁?” “算了,都过去了。这次接到《潜伏》的剧本的时候,我真的很震惊,又是女一号又是好剧本。我好害怕导演或是其他人对我有什么过分的要求,我又担心自己舍不得这么好的机会,最后臣服于他们的淫威之下。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我真的是战战兢兢,深怕有人晚上来敲我的门,万幸所有人都是认真的拍戏,没有那么多蝇营狗苟。要不是有这部《潜伏》,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开始拍戏呢,我真的很感谢江导和墨总。” 杨蜜听到有人夸墨染,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的上翘。 万倩有些八卦的凑到杨蜜面前说:“蜜蜜,墨总对你可是挺好的。” “啊?我们只是姐弟关系。”杨蜜有点脸红。 “我可什么都没说,蜜蜜你紧张什么?” “我。。。” “行啦,别装了。你看墨染的眼神可不像是姐姐看弟弟的眼神。而且我和孙虹磊老师聊天的时候他说过墨染临走前特地嘱咐过他,让他多关照关照你。” 当时两人正在吵架,墨染居然还能惦记着她为她去找孙红磊,杨蜜好想现在就把墨染拉过来亲一口。 “他对我的确很好,只是倩姐能不能别说出去,我暂时还不打算公开。” “放心,我不是个八婆。” “那就多谢你了,倩姐。”杨蜜接着说:“倩姐,白玉兰颁奖典礼你是不是也要去?” “是啊,江威导演叫我了。” “那倩姐你出席典礼那天的礼服准备了吗?” “还没有。” “那你打算怎么办?” “咱们又不是什么国际巨星,买一件差不多的就行,如果没有看上的,就找大品牌去借一件。蜜蜜,你去参加颁奖典礼,你们公司不管你的吗?” “。。。我和公司存在一点小摩擦,这部剧我们公司也没有参与。而且我们公司在服装上也提供不了帮助,基本上也要靠我自己。” “那咱们算是同病相怜了,周末有时间的话我们去商场转转。” “好啊。” 。。。 《不能说的秘密》剪辑结束后,墨染终于在学期快结束的时候回归了校园生活。随之而来的就是暑假作业:拍一部短片,至少三分钟以上,不能超过十五分钟。课没上几节,作业必须要做。为此,班主任周新霞老师特地找到墨染。 “你这请假一请就是好几个月,虽然事出有因,但是你的确是很少来上课。这次暑假作业希望你认真对待,就算是给我这个老师一个交代,让我知道你的水平没有停滞不前。不然我真的要把你抓回来好好上课了。” 虽然言辞比较严厉,但是不难听出其中关心的成分,墨染也当即表示自己肯定会认真对待,绝不敷衍。 回到宿舍,吕新就迫不及待的问墨染:“墨染,你想好短片拍什么了吗?” “一部短片而已,分分钟解决它。”这种装逼不要钱的时刻,墨染怎么会放过呢? “你要是拍的不好,当心周老师打你。” “放心好了,等你们暑假回来。我可能就是最年轻的亿元票房先生了,一部短片难不倒我的。到时候你们出门在外,会有无数人对你们发出羡慕的声音:‘看,他们就是墨染的舍友,好羡慕他们能和这么优秀的人做舍友!’,你们可得保持平常心,千万别骄傲自满!” “td,我忍不了了。路第、许文阳,你们动不动手我不管,你们不许拦我,我今天要替天行道。”吕新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路第、许文阳:“算我一个。” 。。。。。。 周末,墨染被杨蜜强硬的拉过去陪她们逛街买衣服。墨染陪着两位美女逛街,不知道被多少男士投来嫉恨的眼光。 也不知逛了多少家商场,进了多少家店铺。墨染只觉得自己腿都快断了,前面两位美女还是有说有笑跟个没事人一样。 “我说二位。。。你们没事,逛了半天就买副墨镜!你们不是来买衣服的吗?就没一件看上的?” 杨蜜翻了个白眼说:“货比三家懂不懂,最好的永远是下一件。” “。。。” 墨染顺势躺在沙发上听天由命,看着两位美女在试衣间进进出出,认命般的回着好看两个字。 终于,万倩选择了一条较为紧身的白色连衣裙,虽然没漏什么,但是依然显得十分有魅力。 “好看吗?墨总。” “挺好的。” 这时候,杨蜜捂着胸口从试衣间走了出来,对着万倩说:“倩姐,我觉得这件不错,就是太漏了。。。” “我觉得还好啊,你身材好所以才会显得漏。有多少人想漏还没那资本呢。” 杨蜜转头看向墨染,问道:“喂,你觉得怎么样?” 墨染看着这件红色紧身抹胸长裙,只有两个字:想撕。 “好看,就这件。” 万倩叫来营业员,问了一下两件衣服的价格。两件都是接近万元的价格。 “一次买两件不能便宜点吗?” “不好意思小姐,这个真的便宜不了。” “这。。。蜜蜜,我们去前面看看。” “好啊好啊。” 墨染此时只想回家。。。于是立马叫来了营业员,把信用卡递了过去。 “刷卡,密码六个八。” “这怎么能让墨总你付钱呢,不行不行。”万倩赶忙阻止。 “这样,如果倩姐觉得不好意思,就算是我送给倩姐的礼物,将来我们在合作的时候,你给我个优惠价就行。” “这。。。” 这时候杨蜜也站出来帮腔,“就让他付。要是再让他陪着我们逛街,估计他要抓狂了。” “知我者,蜜蜜也。” 第101章 那小子真帅 一转眼便到了参加颁奖典礼的时间,墨染特地在魔都当地找了两个化妆师给四人化妆。因为《潜伏》有一个最佳男配角的提名,所以墨染也把张松温给带了过来。 君悦酒店在外滩附近有一家分店,墨染早早地带着几人来到了这里。刚进门就有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走了过来。 “墨少,我是这里的大堂经理林文谦。我代表我们魔都君悦酒店的全体员工欢迎你们的到来。” “谢谢你,林经理。我要的房间和人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墨少。两位造型师已经在来的路上,现在离颁奖典礼还有一段时间,几位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毕竟化完妆后再吃不太方便。” “还是你想的周到,给我们准备些简餐,别太油腻就行。” “好的,墨少。要喝点什么吗?” 墨染转头问向众人:“你们要不要喝点什么?” 万倩:“我想要一杯咖啡。” 杨蜜:“我也是。” 墨染:“那就给我们每人来一杯咖啡。” “好的,请几位稍等。” 刚到房间,杨蜜就拉着万倩左瞧右看,叽叽喳喳的像一只喜鹊。简餐很快就送了过来,说是简餐,但是牛排、寿司、意大利面、水果、蔬菜沙拉、各种小吃不下二十种,就连咖啡的种类都有好几种。 杨蜜递给墨染一块牛排,墨染有些不明所以:“干吗?我不想吃牛排。” “不是让你吃的,是让你切的。” “凭什么,你不会自己切吗?” 杨蜜理直气壮地叉腰:“就凭你是万恶的资本家。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必须惩罚你。” “。。。” 墨染将牛排切好还给了杨蜜。在她拿着筷子刚夹起一块的时候,墨染立马做出要抢的动作。吓得杨蜜马上将手中的牛肉塞进嘴里,没嚼两口就往肚子里咽,然后果不其然的噎住了。喝了一大杯水才咽下去。气的杨蜜锤了墨染好几下,边锤边骂: “你这混蛋,又想抢,又想抢我东西吃。” “这能怪我吗,我就是想吓你一下,谁知道你这么敏感。还有啊,谁家用筷子吃牛排啊?” “要你管!牛排都切好了,用筷子,用刀叉有什么区别吗?这里都是自己人,装给谁看啊。郭老师曾经说过:高雅不是装的,孙子才是装的。” “行啊,说你一句,你就要顶十句,将来是不是没人能说你了?” “那是你说的没有道理。” 这时候,万倩出来打了个圆场说道:“快些吃,马上造型师就来了。让人家等不太好。” 几人刚吃完,造型师就已经就位。墨染和张松温被带到隔壁的房间里,造型师问道:“两位对这次的形象有什么要求吗?” 墨染:“干净清爽,英俊帅气。气死刘德华,不让吴彦祖。” 张松温:“我随便捯饬捯饬就行。” 造型师一边给两人做造型,两人一边在闲聊。 “老张最近在忙什么呢?” “我在拍管虎导演的电视剧《第二面》。” “管虎?” “您认识?” “是那个拍过《西施眼》的导演吗?” “对就是他。” “那我有印象了,我们上课时讲过他的电影。在我心中他是位不错的导演。” “是啊,我也觉得他是一位很有能力的导演,这次能和他合作,我也是很荣幸。不过这也要感谢墨总。” “感谢我干嘛?” “管虎导演说看过我在《潜伏》里的表现对我印象比较深,才会找我去演《第二面》。如果没有您的推荐,我根本不可能演《潜伏》,所以真的很感谢您。” “别这么说,我只是给你个机会,你能把握住是你有本事。” “无论怎么样,这份情我张松温不会忘的。” 男士相较于女士做造型来说比较简单。墨染捯饬完之后,看了眼镜子,果断给自己打了个120分的成绩。 就这模样,又勾勾又丢丢。不去拍偶像剧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墨染来到隔壁的房间,装模作样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看向杨蜜和万倩:“两位美女,觉得我这身怎么样?” 万倩:“挺帅的,墨总。您应该去拍偶像剧。”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杨蜜:“也就一般。” 墨染白了一眼杨蜜:“你这是什么时候瞎的,我明天带你看眼睛去。” 。。。。。。 颁奖典礼快开始的时候,江威和孙虹磊终于出现在酒店门口,众人坐了两辆车浩浩荡荡的向会场开了过去。 他们这一群人中对走红毯稍微有些心得的就是孙虹磊了,所以红毯上该什么时候停下来拍照大家都听孙红磊的。场边的照相机拍的最多的不是孙红磊也不是万倩,而是杨蜜。 墨染现在有些后悔当时没有支持杨蜜换一件保守一点的衣服了。这帮拍照家伙的哈喇子都快掉下来了。。。 几人走完红毯,在会场门口签上自己的名字。回答了主持人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无非是来参加活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对拿奖有没有什么想法之类的。 来参加活动当然是开心,还能是什么,难道说自己不耐烦吗?至于拿奖的问题,当然是能拿几个拿几个。不过话肯定不能这么说,要谦虚一点。能拿最好,拿不到也能接受。 《潜伏》剧组被安排在了第三排的位置。这个位置不算最好但也不差。刚坐下,杨蜜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墨染,你说这典礼要办多久啊?你看那些大牌女明星穿的跟公主一样。万一要是想上厕所怎么办?” “你管人家那么多干吗?管好你自己。你看看你自己穿个高跟鞋像是踩高跷一样,我真怕你走着走着就摔了。到时候新闻头版头条都是你摔跤的新闻。” “这双鞋的跟有些高,是那个造型师替我挑的。我也是第一次穿这么高跟的鞋子,有些不适应。不过你老实说好看吗?” “说实话啊,挺好看的。跟我这么帅的人走在一起也算是平分秋色。” “你个混蛋真能吹啊,要不是有摄像头我肯定踩你两脚。” “。。。你这么细的高跟要是踩在我脚上,我脚还能要吗?” “哼,谁让你总惹我生气呢!” 第102章 颁奖典礼后的散步 这次白玉兰奖,《潜伏》总共提名了包括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男配角5个奖项。这在整个白玉兰奖的历史中也是极其罕见的。 看完歌舞表演之后,颁奖环节正式开始。最佳导演颁给了鄢颇的《新结婚时代》。 墨染问向旁边的杨蜜:“《新结婚时代》你看过吗?” “没有。。。” “那算了。” 显然这种剧,不在墨染和杨蜜的欣赏范围之内。虽然没拿到最佳导演,但是最佳编剧和最佳男主角都花落《潜伏》剧组。本以为会是个大满贯,不过到最后也就只有这两个奖项。当然了,能拿到这两个奖对墨染来说已经很知足了。 颁奖结束后,几人迅速的上了趟厕所,回酒店换掉好看却不方便的礼服。墨染想请大家一起吃顿饭庆祝一下,因为孙红磊有戏要拍要连夜赶回去,所以他没有去。墨染没有强求,和剩下的几个人在君悦酒店小小的庆祝了一下。 吃完晚宴,墨染和杨蜜手牵手悠闲地走在外滩边。江上的汽笛声,微微吹拂的晚风,杨蜜不断的绕着墨染转圈圈,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杨蜜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对岸的五颜六色的灯光感慨道:“墨染,这种悠闲什么都不用想的感觉真好。要是我们以后能在工作结束后,来这里散散步,遛遛狗那该多好啊。” “谁家出门散步还戴口罩啊?” 杨蜜轻捶了墨染一下:“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么好的氛围下说这么煞风景的话呀!我戴口罩不还是怕被人认出来嘛。我杨蜜好歹也是演过电影女主角,有几个出彩的角色的。” 这时候,两个花季少女窃窃私语着朝两人走来。杨蜜下意识的紧了紧脸上的口罩,哪知两个女生径直从杨蜜身边走了过去,对着墨染问道: “请问你是墨染吗?” “你们好,我是墨染。” 两人听见墨染承认,兴奋的直摇手。“真的是他哎。” “我真的很喜欢你在《槐花盛开的日子》里演的李兆生,那简直就是我找男朋友的最佳模板。深情、善良、勇敢,关键是长得很帅。” 另一个女生接着说道:“对对对,还有《夜店》里的李俊伟,真的很呆萌可爱。” “你能给我们签个名吗?” “可以啊。” “能和我们合个影吗?” “当然可以。” 墨染一一给她们签名,还和她们各自合影。当她们想拍一个三人合影的时候,正好看到了站在旁边的杨蜜。 “美女,能麻烦你给我们拍个合影吗?” “。。。好。” 杨蜜拿过她们的手机,分别拍了张三人合影,换来了一声谢谢姐姐。当墨染和她们挥手告别后,周围的气压瞬间低了很多,墨染看向双目喷火的杨蜜。 “干嘛呀,人家来找我签名合影,我总不能摆个臭脸。别一副要吃了我的表情。” “你现在一定得意坏了。我告诉你,也就是我戴着口罩,不然找我签名合影的人更多。” “对对对。” 看着墨染一脸不信的样子,杨蜜就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还嚷嚷着要休息的杨蜜,强硬的拉着墨染要他一起散步,而且说没人找她签名就不能停下来。。。。。。 可怜的墨染跟着杨蜜走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又见到有人在窃窃私语,目光不停望向这边。杨蜜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杆,摆出一副模特拍照的样子。可惜的是这两人依旧是朝着墨染而去的。 签名合影一气呵成,只是两人抱怨不知为什么感觉身后凉飕飕的,让墨染憋笑憋的肚子疼。 墨染送走两位粉丝,强忍住笑意想去安慰杨蜜。被她冷哼一声,直接朝着酒店大步流星的走去。墨染几次想要去牵杨蜜的手,都被她倔强的甩开了。 杨蜜回到酒店,想要进房间却发现房卡在墨染身上。眼睛一瞪,墨染立马乖乖的给她开了门。 一进房间,杨蜜就趴到床上,隐隐约约还有抽泣的声音。这可把墨染吓坏了,不至于。墨染赶紧躺到杨蜜身边轻声安抚。 “怎么了,蜜蜜。我在呢,有什么事跟我讲,有什么委屈都告诉我。” 墨染试着将蜜蜜搂在怀里,好在杨蜜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一下便妥协了。 “墨染,你是导演,我是专业演员,我还演了这么多作品,可是我的知名度还不如你。我不想以后人家说我们一个是知名大导演,一个是三线演员。这样一个我怎么配站在你旁边?” 墨染捋了捋杨蜜的头发,“就那么几个人恰巧就认识我而已,你可不能妄自菲薄。而且你就那么在乎别人怎么说你吗?我问你,假如很多人说你跟我在一起是为了嫁入豪门,是贪图富贵。你还会选择和我在一起吗?” “会,当然会。” “我相信你会坚定不移的选择我,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会坚定不移的选择你呢?” “可是我不温柔也不体贴,只是有点漂亮而已。假如有一个比我温柔体贴,比我漂亮的人出现在你面前,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那你以后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能,但我保持不了多久。。。” 这小妞的回答还真是让墨染有些手足无措,蜜蜜的自我认知很清晰,还知道自己改不了多久。。。(ノ ̄ー ̄)ノノ(o_oノ) 杨蜜紧紧的搂住墨染,墨染也轻轻的拍打着杨蜜的后背。渐渐地杨蜜在墨染的怀里睡了过去。墨染转头看了眼窗外皎洁的月光,长叹一声:本来花好月圆之夜,现在却是能看不能吃,真是可怜呀。 次日,众人出发回了北平,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墨染先去公司,听李光正汇报了一下《借枪》剧组的进度情况。 李光正告诉墨染如果顺利的话,大概到国庆节的时候就能在电视上看到这部电视剧了。而且因为《潜伏》的超高收视率,已经有很多家电视台想要提前购买这部剧,为此吵的是不可开交,这也算是个幸福的烦恼。 妃虹姐姐那边面试演员的工作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大概率7月出头就能正式开拍。 墨染想到过几天还要去参加上影节就头疼,因为一菲告诉他,自己现在的拍摄任务进展的不是很顺利,可能抽不出时间来陪他参加上影节。墨染自然不愿意让一菲为难,转而柔声安慰她好好拍戏,不要顾忌自己这边。 一菲去不了,徐争那边也没空。他也在拍戏。。。万幸王保强还有时间。这总比自己一个人走红毯好。令墨染没想到的是王保强问他能不能多带一个人。墨染想着多带一个也不叫事就答应了。 第103章 初识沈南鹏 上影节当天,墨染在酒店门口第一次见到了王保强的女伴。长得不错,听保强说是他们学校的校花,而且那一身行头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墨染率先伸出了手和王保强握了握:“保强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墨导。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叫麻容。”保强笑的很憨厚。 两人友好的握了握手。 “墨导,保强一直跟我说您是我们华夏年轻一代里长得最帅最有才华的导演,今天一见我信了。” 说实话这个马屁拍的有些生硬。 “麻小姐,您过奖了。”墨染客气的回了一句。 墨染带两人参观了一下为他们准备的房间,两人都感叹于房间的豪华。 “墨导,让您破费了,请我们住这么好的房间。” “别放在心上,是我该感谢你陪我来上影节。” “能参加电影节是我的荣幸,是我应该跟您说谢谢才对。” 墨染挥挥手:“咱们就不要谢来谢去的了,你们好好休息一下。出发的时候我再来喊你们。” 墨染走后,王保强转过头对着麻容笑道:“你看,墨导是不是像我说的那么好?” “他这么年轻,从哪找来的投资愿意请他拍电影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他自己开了家传媒公司,自己投资自己拍,而且这家酒店也是他家的产业之一。” 麻容忍不住眼睛一亮说:“这家酒店也是他家开的?” “是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 再次踏上红毯,对墨染来说已经没有了初次的紧张。印象比较深刻的还是主持人问的两个问题。 “墨导,请问你这次对拿奖有没有什么想法?” “能拿奖最好,拿不到也行,重在参与。” “墨导,我知道您执导的《不能说的秘密》即将在暑假上映,如果这部电影票房破亿的话,您就是最年轻的亿元票房导演。请问您有信心在这个暑假达成这个成就吗?” “对于这个问题我想说两点。第一,我有信心。第二,这部电影不仅是我的心血,更是周杰纶以及所有剧组人员的心血,它不应该只是我冲击个人里程碑的工具。我们所有人员的共同目标只有一个,让观众觉得这是一部好电影。” 墨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跟三这个数字有缘,这次又是坐在了第三排。刚坐下就看到了很多知名艺人,像是郭富晨啊,范彬彬啊,陈开哥之类的。 正当墨染心里想着什么时候开始颁奖,墨染身边坐了一个中年男子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嘴里喃喃自语道:“像,真像。” 墨染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主动问道:“大叔,你认识我?” 这位大叔哈哈一笑,说道:“当然认识,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你叫墨染对不对?” “我是墨染,请问您是?” “我叫沈南鹏,这段时间和你父亲在谈游戏行业相关的事情。听你父亲说投资这个行业的提议是你提出来的,所以我就想来见见你。正好这次上影节你要来参加,而我又正好算是主办方之一。” “沈叔叔您好,我对未来的游戏行业的确很看好。我觉得目前国内的游戏市场还没有完全开发充分,只要认真做游戏,绝对能在未来的游戏市场分一杯羹。” 沈南鹏闻言只是摇了摇头:“每一个新兴行业的崛起就像是扔进狼群中的肉一样,你下嘴快就能咬下一块肉来,嘴慢就什么都吃不到。小墨你或许在拍电影方面是个天才,但是对资本的残酷性没有充分的认知。要研发一款游戏耗时耗力,很有可能就是游戏带来的利润完全无法抵消研发出来所产生的成本。我的想法是学习九城代理魔兽世界那样,先代理一款游戏,打响知名度,培养经验为主。” “沈叔叔,咱们现在还没什么人手。且不说宣传、策划、维护、研发、管理团队我们都不齐,我们连为游戏准备的服务器都没多少台,怎么和那些游戏大厂商去拼?九城、巨人、网易那些大厂哪个不做代理,人家凭什么把代理权交给我们?” “我当然知道不容易,所以我的意思是双管齐下。代理的游戏要找,研发游戏也要搞。我的团队已经出发去了寒国,过不了几天就会把调研结果发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开会讨论。” “行。” “另外,团队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宣传、策划团队我来解决,我有一家猎头公司,什么人我都能挖来。” “。。。好。” “至于研发维护这一块,你父亲能解决。” “我爸?他又不认识什么搞互联网的人。” “这个嘛,他应该这几天就会去北平,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细节我也不能多说,你爸会告诉你的。” 说完还拍了拍墨染的肩膀,搞得墨染一头雾水。 晚会经过歌舞表演,总算是要开始正式颁奖了。这时候沈南鹏捅了捅墨染的胳膊,手上拿着一张纸递给了墨染。 “小墨,这是今晚的获奖名单要不要看看?” “您怎么会有这个的?” “我不是说了我是主办方之一的嘛,怎么可能这点特权都没有呢?” 墨染刚想伸手去拿,手伸到半空的时候他停住了。“算了,要是名单上没有我的话,那我坐在这不就是煎熬吗?还是让我保持点期待。就算最后没有我的奖项,至少失望也会来的晚一些。” “有趣,有趣!小墨,晚会结束后别急着走,陪叔叔去喝两杯,咱们好好聊聊。” “好。” 奖项一个个颁掉,却始终没有墨染的姓名。正当墨染以为自己将要颗粒无收的时候,台上叫到了墨染的名字。 “获得本届上影节亚洲新人奖最佳导演的是《人在囧途》的导演墨染,让我们恭喜他。” 墨染在一阵掌声中走向了领奖台,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了奖杯。 “墨导,讲两句。” “首先感谢主办方和评委对我的认可,其次感谢所有去影院支持过这部电影的人们。你们的鼓励是我前进的动力,将来我一定会再接再厉努力拍出更好的电影。当然了,就在七月底我就有一部《不能说的秘密》即将上映,希望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借钱捧个钱场。谢谢!” 在众人的笑声和掌声中,墨染缓缓走下了台。 第104章 墨染学长,我脚崴了 典礼刚结束,沈南鹏就要拉着墨染去喝酒。王保强不想墨染为难也不想凑这个热闹,就婉言谢绝了墨染的邀请,打算带着女朋友出去走走,早点回去休息。 眼看着墨染他们的车子刚开走,麻容就忍不住埋怨道:“都邀请你了为什么不去啊?” “人家是邀请墨导的,问我们只是出于礼貌。咱们干嘛要去凑这个热闹呢,还不如回去过我们的二人世界。” 王保强想去搂女朋友的腰,却被一把推开,“那是上流社会的聚会,多少人挤破头想往里进呢,现在机会摆在你眼前你都不知道珍惜。如果你能和一些导演或是制片人打好关系,对你的将来是有很大帮助的。” “算了,人都走了,就别想那么多了。” “。。。。。。” 偌大的餐厅整个都被包了下来,有些人墨染认识,像是华亿的王中类和王中君两兄弟,有些人只在电视上见过,有些人则完全不认识。 对于这种宴会,其实墨染没多大兴趣,更何况自己身边没有亲近的人,今天没把闻云这个大酒缸带在身边,看来敬过来的酒只能自己喝了。 正如墨染所预料的那样,很多人来敬沈南鹏酒,沈南鹏总会向他们介绍一下墨染,然后他们也会敬墨染一杯。左一杯右一杯,渐渐地墨染也有些不胜酒力。 沈南鹏突然啪的一下拍在了墨染的肩上,贱兮兮的跟墨染说:“小墨,这是在外面,不用那么拘谨。跟叔叔说,有没有看上哪个?叔叔帮你说和说和,放心我不和你爸说。” 靠,看来这老家伙也不正经啊。不过自己也不是个好东西,没资格说别人。 “多谢沈叔叔,我现在只想早点回去休息。” “都瞧不上眼?” “不是不是,女朋友看得紧。” “小墨,你这不行啊,一个女朋友就把你看住了?在外应酬,声色犬马在所难免,别压抑自己呀。” “这。。。不止一个。” “。。。╮(─▽─)╭还是你们年轻人会玩。” 墨染离开餐桌,想去门口抽根烟,吹吹凉风就回去。刚把烟点上抽了一口,就听见身后有人说:“墨导,能不能借个火?” 墨染回头望去,发现居然是华亿的范彬彬。墨染将打火机递了过去,两人开始在酒店门口吞云吐雾。 “墨导,今晚喝了不少,我看你的脸有些红。” “是不少,没办法盛情难却。我看彬彬姐喝了也不少,脸色却没什么变化。” “我这只是习惯了而已。” “酒这东西适量最好,喝多了就容易出事。彬彬姐还是早点回去休息。” “墨导,你知道吗,你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啊?哪里不一样?” “你没什么脾气,而且待人很温和,一点都不像一个富二代该有的样子。” “哦?在彬彬姐眼里富二代应该是什么样子?” “飞扬跋扈,鼻孔朝天,谁都不放在眼里,恨不得把我有钱三个字贴脑门上那种。” “。。。有这么夸张吗?” “的确夸张了一点,至少你就不是这样。” 范彬彬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眼神带电的望向墨染,墨染也不得不承认范彬彬的颜值还是很能打的。为了不让自己犯错,墨染踩灭烟头打算离开。 “墨导,这就要走了吗?” “是啊,彬彬姐也早点回去休息。” 范彬彬嘴角翘起一抹弧度,用指尖点在墨染胸口,围着墨染转了一圈。“墨导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只是客气一下。。。” “这样的话,我还是回去接着喝。毕竟回酒店也是孤枕难眠,还不如多喝几杯,巩固巩固人脉。当然要是有我欣赏的人愿意送我回去的话,我还是愿意的。墨导,你说我这么想对吗?” “彬彬姐冰雪聪明,思虑自然比一般人周全很多。既然彬彬姐有自己的想法我就不多说什么,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墨染招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看着车子远去的影子,范彬彬恨恨地跺了跺脚。 次日,墨染带着奖杯回了北平。杨蜜父母知道墨染拿了奖之后,盛情邀请他来家里吃晚饭。 杨蜜拿着奖杯左看看右看看,嘴一撇说道:“也就那样嘛,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告诉你,你以后要是欺负我,我就拿这个敲你的狗头。” 啪。 杨蜜刚说完就被杨母狠狠一巴掌拍在头上:“没什么了不起的话怎么不见你捧个奖杯回来,赶紧把奖杯放回去,别给人摔喽。要是磕了碰了,我非抽你个屁股开花。” “妈,我还是你亲生的吗?你老是向着他!” 这时候杨小林也走了过来,笑道:“行啦行啦,蜜蜜。奖杯先放下,吃饭。来来来,小染,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爷俩喝两杯。” “成。” 两人边吃边喝,最后两人都有了些醉意。杨蜜和杨母将杨小林扶回了屋,杨蜜有些羞涩的问杨母:“妈,墨染有些喝醉了,我扶他回去。今晚能晚些回来吗?” 杨母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沉吟片刻后说道:“我看小染醉的不轻,你就留在他那照顾他,不用回来了。” 杨蜜如获至宝,立马就往客厅冲去。杨母这时叫住了她:“记得做好保护措施,知道了吗?” 杨蜜俏脸一红,小声回道:“知道啦。” 墨染有些迷糊,只见蜜蜜手里拿着奖杯,胳膊上还挎着一个包,脸色微红的扶着墨染向家走去。墨染好奇地问道:“蜜蜜,你这包里是啥呀?” “别问,回去就知道了。” 回到家后,杨蜜将墨染扶到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水。 “臭弟弟,你现在怎么样?想不想吐?” “没那么夸张,只是有一点点晕。这一路走回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行,那你等我一下。” 说完拿着包去了卧室,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墨染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瞬间从大头转移到了小头。只见杨蜜上身长袖白衬衫,下身高腰百褶裙,腿上套着白丝,脸上带着无框眼镜。袅袅婷婷的向墨染走来。 “学长,我脚崴了,好疼啊。” 墨染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说道:“是吗?来来来,我看看。”墨染赶紧把杨蜜的小脚搂在怀里,装模作样的给她揉着脚。 “学长,你的手不老实哦。” “嘿嘿,学妹,你爸妈没告诉过你这世上有很多坏人吗?” “我看学长不像是坏人。” “今天我就给学妹上一课,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学长,你别这样。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叫了哟。” “你叫,叫破喉咙也不好有人来救你的。。。” 第105章 突然来袭的父亲 墨染的脑瓜子跟卡碟的老电脑似的,循环播放着沈南鹏那天说的话。那位叔神秘兮兮,就差没在脑门上写 “有大事”,只说他爹有悄悄话,还得玩 “非诚勿扰男嘉宾留灯悬念”,当面说不得。 正琢磨着,他推开办公室门,好家伙!亲爹正瘫在他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那架势,活像占山为王的山大王。 “爸,你怎么来了?”墨染好奇地问。 “我不能来吗?” “你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我就是想突然袭击,来看看你有没有认真工作。” “那您现在看到了,您可以走了。” “臭小子,怎么和你老子说话呢!” “嘿嘿,那咱们坦诚一点不好吗,我知道您是有事才来的。” “看来沈南鹏跟你说了什么呀。” “沈叔叔只说你要来,其他没说什么。我很好奇他说关于这次游戏的研发和维护由您来负责。但是在我印象里您好像不认识什么懂游戏开发的人呀。” “这个嘛。。。我这次来主要也是想和你说这件事情。关于游戏开发的人选我的确是有的。我先问你,你想要进军游戏行业除了看好它的前景,还有什么原因吗?” “我想要钱,很多很多钱。我将来想拍属于我们国人的科幻片、动画片。但我们的特效跟不上。我想自己投资甚至自己开一家特效公司,然而这一切都需要真金白银的投入,而且是持续性的投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盈利,但是我想做,想为我们国家的特效行业做点贡献。” “没想到我的儿子这么有抱负,很好很好。先期我会给你10的股份,如果公司进展的顺利的话,就多给你10的股份。” “行。爸,这家公司是我们说了算吗?” “当然啦,沈南鹏能给意见,能参与分红,但是公司所有决策都是我们说了算。” “那就好,我就烦七嘴八舌讨论半天没个定论,最后白白错失良机。爸,什么时候能见见您选中的负责游戏开发和维护的人啊,我有些想法和他说。” 老爸突然画风一变,表情严肃得像要宣布世界末日:“唔。。。顺利的话,今天就能见到。小染,爸爸不是个圣人,也会犯错。有时候犯的错还不小。” “???爸爸,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其实这次游戏开发的负责人是你的哥哥。” “(°Д°)我的哥哥?堂哥还是表哥?” “你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墨染只觉得晴天霹雳,呆呆地愣在了原地。墨染抽出一根烟点上,缓缓抽了起来。直到一根烟燃尽,墨染才从惊讶中恢复过来。 “爸,你是说我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还有个妹妹。” “。。。我妈知道吗?” “一开始她不知道,后来知道了。” “他有这个能力来担任游戏开发的负责人吗?” “这个你放心,他是麻省理工的计算机硕士。在国外有自己的工作室,所以能力上没有问题。” “行,既然您这么说了就先合作试试。” “。。。完了?就这样?” “那您想怎么样,我大闹一场?” “你不想知道来龙去脉吗?” “您想说吗?如果您不愿意说就算了。”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当初我在认识你母亲之前有个女朋友,我和她都喜欢拼事业,但是一次保护措施没做好,导致她意外怀孕。我想的是让她把孩子打掉,因为当时我和她都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是要孩子的好时机。我没想到她当时说什么都不同意,我当时也是年轻气盛,说了句:你要这孩子,我就跟你分手。祸从口出,她做的比我还绝,骗我说孩子打掉了,然后主动和我分手。事情过去好几年我才在朋友口中得知她当年没有打掉孩子,现在带着孩子在米国打拼。。。” 墨染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也有一段这么精彩的经历,还真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呀。如果放到几年前让墨染得知这个消息,墨染真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当然啦,墨染也没有什么立场来谴责自己的父亲,毕竟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再说自己也是一身情债。。。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我什么时候能见见他?” “他和你妹妹已经在飞机上了,今天就能到北平,你要是不反对的话,我们明天一起吃个饭?” “好。” “那小染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您说。” “明天的态度好一点,别发脾气。” “。。。爸,我是这么无理取闹的人吗?” “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嘛。” “。。。行,我答应你。” 首都国际机场内,一男一女戴着墨镜走下飞机,两人推着行李箱朝机场门口走去。 “josh,i dont thk this pce is as bad as aricans say” “这是华夏,说中文。” “不好意思,习惯了。哥,我觉得这里没有米国人说的那么不堪。” “跟你说过很多遍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真的别信那些米国媒体的报道,在他们眼里,除了自己国家,其他国家都是二流货色,好像只有接受他们的统治,才是天经地义的一样。” “哥,你的怨气有点重哦。” “算了,不说了。等会儿见到父亲态度好一点。” “whatever,我觉得我的态度没问题。” “行啦,你这叫嘴硬。这次回来不仅是要见父亲,还要见我们名义上的兄弟。是我的弟弟,也是你的哥哥。别对别人发脾气知道吗?” “oh y god 又来,你都说一千遍了,我也回答了你一千遍,我知道啦。哥,我最近又学会了两个中文词语,一个叫牛逼,一个叫煞笔。要是他是个好相处的人,我就夸他牛逼,要是他不好相处,我就骂他煞笔,你说怎么样?” “你要是敢这样,我就没收你的零花钱。让你学中文,学了半天就学会这些是吗?我回去就找你们中文老师去聊聊,怎么教的你!” “要不是为了学这些词语,我才不学中文呢!你知道中文多难学吗?不给自己找点乐子真的学不下去。说真的,英语里面骂人的话,无非就是fk,shit之类的,不像中文那么多彩多姿。” “那叫多种多样。。。” “差不多啦。” 第106章 拿下CF 君悦酒店,一间包厢门口。 墨染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清了清自己的喉咙。这种紧张的状态只有在当初艺考面试的时候才发生过,没想到现在又有了这种感觉。 墨染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屋内墨志生以及一对和墨染年纪相仿的男女站了起来。三人互相打量着对方,墨染心中的第一想法是这两人应该是我爹亲生的,还是有些相似之处的。。。 “小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墨青严,是你的哥哥。旁边这位是墨念娇,是你的妹妹。”墨志生介绍得那叫一个生硬,活像在主持 “非诚勿扰” 盲选环节。 “青严,念娇,这是墨染。” 墨青严率先伸出了手表达善意:“你好。” “你好。” 墨染先后跟墨青严和墨念娇握了握手,然后就是尴尬加沉默。。。墨志生冲着沈南鹏眨了眨眼,后者立马心领神会,从包里拿出几份文件分发给了几人。 “这是我的团队做的市场调查以及对这些游戏的一些评价,几位不妨先看一看,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这份资料页数不少,着实花了墨染不少时间。沈南鹏看到墨染放下手里的文件,立马问道:“小染,看完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叔叔,你的团队做的这份报告很详细,看得出来他们很看好dnf这款游戏,但是竞争对手也很强大,要和疼讯竞争说不好最后花落谁家。” “的确如此,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竞争力,而且我们还有第二选择。寒国那边正在开发一款叫《永恒之塔》的网游,我的团队觉得也很有前途。如果dnf竞争不过,我们可以先拿下《永恒之塔》。” “沈叔叔不考虑一下cross fire吗?”墨染手指着文件最后一页上的游戏,对着沈南鹏问道。 “cross fire?这游戏在寒国的境遇就不是很好,市场反响也比较差。小染,我们没必要选这个一般的游戏,咱们要代理就代理最好的。” “沈叔叔,我很看好这款游戏,我是一个资深的cs玩家,一直想有一个能玩cs的平台。现在市面上还没有一个平台能让cs玩家联网竞技,如果我们能做领头羊,我觉得是有利可图的。” “小染,做投资可不能脑子一热就做决定,一旦决定了,那就是真金白银的投入。要是失败,投入的金钱人力可都付之东流了。” 墨染看了一眼沈南鹏说道:“沈叔叔,这次的决定权在谁手上?” 沈南鹏没想到墨染会问这么一句,转头和墨志生对视了一眼。墨志生说:“小染,这个最后的决定大家商量着来,当然啦还要结合专业人士的意见。” “行,我的意见就是全力追dnf的华夏代理权,能追到最好。如果追不到的话cf的代理权也一定要拿到。因为cf在寒国的表现不好,所以拿下的代价不会太大。剩下的钱我建议投资到研发上,做自己的网游。如果最后做自己的游戏,我可以拍一部游戏相关的电视剧为游戏提高一下人气,我相信到时候影游联动的情况下,成绩不会差的。” 沈南鹏看向墨青严:“青严,你的想法呢?” “看完报告后,我觉得这个dnf前景的确很可观,如果能拿到代理权当然好了。如果拿不到的话,不妨试试cf。一方面它竞争小,另一方面如果像是墨染说的那样的话,应该在华夏会有市场,而且就算是失败了损失也会小一些。” “好,既然你也这么说我就和团队讲,争取把cf的代理权也拿下来。” “沈叔叔,我建议把cf的优先级提一提,最少也要把cf的代理权拿下,这应该是一个死任务。” 沈南鹏和墨志生商量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墨志生拍板同意了墨染的请求。整体方向确定了之后,众人便正式开始吃晚饭。 晚饭后,沈南鹏早早地借口离开了,留下墨染一家人大眼瞪小眼。墨志生想找一个话题打开一下尴尬的局面,却不知从何开口。还是年纪最小的墨念娇先说话,打破了几人的沉默。 “墨染,你会拍电视剧?” “是啊,我是学导演的。” “这么厉害?” “我不光会拍电视剧,我还会拍电影。下个月底我的第二部电影就要上映了。”墨染不知不觉中,吹牛的瘾又被勾起来了。 “你不是学生吗?” “我比较天才!” 墨念娇好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捅了捅墨青严,笑道:“哥,我以为就你是天才。没想到他也不差哎。” 墨志生看到墨染有疑惑主动说道:“青严从小念书就勤奋,加上有点天赋。所以跳了几级。他是麻省理工最年轻的计算机硕士。好多家大公司请他去他都不去,只会窝在一家小公司里当个技术顾问。” 墨青严挠了挠头:“爸,大公司规矩太多我不喜欢。而且riot gas公司挺好的,给的待遇也不错。我还自己有自己的工作室,很自由。” “等等,你说你在哪家公司?”墨染连忙打断他的说话,问道。 “riot gas,怎么了?你听说过这家公司?” “略有耳闻。” “没想到我们公司刚成立不久,你居然能知道,看来你的消息真的很灵通。” “我也是碰巧知道的。念娇,你的两位哥哥都是天才,那你呢?” 墨念娇没想到墨染会这么问,小脸一红:“我刚上大学,现在在南加州大学学游戏设计。” “那也很不错了,你不比我们差呀。不过为什么你们兄妹都选择和游戏相关的行业呀?” “小时候,家里老是没有人,只有我和哥哥。哥哥又喜欢玩游戏,连带着我也玩起了游戏。” 墨志生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自己对他们的陪伴的确少了很多。 “你不要血口喷人,是你老是拉着我玩各种各样的游戏。” “墨染,血口喷人是什么意思?” “是说一个人脑子不好。” 墨青严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墨念娇狠狠捶了一下。。。 总的来说这个夜晚大家都没有丢脸,结束了晚宴回去的时候,墨念娇对墨青严说道:“这个墨染还不错。你说呢,哥。” “还行,就是会吹牛,还会骗人。。。” 第107章 送杨蜜、接刘一菲 七月的第一天,俞妃虹组建好了团队,打算明日就启程前往云南。 这边厢,墨染却掉进了 “甜蜜陷阱”。在杨蜜家蹭完一顿晚饭,就被这位姑奶奶拽着当劳动力,被迫开启 “叠衣苦旅”。只见杨蜜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啃着雪糕,还不忘开启 “毒舌攻击”:“快叠呀,就这几件衣服都叠了这么久还是乱七八糟的。” 墨染手里攥着皱巴巴的衣服,心里直冒火,忍不住吐槽:“带几件换洗的衣服就行了,你平时不都要穿拍戏的戏服吗,带那么多衣服干吗?” 杨蜜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你不爱我了。。。” “老子从小到大都没叠过几件衣服,今天帮你叠衣服不算,还要被你指指点点。现在你还说老子不爱你,那你找爱你的人帮你叠。” 杨蜜一个健步冲过来,跳到墨染的背上,将剩下最后一口的雪糕递到墨染的嘴边:“别生气嘛,吃口雪糕消消气。” 墨染恨恨地吞掉最后一口雪糕,一个过肩摔将杨蜜摔到床上,立马欺身而上,压住杨蜜。杨蜜一脸促狭的看着墨染,眼神中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仿佛在说:“这是我家,你敢怎么样?” 墨染哪敢真“造次”,只是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温柔说道:“我们又要分开好久了,今晚去我那。” “上次是我爸喝醉了,这次两人都清醒着呢。我总不能直接跟我爸说我要去和你睡觉。” “和我睡觉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这话有本事你去和我爸说。” “。。。那你说怎么办。” “等我爸妈睡着了我再去找你?” “这样也行。” “不过你要在明天我爸妈醒来之前送我回来。” “没问题。” 第二天早上,墨染被一阵手机闹铃吵醒。勉强睁开双眼,摇了摇怀里睡得正香的蜜蜜:“醒醒蜜蜜,到时间了。” 杨蜜扭了扭身子,丝毫没有搭理墨染,接着睡了过去(??v?v??)。。。 当杨蜜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却是自家客厅的天花板。正当她犯迷糊的时候,身后传来父亲喊她吃早饭的声音。 趁着父亲吃完去上班,母亲在厨房收拾的时候,杨蜜悄悄靠近墨染小声问道:“我怎么睡在客厅的沙发上的?” “你好意思说!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怎么叫你都不醒,就差扇你耳光了。没办法我只能帮你穿衣服背你回来。差点就被你爸发现,我只能骗他说你起早了犯困让你多休息一下。” 杨蜜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啦,我是真的累嘛。” “。。。好家伙,昨晚操劳一晚,今天早上还要送你回家差点把我累吐血。” “嘿嘿,这就是你好色的代价。” “赶紧吃饭,吃完去洗漱一下,我们要出发了。” “哦。。。” 墨染将杨蜜送到机场,成功的和俞妃虹、陈轩在机场会师。俞妃虹看着墨染说:“墨染,你有黑眼圈了,你要注意一下啊。” “我一定注意。这几天没休息好。你们也要注意云南那边现在蚊虫很多,现在又是夏天,记得多备一些驱虫的药水。” “放心,这些我都会注意的。” 杨蜜一脸凄苦的看着墨染,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墨染将他拉了过来,轻轻为她拂拭去眼泪。 “干嘛呀,又不是见不到了。进了剧组多听听俞老师和陈轩老师的意见,别耍小脾气知道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要你多管闲事。” “不是小孩子的话,怎么连衣服都不会叠?” 墨染这一句话,直接戳中杨蜜的“软肋”,气得她抬脚就想踩墨染,却被墨染轻松躲开。目送几人上了飞机,墨染赶紧回家补觉,因为下午还有重要任务 —— 接一菲! 一菲结束了《功夫之王》的拍摄正式踏上了回国的旅程。墨染在机场接到了一菲和她的助理孙晴。墨染问一菲:“一菲,你妈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她的戏份在电影最后才拍,所以我先回来了。” “她也参演了?” “是啊,她演一个王母娘娘的角色。” “那这么说这次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吗?” “晴姐也在,你想干吗?” “嘿嘿嘿。” 机场门口,墨染捅了捅刘一菲,眼神瞥向孙晴。一菲立马心领神会,对着孙晴说道:“晴姐,麻烦你把我的行李先送回去,我和表哥还有些事情要谈。” “可是阿姨让我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墨染这时候赶紧跳出来插话:“放心,晴姐。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一菲出事的。” “阿姨让我主要防的就是你。” “。。。(▼へ▼メ)” 眼看自己的表哥吃瘪,一菲站出来维护道:“晴姐,你是我的助理,不是我妈的助理,不用那么唯命是从。我知道她是为我好,但是我也需要自由,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不想永远活在我妈的庇护之下,希望你也能体谅我,晴姐。” 孙晴看了眼墨染,回道:“行,那我先回去了。你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 “谢谢晴姐。” 看着孙晴远去的背影,墨染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表哥,你笑的好猥琐啊。” “错觉,绝对的错觉。我这是开心,怎么能是猥琐呢。二人世界你不开心吗?” “本来很开心,现在有点不确定了。” 墨染将一菲接回家中,一菲打着哈欠往沙发上一躺。 “你要是困的话,要不要回卧室休息一下。” “不要,表哥,你过来。” 一菲将墨染按倒在沙发上,头枕在墨染的胸口。 “表哥,做一会儿我的抱枕好不好?” 墨染摸了摸一菲的秀发,说道:“好,你睡。” “等我醒过来后,我想吃大餐。” “好~” 听着墨染的心跳,一菲缓缓闭上了双眼。等一菲睡醒后,天色已暗。墨染开车载着一菲打算去君悦酒店吃顿好的。 一菲望着满桌子的菜,说道:“表哥,点太多了吃不完。” “没事,吃不完打包带回去吃。” “我妈要是知道我吃这么多肯定又要骂我了。” “没事,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的。” 一菲嘿嘿一笑,两人都是吃到肚子滚圆才停下。 第108章 一菲,你好香啊! 墨染和刘一菲借着月色走在街上,打算消化消化再回去。 “小伙子,给你女朋友买朵花。”一位老奶奶这时候走了上来想劝墨染买朵花。 墨染问:“老奶奶,你这花多少钱一朵啊?” “5块一朵,小伙子买一朵。” “你这还剩多少朵?” “差不多二十朵。” “那行,我全包了,老奶奶你早点回去休息。” 卖花的老奶奶听到有人要把自己的花全包下来,顿时有些激动:“谢谢你,小伙子。姑娘你男朋友真大方,你眼光真好。” 老奶奶拿着墨染的百元大钞,不停的向刘一菲夸赞墨染的慷慨。墨染献宝似的将花递给一菲。 “表哥,你人真好。” 墨染挑眉耍帅:“我也就是在你面前装一下而已,所以别太感动。” “你。。。表哥,你好煞风景呀。算了,我们回去,我想把这些花装起来。” “是回我家还是回你家呢?”刘一菲闪着漂亮的大眼睛盯着墨染问道。 “我觉得,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去我家就相当于回你自己的家,所以我觉得回我家比较好。” “既然表哥你都这么说了,那么回我家。” “啊???”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一菲笑容甜美的一甩秀发,留下一阵香风往回走去。墨染将一菲送到家门口,正打算打道回府的时候,一菲主动拉住墨染的手磕磕巴巴的问他要不要进来喝杯水。墨染嘿嘿一笑,很是得意。 今晚的家里没有人!今晚的家里没有人!今晚的家里没有人! 一菲找来一个花瓶自顾自的将这些鲜花插进去。墨染看着眼前佳人在自己面前摆弄远不如她娇嫩的鲜花,虽然喝下了一菲给他倒的一大杯冰水,却压不住心头的那片火热。 清脆的脚步声在一菲身后响起,一菲不自觉的心跳加速,一双火热的大手按在自己的腰上,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脖颈。 “一菲,你好香啊。” 墨染慢慢走从身后将一菲搂在了怀里。一菲没有说话,只是有些脸红地继续整理着鲜花。墨染轻轻咬了下一菲的耳垂,明显感觉到一菲娇躯一震。 一菲咬着下唇任由墨染在自己身后胡作非为。 感觉到一菲已经快站不住了,墨染拿掉一菲手中的鲜花,将她拦腰抱起。 “表哥,我有些紧张。。。” “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像尹志平一样蒙住你的眼睛。” 一菲恨恨地捶了墨染一拳:“表哥,你好讨厌。”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次日,墨染只觉得鼻头发痒,睁开眼睛就见到一菲捏着自己的一束头发在墨染的鼻尖晃来晃去,想让他打喷嚏。 “表哥,你醒啦。” 墨染一巴掌就打在一菲的翘臀上。“刚醒就看见你在捉弄我。” “你太用力了,臭表哥。我现在那里还疼呢。” “你昨天晚上都能骑到我身上来了,现在知道疼啦。” 一菲立马捂住了墨染的嘴:“臭表哥,我要喝水,你去给我拿。” 墨染从冰箱内拿来一瓶冰水递给一菲。 “本来是你回来需要调整时差,现在把我的作息也给搞乱了。” “要不我们出国去玩,表哥。至少在国外我不用出门戴口罩,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而且我们不用倒时差了,你说怎么样?” “行啊。” “表哥,你想去哪个国家?” “就去米国。那里是你小时候呆的地方,我差一点也要去那里念书了。趁着这个机会正好去看看。” 听到要和表哥出去玩,一菲高兴的手舞足蹈。 “不过我要在月底前赶回来,毕竟我的电影要上映了。” “没问题。” 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就这样开始了。一菲带着墨染去逛了逛她当初念的学校,讲了讲她过去的经历,参观自由女神像,去好莱坞星光大道走一遭,沙滩美女,碧海蓝天。墨染过的很是逍遥自在。终于在电影上映前几天,墨染想起了自己还有事情要做。。。 一菲在机场抱着墨染,眼中尽是不舍:“表哥,我不能陪你回去了,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妈让你在这里等她,肯定是有要紧的事情。遇事和你妈好好说,好好沟通知道了吗?” “知道啦。” “回去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你要想我,知道吗,臭表哥。” 墨染捏了捏一菲的俏脸:“放心。” 回到国内,屁股还没焐热,墨染就遭到了周杰纶的电话轰炸:“靠北啦,你个衰仔还知道回来啊,你知不知道今天几号了?” “大哥,别骂街。不是明天才开新闻发布会吗,急什么,又耽误不了。” “这可是我写的剧本,我主演的。明天要是你这个导演不在像什么话嘛。”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要是回不来你就多唱几首歌不就行了,反正大多数人也是冲着你去的。” “就你这吊儿郎当的劲头,我是真有点担心。” “你放心绝对出不了错,不说了,我先补个觉。” “。。。” 参加过不少次新闻发布会了,对于墨染来说已经能做到处变不惊。用脚指头也能想到记者肯定会问他,对冲击亿元票房有没有信心之类的问题。尽管已经回答了很多遍,但是该问还是一定会被问到。 墨染看向坐在自己身旁脸色有些憔悴的周杰纶,忍不住问道:“杰纶,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那么差?” “我就是有些担心观众不喜欢,骂的人太多。” “你这完全是杞人忧天。” “你的意思是没人会骂我?” “那倒不是,我的意思是电影都拍完了,你再担心该骂你的还是会骂你。” “。。。” “别发呆了,一会儿主持人该让你去唱歌了,别唱疵了。” 这次新闻发布会墨志生带着墨青严和墨念娇也来了,三人就坐在现场的角落里。 “哥,他还真的拍了一部电影哎。” “我又没怀疑过,是你一直说不信的。” “刚才这个叫周杰纶的男主角他唱的歌也很好听,没想到他还会唱歌。” 墨志生这时候插了句嘴:“念娇,他是专业的歌手,这次的电影剧本也是他写的。” “哦?是吗?我能不能待会儿找他要个签名。” “这,等新闻发布会结束了我帮你问问小染。” 第109章 庆功会见闻 电影首映的日子终于到了,众多影视圈的大佬都受邀来参加首映礼,韩山品赫然就在此列。 “小子,这次想过没有要取得什么样的票房成绩?”韩山品问道。 “叔,你怎么也问这么俗的问题?” “我想听实话,不想听你在其他媒体前说的客套话。” “实话就是我无所谓。” “真的无所谓?” “真的,就算这次没达到目标,估计也差不了多少,大不了下次达到目标。我相信我一定是国内最年轻的亿元俱乐部导演。” “你小子是不是对亿元票房有什么误解啊?你知道去年过亿元票房的电影才几部吗?” “这很难吗?”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韩山品措手不及之下也不小心被墨染装到了。。。 首场演出,没有观众中途离场,有笑声,有哭声,墨染知道这部电影稳了。灯光亮起,墨染带着几位主演走到银幕前向来支持这部电影的众人鞠躬致意,并回答了他们提出的一些问题。 回去的路上,周杰纶忐忑中怀着一丝期待问道:“墨染,我看今天观众好像没什么人走哎,成绩应该还行。” “把心放肚子里面,以我的经验来看的话,成绩应该不会差的。” “经验?你不就拍了两部电影吗?哪来的经验?” 周杰纶没好气地一拳捶在墨染肩膀上:“。。。靠,你爱信不信,明天看成绩。” 第二天,墨染拿着记载着首日票房成绩的纸张在周杰纶面前晃了一下。 “成绩出来了,你猜是多少?”周杰纶作势欲抢,被墨染机灵躲过。 “你爱说不说,我一点都不关心。” “唉。。。你不关心是正确的选择,这次的成绩可能不太理想,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啊?我昨天看电影院里坐的人不少啊,成绩怎么会不理想呢?” 看着周杰纶紧皱的眉头,墨染没忍住笑出了声。周杰纶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靠北啦,你个衰仔又戏弄我。” “放心,昨天的成绩很好,首日票房达到680万,打破了国内电影的首日票房纪录。” “是嘛,这么好?” “这也算好?这成绩也就一般。” “。。。臭小子,你一天不装能死吗!” 首日的高票房无疑给所有剧组人员打了一剂强心针,连带着路演时候的精神头都足了很多。路演的最后一站定在抬北,这几日票房的持续走高,整部电影的成本已经收回,盈利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路演结束后,周杰纶邀请墨染参加庆功会。好兄弟的邀请,墨染自然不会不给面子。 庆功会上,墨染端着酒杯走到周杰纶身边悄咪咪地问道:“杰纶,你可以啊。能找来那么多台妹,我还以为你是纯情小男生呢。” “你别乱讲话,大多数都不是我找来的,是那个人找来的。”周杰纶用手一指,墨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皮肤黝黑,个子很高的男子。 “他外号黑人,本名成见州,他认识的女生很多。我想着要办庆功会就办的热闹点,于是就请他过来,顺便带点人一起过来热闹一下。” “我怎么看他不像个好人呀。” “我看你还不像个好人呢,我们不还是成为了朋友。。。” “我怎么能不像好人呢?我顶多只是素质有些低而已。” “。。。” 正当墨染和周杰纶在互相调侃的时候,两个长得极为相似的女人端着酒杯朝两人走了过来。 “周董,恭喜你的电影大卖。” 周杰纶立马为墨染介绍起这两人,她们是宝岛这边很有名的主持人和演员,也是很有名的双胞胎。姐姐叫徐西苑,妹妹叫徐西地。 墨染和她们打了个招呼,余光碰巧瞥见一道带着点敌意的目光。 “墨导,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能导这么好的电影,真是了不起。” “你们过奖了。” 这时候,成见州带着一个男子朝着这边走来,那名男子刚过来就对着周杰纶摆出一副小迷弟的模样,言语中尽是对周杰纶的崇拜。更是把《不能说的秘密》从头夸到脚,从男女主角到配角,从布景到摄影再到剧本都夸了一遍,就是没有夸身为导演的墨染。 周杰纶抬手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称赞:“感谢你对这部电影的喜欢,这是全剧组人员的功劳。” 或许是看出了周杰纶的不悦,成见州连忙出来打圆场:“杰纶,墨导。这位是翘江南的老总王小飞,也是我的朋友。这次来特地想见见杰纶。” 王小飞和几人握了握手,尤其是在和徐西苑握手的时候那眼神里的渴望是藏都不藏了。 “杰纶,墨导,小飞家的翘江南是一家很出名的餐饮企业,做的还是挺大的。小飞他现在也有在娱乐圈投资的想法,只是现在没有好的项目可以投。如果二位有资金上的问题,可以找小飞商量一下。”成见州帮王小飞介绍道。 徐西苑捂嘴笑道:“王先生如果想在娱乐圈投资,不如在宝岛搞一个综艺节目啊,我们姐妹可以帮你做主持,到时候还能给你个优惠价呢。” “这主意不错,我一定认真考虑。到时候说不定要请两位美女赏脸。” 那一脸的猪哥样让墨染看得有些想吐,墨染借着去洗手间的借口离开了这个小圈子,等他回来之后就找个角落的位置欣赏着会场中央的人在跳舞。 不多久,周杰纶也走了过来。 “你坐在这干吗?起来去跳舞啊。” “我又不会跳,算了。” “那么多女生,找个会跳的教你,怎么样?” “不要。” “你看徐西苑和王小飞跳的多开心,你要是早点说你是相峰集团董事长的儿子,说不定现在在舞池跳舞的人就是你了。” “拉倒,我要是真对她们感兴趣就不会坐在这里喝酒了。她们不是我的菜,还是让给这个王小飞。别说我了,你怎么不去找阿眉跳个舞啊?” 周杰纶嘴角往舞池一撇,墨染顺着方向看去,只见桂轮眉和一个男子跳的正欢。 “这男的谁啊?” “阿眉正经男朋友。” 墨染拍了拍周杰纶的肩膀,说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不妨就去追那个徐西地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从来就没想过和阿眉怎么样,是你在乱点鸳鸯谱,至于徐西地。。。要去你去,我不去。” “你觉得自己是乐坛天王,人家配不上你?” “我没这么想啊,只是单纯没感觉。” “没感觉就早点回家休息,梦里什么都有。” “。。。。。。” 第110章 机场偶遇 好久不见杨蜜还真是怪想的。结束在抬北的路演后,墨染便打算马不停蹄飞往云南,喜提周杰纶赠与他的‘有异性,没人性’称号。 在机场,周杰纶抱了抱墨染:“唉,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喽。” “你这话说的,只要杰纶你说想我,我打着飞的就过来。” “就你这重色轻友的家伙,会这么讲义气?” “情义千斤,你在我心中更是重如泰山。朋友相邀,自然是义不容辞。” “那你留下来多陪我两天。” “那还是算了。” “。。。ヽ(ー_ー)ノ” 墨染到达云南的时候没有通知杨蜜或是俞妃虹,只是和陈轩打了个招呼,还特地不让他告诉别人。 墨染坐着陈轩的车来到片场,俞妃虹和段亦宏正在对戏,杨蜜拿着剧本就站在旁边聚精会神的听着。墨染悄悄走到监视器面前坐下。陈轩走上前去确认众人都准备好后,拿起对讲机喊了一声:“演员就位,准备开拍。” 杨蜜跟着陈轩走向监视器,却没想到监视器后坐着一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你怎么来了?”杨蜜惊喜的问道。 “我不能来吗,我是投资人,来看看剧组里有没有人偷懒不行吗?” “你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呀。”杨蜜笑着捶了墨染一拳。 “说了不就没惊喜了嘛。” “哼,说的好像谁想见你一样。” “你不想就算了,反正我是来看陈轩老师和俞老师的。” “你!!!” 墨染握住杨蜜指向自己的手指:“赶紧坐下来,别打扰别人拍戏。”杨蜜气呼呼的坐在墨染旁边和他一起看场中的两人拍戏。 不得不说俞妃虹和段忆虹都是不可多得的好演员,两人的演绎都十分到位,然而身为导演的俞妃虹却不这么觉得,始终觉得还能更好。 俞妃虹看见墨染的到来,脸上先是一喜,简单寒暄几句之后就又投入了审查环节。对于俞妃虹这种追求完美的精神,墨染还是十分钦佩的。 当天收工之后,墨染请全组人员吃了个夜宵。整个剧组没什么勾心斗角的事情,所以夜宵的氛围很不错。回到宾馆,墨染率先去到俞妃虹的房间。俞妃虹打开房门发现是墨染的时候愣了:“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吗?” “那倒不是,有事吗,我要看剧本。”说完便自顾自的坐了回去继续看剧本。 “你剧本不都打磨了很久吗,为什么还要改?” “因为我觉得能更好,有些事情真的要自己上手才知道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墨染走到俞妃虹身后,轻轻帮她揉按着太阳穴:“你认真负责是件好事,但是太过于追求完美容易适得其反。月满则亏,刚过易折。今天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整个人的状态都很紧张,这样的状态如果持续的太久的话会伤己伤人。答应我,别那么为难自己好吗?” 俞妃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放下了剧本,闭上眼靠在墨染的怀里,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看得出来这段时间妃虹姐压力很大。 墨染温柔的在俞妃虹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将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调高空调温度后,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墨染在剧组一呆就是大半个月,没事就和导演讨论讨论剧本,和摄影师讨论讨论画面,和演员对对台词。这天,就在墨染和杨蜜两人大汗淋漓的运动完后,杨蜜趴在墨染的胸口画着圈圈。 “臭弟弟,马上开学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等你拍完了,我和你一起回去。” “那估计赶不上开学了。” “赶不上就赶不上呗。等等,你说开学?” 墨染突然感觉到自己被开学两个字击中,惊得他直接坐了起来。 “怎么了?” “坏了,我忘了开学要交一个短片作业,还剩几天就要开学了,我到现在都没开始做。。。关键是我都答应班主任要交的。” “。。。” 第二天,墨染坐了最早的航班返回北平。在飞机上的时候,墨染开始构思短片的内容和题材。 下了飞机,墨染还在一边走一边低头思考,丝毫没注意对面急匆匆走过来的身影。两人就这样装了个满怀。墨染还没开口,对面那人率先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在找我的钱包,我不是故意撞你的。” 墨染听她话语中带着哭腔,更不好意思苛责。这个女孩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了墨染一眼。尽管墨染已经见过不少美女,这次还是被眼前的少女惊艳到了。 短暂的失神过后,墨染主动问道:“你钱包掉了?” 少女点点头,眼泪仍然不停地往下掉。 “你找了多久?” “我来来回回找了三遍了,可是始终没找到。下飞机的时候我还特地摸过口袋,明明那时候还在的,怎么上个厕所就不在了呢?” “你这样一个人找要找到什么时候,还是报警。”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 “我来北平是来复试的,我通过了张一谋导演的初试,这次来是为了确定奥运会倒计时《和谐中华》晚会的领舞人选。我把复试的地址也放在钱包里了,现在找不到,我还怎么参加复试呀,我当初就应该把地址背下来的。” 越说越伤心,少女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你先别哭,我帮你想想办法。” 墨染掏出手机给张一谋打了个电话,这电话是当初在《满城尽带黄金甲》剧组留的,墨染从来没有打过这个号码,也不知道张导还记不记得自己。 “喂,是墨染吗?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张导,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想请问奥运会民族服装展示的人员选拔,是不是要开始了?” “对对对,有这个事。你从哪知道的?” “是这样的,我这里有个小姑娘来北平参加选拔,不小心把钱包丢了,地址也放在钱包里,正好让我碰到了,就想着帮她一把。张导,方便把地址告诉我吗?” “没问题,你记一下。” 墨染掏出纸笔将地址记了下来。两人一阵问候之后挂了电话。墨染将纸递给少女。 “看看,是不是那个地址。” “像,至少那个区的名字我能肯定是对的。” “。。。这样,我带你去警务室看一看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 第111章 把古丽那扎带回家 两人失望的走出监控室,只好先去失物招领处做个登记。墨染看着少女在表格上填的名字,“古丽那扎?你是西疆人?” “是啊。” “家里放心让你一个人跑这么远来参加面试?” 那扎苦着小脸叹气:“没办法,机票很贵的。。。” “那你在这里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我先送你过去。” 那扎摇了摇头。 “那我先送你去住酒店,安顿下来再说。” 墨染看着两手空空的那扎,问道:“你的行李箱呢?” 那扎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箱子落在了监控室里,赶忙回去把箱子拿回来。墨染忍不住调侃了一句:“你爸妈让你一个人来这面试心也是够大的。。。” 到了君悦酒店门口,那扎仰头望着金碧辉煌的建筑,眼睛瞪得像铜铃:“大哥哥,你是想让我住在这里吗?”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这里太贵了,我住不起。” “你放心,我出钱。” “那也不行。你现在帮我垫的钱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住这么贵的酒店我怕我以后还不起,还是挑一家便宜的。” “你要是嫌贵的话不如就住我家,不要钱。” 墨染随口一说让那扎小脸通红,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墨染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连忙为自己找补:“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家有空的客卧,你要是不嫌弃可以暂住几天。家里没有其他人,我最近也有事,在家的时间不会很多。” 古丽那扎低着头两只手搅在一起不停的扣着指甲。“没关系,住酒店,这酒店是我家开的,你不要有负担,以后有钱再还我就行。”墨染说道。 “还是去大哥哥家,我相信大哥哥是好人,大哥哥家里要是有什么家务活的话,我都可以做,我不会白吃白住的。” 墨染将那扎接回家中,带她参观了一下家中的环境,指了指那间客卧说道:“那扎,你就住那间客卧,有什么问题吗?” 那扎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 “客厅有不少碟片你都可以看。周围也有公园你想出去走走也可以,记住回家的路就行。浴室里有一次性的牙刷和毛巾。” 话还没说完,墨染就听到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那扎不好意思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对不起,我。。。” “。。。是我的疏忽,冰箱里有饺子,我们先吃点饺子,晚上再吃顿好的怎么样?” “麻烦你了,大哥哥。” “那你先坐一会儿看看电视,我去买点熟菜回来。” 看着走向门口的墨染,那扎问道:“大哥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墨染。” 墨染买了两样熟菜还带了一个西瓜回来,两人吃完饭后,那扎坚持要自己一个人收拾碗筷。墨染拗不过她,只好听之任之。自己则回到书房专心致志的开始琢磨起自己的短片剧本,想着明天找个专业的灯光、布景、道具人员就可以正式开工了。 等墨染制定好明天的计划之后,抬头望向窗外却发现天已经黑了。墨染伸了一个懒腰走出房间,却看见那扎拿着一团纸巾在那看《放羊的星星》,已经是哭的泪眼汪汪。 “你怎么也喜欢看这部剧?” “我随便挑的,没想到这么好看,呜呜呜~”那扎边说边哭。 “。。。先去吃饭,天都黑了。” “我想把这集看完。” “先吃饭,吃完再回来看。” “哦~” 两人就近吃了顿便餐。回来之后,墨染继续完善他的分镜头脚本,那扎则继续看她的电视剧。等墨染走出书房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了,没想到那扎还在那看。 “这都几点了,你还不睡?” “看完这集就睡好不好?”这小妞还真是心大啊! 墨染厉声呵斥:“不行,现在就去睡。” “墨染哥哥,我求求你了。” 面对少女的哀求,墨染不为所动,捏着后脖颈将那扎推进了她的房间。次日上午,墨染开车把那扎送到了指定地址。临下车前,墨染给那扎留了电话号码和几百块钱,嘱咐她面试结束后不要乱跑,就在这等他来接她。 墨染趁着这段时间去怀柔影视基地,找人外加租设备。墨染的剧本是这样的: 一个公司小职员在公司加班,无意间打印出一张画着黑色圆圈的纸,人的手可以从这个黑色圆圈中伸进去达到穿越障碍物的效果。刚开始这个小职员只是拿一些价格比较低廉的东西,当他看见财务室的大门后,贪念油然而生。欲望驱使着他打开财务室大门,把手伸进了保险柜。贪心不足的他发现手够不着了,便把整个身子探了进去,结果贴在保险柜上的纸张这时候却掉落了下来,把他永远的困在了里面。 整个故事比较简洁,场景也不多,而且就一个人物,自己这么天才,导演编剧演员一肩挑就行,比较麻烦的就是要加点特效,这个要耗掉一些时间,其他的就没什么了。一天完全能搞定,完美! 墨染找来几个专业人士,将剧本给他们看了看,又将自己的要求和他们一说,在墨染优秀剧本的感染之下,最主要的还是丰厚的报酬,这几位专业人士决定帮助墨染完成这部短片。 短片的拍摄地点就选在墨染的繁星传媒公司。老板要拍短片,公司员工自然不敢有怨言。 就在场景布好,准备开拍的时候,那扎的电话打了进来。 “墨染哥哥,我的面试通过能参加奥运会了。” “恭喜你,那扎。别乱跑,知道了吗。我现在有事走不开,我会让一个叫闻云的人去接你,你等一会儿。” “没问题,墨染哥哥你先忙。”那扎喜滋滋的挂掉电话。 闻云将那扎接到公司来后,那扎便静悄悄的坐在后面看着墨染表演。墨染没有演很多次,只演了五次,就正式收工了。。。。。。 闻云看到少爷收工这时候才敢凑上来问道:“少爷,你这桃花运也太好了。这么漂亮一小姑娘就这样坐在这里看你表演,不吵也不闹。真是让人羡慕呀!” 墨染一脸严肃的说:“我要说我是在机场捡的,你信吗?” “少爷你看我像智障吗?” “。。。” “真要是在机场捡的,你告诉我在哪家机场捡的,我今天晚上就抱着被窝过去睡,我也去捡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得得得,别跟我扯淡,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好嘞。” 第112章 被围困的古丽那扎 墨染紧赶慢赶总算把自己的暑假作业赶了出来。正当他想动身去学校报到的时候,那扎小心翼翼的站在了他的身前。 那扎搓着衣角,磕磕巴巴的问:“墨染哥哥,我能和你一起去学校吗?我想看看你上学的地方。要是。。。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看着那扎局促不安的样子,墨染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想去的话,你能答应我别到处乱跑吗?” “能能能,我能!” “那就行了,上车。” 小姑娘欢天喜地的坐上了副驾驶,朝着墨染的学校驶去。墨染将那扎带到学校的操场上,现在正在迎接新生,操场上人很多,墨染叮嘱那扎仅限于在操场这里转转,晒晒太阳,自己要回宿舍放几件衣服,拿几本书,很快就回来。 墨染推开宿舍的门,发现只有许文阳在宿舍,其他两人都不知道哪去了。 “老许,另外两只呢?” “出去买点生活用品,应该快回来了。” 许文阳话音刚落,吕新拉着路第就冲回了宿舍。 “大新闻,大新闻。兄弟们,操场上来了一个大一新生,贼漂亮。板上钉钉的这一届的校花。” 墨染和许文阳瞥了一眼吕新,都没把他说的话当回事。 看到没人回应自己,吕新有些着急:“我这次说的是真的,你们不信问路第。” 路第:“这次吕新没有夸张,好多人都围在那里看她,不过我看她好像不是内地的,像是西疆人,而且这么小的年纪就让她一个人来,她的父母真的是心很大。” 墨染心中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她不会是梳着高马尾,穿着白色连衣裙?” “你怎么知道?” “坏了。。。。。。” 墨染立马背起包化成一阵风冲了出去,宿舍三人看见墨染着急忙慌的样子,也选择跟着他一起出去。四人老远就看到操场上的一个角落里挤满了人。墨染艰难地挤开众人,果然在圈子中间看见那扎一脸局促的站在那里,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幸亏墨染来的及时,就在一只咸猪手正伸向那扎的时候,墨染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了那只咸猪手。 “同学,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这个猪哥像的男人一脸不爽的甩开墨染的手,问道:“你谁啊?” “我是她的哥哥。” 那扎看到墨染走来,立马过去牵住了墨染的手,站到墨染的身后。这男子眼看那扎和墨染这么亲密就知道他们关系匪浅,立马换上了一副笑容:“同学你好,我叫杜恒春。我看这位美女一个人。应该是新来的。想着带她参观一下学校交个朋友,我没有恶意。” “多谢你的好意,带她参观学校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至于交朋友的事情吗,不好意思,我妹妹的年纪太小不适合交你这个年龄段的朋友。” 杜恒春伸手按在了墨染的肩头,眼神锐利的问道:“同学,你最好再考虑一下。” 墨染目光一凝:“首先,拿开你的脏手。其次,你有口臭别离我那么近,熏到我了。那扎,我们走。”随即推开杜恒春的手,朝前走去。 刚走几步就被三人挡住了去路。“小子,就这样就想走?太不给我们杜哥面子了。” “好狗不挡路,让开!” d,我墨染大学第一架看来就要在今天开张啦,正好拿这几个王八蛋练练手!眼看墨染被人拦住,吕新、路第、许文阳三人齐刷刷的站在了墨染的身旁。双方剑拔弩张,一时间气氛有些紧张。 “干嘛呢,干嘛呢。你们一堆人挤在这里干什么?作业交了吗,班会开了吗?没事就散了,别挤在这里影响新生入学。”周新霞老师的突然出现,打破了原本肃杀的氛围。 大多数吃瓜群众一哄而散,杜恒春狠狠瞪了一眼墨染,也离开了现场。 吕新看着离开的杜恒春长舒了一口气:“妈呀,我还以为会打起来呢。” 路第:“你胆子能不能别这么小?” “你五大三粗,皮糙肉厚当然不怕。我可是走文艺路线的。” “我说你们几个不去开班会在这里瞎逛什么呢?回去开班会。”面对威严的周老师,墨染几人不敢还嘴,只好马上动身去开班会。 “等等,墨染。这小姑娘是怎么回事?是这届的新生?” “是这样的周老师,这是我妹妹,她这次来北平参加奥运会节目的面试,面试完了想来看看我上的学校,我想着咱们学校也没说不让外人进。不如让她来接收点艺术的熏陶,也算是我们为培养社会主义接班人做贡献了。” “小姑娘长得倒是挺好看的,那你看好她,别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知道吗?” “知道啦。” 墨染牵着那扎来到教室,刚坐下那扎突然哽咽着向墨染道起歉来:“对不起,墨染哥哥。给你添麻烦了。” 墨染刚想安慰两句,嘴还没张开就被吕新抢了先:“没事的,那扎妹妹。那不是你的错,是那帮混蛋的错,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这种无耻之徒你新哥我见一次打他一次。” 路第:“行啦,别吹啦,你刚才都差点尿裤子了。来那扎妹妹,第哥这里有牛奶,你喝一点压压惊,别被那帮人影响了。” “谢谢第哥。”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有给墨染插话的机会。得知那扎明天就要走了,吕新立马提出要请那扎妹妹吃饭。 那扎连连摆手:“谢谢吕新哥哥,不用麻烦了。” 墨染:“麻烦什么,反正是他请客,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吃!” 几人来到一家看起来比较高档的海鲜自助,吕新趁着那扎去上厕所的时候,特地问道:“墨染,那扎是你的堂妹还是表妹还是同父异母的妹妹?” “都不是,她是我在机场遇到的,当时她钱包不见了,我就想帮她一把,于是把她带回家了。”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路第:“你的意思是她现在住在你家?” “是啊,怎么了?” 吕新:“人渣!” 路第:“败类!” 许文阳:“禽兽!” 墨染:“我干什么了?” 吕新:“你不知道你有女朋友吗?你还把漂亮姑娘往家里带?” “。。。我让人家住宾馆人家嫌贵,我有什么办法。而且我们又不是睡一张床上,你瞎激动什么啊。” 恰巧这时候那扎回来了,她看着四人好像在言辞激烈的讨论着什么,好奇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墨染:“我们在说西疆好地方,人杰地灵。” 吕新:“那扎,你这么好看单纯,一定要小心像墨染这种看上去正直实际上很坏的家伙。” “啊?我觉得墨染哥哥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 吕新、路第、许文阳三人此刻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精彩,即便奥斯卡影帝来也演不出他们脸上丰富的表情。。。 第113章 杜恒春来找茬 次日的机场内,墨染推着行李一边走一边叮嘱道:“回去的路上要小心,早点让你的家人来接你。特别要注意陌生人和你搭话。” 那扎仰起头,澄澈的眼睛里映着墨染的身影,咬着下唇轻声说:“墨染哥哥,下次见面我会把欠你的钱还给你的。” “这个倒是不用急。” “那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那扎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完便低下头,绞着衣角,耳尖泛红。 墨染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你有我的电话,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的电话记下了吗?” “墨染哥哥你放心,我都记在心里了,绝对不会忘的。”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醒,登机口处人群开始缓缓移动。墨染站在原地,朝那扎挥了挥手,嘴角挂着笑,眼底却藏着不舍。那扎一步三回头,看着墨染的身影越来越小,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她猛地转身,冲进墨染怀里,声音带着哽咽:“我们还会再见的,对吗?” 墨染轻轻环住她,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坚定又温柔:“当然!等奥运会的时候,我一定会在看台上,扯着嗓子给你加油!” 送走那扎后,刚回到学校,墨染就被叫到了办公室。周新霞老师主动给墨染倒了一杯水,看着墨染紧张的样子,笑道:“放松点,这次来找你是好事。” 周老师的话语顿时让墨染放松了下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您又拿到我什么把柄了呢。” “是这样的,你这次交上来的短片我们几个老师都很喜欢,你应该花了不少心血。” “是花了不少心血,主要是构思的时间长了点。”墨染有些心虚的抖了抖腿。 “我觉得它很适合拿去参赛,想来问问你的意见。” “参赛?参什么赛?” “全国大学生视频创意大赛,听说过吗?” “没有。。。” “是啊,你现在是大导演了,哪会在乎这种小比赛啊。” “周老师,怎么你现在也来调侃我呀。” “这可不是我调侃,现在各大新闻媒体网站都报道了,你不知道吗?” “我这几天都没上网。” 周新霞用办公室的电脑打开了星浪的网页,首页上明晃晃的写着:《不能说的秘密》暑期档票房优异,墨染导演再写票房神话。 墨染仔细看了一下具体内容,发现票房成绩虽好,但是并没有破亿。 “可惜了,没有破亿。” “啊?墨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有8000多万的成绩你还不知足?你知道今年才几部电影破亿吗?你就想着靠这么一部爱情片破亿?” “怎么能算是爱情片呢?里面还有魔幻的元素在里面呢。” “。。。算了,我不跟你扯淡了。你要是想拍一部票房破亿的电影还是需要好好努力。” “明白,这次的全国大学生视频创意大赛需要我做哪些配合?” “不用你费心,要是拿奖了,你配合出席就行。” “。。。好。” 正当墨染和周新霞在办公室说话的时候,周新霞接到了校园警务室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他们班的学生打架。周新霞面色一紧,叫上墨染,两人直奔校园警务室而去。 刚进门就看到脸上淤青,衣服已经破破烂烂的路第。旁边还站着三个人,这三个人墨染都见过就是杜恒春的三个狗腿子。这三人和路第并排站在一起,不过那样子看上去比路第还惨。 周老师先和保安同志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几人,厉声问道:“说,你们为什么打架?” 路第抹了把嘴角的血,声音沙哑:“周老师,我给吕新和许文阳带了饭,回去的路上碰到这三人,他们二话不说就开始对着我骂街,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还故意打翻了我给舍友带的饭。” 路第话还没说完,就有一个染着黄毛的家伙跳出来插嘴:“根本不是这样,是这家伙先骂我们土,不配在这里上学。” 一名保安同志说道:“现在双方各执一词,这件事我会上报给校方,让他们来处理。” 这时候,杜恒春也走了进来,他无视了墨染和路第两人,径直走到自己的小弟面前:“是谁把你们打成这样的?” 三人齐齐指向路第。杜恒春瞪着路第:“为什么要打我的兄弟?” “是他们三人出言不逊还先动手动脚的。”路第毫不示弱,梗着脖子回瞪。 “所以你就把他们打成这样?” 墨染这时候怎么会让路第一个人作战呢,他向前迈了一步:“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是你那三个兄弟先骂人还动手的,你不能指望别人挨打不还手。” “我相信我的兄弟不会随意伤人的。” “巧了,我也相信我的兄弟。”墨染寸步不让,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杜恒春双眼一眯,阴森森的说道:“小子,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 “可怜啊,你长这么大连爸爸是谁都不知道,赶紧回家去问问你妈呀。”墨染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路第听完墨染的话后笑的特别大声。眼看着双方局势又开始紧张起来,周新霞立刻站出来制止。 “行了,都少说两句。当务之急是先去处理伤势,我带你们去医务室。” “谢谢周老师,我就不去了,只是一点小伤,还是带这三个弱鸡去看看,我怕我一不小心把他们打出内伤来了。”路第斜睨着杜恒春的跟班,语气满是挑衅。 “你说什么!” 眼看双方又要闹起来,周新霞加上保安同志使出浑身解数才让两方人马分开。墨染搀着路第回到宿舍。吕新和许文阳看到路第的惨状,迫不及待的问:“这是怎么了?” 路第往床上一躺,扯下破了的校服外套,“碰到了杜恒春的三个狗腿子,他们满嘴喷粪,我把他们都揍了一顿。不好意思,给你们带的饭都洒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饭不饭的。你不要紧?”吕新皱着眉,满脸担忧。 墨染翻出医药箱,递给许文阳,“老许,先给路第处理伤口。吕新,你去买点软和的吃的,别太油腻。” 于是吕新去买晚饭,墨染和许文阳帮路第处理伤口。四人吃完晚饭后靠在阳台一边抽着烟,一边聊着天。 吕新弹了弹烟灰,声音里带着忧虑:“你说杜恒春这货后面会不会出阴招啊,我看这家伙像个败类。” 路第狠狠吸了口烟,吐出的烟雾在眼前弥漫:“他敢!老子弄死他。” 墨染望着远处的路灯,火光忽明忽暗,像极了未知的危险。“吕新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这样,我们最近不要单独出门,最少两个人一起。手机别关机,随时保持联络。另外,我们明天就去找监控做个备份。我打算给我们四个人都报个自由搏击的培训班。你们觉得怎么样?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路第有些不以为意:“这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 许文阳说:“人的恶有时候来的就是让你意想不到。我觉得可以多准备几支录音笔,以备不时之需。” 第114章 俞妃虹剧组归来 墨染和舍友定下了几条规矩:出门不单走,手机不关机,随时注意四周环境,时刻关注杜恒春等人动态。然而首先打破这几条规矩的人却是墨染,因为蜜蜜回来了,他要去接机。。。 墨染把杨蜜接回学校,下车的时候忍不住四周环视了一下。杨蜜看见墨染四处张望,好奇的问道:“你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墨染收回视线,“以后在学校多注意点周围,和人交往多留一个心眼。” 杨蜜闻言停下脚步:“怎么了?” 墨染将路第打架的事情和杨蜜简单说了一下,中间省略了一些不必要的细节,像是那扎是墨染在机场认识的等等。 “这个杜恒春我知道,他爸杜若直是业内比较有名的制片,他有几个小弟很正常。不过你不用太担心这个人,这家伙色厉胆薄,当初抢了人家女朋友被人家在酒里追着打,吓得他好久都没去学校。至于那女的,以为跟了一个富二代能有出名的机会,结果被搞大肚子不说,还被甩了,最后只捞到50万的分手费。” “我要是那女的,就死拖着他不松手,大家同归于尽。” “那人家的一生不就毁了吗?为这种人渣不值得,还不如拿点好处趁早散伙。” “有道理,你很懂啊。” “没办法,我爸这些年抓的流氓很多就是这种。杜恒春只是比较有钱而已,他撑死也就是认识一些社会上的闲散人员,只要你们不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老老实实上学,他顶多也就在学校里面说说你们的坏话,恶心你们一下。” 墨染摸了摸自己根本不存在的胡须:“这么说的话,我的确有点杞人忧天。我不仅报了一个自由搏击的班,还买了录音笔。。。” “小心为上没有错,学点技能不是挺好的吗。” “但是这样我会觉得我很蠢。” 杨蜜抬手摸了摸墨染的头:“蠢点好,呆头呆脑好养活。” 墨染佯装生气,伸手去挠她的痒痒,两人的笑声在夜色中飘散,惊起了树梢的几只夜鸟。 “这次拍完戏回来后面有什么安排吗?” “先在话剧团待着,《红楼梦》马上要开拍了。你呢?” “我暂时没什么事,打算好好上学,这学期的剧本创作课我会好好上,争取能写几个剧本。” “好好上学?你是认真的吗?你在学校的时间都没有我多。。。” 墨染老脸一红:“我这次肯定好好上课,之前都是事出有因。” “。。。。。。” 回到宿舍的墨染和舍友看着放在桌子上的四只录音笔陷入了沉默。墨染咳嗽一声,率先打破尴尬:“这次是我的问题,还没有调查清楚就胡乱制定不合理的规矩。老许,对不起,害你花了那么多钱。” “这怎么能怪你,出主意大家都有份。我觉得现在不是掉以轻心的时候,大家还是把它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吕新这时候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那个自由搏击的课能退了吗?” 墨染语气坚定:“不行,退不了了。学点防身之术还是很有必要的,咱们谁都不能落下。” 周六因为下午要去上自由搏击的课,所以墨染趁着上午有时间先去公司了解了一下最近公司各部门的工作进度。 李光正向墨染报告《借枪》剧组一切进展顺利,已经在和电视台商讨播出事宜。李光正还大胆的预测这部剧能卖到单集200万的价格,甚至更高。 墨染嘴角上扬:“要是真能卖这么多,我给你们部门发奖金。” “谢谢墨总。” 闻云看着春风得意的李光正,有种快要失宠的感觉。 “少爷,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搜湖娱乐的事情吗?” “我记得,怎么了。” “我最近又和他们几个聊了聊,虽然他们都有离开搜湖的想法,但是他们大多数觉得我们公司人少作品也少,即使作品都很优秀,但是一年就一部电影一部电视剧有些太少了,很难捧出几个真正的大明星。” “说白了就是觉得我们庙小呗。他们这么想也没错,一年一部电影电视剧的话,曝光是会少一些,再加上又不会只捧一个人。他们有这些顾虑是正常的。闻云,你觉得我们有必要发展艺人经纪吗?” “少爷,说实话,如果是我说了算的话,我肯定会发展。因为搞得好的话,一个红的艺人一年能给公司带来的商业价值绝不亚于拍一部好电影了。但是我知道少爷是一个有追求的人,所以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你这不还是把皮球踢给我了吗,这件事先放一放,我再考虑考虑。” 墨染冲闻云使了个眼色,闻云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俞妃虹立马心领神会,起身告辞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墨染立刻像只欢快的小狗般凑到俞妃虹身边。俞妃虹嗔怪地推了他一把:“正经点,现在还是在公司呢!” “好好好,正经点。来,妃虹姐姐请喝茶。” 俞妃虹接过茶喝了一口:“说,把我叫到公司来干什么,我还要忙着去剪电影呢。” “也不急着这一时,这几天剪得顺利吗?” “还行,就是有的地方需要斟酌一下。” “前期的宣传工作做的怎么样了?” “这个我还没想好。” “这都快上映了,电影的宣传工作还没确定好吗?” “我打算过几天就让闻云去找光线的人商量一下宣传方案。” “别过几天了,就明天。我会和闻云一起去,你就安心剪你的电影,宣传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就好。” 俞妃虹闻言有些感动:“谢谢你,墨染。” 墨染趁机握住了俞妃虹的手:“这有什么好谢的,你要是想谢我的话,陪我吃午饭好不好?” “好。” “吃完午饭再陪我睡个午觉好不好?” “。。。你别得寸进尺啊。” “妃虹姐姐,这次《不能说的秘密》差点就破亿,我的亿元票房导演的梦破碎了。你就当是安慰安慰我,好不好?” “可我看你的样子好像根本不像伤心的样子呀。” “我外表嘻嘻哈哈,是为了掩盖内心的悲伤。我现在的心就在滴血,需要好姐姐来抚平我的伤口。” 墨染抓着俞妃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一转眼就移到了长棍上。。。。。。 第115章 阮文白悉心传授 墨染看过俞妃虹写的剧本,在现场亲眼见证了《爱有来生》这部电影的制作过程。这是一部好电影,不应该因为宣发的问题被埋没。 举起手机,看了一眼手机通讯录,自己手机里最有影响力的两人分别是周杰纶和刘一菲。唉,没办法了,请恕小弟智计短浅,暂时还没有别的什么办法能有效提高电影的知名度,只能暂借二位的大旗了。等小弟未来事业有成,补全自己的发行渠道,宣传团队,以后二位的电影和专辑,我也一定大力宣传。 墨染短暂的自责了一下后,便开始眉飞色舞地给两人打去慰问电话。一个是自己的好兄弟,一个是自己的好表妹,两人都答应帮忙宣传,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们都选择帮忙,自己也不能落下,虽然博客上只有一万出点头的粉丝数量,但是聊胜于无。 墨染回到宿舍开始写小作文,把《爱有来生》夸的那是天上有,地上无。 句号,发布,齐活。 “快来看看我的大作!” 墨染把笔记本电脑推到舍友面前,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神情。许文阳推了推眼镜,夸张地摇头:“这溢美之词,张一谋看了都得连夜来挖你当御用编剧!” 吕新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调侃道:“墨染,你这文笔,去写娱乐头条绝对爆款!” 路第笑着附和,宿舍里响起一阵欢快的笑声。 。。。。。。 电影海报的制作、网站上的宣传稿就交给光线的人,毕竟专业的事情还是专业的人去做更合适。安排好一切,墨染要真正的开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给墨染上剧本创作课的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教授名叫阮文白,在圈内很有威望,很多着名的电视剧电影都曾经请过他做顾问。 投影仪上的电影片段放完了,阮文白指着坐在窗边的墨染:“墨染同学,你觉得刚才这段《无间道》的天台戏份好吗?” “非常好。”墨染面不改色的说。 “好在哪?” “这场天台的摊牌戏是无间道电影的高潮,把两个卧底之间的人物冲突,戏剧冲突,性格冲突很好地展现出来,是画龙点睛之笔。” “说的很好,那你知不知道刚才放的根本不是无间道?” “。。。” 完了,被钓鱼执法了。。。 “我的课并不强制你们来听,既然你们来到了我的课堂就必须认真上,别吊儿郎当学成个半桶水到处晃荡,你们出去丢脸事小,丢我们学校的脸才是大事。” 阮文白强力输出了五分钟才挥挥手示意墨染坐下,墨染并不是故意不听阮老师的课,刚才不自觉的想起这两天写的剧本,思维不小心被牵引到了别的地方。 墨染老脸微红的坐下,看见一旁幸灾乐祸的吕新,悄悄在他的腰子上杵了一下,疼的他直接叫出了声。 “同学,你怎么了?”阮文白问道。 “老师,我肚子疼想上厕所。” “赶紧去。” 吕新偷偷向墨染比了个中指,墨染还了他一个中指。 下课后,墨染主动找到阮文白,这让阮文白吃了一惊。 “墨染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墨染先给阮文白鞠了一躬:“首先,阮老师我不是故意开小差的,我当时没控制住自己在想自己的剧本。其次,我想让您帮我看看我的剧本。” “你写了一个电影剧本?”对于墨染这个学生,阮文白早已从其他老师那边听到不少关于他的赞美之词,所以才会对他不听自己的课有那么大的反应。 “暂时还只有一个故事梗概。”墨染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行,跟我去办公室。” 墨染跟着阮老师来到他的办公室里,阮文白带上眼镜,在身上摸索一阵却没有摸出任何东西,苦笑一声,有些尴尬的擦了一下嘴唇。 看着阮老师有些莫名其妙的动作,墨染想起了自己找香烟的画面。 墨染试探性地小声问道:“老师,您是不是想抽烟?” “呃。。。没有,没有。” 墨染怎么可能听不出话外之音,立刻拿出自己的烟递到阮文白面前。 “不不不,我答应老伴戒烟的,我已经坚持三天了,不能功亏一篑。”墨染想收回香烟,可是看着阮老师那如同钩子一样的眼神,实在是不知道该不该放回口袋。 “阮老师,烟瘾上来了,干什么都没劲。这个时候看剧本也很难看出好坏,您说对不对?” “你说的有那么一些道理,那咱们就抽一根?” “行啊,咱们这是为了看剧本,是为了艺术,不算破戒。” 墨染恭恭敬敬的为阮文白点上一根烟,一对师生就这样在烟雾缭绕里开始了对墨染剧本的探讨。 “这故事不错,我能问一下灵感是从哪来的吗?” “之前碰到点事,有一个富二代仗势欺人,让我很反感。心里也由此迸发出一些想法。” 阮文白抖掉烟灰,神色有些逗趣的问:“所以你给这剧本取名大人物?据我所知,你也算是一个富二代?” “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都一起抽烟了,墨染不自觉的调皮起来。 “行啦,别跟我拽歌词了。”墨染欠欠的话,喜提阮老师一脚,“我说说我的想法。” “您请说。” “我个人看好这个剧本,但是故事好不代表剧本就好,剧本好不代表拍出来的电影就好。好的故事冲突一定有好的铺垫,好的铺垫一定要有合理性,这个合理性包括了人物动机的合理,故事推进的合理。你是富二代,这反派赵泰的行为心理你自己去描绘。正面人物尤其是那些配角像是民警、司机这些角色千万不能忽视,做好这些细节,才能称得上是一部合格的作品。我给你的意见是先让剧情合理,再去深挖故事的精彩性。” 墨染对阮老师的建议如获至宝,对着阮老师鞠了一躬:“谢谢阮老师,我一定牢记在心。” “好好写,另外以后有什么问题都能来找我,只是我的课都不许再开小差了,万丈高楼平地起,你是个有天赋的学生,千万别因为地基不牢导致高楼坍塌,明白了吗?” “我以后一定好好上课。” 墨染接过阮老师递过来的剧本,刚想连同放在桌上的香烟一起放回包里,看到阮老师依依不舍的目光,墨染选择性地忘记了这包烟,向阮老师又鞠了一躬后离开了办公室。 第116章 举步维艰的杨蜜 荣信达公司内,杨蜜在前往曾佳办公室的路上碰到了迎面走来的李邵红导演,杨蜜像往常一样向李导微微鞠躬问声好,回应她的只是一句淡淡的“嗯”,再也没有了以前的热情。杨蜜自嘲的笑了一下,甩甩头将这些负面情绪抛出脑外。 进到曾佳的办公室,曾佳挥挥手示意杨蜜坐下,给她倒了杯水,率先开口道:“怎么样了,蜜蜜,这次的面试情况还好吗?” “唉。。。”杨蜜一声长叹。 “一个都没过吗?”曾佳也有些诧异。 “佳姐,真不是我挑剔。第一个剧组本来我去面试的是女二号,当了现场才告诉我女二号被一个香江的演员拿走了,我只能面试后面的女五号,那个女五号就两三场戏,如果观众不细心看的话,可能都不知道我参演了。第二个小成本的剧组,那导演借试镜为由,想对我动手动脚,我当时没打他,现在想想还是挺后悔的。第三个剧组本来都已经快要签约的时候,副导演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告诉我说人选被投资方敲定,一句抱歉把我打发了。” 曾佳略带抱歉的说:“可惜了,这些试镜机会都是靠着我的人脉才拿到的,没想到还是没能让你拿到这些角色。” 杨蜜知道曾佳也尽力了,在公司不帮忙的情况下,能给杨蜜找到那些机会已经是她的极限。 她握住曾佳的手,认真的说:“我真的很感激佳姐您为我操了这么多心,或许这就是命。也许后面会有更好的机会也说不定呢。” 曾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神色有些凝重:“今年年初的那部《门》票房成绩一般,公司也亏了不少钱,所以公司砍掉了一些项目,专心做《红楼梦》这部剧。我想告诉你的是,这部剧很大概率不会把林黛玉或是王宝钗两个角色给你,公司想捧新人,你只能演一个配角,你愿意演吗?” “演,为什么不演,好歹是《红楼梦》。”杨蜜笑得有些勉强,她心里清楚,自己在领导那里早已失了恩宠,能有个露脸的机会就不错了。再加上阿染也不看好这部剧,她便也没抱太大期望。 “蜜蜜,你要不要去找李导好好谈谈,现在行业形势不景气,港台演员抢占了很多市场份额,压缩了内地演员的生存空间,要获得机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杨蜜知道这是曾佳在劝她向李邵红服个软,可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哪有那么容易往回收的。杨蜜有些沮丧的回到家里,正巧看到墨染和自己的父亲正坐在桌边不知在聊着什么,父亲一直在说,墨染时不时地在纸上写。 杨父看到女儿回家,笑着对墨染说道:“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小染。” “没有了,谢谢叔叔。” “既然这样,那我们吃午饭。” 饭桌上,往常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的杨蜜却安静的出奇,饭量也小了很多。杨父和杨母关心的问杨蜜,都只得到没什么的回答。 饭后,杨蜜躺在沙发上,双目无神的看着电视。 墨染轻轻拍了一下杨蜜的小腿:“吃完饭就往沙发上一躺,当心变成大胖子。” 这要是以前,两人又要开始斗嘴了,但是这次杨蜜只是默默坐了起来。墨染握住杨蜜的手问道:“怎么了这是,蔫了唧的?” “抱抱我好不好,阿染?”杨蜜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墨染没有丝毫犹豫,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什么事不能对你爸妈讲,也不对我讲?” “没什么,别问了,我大姨妈来了。” “少来,你大姨妈前几天不是才来的吗,怎么可能又来?”墨染看穿了她的借口,追问道,“你今天上午去了公司?” “嗯。” “公司给你安排了试镜?” “对。” “都没过?” “你别问了。。。” “那看来就是了,为了这个不高兴?” 杨蜜抬起头来,捏住墨染的脸:“我还不能不高兴了吗?” “当然可以,只是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你爸妈问你你也不说。” “我不想他们担心,你最近在写剧本,我也不想拿我的事情来打扰你。” “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你专心写你的剧本,我没事的。只是我想不明白,我也算有点作品的演员了,电视剧有《神雕侠侣》、《潜伏》、《王昭君》,电影有《夜店》、《门》还有即将上映的《爱有来生》。为什么试个镜还是那么难呢?” “现在有多少演员是靠试镜进的剧组?大多数都是靠关系,凭运气。要是试镜多就能进组,那横店那边的人早就都成腕儿了。” “你说为什么港台的演员就那么吃香,导演投资人都喜欢找他们过来演戏?” “港台的影视行业发展的比我们早,行业规矩比我们完善,很多地方我们要向他们学习。不过很多剧组把他们捧的跟大爷一样,的确有些过分。最多再过几年,等我们迎头赶上,观众会发现他们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也会拍烂片,他们中间也是良莠不齐的。” “真的吗?”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别难过了,他们拒绝了未来的影后,是他们的损失。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邀请影后来参加试镜呢?” “真的吗?” “你是复读机吗?只会这一句?”墨染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我以为我很独立,可是我有事都是你来帮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你跟我之间还用说感谢吗,你要是真的想谢我也不是没办法。” 墨染指了指自己的嘴,杨蜜也没犹豫,直接亲了上去。 正当两人亲的忘我的时候,杨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咳咳。” 杨蜜看见父亲站在后面,顿时羞红了脸庞,倏的一下挣脱开墨染的怀抱,正襟危坐在沙发上,仿佛刚才不是她一样。 “那个。。。我去局里了,你们继续。”杨父尴尬地笑了笑,转身往门口走去。 直到关门的声音响起,杨蜜才挥拳打在墨染的胳膊上:“都怪你,这下我的脸都丢光了。” “这能怪我吗,我的本意是让你亲一下,谁知道你亲的就不放开了。”墨染笑着躲开她的拳头。 “你的意思是我求着要亲你吗?” “我这么玉树临风,你拜倒于我的魅力之下,我可以理解,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 “你。。。你无耻。” “叔叔走了,我们继续。” “谁要跟你继续啊,我罚你今天下午陪我去逛街。” “这个还真不行,今天下午我要跟我的三个好大儿去上自由搏击课。” “你现在练的怎么样了?” “说句不客气的,你这样的小趴菜我一拳一个。。。”墨染故意做出凶狠的表情,逗得杨蜜破涕为笑。 第117章 杨蜜背后的男人 清晨,墨染带着剧本前往韩山品的办公室,想让他帮忙看看剧本有没有什么问题,尤其是在能不能过审这方面给点意见。 墨染到的时候,韩山品正在开会。对于墨染的到来,韩山品的助理已经是习以为常,很有眼力见的为墨染倒了一杯茶。墨染翘着二郎腿,抽着烟,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等韩山品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当墨染看完报纸最后一个字时,会议室的门终于打开。韩山品气冲冲地走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脚步也比平时重了许多,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通过脚步发泄出来。 “怎么了,叔。哪个不长眼的惹您生气了?”墨染弹了弹烟灰,关切地问道。 “那帮蠢货只会朝我伸手要钱,真要到干活的时候又开始磨磨唧唧了。” “哪帮蠢货?”墨染好奇地探了探身子。 “怀柔基地做特效的那帮人。现在国内的电影很少有需要做特效的,更别说拍科幻片了。之前的一部无极。。。情况你也是知道的。” 韩山品满脸无奈,揉了揉太阳穴,“本想着借着这部电影打开华夏科幻的大门,结果就是一片骂声,更无人在意幕后人员的付出,他们的心血就这样付之东流了。” “叔,关于无极这部电影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骂的我自己都腻了。” 墨染无奈地耸耸肩,“现在国产电影势微,被国外大片打的抬不起头来,加上又是科幻这样的难上加难的题材。我觉得还是慢慢来。” “唉,你说的我当然知道,所以会上我也只能听着他们的抱怨好言相劝。你小子以后会不会拍科幻片?” “拍,肯定拍。”墨染眼神坚定,语气中充满了豪情壮志。科幻那是男人的浪漫,自己赚那么多钱不拍这种烧钱的电影岂不是浪费嘛! “真的吗?那你的剧本可得好好把关,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大银幕上搬。”韩山品严肃地叮嘱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 “话说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我这不是刚写了一个剧本吗,想让您帮忙看看在过审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墨染说着,将剧本递了过去。 韩山品接过剧本,戴上眼镜开始认真的看了起来。约莫十分钟以后,韩山品点点头说道:“你这剧本写的不错,但是还没有写完?” “是啊,还差一点点。”墨染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等你写完了,我帮你网上报,过审的事情交给我就行。” “多谢叔。”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叔,你这就开始赶人了?我还想着要请您吃顿午饭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直接说有什么事。”韩山品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笑着说道。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和您聊聊天,随便谈谈国内的影视圈发展情况,聊聊各个导演的艺术风格,争取博采众长。顺带着我想知道一下导演们最近在拍的电视剧电影情况。” “你知道这些干什么?” “激励自己呀。” “墨老板是要给自己的小女朋友找角色?”韩山品一针见血地说道。 被韩山品戳破了小心机,墨染也不再遮掩:“没办法呀,现在竞争有些激烈,我这不是想着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嘛,我总不能叫人家专门等着我的电影不拍电视剧了。杨蜜现在在公司没什么地位,只能靠自己,我现在还没什么名气,帮不了太多。叔,您就帮我留意一下,要是有合适的就通知我,我来和人说去。” “也不知道是你走运,还是杨蜜走运,我的朋友正好在拍一部历史大剧,成本还挺大的,女主定了高媛媛,缺一个女二号的角色,演一个公主。正好杨蜜能演,改天我们一起吃个饭,争取把这事定下来。你让杨蜜准备好简历,到时候给我朋友看看。” “行行行,叔,我真的太感谢你了。” “你要是真想谢我呀,以后拍电影要是要用到特效,记得点我们公司就行。” “那没说的,叔您的面子我肯定给。”墨染连忙保证。 原本只是来找韩山品看剧本,没想到多了点意外收获。不仅剧本过审无忧,而且捞到一个大剧女二号的角色。这要是让杨蜜知道了,自己晚上又能享受一下帝王的待遇。 正当墨染开车返回学校的时候,接到了来自是北影校园警务室的电话。 “请问你是墨染吗?”电话那头传来严肃的声音。 “是我,你是哪位?” “我这里是校园警务室,杨蜜是你的女朋友吗?” “是的,她怎么了?”墨染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她涉嫌打架斗殴,把两个男同学的头打伤了,你要是方便的话,能过来一趟吗?” “啊?我现在马上就过去,稍等。”墨染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墨染火急火燎的往警务室跑去,进门就看见杨蜜宿舍四个人抱团坐在一起,坐在她们对面的算是墨染的老熟人了,杜恒春一个宿舍的人,其中两个脑袋上包着白纱布。 “怎么回事,蜜蜜?”墨染快步上前,焦急地问道。 “他们几个耍流氓,被打也是活该。”杨蜜气得胸脯剧烈起伏。 “你再说一遍,臭婊子。”被打的其中一个男子立马站起来,指向杨蜜,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保安立马出声阻止:“坐下,这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杜恒春看到墨染来了,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厉声说道:“墨染我告诉你,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就等着你的女朋友进监狱。” 杨蜜听闻气的直接站了起来,墨染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先坐下。 “杜恒春,你还真是人如其名,蠢得像猪一样。我还没追究你们几个性骚扰的罪过,你到开始冤枉起别人来了,你也就是赶上了好时候,要是在以前还有流氓罪在的时候,你们几个已经被抓进去吃枪子了。” 杜恒春的脸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你等着,我现在就报警。” “你想报就报呗,我又不是请不起律师,而且我告诉你,等你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我会找十几个记者围着你问你为什么要性骚扰别人,问完你再去问你爹,我说到做到。”墨染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字字如重锤般砸在杜恒春心上。 墨染的话让杜恒春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手指停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他是什么德性他自己最清楚。看出了杜恒春的犹豫,墨染继续加码:“你最好保证没有监控头拍到你们的行为,不然的话,除了牢狱之灾我还要让你们身败名裂。” 杜恒春冷哼一声,带着自己的狗腿子离开了校园警务室。看到他们的离开,杨蜜宿舍四个人长舒一口气。 “刚才好险啊,我还以为要进派出所了呢,幸亏有墨染在。”元珊珊心有余悸地说道。 “就这帮人渣就应该送他们去劳改。”杨蜜依旧愤愤不平。 危机暂时解除,几人又恢复了往日叽叽喳喳的状态。墨染拿起杨蜜的手,看着上面的伤口问道:“你这手上的伤口要紧吗,疼不疼?” “你不说我都没注意,板砖挥的太急不小心划伤的,没事。” “。。。。。。” 第118章 黑旋风杨蜜 墨染伸手去拉杨蜜的胳膊,想带她往医务室方向走,却被她一把甩开。杨蜜跺了跺脚,杏眼圆睁:“不去不去,医务室那消毒水味道熏得人头疼。”没办法只能带着她回家,亲自给她包扎一下。 “你说你在医务室处理一下不就行了嘛,为什么还要回来处理?” 墨染一边说着一边帮杨蜜清理伤口,贴上创口贴。 杨蜜却突然凑近,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呼出的热气扑在墨染脸上:“大哥,你懂不懂浪漫呀,这个时候是男女主角感情升温的最佳时机,怎么能让外人在场呢?” 说完,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墨染一时语塞,哭笑不得:“。。。我服,真的,我服。这种时候你还能想这个。。。” “臭弟弟,你今天怼杜恒春的样子实在是太帅了,要不是有人在场,我一定狠狠亲你一口。”杨蜜双手捧着脸,一脸花痴相。 “拉倒,也就是这家伙在意自己的名声。要是他豁出去拉我们下水还真不好说。进了派出所的话,你后面的电影宣传怎么办,万一真闹出点动静,很难说会不会有人拿这件事攻击你。” “唔~你说的好有道理,幸亏你来了,不然我真的可能要进局子了。”杨蜜吐了吐舌头,挽住墨染的胳膊。 “别着急给我带高帽,好好说说事情发生的经过。” “要我说呀,这件事都赖你。” 杨蜜翘起二郎腿,一脸傲娇,“这帮混蛋认出我是你的女朋友,上来就是污言秽语,说什么:你就是墨染女朋友啊,跟哥哥们走,我保证比墨染那家伙好。我让他们滚,他们就开始动手动脚。这我不能忍了,打架我肯定不带怂的。珊珊、晓菲她们拖住一个,我打剩下三个。” “。。。你一个打三个?”墨染拿着棉签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她,眼神里满是震惊。 “都怪我之前没好好练,老是偷懒,赤手空拳打三个有些吃力,只能借助点家伙事儿,周围没找到别的,就捡到半块砖。当时我就。。。” 说着说着,杨蜜就站起身来,用她那没受伤的手开始比划,那阵势让墨染想起了一位着名的历史人物——黑旋风李逵。┐(?~?)┌ “好啦好啦,知道你是英雄了,黑旋风杨蜜小姐。” “你才是黑旋风呢,我应该是一丈青孙二娘。” “。。。那是扈三娘。” “啊?是吗?那你就是矮脚虎。”杨蜜狡黠地一笑,吐了吐舌头。 “你说我要不要帮你找个保镖?” “你也太看得起他们了,就他们几个垃圾,姑奶奶我随便就灭了他们。我现在助理都没有,还找什么保镖呀。” “什么意思,你怎么没助理?你的助理不是叫赵若尧吗?” “之前跟公司有点分歧,助理被他们收回去了。”杨蜜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墨染心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自以为在全力帮助杨蜜,却连她没了助理这么重要的事都没发现。墨染低着头,陷入了沉默。 杨蜜见他这样,心里一慌,赶紧凑过去,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哎呀,我都没难过你难过什么,不就是一个助理嘛,我又不是没手没脚,什么事不能自己做。这段时间,我认识了好多德高望重的前辈,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教会了我很多,让我知道了自己的不足之处,也让我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前进方向,这些都是我以前不敢想的,我相信我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墨染的贴在杨蜜柔软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没有我的话,说不定你现在已经红了,你会不会怪我?” “没有你在身边,再红都对我没有意义。” 墨染从杨蜜的怀里抬起头来:“你这瓜女子,说起情话来还是挺感人的嘛。” “感人,那今天的晚饭你请。” “说的跟你请过一样。。。” “你放屁,我肯定请过了,就那次你忘了吗?” “就哪次呀?” “。。。别废话,我饿了。”杨蜜撒娇地晃了晃墨染的胳膊。 两人吃完饭后来到一家书店,杨蜜疑惑的看着墨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我带你来蹦迪。。。” “啊?”杨蜜一脸懵。 “来书店当然是来买书的。” “你要买什么书?” “历史小说你爱看吗?” “不爱看,我爱看言情小说。” 杨蜜眼睛亮晶晶的,“我跟你说一本特别好看的言情小说叫《何以笙箫默》,真的特别好看,我们宿舍的人都爱看。万倩姐推荐给我之后,我真的是爱不释手。” “停停停,打住。” 墨染赶紧摆摆手,“我要买的这本书不止我要看,你也要看。” “为什么?” “因为我为你要来一个角色,就是这部小说里的。” “啊?什么小说?” “大秦帝国。” 墨染找到想买的书之后,杨蜜手上也拿了一本书。墨染一看封面正是刚才杨蜜极力推荐的小说《何以笙箫默》,杨蜜笑嘻嘻的说道:“我看《大秦帝国》,你看《何以笙箫默》。” 两人回去的路上,杨蜜一直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墨染只能将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历史剧、大制作、女主是高媛媛、导演是韩叔的朋友、过两天要见面吃个饭。 “你有没有简历之类的东西?” “当然有,这是我试镜必备的。” “那行,吃饭当天你把简历带着。” “好。” 不得不说孙皓晖先生的小说写的很好,不知不觉就看到了深夜,这让墨染想起了自己当年看《亮剑》的情形。 和韩叔约定好的吃饭日期到了,墨染和杨蜜也是第一次见到了韩叔的朋友黄建兴导演。墨染和杨蜜作为小辈自然是要吹捧一番,加上韩山品在一旁帮衬,饭桌上倒也显得其乐融融。杨蜜将自己准备好的简历和剧照之类的东西递给黄导,黄建兴导演只是匆匆扫了几眼,就定下了杨蜜这个演员。 回去的出租车上,杨蜜靠在墨染的肩上有些沉默。 墨染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了?干嘛不说话?” “没什么。” “是不是觉得自己靠关系拿角色很轻松,去试镜却屡屡碰壁,内心有些茫然?” “我靠,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杨蜜惊讶地抬头看着他。 “别想那么多,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公平,我能做的就是给你提供一点机会,至于能不能把握住还是要看你自己,我相信你可以的。” 杨蜜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发闷:“墨染,你知道吗,我现在越来越害怕了。” “怕什么?” “怕失去你。” 墨染心里一暖,抬头认真地看着她:“是吗?那你能不能答应我,将来无论我犯了什么错你都会原谅我?” “你想得美,我最多答应你只要你来哄我,无论我多生气,最后一定原谅你。” “那我们一言为定。” 第119章 《借枪》的庆功宴 国庆的街头飘扬着鲜艳的红旗,霓虹灯牌将城市装点得流光溢彩。《爱有来生》的巨幅海报在影院外格外醒目,海报上银杏纷飞的画面,吸引着往来行人驻足。墨染早早来到影院,手中攥着一叠电影票,招呼着自己宿舍和杨蜜宿舍的伙伴们。 首映礼现场灯光璀璨,俞妃虹身着一袭素雅的旗袍,站在舞台中央,宛如从旧时光里走来的女子。镁光灯下,她的笑容温婉而自信,每一个回答都从容不迫。当被问及导演身份的转变时,她微微侧身,朝着观众席上墨染的方向点头致意:“当初在看到《银杏!银杏!》这部小说的时候,将它拍成电影的想法就一直在我心中生根发芽。在这里我要再一次感谢我的老板,墨染先生。是他一直在鼓励我,支持我,不然就不会有今天站在大家面前的这部电影。” 台下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墨染也微笑着鼓掌回应,为俞妃虹的成功感到由衷的欣慰。 这部电影怎么样不好说,至少跟着来的元珊珊、张晓菲、张萱三个女生哭的稀里哗啦,吕新和路第两人也是热泪盈眶。 墨染本来的想法是陪着俞妃虹和杨蜜一起跑路演,但是李光正希望墨染能参加明天关于《借枪》的庆功宴。说实话墨染是不想去的,毕竟自己只是投了钱,其他环节墨染都没有参加,这部电视剧的成功可以说自己的贡献很小,自然不想去分一杯羹。 但是这些想法却遭到了李光正的驳斥:“墨总,一部电视剧最重要的就是资金问题,你出了钱,还不提要求,给了导演最大的发挥空间,而且也不催促。你这样的投资人在导演眼中简直就是上帝一般的存在。” “。。。你这也太过了,毕竟我也是导演,知道做导演的难处。” “这部剧是咱们公司投的,现在有了好成绩,墨总你不想出风头是你高风亮节,但是公司需要名气,有了名气那些电视台才能认咱们公司这块金字招牌,所以明天的庆功会墨总你最好还是去参加一下,就算是和电视台的人认识认识也是好的。你要是不去的话,江导脸上也挂不住。” 墨染沉默片刻,最终无奈答应,还不忘叮嘱:“那行,记得把闻云也喊上。” 次日,桂满陇餐厅内古色古香,雕梁画栋间弥漫着浓郁的江南韵味。江威导演定的包厢奢华大气,鎏金的屏风、精致的苏绣,处处彰显着不凡。墨染一走进包厢,众人纷纷起身,江威导演热情地迎上前,将他引到主位,脸上堆满笑容:“墨总大驾光临,真是让这包厢蓬荜生辉!” 旁边几位也主动伸出手,语气中满是赞叹:“想不到墨总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年轻啊。” 江威赶忙介绍:“墨总,这位是东方卫视的节目营销中心的主任赵显主任,旁边的这位是这次的评论小组组长毛玉组长。” 墨染一一握手,谦逊地打着招呼,言语间尽显沉稳。 自从《借枪》开播以来,收视率一直节节攀升,虽然话题度不像《潜伏》那么夸张,但是成绩依然十分傲人。成为同时段的收视冠军之后,东方卫视的领导自然是喜笑颜开,对待繁星传媒也是当做座上宾。 宴席上,闻云凭借出色的社交能力,巧妙地抛出话题,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商业互吹间气氛愈发融洽。就在这时,一抹靓丽的身影出现在包厢门口,罗淮穹身着一袭红色晚礼服,身姿婀娜,端着酒杯款步走来。 江威赶忙站起来为大家介绍:“这位是我们《借枪》的女主角罗淮穹。” 罗淮穹毫不拘谨,端起酒杯说道:“首先这第一杯敬江威导演,谢谢您给我机会出演这个角色,这一杯我干了。”说完,一仰脖,一杯红酒就这样三秒不到就消失了。 她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上了第二杯,边倒边说:“这第二杯我想敬一下赵显主任和毛玉组长,感谢你们慧眼识珠,给这部剧这么好的播出时间。”话音刚落就是第二杯,看得墨染直在心里佩服:真是女中豪杰。 “最后一杯就是敬我们的墨总,没有您就没有这部剧,我们所有的剧组人员都很感谢您,我敬您一杯。” 墨染端起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然后罗淮穹就在墨染的目送下将一杯酒又送进了胃里,好像那不是红酒是水一样。 没办法,人家都干了,自己一个大男人肯定不好意思扭扭捏捏,只能奉陪到底。墨染一坐下就立马夹了两口菜,压一压汹涌的酒意。 在演员那一桌,张家意用胳膊肘轻轻戳了戳颜冰燕:“冰燕,你不去敬个酒吗?” 颜冰燕有些羞涩地摇头:“算了,我不会说那套词儿,去了也是尴尬。你怎么不去呢,你不是说你认识那个墨总吗?” 张家意苦笑着摆摆手:“我真的认识,一想到要去敬酒,去拍马屁,我就手抖冒冷汗。雷子,耐文,你们两个是新人演员,怎么不去敬杯酒?” 李耐文挠挠头:“我们又不是什么俊男美女,又和人家不熟,去了也没什么话说,还是算了。” 雷嘉应也跟着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还不如多吃口菜呢。” 酒宴将近结束的时候,墨染端着酒杯来到演员这桌,他率先来到张家意的身边,开口说道:“张老师,我们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墨总。我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喊你小墨,现在你是大名鼎鼎的墨总和墨导了,真是英雄出少年。” “您要是乐意,现在也可以喊我小墨。” “这不可以,规矩还是要有的。” “张老师,方便给我介绍一下吗?” “当然。” 张家意一边介绍,墨染一边和他们握手,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冥冥之中对他们中很多人都有些微微的好感,像是王劲宋、雷嘉应、李耐文、颜冰燕。这些稍显拘谨的演员无形之中在墨染的心中加了很多分。 尤其是握到雷嘉应的时候,墨染的第一反应是这家伙的头真大,忍不住夸道:“雷老师一看就是很聪明的演员。” “墨总,您客气,我算不上什么老师,我就是一个普通演员。” 张家意见状,补充道:“墨总,雷子今年才25,毕业没多久。” 墨染露出惊讶的神色,雷嘉应更是窘迫,急忙解释:“我只是长得显老而已。。。” 墨染赶忙圆场:“这个。。。少年老成挺好的。” 张家意对这些演员完全不吝赞美之词,墨染知道张老师平时是一个话没有那么多的人,今天能这么夸别人,肯定是这些人有让张老师欣赏的地方,于是墨染很痛快的留了这些人的电话号码,自己以后肯定能用得上。 第120章 李民想要拍电影 霓虹渐次熄灭,桂满陇餐厅外的街道褪去喧嚣。墨染将电视台众人送上黑色商务车,隔着车窗又叮嘱了几句行程安排,直到尾灯消失在转角才转身。李光正也刚把剧组人员安顿妥当,手里还攥着几张未发完的名片,两人默契地摸出香烟,打火机的蓝光在夜色里明灭。 “墨总,有件事我想汇报一下,憋在心里不舒服。” 李光正吸了口烟,烟灰在风里簌簌掉落。 墨染挑眉,吐出的烟圈在空中扭曲成不规则的形状:“什么事,你说!” “闻总监在给电视台的几个人都塞了红包,数值都不小。” 李光正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了眼四周,“我问过他,他说这是小事,没必要和您汇报。” “那你觉得呢?” 墨染碾灭烟头,鞋底与地面摩擦出细微声响。 “我没有想打小报告的意思。” 李光正急忙摆手,烟蒂在指间晃了晃,“闻总监这么做没有问题,但还是应该汇报一下。我这人藏不住事,就趁着这个机会和您说一下。” 墨染拍了拍他肩膀,夜风卷起巷口的枯叶:“他这么做的确合乎情理,你能主动跟我汇报也是尽忠职守的表现。你们两个是我的左膀右臂,我很感谢你们为公司做的付出。” 话音未落,闻云的笑声就从拐角传来:“我说你们都看着我干嘛?老李,你是不是在说我坏话呢!” 墨染调侃道:“老李说你这样的有十个就能养活一个酒厂了。” 李光正配合地点头:“墨总,这话说的真对。” 三人笑闹着走向停车场,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 回到家的墨染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有些怅然若失,杨蜜跟着俞妃虹老师去跑路演,一菲不在身边,一个人在家还真是有些不习惯。这要是搁以前的话,早就一个电话在酒订好一个卡座,叫来一群狐朋狗友加一群漂亮妹妹,在嘈杂的音乐和叫喊声中度过一个个没有然后的夜晚。 现在的墨染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虽然没有睡意,但也不是无事可干。他拿出自己写的剧本,重新一遍又一遍的看,越看越觉得不够好。 剧本中的赵泰虽然坏,但是坏的像个弱智,除了无能狂怒还是无能狂怒。这样的角色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自己的剧本里。还有这崔常务蠢得像猪一样,就这种弱智加蠢猪的组合怎么和主角斗,就算主角赢了他们也不值得吹嘘。 墨染越看越有撕了剧本的冲动。墨染走到窗前,点燃一根华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窗外时时有冷风吹来,等到一根华子抽完,墨染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于是坐回书桌前开始构思剧本的改进方向。 赵泰作为一个私生子,渴望得到父亲的认可。他不应该是不学无术,至少懂得权力游戏的基本规则。对位高权重人物的点头哈腰,对底层人物的残忍冷血,这些都应该有所体现。 赵泰的父亲假意喜欢赵泰,实际上是为了扶持赵泰对抗赵康。 赵康因为母亲的死一直耿耿于怀,一直想要夺权,并在集团内部有了很大势力,能直接影响到赵父的地位。 崔常务被赵父派过来给赵泰当助手,只为了有朝一日能被他们当做自己人,能有一份自己的产业。而他不是在给赵泰擦屁股,就是在给他擦屁股的路上。 另外,墨染还在剧本中加入了很多对贿赂官员、黑恶势力的描写,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墨染揉了揉红肿的眼睛,点开跳动的邮箱图标。可爱的一菲给自己发了一张流着汗的练舞美照,青春靓丽的一塌糊涂,一菲在邮件中告诉自己她即将回国,准确的来说明天凌晨三点就能降落在首都机场,不需要墨染来接。 怎么可能因为是凌晨三点就不去接了呢,自己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睡一觉,醒了吃点东西就去接人,完美! 酣睡被电话铃声撕裂时,墨染迷迷糊糊摸到手机,沙哑的声音带着起床气:“喂,哪位?” “少爷,你不会还没醒?”闻云的声音透着笑意。 “我昨晚改剧本一直改到早上才睡,现在刚醒不是很正常吗?” “。。。那少爷,晚上的聚会您还参加吗?” “什么聚会?又哪来的聚会,昨晚不是刚聚会过吗?” 墨染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闻云,我警告你别给我接什么不三不四的聚会。” “少爷您别急,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聚会,是李民李总发出的邀请,他在这个圈子里影响不小,做人的口碑也不错,之前他就邀请过了,当时您在忙我就推了,现在您有空,我肯定不能再自作主张。当然了,如果您不愿意去的话,我就回绝他们。” “算了,面子能给的还是要给,多个朋友多条路,今晚还是你陪我去,你一会儿过来接我。” “好。” 墨染强忍着睡意起床洗了把脸,本来想煮碗面垫垫肚子,但是一会儿还有大餐可以吃,于是决定忍一忍。 暮色四合时,闻云的黑色轿车停在金碧辉煌的饭店门口。水晶吊灯将大堂照得恍若白昼,墨染整了整领带,在迎宾指引下推开包厢雕花木门。李民西装革履地迎上来,身后坐着的众人或端着红酒杯,或夹着雪茄,目光齐刷刷投来。 “墨总,你可真是难请啊,这回终于现身了。” “对不起了,李总。不是我不给面子,实在是走不开,我一会儿自罚一杯,您别介意。” 宴席上好多人墨染都不认识,李民一一为墨染做着介绍,在座的都是在影视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是出名的导演就是出名的编剧,要不就是小马奔腾的高管。光是介绍就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把墨染饿的是前胸贴后背。 好不容易菜上来了,墨染刚吃几口,众人又开始喝酒,大家一杯接一杯,实在是让墨染有些难顶。 终于,李民开口问出了他请墨染来的真正目的:“墨总,你觉得我们公司去拍电影有没有搞头?” 墨染嚼了两口嘴里的牛肉,咽下去之后说道:“不知道,不好说。” “是不好说,还是不想说。” “李总。。。” 李民挥挥手打断了墨染:“我不叫你墨总,你也别叫我李总。这是私人宴会,别搞得那么正式。江湖上人们都叫我一声大狗哥,你要是不嫌弃也可以这么叫,我就叫你一声墨老弟怎么样?” “那我就僭越了。大狗哥,拍电影没有稳赚不赔的。如果您有好的导演,好的剧本加上好的演员,我相信拍出来的电影大家会喜欢的。” “你这小滑头,说了等于没说。” “那我就给您打个预防针,像是《大话西游》这样的电影当初上映的时候,被骂的很惨。现在也变成经典了。像《太阳照常升起》这样的电影,虽然艺术性强,但是票房不高。所以拍电影风险高,投资需谨慎。” “那你不还是一部接一部的拍吗?” “我就是学这个的,不拍电影了我还能干嘛?只要我还有钱,我还能筹到钱的话,我会一直拍下去。这是我终生为之奋斗的目标。” 第121章 大哥要上任 酒席结束已经是凌晨一点,如果不是带了闻云过来,估计自己就要横着出来了。墨染望着只是脸色有些微红的闻云,有些感慨:“你说我编个理由说自己酒精过敏,以后就不喝酒了,怎么样?” “不喝酒?那人生不就少了不少乐趣吗?”闻云说的理所当然。 “狗屁乐趣,你就说行不行?” 闻云将薄荷糖塞进他掌心,薄荷的凉意驱散了几分酒意:“不好说,在咱们国家,你不会喝酒很多事情都办不了,而且少爷你又不是所有时候都不喝,万一要是让别人知道你是看人下菜碟,这样不太好。” “唉,这事以后再说。” 墨染打了辆车到机场,到机场的时候刚两点出头,于是打算先休息一下,醒醒酒,特意找个视线好的地方,防止会错过一菲。结果这酒意一来,眼皮就止不住的打架。 一菲和助理孙晴下了飞机便打算直奔家中而去,孙晴无意中往大厅里瞥了一眼,那个坐在椅子上仰头张着嘴睡着的家伙特别扎眼,但是扎眼中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孙晴一把拉住往外走的一菲:“一菲,你看那边那个睡着的人像不像是墨染?” “表哥?不会,我说了不需要他来接吗?” 一菲带着疑惑往前靠了靠,走近一看,发现果然是墨染。孙晴刚想叫醒墨染,被一菲制止。 “先别叫醒他,我要拍几张照片。” 刘一菲环顾了一下四周,悄悄摘下口罩,从各个角度和墨染拍了几张合影。微笑着收起手机之后,一菲和孙晴才合力摇醒了墨染。 “一菲、晴姐,你们到了啊。” “表哥,你怎么睡在这里了,不是跟你说过不要来接我的吗?” “我想着要给你个惊喜,没想到在这里睡着了。。。” 一菲凑近墨染的身旁闻了闻:“表哥,你这是喝了多少啊,一身的酒气。” 墨染挠着后脑勺傻笑:“几个老。。。前辈非拉着我吃饭,我哪敢驳人家面子?谁承想喝完天都黑透了。” 一菲将墨染搀扶上车,车上墨染又没忍住睡了过去,再睁眼的时候就看到一菲坐在一旁帮自己吹凉勺中的醒酒汤。 “表哥,你醒啦,来喝口醒酒汤。” 墨染尝了一口,酸辣味在舌尖炸开,正想夸两句,坏心眼却突然冒了出来。他猛地伸手一拽,一菲惊呼着跌进怀里,醒酒汤泼了大半。“哎呀。汤洒了。你干什么呀,臭表哥。” “一菲,你刚回来就要照顾我,真是对不起。” “少贫嘴!为了把你弄回家,我和晴姐腰都快折了!” 一菲挣扎着要起身,却被墨染按住。 “别闹了,赶紧喝汤。” “一菲,这汤味道不错呀,是你做的吗?” “是晴姐做的,如果你觉得好喝,我可以学,将来我做给你喝好不好?” “好,不过一菲,你这么喂我喝的方法不对。” “怎么不对了?” “别用勺子喂,用嘴。” “臭表哥,你别太得寸进尺了。” 墨染指尖划过一菲腰间的软肉,引得一菲一声娇呼。 “嚯,原来这里也是你的弱点呀,一菲。” 一菲咬着牙,装着高冷不理墨染。墨染看出一菲的倔强,左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将她的脸掰了过来。 “女施主,贫道口好渴,能喂我喝口汤吗?” 一菲咬着嘴唇别过脸,可抵不住墨染软磨硬泡,只好含了口汤凑过去。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汤顺着嘴角往下淌,像条温热的小溪,蜿蜒着流进了滚烫的心里。 同样的铃声吵醒了墨染,墨染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提示,怒气值直接飙升到99:“闻云,你要是再跟我说有什么聚会我就锤死你。” “少爷,别激动。这次不是聚会,你哥哥今天来公司了,想邀请你一起去魔都的游戏公司看一看,他说人员已经招的差不多了,设备也就位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一起去。” “这个嘛,倒是可以。什么时候去?” “明天。” “我知道了。” “另外还有件事,你哥哥想请你吃顿饭。” “。。。还是有聚会!” “那您推了?” “地址发给我。。。” “少爷,要不我给您找个助理,保证长发细腰大长腿,俊俏美艳身材好。” “你这是找助理还是找模特。助理的事你可以着手准备了,我只有两个要求,第一有能力,第二嘴巴严。能力可以慢慢培养,嘴巴一定要严,明白吗?” “放心,少爷,我明白。” 墨染挂了电话,收到短信后,确认了一下吃饭的地点,便起身朝着浴室走去。 “你进来干嘛呀?臭表哥,我还没洗完呢。” “一菲,我要批评你了啊,你知不知道现在世界水资源多么的稀缺,你还浪费水。赶紧过来跟表哥一起洗,节约水资源,从你我做起。” “你个混蛋,唔。。。” 当天,墨染带着一菲第一次见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墨青严。 墨青严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问道:“墨染,这位是?” “她叫刘一菲,是我的表妹。” 一菲偷偷掐了一下墨染,“也是国内知名影星。” 又是一脚,“更是国际知名功夫巨星。” “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一菲气鼓鼓地瞪他。 墨染赶紧握住一菲的手:“这是我的女朋友。”这才让一菲露出笑颜和墨青严打起了招呼。 席间,墨青严知道一菲小时候也在加州上学,更是增添了一丝亲近之意。 “墨染,公司前期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下面就要开始正式的开发工作了,我有些紧张,所以想让你陪我一起去看看。”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你又不是没技术,难道你的学历是买来的?” “这当然不是,只是之前没带过这么多人,以前都是在国外工作,现在要回来,我怕有人不服我。” “这我倒是可以给你提点意见。咱们国家的现状就是人多,而且都能吃苦耐劳。刺头会比较少,所以你担心的情况大概率不会发生。不过呢,我建议你要尽早树立威望,碰到那种刺头的话,你应该感到庆幸,那就是给你树立威望的工具,果断开了他。” 墨青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我会牢记的。明天我们吃完早饭后,开车去魔都。正好路上可以一边开车一边聊天,我在国外的时候最喜欢自驾游了。” 一菲眼睛一亮:“是吗?我也很喜欢。” “有机会的话,可以多约。” “好啊。” 墨染有些怪异的看了看两人:“这样的话,我会准备几个矿泉水瓶的。” “准备矿泉水瓶干嘛?”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122章 初识郑健 次日上午,墨青严扒着车窗,眼前蜿蜒的堵车长龙望不到头,像极了一条浑身长疮的巨蟒瘫在路中央,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 “你早就知道我们今天会遇到这场景,对不对?”墨青严对墨染质问道。 墨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不是为了带你体验生活嘛,停车场式的堵车,你在国外没体验过。” “那这要堵多久?” “看运气呗,好的话一个小时,差的话二三四个小时都是有可能的。” 墨青严慌了神:“那我要是想上厕所怎么办?” “所以我准备了矿泉水瓶啊,放心我准备的是脉动。” “你准备矿泉水瓶就是干这个用的?” “是啊。” 一菲捂着嘴笑弯了腰:“难怪表哥你早上不让我喝牛奶了。” 墨青严长叹一声,以手扶额:“没想到我以前只有个爱做弄人的妹妹,现在多了一个同样爱做弄人的弟弟。” “你可别好心当做驴肝肺,要是没有我,你单独碰到这种情况怎么办?我好歹还给你准备了矿泉水瓶呢,你要是想方便记得告诉我们,我和一菲下车去给你‘站岗’。” 一菲眨了眨眼,掏出手机:“青严大哥别愁眉苦脸的,给您看点好东西解解闷!” 说着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赫然是墨染昨晚在机场醉酒酣睡的丑态,口水把领口都浸湿了一片。 墨染眼睛瞪得溜圆,像只炸毛的公鸡,伸手就要抢:“好啊你!” 却被一菲灵活地躲开。 “一菲,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记得往他嘴里吐口水,念娇以前就这么干过。” “好啊,我记住了,青严大哥。” “你可真够损的!” 墨染气得直跳脚,“一菲你敢!信不信我把你屁股打成八瓣儿!” “别怕,一菲,我教你两招绝学保证你制服他。” “那太好了。” 就在这打打闹闹之中,车辆慢慢驶出了堵车的路段,好不容易开到服务区的时候,墨染此时看到墨青严的脸色都已变青。万幸只堵了两个多小时,要是时间再长一点估计矿泉水瓶就真的能用上了。 等他们赶到公司,正好赶上午休。众人饥肠辘辘,正准备找饭馆填肚子,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突然炸开,像颗扔进池塘的石头,惊起一片水花。 “郑健,该说的话我都说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不能逼着别人去你的公司。” “小李,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来我们公司一起为了理想前进,在这里你虽然赚的钱稍微多一点,但是你不会快乐的,你只是钱的奴隶而已。” “呵,只是多一点的话我肯定选择你的公司,但是这是翻了一倍,就让那理想再等等。”小李冷哼一声,扭头就要走。 吵闹声不止吸引了墨染的注意力,也吸引来了保安。 “又是你,你还有完没完了,是不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再不走,我报警了啊。” “报什么警啊,兄弟,我走我走。” 说是走,只是找了个角落自顾自的抽起了烟。保安看他不闹事,也不再管他。墨染拍了拍墨青严和一菲两人,示意他们到前面的小饭馆等他,自己要去会一会这位兄台。 墨染走到这老哥身边,掏出一根烟说道:“老哥,借个火。” 火苗蹿起的瞬间,两人吞云吐雾起来。郑健上下打量着墨染:“小伙子在这里上班?” “不是,陪着哥哥来这里看看。” “不是在这上班就好,我跟你讲啊,这家公司啥都没有就是有俩臭钱,没什么了不起的,千万别来这家公司。” “呵呵,敢问老哥怎么称呼?” “我叫郑健,你呢?” “墨染。” “幸会。” “郑老哥也是开游戏公司的?” “不是。” “那你怎么会和他们闹矛盾呢?” “唉,我看上一个cg动画师,和人聊了好久,人家都答应我会考虑考虑,眼看着就要拿下的时候,这家繁星游戏的hr找到他,给他开更好的条件把他抢过去了。我不甘心,想劝劝他。” “。。。郑老哥不是开游戏公司的,那你们公司的主营业务是什么?” “我们是做视觉特效的。” “是吗?听起来很高大上呀,那你们有没有什么作品?” “这个嘛,由于我们公司是初创阶段,暂时只接到一些广告业务,但是我们的服务都获得了那些广告商的一致好评。” “换句话说就是没有影视作品喽。” 郑健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以后会有的。别说我了,小伙子你上大学了吗?” “我今年大三,快毕业了。” “你学什么专业的?想好以后干什么了吗?” “我是学导演的,将来想要拍电影。” “啊?这么巧?我也是学导演的,只不过现在不干了。” “为什么不干了?” “可能是没天赋,不想拍那些烂剧本,自己写的本子又没人愿意投资,于是找了几个要好的朋友开了这么一家公司。小伙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很可能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给别人打下手,要熬出头可是很难的。” “还好我家里有点小钱,家人也愿意支持我,会给我的电影投资,不需要从零开始。” “那你可真是幸运。” “的确如此,郑老哥,吃饭了吗?” “没有,我打算回公司吃。”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到前面的小饭馆吃点,怎么样,我请客?” “这不太好,第一次见面就让你请客,放心我吃的不多。” “。。。” 刚进包厢,郑健就惊掉了下巴,眼前的这个美女好眼熟啊:“你是那个。。。小龙女刘一菲?” “你好,我是刘一菲。” “我能和你握个手吗?” “没问题。” “郑老哥,郑老哥!”墨染伸手在郑健面前的桌子上敲了敲,郑健这才如梦初醒的回过神来。 “怎么了?” “你赶紧擦擦口水。” “啊?不好意思。” “吃完饭,我们能不能去你们公司看一看?” “去我们公司?” “是啊,不行吗?是一菲想看。”墨染赶紧冲一菲眨了眨眼,示意她不要出卖自己, “这当然没问题,只不过我们公司就几个人,场地比较小,也没有保洁。平时都是我们自己收拾,可能会比较乱。” “要看的就是你们最真实的样子。” 第123章 醉醺醺的刘一菲 墨染一行人跟着郑健去到他们的公司,公司果然如郑健说的一样,有亿些乱。。。 刚进门的一张长桌上铺满了各种海报、草稿纸、笔、尺,甚至还有吃剩的泡面。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像电脑、服务器这些设备看得出来是花了心血来保养的。 “小墨,你心真细。别看我邋里邋遢,这些设备可跟我的命一样重要。你可以打我骂我,但如果谁敢动我的设备,我肯定跟他玩命。” 墨青严扶着眼镜走到服务器前看了两眼:“这是今年的新款,花了不少钱。” “嚯,青严同志,行家啊。” 郑健一拍大腿,震得地板上的烟灰都跳了起来,“这玩意真的是老贵了。不过没这好设备怎么有底气去找人揽活。这就像剑客手里的剑,摄影师手上的相机,嫖客手里的现金一样。” “咳咳。。。” “不好意思,我的意思就是说我们的设备是不错的。” “能买这么好的设备说明你们赚的钱不少啊,安心拍广告不好吗?” “只拍广告的话,我们买这么好的设备干嘛?那和咸鱼有什么分别?我们当初成立公司的时候就没想过只拍广告,将来一定会有影视项目来找我们做视觉特效的。” “郑老哥,好志气。” “小墨,你今年也大三了,要不要到我这里实习实习,早点了解后期制作,对你以后的导演生涯也有帮助,你说呢?” 看到郑健眼中迸发出的精光,墨染十分熟悉这种眼神,当自己在骗人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实习的事先放一放,我想和郑老哥聊一聊投资的事情。” “投资?你想投资我们公司?别闹了。” “你看我像是在闹的样子吗?” 看着墨染严肃的表情,郑健意识到这次他来公司参观可能是有意为之。 “那你说说具体条件。” “我先期会给你投200万,三年之内我会对你进行考核,如果你能达到我的要求,这笔钱便算我入股。如果达不到,你们就要同意我收购你们公司,你们这个。。。” “ore vfx。” “对,你们这ore vfx公司就是我的了。” “这。。。我能问一下是什么考核吗?” “我会拍一部科幻片,会把一部分镜头交给你做,一部分交给中影集团去做,如果你们到时候做的比他们差的话,就算你们输,怎么样?” “这。。。能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吗,毕竟这个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 “当然可以,你们考虑好了之后到繁星游戏去找我就行。” “???哪家繁星游戏?” “就是你中午骂的那家。” “啊???” “繁星游戏是我家开的。郑老哥,咱们以后可能是兄弟单位了,不利于团结的话就别再说了。” 郑健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这个。。。误会,误会。” “那行,我们走了,明天中午我在办公室等着你们,过期不候。” 墨染一行人离开了ore vfx,即将进入繁星游戏之前,墨染拉住了墨青严的手:“你酒量怎么样?” “一般,怎么了。” “咱们华夏的酒桌文化你还不了解,估计你今晚够呛。” “不会,我也不是第一次来公司了,之前招人、调试设备的时候我都来了。” “但是欢迎会是第一次搞。” “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我告诉你啊,你喝醉了我可不扶你。” 一菲:“没关系,青严大哥,我来扶你。” “谢谢你,一菲。我有助理。” 墨染:“什么东西?你第一天来上班,助理都给你配好了?” “是啊,你没助理吗?” “。。。有,过几天就上班了。” 总的来说,这个所谓的欢迎会办的中规中矩,能看出来用心了,但是墨染觉得没那必要。又是礼炮,又是鼓掌,又是夹道欢迎的。墨染不知道墨青严怎么想,但是他觉得有些尬。 晚上的酒宴不出意外的有很多人来敬酒,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有很多人来敬一菲,他们都说是一菲的粉丝,这就让一菲不好拒绝他们。 眼看着一菲一杯接一杯的喝,墨染难免有些心疼,于是在一菲耳边呢喃几句,两人相约好使出尿遁,在酒店门口集合。 墨染和一菲前后脚逃出酒店,两人手牵手走在路上,看着双颊微红的一菲,不得不承认无论看了多少遍,始终是觉得看不够。 “表哥,你老是盯着我看干什么?” 墨染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轻拨正了她飞扬的发丝:“喝了这么多酒?现在难受吗?” “这样晕乎乎的感觉还不错。” “这帮家伙敬起酒来没完没了的,就好像这酒不要钱一样。一菲,这样的场景你会觉得讨厌吗?” 一菲摇了摇头:“只要有表哥你陪在我身边就好。”一菲突然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啄,酒气混着少女的气息,像坛封存多年的女儿红,醉得他骨头都酥了。 墨染猛地把她搂进怀里,狠狠吻下去,仿佛要把满心的疼惜都揉进这个吻里。“我看你就吃了一点,吃饱了吗?” “不饿了,喝酒喝了半饱。” “没事,我让墨青严回来的时候打包点吃的回来。一菲,这次刚回来就陪我东奔西走,会不会觉得委屈?” “当然不会,我见到了你的大哥,和你一起来公司考察,陪你谈投资公司的事情。能和你一起经历这些事情对我来讲都是值得庆祝的。表哥,跟你比起来,我好像除了长得好看点,真的是一无是处。。。” “什么叫一无是处?你还会演戏呢!” “可是我演的也不算好。” “谁说的,你别听那帮键盘侠瞎比比。纵使有些小毛病,咱们改就行了,千万别因此否定自己,你的认真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你要记住我会永远在你的背后挺你。” “表哥,你真好。” “这次回来,公司有没有给你安排什么任务?” “我是微笑奥运2008的形象代言人,国庆假期结束之后有几组宣传照要拍。” “没有人找你拍电视剧或是电影什么的吗?” “那些找我拍电视剧的都被我拒绝了,我妈的想法是让我安心去拍电影,我同意了,所以后面大概率还是以拍电影为主。我妈正在帮我接触好莱坞的大制作,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嚯,阿姨这脚步迈的可够大的呀。” “表哥,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好高骛远了。” “不好说,看你妈能接到什么作品,你别有压力,无论拿到什么剧本,演好你自己的就行。” 第124章 给墨青严上一课 墨染和一菲喝的那点酒都快醒了,却依然不见墨青严回来。正当两人想下去找点东西吃的时候,碰巧看见了墨青严的助理王辉扶着不省人事的墨青严回房间的场景。万幸墨青严找的助理是个男的,不然还真扶不动这一米八几的大个子。 “咋喝成这熊样!” 墨染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伸手扶住墨青严软塌塌的胳膊,“我早叮嘱过他!” 王辉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气喘吁吁地解释:“小墨总,真不怪墨总。那帮人跟讨债似的,一个接一个来敬酒,墨总脸皮薄,人家多说两句,他就仰头干了,拦都拦不住!” 墨染咂了咂嘴,眼神里满是无奈:“这样的话,他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喽。王辉,以后在这种人情往来的事情上你多帮着他点,别让他被人坑了。” “我知道了,小墨总。另外,这是墨总让我给你带的宵夜。” 这家伙还算有点良心,没忘了他饿着的弟弟和弟妹。墨染和王辉将墨青严扶回了房间之后,王辉就想让墨染回去,说自己能照顾墨青严。 有这么好的机会,墨染自然不会错过。墨染缓缓拿起墨青严的手,将他的右手弯曲成拳头,伸出中指,插进他的鼻孔里。 这种天赐良机,墨染想邀请一菲来一起拍张合影,一菲只是笑了笑没有参与。墨染只好自己记录下这个美好的时刻。。。 次日,郑健带着几个合伙人一起来到了繁星游戏公司的门口,其中一个带着眼镜,偏瘦的中年男子对着郑健说道:“老郑,你想好了吗?这一步迈出去可能是天堂,可能也是地狱。” 郑健咬了咬牙,腮帮子上的肉绷得紧紧的,像头准备决斗的公牛:“赌一把,我就不信凭我们几个还能输?” 可惜的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保安给拦了下来:“我说你怎么又来了,看来今天不把你送派出所是不行了呀。” “兄弟,别误会,我跟你们墨总有约,来谈事的。不信的话,你去问问你们墨总。” “你在这等着,我让前台去问问。” 没想到保安问完回来却告诉郑健墨总不在。 郑健急得额头直冒冷汗,脸涨得通红:“不可能,是墨总昨天让我们中午来这里谈事的。” “墨总现在真的不在公司,你们请回。”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墨染才姗姗来迟,只能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了,郑老哥,昨天睡得太晚,今天早上没起得来。” 昨晚吃完夜宵后,墨染和一菲都有些撑,自然要做些运动才能帮助消化,不然太撑了睡不着。就这样一运动就到了后半夜,现在一菲还在床上呼呼大睡,要不是墨染醒来看了一眼手机,估计就这么错过了。。。 墨染将他们一行人带到会议室里,王辉给他们每个人倒了一杯水。墨染看着他们拘谨的样子,率先开了口:“既然你们来了,想必你们已经有了打算。” “拼了!” 郑健一拍桌子,震得水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好,一会儿合同就会送上。” “等一下,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坐在郑健旁边的男子发问道。 “怎么称呼?” “我叫冯敖。” “冯先生想问什么?” “如果我们没通过测试,会被开除吗?” “这个不好说,就算公司被我收购了,你们的职位和你们的能力我会重新评估,至于会不会把你们开掉,这个要到时候看你们的表现。” 当合同真的放到他们眼前的时候,他们看了又看,问了又问,数次拿起笔又放下,墨染知道他们内心的紧张犹豫,并没有催促。 终于,他们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墨染掏出一张卡递给郑健:“这卡里有200万,这是我第一次给人投资,别让我失望了。” “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送走了郑健一伙人,墨染打了个哈欠就打算回宾馆叫醒一菲一起吃点东西。一进房间就看见一菲双手抱膝呆呆地望着窗外。 墨染轻手轻脚的从后面抱住一菲:“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表哥,我答应了我妈,回来要早睡早起,坚持练舞,清淡饮食,保持身材。可是我一条都没做到。我辜负了我妈,我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说完双眼已经泛起了泪花,墨染连忙抚摸起一菲的后背安慰道: “这不能怪你,是我的问题,我把你拉着到处跑,你都是跟着我吃的,也是我打扰你晚上不能早点睡的,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 “我明明可以拒绝那些吃的,完全可以吃的清淡一些,可我还是默许了,甚至还喝了酒,还不运动,我怎么这么不自律呢?” “怎么没运动,咱们运动的还不激烈呀?” 一菲脸色一红,锤了墨染一下:“表哥,我在自我检讨呢,你别打岔。” “咱们一边吃饭一边检讨,人在空腹的时候容易陷入负面情绪,咱们这次吃的清淡点,而且以素食为主,好不好?” “那好。” “赶紧去洗个脸,我们去看看我那醉酒的哥哥有没有醒,要是醒了喊上他一起去吃饭。” 两人来到墨青严的房间敲了敲门,等了半天才等到墨青严一脸憔悴的过来开门。 看着他那爆炸鸡公头,墨染忍不住调侃道:“就你这样子,你不用化妆都可以出道了,带个墨镜去当rapper绝对有市场。” “你这么损的嘴,你才应该去当rapper。来找我干嘛?” 一菲关切地问:“青严大哥,你好点了吗?” “我好多了,就是有点头疼,胃有些不舒服。”墨青严捂着肚子,有气无力地说。 墨染哼了一声:“昨天我就让你小心了,你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了。”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以后就是同事了,我不想给别人留下不近人情的看法。” “你在米国也是这样工作的吗?” “我这不是要回国工作嘛,我做了很多调查,也问了很多人,他们都跟我说这里是一个人情社会,你不跟别人搞好关系,工作很难做。”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有句话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我听过。” “你想当个好好先生在这里是行不通的,你要有脾气。你要让人觉得难搞,又不能让人觉得太难搞。” “???我不是很懂。” “走,咱们一边吃一边聊。” “可我现在没胃口。” “放心,吃的都是清淡的,顺带着和你讲讲职场。” 三人勾肩搭背的走出了宾馆,到了饭店墨青严才反应过来:“你都没大学毕业,怎么跟我讲职场?” “三人行,必有我师,懂不懂?你仗着自己智商高一点就没了谦虚的态度这可不是件好事,今天我要好好教育教育你。” “。。。。。。” 第125章 欺负杨蜜、安慰俞妃虹 假期总是像偷溜的小猫咪,悄无声息地就没了踪影。几顿酒局,一趟魔都之行,这悠长假期就这么画上了句点。一菲即将投身奥运会宣传照的拍摄大业,墨染得收拾书包重返校园,杨蜜也要进组开启拍戏模式,那些懒洋洋的惬意时光,随着假期结束 “咔嗒” 一声,彻底封存进回忆里。 假期最后一天,杨蜜结束路演回到家。杨叔叔热情地邀请墨染来家里吃饭。“叮咚 ——” 门铃响起,墨染刚按下门铃,门就 “唰” 地打开,杨蜜顶着一头随意扎起的丸子头出现在门口,十月的天,她手里居然还举着一根雪糕,吃得正欢,嘴角沾着一点奶油,活像只贪吃的小仓鼠。 墨染眼疾手快,一把从杨蜜手里抢过雪糕:“你要疯啊,这都十月份了,你还在这吃雪糕,你的身体还要不要啦,你大姨妈要是来了,不得痛死你啊!” 眼看雪糕被抢走,杨蜜急的直跳脚:“你还给我,这是我帮我妈做了一下午家务的奖励,而且我的大姨妈两天前就走了,不用你操心。” 为了防止杨蜜 “抢糕” 成功,墨染左手轻轻按住她的脑袋,右手高高举起雪糕,像举着胜利的旗帜。杨蜜见势不妙,立刻扯开嗓子大喊:“妈!墨染抢我东西!你快来管管他呀!”杨阿姨拿着炒勺走出厨房,看到两人在嬉闹,颇为无奈的说道:“小染,要不你就让她吃,别跟她闹了。” 墨染一本正经地解释:“阿姨,这都十月份了,蜜蜜生理期就在月初的时候,大姨妈刚走就吃雪糕对身体不好,不应该让她吃,这是为她好。” 杨阿姨点了点头:“小染说的有道理,蜜蜜,雪糕不准吃了,待会儿多吃点菜。” 杨蜜看见自己的妈妈这么快就转变态度,顿时就急了:“妈,这是你答应我的,不能不算数。” 看着两人僵持不下,杨阿姨轻叹一声:“算了,你们闹去,我不管了。” 说完拿着炒勺就回厨房了。杨蜜看到自己的妈妈这么快就打退堂鼓,只能自己面对墨染大魔王,杨蜜瞪大眼睛怒道:“墨染,你现在把雪糕还给我,不然我绝对不饶了你。” “哟哟哟[○?`Д′? ○],还会放狠话啊,告诉你,小爷我吃软不吃硬,你要是喊声好听的,我说不定就会把雪糕还给你。” 杨蜜瞬间就从怒目金刚转变为低眉顺眼小狐狸:“染哥哥~求求你了,这是冰箱里最后一根了,你让我吃完好不好嘛~” “既然这么乖,那好。” 墨染装模作样地把雪糕递过去,可就在杨蜜伸手要接的瞬间,他张开嘴 “啊呜” 咬下一大口,只留了可怜巴巴的一点边边。 “墨染,我要弄死你!” 杨蜜挥起粉拳,追打着墨染。墨染边挡边逃,很快就进了杨蜜的卧室。 墨染咽下嘴里的雪糕说道:“蜜蜜,你要是不吃,就把这剩下的边边也给我。” “做梦!” 杨蜜一口吞下剩下的雪糕,又朝着墨染扑过来。墨染见她追得凶,反手关上门,轻轻一推,杨蜜就倒在了床上。他跟着 “扑” 了上去,把杨蜜圈在身下:“别气啦,来,亲一个消消气?” “不要,你一来就欺负我。” “来一个,这几天这么辛苦,就当是犒劳自己了。” “这是犒劳你还是犒劳我呀,我虽然辛苦但是最辛苦的还是俞妃虹老师,她既是导演又是女主角,而且今天早上她拿到票房成绩的时候,我看她脸色不太好,这一个国庆节有2000多万的票房应该算是不错的成绩了?” 墨染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这成绩很不错了,但是你知道这部电影的成本有多少吗?” “多少?” “接近4000万,要回本差不多要8000万,所以俞老师脸色难看也是正常的。” “啊?这么多啊,这年头拍个电影怎么这么容易亏本啊,我们公司拍了那么多电影赚钱的就没几部。” “没办法呀,众口难调嘛,你们公司那两个导演尽整意识流,什么东西都往深了拍,仿佛别人看懂了就是没内涵一样,这样的电影不亏本就怪了。” 杨蜜捏住墨染的鼻子,娇嗔道:“好啊,你说我们公司导演,我要去打你的小报告。” “你觉得我会怕吗,来,你也说两句你们领导的坏话,可过瘾了。” “我不要,我才不在别人背后说坏话呢,多无耻啊。” “你骂我无耻?你个小狐狸,现在给我装淑女?不行,你今天必须说两句。” 墨染用手使劲挠杨蜜的痒痒,逼得她只能妥协道:“别挠了,我说。。。我觉得你说的都对。” “。。。完啦?” “我都附和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两人正闹得欢,杨爸爸下班回家,杨妈妈也正好喊开饭:“小染、蜜蜜,出来吃饭啦!” 好险,再闹下去可就该 “少儿不宜” 了。 吃完饭后,墨染叮嘱了杨蜜两句好好看剧本,便以回去写剧本为由启程回家。不过这个家不是墨染自己的家,而是俞妃虹的家。 墨染驱车来到俞妃虹家门口,给墨染开门的是俞妃虹家的保姆王阿姨。 “墨先生,您来啦。” “妃虹姐姐在吗?” “小姐正在客厅运动呢。” 墨染走到客厅,正好看到俞妃虹在那做平板支撑,他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默默地看着,等着俞妃虹力竭。 等到俞妃虹支撑不住的时候,墨染将她放在旁边的茶杯递给了她。俞妃虹看着墨染,好奇的问道:“干嘛来了不说话?” “不想说话,我现在只想把姐姐的曼妙身姿印在脑海里。” “油嘴滑舌。” “票房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 俞妃虹目光一暗:“对不起,我让公司赔钱了。” “你知道我是不在意这些的。” “我知道,可是我还是想说对不起。本来我只是想把电影拍出来,不计成本。当我真正把它拍出来搬上大银幕的时候,我又希望它能挣点钱,人啊,真的不能太贪心。” “这部电影在国庆档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国庆档的容量只有那么大,如果放到更好的档期会有更好的成绩,这方面我也有责任。” “我不需要你来可怜我。” “我这不是可怜,是安慰。如果用说的不行,那我就用点实际行动好了。” 墨染强行将俞妃虹搂进怀里。 “哎呀,我身上都是汗,你抱我干嘛?” “那怕什么,大不了待会儿一起洗个澡,正好我还能给姐姐搓个背呢!” “谁要你这个小混蛋搓背呀。。。” “那姐姐给我搓也行啊。” “。。。” 第126章 杜建国要来演讲 阳光懒洋洋地爬过宿舍窗台,墨染瘫在椅子上,正和许文阳、路第有一搭没一搭地吹着牛。突然,宿舍门 “砰” 地被撞开,吕新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墨染眼睛一眯,故意拉长调子:“吕新我儿,何事惊慌?难不成是见着外星人啦?” “去你的!我才是你爹!” 吕新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你们猜我在学校大礼堂门口看到了什么?” 三人异口同声道:“又看见了哪个美女?” 吕新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这次可不是美女!是正事!我看到大礼堂门口贴着横幅,上面写着‘热烈欢迎杜建国导演来我校演讲’!” 路第挠了挠头,皱着眉嘟囔:“这个杜建国的名字好熟悉啊,好像在哪听过?” 墨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就是那个杜恒春的爹。” “就是那个杜恒春的爹。” “哦,难怪了。” 吕新搓了搓手,眼睛里闪着 “不怀好意” 的光:“那杜建国的演讲,你们还去不去听?” 许文阳嗤笑一声,撇了撇嘴:“你脑子被门夹了吗?这种人有时间来做演讲,还不如花时间回去好好教教他的儿子!反正我是不会去的。” 墨染跟着点头,双手抱胸:“我也不去。” 路第也跟着摆手:“我也不去。” 吕新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说:“我的意思是,咱们不去给人家的演讲加点料吗?比方说在他的座位上加个放屁垫啊,在他的水里加点泻药啊,特意问点刁难的问题之类的!” 路第连忙摇头:“你小子真是坏啊,你这样一搞万一被发现了,最轻的都是记一大过,你可别学了四年连张毕业证都拿不到。” “我吕某人出手,怎么会失手呢。”吕新拍着胸脯,一脸自信。 墨染无奈地叹了口气,指了指吕新:“你小子作死别带上我们,我们可是好学生,坚决和你这种落后分子划清界限。” 吕新不屑地哼了一声:“这里就你的事情最多,你好意思说这种话!要算落后分子也是你!我这也是想着为路第出口气!” 墨染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咱们跟杜恒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把他当对手,不就是在拉低自己的水平吗?朝前看,他就像路边的一坨狗屎,你可能会被恶心到,但没必要老是放在心里。” 路第赞同地点点头:“墨染说的有道理。小吕,你的道行还太浅。” 吕新委屈巴巴地看着三人,大声嚷道:“合着就我一个人义愤填膺吗?” 三人又一次异口同声:“你不一直都是这样嘛。。。” 国庆过后的第一节课就是阮老师的课,上完阮老师的课后,墨染还没出教室门就被告知要去班主任周老师的办公室。 刚进办公室的门,就看见周老师为他倒好的茶水,看起来要谈不少时间了。周老师热情的邀请墨染入座:“这次叫你来主要有两件事,一件好事,另一件也算不上坏事,你想先听哪一件?” “我只听好事行吗?” “你个小滑头,在这做梦呢。好事是你的作品获得了全国大学生视频创意大赛的最佳大学生短片,过几天就会公示,到时候你可要出席颁奖典礼啊。” “没问题。” “有件事你估计用不上,但我还是要和你说一下,这次颁奖典礼会有很多影视公司的人来,典礼后会有一个投资会议,如果你有好的剧本想要拉投资可以在这个会议上和那些投资人去谈。” 墨染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这。。。我还真的用不上。那另外一件算不上坏事的事呢?” “明天杜建国会来我们学校做演讲的事情你知道吗?” “听说了。” 墨染心里 “咯噔” 一下,隐隐猜到了什么。 周老师清了清嗓子:“你是我们学校的优秀学生代表,到时候要发言。” “啊?老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杜恒春有矛盾,你还让我发什么言呀!” 墨染急得跳了起来。 “没办法,我知道,但是校领导不知道呀!加上你成绩又那么突出,肯定会选你。” 周老师无奈地摊了摊手。 墨染眼睛一转:“那我能说脏话吗?” “你想什么呢!当然不可以!” 周老师瞪了他一眼。 “那我请病假好了,我不想去。” “晚了,不需要你长篇大论,你就准备两个问题问一下就行,就问一些个人经历,心得感悟之类的问题。” “。。。” 看出来墨染的为难,周新霞罕见的打起了感情牌:“就当给老师一个面子好不好?” “唉,我这可是冲着您的面子才去的啊。” “知道啦,赶紧回去准备,明天别迟到了。” 墨染一脸颓废地回到宿舍,进门就 “咚” 地一声往床上一躺,活像一条被抽了骨头的咸鱼。吕新正坐在床边啃着西瓜,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滴,看到墨染这副模样,忍不住调侃:“墨染我儿,何事忧愁?难不成是被哪个小美女甩啦?” 墨染翻了个身,有气无力地说:“新仔,为父遇一难事不知如何处理,不知我儿是否能替为父分忧?” “你丫有事就说。” “我明天可能要吃屎了。”墨染闷声闷气地说。 “啊?这是能治什么病还是你想吃?”吕新一脸震惊,差点把西瓜掉地上。 “你给老子滚,明天杜建国来,我要作为优秀学生发言。。。” “就这?你就说你身体不好请假呗。” “晚了,周老师亲自和我谈的,我不能不给周老师面子。。。” “这样的话,你就到台上好好问问他,他儿子在学校嚣张跋扈,欺负同学,他到底知不知道,能不能管管?” “要不你替我上去问问。” “我又不是优秀学生。” “合着冒险的事就是我来,你在下面吃瓜?”墨染翻了个白眼。 路第也凑了过来,一脸关切:“别听他放屁,墨染,明天你真的要去吗?” “没办法,推不了了,不过就是上去提一两个问题,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一想到要去捧人家的臭脚我就恶心。” “别慌,兄弟们挺你,明天我们陪你一起去。”路第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二天下午,大礼堂门口人头攒动,很多人慕名而来。杜建国早年在港台那边拍低成本的喜剧片和警匪片,最近几年回内地来拍抗日剧,身份也在导演和制片人之间来回切换。相对于没什么经验的学生来讲,他身上的经验以及心得还是有些吸引力的。 杨蜜本来也不打算来听,但是知道墨染要来,便拉着宿舍的姐妹来凑个热闹。 不久,一个挺着将军肚的男人在掌声中缓缓落座,眉眼之间和杜恒春有几分相似,一看就让人觉得讨厌。。。 按照惯例,主持人出来介绍杜建国的 “光荣历史”,墨染听得昏昏欲睡,眼皮直打架。好不容易熬到了学生提问环节,他赶紧掏出准备好的小纸条又看了一眼,还冲坐在台下的杨蜜比划了一个 ok 的手势。纸条上工工整整地写着三个问题:请问你为什么想当导演?请问你选演员的标准是什么?请问你在拍戏过程中遇到过什么难题?墨染心想,看在校领导和周老师的面子上,这次就不给你难看了,准备三个普通问题给你装装样子,也算是尽职尽责。 可谁能想到,前面两个同学站起来,竟然把他准备的问题全问完了!轮到墨染站起来的时候,他脑袋 “嗡” 地一下,一片空白。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空气都凝固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也不知是上天眷顾,还是耶稣和佛祖同时显灵,几秒钟后,墨染鬼使神差地憋出一句:“。。。杜老师,您贵姓啊?” 第127章 墨染尴尬发言,杜恒春借醉行凶 礼堂里先是陷入诡异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的笑声差点掀翻天花板。墨染耳朵尖都红透了,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杜建国倒是一脸从容,笑眯眯地打破僵局:“这位同学我认识你,你拍的几部电影我都看过,成绩都很优秀,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如何想到这么优秀的故事的?” “由一个个灵感汇集而成。” “那为什么你有这么多灵感,别人就没有呢?”杜建国挑了挑眉。 “这您要去问别人,我不知道为什么别人没有。” 杜建国清了清嗓子:“。。。那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墨染此刻头很痛,真正想问的问题不能问,而墨染对杜建国这个人又完全没有兴趣,绞尽脑汁才编出一个问题:“额。。。我刚才有点懵,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一个问题了。如今港台的演员和导演在内地大行其道,很多影视公司都更愿意去投资港台演员演的戏,你觉得这样的现象什么时候能够改变?” “小墨同学,我觉得你说的这话带有偏见,影视公司的投资代表了市场的风向,他们肯定要择优选取。” “可是据我所知,有的港台演员价格奇高,在剧组也是各种特殊待遇,李链接拍少林寺的时候,片酬还不如港台来的一个配角,周闰法更是在拍《满城尽带黄金甲》的时候狮子大开口,他们真的有这么优秀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很多时候他们更具有票房号召力。很多观众都是冲着他们的名头才会进电影院看电影。”杜建国无奈地摇摇头。 “。。。那您觉得这种现象会一直存在吗?” “不会,但是要改变这种现象可能需要很久。” “多谢杜导,我没问题了。” 中规中矩的问题,意料之中的答案。杜建国说墨染的问题带有偏见,墨染倒觉得是杜建国已经把自己归于港台导演那一类。处于不同立场的人,看待对方的言行难免会带上有色眼镜。 听完演讲,宿舍几个好大儿直接嘲讽拉满,杨蜜在一旁贴心的为墨染辩解,只是那憋笑的表情,让墨染觉得杨蜜也十分想加入嘲讽大军,墨染不动声色,暗暗决定晚上要用力在杨蜜身上找回丢失的脸面。 与这边欢声笑语不同的是杜恒春那边的愤怒,他陪着自己的父亲应付完校领导后坐上回家的车,车上杜恒春再也无法忍受的说道:“爸,今天墨染那小子也太张狂了,问的那都叫什么问题啊,知道你是在香江那边发迹的,居然问这种问题,分明是没有把你放在眼里,我们要是不教训他一下,别人都会认为我们好欺负呢!” 杜建国吸了口烟:“你们的矛盾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就没有调和的可能?” “除非他给我跪下来道歉,不然我不会原谅他的,就他那个嚣张的样子我真想抽他。”杜恒春咬牙切齿地说。 “你可别乱来,他家有钱有势,要是被他抓住了把柄,我们一家人可都没有好果子吃。” “放心,我不会让他抓住把柄的。” “我觉得你们年轻人还是以和为贵的好,别那么大火气,为了一个女人不至于的,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一下吗?” “这您就甭管了,在前面放我下车。”杜恒春指了指旁边的路口。 “你这又要去哪?不是说好了今天回家的吗?” “今天有同学过生日邀请了我,我都已经答应了人家,不能失约。” “你还答应我今晚回家睡呢,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 “我答应您,办完生日会我就回家去,这次保证不食言。” 杜恒春挥挥手送走了自己的父亲,转身来到一家ktv门口,自己的两个小弟早已在门口候着,杜恒春看向其中身材消瘦,尖嘴猴腮的人问道:“瘦猴,人都到齐了吗?” “到齐了,就差杜哥你了,你不在大伙都不敢开唱。” 杜恒春微微一笑,指了指里面,率先向里面走去。刚进包厢,包厢里的人都站起来表示欢迎,一个妆容精致,烈焰红唇的女生更是无比热情的迎了上来,嗲嗲的说道:“杜哥,你终于来啦,你迟到了哦,一会儿要罚酒三杯。” 杜恒春喜笑颜开:“好好好,我一定罚。今天我陪父亲在学校做完演讲,学校的领导太热情,拉着我爸聊了半天,我又和父亲谈了些事情才来晚的,不是我刻意摆谱,笑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早就迫不及待了。” “原来是这样啊,杜哥你真孝顺。” 有人开头,后面各种马屁皆是纷至沓来,有夸孝顺的,有夸能力的,有夸讲信用的,等人夸的差不多的时候,杜恒春挥挥手示意大家都坐下,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包装好的礼品盒递给谈笑笑。 “笑笑,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谈笑笑接过礼物问道:“我能打开看看吗?” “当然可以。” 谈笑笑打开一看,是一对耳环,二话不说,当即戴到了耳朵上,笑吟吟的对杜恒春说道:“杜哥,好看吗?” “好看!” 杜恒春发了话,众人自然而然的开始了一阵吹捧。 “杜哥,你送我这么好看的耳环,你女朋友不会生气?” “学长关心学妹有什么不对吗,只是送一个生日礼物而已,要是她不高兴也只能随她去了。” 谈笑笑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接下来的宴会便慢慢进入正题,唱跳,切生日蛋糕。谈笑笑时不时的给杜恒春抛去一个媚眼,总是有意无意的拿胳膊去蹭一下杜恒春。 众人一直喝到午夜才散场,瘦猴这时候很有眼力见的说自己有事要先回家,问谈笑笑能不能帮着送杜恒春回去,谈笑笑没有拒绝。 出租车上,杜恒春眯着眼,一副醉醺醺的样子,直到车开到一家速8酒店的门口。 “师傅,就在这停。” 谈笑笑望着车窗外的速8酒店问道:“杜哥,在这停干嘛?” “我一身酒气回去要挨骂的,还不如在这睡一晚,明天再回去。” 谈笑笑将信将疑的扶着杜恒春去酒店开了房间,刚将他扶到床上,杜恒春一把就将谈笑笑拉到怀里一阵猛亲:“笑笑,我从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杜哥,我们不能这样,你是有女朋友的,我也是有男朋友的。” “我明天就和她分手,只要笑笑你能和我在一起。” 杜恒春上下其手,三分钟后,谈笑笑推开躺在自己身上的杜恒春,心里咒骂了一句:玛德,明天还得去买药。。。 第128章 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大秦帝国》的开拍通告像一阵风,把刚在路演后偷闲没几天的杨蜜又卷进了忙碌漩涡。机场候机厅里,杨蜜整个人像只黏人的小考拉,窝在墨染怀里扭来扭去,发梢蹭得他下巴痒痒的。 “阿染~我懒觉还没睡够呢,又要开始天天早起赶片场啦!” 她仰着小脸,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活像只委屈巴巴的小猫。 墨染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那就别拍了,以后我养着你,天天在家睡成小猪。” “才不要!我可是要当大腕儿的人!” 杨蜜气鼓鼓地捏他脸颊,“等我红遍大江南北,你就偷着乐!” “杨大腕儿可得收敛点脾气,别到片场把人家老戏骨都吓跑了。” 墨染躲过她的 “魔爪”,故意逗她,“毕竟他们没见识过你抡板砖的‘飒爽英姿’。” “墨染!” 杨蜜跳起来要捂他的嘴,“不是说好了不提那件糗事吗!” “好好好,不提。” “阿染,我有些紧张,这次的演员都是着名演员,要和他们演对手戏,我好怕辜负了老师们的教导。” 为了这部剧的表演,杨蜜不仅请教了学校的老师,还特地拉来何兵老师做陪练。除了这两位老师,外加上俞妃虹和万倩的帮忙,四人都觉得现在的杨蜜要驾驭这样一个角色并不是难事。可是事到临头,杨蜜还是忍不住的担忧,深怕一紧张没有演好。 墨染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把她搂得更紧:“别瞎想!你就按平时练的来,要是导演有新要求,咱随机应变。谁敢欺负我家宝贝,直接放你的‘板砖大招’,我在后面给你摇旗呐喊!” “阿染,你说这话的时候好an啊。” “那肯定啊,也不看看我是谁?” “来,姐姐亲亲。” 杨蜜嘟起嘴索要亲吻,这搁平常就是一个法式湿吻,但是今天杨蜜的父母都在场,墨染实在是下不去嘴。 自打和杨蜜确立了亲密关系,杨叔叔和墨染的关系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疏离了下来,以前杨叔叔见到墨染都是笑脸相迎,现在只有淡淡的一笑。。。 杨阿姨作为侯永的铁杆粉丝,《大染坊》那是看了一遍又一遍,听说这次女儿要和侯永一起演戏,加上女儿没有助理,便主动接过了助理的工作,陪同杨蜜一起去剧组演戏。可怜的杨叔叔要过很久的下班回家没有热饭热菜的生活了。 墨染捏住杨蜜嘟起来的嘴,轻声说道:“你爸妈还在呢,乖,下次给你补上。” “阿染,我要是会去很久的话,你会不会像何以琛那样等我?” 何以琛作为小说《何以笙箫默》里的男主角,痴情的等了女主角赵默笙七年。当初在杨蜜的逼迫下,墨染读完了整本小说,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部会畅销的小说,文笔细腻,情节流畅。墨染已经暗暗下决心要拿下这部小说的影视改编权。 “等,别说是七年,就算是像杨过那样要等小龙女十六年,我也会等的。” “哼,我才不信呢。”嘴上说着不信,只是那翘起的嘴角出卖了她。 “我说的是真的,等你回来了,我让我的孩子叫你阿姨。” “你!臭弟弟,你再说一遍!ヽ(`Д′)?” 杨蜜被气的伸手就要去掐墨染的耳朵,墨染立马向旁边一闪。杨阿姨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赶忙上前阻止。 “行啦,该上飞机了,别再闹啦。” 墨染拿下杨蜜捏在自己耳朵上的手,握在手里:“安全到了之后给我打个电话或是发个消息,杨阿姨跟着你一起去,生活上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我最后再啰嗦一句,别有负担,认真拍就行,别欺负人,也别让人欺负了,有事及时通知我知道吗?” “嗯,要是拍的久了,你会来看我吗?” “当然会。” 送走一大一小两只 “杨”,墨染和杨爸面面相觑。杨爸咳了咳:“小染,回学校?” “不,我先去公司一趟。” “哦。。。” 杨爸的声音里带着点失落,转身走了。 。。。。。。 公司会议室内,墨染将自己改完的《大人物》的剧本递给了来参会的俞妃虹、陈轩、闻云、张松温、李光正。 大约半个小时过后,众人看完了手里的剧本,闻云率先说道:“这要是拍成电影成绩绝对差不了,我觉得至少能有一亿票房。” 陈轩接着闻云的话:“情节紧凑、人物性格鲜明、矛盾设置的也很合理,比起改动之前的版本,我更喜欢这一版。” 张松温眼睛发亮:“墨导,我很喜欢这个剧本,真的。” “这次叫你来,就是想邀请你来参演,你能喜欢最好。” “真的吗,墨导。我一定好好演。” 众人给的评价都很正面,看来自己的改编算是走对了方向。这时,李光正摸了摸下巴,小心的说道:“这改的很好,矛盾冲突更加激烈,情绪拉扯也更生动,但是我有一点小小的担心,这里面涉及到的官商勾结、黑恶势力这些情节有可能会造成过审上的问题,我之前就遇到过有相似问题的剧本被毙掉。。。” 这的确是个问题,也是墨染一直以来的担心:“这个问题我来解决,另外还有件事,闻云,我要交给你去做。” “少爷您说。” “我看上一部小说叫《何以笙箫默》,你去和顾曼谈一下,把影视改编权拿到手里,我打算明年就拍它了。” “好,没问题。” 这场会议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会议结束后,闻云单独留下来说是有事要汇报。 闻云将椅子向墨染这边移了一点,小声说道:“少爷,刚才俞老师在我不好意思说什么,今年我们公司就一部电影和电视剧,电视剧虽然卖了很多钱,但是电影却亏了不少。可惜暑假的《不能说的秘密》不是我们公司投的,不然还能中和一下。这样一亏一赚,相当于我们公司今年白干了。少爷,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我之前的提议,开一家艺人经纪公司,电影电视剧毕竟是长周期的产品,而且风险都很高,我知道少爷您不缺钱,但是公司想要长久的发展下去肯定是要盈利的,咱们现在的盈利模式太单一了,不是长久之计。” 闻云说的有理有据,墨染陷入了思考,他望向闻云:“你既然这么说,那你一定有能执掌艺人经纪方面的人选喽?” “人选是有,不过暂时还不能确定来不来我们公司。” “就是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 “嗯。。。” “这样,找个机会我们见个面详谈。” “好。” 第129章 小坑儿子们一次 墨染怀揣着改完的剧本敲响阮文白老师的门时,像个等待批改试卷的小学生。阮老师戴着金丝眼镜,逐字逐句翻看,笔尖在纸页上沙沙游走。“和李光正的顾虑差不多啊,” 阮老师推了推眼镜,却突然笑了,眼角皱纹里都藏着鼓励,“但年轻人不就是要闯一闯吗?这故事的筋骨我喜欢,大胆往前走!” 这话像把小火苗,“腾” 地就把墨染心里的干劲烧得旺旺的。全国大学生视频创意大赛颁奖典礼临近,墨染抱着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的想法,邀请舍友当 “亲友团”。 “墨染!颁奖典礼在哪办?” 吕新凑过来时,眼睛亮得像发现宝藏的小仓鼠。 “中传,毕竟人家是主办方。” “咱们也算给学校争光,去的时候不得支棱起来?” 吕新摩拳擦掌。 许文阳冷笑一声:“奖又不是给咱们的,你凑什么热闹?” “你懂啥!咱们代表北影的牌面,能马虎吗?” 吕新急得直跺脚。 墨染转了转眼珠,一脸坏笑:“新仔这话在理!穿西装打领带,走出去倍儿有面儿!” 吕新立刻举双手赞成,路第却愁眉苦脸:“可我没西装啊。。。” “早晚得买!北影四巨头怎么能没行头?就今天,组团采购!” 吕新勾住路第肩膀,活像个推销西装的导购。 许文阳翻了个白眼:“合着你自己都没有,还在这瞎咋呼?” “马上就有了!过了今天,我也是有身份的人!” 出发那天,墨染开着车,看着西装革履的三人,差点笑出声。吕新盯着他的衬衫,满脸疑惑:“你的西装呢?” “在后备箱里,到了地点我再穿上。” 然而到了地点之后,墨染并没有换上西装,因为他根本就没带。。。 今天来参加颁奖典礼的人有很多,墨染打眼那么一瞧,穿西装的好像只有吕新他们三个。 “墨染,借一步说话。” 吕新有话和墨染说,只是墨染看到吕新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有些心虚:“这个。。。我想上厕所。” “晚了。”吕新和路第两人一左一右将墨染架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三人围住墨染,吕新先问道:“为什么你不穿西装,是不是你知道没人会穿西装来参加颁奖典礼?” 墨染赶紧挥挥手:“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会有那么一两个也穿西装呢。” “你知不知道刚才别人看我们几个的眼神就像在看白痴一样。” 许文阳补刀:“把像那个字去掉。” “老许,你哪头的?” 墨染试图蒙混过关:“还好,你们三个这样不是挺精神的吗?” “精神个屁,我们三个就像是混进学生堆里卖保险的。。。” 墨染拍着胸脯保证道:“吕大爷,消消气。不就是一件衣服吗,不至于的。这样,完事之后我请大家吃烧烤。” “你以为一顿烧烤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那两顿?” “滚。” “五顿?” “做梦!” “十顿总行了。” “成交。” 整个大赛共颁发八个奖项,分别是:最佳大学生短片、最佳大学生剧情短片、最佳大学生纪实短片、最佳大学生动画短片、最佳大学生vlog短片、最佳大学生科普短片、最佳大学生广告创意短片、最佳大学生音乐短片。 除了最佳大学生短片之外,其余奖项都设置了一二三等奖。 大赛开场,老生常谈,学生代表致辞,介绍评委,感谢投资方,然后才是真正的颁奖环节。 先颁的是最佳大学生音乐短片奖,大屏幕上分出四个小屏轮番播放着参赛作品,最终停留在了获奖的作品上。 渐渐地,拿到奖的人越来越多,吕新有些焦躁的问道:“墨染,你到底拿没拿到奖啊,怎么还没到你,不会是周老师搞错了?” 路第狠狠瞪了他一眼:“闭上你的乌鸦嘴,你当周老师是你啊,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搞错?” 墨染翘着二郎腿,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就是啊,你就不能耐心点吗,主角往往都是最后才出场的。” 墨染话音刚落,就听台上的主持人说:“下面将颁发本次大赛最后一个奖项——最佳大学生短片,获奖的作品是《黑洞》,创作者是来自北影的墨染。” “啪!” 墨染刚想起身被吕新一个巴掌拍在肩上,直接给他按回了座位。 “墨染,恭喜你啊。” 大家都在看着,墨染不好意思跟吕新扯皮,只能先上台领奖。就在墨染领完奖准备下台的时候,坐在台下的一位评委叫住了墨染。 “墨染同学,你先等一下,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作为一个已经拍摄了两部成功的院线电影的导演,来参加这样一个小比赛,会不会觉得有些大材小用?” 墨染接过话筒:“无论是院线电影还是短片,只要是我拍的,我都会一视同仁,一样爱护。今天能拿到这个奖,对我来讲也是一种荣耀,感谢所有评委对我的认可。” “我看你这部短片是所有参赛作品里唯一一部带有科幻色彩的,我想问你以后会不会拍科幻片?” “会,一定会,我争取毕业前就拍一部。” 墨染的话引起了台下一阵小小的骚动。这位评委接着问道:“你拍这部短片想表达什么?” “我想告诉大家,最重要的是提醒自己。人的欲望一旦失控,势必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我们不应该为了追求自由就放纵自己的欲望。” “怎么会想到表达这样一个主题?” 墨染没有办法实话实说:纵欲一旦开始,那便是覆水难收。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墨染这辈子想做个好人。这话说出去谁都不会信。 “可能是我拥有的太多,看到了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 除了颁奖典礼,陆续还有大师讲座、沙龙等活动,不过墨染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有这功夫还不如和舍友出去撸串。 吕新拿着墨染的奖杯和证书,看了又看,摸了又摸,那叫一个爱不释手。 墨染拍了拍吕新的肩膀:“小伙子,以后跟哥混,奖杯拿到手软。” 。。。 第130章 墨染VS徐哲(上) 明日便是周六,墨染答应了一菲要去杭市看望她,加上周一没有阮老师的课,在墨染的威逼利诱之下,吕新果断选择帮助墨染答到。。。 于是墨染就这样有了三天小长假。墨染坐飞机来到杭市机场,孙晴早已在这里等候。孙晴接上墨染便往拍摄地驶去。 “晴姐,我看刘阿姨最近怎么没有跟着一菲,她还在米国吗?” “是啊,她和陈总还在和那边的影视公司谈条件,有些不顺利所以就没能够回来,一菲也是借着要拍宣传照的理由才能回来,或许后面还要再回去。” “哦,原来是这样。” “墨总,有件事情我要和你说一下,我们这次在杭市拍摄碰到一个富二代对一菲展开了追求,一菲拒绝了他,但是他还是不死心,一直不愿意放弃。” 墨染一听这话立马坐直了身子:“他有没有动手动脚?” “这倒没有,他原来只是送花,现在开始送项链送表,昨天还招人来拍摄地点拉横幅,写着‘刘一菲我爱你’的字样,吓得一菲躲在房车里不敢出来。” “他今天还会来吗?” “肯定会的。” 汽车还没行驶到指定地点,墨染就隐隐约约听到有一群人在喊:刘一菲我爱你。声音此起彼伏的,像是村口叫卖一样。 隔着老远,墨染就看到一个人模狗样的男子捧着鲜花站在那群扯着嗓子喊话的人一旁,墨染指了指他问向旁边的孙晴:“是不是他?” “对,就是他。” “这样,你先去找一菲,别让他看到我们是一起的,我先去会会他。” 墨染来回踱步思考了一下对策,大约五分钟后,径直走向那个男子。墨染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名男子回头看到墨染,略带不爽的问道:“你谁啊,找我有事吗?” “兄弟,你这样不行啊,你把人家吓得都不敢出来了。” “你懂个屁,我这样才能表达出我的决心,烈女怕缠男,学着点,小子。” “别人怕不怕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刘一菲肯定不会吃你这一套。” “你小子谁啊,在这吹牛逼,你要是有本事就把刘一菲喊出来,我当场就给你磕头!” “磕头倒是不用,如果我让你见到刘一菲,甚至和她一起吃饭,我有什么好处?” 这男子看墨染说的言之凿凿,不由得心中产生了一丝动摇,于是试探性的问道:“你真有办法?” “当然啦,兄弟你怎么称呼?” “我叫徐哲。”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墨染,墨染一看抬头:志远房地产有限公司总经理——徐哲。 好家伙,同行啊。 “徐兄弟,幸会。我是刘一菲同父异母的亲弟弟,我叫安书。” 徐哲一听这话,双眼立马迸发出一道精光:“兄弟,你真是刘一菲的弟弟?” “如假包换。” “我怎么感觉你比刘一菲还大呀?” 墨染心里 “咯噔” 一下,面上却依旧淡定:“我姐是艺人,天天保养,看着年轻不是很正常?” “这倒也是。” 墨染突然长叹一口气,演技大爆发,满脸愁容:“唉~” 墨染的一声叹息让徐哲感到莫名其妙:“怎么了,叹什么气啊。” “本来我是不想来的,但是我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来找姐姐借点钱。” “发生什么事了?” “我有个女同学怀孕了。”墨染说得磕磕巴巴,像极了犯了错的小孩。 “难道是。。。” “对,徐哥,你说我们都认识三天外加情到深处,忘了带那个也是很正常的事,对?” “啊?这个。。。你爸妈不管你吗?” “别提他们了,他们居然因为上个月帮我处理过一样的事情,这次就不帮我了,他们太让我失望了!” “。。。” “上次我干的是老师,这次是同学,情况根本不一样嘛。” “。。。” “徐哥,你怎么不说话呀?” 徐哲被这离谱的事儿惊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我不知道说什么,这样,你帮我追到刘一菲,钱我来出。” “不行,不行,这不相当于卖姐姐吗,我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呢?”墨染义正言辞地拒绝。 徐哲揽过墨染的肩膀:“这怎么能叫卖呢,你只是给我们提供一个认识的机会而已,这不过分。” “可是,要是我姐姐不喜欢你,我不就白忙活一场嘛,还是算了。” “我怎么能让你白忙活呢,这样,你如果能让我和刘一菲吃一顿晚饭,我就给你5000,你把她联系方式给我,我给你,要是你帮我追到了,我就给你十万,怎么样?” “这。。。我姐的联系方式她不让我给别人,得加钱!” “。。。你要加多少?” “吃饭,给电话号码。” “成交。” “行,我先去探探路,你看我眼色行事。” 墨染进到刘一菲的房车内,一菲正和孙晴在一起聊着天,看到墨染进来,一菲笑嘻嘻的迎了上来。墨染看着刘一菲身穿一席墨绿色旗袍,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要不是孙晴在这,墨染肯定不会这么安分。 “啧啧啧,这是谁家的小仙女,这么好看?” 一菲嗔怪的瞪了一眼墨染,用手拢了拢旗袍的裙摆:“别看了,臭表哥。” “怎么了,不是挺好看的吗?干嘛不让看?” “我腿太粗了,穿旗袍不好看。” “啊?有吗?” “摄影师说我有些婴儿肥,尤其是手臂和腿上的肉多了点。” “胖点不是挺好的吗,非要瘦的跟个竹竿一样才行吗?能拍就拍,不愿意拍大不了我们就走人,爷不伺候了。” “表哥,你别激动,人家也只是就事论事,跟那些专业的模特相比,我的确胖了一点。” “一菲,我警告你可不允许减肥,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听到了吗?” “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了,我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我们晚上吃完饭后,一起去转转,表哥。” “这事,先不急,一菲,你的拍摄工作已经结束了对吗?” “快了,待会儿还有最后一点收尾的工作,拍完就全部结束了。” “行,这样的话太好了。” “???” 墨染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和一菲说了一遍,然后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一菲:“一菲,你作为一个演员,让我看看你的演技有没有进步?” “啊?这样不好。” “你就当这是一次考试,我是考官,你要是表现不好,我可要批评你。” “哦~好。”一菲咬着嘴唇,点点头,眼里却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第131章 墨染VS 徐哲(下) 说时迟那时快,刘一菲的房车门 “哗啦” 一声被猛地推开,一只玻璃杯 “嗖” 地飞出来,“砰” 地砸在地上,碎成亮晶晶的小碴子,响声清脆得像放了个小鞭炮。 房车内传来一阵女子的咒骂声:“你自己干的好事,自己想办法,滚!”随后,墨染耷拉着脑袋走了出来。 徐哲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估摸着是在里面吃了瘪,安慰道:“老弟,你没事?” 墨染摸了摸鼻子:“没事,你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啊?我看你好像是被轰出来了呀。。。” “你不懂,这叫爱之深责之切。接下来就需要你的帮助了。” “怎么帮?” 就在徐哲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墨染就大声喊道:“徐哥,这不好,我们才认识没多久,你就要请我去吃大餐?虽然我身无分文,但是你别担心,我在公园凑合一夜就行,冻不死的。” 徐哲先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立马接上话茬:“兄弟,你我一见如故,哥哥怎么可能不管你呢,跟哥哥走,哥带你吃好的。”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房车的门再次打开。刘一菲踩着小高跟 “噔噔” 走出来,柳眉倒竖,葱白的手指指着墨染的鼻尖:“在家里丢人现眼还不够,跑外面来现眼了是?” 徐哲一看刘一菲发火,赶忙劝起架来:“刘小姐,别生气,安小弟刚来,我见到他就像见到自己的亲弟弟一样,就让我尽一尽这地主之谊。我做东,晚上在楼外楼摆一桌,请刘小姐和安小弟务必赏光,我们边吃边聊,一家人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嚯,这家伙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这么快就成一家人了。 “是啊,姐姐。徐大哥真是一个不错的人,我们一起吃顿饭,好久没有和你一起吃饭了,事情可以先放一边,民以食为天。” 刘一菲冷着脸:“我一会儿还要拍摄没工夫。” “你再忙总要吃饭的,就一起吃个饭,好不好?” 刘一菲没有明确拒绝,墨染赶忙冲徐哲使了个眼色,徐哲立马心领神会:“你们先聊,我去订位子,咱们晚上见。” “等等!” 刘一菲突然喊住他,眼尾微微上挑,“把那些瞎嚷嚷的人撤走,吵得头疼。” “好好好,我马上就让他们走。” 徐哲走到这些喊话的人旁边,其中一个领头的中年男子迎上前询问道:“徐老板,我们十个人喊了一下午嗓子都喊哑了。我看刘一菲都出来了,差不多了。”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你以为人家是你喊出来的吗?不过我今天高兴,不跟你们计较。” “那这钱。。。” 徐哲掏出钱包,拿出一沓钱扔给中年男子:“这里不止2000,多的算是赏你的了。” 说完就趾高气昂的走了,这中年男子从地上捡起钱,朝着徐哲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 晚上楼外楼饭店内,三人来到一间装修不错的包厢内,菜单自然而然的落在墨染手里,就在徐哲有一搭没一搭的找着话题试图和刘一菲聊上天的时候,墨染已经点了一大堆菜。像是什么西湖醋鱼、东坡肉、龙井虾仁,外加一大堆燕窝、鲍鱼、鱼翅之类的墨染点起来丝毫不手软,毕竟不是花自己的钱。 徐哲特地将鱼翅转到刘一菲的面前,谄媚的说:“一菲,来碗鱼翅漱漱口。” 刘一菲双手环抱胸前,没有动手,斜着瞥了一眼墨染,墨染顿时屁颠屁颠的盛了一碗亲自喂给刘一菲喝。。。 徐哲嘴角一抽,不动声色地将西湖醋鱼转到刘一菲面前,一菲瞪了一眼给她夹菜的墨染:“把刺给我挑了。” 墨染此刻有些欲哭无泪,但是自己挑的戏码,流着泪也要把它演完。挑完刺又是东坡肉,一菲硬是要墨染把肥肉剃掉,整场酒席下来,墨染光顾着伺候一菲了,自己到没吃几口。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墨染假惺惺的站了起来:“姐姐,你先回去,我要去找公园了。” “行啦,别装蒜了,跟我走!” 就在两人即将走出包厢的时候,徐哲悄悄拉了一下墨染的袖子。墨染知道就这样走的话,徐哲估计要抓狂了。 “姐,你先去车上等我,我先跟徐哥说两句。” 等刘一菲走后,徐哲迫不及待的说道:“老弟,这一场饭局下来,我都没和一菲说上几句话,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徐哥,这已经相当于革命成功了一半。我姐答应和人一起吃饭已经说明她不讨厌这个人,只要你接下来处理得当,绝对有戏!” “老弟,该怎么做?” “这个嘛。”墨染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一个要钱的动作。 徐哲把身后的包往墨染面前一放:“你的计划要是让我满意,包里的三万块就是你的。” 墨染做出一副贪财的表情:“我姐明天下午的航班去宁波拍摄,会住在希尔顿大酒店,房间都订好了,在401。如果你能先一步赶到那,造成一副偶遇的样子,加上我在旁边扇风,我姐肯定会相信你们之间有缘分。” “妙啊。” 墨染看徐哲陷入一阵幻想的样子,问服务员要来一张纸,写下一串号码递给徐哲:“这是我姐的号码,我建议你谨慎一些,先跟我姐偶遇成功,然后再找机会给她打电话或是发短信,要是让我姐知道你从我这要来了号码,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就在徐哲伸手想接的时候,墨染却不松手,只是眼神一个劲的往包上撇。徐哲将包推给墨染,墨染才松手。 墨染拿着包,徐哲拿着纸条,两人美滋滋的冲对方道了句再见。 就在徐哲憧憬着美好未来的时候,服务员拿着账单走了进来:“先生你好,这是账单。” 徐哲看着长长的账单,大吃一惊:“怎么会这么多钱,你们是不是算错了?” “是这样的,刚才走的那位先生,打包了十只鲍鱼,一份燕窝、一份龙井虾仁、一份叫化童鸡,还有。。。” “停停停,别说了,刷卡。” 好家伙,这一晚上就吃出去好几万,不过一想到一菲的绝美容颜,徐哲就觉得这是值得的。 第132章 《大人物》的过审问题 墨染左手提着包,右手提着菜,刚上车就迎上了一菲期待的眼神。 “表哥表哥,我演的怎么样?” 墨染故意板起脸,指尖敲了敲方向盘:“马马虎虎。刁蛮大小姐那劲儿倒是有了,可对我这个‘不成器弟弟’的恨铁不成钢,还差点火候。” 他突然憋不住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勉强给你打 80 分,继续努力啊,小演员。” “嘿嘿,主要是你伺候我吃饭的时候,我觉得挺好玩的,不知不觉就想让你伺候到底。” “你个小坏蛋,我为了给你挑刺,饭都没吃饱。” “所以你又打包了一份?” “反正又不要我付钱。。。” “我是小坏蛋,表哥你就是大坏蛋。” “今天大坏蛋要压着小坏蛋,你说要是让徐哲知道他会不会气的吐血?” “表哥,你好坏啊!” 。。。 次日,徐哲坐最早的一班飞机来到宁波,并在希尔顿大酒店订下了402号房间。小小的补了一个觉后,徐哲又仔细的把自己从内到外洗了一遍,喷上一斤香水,两斤发胶,梳了一个自认为最帅的发型,打算去酒店大堂里蹲点,装偶遇。 只是刚出门,401的房门也打开了,一个秃头中年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徐哲此时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直到人家走到电梯口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上去问道:“大叔,401不是刘一菲的房间吗?” “什么刘一菲,401是我订的房间,你记错房间号了。”大叔一脸莫名其妙。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徐哲急得直跺脚,“您再想想,是不是前台弄错了?” “年轻人,我在这住了好几天了,能记错?” 大叔摇摇头,留下风中凌乱的徐哲。 徐哲此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赶紧掏出手机打给‘安书’,打了半天一直都是无人接听。 ‘安书’的号码没人接,那刘一菲的号码。。。徐哲颤巍巍的一个一个的按下号码键。 这次有人接了,只是手机里传来的是一个男声: 喂,谁啊? 路第,你行不行啊?玩个狙玩的还不如杨蜜一个女生。 你牛逼?3\/7在这叫什么叫。 干嘛不说话,不说话我挂了啊。 吕新有些莫名其妙的挂掉手机,路第问道:“谁啊?” “不知道,估计是打错了。” 。。。 此时此刻的墨染和刘一菲正在宠物商店里面挑选宠物,一菲挑了一只尚在幼崽时期的萨摩耶。墨染想给它取名徐哲,因为这是用坑他的钱付的账,但是一菲坚决不同意,嫌这个名字太难听了。 “要不就叫十月,我们是在十月与它相遇的。” “好,就叫它十月。” “表哥,那剩下的钱我们捐掉,这也算不义之财了。” 墨染一捏刘一菲的小俏脸:“有人骚扰我的女人,我让他付出点代价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 看着一菲一脸局促的样子,墨染没忍住笑出了声:“紧张什么,我跟你开玩笑呢,一菲啊,你这么善良,很容易被人欺负的。” “我不怕,我知道表哥会保护我的。” “我就是那个最想欺负你的人。” 一菲抱起怀里的小狗,冲着墨染做了一个鬼脸:“那我就让十月保护我。” 。。。 墨染的《大人物》剧本改过之后,到底能不能过审,要改多少才能过审,墨染心里一直没个底。这就不得不求助于话语权极大的韩叔了。 两人在办公室里吞云吐雾了半天,韩山品终于开口道:“你小子有两把刷子,这剧本改过之后更精彩了。过审方面的确有些问题。” 墨染听到这话,手上不自觉的一紧。 “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你回去把反派的情节缩短一点,加长一些正面人物的情节,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就这?” “你还想怎么样?你觉得我在骗你还是觉得我没这本事。” 墨染赶紧摆摆手:“不不不,我不是这意思,我还以为要大改,没想到,小改一下就行。要不说咱们国家的影视行业突飞猛进呢,有您这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在,赶英超美那都是时间问题。” “停停停,你小子不去说相声真是可惜了,剧本过审那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就算你剧本过了审,你拍的要是触碰到红线一样不能上映,你自己看看你的剧本,黑恶势力、官商勾结、权色交易、反派还涉毒,无论哪一点你拍的过了头,都会把你毙掉。咱们国家的电影审查又是相当的严格。” 说起这个,墨染愁地狠狠抽了一口烟。 “别这么沮丧,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我给你提几点建议要不要?” “要要要。”墨染头点的如同拨浪鼓一样。 “你现在还年轻,拍这种题材的电影有些为时过早,等你年纪大些,名气大些再拍比较合适。” “为什么?” “你之前没拍过这种类型的片子?” “没有。” “你没有反复修改电影的经历?” “也没有。” “你能忍受电影一遍遍改,一遍遍被驳回的痛苦吗?” “。。。” “如果你现在手上没有其他合适的本子的话,要拍必须多留几个心眼,凡是涉及到敏感处的情节,多拍几个版本,给自己留条后路,后期根据审核意见去修改。” 墨染吸尽手上的香烟:“叔,你的建议我都记在心里了,我会回去好好琢磨的。” “你能记住就好,赶紧走,我也要去开会了。” “叔,你这烟不错,这味道闻着挺香啊。” “想都别想!” 韩山品一把护住烟盒,“天之叶!一年就产 500 箱,你刚才已经抽了我两根了!” “叔您怎么这么小气,一点都不像影视行业的龙头老大。”墨染假装委屈。 “我就小气了,怎么着。没事赶紧滚。” “。。。您这红茶颜色看上去挺正啊,也不便宜?” “这茶叶倒是能分你点,我买了不少,能分你一小袋。” “就一小袋?那还是算了。” “你爱要不要,我还不给了呢。” “那我走了啊,叔!” “路上开车小心点。” “知道啦。” 韩山品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文件准备去开会,只是怎么都找不到自己的香烟,明明刚才就放在桌子上的。韩山品仔细一回忆,想起墨染装模作样看自己杯子里的红茶,瞬间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只能在心里恨恨地骂一句:小王八蛋。 第133章 杜恒春欲使诡计 墨染握着韩山品给的剧本修改建议,总算暂时松了口气,可后续拍摄的重重关卡,像乌云般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果断召集公司核心成员开会,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韩总说的问题太关键了,” 陈轩推了推眼镜,神色忧虑,“小墨,要不咱们先把《大人物》放一放?电影这行变数太大,万一上映出岔子,公司得伤筋动骨。” 闻云急得直搓手:“这部电影要是不拍,那明年不就没电影上了吗,咱们明年就一部电视剧?” 李光正双臂抱胸,语气沉稳却透着坚决:“就算只有一部电视剧,那也只是少赚一点的事情,毕竟电影拍出来能不能赚钱还要两说。我觉得把电视剧拍好才是重中之重。” 俞妃虹轻叩桌面,眼神疑惑:“咱们公司不是收到很多投来的剧本吗?就没有可以用的吗?” 墨染微微一笑:“俞老师,你又不是没参与评审,那些投来的剧本反正我是不知道怎么拍。” “我没碰到合适的,不代表其他人不会碰到合适的。” “要有合适的不早就抬上来了吗,陈老师你有碰到合适的吗?” “基本上都没什么拍的价值,只有极少数剧本适合拍成文艺片,如果做成院线电影大概率是要赔本的。” 闻云苦着脸嘟囔:“我推荐了几个剧本都被少爷毙了。” “你可快拉倒,什么垃圾都往我这推。”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了许久,却始终没个定论。墨染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挥挥手宣布散会。他心里清楚,这么复杂的事,哪是一场会就能解决的,开会不过是想听听大家的想法,毕竟公司是大家的心血。 俞妃虹坐在墨染的办公室里,自顾自的沏茶,刚沏到一半,俞妃虹实在是忍不了在自己腰间的咸猪手上狠狠掐了一下。 “我这沏茶呢,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嘿嘿,我这不是心里有些烦躁嘛,火气有些大。想借姐姐的灵气消消火。”墨染嬉皮笑脸地往她身边凑。 俞妃虹想起上次在这里帮他消火,脸色一红,没好气的把茶杯往他面前一推:“火气大就多喝茶。” 墨染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继续厚着脸皮往俞妃虹身边蹭。 “你有打算了吗,到底拍不拍?” “拍是肯定要拍的,至于什么时候拍,说不好。要不姐姐亲亲我,说不定我就能下主意了呢?”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开玩笑。” 看到俞妃虹严肃的表情,墨染也收起了自己嘻嘻哈哈的样子:“我打算先放一放,先拍点别的,将我的个人声望往上提一提,把我从一个新锐导演变成一个知名大导演。” 俞妃虹被逗笑,轻轻拍了他一下:“你怎么这么会吹牛,要是电影拍的不好,我看你要从新锐导演变回菜鸟导演喽。” 墨染一把将俞妃虹搂了过来:“姐姐这是不相信我吗,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你以为好剧本那么容易找到吗,要是那么容易,我们现在就不会手上没有别的剧本了。” “所以我打算自己写。” “你就这么确定能写出好剧本?” 墨染戳了戳自己的脑袋:“本少爷的脑袋可是个大宝藏,灵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吹牛大王!” “姐姐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赌什么?” “如果我的电影票房好,姐姐做我一天的奴仆,要是票房不好,我请姐姐去法国旅游外加一条钻石项链,怎么样?” “不行,票房好了我要被你戏弄,不好的话我要陪你去散心,这你根本就是稳赚不赔啊。” “那你说怎么办。” “要是不好的话,你做我一天奴隶。” “成交。” “行,既然事情都谈完了,那我走了。” “想走?” 墨染笑得狡黠,趁俞妃虹起身要走,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杜恒春带着自己的新欢谈笑笑在商场里购物,面对裤兜里震动个不停的手机,杜恒春无奈的拿起来看了一眼,果然如他所想是自己的女朋友打来的。 谈笑笑瞥了一眼来电显示,酸溜溜的说道:“想接就接,一直响个不停。” 杜恒春讪笑一声,往旁边挪了几步才接起电话。对于这种场景谈笑笑已是习以为常,只能在他打完电话之后抱怨几句。 “杜哥,你说跟你女朋友分手的,怎么分到现在还没个准信啊?” “唉呀,我真的和她提了分手,但是我一说分手,她就要死要活的,威胁我说如果我分手她就跳楼。我怕会闹出人命,给我点时间,笑笑。” “又是这套说辞,上次你就是这么说的。”谈笑笑杏眼圆睁。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是也没分手吗。”杜恒春急了。 “我和男朋友是异地的,分手这件事总不能在手机上说。” “他又不是住在南极,这么多时间都够他来回八百趟了,你要是真想分直接喊他过来就是了。” 两人越说越急,气的谈笑笑直接不理杜恒春,埋头往前走。杜恒春吐出一口浊气,上前拉住谈笑笑。 “笑笑,我们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你看前面是美特斯邦威的专卖店,我们去看看有没有秋季新款,要是有合适你的,我买给你好不好,就当是赔罪了。” “哼。” 谈笑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一头扎进奢侈品店里,开始一件一件的挑选起来。杜恒春讨好谈笑笑也不是因为有多么喜欢她,单纯是因为这人长得不错、贪心、想上位、没什么底线,自己可以利用这一点,达到自己报复墨染的目的。 所以,他需要掌握谈笑笑的把柄,这样才能让她为自己所用。他想让谈笑笑离间墨染和杨蜜的关系,如果墨染和杨蜜分了手,自己甚至有机会乘虚而入,抱得美人归。 这时谈笑笑穿了一件紧身牛仔裤搭配了一件粉色低领毛衣走了出来,显得双腿修长,腰肢纤细。 只是这凶部照杨蜜差远了。杜恒春在心里吐槽道。 杜恒春越想心里越痒,谈笑笑的脸慢慢虚化成杨蜜那样,直到在他眼里现在的谈笑笑样子完全变成杨蜜。 杜恒春随手拿起一件衣服塞到谈笑笑怀里:“试试这一件。” 说完便急匆匆的将她往试衣间里推。 “你干嘛呀?”谈笑笑惊呼。 “小点声。。。” 第134章 谈笑笑施展美人计 从专卖店出来,杜恒春有意无意的将话题往墨染身上扯。 “笑笑,你认识我们学校的墨染吗?” “认识啊,不过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而已。我在校园网上看过很多关于他的帖子。很多人说他是天才,是我们年轻一代中最有希望成为名导的年轻导演。”话尾的惊叹号还没收住,就瞥见杜恒春突然沉下来的脸色。 谈笑笑看到杜恒春脸色不善,立马调转话锋:“我只是在网上看到的帖子,我去看过他的电影觉得一般,而且我听说这人家里很有钱,生活作风有问题。估计啊,他的电影肯定是别人代拍的。” 听到谈笑笑说墨染的坏话,杜恒春的脸色才由阴转晴,笑嘻嘻的说道:“不光墨染这人有问题,他宿舍的其他人跟他也是一丘之貉。墨染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在学校横行霸道,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上次就因为几句口角就将我的朋友打的头破血流,学校居然只是口头惩戒一下,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谈笑笑连忙靠到杜恒春怀里,嗲嗲地说道:“事情过去就算了,这种人自有天收,别生气了。” “我不信这一套,这口气我一定要出。” “杜哥,墨染不是普通人,你要小心啊。” “我知道,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 杜恒春就近找了一家酒店,三分钟后,杜恒春搂着谈笑笑说出了自己的计划,简而言之就是让谈笑笑去勾引墨染。 一听这话,谈笑笑当时就不乐意了:“杜恒春,你把我当什么人,想送人就送人吗?” 杜恒春捏了捏她的脸,语气带着蛊惑:“我当然是把你当成我的爱人了,可是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你就当帮帮我好不好?笑笑,如果你成功了,我爸明年的电影我推荐你当女主角,而且我还认识很多杂志的主编,到时候我带着你一起和他们认识认识,将来你在圈子里也能更快的站住脚,怎么样?” 谈笑笑一听这条件,犹豫了片刻:“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我骗谁都不会骗你。而且你要是把墨染骗到手到时候再把他甩了,我立马分手和你在一起。” “。。。杜哥,我可是为了帮你出气才去干这种事的。” “我知道,我知道。”杜恒春拍了拍谈笑笑的背部以示安慰。 “可是我又不了解墨染,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怎么办?” “这个不需要你操心,我这几天已经安排了人去调查他,明后两天就能拿到资料。” 。。。。。。 这些天,墨染除了教室、宿舍、图书馆,其他地方基本没去过,因为阮老师单独给墨染布置作业,给他开了不少的书单,还要他定期写读后感。。。 墨染捧着书从图书馆出来,脑子里不断在构思读后感怎么写,还不待墨染反应过来,只觉身形一顿,已经和一人撞了一个满怀,随之而来的是器物落地的声音。 “哎呀,我的相机!” 来人正是谈笑笑,杜恒春不知从哪里搞到一份资料,资料上显示墨染喜欢摄影,最近总是在图书馆周围出没,于是杜恒春找来一台相机给谈笑笑拍了很多美照让她去图书馆蹲点,想办法和墨染制造一场偶遇。 今天终于让谈笑笑等到了墨染,看着他低头沉思的样子,谈笑笑赶紧捧着相机往他身上撞去。相机也顺势甩了出去。 谈笑笑捡起相机装模作样的看了看:“这是我借的相机,要是摔坏了可怎么办啊?” 看到谈笑笑焦急的样子,墨染伸出手:“同学,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能给我看看吗?” 墨染接过相机,先观察了一下机身,除了几处划痕,并没有明显的破损。打开照相机试着拍了几张照片,也都没问题,墨染又将按键逐一试了一下,都没发现毛病。打开相册看了看,存储卡也没摔坏。只是这相册里全都都是眼前这位女生各种姿势的美照,墨染在心里默默给了一个评价: 不如我家蜜蜜,也不如我家一菲。 小小欣赏一下之后,墨染便将相机还给了眼前这位女生:“相机没坏,只是有些小划痕,别担心。” “谢谢你,墨染学长。这相机是我借来拍照的,要是摔坏了,我这几个月可能就要吃泡面度日了。” “你认识我?” “墨染学长的大名在学校里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学长拍的电影我都看过,我真的很喜欢,我们宿舍的人都说你是个天才,将来肯定是个前途不可限量的大导演。” “同学你过奖了。” 谈笑笑捂嘴一笑:“学长,我叫谈笑笑是大二表演系的,今天不小心撞了你,我请你吃个饭,就当是赔罪了。” “不用了,只是撞了一下而已,没关系的。” “那怎么行,做错了事就要道歉。我们宿舍的人都是学长的粉丝,就当是给我们一个认识你的机会好不好学长?” 这要是以前啊,哥肯定就同意了。但是,学校里有蜜蜜,学校外有一菲,公司里还有俞老师,实在是没你的位置了,要是被发现,大家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还是相忘于江湖为好。 “真不巧,我已经和舍友约好了一起吃晚饭,下次,我们有缘再聚。” “那学长能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吗?” 墨染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我的私人号码不方便外传,你如果有事的话可以去我们班里找我们班主任,通过她来联系我。” “这。。。只是一个号码而已,学长别这么小气嘛。”说完拉起墨染的手晃了晃。 墨染被逼无奈只能告诉她一串号码。谈笑笑看着纸张上的号码笑道:“谢谢你,学长。等你有空了,我请你吃饭!” 看着她欢喜的背影,墨染只希望她能晚点发现这个号码是吕新的。对不起,兄弟,又拿你当挡箭牌了。。。 转角处,谈笑笑得意地拨通杜恒春的电话:“上钩了!等我把他吃得死死的,就该他哭着求我了。” 她望着手机里刚存的 “墨染学长”,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第135章 招揽魏冉霞 宿舍台灯在稿纸上投下暖黄光晕,墨染咬着笔杆刚写完读后感开头,宿舍门 “砰” 地被撞开。吕新举着手机像举着奥运火炬,蹦跶着扑到墨染桌前,手机屏幕在他眼前晃成残影。 “你这是吃了蜜蜂屎啦,乐成这样?” 墨染挑眉,笔尖点了点吕新笑到变形的脸。 “唉,我这是愁的。你知道我一向是乐于助人的,帮助的人成千上万,很多我都已经忘记了,但总有这种知恩图报的人,千方百计的想要报恩,拒绝,怕人家寒心,不拒绝,好像我是有所图一样。” 许文阳一翻白眼:“都说人家是发错了,你就是嘴硬。” “污蔑!这是对我人格的污蔑!” 吕新突然鲤鱼打挺坐起,路第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要不你发个消息问问?” 墨染好奇地问吕新借过手机一看,手机上出现一条简短的短信: 学长,你什么时候有空让我请你吃饭,随便什么时候都行,期待你的回信。 看到这条短信之后,墨染心里已然清楚,这应该就是谈笑笑发来的短信,都说了过几天,没想到谈笑笑这么沉不住气。这要是让吕新捅出去不就露馅了吗? 墨染眼珠一转说道、:“这大概率是个女生发来的,要是她是冲着吕新来的,如果吕新直接问她是谁肯定寒了人家的心,但要不是冲吕新来的,把吕新当成是她以为的人,吕新这么一问万一给人家造成误会可能会破坏一段姻缘。所以我觉得吕新你就先跟人聊着,万一聊得好就一起深入了解一下,聊的不好自然也就散了,你觉得怎么样?” 吕新一把搂过墨染的肩膀,朝着许文阳和路第嘲讽道:“听听,听听,这才叫人话。你们两个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墨染你要是去开个课教人谈恋爱指定能赚大钱,就照你说的办!” 说完便美滋滋的捧着手机去整理措辞和妹妹聊天去了。 此时的北影女生宿舍里,谈笑笑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内容,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墨染’这家伙竟然是个闷骚类型的,我还以为他有多正经,没想到两句话一说就上钩了。看来拿下他也只是时间问题。 在谈笑笑心里,拿下墨染已经不再是个问题,真正的问题是以后要站在哪一边?论家世、论相貌、论才华,杜恒春拍马都赶不上墨染,谈笑笑觉得自己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但万一要是墨染不上道,杜恒春也能做个备胎。只是无论如何,远在魔都的男朋友必须要处理掉,我谈笑笑要以一个单身的形象出现在墨染面前。 周末的拳天下俱乐部里,沙袋碰撞声混着汗水的咸涩。墨染戴着拳击手套擦汗时,突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 谈笑笑扎着高马尾,粉色运动套装衬得她前凸后翘,正蹦蹦跳跳朝他跑来。 “学长!好巧啊!” 她眼睛弯成月牙,伸手要挽墨染胳膊。墨染眼疾手快往后退半步,拳套擦着她指尖掠过。 “你也在这里练搏击吗,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是这样的,我之前碰到过一些下头的男人,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就喜欢欺负女生,我想学两招,再碰到这种人也能还手。我是周三刚报的名,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学长你,我真是太开心了。”说完还拉着墨染的手晃了晃。 墨染尴尬一笑,轻轻从谈笑笑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我的课要开始了,待会儿见,谈笑笑同学。” “待会儿见,学长。” 等谈笑笑走远,吕新一脸贱笑的靠了上来:“你这又是哪里认识的妹妹,杨蜜不在,你就开始搞东搞西是,老实交代,不然大刑伺候。” “别在这放屁,我算上今天也就是第二次见面,之前在学校里见过一回,说是我的粉丝,是大二的学妹,叫谈笑笑。” “你这小子桃花运真是旺啊,之前是那扎,这回是谈笑笑。” “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被你说的跟真的一样,你要是看上人家的话,就去追,别在这阴阳怪气。”墨染没好气地说道。 “我是不会去追的,我还有我的短信妹妹在,怎么能始乱终弃呢。” 墨染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到墨染他们练完之后,谈笑笑也刚好结束,几个人无法避免的在场馆门口碰了头。谈笑笑盛情邀请墨染一起吃饭:“墨染学长,相逢即是有缘,我们一起吃个晚饭。” “真是不巧,我晚上的饭局有约了,不能推。要不这样,你可以叫上你的舍友和我的舍友一起吃顿饭就当是我们两个宿舍联谊了,怎么样?” 谈笑笑一听这话顿时兴致缺缺:“这我要问一下我的舍友,我不确定他们有没有空。” “那正好让我的舍友送你回去,你们在路上好好商量一下。” 墨染拍了拍自己三位好大儿的肩膀:“送美女回去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开着车就走了。墨染并不是推脱,是真的晚上有约,闻云约了原搜湖娱乐的总监在君悦酒店谈事,墨染要赶过去。 墨染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到场。原搜湖娱乐的总监叫魏冉霞,是个留着短发,看起来干练精明的中年女性。 墨染和魏冉霞简单互相了解一下后,魏冉霞感慨道:“我知道繁星娱乐的老板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墨总真是前途无量啊。” 对于魏冉霞拍来的马屁,墨染也不能不给对方面子:“霞姐年纪也不大呀,能坐到这个位置,肯定也是能力出众之人。” “墨总过奖了。” 墨染也不兜圈子:“霞姐来我们公司有什么要求吗,有的话不妨现在提。” “我的条件就一个,我的工作只对墨总你一个人负责,墨总别给我派上级。” “。。。你这还真是直接啊,那我能获得什么呢?” “墨总,我魏冉霞在这行也干了有些年头了,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我都有认识的人,没有我说不上话的。” 闻云这时候插了句嘴:“这是真的,少爷。很多人脉都是霞姐介绍我认识的。” 魏冉霞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三:“三年时间,如果我们部门不是公司最赚钱的部门,我自己主动辞职。” “行,那我这里有一个小问题,不知道霞姐能不能先帮我解决一下。” 窗外暮色渐浓,霓虹初上,城市的喧嚣渐渐响起。魏冉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茶水在杯中泛起细小涟漪,像是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谋略,那笑容仿佛在说: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第136章 单手镇压吕新 墨染支着下巴,把自己的烦心事一股脑倒给魏冉霞,末了眨了眨眼:“霞姐,能不能帮我找几个靠谱的娱记,盯个人,一周就行。” 魏冉霞立刻拍着胸脯,眼神亮晶晶的:“24 小时!保证给你把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墨染报出谈笑笑的信息时,魏冉霞掏出小本本,一笔一划记下来,记完就起身告辞:“等我办完事儿,咱们再慢慢聊!” 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墨染忍不住在心里给她点了个赞。 果然,还没到一周,一摞资料和照片就 “啪” 地摆在了墨染的办公桌上。魏冉霞推了推眼镜,指着照片开始汇报:“这个谈笑笑,在魔都有个男朋友叫周明,不过最近正在闹分手呢。” 她又戳了戳另一张照片,照片里谈笑笑正和杜恒春勾肩搭背,“上午刚在咖啡馆和男朋友大吵一架,下午就扑进这位的怀里了。这关系,一看就不简单!” 墨染轻哼一声:“臭味相投而已。” “的确如此,这个杜恒春也不是好东西,他是有正经女朋友的,但是在外面还是沾花惹草。” 墨染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脸上有些发烫。。。 “墨总,重点是这个!” 魏冉霞压低声音,“我们通过技术手段发现,这俩人好像盯上你了,想从你这儿捞点好处。” “我就知道。” 墨染转着钢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敌在明我在暗,这场戏,有得看了。 魏冉霞摩拳擦掌:“那您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我出面去敲打一下他们,让他们安分一点。” “让霞姐你出面对付这几个小虾米不是大材小用了嘛,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呗。这事我自己能解决,快到点了,我请您吃饭,霞姐。” “好啊。” “清淡点能接受吗?” “那再好不过了。” 墨染开车去接刘一菲和助理孙晴。车门刚打开,刘一菲就像只小兔子似的凑上来想亲亲,结果被墨染一个眼神吓得僵在原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后座上坐着个生人 —— 正是魏冉霞。刘一菲瞬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菲,这是我们公司新招的艺人经纪部门总监魏冉霞,你可以和我一样喊霞姐。霞姐,这是刘一菲,另一位是她的助理叫孙晴。” “霞姐,你好。” 魏冉霞眼睛一亮:“刘小姐我认识,你演的小龙女我可是喜欢的不得了。” “您太客气了,您叫我一菲就好。” 从一菲家到君悦酒店的半小时路程里,魏冉霞已经和刘一菲聊的热火朝天,仿佛是多年的好朋友一样。 一菲从菜单上点了条鱼和几样精致的素菜,便将菜单递给魏冉霞。 “就这么多就行,一菲爱吃鱼?” “我还行,主要是表哥爱吃。” 服务员记下点的菜对着墨染说道:“墨总,还是向以前一样少油少盐吗?” “对。” “好,几位稍等。” 孙晴看着魏冉霞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霞姐,一菲需要保持身材。清淡饮食是必须的,连累您陪我们一起吃清淡的。” 魏冉霞摆摆手,打趣道:“没有,没有。我本身的口味也不重,来之前墨总就跟我说要清淡点,我想他这也是为了一菲着想。豪门贵公子加上顶流女明星,没想到小说里的情节能被我碰上,可惜我文采不够,不然一定写一部小说。” 一菲小脸一红,有些羞涩有些喜悦。整个席间,墨染以其超前的见识,与生俱来的吹牛天赋,将魏冉霞说的一愣一愣的。对于一菲投来的崇拜的眼光,墨染只能在心里说晚上还有更厉害的等着你呢。 “霞姐,你在那边公司的合同什么时候到期,什么时候能来正式上班?” “年底到期,过完元旦就能来正式上班。” “霞姐,现在公司的艺人经纪部门还是个空壳子,你有信心把它做起来吗?” “当然有,只要墨总你鼎力支持就一定能成功。” “好,我肯定支持。不过我也有一点小要求,希望你能答应。” “墨总您说。” “不要签那种纯花瓶的艺人,唱、跳、演戏总得会一样。” “好,没问题。” “不要签那种嚣张跋扈,不服管教的人进来。” “这个自然。墨总很讨厌嚣张跋扈的人?” 墨染眨眨眼,一本正经道:“还行,主要是公司里嚣张跋扈的有我一个就够了。” 这话逗得包厢里笑声不断,刘一菲轻轻捶了他一下:“表哥,你就会贫嘴!” 吃完饭后,墨染开车先将魏冉霞送回了家,然后才送一菲回家。墨染将车开到一菲家门口,孙晴很有眼力见儿的先下车回去了。 刘一菲揪着衣角,小声说:“表哥,要不要进去坐坐,十月有些想你了。” 就等着你这句话了。(o)人(o) 墨染揶揄的看着一菲:“是十月想我,还是其他人想我啊?” “都想。” “那走,看看我们的十月去。” 几天不见,十月的个头又长大了不少。 “十月乖吗?” “挺乖的。” “那你呢?” “我也挺乖的。” “十月乖不乖你说了算,你乖不乖就是我说了算。” “那表哥你说我乖不乖呢?” “那就得看你表现了。” 说完便横抱起一菲:“十月困了,我们也该休息了。” 一菲没有说话,只是将头靠在了墨染的怀里。 次日,等墨染回到课堂的时候,还是那副人模狗样的样子。吕新啪的一声将书本扔在墨染的旁边。 “你小子昨晚又去哪鬼混了?” “来,我小声告诉你。” 吕新附耳过去,墨染小声回了他四个字:“关你屁事。” “你。。。你在外面呆了一夜,衣服都没换,身上还有香气,肯定没干好事。我要去和杨蜜打小报告。” “你去,本来我还想找个女生宿舍一起联谊一下的,没想到我的兄弟想要背刺我,不过没事,这也算是让我看清一个人的真面目。” “联谊?真的假的?” “后天下了课,野炊露营一条龙,我看你是不想去,没关系,我能理解,我叫老许,老路去就行。” “联谊?真的假的?” 吕新立刻换了副笑脸,“墨哥,我开玩笑的!咱们可是好兄弟,有好事可不能落下我!” 第137章 带一菲去露营 那晚月光爬上窗台时,刘一菲正窝在墨染怀里,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圈,像是在勾勒某种小心思。“周末好无聊呀……” 她嘟囔着,尾音带着撒娇的颤音。墨染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吻:“那我们去露营好不好?叫上我宿舍那几个小子,一起去野炊!” 刘一菲眼睛瞬间亮得像盛着星星,想都没想就点头,发梢扫过墨染下巴,痒得他心里跟着颤了颤。 搞定吕新他们简直易如反掌,那几个家伙听说有露营活动,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吕新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烤肉和啤酒的美妙画面。可麻烦的是谈笑笑宿舍 —— 直接打电话邀请肯定露馅,墨染只能化身 “蹲守达人”,在教室门口开启漫长等待。 墨染在教室门口等了还不到五分钟,竟在楼梯口看到了杜恒春的身影。 真是冤家路窄啊。 杜恒春看到墨染的时候也是一愣,但是看到他出现在这里十有八九是来找谈笑笑的。心中不由冷笑:哼,你早晚栽在老子手上。 墨染看到杜恒春那副拽拽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已经是瓮中之鳖。这个时候就很有必要刺激他一下,自己也过过嘴瘾。 “这不是杜学长吗,毕业论文写完了吗,就来这泡妞?” “关你屁事,谁说我是来泡妞的,我有正事。”杜恒春下巴一扬,眼神里满是挑衅。 “果然办正事就不带着你的那两条狗了。” “喂,你丫说话嘴干净点。我来找谈笑笑同学商量点事。” “你找谈笑笑?你找她干什么?” 看到墨染着急的样子,杜恒春就像是三伏天里吃了一口冰西瓜一样爽快。 “我是学生会文娱部部长,她是文娱部干事,我找她有什么问题吗?倒是你,我记得你是有女朋友的,你找她干什么。” 墨染突然凑近,压低声音笑得一脸 “不怀好意”:“有女朋友就不能交朋友了吗,我和谈笑笑深入交流之后发现她是一个柔韧性好、腿部有力量、声音也好听的同学,这样的朋友值得一交。最关键的是她还开得起玩笑,让她叫我爸爸,她还真的叫,你说气不气人。” 这话一出,直接把杜恒春气的肺都快炸了。自己和谈笑笑平时都没玩的这么花,谈笑笑和墨染才认识几天啊,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嫉妒、愤恨瞬间充斥了杜恒春的大脑。要不是自己打不过墨染,现在已经冲上去邦邦给他两拳。 不行,我要忍,我现在要是动手就暴露了。墨染现在还不知道我和谈笑笑的关系,早晚我要让他跪着向我道歉! 好在这时下课铃声响起,打断了杜恒春可能发生的冲动。谈笑笑刚出教室门就看到怒发冲冠的杜恒春和一脸奸笑的墨染。杜恒春率先对谈笑笑说道:“笑笑,今晚文娱部有活动,我希望你能参加。另外这世上坏人太多,有时候需要擦亮眼睛才能看清。” 杜恒春说这话完全就是冲着墨染去的。墨染只是微微一笑:“杜学长说的对,有些人嘴上仁义道德,肚子里全是男盗女娼,还是小心为好。笑笑,明天我们宿舍要去露营野炊,想邀请你们宿舍一起,你有时间吗?” “我回去问一下我的舍友,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行,我们明天下午放学后,在校门口见。” 等墨染走后,杜恒春迫不及待的将谈笑笑拉到一个角落里,沉声质问道:“你现在放的够开的啊,我看你是看上人家了。” 谈笑笑挣脱开杜恒春紧握的手腕:“你在说什么胡话呢?不是你让我去勾引墨染的吗?” “让你勾引,没让你来真的。” “谁来真的了,你要是看不下去的话,这事就这么算了。我明天也不去了,陪你去找你的女朋友办分手去,好不好?” 这句话直接让杜恒春蔫了,只好赔罪道:“对不起,笑笑。我是太在乎你了,今天晚上来陪我。” “哼!” 尽管嘴上冷哼,谈笑笑还是让杜恒春搂住了自己的肩膀。只是今天的杜恒春让谈笑笑很不理解,为什么一直让她喊他爸爸。谈笑笑喊不出口,撑了三分钟,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墨染把露营地点定在十三陵水库,这地方依山傍水,风景优美,适合露营的地方就在水库旁边的一大块草地上。虽算不上顶级,但适合新手参与。 一菲在家闲着没事,墨染便将购买物资的任务交给了她。 墨染看着铺满了整整一个后花园的物资,忍不住在一菲的额头轻弹了一下:“加你就九个人,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我。。。觉得都有用就买了。” “别的不说,这斧头你买来干嘛?” “我想着晚上要是要劈柴的话不就需要斧头了吗。” “那这灭火器呢?” “万一我们晚上点篝火的时候,不小心把帐篷点了,不就可以用上了嘛。” “你知不知道我们露营的地点旁边就是河?” “。。。( ?′w`? )” “你买这么多菜,这么多肉是打算去办席吗?” “那就少带点喽。” “最让我不能理解的是这双鞋买来干嘛?” “我就是路过觉得好看就买了,不行吗?” 墨染无奈扶额:“行。。。” “表哥,去的还有我不认识的女生,我有些紧张怎么办?”这时候一菲突然问道。 “都怪吕新,本来我只想着带着我宿舍的几个人加上你一起去,但是他说就我一个人有伴不公平,非要叫上几个女生。这家伙色欲熏心,早晚要被女人骗,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这小子。” 吕新这时候还在幻想着露营的美好时光,突然就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自从上了大学以来,吕新觉得自己打喷嚏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算了,表哥。他说的也对,就你我两人出双入对,的确有些扎眼。只是我怕她们不喜欢我。” “你这么想也对,你这么好看,你去了谁还看她们呀。” “臭表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墨染温柔地捏住了一菲的脸:“一菲,你生下来不是为了让别人喜欢的。别人喜欢你想和你交朋友,你要是觉得合适就去和别人处处看,合适就继续当朋友,不合适就拉倒。不要怕麻烦别人,朋友之间本来就是要相互麻烦的。她们要是嫉妒你的美貌,你就回来找我。毕竟也就我的颜值能稳稳压你一头了。” 一菲笑着捶了墨染一拳:“自恋狂!” “别傻乐了,把这些东西往你的房车上搬,搬完之后我还要试试这车好不好开,别明天地儿都到不了,那还玩个屁呀。” “知道啦。” 第138章 向往的生活 谈笑笑对着镜子转了个圈,口红的最后一抹颜色被抿得恰到好处。手机屏幕亮起吕新的消息,她对着空气比了个甜笑,把精心搭配的耳环又调整了一下。虽然这场 “约会” 要拉上整个宿舍,但谁知道会不会在篝火和星光下,发生点浪漫的小插曲呢? 校门口的梧桐叶沙沙作响,谈笑笑踮着脚张望,只看见吕新冲她挥手。“墨染学长呢?” 她装作不经意地问。 “他准备的东西有点多,普通的汽车上装不下,于是他问自己表妹借了房车。我们去十三陵和他汇合就好。” “他表妹也会去吗?” “不知道,应该会。” 谈笑笑宿舍四人和墨染汇合之后,都被眼前的女子惊呆了。谁都没想到墨染的表妹居然是刘一菲。镁光灯下明艳动人的大明星,此刻穿着休闲装,发梢还沾着几缕阳光,活生生把谈笑笑化了两小时的妆衬得像橱窗里褪色的假花。 墨染将一菲引荐给谈笑笑几个人认识,她们互相打个招呼就算是认识了。然后墨染从车上拿出几个袋子装着他们今晚要住的帐篷。 “各位,我们研究了一晚上怎么搭帐篷,还请教了高人,等会儿我们搭的时候你们好好看好好学,争取学会自己搭帐篷。” 墨染和吕新挑了块好地,装模作样地开始搭起帐篷,起初还是比较顺利,只是越到后面越是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有了个基本的雏形。 正当两人叉腰准备炫耀的时候,一阵微风吹来,如同吹散一颗蒲公英那般简单的吹倒了墨染和吕新搭的帐篷。 幸亏吹牛的话还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口,不然就糗大了。 墨染瞪着吕新:“怎么回事,你不是请教了高人了吗,怎么风一吹就倒?” “你不也研究了一晚上吗,有什么脸说我。” “。。。”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我 我能试试吗?” 说话的是谈笑笑的舍友高夜,她搓着衣角,像只小心翼翼的小鹿。 墨染和吕新对视一眼,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高夜一上手,支架咔咔两下就支棱起来,防风绳系得比鞋带还紧实。几分钟后,一顶圆鼓鼓的帐篷稳稳立在地上,把墨染和吕新的 “作品” 衬得像被踩扁的纸盒子。 “你们刚才没拉防风绳,而且你们应该把帐篷窄的一面对着风口。” “谢谢你,嗯。。。” “墨染学长,我叫高夜。” “对对对,谢谢你,高夜同学,这次我记住了。” 墨染咳嗽一声算是把这件事翻篇了:“我和一菲去准备食材,搭炉子,高夜同学你带着吕新和谈笑笑继续搭帐篷。老许、老路你们带着剩下两位女同学去捡些柴火回来,晚上我们开个篝火晚会!” 谈笑笑对于墨染的任务分配虽然颇有微词,但是帐篷、食物都是墨染出的,谈笑笑只能一脸闷闷不乐的跟着吕新和高夜去搭帐篷了。 墨染看着琳琅满目的食材有些头疼,这要是两人串,能串到八十岁生日。。。 先串着,等他们回来了一起串。 两人刀工基本上都没有,只能小心翼翼的切。墨染看着一菲串的薄厚不一的土豆片,忍不住调笑道:“一菲,你要是去干烧烤店,肯定赔的底裤都不剩。” 一菲闻言顿时就不乐意了,撅起嘴回击道:“臭表哥,你看你串的那羊肉串也跟狗啃的一样。” 等到吕新他们搭完帐篷,墨染和一菲才串了一小半,外形还都挺多种多样的。逮着这机会吕新肯定不会一句话都不说,不说他就不是吕新了。 “墨染,你这羊肉是从哪只狗嘴里抢过来的吗,怎么这副样子啊?一看就没食欲。” “。。。待会儿你别吃,你吃了就是狗。” “学长,要不我来。”看到墨染和刘一菲进展缓慢,这时候又是高夜站了出来。 “这你也会?”墨染有些诧异。 “在家经常干,会一点。” “你老家哪的?” “东北的。” “都是东北的,有人什么都会。有人什么都不会只会动嘴。” “你丫说谁呢?”吕新跳起来。 “我只是说这种现象,吕新同学请你不要对号入座。”墨染赶忙转移话题:“高夜,你这搭帐篷的功夫是哪学的?” “去年跑剧组的时候需要在很偏僻的地方过夜,搭帐篷是那时候学的。” 墨染给高夜竖了个大拇指:“还好今天有你在,不然我们这一群书估计要糟了。” “墨染学长过誉了,要不你和吕新学长去架炉子,等你们架好,把炭点上,我们这也应该差不多了。” “行。” 有了高夜的加入,串串的速度加快了很多。等墨染把炉子点上,高夜和一菲已经端着盘子站在他身边。 高夜有模有样的拿着串,对着几人说道:“我先烤一遍,说点细节,然后就交给你们去烤,我要去后面处理羊排和猪排。” “好。” “炉子刚点的时候,火大不适合烧烤,等火小一点再烤不容易焦。羊肉串烤到滋滋冒油的时候就是八分熟,这时候撒上点调料,再稍微烤一下就行了。” 高夜从盘子里拿起两个串接着说道:“像这种薄厚不均的串多烤一下,宁愿烤焦一点,也别夹生,不然容易拉肚子。还有烤蔬菜的时候多刷油,其他没什么了。” 看着高夜手上拿着的串,墨染和一菲都有些脸红。 “好,我们开始。” “墨染学长,我来帮你。”许久没说话的谈笑笑,终于抓住机会和墨染站在一起。 墨染挑衅似的看了一眼刘一菲,一菲看到自己表哥眼里的戏谑,冲他做了个鬼脸就去帮高夜处理食材了。 高夜看着冰箱里的鱼问道:“一菲,你这鱼怎么不拿出来呀。” “这。。。我们不会做,表哥怕糟蹋了粮食就想着算了。” “你想吃吗?想吃我会做。” “真的吗,表哥爱吃鱼,那就麻烦你了,高夜同学。” “你对你表哥可真好。” “嘿嘿。” 等到墨染第一批烤的差不多的时候,路第他们也回来了。墨染将烤好的第一串羊肉串递到他的面前。 路第刚嚼两口就吐了出来:“怎么里面是生的?” “生的啊,那我再多烤一会儿。” “。。。合着你拿我当小白鼠啊。” “对,你没看我串上都没撒孜然吗?” “。。。” 夜幕降临,众人围着篝火吃着串,喝着小酒唱着歌,这还真t的是向往的生活。 第139章 探杨蜜的班 篝火渐弱,火星子打着旋儿往天上跑。一菲歪在墨染肩头,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扑闪,盯着星空嘟囔:“表哥,眼皮在打架啦。” “那回帐篷睡?明早看日出?” “不要!星星和朝阳我都要!” 一菲耍赖似的往他腿上一倒,“我用心看星星,你数给我听!” “。。。” 说完一菲就往墨染腿上一倒,枕着墨染的右手,催促他赶紧数起来。 “别在这睡,容易着凉。” “你等一下。” 一阵小跑,一菲从房车里拿出一条厚厚的毯子,一端盖在墨染身上,一端盖在自己身上。 “你这小丫头,还真不让自己吃亏啊。” “嘿嘿,表哥,开始数。” “一颗星星,两颗星星,三颗星星。。。” 数了还不到十颗星星,一菲已经完全睡着了。 唉,星空虽然耀眼,但还是不及怀里海棠春睡的表妹可人儿。尤其是这张娇嫩脸庞在篝火忽明忽暗的照耀下更添了一层朦胧美感。 待到火势变小,气温也进一步变低。墨染抱起一菲想把她抱到床上去睡。尽管墨染已经尽力把动作放轻,还是惊醒了一菲。 “火快熄了,我们回去睡好不好?” “嗯,我们明天早上一起看朝阳哦,表哥你要记得叫我。” 墨染一刮一菲鼻头:“知道啦。” 墨染把一菲放到床上,正打算起身离开,却被一菲拉住了手。 一菲伸手勾住他脖子,声音软得像糯米团子:“表哥,别走,在这儿睡嘛。” “人太多啦。” 墨染刮了刮她鼻尖,“不过可以来个晚安吻。” 话音未落,一菲已经踮脚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又缩进毯子里呼呼大睡。 次日凌晨四点,墨染定得闹铃响了,睡在旁边的吕新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就按掉了。。。结果墨染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 正当墨染在那嘀咕为什么闹钟没响的时候,吕新在一旁说道:“是你的手机响啊,我还以为是我的手机呢,迷迷糊糊就给它按掉了,不用谢。” “我谢你个大头鬼啊,我本来打算看日出的。” “额。。。要不你今天晚点走看日落。” “。。。” 回程路上,一菲气鼓鼓地坐在副驾,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河豚。墨染伸手捏了捏她脸:“别生气了,都怪我不该回去睡,要是我睡在一菲身边,肯定就能起得来。” “哼!” “在这看日出没多大意思,我答应你,找个机会我们去布达拉宫看日出,去北极看极光,去威尼斯看日落,听说在叹息桥上接吻的恋人能长相厮守哦。” 一菲一听这话,顿时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说的哦。” 墨染一拍胸脯:“是我说的,绝不食言。” “可惜这段时间不行了,我妈回来了,《功夫之王》的宣传活动也要开始了。” “不急,等过了这段时间。” “嗯。” 。。。 刚到学校的谈笑笑就被杜恒春堵到,不断询问露营的情况。 谈笑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跟人家话都没说几句,能有什么进展?” “怎么连话都没说几句?” “他带着自己的表妹一起来露营的,你知道他表妹是谁吗?” “谁啊?” “刘一菲!” 杜恒春咂舌:“这家伙艳福不浅啊!” “是啊,我看还是算了,他不会看上我的。” 一看谈笑笑要打退堂鼓,杜恒春赶忙安慰道:“这家伙欺骗人感情,我们这也是在替天行道,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笑笑你这么好看,墨染肯定是在欲擒故纵,只要你稍微主动一点,肯定能拿下他。” “还主动一点,你把我当什么人啊!” 谈笑笑一把甩开杜恒春的手就往前走。 “别生气嘛,我说错话了,笑笑。晚上我请你吃饭,然后我们去逛逛商场,我上次看见一件i的大衣很适合你,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这番话总算是让谈笑笑转怒为喜:“这次就饶过你。” 。。。。。。 《大秦帝国》在河南焦作正式开拍,杨蜜作为重要配角,始终跟着剧组东奔西走。虽然嘴上说着自己在这里过的很好如果你没空的话就忙你的就好,但是墨染心里明白,蜜蜜还是很想自己的,自己也很是想念这个小狐狸。 一个秋天的午后,墨染特意没有告诉杨蜜自己要去探班。因为有黄建中导演提前打招呼,墨染在剧组可以说是畅行无阻。现场的一位场务带着墨染来到演员休息区。 杨蜜的位置很显眼,因为就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其他人最少身边都有一个助理。 墨染看着孤零零穿着戏服,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在那看剧本的杨蜜。那模样真是认真又可爱。 墨染悄悄走到杨蜜面前几步,清了清嗓子说道:“杨蜜,到你啦。” “哎,来啦。” 杨蜜一起身居然看到那个笑起来很可恶的弟弟,一时间喜悦、惊讶涌上心头。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下周过来的吗?” “让你猜到不就没惊喜了嘛。在这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大家,大家对我都很好。” “那你有没有欺负别人?” 杨蜜给了墨染一拳:“我只欺负你这样的坏蛋。” “阿姨呢?” “他给侯永老师送饭去了。” “嗯?” “是这样的,我妈是侯永老师的铁杆粉丝,侯老师又和我有对手戏,刚开始会特地做一些菜请侯老师品尝。没想到侯老师夸了几句,我妈就来劲了,现在每天都会做很多,不光请侯永老师,像是王志飞老师,包括导演、摄影之类的人员能请的请了一遍。” “嚯,要不我以后的剧组伙食就包给你妈。” “嘿嘿,这个可能还真行,不过得看我妈同不同意了。” “还是算了,我把你拐跑,叔叔就已经对我有很大意见,要是再把阿姨请到剧组去,估计叔叔要拿着枪去找我了。。。” “噗嗤。。。我爸哪会那么夸张。” 杨蜜靠在墨染怀里,墨染轻轻拨开她额前碎发:“等这部戏拍完,我帮你把助理找回来。” “啊?有那必要吗?” “你没发现你周围的演员都有助理吗?” “我有我妈在呀。” “。。。你妈又不能跟你一辈子。” “那你要怎么帮我?” “这你就别管了,山人自有妙计。” 第140章 单枪匹马杀上荣兴达 墨染在剧组给杨蜜当小助理那几天,简直成了她的专属 “哆啦 a 梦”。杨蜜饿了,他秒变送餐小能手;渴了,立刻递上续命水;困了,直接化身人肉抱枕。闲暇时光,还得化身 “吐槽垃圾桶”,听蜜蜜大倒苦水。 这天,杨蜜气鼓鼓地开启吐槽模式:“吕中老师太不给我留面子啦!都是人艺的演员,居然当众批评我。我这哪是丢自己的脸,简直是在给人艺抹黑啊!” 墨染忍不住调侃:“你可拉倒!就你这小脸,哪能大到代表整个儿人艺啊?” 杨蜜瞪大眼:“你、你再说一遍!” 墨染笑嘻嘻地继续拱火:“我是说,你当时就该指着吕老师的脸,理直气壮地说‘都是演员,你凭什么教训我?我杨蜜也是人艺的演员’!” 杨蜜缩了缩脖子:“你这也太嚣张了,我可不敢!” “那你说说吕老师说你前面太紧张,后面放的太开有毛病吗?你照吕老师的要求改一遍是不是好多了?” 杨蜜气呼呼地说:“是。。。要你说!以后我吐槽谁你就跟着我吐就行,别叽叽歪歪。” 墨染伸手捏了捏杨蜜的小脸,一脸 “嫌弃”:“我就不!你吐槽别人,我就吐槽你。你啊,就是个窝里横,在外人面前秒变怂包的家伙,我严重鄙视你!” “你还敢鄙视我,我咬死你!”杨蜜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好在关键时刻,场务的大嗓门及时救场:“杨蜜,到你上场啦!” 这才成功阻止了一场 “人宠大战”,不然墨染身上又得增添几个 “爱的牙印”。 和杨蜜打打闹闹的日子总是过去的特别快,转眼又要分离。机场中的杨蜜收起了那副张牙舞爪的姿态,从一只霸王龙化身温柔小狐狸在墨染的怀里左右蹭着。 “怎么才来这么几天就走啊,阿染。多留下来陪陪我嘛。” 墨染无奈地说:“大姐,我还是学生,我要上课的呀。” “哪个大学生不逃课,逃几天课怎么了?” “上周五和今天的课我都逃了,明天有阮老师的课,他的课我真的不能逃。” 杨蜜可怜巴巴地说:“。。。可是我会想你的。” “有你这句话,我这趟就算没白来,我们一起加油,我做大导演,你做大明星。我们拉钩。” “拉钩!” 回到学校,墨染上完阮老师的课,思来想去,还是拨通了闻云的电话,让他联系荣兴达的李小晚,想约她见面谈事儿。没想到,对方直接来了个 “残忍拒绝”。 墨染心里明白,这是李小晚气还没消呢!没办法,她只好亲自登门拜访。到了荣兴达公司大堂,墨染向前台表明来意,果不其然,得到了 “李总不在” 的标准答案。不过墨染早有打持久战的准备,直接往大堂沙发上一坐,优哉游哉地喝起茶来,那架势,仿佛是来自家客厅做客。 两个小时后,总算是有回音了。 前台来通知墨染,李总回来了,在办公室等着他。等墨染进到办公室,李小晚并没有抬头看墨染,只是自顾自的在那写着什么。 墨染也不生气,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安静地当起了 “美男子”,耐心等着李小晚忙完。 过了一会儿,李小晚终于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疏离:“不好意思,墨总。公司事务繁多,刚回公司。不知道墨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墨染直奔主题:“李总,咱们就别绕弯子了。我知道您还在生我的气,怪我‘抢走’了杨蜜。但我这次来,真不是来挑事儿的,我想请您把杨蜜原来的助理还回去。” 李小晚一听这话,当即拍案而起:“墨染,你别欺人太甚。这是我荣兴达的地盘,做什么事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我告诉你,杨蜜的合同一天不到期,就一天是我荣兴达的人。” “李总,您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我既然敢说这话自然不会让您吃亏。蜜蜜经常和我提起您,说您白手起家创下这份基业,是她钦佩和学习的榜样,她以后也要像您一样打下一片江山,告诉世人什么叫巾帼不让须眉。” 这番马屁总算是小小的降了点李小晚的怒气。 “奉承的话就免了,墨总还是说说你能给的条件。” “我明年要拍电影,我可以捧您的儿子林宇生,您觉得怎么样?” 李小晚一脸怀疑:“这。。。你不是开玩笑?” “我从不拿自己的电影开玩笑。” “会拍电影有什么了不起,我们公司自己也能拍。”李小晚此时虽然有些动心,但还是在死鸭子嘴硬。 “恕我直言啊,贵公司拍的电影或是电视剧都太过。。。深刻和沉重,做电视剧或许能有不错的收视率,但是电影嘛,我相信票房你们自己都清楚,我就不多说了。” 李小晚不服气:“。。。你怎么知道我们下部电影不会成功呢?” 墨染反问:“拍《门》的损失你们已经弥补回来了?” “。。。你怎么保证你的电影就一定能成功?没有人会是常胜将军。” 墨染大手一挥:“这样,我在这里立个军令状,两部电影两个亿。如果做不到,我给您公司的电影或是电视剧投资两千万,怎么样?” 虽然此刻李小晚已经很心动,但是面上依然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你要是让我儿子演个小配角,我还不如不让他去呢。” “男主角,两部电影都是男主角。” “真的?墨总,你这话我可是会当真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如果李总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和李总定合约。” 正当李小晚还在犹豫的时候,墨染紧接着抛出一枚炸弹:“要是两部电影破了三亿呢?” “三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在我国,除了张一谋、陈开哥、冯小缸,还没有谁有这票房号召力呢。” “你就说万一我要是做到了呢?” “你想怎么样?” “我要是做到了,让李邵红导演拉我进华夏电影导演协会,怎么样?” “这。。。我做不了主。” “我要是有这成绩,李邵红导演推荐我应该不算走后门。” “等等,我们现在谈这个是不是为时尚早了,如果你的电影成绩真的有这么好,我保证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帮你去向邵红争取。” “好,没问题。” “墨总要不要先看看我儿子。” “不用了,我在《门》里看过,我有个小条件,让他平时注意点保养,争取能白一点,脸上平整一点,不用白的像个小白脸,至少让人觉得干净舒适。” “这我可以提前答应。” “好,下次见面我会带着纸质合同来,您叫上您的儿子,我们当面签约怎么样?” “没问题。” 李小晚送走墨染想了想过后还是去了艺人经纪部门,艺人经纪部总监看到李小晚过来赶忙起身迎接。 李小晚也不废话:“赵若尧现在手上还有别的事吗,找个人和她交接一下,等杨蜜回来还是让她去做杨蜜的助理。” 总监一脸疑惑:“不是说要晾杨蜜一段时间吗?” 李小晚没好气地说:“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问题!” “好,我知道了。” 总监赶紧应下,心里估计还在纳闷这风向咋突然变了呢。 第141章 张超阳的邀约 墨染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指尖在办公桌上敲出欢快的节奏。他刚帮杨蜜解决了助理的 “世纪难题”,心情简直比中了彩票还美。脑海里已经开始上演偶像剧剧情 —— 等杨蜜回来,他亲自带着新助理去接机,到时候她不得感动得眼泪汪汪,说不定一激动就来个 以身相许,再然后干柴烈火, 咳咳,画面太美他都不敢细想。 上次那件学生装不知道还在不在家里,丝袜也得让她换上。。。 远在焦作的杨蜜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就在墨染沉浸在美好幻想中无法自拔时,手机 “嗡嗡” 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闻云。 “少爷,有人找您。” 闻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谨慎。 “谁啊?”墨染懒洋洋地问道,还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搜湖的张超阳找您,说是有事想和您见面谈。” “他没说什么事情吗?” “没有,不过我估计和霞姐来我们公司有关。” “所以你觉得这是场鸿门宴?”墨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鸿门宴倒是不至于,但是绝对是来者不善。” “那我就更要去会会了,古有关羽单刀赴会,今有墨染独闯搜湖。” “。。。” “约了几点?” “明天下午一点,在他的办公室。” “。。。怎么约在这个靠着饭点的时候,是怕我去蹭饭吗?”墨染嘟囔着,对这个时间点充满了吐槽欲。 次日,墨染准时出现在搜狐公司。张超阳的秘书领着他穿过宽敞明亮的走廊,走进办公室的瞬间,墨染挑了挑眉。这办公室大得能在里面开运动会,空旷得让人有些不自在。张超阳嘴里叼着雪茄,正专注地打着室内高尔夫,背后超大宽屏电视上播放着搜湖的各种新闻,还挺有 “大佬” 派头。 看到墨染进来,张超阳潇洒地一抬手,高尔夫球杆精准地飞进秘书怀里,那动作,说是拍杂志封面都有人信。不等墨染开口,张超阳就热情地招呼起来:“小墨总真是年轻有为,早就想和你见一面,我一直都没时间,今天总算是见到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张总您太客气了,能来拜访您才是我的荣幸,不知道张总召我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墨染笑眯眯地回应,心里却警惕起来。 “别这么着急,小墨总想喝点什么吗?” “一杯咖啡就好。” 咖啡端上来,张超阳终于进入正题:“小墨总觉得我的搜湖怎么样?” “气象恢弘、朝气蓬勃,不愧是我们互联网行业的龙头老大。”墨染的彩虹屁信手拈来。 “小墨总这么推崇我们公司,因此就对我们公司的人高看一眼喽?” 来了,果然张超阳叫自己来不是谈心的。 “能在搜湖身居高位的自然都是佼佼者。” “魏冉霞这个人的确是个人才,没留住她是我们公司的损失。小墨总,你觉得你能用好这个人吗?” 墨染实话实说:“不知道,看运气。” “小墨总,别紧张。我不是兴师问罪的,我们搜湖每年都有很多人才来应聘,也有很多人走,但我们依然屹立不倒。只要搜湖有我在,它就永远是第一。” 墨染在心里默默吐槽:靠,这老小子比我还狂。嘴上却十分捧场:“张总豪气干云,令我佩服。” “我们搜湖是互联网龙头老大,你们繁星想不想做影视行业的龙头老大?” “张总的意思是?” “小墨总,我们联手。” “张总能说的具体点吗?” “我们搜湖要开展视频业务,计划引进一大批电视剧电影,如果你愿意合作,你往后的电视剧电影都可以卖给我们,我在这里保证会给你们一个实惠的价格。我相信以我们两人的智慧,这个天下将会是我们的。” “张总,你这个提议太突然了,我先缓一缓。。。我想问一下这场合作中我们需要付出什么?” “你们不需要付出什么,我们公司给钱你们算入股,只不过你们拍的电视剧要优先卖给我们,电影的话要有我们的投资份额。” 墨染喝了一口咖啡:“张总,您这个提议很诱人,但是我还是想自由自在的拍电影和电视剧,不想受制于人。” 张超阳眼睛一眯:“所以你这是拒绝我喽?” “您可以这么理解。”墨染淡定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可是不轻易给人投资的。” “感谢您的厚爱。” “你的才华加上我的影响力,未来你的成就未必会比张一谋和冯晓钢低,你确定不再考虑一下吗?” 墨染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还是想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 办公室里陷入了可怕的沉默当中,直到墨染喝完杯中的咖啡,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最终还是张超阳站起身来打破了僵局:“看来还是我搜湖的影响力不够啊,本来我打算邀请你去我的‘快乐号’游艇上参观参观,看来咱们不是一路人,可惜了。” “没关系,我在这里祝愿张总玩的开心快乐,就此告辞。” “不送。” 墨染离开搜湖公司的时候,闻云已经开着车等候多时了。 “少爷,您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他们还敢打我不成?”墨染摆摆手,满不在乎。 “张超阳找您什么事?” “他想入股我们公司,把我们公司捧成影视行业的龙头老大。” “少爷您没答应。” “当然没有,真要有那个时候,这公司姓墨还是姓张还真不好说。” “您要是没答应的话,张超阳会不会怀恨在心报复我们。” “应该不会,我看他急急忙忙的就要去他的快乐号游艇上潇洒去了,哪还有时间管我们。不过我们小心点就是了,最近多注意一下网上的消息。” “知道了,那少爷我们现在干嘛去?” “张超阳去潇洒,我们也去潇洒。我回学校和我的三个好大儿打会儿球,晚上陪一菲遛遛狗。至于你嘛,该干嘛干嘛去。” “。。。少爷,我给您找的几个助理您要不要验收一下?” “还几个,你找那么多干嘛?” “侧重点不一样啊,有的负责您的商业往来方面的事务,有的负责您的电影电视剧专业方面的事务,有的帮助您处理人际交往方面的事务。” “嚯,你这想的倒是够周到的呀,那我以后岂不是不需要你了吗?” “少爷如果不需要我闻云,我愿意回去君悦酒店还是干我的大堂经理,能为您办事已经是我一辈子的荣耀。” 墨染一脚踢在闻云的屁股上:“滚蛋,别在这恶心我。过几天我要去见李小晚,你让其中一个备着合同跟我一起去。” “没问题。” 第142章 露馅 暮色像融化的焦糖,缓缓淌进办公室的玻璃窗。墨染斜倚在真皮座椅上,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袅袅青烟在他发梢打着旋儿,仿佛连烟雾都在替他绞尽脑汁 —— 究竟要写个怎样惊世骇俗的剧本,才能让林宇生这颗 “待雕琢的璞玉”,在镜头前绽放出男主角的光芒? “叩叩叩”,三声清脆的敲门声宛如琴键上跳跃的音符,精准地切断了他的思绪。 “请进。” 墨染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尾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门被轻轻推开,一抹倩影带着淡淡的茉莉香飘了进来。来者长发如瀑,随着步伐轻轻摇曳,笑起来时脸颊上的酒窝仿佛盛满了蜜糖,让人忍不住想凑近尝一口。她双手捧着文件,眉眼弯弯:“墨总,这是闻总让我准备的协议,请您审阅。” 墨染前前后后仔细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兰湘湘。” “你有什么特长?” “我是学法律的,我对税法比较了解。” “那你已经进法务部呀。” “我是应聘的律师助理,但是闻总问我想不想当总裁助理的时候,我说想。” “哦?为什么?”墨染往后一靠,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 “我来之前就听说过您,我看过您的电影,我觉得您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我想在您身边能学到更多的东西。” 墨染微微一笑:“你很有上进心嘛。” “墨总,我会努力做好的。” “会开车吗?” “会。” “行,一个小时后开车送我去君悦酒店有问题吗?” “没有。” 一个小时后,君悦酒店内。墨染、兰湘湘和李小晚、林宇生对面而坐。看得出来林宇生这段时间在护肤上花了很大功夫,白了点,脸上光滑了不少。 李小晚戴着金丝眼镜,逐字逐句地啃着协议,那较真的模样,仿佛要把每个标点符号都掰开揉碎了研究。突然,她 “啪” 地合上文件:“墨总,协议上写着导演有权辞退不合适的演员,这不是把我们当砧板上的鱼肉吗?” “李总,我说过我不会拿我的电影开玩笑,如果演员不合适我肯定要换掉的,没有人能在我这里有特权,刘德华来了也不行。” 李小晚冷笑一声:“墨总,我在这协议里面看不到一丝诚意。” “李总请放心,我们会在开拍前全额支付您儿子的报酬,这也算我们一点小小的诚意。湘湘,将这条加进去。” “好的,老板。”兰湘湘立刻掏出笔记本,飞速记录。 李小晚却不买账:“我要的不是钱,宇生听了你的要求之后就开始做护肤做美白,一天都不曾落下,现在你告诉我可能会换掉他,这让谁来都不好接受。” “将心比心,李总有这样的忧虑也是正常,但是您做过导演和制片人,应该明白一个好演员对一部电影来说意味着什么,尤其是男主演这么重要的角色。一部电影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在尽力,我不能给剧组请回一个少爷。” 林宇生原本一直安静地坐着,一听这话立马坐直了身子:“墨导,我保证不迟到、不早退,认真钻研剧本,而且我没有少爷脾气。” “行,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在这里表个态,只要林宇生在剧组一天,绝不刻意刁难,不区别对待。” 林宇生:“妈,我相信墨导,就签了。” 李小晚瞪了一眼林宇生,长叹一声:“这剧本还都没看到,你急什么!”转头又对墨染说道:“墨总,杨蜜的处理方式我可能有些操之过急了,但是并没有过分的地方,我们公司也没像其他公司那样逼着女演员去陪酒之类的,希望你我两家从此冰释前嫌,而且我已经把杨蜜原来的助理还给她了。” “李总说的这叫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么点小事怪您呢,那我在这里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墨总,我能问一下电影的类型是哪种吗?” “科幻、悬疑、动作。” “科幻?墨总你要拍科幻片?” “是这样的,我之前投资了一家影视特效公司。总不能老让他们闲着,得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墨总,拍科幻是不是太冒险了?我看你之前拍的喜剧片都很不错,口碑好,票房也好。” 开玩笑,哥是那种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的人吗? “喜剧片以后再说,我现在只想拍这部电影。” “有剧本吗,能给我看看吗?” “这个剧本只是初稿,我并没有带在身上,等完稿了我一定第一时间请您品鉴。” 其实这部电影到现在为止只有一个构思,一个字都还没写,但是当着李小晚的面,墨染自然不可能这么说。 协议签完后,刚坐上车,墨染就接到吕新打过来的电话,刚接通就传来一阵雷霆之吼,丝毫不亚于长坂坡上的张飞。 “墨染!你是不是知道和我聊天的妹妹就是谈笑笑?” “啊?和你聊天的是谈笑笑?”墨染试图装不知道,蒙混过去。 “你别装了,谈笑笑和我说她明明加的是你的手机号码,她也没想到和她聊天的人是我,我就说和她聊天有些怪怪的,好像认识一般。” “这。。。可能是谈笑笑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号码,以为是我的,没想到却是你的。” “你少来,她说就是你给她的号码。而且说出了具体的时间地点,我很难不相信。” “哦~我想起来了,当时在图书馆门口,她说是我粉丝想加我的电话号码,我当时手机没电了,我也记不得自己的号码,所以只能报一个我记得的号码,应该报的就是你的号码。不好意思,我以为报的是我的号码。” “你觉得你说这话我会相信吗?你知道当时有多尴尬吗?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手捧鲜花,没想到自己聊了那么久的女网友是冲着我的舍友去的。我当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兄弟,我觉得,有些事情经历过才会成长,有些人也不一定要拥有才叫成功,你就说你这段时间聊的开不开心。” “开心有什么用,她把我当成你了,才那么迎合我。” “你这话我不同意,是你的幽默风趣才让她心驰神往,那时刻手机这端的人是你是我有什么区别吗?” “你别跟我来这套,明天要去‘拳天下’俱乐部练拳,你过来我要好好教训你,谈笑笑也会去,你到时候好好想想怎么跟她解释。你不许不来,不然你连学校都别来了。” “知道啦,吕爷!” 墨染挂了电话,兰湘湘有些担忧的看着墨染:“墨总,要不要我给你叫一个保镖?” “不用。” “那我明天送您过去。” “闻云应该跟你说过你是我商务法务方面的助理。” “是,闻总和我说过。” 墨染深深地看了兰湘湘一眼:“那你要记住,不该你管的事情你不要管,听明白了吗?” “知。。。知道了。” 第143章 离家出走的赵婷芳 “吕爷,是我错了。原谅我的无心之失。”墨染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无心之失?你知道我这段时间话费花了多少吗?你现在跟我说无心之失?” “多少我赔还不行吗?” “我稀罕你的臭钱吗,你毁了我的缘分!” “。。。我这也算是给你上课了,妞要靠自己去泡,别想着天上掉馅饼。”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松开我,我们再来打过。” 吕新试图挣脱开墨染的束缚,奈何墨染压在他身上的腿太重,按在他头上的手太用力。。。 “松开你可以,但是你冷静一点,我们有话好好说。” “好,我答应你。” 墨染缓缓松开吕新,但是吕新刚一脱困,立马就来了个偷袭。然后又是一个过肩摔被按在地上。。。 “你怎么狗改不了吃屎呢,还搞偷袭?年轻人不讲武德。” “你t才是狗呢。我告诉你我跟你没完。” “既然你这么记仇就算了,我本来打算这次拍电影带上你们三个,现在看来只能叫上路第和许文阳了。” “等等,你要带上我们?这话当真?” “真不真和你有关系吗?反正咱们两个现在是仇人,你就当我说谎好了。” “别呀,一点小误会,说清楚就好。我吕新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只要你待会儿能说服谈笑笑就好。” 。。。 好不容易解决掉吕新这个麻烦,还不等墨染松口气,谈笑笑从不远处走来,一看到墨染就怒目而视:“学长,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不是诚心骗你,我当时刚写完作业,脑子有些昏,记岔劈了。不小心给错了号码,不是故意的。”墨染睁着眼睛说瞎话根本就不带慌的。 “学长,你觉得这话我会信吗?” “你觉得你信不信对我来说很重要吗?” “你!” d,给你一个台阶你就赶紧下,你以为你是谁啊,老子有必要哄你开心吗?大不了一拍两散,我也懒得忽悠你。 “学长,我是真的很崇拜你,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吗?” 能屈能伸,这样都不和我翻脸,我要给你点个赞。墨染在心里想到。 “别哭,是我的错,我给你打个电话,你把我的号码记一下。不过这可是我的私人号码,你可千万不能外传啊。” 果然这番话让谈笑笑破涕为笑,看来墨染的忽悠大业还能往下继续进行。 吕新目瞪口呆地看着墨染就这么三言两语的解决了这个危机,指着墨染,结巴了半天蹦出一句:“就这?” “。。。你还想怎么样?我难道要跪下来求她原谅吗?” “我还以为她会扇你一个巴掌,然后跟你绝交呢。” “你真是在想屁吃。她又不是我女朋友,我也没想追她,她要是敢跟我动手,我可不会跟她讲绅士风度。” 今天的练习结束后,墨染在拳馆洗了个澡,出来发现手机上有来自一菲的未接电话。于是当即拨了过去。 “一菲,我刚练完拳洗了个澡,没接到电话,有事吗,是不是想我了?” “表哥,不好了,你妈来了,现在就在我家,哭的很厉害。” “我妈?不会,她来怎么不告诉我,而且为什么要去你家,还哭的很厉害?” “表哥,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你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嘛。” “行,我现在就过去。” 墨染不敢耽搁,和舍友简单说了一下,背上包就往停车场走去。走到拳馆门口的时候又一次遇见了谈笑笑。 “学长,这里不好打车,你能不能送我回去。你要是送我回去,我请你吃饭怎么样?”说完还冲着墨染抛了两个媚眼。 墨染自然全当看不见:“不好意思,我有急事,你让吕新他们送你。” 墨染就这样头也不回的走了,丝毫不顾在后面跺脚的谈笑笑。 刚进一菲家门,墨染就看到自己的母亲躺在刘小离的怀里,哭的一抽一抽的。赵婷芳这时候看到自己的儿子突然出现,立马转过头去。 “妈,你怎么来也不跟我说一声,哭什么呀?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赵婷芳没有直接回答墨染的话,而是对着一菲质问道:“一菲,不是说暂时先不告诉我儿子的吗?” 一菲有些尴尬:“我觉得表哥做事有主见,这事还是让他知道比较好。” “到底什么事呀?” 这话一出,赵婷芳的眼泪更止不住:“儿子,你要有心理准备,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你有些震惊。” “我准备好了,您说。” “你爸在外面有别的孩子。” “嗯。” “你爸他不仅去米国看他们,还把他们叫回来给他们钱开公司。” “。。。就这。” “你知道这事?” “我爸之前就告诉我了。” 一听这话,赵婷芳哭的更惨了,她捧起墨染的脸说道:“我的傻儿子,你怎么没把握住事情的重点呢,你爸是要跟米国那女人再续前缘,不要咱们娘俩了。” “不会的,妈。爸不是这样的人。” 刘小离这时候不劝劝,反而煽风点火:“婷芳,男人都不靠谱,你要趁早做打算。” “小离,我想好了,我要跟他们打持久战,我赵婷芳也不是好惹的。” 眼看着这两个女人要将谈话变成男人吐槽大会的时候,墨染被逼无奈只能以毒攻毒:“妈,你要是觉得跟我爸过不下去,您就离婚。我跟您走,相信您的儿子也能把您照顾的很好,怎么样?” “这。。。倒也不至于,毕竟我和你爸之间还是有感情的。” 墨染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妈,您看我。您儿子这么优秀,您和我爸感情深厚,还怕竞争不过他们吗,他们要是敢来,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赵婷芳一抹眼泪:“说的好,我有这么好的儿子我怕谁啊。儿子,你的新电影什么时候开拍,差不差钱?” “不差钱,您别担心。” “我不是担心,你已经拍过几部电影了,我觉得是时候拍部大片了,把成本往上提一提。一菲这么漂亮的姑娘就在这,女主角就定她。演员阵容选好一点,像什么刘得华呀,梁超伟都请过来,差多少钱跟妈说,妈给你补齐。我要让别人看看,我儿子有多么优秀。” “。。。” 赵婷芳越说越激动,直到后半夜才被劝着去睡觉。 第144章 哄妻大师墨志生 赵婷芳终于被劝去睡觉,客厅的落地钟敲响十一下,悠长的钟声里,一菲突然眼睛亮得像发现宝藏的小狐狸,雀跃着脱口而出:“表哥,要不今晚就住这儿!” 话刚落地,刘小离捧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眼神就像两枚小冰锥 “唰” 地射过来,吓得一菲立刻蔫成霜打的茄子,缩着脖子不敢吭声,脚尖在地板上画着圈圈。 一菲乖乖把墨染送到门口,楼道暖黄的灯光给她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晕。她手指揪着他衣角轻轻晃悠,声音软糯:“表哥选演员可别偏心我呀,一定要按剧本选人。” 墨染揉了揉一菲的头发:“怎么,不想来我的剧组?” 一菲听到这话,吓得赶忙挥手:“不是不是,只要表哥你电影拍的好,无论女主角是不是我,我都会为你开心的,角色契合才是第一位的,你千万别为了捧我故意选我当女主角。” 这话听得墨染心里像揣了团软乎乎的,故意凑近逗她:“这么乖,我欺负你的时候都要良心不安了。” “坏表哥,我不理你了。”说完转身向屋中跑去。 墨染岂能就这么放走她,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不亲一下就想走?” “那就一下哦。” 墨染环住一菲的双腿,将她缓缓抱起,任由她从自己的额头吻向自己的双唇。 第二天的墨染是被一阵电话声音吵醒的,墨染沙哑着嗓子问道:“喂,哪位?” “你爹。” “你t再说一遍!” “臭小子,老子是你爹。”对面的语气更加坚定。 “你大。。。”话说到一半墨染看了眼来电显示,恭恭敬敬的叫了声:“爸爸。” “你小子现在胆肥了,敢骂老子!” “哪敢呀,这不是没睡醒吗,一时间没听出您的声音。”墨染打着哈哈,裹着被子坐起来。 “这都几点了,你还没睡醒?” “还不是为了你老婆,你们要是不闹,我至于哄到后半夜吗!” “。。。你妈现在怎么样了?” “哭的很厉害,说你不要我们了,打算出去自立门户,还让我以后跟她姓赵,以后跟刘小离一样当女强人。” “。。。你小子别添油加醋啊,你妈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 “那您是不是要抛弃我妈和我了呢?”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我怎么可能抛妻弃子。小染,你越来越懂事,爸爸很欣慰。告诉你青严和念娇的事情只是觉得你有知情权,时机到了。当我看到你们和睦相处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老天待我墨志生真的不薄。” “爸,你怎么突然开始煽情起来了,搞得我有点措手不及。” “你个小王八蛋,老子说点真心话你还不爱听了是!” “爱听爱听,只是您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去跟我妈和好。” “这用你说吗,我会处理好的。” “那我就放心了,你老婆你赶紧领回家。” “臭小子,没大没小。” 被吵醒后已经睡不着了,墨染简单洗漱一下便要去学校上课,上完课还要写作业写剧本。陪伴母亲的任务大部分都是由一菲承担,墨染最多晚上陪母亲吃个饭,聊上一会儿,就要回去写剧本。 千呼万唤,我们的墨志生终于在北平机场下了他的私人飞机,还没修整一番就直奔一菲家而去,当然这是要拉着墨染一起的。 站在一菲家的门口,墨染有些担忧的问自己的父亲:“爸,你有把握吗?” 墨志生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赵婷芳看到墨志生进来,立即生气的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墨志生也不恼,只是站在赵婷芳身后轻声细语的说道:“芳芳,是我之前态度不好,我不该刻意隐瞒,我只是没想好怎么跟你说。你不在的这几天我茶不思,饭不想,人都瘦了。” 以前在家里,爸爸都是那个说一不二的人,没想到今天能看到他低声下气的样子,难道这就是成功人士的胸怀吗,上能顶天立地,下能装怂哄妻。不过貌似自己的母亲不吃这套。 “瘦了好啊,去找你那个初恋去呀,让她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 墨志生冲着墨染使了个眼色,墨染只能很狗腿的上去帮着自己的父亲说话:“妈,我爸都这么说了,你就别和他计较了。” 这时候一菲也走上前来轻轻拽了拽赵婷芳的衣角:“阿姨,叔叔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都这么低声下气了,您就原谅他。” 赵婷芳没有说话,气却是实实在在的消了不少。 墨志生乘胜出击掏出口袋里包装好的钻石项链,带在赵婷芳的脖子上:“昨天看到这项链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想着你带上肯定很漂亮,所以昨天买了就连夜坐飞机给你送来了。咱们和好,芳芳。” 赵婷芳看着自己脖子上散发着耀眼光芒的钻石项链,说不动心那是假的:“你说你花那冤枉钱干嘛。” “只要花在你身上就不算冤枉。” 咦~墨染身上全是鸡皮疙瘩。几十岁的人了,还来这套。。。 赵婷芳此刻也是有些害羞:“你瞎说什么呢,这里还有孩子呢。我去做饭了。” 乌云散去,皆大欢喜。墨染坐到父亲身边悄悄给父亲竖了个大拇指:“您宝刀不老啊,怪不得我妈这么漂亮能被您追到。那项链不少钱。” 墨志生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比划了一个七的手势。 “七十万?您老人家真是下血本。” 墨志生摇了摇头:“再猜。” “不会是七百万。” “前面再加个一。” “一千七百万?好家伙,爸,您把一千七百万给我,我能把英国女王给您追来。” “哐当!” 刘一菲重重放下茶杯,茶水溅在桌布上晕开深色痕迹,她狠狠瞪了墨染一眼,马尾辫一甩扭头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小鼓点。 墨志生幸灾乐祸的看着墨染:“现在轮到你小子头疼了。” “您看着,我可不用花那么多钱去哄女人。” 墨染快步跟了上去,嬉皮笑脸的说着自己是开玩笑的,英国女王是谁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也没有兴趣。 “别跟着我,找你的女王去。” “我找什么女王呀,要找也是找仙女,你就是我的仙女。” “哼。” 刘一菲一把推开墨染,想要关门,却被墨染眼疾手快的伸手拦住。只是手被门夹得生疼。 一菲没想到墨染竟然敢这么做,连忙握起墨染的手,心疼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表哥,你这是干什么呀,疼不疼?” “疼,但是让我的小仙女生气了,我活该。” “臭表哥,你以后不许气我了。” “好~以后不会了。” 第145章 白月光与红玫瑰 一片云彩散,墨家大危机之离婚风波就这么消失的无影无踪,可墨染没料到,属于他的 “危机” 正踩着碎步,悄咪咪地摸上了门。 墨染不仅要当司机开车送自己的父母回家住,还要被他们霸占自己的主卧。。。 更惨的是早上墨染要去上学的时候,被墨志生硬生生拦了下来,还扬言不说清楚就不能走。 “干嘛呀,爸。我上学去要迟到了。”墨染可怜巴巴地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分针转得比他心跳还快。 “你先别急,有些话要和你说。你站那。” 墨染无奈,只能乖乖的站好,莫名想起以前闯祸的时候被父亲训斥的场景。墨染向母亲投去求救的眼神,赵婷芳却回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这就让墨染很无语。 “你知道你和一菲是什么关系吗?”墨志生嗓音略微低沉的说道。 “我是他表哥,她是我表妹呀。”墨染回答得顺溜,心里却敲起了小鼓。 “你老实告诉我你喜不喜欢她。” “喜欢。” “那杨蜜呢?” “也喜欢。”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凝固。墨染看着父亲的眉头拧成个 “川” 字,就知道大事不妙。 “你说什么!我和你杨叔叔相识多年,你妈和你刘阿姨也是老朋友,你要是和这两个姑娘闹出点什么事,你让我们有什么脸面去见两边的大人?” 这要是让你知道还有一个俞妃虹,你不得和我决裂呀。当然这话墨染是不敢说出口的。 “可是她们一个热情似火,一个温柔如水,你让我做抉择我是做不出来。爸,你觉得我该选哪个?” “滚蛋,你就是看人家长得漂亮,起了歹心!” “这叫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墨志生重重的一拍桌子:“你个臭小子到现在还是满嘴口花花,不知悔改。我以为你已经长大了,没想到还是这么顽劣。今天不抽你两下,看来是不行了。” 话音刚落,墨志生就开始解自己的皮带。墨染一看自己的父亲动了真火,立马选择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赵婷芳体贴的抱住墨志生的胳膊给墨染留下了充足的逃跑时间。直到墨染跑没了影,墨志生才怒气冲冲的对着赵婷芳吼道:“这小子就是让你惯的。” “行啦,孩子也大了,别动不动就打。” “我跟他讲道理他听吗?是个人都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这小子倒好,一个表妹,一个堂姐都往怀里揽。” “这也不能完全怪他,这两个闺女长得的确都很好看。” “好看的人多了,难道都要领回家吗?” “嘿嘿,谁让我儿子长得帅又有才华呢,身边肯定一两个女人很正常呀。” 墨志生一头黑线:“行,到时候你来给你儿子擦屁股,两家大人找上门的时候你去和他们说看他们会不会饶了这个小王八蛋。” “说认真的,就这两个闺女,让你挑一个做儿媳妇,你会选谁?” “都好。” “没有都好,只能选一个,你自己都选不出一个,凭什么让儿子选一个?” “。。。这能一样吗?如果一定要我选的话,我选杨蜜。毕竟这孩子我也算知根知底,聪明活泼,能和小染玩到一块去。将来有事也能管着点小染。一菲性子太柔,我怕她镇不住小染。” “要我选我就选一菲。一菲这闺女脾气太好了,不争不抢,长得漂亮又温柔,以后绝对是个贤内助。蜜蜜性子太跳,我怕小染把她娶回家后,家里不得安宁。” “你这是无稽之谈。” “你才是胡说八道。” 。。。 课堂上,就在墨染神游天外,为父亲发火的事情犯愁的时候,一转头就看见吕新那张龇着牙傻笑的嘴脸。直接吓得墨染一哆嗦。 “你干嘛呀,大白天的装鬼吓人。” “。。。染哥,我看你精神状态不好,这里有袋热牛奶,我特地在宿舍里热的,一直捂在怀里,就等着给你尝尝呢。” 墨染笑着接过牛奶:“你该不会是因为我说要让你们来我的剧组才这样的?” “瞧你说的,我平时对你不好吗?” “一般。” “。。。所以我现在就要加倍对你好了。” “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砰、砰、砰。 讲台上的老师用力敲了几下讲台。 “有些人别以为有了点成绩就可以不用听课,如果你不想听大可以出去,别在课堂上叽叽喳喳,影响别人上课。” 这番义正严词的‘有些人’话语,打断了墨染与吕新的窃窃私语。 吃过午饭,墨染美美的睡了个午觉,刚睁眼就看到床边吕新的大脸。。。 “我靠,你小子有事没事?你再这样我真踹你了啊。” “没事,我这不是想来叫你起床嘛。” “我警告你离我远点,不然电影的事情就没你的份了。” “。。。嘿嘿,染哥,咱们什么时候进组啊?” “合着你小子在这等着我呢,我告诉你,时间还早呢,进组也要等到这学期结束,等我上完阮老师的课再说。” “啊?要这么久?” “屁话,现在剧本只写了一小段。你放心要用到你们的时候我不会客气的,所以你安心等着就行。” “哦。。。” 送走了吕新,晚上墨染还要陪着父母去拜访韩叔。席间,韩山品问墨染:“小墨,听说你在准备新电影了?” “您怎么知道的?” “李邵红告诉我的。” “是的,不过剧本刚写了一点。” “已经动手写剧本了呀,什么题材的?” “科幻动作悬疑类型的。” “嚯,你这可够杂的。你确定要拍科幻类型的电影吗?” “别人拍不拍我不知道,我一定要拍。”墨染说的斩钉截铁。 “啪。”墨志生给了墨染脑袋上一下。“跟你叔说话尊重一点,别没大没小,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墨染直撇嘴却不敢反抗。 “老墨你打孩子干嘛,我就喜欢这孩子的拼劲,很像我们年轻的时候,敢为天下先,你不觉得吗?” “这小子少气我几回我都烧高香了。”墨志生没好气地说。 “这孩子又闯什么祸了?” “咳咳。”墨染这时候适时地咳嗽两声,给父亲递了个信号。墨志生也没有实话实说,只说墨染不听管教,喜欢顶嘴。 韩山品听完后哈哈一笑:“年轻人不都这样嘛,小墨,拍科幻你可是答应过我照顾一下我们集团旗下的公司的。” “放心,韩叔,我没忘。” “那就好,我们一起碰个杯” 墨染举起酒杯还没喝就被墨志生按下了。 “你改喝饮料,你要送我们回家。” “。。。” 第146章 提醒父亲关注次贷危机 墨志生略施小计,便成功追回了赵婷芳,同时也重新树立起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在送父母去机场的路上,墨染一路上都不敢多说什么,车内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为了缓解这种气氛,墨染觉得有必要说点什么,而拍马屁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爸,这次回去您可得注意休息,别让自己太累了。”墨染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管好自己就行。”墨志生回应道,语气虽然生硬,但眼中还是透露出一丝关切。 “妈,您多照顾着点爸,别让他一工作起来就没完没了。”墨染又转向赵婷芳说道。 “放心,我会注意的。”赵婷芳微笑着回答。 机场候机厅的玻璃幕墙外,云层低垂如棉絮。墨染支支吾吾地开口时,手指绞着衣角打转:“爸,我有些事情想告诉你。” “什么事?不会是你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 虽然有,但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不是,我之前和沈南鹏沈叔聊天的时候聊到米国的次级贷款,他说现在米国的次级贷款规模有些过于庞大,银行的坏账率也是直线上升。这是个巨大的定时炸弹,早晚会爆炸。我知道咱们家在米国有些投资,是不是要注意一下?” 如果按照原来的时间线,此时此刻的墨染正在米国花天酒地,次贷危机爆发过去好几年,墨染才从别人的嘴里得知了自家在这场危机中遭受了巨大的损失。 现在自己已经不是当年的混小子了,墨染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父亲,让他少走点弯路。 要是自己说肯定没有什么说服力,但要是出自沈南鹏的口就不一样了。他可是红杉资本的大佬之一。 墨志生眉峰骤挑,惊诧的目光在儿子脸上逡巡,仿佛要从他瞳孔里捞出答案。墨志生喉间滚出一声笑,转头时目光已软:“我回去会开会讨论这个问题,你也别闲着,好好想想我之前跟你说的问题,一菲和蜜蜜都是好女孩,你忍心脚踏两条船吗?” 赵婷芳在旁边听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一巴掌拍在墨志生的手臂上。 “都要分别了,你就不能给儿子一个好脸色吗?孩子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哼。”墨志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只能生气的把头扭过去。 “儿子,妈就不多说什么了,缺什么跟妈讲,注意休息别玩得太疯。平时干那事要注意带那个知道吗?” 赵婷芳用手比划了一个圆圈。 “。。。知道啦。” “要是万一真中了,别不好意思跟妈讲,咱墨家养的起,千万别去打掉知道吗?” 墨志生站在一旁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拉着赵婷芳转身就走。 “你跟儿子瞎说什么呢?” “什么叫瞎说,你什么都不说只能我来说了,说了你又嫌这嫌那,要不你来?” 。。。 目送两人吵吵闹闹的上了飞机,墨染长叹一声,还是老老实实先回去把剧本写完。就在墨染泡好茶,打开电脑,打算先抽根烟找找状态的时候,墨染的手机开始玩命的响。此时墨染恨不得把手机砸了,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闹铃。 今天是杨蜜杀青回来的日子,自己怎么差点把这个给忘了?还好有这个闹铃。墨染顾不上那么多,赶紧掐灭手中的烟,随意喝口泡好的茶,洗个脸又往机场驶去。 墨染在机场先和赵若尧汇合,这是墨染打算送给杨蜜的惊喜,自然不可能让她缺席。没等多久,墨染便在人群中看见了杨蜜,尽管她戴着口罩、帽子,墨染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熙熙攘攘的人群并不足以湮灭她的亮光。杨蜜似有所感,转头望向墨染这边,看见墨染后直接一路小跑窜到墨染怀里。 还没等墨染说话,杨蜜直接脱了口罩一口咬在墨染脖子上。 “你是吸血鬼吗,咬我脖子干嘛?” “不知道,想咬就咬喽。”杨蜜调皮地回答。 “你等着,这里人多,你看我回去怎么教训你。现在先带你见个人。” “谁啊?” “就是她。”墨染指了指站在旁边的赵若尧。 “若尧,你什么时候来的?” “蜜姐,我来了有段时间了,只是你根本没看见我,眼里只有染哥。” “。。。你怎么来了?” “是这样的,公司把我调回来了,让我继续当你的助理。” 杨蜜一脸疑惑的看着墨染,她知道公司不会这么好心,把她的助理还回来,这其中肯定有墨染的努力。 “别一副感动的样子,我也没干什么,只是给了两个男主角给李小晚的儿子。” “啊?不行不行,退了退了。这也太亏了。”杨蜜急忙说道。 赵若尧在旁边听得一头冷汗,深怕杨蜜真的把她退了。 “退不了了,协议已经签了。” “。。。阿染,为了我不值当的。”杨蜜有些感动地说道。 “行啦,只要你开心,这点小付出实在是不值一提。” 赵若尧此刻站在旁边备受煎熬,狗粮被人塞一嘴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样。 还好有杨蜜的母亲站出来替赵若尧解围:“有话回去再说,别在这堵着别人走路。” “阿姨,晚饭能不能做的丰盛一点?” “当然可以,小染,你想吃什么跟阿姨讲。” “不是我,主要是做给叔叔吃。这几个月阿姨不在家,叔叔可以说是粗茶淡饭过了好久,上次喝酒还和我抱怨说你去了太久呢!” “这老东西我就知道他嘴硬,说什么自己在家很好,其实还是惦记着我呢。行,看在你的面子上给这家伙做顿丰盛的。” 杨家晚宴上,杨母一道道硬菜往桌上端,杨蜜给父亲开了一瓶茅台,亲手给他倒上。杨小林这才重新找回了做为一家之主的感觉。 整场下来,杨蜜就像说相声一样捧的自己的父亲乐的找不到北。吃饱喝足,墨染起身告辞打算回去好好写剧本,今天可是一个字没动呢。 杨蜜下意识的就起身跟在墨染身后,直到母亲咳嗽两声,杨蜜才反应过来这里才是自己的家。看着父亲略显幽怨的眼神,杨蜜实在说不出跟着墨染回去的话。 墨染拍了拍杨蜜的肩膀:“好好陪陪叔叔,别瞎跑。明天我们一起去上学。” “好。” “记得定闹钟,别起不来逼我踹你啊。” 杨蜜嘟起小嘴:“不用你嘱咐。” 第147章 跨年夜展望 b11 - 110 寝室里突然响起一声悠长的叹息,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湖面,惊起一圈圈涟漪。墨染和吕新对视一眼,墨染率先打破沉默,眼尾轻轻一挑:“我说,谁在这演琼瑶剧呢?” “你叹什么气呢?” 吕新跟着学舌,活像墨染的小尾巴。 “我先问的,你先说。” 墨染伸手戳了戳吕新的肩膀,带着点小孩子较劲的意味。 吕新瘫在椅子上,两条腿晃啊晃:“马上元旦了,就放三天假,回趟家路上时间都不够折腾的。可要是留下来,跟你们这群大老爷们一起跨年。。。” 话还没说完,路第就炸了毛:“嘿!谁稀罕跟你一起跨年?你当自己是镶金边的啊?” 吕新一看惹大家不高兴了赶紧转移话题:“我不是这意思,墨染你说你为什么叹气?” “我叹气的原因和你差不多,兄弟们假如,我是说假如啊,你有两个喜欢的女生都邀请你过节,你该怎么做才能不伤她们的心。” “这还不简单!” 吕新眼睛一亮,“白天陪一个,晚上陪另一个,无缝衔接!” “亏你想得出来,要不要脸!” 墨染抓起个抱枕就砸过去。 路第抱臂冷笑:“要我说,两个都别理,陪兄弟喝酒撸串不香吗?” “下下策!” 墨染果断摇头。 沉默已久的许文阳这时候说道:“你就找个由头说在工作,她们可能刚开始会生气,但要是真的喜欢你,肯定会原谅你,至少一哄就好。” 墨染忍不住拍手:“这有点妙啊。” “你说的这个假如不会就是你自己?” “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墨染躺在床上思绪万千,北平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但是自己找什么借口出去呢?对啊,我的哥哥不是在魔都的吗,他在那人生地不熟自己不得关心关心他呀。到时候带上一菲,让蜜蜜在家陪父母看晚会,这不就两全其美了吗!我真是天才! 此时的墨青严还在公司开着会,商讨着技术问题,根本没时间考虑年怎么跨,但是他已经被墨染安排的明明白白,尽管他自己还不知道。 墨染激动地一拍床铺,吓得其余三人直接坐了起来。 “怎么了?地震了?” 吕新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没事,有只蚊子。” “这大冬天的哪来的蚊子?” “应该是命最大的那只,现在已经被我打死了,大家安心睡觉。。。” 次日,墨染和一菲在小区溜十月的时候,两人对望一眼,同时开了口。 “一菲(表哥)。” “一菲,你先说你的事。” 一菲咬着嘴唇,有点不好意思:“是这样的,我元旦的时候要回武汉和父亲一起过,所以今年我们不能一起跨年了,表哥,对不起。” 墨染摸了摸一菲的头,将她搂入怀中,细声安慰道:“没关系,你和家人团聚重要,我们还有许许多多个年可以一起跨,别担心。” 一菲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要不表哥你跟我一起回去见我爸,好不好?” 一句话让墨染冷汗差点下来了:“不是我不想去,只是我哥还在魔都,那边就他一个人,他妹妹和母亲都不在身边,我已经和他说好陪他一起跨年了,要是我放了他鸽子,他是不是太可怜了。” “也是。。。” 一菲有点失落,随即又笑起来,“那你替我跟青严大哥说新年好哦!” “放心,一定带到。”墨染暗暗松了口气。 墨染长舒一口气。 “表哥,你想跟我说的是什么事?” “过完元旦,我的新电影就要正式启动了。我想邀请你做女主角,你愿意吗?” “我愿意。”一菲想都没想就回答,那干脆劲儿把墨染都逗乐了。 “你都没看剧本就说愿意啊。” “我相信你,你是不会害我的。” “要是我的电影没人看怎么办?” “那是他们不懂欣赏,和你有什么关系?” 墨染一头黑线,不过这不讲道理的袒护倒是让墨染既感动又好笑,他忍不住轻轻给了一菲一个脑瓜崩:“你这心都偏到姥姥家去了,不过你这么信任我,我也承诺从开机那一天开始,到电影剪辑完为止,绝对尽自己百分之百的努力把它拍好。” “我也是我也是,我一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拍好,可是我说了不算,我妈还没同意呢。。。” “你妈那边我去说。” “表哥,你靠近点。” “干嘛?” 十月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女主人将嘴贴到男主人的嘴上,不知道两人在抢什么东西吃。 。。。 “不是你让我陪爸妈的吗,怎么现在又让我陪你去看你哥?”杨蜜气嘟嘟的捏了墨染一下。 墨染疼得直咧嘴,却还得赔着笑:“这不是我哥听说你,一直念叨着想见见嘛,上回没见着,他可失落了。” “可是我都已经邀请了几个朋友来家里一起跨年了,我不想做不守信用的人。”杨蜜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 “我这上午刚跟你说多陪陪你爸妈,你就已经请了人到家里跨年了?” “我做事从不拖拉。” “男的女的?” 杨蜜笑嘻嘻的看着墨染:“你是不是吃醋了?” “神经病,我吃什么醋啊,你人都是我的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有男有女,我们吃完饭后还要去看烟花,去放炮。” 墨染生气的一捏杨蜜的小脸:“你现在胆子肥了是不是,当着我的面都敢这么说?” 杨蜜不退反进,一下就跳到墨染怀里:“你要是不放心我就留下来看着我,把你哥哥也叫来,我们一起热热闹闹跨个年。” “他可是个大忙人,公司离不开他,等他下了班再赶到这里,年都跨完了。我要是不去看他,他真的是举目无亲了。” “唉,那你早去早回。” “你还没说你请的谁呢,我要把把关。” “我请的谢庭丰、梁超威、吴烟组。” 杨蜜此时还吊在墨染身上,墨染用力拍了杨蜜屁股一巴掌,打的她忍不住嘤咛一声。 “说正经的!” “臭弟弟,我就请了如月和巧巧两个人,现在你满意了?” “这还差不多。” 得,一个没捞着。本打算带一菲去,结果一菲要回武汉,想带杨蜜去,结果自己这张臭嘴已经先一步让人家陪家人,难道自己要一个人去魔都吗?不对,还有一个人没问。 “妃虹姐姐,今年跨年你有什么安排吗?” “我要回去陪我的父母。” “这样啊,那没事了。” “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带你一起去见我哥哥,但是你要回去就算了。”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回去,得看你诚意够不够。” “真的吗,那我可不可以当面向你展示我的诚意?” “可以,你来。” 墨染的诚意很足,灌了俞妃虹一肚子。。。 第148章 没人比我更懂氪金 等墨染和俞妃虹到繁星游戏公司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是墨青严办公室的灯却还亮着。墨染可不管那么多,带着俞妃虹直接推门就进。 墨青严被这突然的 “惊喜” 吓得一激灵,扯着嗓子喊道:“臭小子你进门前不会敲敲门吗?” 墨染挑眉,一脸坏笑:“就是为了搞突然袭击的,谁还敲门呀。你该不会是在下片?” “这还有人呢,胡说八道什么,还不赶紧介绍一下。” “这是我们公司的副总,也是着名演员俞妃虹。” 墨青严赶忙伸手和俞妃虹握手,文质彬彬地说:“俞小姐,幸会幸会!” 俞妃虹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墨先生,经常听墨染提起你,你这种认真负责的态度真的让人钦佩。” 墨青严被夸得脸都红到耳根子了,羞涩地笑了笑:“过奖过奖!主要是等你们来吃晚饭,闲着也是闲着,就顺手把资料理了理。” “你这样当心把自己累死。”墨染插话道。 “难道像你一样开个会定了个方向,就当甩手掌柜?” “嘿嘿,你不懂,这叫充分放权。”墨染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行了,既然你来了,不然让你白来,这游戏已经能玩了,我们来一局?” “能玩了?那我不得虐你一把,让你知道什么叫北影枪神。”墨染摩拳擦掌,自信满满。 “不好意思,我专打北影枪神。” 还是那张经典地图——运输船,两人中门对狙。墨染六比二十四惜败。。。 “我开车开了太久状态不好,外加上没吃晚饭饿的,不然我一定能赢你。” 墨青严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关了电脑,起身披上外套。像极了带着bg出场的赌神。 餐桌上,墨染殷勤的为俞妃虹夹着菜,直到她碗里再也装不下为止。俞妃虹有些脸红,略带娇羞的瞪了一眼墨染,示意他不要光顾着给自己夹菜。 墨染立马领会到了精神,笑嘻嘻的给墨青严夹了一筷子菜,关心道:“现在公司有什么问题吗?” “现在已经进入最后的测试阶段,只是在宣传和运营方面存在些问题。公司内部对盈利模式各执一词,谁都不愿意退让。有的人说是要卖点卡,有的人说要把枪做成付费道具。”墨青严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不得被骂成筛子啊。” “哦?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卖皮肤,卖箱子啊!把枪搞几个超炫酷的皮肤,人物造型也弄得帅帅的,不影响游戏平衡。刀的类型也可以多加点,指虎、铲子啥的都安排上。节假日搞点礼箱,让玩家花钱抽限量皮肤,这样平民玩家和土豪玩家都能玩得开心!” 墨染滔滔不绝地说着。 俞妃虹和墨青严听得目瞪口呆,直勾勾地盯着墨染,看得墨染浑身不自在。 俞妃虹率先打破沉默:“你老实交代,之前是不是被别的游戏坑过?这想法也太专业了!” “。。。我只是玩的多,有些自己的想法而已。我这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具体细节还要你们再讨论。” “要不你留下来一起讨论,我觉得你的想法比他们提的要好很多,支持你的人应该会有不少。” “这个真不行,过几天我的新电影就要正式启动了,我无暇再顾其他事情。”墨染无奈地摆摆手。 “唉,行。这提议我会在会上提出来。” “记得强硬点,公司里有没有人不服管教?” “没有。” “你千万别替别人遮掩啊。” “这个真没有。不光没有,我发现公司的人一个赛一个的勤奋,我以为我已经够努力了,但是每天好像都是我第一个走的,几乎没人在我之前走。” “那你们这效率不行啊。” 俞妃虹在旁边捂嘴一笑:“这应该不是效率问题,青严身为技术部负责人又是公司副总,他不走别人怎么敢走?” 墨青严一脸黑人问号:“干完了自己的活就走啊,为什么要管别人呢?” 俞妃虹耐心解释:“这里是华夏,有种东西叫内卷。这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有几个人能觉得自己是无可替代呢?要是让领导觉得态度不行,下场大概率会很惨。” 墨染和墨青严对视一眼,都不自觉的点点头,有种上了一课的感觉。 饭后走一走,活过九十九。三人肩并肩走在外滩上,看着天空上升起的绚烂烟花。 “这应该是你第一个身边没有母亲,没有妹妹的跨年了?” “是啊,她们不在还真是有些不习惯。你呢?爸妈都不在身边,你会不会不习惯?” “好男儿志在四方,岂能婆婆妈妈?我要展翅高飞怎么能老是呆在父母的庇佑下。” 俞妃虹噗嗤一笑,打破了墨染吹牛的激情。 “俞妃虹,你笑什么?”墨染现在很生气。 “没什么,我记得你拍电影,开公司的钱好像都是家里给的哦。”俞妃虹坏笑着说。 “。。。我那叫借,懂不懂?”墨染涨红了脸,急忙辩解。 “哦~,原来那叫借。” “妃虹姐姐,我发现你有些不懂事了。” “不说了不说了,看烟花,多漂亮啊。” 看着看着,墨青严低头却不小心看到墨染的手和俞妃虹牵在一起。这一发现直接让他有点懵。 看上去墨染和俞妃虹的关系不一般,那一菲算什么?一菲知道这件事吗?我要不要告诉她?我要不要劝劝墨染? 无数个问题一下子闯进脑海,让墨青严有些措手不及。墨青严趁着俞妃虹去上厕所,拉住墨染问道:“小墨,你和俞妃虹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公司的副总,也当过我的电影搭档,也算是我的干姐姐。” “就这样?” “你还想怎么样?” “我刚才看到你们手牵手了。” “我和干姐姐牵个手看烟花,有什么问题吗?她的手冷,我给她捂捂。”墨染理直气壮地说。 “那一菲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和俞妃虹手牵手看烟花,要是让她知道了怎么办?” “那就别让她知道不就行了。” “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这风别从你这里透出来就行。” “。。。你这脚踩两条船的行为不好,况且我觉得一菲是个好姑娘。” “那你觉得俞妃虹不好吗?” “。。。虽然我和她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我觉得她也很好,温柔、典雅、有智慧。” “所以喽,不能怪我渣,实在是她们太优秀!” “你,你,你这纯属歪理。” 第149章 拿下刘小离 墨染原本跟个逛菜市场的大爷似的,优哉游哉掐着指头算日子,心想距离暑期档上映还早得很,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随便挤挤都够用。结果陈轩跟个 “魔鬼导师” 似的,把筹备电影要踩的坑、要耗的时间,跟倒豆子似的全抖搂出来。墨染这才惊觉,原本以为稳稳当当的暑期档上映计划,现在就像个漏风的气球,随时可能 “噗” 地一声炸了。 演员还没凑齐,堪景工作原地踏步,分镜头脚本连个影儿都没有,武术指导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摄影团队还没着落,后期制作更是个黑洞,鬼知道要花多久!墨染越想越头疼,感觉自己的脑壳都快被这些破事挤成核桃了。得!先定个 “小目标”—— 把未来丈母娘刘小离拿下再说! 假期结束前一天,墨染和陈轩带着剧本来到一菲家里,这次是正式拜访,目标人物是刘小离,所以墨染和陈轩都穿的很正式。 墨染将剧本递给刘小离,刘小离和一菲看的很认真,尤其是一菲,越看越激动。 “表哥,这剧本太好了,我早就不想再演那种仙女类型的角色。” 刘小离眼睛一瞪,那眼神跟老鹰瞅小鸡似的,吓得一菲刚起身又跟被按了弹簧似的坐了回去。刘小离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开口:“小墨,剧本是不错,可一菲好不容易立住的仙女人设,万一被这戏毁了,得不偿失啊!” 墨染在心里疯狂吐槽:这想法也太老古董了!演员被角色定型,跟鸟儿被关笼子有啥区别?但面上还得堆着笑,跟哄祖宗似的:“刘阿姨,一菲还年轻,就该多尝试新角色。老演仙女,她自己腻歪,观众也得看吐了不是?” 一菲也在旁边疯狂点头:“是啊,妈。我觉得表哥说的对。” “小墨,你们这电影男主角找的谁啊?” “林宇生。” “林宇生是谁?一菲你认识吗?”一菲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荣兴达李小晚的儿子。” “为什么找一个没名气的演员来演男主角。” 墨染赶紧解释:“找他当男主,一是怕其他人抢了一菲风头,二是咱得把钱花在刀刃上,后期和场景搭建才是大头!” “这男演员我听都没听过,到时候会有人来看他吗?” “他不是重点,来电影院看的人大多数肯定也是冲着一菲去的。而且我们这部电影有一部分科幻元素在里面,也能吸引不少科幻迷来看。我觉得受众还是不少的。” “小墨,你打算投多少钱在这部电影里?” “最多五千万。” “五千万?那收回成本的话岂不是要至少一亿以上的票房,这会不会太冒险了,有必要搞那么大投资吗?” “阿姨,做后期很烧钱的,还要搭场景,摄影、灯光我都不想凑合,这些我会尽量选好的,这次我不打算拍小成本电影,我要拍部大制作。” “小墨,既然你打算投这么多钱到这部电影里,你看这片酬。。。” 你还真是贪得无厌啊。。。有些话墨染不方便说,他看了一眼陈轩老师,陈轩立马心领神会。 “刘女士,一百五十万的价格真的不低了。这绝对是国内一线女星的价格。” “可是我家一菲现在算是走向国际,即将迈入好莱坞的女演员。你想请她不得付出点什么吗?” 这话快把墨染的鼻子气炸了,但凡换二一个人,墨染绝对起身就走,一句废话都不带说的。可谁让这是一菲呢。 “阿姨,我也很希望一菲好,这点上我们是一致的。但是现阶段就将她捧那么高绝对是有害无利的,咱们慢慢来,一步步走向国际行吗?” 一菲在桌子底下轻轻拉了拉母亲的衣角,眼中的哀求之意几乎都要溢出眼眶。 就在谈判陷入僵局的时候,刘小离终于是松了口。 “一口价,两百万。同意我就签,不同意小墨你就另请高明。” “成交。” 这事总算是搞定了,一菲、墨染、陈轩都松了口气。一菲将墨染和陈轩送出小区,刚回到家就看见母亲阴沉着脸。 “妈,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身体不好,要不要去休息?”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我帮你争取,人家估计能拿着五十万来找你签约。” “不会的,表哥不会这么做的。” “妈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要长个心眼,你就一点都听不进去对不对?” “表哥他和其他男人不一样。” 刘小离气的直接在一菲脑门子上戳了一下:“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小赔钱货,墨染要是把你卖了你是不是还要帮他数钱啊?” “妈,我觉得表哥说的有道理,《功夫之王》的成绩还没有出来呢,我们现在就想着往好莱坞发展是不是为时过早?” “你现在眼里只有你的表哥,他说什么话都是对的,我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不是这样的妈。。。” “不是什么不是,我帮你找更好更大的平台有错吗?你觉得我会害你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妈。。。” “我告诉你,我会三天两头去探班,我要是发现他拍的不专业,或是请的摄影灯光这些不合格,不像他说的那样是大投资的话,这就是你们合作的最后一部影片。” “。。。” 总算是解决了一件事,墨染回到宿舍等三个好大儿聚在一起的时候,拿手在桌上敲了几下,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三位小伙子,来活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吕新眼睛一亮:“是电影要开拍了吗?” “是的。” “你打算让我们干什么?” “先不急,我先丑话说在前头,你们一旦进了组就是正式的剧组人员,就没那么多嘻嘻哈哈,让你们干嘛就干嘛,不许挑三拣四,有没有问题?” 三人都表示没问题。 “那行,具体任务我明天会在会上宣布,你们和我一起去开会。” 这时候路第提了个问题:“墨染,你不是说要等到期末之后才开拍的吗?” “陈轩老师给我捋了捋之后我发现,时间可能有些紧,我决定早做准备。” “那我们的期末考试怎么办?” “一门短片拍摄我申请了免修,我的电影剧本就是阮老师剧本创作课的答卷,阮老师已经给我通过了。” “那我们怎么办?” “哥给你们出个主意,你们去找周老师磕头,咣咣磕出血来,周老师估计会给你们延期考试的。” 眼看着哥仨露胳膊挽袖子要动手,墨染果断认怂:“别急,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找周老师求她通融一下,咱们这最少也算是社会实践了,学校肯定要意思意思,支持一下。” 第150章 搞定周新霞,惹哭杨蜜 周新霞觉得今天的办公室格外拥挤,因为大名鼎鼎的北影四天王就挤在这个不算很大的办公室里。看着他们谄媚的笑容,殷勤的身姿,周新霞有种不好的预感。 “周老师,其实我们这次来是为了。。。” “停停停!”周新霞大手一挥,直接给墨染来了个 “静音模式”,“你们要是来请假的就免开尊口,别的不说就说你墨染,你今年都大三,马上要升大四,你说说你参加过几回期末考试?” 好家伙,这还没开口,路就被堵死了。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要是拿不到请假条,剧组就少了三个廉价劳动力。。。 呸!我是为了舍友的进步,毕竟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周老师,真的不是我们故意逃避考试,我打算暑假上映我的电影,但是时间好像有点紧,要是按照原计划的话,要到月底才能开始筹备,我们就差不多要少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的时间很可能就让我们错过了暑期档。”墨染说得声泪俱下,差点没给周新霞跪下。 “别在这里装可怜,我给你们开的方便之门已经很多了,你们别太得寸进尺!”周新霞铁面无私,丝毫不为所动。 墨染眼神一示意,四人立刻开启 “彩虹屁攻击” 模式。有人疯狂按摩捶腿,有人端茶倒水,那殷勤劲儿,堪比五星级酒店服务生。 “周老师,你觉得我们像是那种为了逃避考试不择手段的人吗?” “像。” “。。。可我们真的不是,我们是为了给华夏电影市场做贡献,老师,这是我第一次拍科幻类型的电影,在拍摄时间上没有太大把握,您就当做好人好事,给我一个机会,也给华夏科幻片一个机会。” 周新霞看着四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最后还是松了口。 “要我同意你们的请假也不是不行,我有几个要求你必须答应我。” “您说。” “我要随时去探班,要是让我发现你们几个有谁偷懒,以后你们再想请假,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这没问题。” “除了墨染,你们三个把你们在剧组的工作经历拍成短片,就当纪录片拍,这就当是你们的期末考试了。” 吕新哭丧着脸:“啊?还要拍短片啊?” 墨染一个巴掌拍在吕新头上:“还不快谢谢周老师?” “谢谢周老师。” 搞定周新霞,今天的计划算是成了一半。刚离开办公室,走到楼下,墨染竟然看到杨蜜和高夜搀着谈笑笑向他们这边走来,说实话这画面有点魔幻。 路第和吕新下意识互相看了一眼,他们不知道墨染慌不慌,但是两人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墨染表面风轻云淡,内心却有些狐疑。 这是把爪子伸到杨蜜身上了吗? “墨染学长,好巧啊。”谈笑笑娇滴滴地打招呼。 “笑笑,你这是怎么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杨学姐好心扶着我一直到现在,她人真的很好。” 杨蜜挑眉:“你们认识?” 谈笑笑:“就见过几面,聚过一次。” 杨蜜:“既然你的舍友来了,我就送你到这里,你回去多注意休息,应该要不了几天就会好。” 谈笑笑:“谢谢你,杨学姐。等我脚好了,我请你吃饭。” 杨蜜:“小事情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这对你来说是小事情,对我来说却不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饭我必须请。” “那好,我们到时候联系。” “那到时候见。墨染学长,杨蜜学姐,再见!” “再见!” 送走谈笑笑,杨蜜看着墨染几人。 “你们几个又是从哪鬼混回来?” “我们啊,昨天去seven-eleven蹦了一宿的迪,刚回来。” 杨蜜二话不说,上来就掐。还是路第好心劝架:“杨蜜别打了,我们刚从周老师办公室出来的。” “是这样啊。” 墨染揉了揉被掐的生疼的腰子:“seven-eleven是便利店呀,你个笨蛋。” “我知道。” “那你还掐我?” “谁让你这么欠,就该掐。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我的电影剧本。” “啊?写好了?给我看看。” “想看啊,请我们吃饭就给你看。” “哼,姐姐我刚拿到片酬,现在兜里有钱,会怕这个?走着。” “蜜姐大气!咱们去哪家馆子?” “三食堂。” “。。。” 杨蜜大小姐豪掷一百大洋请墨染几个人吃了顿午餐。等午饭吃完,杨蜜的剧本也看完了。凶悍的杨家大小姐此刻嬉皮笑脸,眨着媚眼企图色诱墨染。 其他三人看到两人要开始腻歪,果断选择了先撤。 “阿染,这剧本不错啊,咱们什么时候开拍呀?” “这个项目今天正式启动。” “今天?会不会太急了?” “不会呀,我已经提前通知很多人了。” “为什么我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知道?” “你难道不打算邀请我出演吗?” “大姐,你马上就要进《红楼梦》剧组了,后面还有别的剧等你拍,你哪有时间来拍我的电影。” “。。。你就不能等等我吗?” “我要赶着暑期档上映呢,时间不等人呀。” “那我能不能就是说,一边拍《红楼梦》,一边拍你的电影。” 墨染收起笑容很严肃的看着杨蜜:“蜜蜜,我很认真的告诉你,无论是谁拍我的电影必须一心一意。我不会让人来我的剧组还在拍其他戏,这是原则,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看着墨染严肃的神情,杨蜜也知道这不是好主意:“我就是这么一说,你别生气。我真的很喜欢这剧本。” “这部电影你就不要想了,好好演好你的《红楼梦》,后面还有《何以笙箫默》。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你根本就没考虑过我对不对?” “杨蜜你不要跟我无理取闹。” “现在嫌我无理取闹了是不是?感情终究是淡了,你找不会无理取闹的女朋友去!” 说完起身就走,本打算等着墨染来追。没想到墨染这家伙走的比杨蜜还快,气的杨蜜直跺脚。 墨染回到宿舍就往床上一躺:“饭后睡一觉,快活似神仙。吕新,半小时后叫我,我们一起去公司开会。” “好的,墨导。” “。。。你小子真是上道啊。” 第151章 一菲吃醋 墨染掐着秒表提前一小时杀进办公室,打算给待会儿的演讲来场 “头脑风暴”。他刚在转椅上摆出沉思者的姿势,敲门声就像踩着点似的响起来了 ——“咚咚咚”,节奏精准得堪比闹钟。 “进。” 进门的是一个长腿蜂腰,妩媚靓丽的美女。兰湘湘给墨染的感觉是潇洒干练,感觉像年轻版的魏冉霞。至于这位美女有些过分妖艳了。 “墨总,这是今天的与会名单,请您审阅。我叫辛越玲,从今天开始就正式成为您的生活助理,希望您以后多多指教。” “今天来的人会比较多,会议室里多摆几张凳子。” “墨总,我已经放好了。” “茶水呢?” “茶、咖啡、果汁、矿泉水都已准备妥当。” “开完会我要请客吃饭,帮我在君悦订个包厢。” “好的,请问墨总,需要我在会后将会议纪要发份电子版到您的邮箱中吗?” “这个。。。也行。” 会议准时开始。来的人有很多,不光是繁星公司人员,还有刘一菲母女、林宇生母子、中影数字制作基地的、orevfx的郑健以及墨染的三个好大儿。一菲看着坐在墨染身后,拿着笔写写画画的美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酸酸的,只是在会上不好发作,只能拿眼睛瞪着墨染。 墨染被盯得有些发毛,但是却不能多说什么,只好率先发言掩饰尴尬: “各位,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时间紧,任务重,希望大家通力合作为观众带来一部精彩的电影。下面我先来分配一下先期的任务。” “老张,你带着宇生和一菲两人一起熟悉熟悉剧本,理解人物。” 张松温:“好,没问题。” “俞老师,你带着吕新搞选角工作。” “好。” “老刘,你带着路第去搞选景工作,我要的是一处人迹罕至、风光秀丽的牧场,如果没有我满意的,我就在郊外自己建一座。” “好。” “陈姐,服装道具部分你带着许文阳,他家是开服装厂的,你们多交流。” “好。” “陈轩老师,我们要尽快把剧组的武指确定下来,麻烦你约几个出名的我们一起商量一下用谁。” “好。” “orevfx的郑总和中影数字制作基地的徐总,这部电影特效大多数集中在影片后半段,我打算交给你们两家公司去做,希望两家能够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郑健、徐总:“一定一定。” “闻云,应该过不了多久就有一场开机发布会,你要联系好媒体,提前做好准备。” “好的,墨总。” “霞姐,选角的工作要不你也参加一下,要是有合适的,你就直接签了,怎么样?” “好,我也正有此意。” “各位,我在君悦酒店备了几桌酒席,请各位赏个脸一起吃个便饭。” 因为墨染特别讨厌别人劝酒、灌酒,所以开始之前特意嘱咐:能喝就喝,不能喝就以茶代酒。 华灯初上,夜渐渐深,酒宴也接近尾声。刘小离轻声对一菲说道:“一菲,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嗯,妈,我跟表哥说几句话就走,你先去车上等我。” “早点过来,听见没有。” “知道啦。” 一菲悄悄给墨染发了条短信让他出来,自己有话跟他说。墨染跟着一菲来到包厢外的走廊上,一菲愤怒的盯着墨染,让墨染有些莫名其妙。 “你把我叫出来,干嘛什么话都不说?” “我在等你自己先开口呢!”一菲气鼓鼓的说道。 “我开口说什么?” “那个女人是谁?” “哪个女人啊?” “就是开会坐你后面,穿黑丝、短裙的漂亮女人。” “你说她啊,她是闻云给我找的助理,叫辛越玲。人家长得漂亮不能怪我。” “你找助理就一定要找这么好看的吗,我不信就没有别的合适的人选。” “你让我怎么办,把她辞了?我跟人家怎么说,你长得太漂亮了,不适合这份工作?” “你就说是我说的,要赔多少钱我来付!” “这不是多少钱的问题,这么做不合适。” “你就是舍不得她。” 唉,杨蜜那边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这里又出了新问题。真是让人头疼。 “这样,一菲。我保证这一个月用放大镜去审查她的工作,但凡有一点纰漏,我就调她去别的岗位工作,怎么样?” “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 好险,总算是先稳住了一个。酒宴结束,闻云安排了车送他们回去,墨染忍不住找到他吐槽:“闻云,你找的这个生活助理也太那个了,不是跟你说不用找太漂亮的吗?” “我觉得她跟杨蜜、刘一菲、古丽那扎比不算特别漂亮啊。” 虽然这家伙有点强词夺理的嫌疑,但这话还真挑不出毛病。 “。。。现在一菲生我气了,要不把她换掉?除了老色批,谁找助理找这么漂亮的?” “这。。。少爷,她是我在咱们相峰集团总裁办里选的精英,不是花瓶,她的工作评价一直都是a级,是老墨总特批调过来跟你的。” 好家伙,自己好像无形之中把自己的父亲骂了一遍。 墨染试探性的问:“。。。那能不能把她退回去?” “以什么理由呢?咱们总不能以她太漂亮把她退回去。她在这里实习了一个月,表现挺好的。” “。。。她要是这么优秀,怎么会同意来这边的?” “她是北平人,老墨总给她翻了一倍工资,外加给她配了台车才说服她来这里上班的。” “。。。那还是先用着。” 此时的北影女生宿舍中,张晓菲端着打包带回来的粥递到杨蜜面前:“蜜蜜,吃点东西。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我吃不下,就让我饿死,反正也没人关心我。” 元珊珊走过来摸了摸杨蜜的头:“为了一个男人至于吗?” 杨蜜二话不说就扑到元珊珊怀里:“珊珊,墨染不爱我了。。。呜呜呜。” “别哭啦,再哭眼睛就哭肿了,你过几天不是还要进《红楼梦》剧组的吗?” “不进啦。” “你可别说气话,你不进有的是人想进。跟姐们说说这次是闹哪样?” “。。。墨染拍电影不带我,说他两句,他竟然说我无理取闹,我以后再也不理他了。” 这时,杨蜜的手机响了,正是墨染打来的,杨蜜的手指下意识的就要按下接听键,她看了眼自己的舍友,咬咬牙还是挂了。 “我才不要接这家伙电话呢!” 元珊珊和张晓菲叹了一口气说道:“喝了粥早点睡,明天还有课呢!” 第152章 带杨蜜见魏冉霞 墨染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差点以为自己走错片场 —— 这桌面光洁得能当镜子照,茶几干净得能直接摆盘吃寿司,空调和加湿器配合默契,愣是把办公室营造成了四季如春的 “世外桃源”。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草木香飘来,墨染撇撇嘴,用脚指头都能猜到,这又是辛越玲的 “杰作”。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位助理大人,业务能力点满也就算了,连氛围感都拿捏得死死的,这让我咋好意思开口炒她鱿鱼? 说曹操,曹操就到。辛越玲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墨总,您对这气味还满意吗,我在加湿器里加了一点点香水,要是您不满意我马上给您换。” 墨染摆摆手,“挺好的,就这样。” “昨天的会议纪要已经放在您的桌子上了,待会儿陈总要来和您商讨动作导演人选一事,要为您订餐厅吗?” “就君悦,不用订包厢,就两个普通的位子就行。” “好的。” 陈轩如期而至,手上捧着一盒资料。墨染看着铺满桌子的文件头有些疼。 “陈老师,搞这么多有必要吗?” “货比三家不吃亏,有些你就不用看了。像是袁和平、洪金宝这些我们应该是请不到,我们名气不够。剩下的也够我们挑了。” 墨染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从履历上看都很好。但是在其中他看到了一个印象中比较有名的名字,或者说日后会比较出名的名字——张进。 墨染将这份简历挑出来递给陈轩看:“陈老师,要不我们先邀请他来看看,怎么样?” “袁家班的?嚯,还担任过《霹雳娇娃2》、《夜魔侠》的武术指导呢,可以啊,就先找他来看看。” “行,我马上让人去联系他。” 解决完武指人选,陈轩又抛出新问题:“摄影呢?摄影你想找谁?” 墨染毫不犹豫:“我想找李平兵老师,之前和他合作的就很愉快,我还是想找他。” “行,我没意见。” “那我们边吃边聊,我下午还要去选人现场看看情况。” 俞妃虹把选人的第一站就放在北影,当墨染到的时候着实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乌泱泱的长队一眼都看不到头。 排长队的女生看到墨染过来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墨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们团团围住。 “学长学长,你亲自来选演员的吗?” “墨导,这是我的简历麻烦你看一下。” “墨导,我对你的新电影很有兴趣,给我个机会。” 叽叽喳喳,墨染一句没听清,此刻他只恨为什么没带着保镖出门。还好有学校保安在,才护着墨染进了教室。 此刻杨蜜就带着墨镜就站在不远处,咬着牙,攥着拳头,心里又酸又气。 酸的是墨染被一众美女包围,气的是他竟然没有一眼看到自己。。。 墨染一进教室就看到在那批批改改的俞妃虹、吕新和魏冉霞三个人。 “怎么样,三位,有什么进展吗?” 吕新垂头丧气说道:“俞老师说她们都太稚嫩,既不符合女二号的活泼憨厚形象,也不符合女三号的冷漠残忍的气质。” “不急,慢慢来。” 下一个进门的是老熟人元珊珊,她给墨染几人跳了一段,然后俞老师又让她表演了一个凶狠的眼神才让她出去。 墨染看了眼打分表上的情况,俞妃虹和魏冉霞给了个待定,墨染打了个叉,吕新却破天荒打了个勾。 “吕新,说说你的想法。”俞妃虹主动问道。 “是这样的,俞老师。这同学我平时有接触过,属于那种比较自我的人,说难听点就是有点眼高于顶,很符合剧本里女三号那种嚣张跋扈的感觉。” “嗯~墨染,要不就给她个机会?” “既然俞老师您都这么说,我没意见。”墨染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泛起了嘀咕。这要是让她发现了我和一菲的关系可怎么办?算了,多注意点。 墨染就这样陪着他们试镜,一直试到晚上七点才结束。墨染试着给杨蜜打了个电话,还是没人接,只能朝魏冉霞不好意思的笑笑。 没想到,蜜蜜关键时刻给他掉链子。墨染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打个电话给元珊珊。 元珊珊接到电话,偷偷瞄了眼杨蜜,才躲到阳台:“喂,墨染,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声音有些嗲,但是这不重要:“两件事,首先我要恭喜你通过试镜,明天到我公司来签合同。” “真的吗?墨染,是不是你在帮我?谢谢你!” “这是大家的决定,你不需要谢我。我给蜜蜜打电话她还是不接,她在宿舍吗?” 元珊珊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她在。” “那能不能麻烦你告诉她我就在楼下等她,有很重要的事找她。” “好。” 元珊珊转身走进宿舍,看着躺在床上生闷气的杨蜜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说道:“蜜蜜,墨染就在楼下等你,说是有事找你。打你电话你不接。” 杨蜜一听这话就直接坐了起来。 下去,有些不甘。不下去,又有些不安。 张晓菲在一旁劝道:“蜜蜜,你就下去看看,要是墨染真有重要的事情找你怎么办?别意气用事。” “那好,我就去看看他有什么屁要放。”虽然嘴上很硬,但杨蜜还是画了个淡妆,带上一副墨镜出了门。 杨蜜一下楼,就看到墨染冲她招手,旁边还站着一个看上去十分干练的中年女子。虽然不情愿,杨蜜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 “霞姐,这位就是杨蜜,我想等她那边的合约到期之后,让你来带她。” 杨蜜一听是正事,赶忙收起小性子,冲这个叫霞姐的女人微微鞠了一个躬:“霞姐,你好。我叫杨蜜。” “我们别在这站着了,怪冷的。正好我们没吃晚饭,边吃边聊。蜜蜜,你这大晚上的带着墨镜干什么?” 墨染二话不说就伸手摘了杨蜜的墨镜,一摘下杨蜜的墨镜,墨染就看见杨蜜肿的像核桃的双眼。 杨蜜瞪了墨染一眼,气嘟嘟的抢过墨镜又带了回去:“我昨天看了一部很感人的电影,所以眼睛才肿了。我没想到今天要和您见面,对不起,霞姐。” “没关系,你多休息。女演员的脸可是很重要的。” “我会注意的。” 第153章 小小杨蜜,拿捏! 试镜结束时,墨染和魏冉霞的肚子早就开始 “抗议”,发出的咕噜声都快能谱成一首交响曲了。服务员刚把菜端上桌,墨染就像三天没吃饭的饿狼,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起来。 杨蜜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看到墨染这狗东西坐在自己身边吃的那么香,气的牙根痒痒,当下不再顾忌形象,脱了墨镜,夹起菜就往嘴里送。仿佛那肉就是墨染的肉做的一样。 等墨染和杨蜜将魏冉霞送上出租车之后,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墨染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装怂,这关系到以后的地位问题。如果这时候不能取得主动权的话,那以后将很难翻身。 墨染刻意装作深沉,只留下一句:“你早点休息。”便扬长而去。 “你给我站住!” 墨染在心中倒计时的时候,杨蜜果然出声叫住了墨染。墨染虽然心中得意还是要摆出一张臭脸。 “还有什么事吗?” “你为什么要找珊珊演电影?” “她符合角色要求。” “你叫霞姐来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 “我打你电话你不接,我有什么办法。” “。。。那你就不能让别人带个话吗?” “我不是让元珊珊告诉你了嘛。” “。。。你就一点错没有是吗?” “杨蜜,我不想和你吵,我先回去了。” 墨染快走两步就觉得自己的衣角被人抓住。 “阿染,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说完,两行清泪就从墨镜下流了出来。 大功告成。墨染在心中庆贺了一声。 墨染温柔的摘下杨蜜的墨镜,轻轻拂拭去眼角的泪水:“别哭啦,你哭成这样我心里也难受的紧。这么好看的眼睛应该由笑意去装点,不应该盛满泪水。” 听到墨染这话,杨蜜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扑到墨染怀里放声痛哭。 “臭弟弟,我长这么大,只有你让我哭的这么惨!我恨你!” “对不起,蜜蜜。” “我不是一定要演你电影的女主角,只是我无论是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什么都想告诉你,和你一起分享。而你居然电影要开拍了都不告诉我,我觉得你不如我爱你那么爱我。。。” “啊?对不起,是我肤浅了,没想那么多。” “哪有女朋友不任性的呀,你都不哄我的。。。” “我又没什么恋爱经验,迟钝了一点,我以后一定改,咱们和好。” “那你说你爱我。” “我爱你。” 杨蜜张开嘴一口咬在墨染胸口:“敷衍,重说。” 墨染就这样被逼得说了整整一个钟头,杨蜜才满意。。。 “《红楼梦》那边什么时候让你进组?” “下周就要进组了。有好多礼仪要学呢,而且不知道要学多久。” “去了好好学,别瞎闹知道吗?” “你会来看我吗?” “当然会啦,你注意点,要是让我看到你在剧组和其他男演员太过亲密,你小心我打你的屁股。” “哼,本大小姐人见人爱,有人喜欢不是很正常吗,你别太小心眼就行。” “听你这口气还打算红杏出墙吗?” “嘿嘿,那就要看你表现啦。” “你这小狐狸,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我不抽你!” 杨蜜蹦蹦跳跳的就回到了宿舍,只是这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张晓菲看她一扫前几日的忧郁,调侃道:“矛盾解决啦?” 杨蜜下巴一抬,骄傲道:“没办法,墨染拉着我的手又哭又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差给我跪下了。我又是一个心软的人,只能选择原谅他喽。” “这话我怎么一点都不信呢?” “你爱信不信,别说废话,赶紧借我两个鸡蛋。” “干嘛?” “煮熟了热敷眼睛,肿的太难看了。” “现在知道难看啦,早干嘛去了?” “闭嘴,晓菲。你这么能说咋不去说相声呢!” 。。。。。。 张进在家中看着手中的剧本,不自觉的连连点头。剧本中的构思、细节都做的很好,最主要的是张进觉得自己的功夫在这部电影里有很大的用武之地。 张进有种感觉,这电影能火。这几年,张进不只是做武术指导,也做过演员,不过大多数是小角色,不温不火,现在有个机会让他登上大银幕,张进顿感热血沸腾。 自己的演员梦始终不曾熄灭,张进不想一直做一个武术指导, 他想走到台前,站在聚光灯下。 张进望向手中的剧本: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我相信导演看到我的实力,绝对不会只让我做一个武术指导。 说干就干,张进立马订了机票直飞北平。 次日,墨染带着元珊珊到公司签合同,合同签的很快,从进公司到出公司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墨染随即带她去特技培训基地找一菲和林宇生他们汇合。 一菲一丝不苟的跟着老师做训练,刚结束一轮练习想喝口水的时候却看到墨染一脸坏笑的看着她。“臭表哥,你来偷看多久了?” “你这话说的我好像很猥琐一样。我就是光明正大的看。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元珊珊。她会演电影中女杀手一角,你们互相认识一下。” “你好!珊珊。” “你好!一菲。” “林宇生呢?” “他在隔壁。。。” 刘一菲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隔壁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墨染寻声走了过去,就看到林宇生被一个彪形大汉按在那里压腿。整张脸狰狞的就像刚出锅的麻花一样。 墨染没有去打扰人家的正常练习,只好等他休息的时候,才和一菲一起去搀扶他。 林宇生看到墨染几人走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墨导,一菲,你们来啦。不好意思,见笑啦。” “宇生,你不要紧?” “没事,就是岁数大了点,筋有点硬,多压两次就好。” “辛苦你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叫元珊珊,在电影里演你的女杀手搭档。” “你好,宇生大哥。” “珊珊,你柔韧性怎么样?能劈叉吗?” 元珊珊二话不说就是一个一字马。 林宇生无奈苦笑:“不错,你能少吃些苦头了。” 墨染拍了拍林宇生的肩膀:“我相信你们的付出一定能在电影里有好的呈现。我这部电影,动作戏是重中之重,马虎不得,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我能理解,墨导。放心,我不会拖后腿的。” 第154章 张进进组 张进下了飞机没有停歇,直奔繁星传媒而去。当张进进到办公室见到墨染的时候,直接被他的年轻惊呆了。在他心中,导演都是那种带有丰富人生阅历,略显沧桑的中年人群。 万万没想到墨染这么年轻,听他说好像大学还没毕业,他能拍好这部电影吗?张进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墨导,没想到您这么年轻,真是年少有为。” 说实话,这话听的墨染耳朵都长茧了。但是人家跟你客气一下,你总不能板着个脸。 “张指导过奖了,我看过您的简历,对您的经历十分钦佩,对您的专业也十分信任。咱们就开门见山,我对这部电影的动作戏部分有两个最主要的要求:一是拳拳到肉,二是动作要帅气,做出来要好看。我是不会用慢镜头的,有些武侠片里那种打了半天手都碰不到的情况,我不希望出现在我的电影里。” 张进掏出随身携带的本子将墨染说的要求一一记录下来:“墨导的要求我会记住的,我能不能先见见演员。” “没问题。” 墨染雷厉风行,张进也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墨染把刘一菲三人喊了过来,除了林宇生被折磨的迈着罗圈腿,其他人的精神面貌都不错。 张进围着他们转了一圈,开口道:“我知道刘一菲是有动作戏经验的,你们其余两个人呢?” 林宇生和元珊珊都摇了摇头。 “墨导,动作戏你打算什么时候拍?” “最迟五月份。” “行,我会尽力。” 墨染眼睛一亮:“张指导,有两个画面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希望加入到电影里面。” “墨导请说。” “第一是一菲被宇生抓住手臂掰断,然后摁在墙上,一菲单手对敌,丝毫不慌。第二是宇生意念御物,一菲挥手挡开物体,紧接着后面是宇生拿枪射击,被一菲拿枪的手格挡,并一掌拍飞。我会给一菲手一个近景,显示她的伤口瞬间愈合。” 张进有些惊讶的问:“墨导以前从事过动作设计方面的工作?” “这个倒没有。” “听墨导的描述,那画面仿佛就已经在眼前,您说的这么详细,显得我很多余呀。” “张指导过誉了,我想问一下什么时候能看到初步的动作演示。” “给我三天时间。” “好。” 。。。 相较于张进的正式,墨染和李平兵的见面就随意了许多。两人躺在君悦酒店的按摩室里享受着技师的按摩。 “这才半年不见,你就给了我一个惊喜,科幻片都搞出来啦?”李平兵舒服地哼唧着。 “说是科幻片,但是跟超人那种毁天灭地的特效比起来就差很远,当然比杰纶的《不能说的秘密》科幻元素还是要多一点的。” 周杰纶此时打了一个喷嚏,不知道为什么在家开了暖气还会觉得冷。 “你还想跟超人比特效啊,别好高骛远,一步步来。你没听说过华夏无科幻的论调吗?” “听说过,但是总要有人挺身而出,为什么外人做得我做不得,最多不就是亏点钱嘛,我承受的起。” “我要是拍不好怎么办?” “您是大师,您都拍不好,就没人能拍好了。” “你这么讲我压力很大呀。” “这不是带您来解压了吗?给李老师再加一个钟。” “。。。” 俞妃虹的选人工作进行的如火如荼,当她把一堆备选人员资料递到墨染面前的时候,墨染还是忍不住一头黑线:“怎么这么多备选?差不多就定下来就行。” “行,别的不说,就说女二号苗欣欣这个角色,大大咧咧,为人仗义。有几个合适的,你拿下主意。” 墨染看着候选人名单,没想到在里面看见一个熟人名字——高夜。 吕新看到墨染正在看高夜的资料说道:“墨染,你觉得她怎么样?能不能演苗欣欣?” “说说你的想法。” “我觉得她应该能演,毕竟之前露营的时候就觉得她是个豪爽的东北女人,为人也不错,很符合剧本里苗欣欣的人物特征。” 俞妃虹好奇的问:“你们认识?” “之前见过,干活是把好手。我对她印象还不错。” “要是她演技不行呢?” “那就换呗,又不是女主角,换个人不伤筋骨。” “那我没意见了。” “既然这样就定她了。” 。。。 今天是张进答应给墨染看他设计的动作的日子。墨染跟着张进来到特技培训基地。给墨染做演示的是张进本人和刘一菲。 不得不说张进这人还是有点东西的,短短三天,设计的动作凌厉潇洒,十分带感。 墨染看后情不自禁的给他们鼓掌,至少在他眼中,这一版动作已经不下于印象中的动作片段。 “设计的很好,张指导。不过我有一些小小的提议。一菲的动作虽然潇洒,但是缺少了一点碾压感,我希望在宇生凶猛霸道的攻势之下,一菲一个巴掌或是一个膝定就化解了攻势,要不就是一个闪身就闪了过去。” “没问题,我会注意的。”张进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就在墨染准备回公司的时候,张进拉住了墨染。 “墨导,请留步,我有些话想和您谈谈。” “张指导请讲。” “墨导,崔执事这个角色您有人选了吗?” “这个啊,还没有。这个角色不急,我想先把年轻的演员定下来,让他们早日进组学习,省的到时候掉链子。” 张进一听大喜过望:“墨导,是这样的,我想演这个角色,我读了剧本觉得这个角色挺适合我的。” “哦?张指导对这个角色有兴趣?” “太有兴趣了,这角色亦正亦邪,也是个游走在死亡边缘的人物。我会尽我的全力演好这个角色,绝对不让您失望。” “这。。。” “墨导,我不多要钱,甚至我可以降价,只要您让我演这个角色。如果我演的不好的话,您要换人我绝对没有怨言。” “哎~张指导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因为这个趁机减您的报酬呢,这样,你给自己也好好设计一段动作戏,在最后和女主决战,设计的好的话,我也把它放到正片里。” “行行行,我这就去设计。” 第155章 谈笑笑想越级 墨染和李平兵盯着电脑屏幕,邮箱里路第发来的照片在页面上铺开。墨染托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李老师,您快帮我掌掌眼,哪张更合适?” “我觉得,这些照片拍的都有问题,角度和光线选的都不是很好。” “李老师!” 墨染哭笑不得地打断,“我是问哪个地儿适合当电影外景!” “不好意思,习惯了。就以景色而言,我个人更喜欢第三张,第五张也不错。” 墨染看了一下具体的信息,一个在西疆,一个在内蒙古,都挺偏的。只不过西疆那个离着市区稍微近一点,路况稍好一些。 最终,墨染、李平兵、陈轩三人一致同意将外景地点选在西疆。 地点选好,接下来就是确定演员阵容。当俞妃虹将自己选的演员名单递给墨染看的时候,墨染忍不住惊奇的看向俞妃虹。 “怎么,我就不能演白博士?” 俞妃虹双手叉腰,平日里温柔知性的模样瞬间切换成 “炸毛模式”。 “这。。。妃虹姐姐你这么温柔知性的人能演好这种疯子吗?” “瞧不起人?” 俞妃虹挑眉,“我入行的时候,你还在啃棒棒糖呢!这次我非把这个疯子演活不可!” “不敢不敢,只是这角色面目狰狞,形象疯癫,和你以往的形象有很大出入,你确定要演吗?” “我要,我一定要演。我要证明给你看,我是真正的演员。” “那我可不客气了,要是不合我心意,我可是不会留情的。” “不需要你留情,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该说就说。” “那要是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我的气。” “我保证不生气。” 墨染摸了摸鼻子,又想起件事儿:“对了,女主罗安安的父亲罗浩这个角色留给宝岛的张诚光,我答应过他要跟他合作一次的。” “知道了。” 拍《不能说的秘密》的时候,张诚光来救过场,自己答应他要和他合作一次,墨染不想做那种言而无信之人。 主要角色已经拍摄地点已经确定,可以开新闻发布会了。墨染叫来闻云询问他是否已经准备妥当,当得到闻云肯定的答复的时候,墨染心里也是长舒一口气。 正当墨染感慨一切似乎都在走向正轨的时候,墨染接到了来自谈笑笑的电话,当墨染看到来电提示的时候,眉头不自觉的皱在一起。 自从墨染把电话号码告诉了谈笑笑,谈笑笑总是想着法的和墨染聊天,搞得墨染是不厌其烦。墨染常常想给自己一个巴掌,为什么当初要搞这个将计就计,现在自己骑虎难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女人也没个眼力见儿,短信十条回一条,电话五个接一个,自己都那么敷衍她了,她还是乐此不疲。 墨染无奈按下接听键。 “墨染学长,你终于接电话啦,我还以为你又在忙呢。” “不好意思,刚忙完。” “墨染学长,你还没吃午饭,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请你吃火锅,我知道一家火锅店特别好吃。” “我下午还有事,不想吃的太油腻,还是算了。” “没关系的学长,你可以吃清汤的锅底呀,他们这还有中药的锅底呢,听说可以滋阴壮阳。” “就咱们俩吃,不好。” “不光咱们两个,上次杨蜜学姐不是帮了我嘛,我会把她也叫上。” 墨染捏了捏眉心,想着有杨蜜在,应该能省不少事,便应了下来。可到了火锅店,别说杨蜜的影子,连半根头发丝儿都没见着。“蜜蜜呢,你不是说也会叫她的吗?” “我叫了,蜜姐说她还有事,没空来。要不我们先吃,菜我已经点上了,不吃就浪费了。” 谈笑笑还真点的是中药的锅底,上面飘着密密麻麻的枸杞,看的墨染直眼晕。只吃了两口就吃不下去了。 谈笑笑一看墨染没了胃口,赶忙从对面坐到墨染身边。用那对并不突出的小笼包挤压着墨染的胳膊。 “墨染学长,你拍电影这么大的事情怎么都不找我呀?” “选人的事情都是俞老师在负责,我不能直接插手。” “你是导演又是投资人,你说选谁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吗?”谈笑笑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那选你当女主角?”墨染似笑非笑。 谈笑笑的内心想法肯定是这样最好,但是嘴上却要谦虚一些。 “女主角不行的话,不还有女二号嘛,女三号也行啊。我只想在你身边和你多相处些日子。” “我们剧组选演员可是很严格的,没演技是进不来的。” “学长,我有演技的。。。” 墨染邪魅一笑,在小笼包上狠狠捏了一把:“你有没有演技,我又没试过我怎么知道?” 谈笑笑不怒反喜:“学长你好讨厌,只要你想试,什么时候都可以。” “行啊,既然你这么说就结账,我们回学校。” “回学校干嘛,不去试戏吗?” “下回再试,我下午有事。” “别嘛,学长就今天。我们难得一起吃顿饭。” 墨染挣脱开谈笑笑的纠缠:“我说以后就以后,别废话,听明白了吗?” 谈笑笑被墨染突然的严肃吓到,只能顺从的哦了一声。 下午,墨染办公室内,墨染看着站在眼前的闻云问道:“开机发布会的新闻媒体都邀请了吗?” “邀请好了,就在后天下午3点在君悦召开。” “注意好现场安保问题,别让不相关的人进来。” “好的,我会注意的。” 电影开机发布会如期举行,身后的大屏上印着:《魔女》开机新闻发布会。众多主创人员以墨染为首等着记者们的发问。 “墨导,我听说这是一部科幻片,科幻的戏份占得多吗?” “还行,我觉得这是一部集科幻、动作、悬疑于一身的电影。是我个人做的一次小小的尝试。” “科幻主要体现在哪些方面,能麻烦您说说吗?” “主要探究人类大脑的发展空间,如果一个人的大脑过度发达,是不是能突破物理世界的桎梏。” “墨导,为什么要取《魔女》这样一个名字?” “人类在面对未知的时候总是充满恐惧,尤其是在面对自己无法掌控的事物的时候,当罗安安被逼到必须反抗的境地的时候,她自然成了别人眼中的魔女。” “刘一菲小姐,请问你对罗安安这个角色怎么看?” “我觉得她是一个聪明绝顶、心思细腻、决绝中又带有一丝理智的人。” “你觉得你能演好这个角色吗?” “我会尽我所能。” 第156章 好大儿上门求助 青年导演墨染携新片《魔女》力图打开华夏科幻片大门。 刘一菲一改往日仙女形象,出演《魔女》能否被观众认可。 墨染导演能否凭借本片进入亿元票房导演行列。 。。。 网上报道昨天的发布会新闻的网站不少,位置还都算醒目。墨染满心期待地浏览着网上的评论,本以为会收获一片赞誉,可现实却如同一盆冷水,无情地浇灭了他的热情。那些唱衰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始料未及。 “这导演太年轻了,根本没经验,拍科幻片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他还想打开华夏科幻片大门?别做梦了!” 看着这些刺眼的文字,墨染只觉得胸口憋闷,一股无名火直往上冒。正当他热血上头,掏出键盘,准备登录小号,与那些 “键盘侠” 展开一场激烈 “对战” 时,办公室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墨染不耐烦地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辛越玲轻柔的声音:“墨总,您的舍友许文阳想要见您,您这会儿有时间吗?” 听到 “许文阳” 三个字,墨染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些,他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说道:“老许啊,让他上来。” 没过多久,许文阳坐到了墨染的对面。 “老许,来之前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搞突然袭击干嘛?” “墨染,我这次来是有正事想请你帮忙的。” 看着许文阳认真严肃的表情,墨染也不再嘻嘻哈哈。 “什么事,你说。” “墨染,电影的投资份额还有吗?能分我点不?” 许文阳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 墨染微微挑眉,问道:“你想要多少?” “不多,100 万就行。” 许文阳回答得很干脆。 墨染心中疑惑,追问道:“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我这次进组的事情被我爸知道了,我们发生了一点争吵。他说我是在不务正业,应该早点回去继承公司,我自然不会答应,于是吹下牛皮说现在拍电影比他开服装公司挣钱。没想到他直接甩给我一张卡,说上面有100万,要我证明给他看。要是证明不了就听他安排。” 墨染听后,不禁咋舌:“。。。你这是把前途赌到我的电影上了呀。” “你别误会,我这不是给你压力,我看过剧本,很新颖。演员们也都很努力,剧组人员也很专业。我觉得这部电影肯定能赚钱,要是赚不了那就是我的眼光问题,或许我真的就不适合干这行。” 墨染还是有些担心,劝说道:“可是我还没开始拍呢!你真不怕赔了吗?要不要我借你点钱,你就说是投资电影挣的。” 许文阳一听,立刻拒绝:“那多没意思,这种投机取巧的事情我不屑于去做。” 墨染将电脑屏幕转过去对着许文阳:“你看看网上对我这部电影的说法,很多人说我是在哗众取宠,是痴人说梦,是年少轻狂。你确定要把宝压在我身上吗?” 相比于墨染说的话,电脑屏幕上的话语更加的粗俗不堪。 吊毛都没张齐的家伙还想着拍科幻片。 跟周杰纶拍过一部电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好好回去拍喜剧。 姓墨的,你要是敢把刘一菲拍丑,我王刚把话撂在这里,一定活剐了你。 。。。 许文阳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我一定要投,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无论成败,这就是人生,尽人事,听天命。” 墨染被他的这份执着打动,点了点头:“行,你这一百万我收了,最后要是成绩不好你可不能怪我。” 许文阳笑着捶了墨染一拳:“我是那种人吗?” 。。。 年后就要出发去西疆拍电影了,等墨染回来,说不定蜜蜜的戏已经拍完了,那时候还探什么班呀,还不如趁着现在有空就把班探了,省的到时候被蜜蜜埋怨。 墨染想去《红楼梦》剧组探班,李小晚自然是没有意见,林宇生甚至想亲自带墨染去,被墨染一句话就堵了回去:“你好好训练,哪都别去。” 墨染驱车来到怀柔,《红楼梦》剧组占地面积很大,找到他们并不是难事。墨染掏出通行证便大摇大摆的进去了,他没有着急去找杨蜜,只想以旁观者的姿态看一看大型电视剧的拍摄现场。 就在墨染闲逛的时候,一个可爱的姑娘焦急的跑到墨染面前,看到墨染,这姑娘也是面色一喜。 “这位大哥,请问你知不知道化妆间怎么走。那个郑导说进了门右拐,在第一个路口左拐会看到一个院子里有树的小院,化妆间就在院子二楼。可是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这个院子,我问了别人,都没人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有的这个机会,我不想就这么错过了。。。” 这姑娘越说越急,最后竟然掉下泪来。墨染最看不得女孩子哭,赶忙安慰道:“别急,姑娘,化妆间就在那里不会跑,你最多只是迟到一点,事出有因,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你知道化妆间在哪?” “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种树的小院子,我们过去看看。” “嗯嗯。” 小姑娘擦擦眼泪,赶忙跟在墨染身后。墨染带着小姑娘试着回去找化妆间,结果还真让他看到了那个种着树的院子。 两人来到二楼,果然看到了挂着化妆间牌子的房间。 “找到了,我找到了。谢谢你,大哥。” 小姑娘开心的拉着墨染的手臂直晃悠。看到小姑娘兴高采烈的样子,墨染也很开心,本打算做好事不留名,直接转身离开深藏功与名,墨染突然想到自己去哪里找杨蜜呢? 还是去问问化妆间的老师,自己也能少走点弯路。 墨染敲开化妆间的房门,一位化妆师正在给小姑娘化妆。这位化妆师是位三十多岁的微胖妇女。墨染开口询问道:“化妆老师你好,请问你知道那些演员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他们在荣国府里,李导要跟他们讲戏。” “请问这荣国府怎么走?” 化妆师拍了拍这小姑娘:“小赵待会儿就要去,你们正好一起,马上就化完了。” 没等多长时间,妆容做完,墨染实在是憋不住笑出了声。新版《红楼梦》的造型是真的难看! 化妆师听见有人发笑,那是又羞又气:“小子,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件开心的事情。” “我告诉你,这造型可是有据可考的,是我们导演花了很多时间查阅典籍才定下来的造型,你小子不懂得欣赏。” “是是是,是我不懂得欣赏。” 化妆师没好气的给他们两人指点了去荣国府的路,两人告谢一声,起身离去。 “大哥,你想笑也出来再笑嘛,你当着人家的面笑,这不是让人家难堪吗?” “对不起,我实在是忍不住。你假发上那几个旋,我看着真想把它扣掉。。。” “。。。大哥,我叫赵黎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墨染。” “你是这个剧组的演员吗?” “不是,我来找我的女朋友。” “墨大哥,你女朋友一定很漂亮。” “那是当然,她漂亮的像一只狐狸一样。” 第157章 《红楼梦》剧组见闻 墨染和赵黎莹远远望去,只见一群身着古装的年轻演员围作一团,像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个人,正聚精会神地听她讲话。那些花花绿绿的古装裙摆交织在一起,倒真像是一群叽叽喳喳的莺莺燕燕。 赵黎莹突然停下脚步,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忐忑,小声问道:“墨大哥,你说我现在过去会不会挨骂?”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古装裙摆,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墨染嘴角微微上扬,故意吓唬她:“会,李导在上面讲话,你过去打扰,我要是李导肯定把你骂得狗血淋头。” 他说得一本正经,眼神里却藏着促狭。 “啊?不会。李导不会那么凶残?” 赵黎莹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我跟王编导说过今天会晚点到,只是不知道李导知不知道。” 她越说越小声,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既然你都说过了,那有什么好犹豫的,你就直接过去,站在后面听着就完事了呗。” “不说一声吗?万一李导觉得我不礼貌怎么办?” 赵黎莹还在纠结,两只手不停地绞来绞去。 “你到底去不去,你再不去估计李导都快讲完了。” 赵黎莹这才如梦初醒,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溜小跑来到人群最后。她踮着脚尖,犹豫再三,还是没敢出声打扰李邵红的演讲,只是乖乖地站在那里,一副乖巧又紧张的模样。 墨染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视,很快就发现了杨蜜的身影。他忍不住挑了挑眉,万万没想到,杨蜜饰演的丫鬟晴雯,在一众造型奇特的演员中,竟然是装扮最像正常人的一个。 墨染站在远处,安静地看着场地内的演员们 “上课”,没有去打扰。没过多久,前方人群一阵骚动,大家像被惊散的鸟儿,四散而开。看来是上完课了。 这时候,李邵红也看到远处站着的墨染随即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墨染先和人群中的杨蜜对视一眼,然后伸手和李邵红打了个招呼。 “李导,冒昧来打扰,希望您不要介意。” “怎么会介意呢,你来我开心还来不及呢。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剧组的主要演员?我跟你说啊,别看他们是新人,将来华夏影坛,他们就是中流砥柱。你作为导演届的一颗新星,肯定要和他们有所接触的,不如就今天认识一下。” 。。。今天我就来探个班,认识他们干吗?他们以后是不是中流砥柱,你能有我清楚? “这。。。” “来来来,姑娘们,小伙子们,往这边看。这位是我国新晋的青年导演墨染,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不能说的秘密》、《人在囧途》、《夜店》这些高票房的电影都是他拍的,你们将来要是能拍他的电影,是你们的造化。” 李邵红话音刚落,底下就在窃窃私语。墨染隐约能从中听出“年轻”、“帅气”几个字样,作为一个男人,虚荣心还是小小的满足了一下。 墨染像只木偶一样听李邵红介绍剧组的演员。墨染没敢多看他们,倒不是他们难看,只是他们这造型实在是不敢恭维,墨染怕自己笑出声影响不好。只能跟着李邵红的步伐,说着场面话,只盼能早点结束。 李邵红带着墨染走到赵黎莹的面前:“这位是。。。这位是。。。” 赵黎莹看到李邵红不认识她,赶忙接过话茬:“我叫赵黎莹,我演的角色是邢岫烟。今天刚到,我在门口见过墨导了。” 墨染笑着拍了拍赵黎莹的肩膀:“好好加油,小赵。我看好你!” 李邵红有些诧异:“小墨导演看好她?” “我只是觉得她有特色,她长了一张可爱到有些具象化的脸,挺难得的。” 赵黎莹没想到墨染会这么夸她,有些脸红:“谢谢墨导夸奖。” 墨染看李邵红讲了这么长时间课,又给他介绍了这么久的演员,赶忙说道:“李导,我不能占用你太多的时间,这样,您要是有时间的话,我晚上请您吃饭,到时候我们再聊,怎么样?” “好。” 终于送走了李邵红。墨染立刻看向人群中的杨蜜。只见她怒目圆睁,那是她发脾气前我预兆,墨染知道这时候再不去哄,要哄好又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杨蜜不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给墨染难堪,只是气鼓鼓地拉着他的手,往人少的地方走去。眼看周围没什么人了,她使劲一甩,把墨染往前拽了一把。 “使这么大劲干嘛呀?” 墨染揉着手腕,假装委屈地说。 “哼,你这张嘴倒是挺甜的啊,什么叫可爱的很具象化?” 杨蜜双手抱胸,气呼呼地说,连睫毛都跟着颤动。 “我只是实话实说,赵黎莹的确长得很可爱,一副没有心机单纯的样子。” 墨染解释道,可这话一出口,杨蜜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这么可爱,你赶紧去找她。” 墨染赶紧一把拉住转头就走的杨蜜。 “她可爱是她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喜欢妖媚的小狐狸,可爱类型不是我的菜。”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花言巧语吗?” “你这就把男人给一棒子打翻了?你爸也不是个好男人?” “。。。我爸除外。” “那我爸呢?” “叔叔还有待观察,暂时不好下结论。” “。。。行,那我回去和我爸说:蜜蜜说你不是好人。” 杨蜜说不过墨染,只能动手。扑到墨染身前又是捶又是咬的。墨染看准时机拿住杨蜜的双手,轻轻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 杨蜜微微有些脸红:“你干嘛呀,这里可能有人过来呢。” “那咱们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亲会儿。” “臭美,谁要和你亲呀。” “你不亲我就找别人喽。” 杨蜜一听立马揪住墨染的耳朵:“说!你看上谁了?” “就你们那造型,看得人就想笑,也就你像个正常人,我能看上谁!” “。。。你懂什么,这叫艺术!” “拉倒,不管拍的怎么样,这人物造型上先扣一分。” “好啊,晚上吃饭我要跟李导打小报告,你在背后说她坏话。” “你去说,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说了。蜜蜜,你今年过年打算怎么过?” “就和以前一样呗,看春晚,去拜年。” “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杨蜜有些惊讶:“你的意思是和你一起回去看你父母?” “对,你愿不愿意?” “这。。。愿意倒是愿意。你爸妈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 “大姐,我爸妈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要是不喜欢你肯定不会让我和你来往的。” “可是这都快过年了,我什么礼物都没准备呢!” “准备什么呀,他们什么都不缺,你只要陪在我身边就行,你愿意吗?” 杨蜜看着墨染,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去!就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也去!” 第158章 学校内遇车祸,许文阳丢了魂 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空气中都弥漫着喜庆又忙碌的气息。墨染和他的伙伴们也没闲着,都在为了能过个好年,尽心尽力地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这天,当北影四天王检查完手头的工作,准备回学校时,夜幕早已深沉。墨染开着他那辆心爱的小宝马,载着舍友们缓缓驶入校园。夜很静,路灯昏黄的光洒在路面上,给人一种静谧又温馨的感觉。然而,这份宁静却在一瞬间被打破。 说时迟那时快,前方一辆车突然 “杀” 了出来,直直地朝着墨染的车撞过来。好在墨染车速不快,只听 “嘭” 的一声闷响,两车还是撞上了。坐在前排系着安全带的墨染和路第,只是身体猛地向前倾了一下,并无大碍。可坐在后排的吕新和许文阳就没那么幸运了,两人的头狠狠撞到前排座椅上,尤其是吕新,鼻子瞬间就流血不止,染红了他的白衬衫。 “喂,你们是怎么开车的?”对面车上的人一下来就气势汹汹,恶人先告状。 吕新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现在又听到别人恶人先告状,当即在鼻子里塞点餐巾纸就打开车门和人battle起来。 “你大爷的眼瞎啊,是你逆行了,我们正常行驶,是你全责,你还有脸在这叫!” “小兔崽子,你嘴里放干净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对面一个彪形大汉瞪着眼,凶神恶煞地吼道。 “哟,要动手是,你以为你开个奔驰就了不起吗?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是你爷爷!”吕新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回呛。 这彪形大汉哪里忍得了这个,伸手向吕新抓去。路第靠得近,一把抓住他的手。 “你要帮他是!那我就连你一起打。” 路第好歹练了快一个学期的格斗,灵巧的闪过了彪形大汉的拳头。 “还是个练家子,不过没用。” 这彪形大汉不只是身材魁梧,看起来还练过。路第很快就陷入了下风。墨染当即不再犹豫加入战局,没想到还是没占到便宜。 吕新刚想上去帮忙就被许文阳拦住:“你老实呆着,我去。”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彪形大汉被打的连连后退,身上挨了好几下。正当墨染几人就要把他按在地上爆锤的时候,对面奔驰车里传来一声:“够了!” 只见一个西装革履、气宇轩昂,一看就是成功企业家的中年男子从车中走了出来。他冷冷地瞥了眼彪形大汉,低声骂道:“废物!” 彪形大汉顿时满脸通红,却一个屁都不敢放。 骂完自己的司机,他看向墨染等人,淡淡开口:“一万够不够?” 不愧是企业家出手就是阔绰,不过在墨染这不好使。 “这样,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道歉。只要你让我打一拳,让你就像我这兄弟一样鼻子流血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怎么样?” 彪形大汉一看有人侮辱自己的老板,赶忙上前维护:“臭小子,你别得寸进尺!” 中年男子双眼一眯,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自己是谁就回去问你妈,今天不道歉也别想走!” “五万!这是我的底线。” 说完也不管墨染答不答应,写下支票递给墨染。墨染就这么看着他,也不接递过来的支票。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奔驰车后排走出一个很漂亮的女生。 她接过企业家手上的支票双手递到墨染身前,还鞠了一躬。 “墨染学长,我替我们家老路向你道个歉,这次是我们的不对,念在我们是同校学生的份上,就原谅我们。” “你认识我?” “我是表演系06级的学生叫井甜。你的名字在学校还是挺响亮的,我在学校校园网上看过你的照片。”井甜甜甜地笑着说道。 墨染回头看向吕新:“老吕,你怎么说?这里就你受伤了。” “要不就算了,毕竟都是同学,搞得那么僵也不好。” “那行。” 墨染接过支票算是接受了他们的道歉。 “谢谢你,墨染学长。” 说完,推着老路回到奔驰车上扬长而去。 吕新一撞路第的肩膀:“老路,你看人家也是老路。开着奔驰,载着美女,还有司机。什么时候你也能混到这个地步?” 路第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就你这张嘴啊,以后有的是打要挨。” “你以为我练格斗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怕别人打我嘛。” 墨染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小子,早晚要遭!” “你有脸说我?你那张嘴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老许,老许,许文阳!走了!” 吕新叫了几声,许文阳都没回他。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奔驰车远去的方向。 吕新上去一个巴掌拍在他肩上才让他回过神来:“你看什么呢,看这么出神?” “没看什么。。。”许文阳有些慌乱地说道,眼神躲闪。 回到宿舍后,吕新忍不住开口:“老墨,我以为你会把支票扔在那个老路脸上呢!” “不是你说算了的吗?” “我看你不动手我也就坡下驴,卖井甜一个面子。” 许文阳突然开口:“吕新,你认识井甜?” “听说过,很多人说她是06级的校花。之前在舞蹈学院被开除之后,不知怎么的进了北影。看来是那个老路给她铺的路。。。许文阳,你不对劲啊,你好像对她的事很上心的样子。” 许文阳难得的红了脸:“你别瞎说,我就是随便问问。” “虽然你条件也不错,但是人家名花有主了。不过你可以等那老家伙死了再借机上位,嘿嘿。” “路第说的没错,就你这嘴,以后肯定要挨很多顿打。”墨染笑着说道。 。。。。。。 另一边,杨蜜回到家后,有些纠结地问母亲是不是应该陪着阿染回他家过年。 “你想去吗?想去就去,不想去你就说你爸不允许。”杨母笑着说。 “我愿意去,就是有些紧张。” 杨父在一旁说道:“紧张什么,你墨叔叔和赵阿姨都是好人,你又不是没见过他们。” “这能一样吗,这次是小染带着蜜蜜回去,相当于是儿媳妇去见公公婆婆。这意义就不一样了。”杨母解释道。 这句话一出,杨蜜立马小脸通红,心里却说不出的开心。 “妈,你那时候见公公婆婆紧张吗?” “当然紧张了,手心里的汗就没停过。” “那您是怎么挺过来的。” “硬熬呗,时间长了就没事了。” “啊?您就没有一些诀窍可以教给我吗?” “这个还真有,你去了别和小染表现的太过亲密。” “为什么?” “你想啊,小染是你赵阿姨的心头肉,要是看见你和他太亲密,心里难免会觉得小染有了媳妇就忘了娘,连带着对你也会有所抱怨。就像你爸看小染越来越不顺眼一样。” 杨父连忙摇头:“。。。我没有,我一直觉得小染是个好孩子。” 可杨蜜和母亲却像没听见似的,继续讨论着去墨染家过年的事,杨父无奈地笑了笑。 第159章 带杨蜜回家过年 深城国际机场的玻璃幕墙外,冬日的阳光稀稀拉拉地洒进来,给这个忙碌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暖意。墨染紧紧牵着杨蜜的手,正往外走,却突然感觉到掌心里一片潮湿。他低头看了眼杨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蜜蜜,你手怎么这么湿啊?” 杨蜜偷偷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局促,声音小小的:“。。。我有点紧张。” “你怎么还紧张啊,你又不是没来过,瞎紧张什么呀。” 墨染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语气里满是调侃。 杨蜜停住脚步,咬着嘴唇,眼巴巴地看着他:“要不算了,你就说我没准备好,明年再来怎么样?” 墨染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都到这里了,你再打退堂鼓?家里已经让司机在机场外等着了,你已经无路可退喽。” 汽车缓缓开进墨染家的庄园,欧式风格的建筑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车子刚停稳,杨蜜就用力挣开了墨染的手。墨染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你干吗?” “别牵着我,我要庄重一点,淑女一点。” 杨蜜一本正经地整理了下衣服,还特意捋了捋头发,那模样就像要去参加什么重要仪式。 墨染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无奈地摇了摇头。 开门的是墨染家的保姆赵阿姨。 “少爷,您回来啦。” “赵姨,过年好。我爸我妈呢?” “老爷和夫人还在公司开会,不过他们会在晚饭前赶回来。” 听到这话,杨蜜顿时就长舒一口气。虽然知道逃避不了多长时间,但是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杨蜜一记飞扑,瘫倒在墨染家的沙发上,还很嚣张的让墨染去拿水果给她吃。 “我爸妈不在你就这么嚣张啊?” “现在不嚣张,等你爸妈回来就嚣张不了了。赶紧去,臭弟弟。” 墨染挑了挑眉,故意提高音量:“爸,你怎么回来啦?” 这一句话,吓得杨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从沙发上窜了起来,手里的电视遥控器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她僵硬地回过头,却发现客厅里空空如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混蛋,你骗我!” 杨蜜气的要掐墨染,被墨染一把按在沙发上。 “你以为我爸妈不在家,就没人治得了你了是吗?” “有本事你放开我,姑奶奶要和你决一死战!” “在我的地盘上还敢这么嚣张,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墨染说着,突然使出自己的 “挠痒痒神功”,双手在杨蜜的腰间不停地挠。杨蜜笑得直打滚,连连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别挠了!” “咳咳,少爷,杨小姐。这是刚切好的果盘,我给你们放这里了,如果还有别的需要尽管叫我。” 赵阿姨看着嬉闹的两人缓缓离开。 天色渐渐暗下来,屋外传来汽车的声音。墨染耳朵动了动,小声说:“我爸妈回来了。” 杨蜜立刻坐直身子,紧张地整理着衣服和头发。门刚打开,赵婷芳就快步走了进来,一把抱住墨染,声音里满是欣喜:“儿子,快让妈妈看看。” 还是墨志生先注意到站在墨染身后的杨蜜,他笑着打招呼:“蜜蜜,新年好啊!” “墨叔叔,新年好。” 杨蜜乖巧地回应,声音甜甜的。 赵婷芳这才注意到杨蜜,眼睛一亮:“哟,蜜蜜,我怎么感觉你比之前还漂亮了呢。” “阿姨您过奖了,许久不见您还是这么光彩照人!” 杨蜜嘴巴像抹了蜜似的。 赵婷芳目光落在杨蜜手上的礼物,好奇地问:“你手上拎着的是什么呀?” “两件小礼物,希望叔叔阿姨不要嫌弃。一个手串,据说是大师开过光的,能趋吉避凶。一个香囊,养气安神。祝叔叔阿姨往后的日子平安喜乐,吉祥如意。” 杨蜜一边说,一边把礼物递过去。 “这闺女真是懂事啊,赵姐,晚餐准备好了吗?” 赵婷芳接过礼物,笑得合不拢嘴。 “准备好了,夫人。” “咱们别傻站了,上桌。” 餐桌上,赵婷芳不停地给杨蜜和墨染夹菜。 “往年我们都是一大群人一起过年,虽然人多,但是没多少年味。今年不一样,老墨知道蜜蜜你要来,把聚会全都推了,就咱们几个人,团团圆圆,挺好的。” 杨蜜听到赵婷芳这么说,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对不起,叔叔阿姨,给你们添麻烦了。” 墨志生:“这叫什么麻烦,你来我们家过年,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叫外人来家里呢?今天是我们一家人一起过年的好日子!” “行啦,你们再这么捧她,她饭都不好意思吃了。” “。。。吃菜吃菜,蜜蜜别拘谨啊。” “爸,米国那边的资产处理的怎么样了?”墨染问道。 “处理了90,留下10的资产还在观望,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同意卖掉那边的资产。” “那也行了。” 吃过晚饭,墨染和杨蜜被赵婷芳拉着看春晚。墨染下意识的想要搂着杨蜜,却被她悄悄躲开,还瞪了墨染一眼。 墨染有些莫名其妙,进门之前不让牵手,现在又不让搂,这是要闹哪样? “你干吗?”墨染小声问道。 “叔叔阿姨在呢,你放规矩点。” “。。。” 今年的春晚有亮点有槽点,亮点有他的好兄弟周杰纶带来的传世之作《青花瓷》,槽点有本山老师带来的却是他生涯最差的小品《火炬手》。难为本山老师了,投上去的作品都被毙了,被强制要求写一篇命题作文,编剧还不是自己的御用编剧,这要是放到墨染身上,肯定撂挑子不干了。 还真是应了那句古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看春晚图的就是个热闹,最爱热闹的杨蜜,此刻却安静的不像话,只是微笑的附和着赵婷芳的话。 此时墨志生看了看手机说道:“我先去打个电话。” 等墨志生走远,赵婷芳才“哼”的一声,露出一丝愤怒、不甘。 “阿姨,你这是怎么了?”杨蜜一看赵婷芳生气,赶忙问道。 “这老家伙肯定是去给他的老相好打电话,不然不会避着我们。” 自己的未来婆婆在说未来公公的坏话,是闭口不言还是附和着说,在线等,很急。。。 “妈,大过年的,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来吃个苹果。” “儿子,你可要争口气,让这老家伙看看我赵婷芳的儿子多么优秀!” “知道啦。”墨染无奈地笑了笑。 赵婷芳突然转头看向杨蜜,笑得一脸神秘:“蜜蜜,要不要阿姨给你开一个客卧,还是就和小染住一间?” 杨蜜的脸 “唰” 地一下红到了耳根,结结巴巴地说:“。。。阿姨,我还是睡客卧。” “别害羞呀,阿姨不是老古董,不会妨碍你们的,而且你放心,咱们家的房间隔音做的都很好,你们怎么折腾都没事。” 墨染听着自己的母亲说着这些虎狼之词,蜜蜜的脸也逐渐的越来越红,赶忙推着赵婷芳向她的房间走去。 好不容易把赵婷芳塞回房间的墨染转头看向乖巧站在原地的杨蜜。 “小娘子,今晚能同床共枕否?” “呸!你个坏胚,想都不要想,今天是肯定不可能的。” “为什么呀,你今天好奇怪呀,手不让牵,人不让搂,晚上还要和我分房睡,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哎呀,你就不能忍忍嘛!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要给你妈留个好印象。” “那为什么受伤的是我呢。。。” 第160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大年初一的清晨,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洒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墨染打着哈欠,手机在手里摆弄个不停,慢悠悠地走出卧室。走进餐厅,只见家里其他人早已整整齐齐地坐在餐桌前,热气腾腾的早餐摆在桌上,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赵婷芳看着儿子那副 “手机不离手” 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温柔地劝道:“小染,手机先放放,赶紧吃早餐,一会儿该凉了。” “等我发完这条短信就吃。” 墨染头也不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着。 赵婷芳好奇心上来了,追问道:“今天可是大年初一,你这是跟谁发短信呢?” 坐在一旁的杨蜜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竖起耳朵,还眯起大眼睛,满脸都是八卦的神情,活像一只好奇的小狐狸。 “给我的好兄弟周杰伦啊,人家昨晚在春晚上露脸了,我不得好好夸一夸他吗?” 墨染终于抬起头,笑嘻嘻地解释道。 看着杨蜜一脸不信的样子,墨染将手机递到她面前:“你想看就拿去看!” “我。。。才没想看你手机呢。”话虽如此,杨蜜还是快速在手机屏幕上扫了两眼。 开玩笑,重要的短信我昨晚就发过删掉了,怎么会留下破绽让你发现呢! “蜜蜜,你还有一首歌在杰纶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要?”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要不就算了,就让杰纶把它给别人。” “凭什么,这可是我花了好大力气要来的,就是给你准备的,你不要谁要?” “。。。那能不能等等,我练练嗓子,别糟蹋了杰纶的好歌。” “亏你还有自知之明。”墨染调侃道。 杨蜜一听,立马不乐意了,小嘴一撅,转头向赵婷芳告状:“阿姨,墨染瞧不起我。。。” “小染,你怎么能这么说蜜蜜呢!”赵婷芳瞪了墨染一眼,护着杨蜜说道。 “。。。” 墨染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闭上,只好闷头开始吃早餐。 与此同时,在苏州的一栋别墅内,气氛却截然不同。许文阳和他的父亲许力伟对面而坐,母亲梁静坐在一旁,三个人默默地吃着早饭,饭桌上安静得只能听到餐具碰撞的声音,压抑的氛围一点都看不出节日的喜庆。 “吃完饭和我们去你张叔家拜年。” 许力伟的语气冷冰冰的,就像下命令一样。 这话一出口,本就压抑的氛围更添了几分紧张。许文阳皱了皱眉头,说道:“我不去,我头疼。” 许力伟一听,“啪” 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让你去你张叔家就头疼,你今天只要没死就必须去。” 梁静一看两父子又要吵起来,赶忙出来打圆场:“怎么说着说着又要吵架。。。小阳,张叔好歹是你的长辈,就陪爸妈去看看他。” “不是我不愿意去,只是去了你们又要撮合我和他女儿。我和她不来电,我不喜欢她。” “张小兰有什么不好,人长得好看,学历又高,对你还是死心塌地,你小子就是不知足。去北平念书把心都念野了。” 许力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她没什么不好,但我就是不喜欢,我和她注定有缘无分。” “你小子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 “没有。” “那你有喜欢的人了?” 听到这话,许文阳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井甜富贵明艳的样子,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但他还是咬了咬牙,说道:“。。。没有。” 梁静劝说道:“外面没女人,又没有喜欢的人,要不儿子你和张小兰试试。” “我不!”许文阳态度坚决。 “你这臭小子!”许力伟重重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刚站起身就觉得眼前一黑,跌坐在椅子上。 “爸!爸!你没事?”这场景着实吓了许文阳一跳,赶忙扶着父亲去吃药休息,去张叔家的事情再也不敢忤逆父亲了。 春节对墨染来说就是出了饭店进饭店,不是在陪父亲应酬,就是在陪父亲应酬的路上,自己都没有时间带着蜜蜜出去好好玩玩。好不容易撑到初七,墨染借口蜜蜜要进组拍戏,赶忙逃之夭夭。 墨染作为剧组的导演加上投资人,早早地结束自己的春节假期,剧组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偷懒。让墨染感到诧异的是随着张诚光过来的还有杰纶和他的伙伴们。 “纶子,你咋来了?” “你个衰仔不来看我,只能哥哥来看你喽。” “那没说的,哥几个在这的花销,我包了。” “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纶子,你老实说是来看我的吗?” “当然是来看你的,顺便和这的演出公司谈点演唱会的事情。” “你又要开演唱会?去年不是开了很多场吗?” 站在周杰纶旁边的刘庚鸿叹了口气说道:“现在爱维尔公司就杰纶一个知名艺人,就指着他赚钱,没办法只能压榨他。” 周杰纶拍了拍刘庚鸿的肩膀:“既然我当初选择了创立爱维尔,这种情况我就已经料到,不过我不后悔。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看着好兄弟为了公司拼命压榨自己,墨染心里很不好受。突然一个念头闯进了他的脑海。 “纶子,等我拍完这部电影,我们搞个音乐节目好不好?” “???什么音乐节目?” “具体节目细节等我回来再细说,搞得好了最少帮你们公司多找几个唱将。” “类似超级女声那样的吗?” “容我先卖个关子。” “你个衰仔。。。算了,晚上我们看电影去。” “啊?看什么电影?” “《大灌篮》啊。哥哥我的消息,你是一点都不关心是!” “怎么可能,这电影从它开机那天我就一直想看了,要不是忙的话,首映那天我就去看了。”说大话这件事,墨染是专家。 “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别这样,纶哥!给弟弟一个面子好不好?” “票你买,爆米花也你买。” “谢纶哥宽恕,等蜜蜜下班,我们一起去看。” 墨染去剧组接上蜜蜜,带着杰纶进电影院,安排他们躲在角落别被人认出来,自己去买票,买爆米花,就跟这两人的贴身助理一样。 《大灌篮》的剧情并不复杂,甚至来说有点简单。不过很符合春节这种轻松愉快的氛围。虽然墨染觉得他们在影片中耍帅的样子很尬,尤其是那种三分线内一步直接起跳扣篮的场面。 这种场面一般只有在墨染吹牛逼的时候会出现在他的大话里,没想到真的有人把他搬上了大银幕。 走出电影院的墨染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如果乔丹科比在这部电影里的话,估计连替补都打不上。 “阿染,阿染,你觉得这部电影怎么样?” “还行,至少让我笑出来了。”墨染一本正经地说。 “。。。你这是什么评价。”周杰伦有些无语。 “纶子,整部电影就光看你们耍帅了,你老实说爽不爽?” 周杰纶腼腆一笑:“感觉还行。。。” 第161章 出发去西疆 从电影院出来,杨蜜像只欢快的小兔子,眼睛亮晶晶的,一手挽着墨染,一手朝周杰纶挥了挥,自然而然地把大家往 ktv 方向拉。她心里打着小算盘,想着能让周杰纶现场指点一下自己的唱功。墨染看着她这副模样,虽然知道最后大概率还是得靠百万调音师,但能让杨蜜进步一点是一点,哪怕只是给她指明个努力的方向也好。 一进 ktv 包厢,杨蜜就迫不及待地拿起话筒,点了首歌。一曲唱罢,她眼巴巴地看向周杰纶:“杰纶哥,你快给我点评点评。” 周杰纶歪着头,认真思考了一下:“蜜蜜,你气息不够,音域也不宽,不过音色还行,你平时多练练声,会有很大进步的。” 说着,他亲自示范了几招练声技巧。 墨染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杨蜜学得这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杰纶的动作,还时不时跟着比划两下,模样可爱极了。 墨染陪着周杰纶瞎逛了几天,就要正式奔赴乌鲁木齐去拍戏。飞机上,刘一菲时不时朝表哥墨染那边张望,很想坐到他身边,可瞅了瞅周围剧组的其他人员,刘小离也在,只能把这个念头咽下去。她绞着手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委婉地向刘小离开口:“妈,我能不能坐到高夜身边去?” “为什么?不想呆在妈妈身边?” 刘小离笑着打趣道。 “不是,不是。我和她演闺蜜嘛,想着多培养培养感情,到时候演的也能像一点。” 刘一菲赶忙解释,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那好,你去。别太打扰别人。” 刘小离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刘一菲如获大赦,趁着飞机还没起飞,快步来到高夜身边。此时高夜身边坐着元珊珊,还有一个张进找来的动作演员沈飞。 “沈飞大哥,我能坐高夜身边吗?我有话想和她说。” 刘一菲甜甜地问道。 整个剧组出行,墨染为了方便直接包下了一整架飞机,还有不少空座。刘一菲作为剧组女主角,这么个小要求,沈飞自然不会拒绝。于是,她顺理成章地坐到了高夜身旁。 “高夜,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刘一菲笑着打招呼,眼睛弯弯的。 “是啊,真是世事难料,没想到有一天我能和神仙姐姐在一个剧组。” 高夜调侃道。 “别神仙姐姐了,我不爱听。” 刘一菲轻轻皱了皱鼻子。 “多好啊,别人想要这称呼还要不来呢!” “这显得我很高冷一样,我还是喜欢你叫我一菲。” 元珊珊好奇地插话:“你们之前认识啊?” 高夜点点头:“之前聚会的时候有见过。” 刘一菲眼睛一亮,说道:“高夜,听说西疆的牛羊肉都不错,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品尝到你给我们烤的肉串。” “高夜,你还会做饭呢?” 元珊珊惊讶地问。 刘一菲一脸崇拜:“她可厉害了,好像什么都难不倒她。” “。。。这东西还是少吃比较好,吃多了容易长胖。” 高夜无奈地笑了笑。 “难得吃一回没关系的。” 刘一菲撒娇道。 “那行,有机会的话再说。” 刚下飞机的墨染就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尽管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但还是被冻了一哆嗦。 这么冷的天后面的打戏怎么拍?总不能让人穿着厚厚的棉袄打。那样再好的动作也没用了。。。 墨染让众人先去宾馆休息,自己则是和陈轩、俞妃虹还有刘建齐一起去那个牧场看一看。 在车上,墨染将这个忧虑告诉了陈轩等人。 “这有什么,到时候拍的时候让他们别穿那么厚不就行了。”陈轩满不在乎地说。 “这么冷的天要是冻坏了怎么办?” 开玩笑,要是冻坏我的一菲或是妃虹姐姐,心疼的不还是自己吗? “我们付钱给演员,不是让他们来享福的,这么点苦都吃不了,趁早走人算了。”陈轩语气强硬。 俞妃虹也赞同道:“陈老师说的对,做演员这么点苦都吃不了,的确不能算个好演员。你要是心疼演员的话,多备一点暖宝宝,多买点棉大衣备着。开拍前多准备准备,争取少拍几遍就行。” “好,我会注意的。” 墨染将买大衣和暖宝宝的事情交给了刘建齐。 周末,古丽那扎和同学在商场里闲逛,无意间在一家商铺门口看见了吕新和许文阳的身影,那扎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发现真的是他们两个。 “吕新大哥?许文阳大哥?” 吕新和许文阳听见有人喊他们,这声音听着还有些耳熟,回过头一看居然是个熟人。 吕新笑道:“这么巧啊,来的时候就想着能不能碰到你,没想到还真的碰上了。” “你们怎么会在这?” “墨染在这选了景,我们来这里拍电影。” “你是说墨染哥哥也在是吗?” “是啊,他是导演。” 这消息对于那扎来说仿佛就是彩票中奖了一般,喜悦的烟花顿时就在心间绽放开来。 “吕新哥哥,许文阳哥哥,你们要是不忙的时候,我能去看你们吗?”那扎满怀期待地问。 “当然可以啦,不过我们住的地方离拍戏的地方还是有些距离的,哪天你要是有时间了提前跟我说,我们有专车接送,到时候你跟着我们坐车去片场玩。” “那太好了,谢谢你,吕新哥哥。” 吕新将住址告诉那扎,又和那扎交换了联系方式,才看着她蹦蹦跳跳的离开自己的视线。 许文阳看着那扎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埋怨道:“你都不提前和墨染说一下,就要往剧组带人。万一墨染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他为什么会不同意,那扎他又不是不认识。” “这好歹是在拍电影,来不得半点儿戏。万一到时候那扎真来了,墨染又不让她去剧组,你不是两头都不讨好吗?” “这。。。我晚上回去问问墨染。”吕新这才意识到自己考虑不周。 晚上,回到宾馆的吕新找到墨染,话还没开口,墨染的手机就响了。 “你等一下,我接个电话。喂?喂?” 电话那头的那扎紧张的直接把电话挂了。一直想打又不敢打的电话,今天终于打了过去,可是真的接通了之后,自己又紧张的说不出话。 那扎恨恨的跺了跺脚,直想给自己一个耳光。 “谁打来的?”吕新问道。 “不知道,应该是个骚扰电话。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猜我今天看到谁啦?” “谁啊?” “我看到那扎了,我们在这里就这么一个认识的人,居然还让我碰到了,你说巧不巧?就像小说情节一样。” “是挺巧的,就这事?” “当然不止这事。她说想来剧组看我们,我估计主要是来看你,我当时没多想直接就答应了,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你都答应了,我能说什么?” “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咱们就不带她去剧组了呗,大不了我多请她吃几顿饭,就当是我吹牛的代价。” “也没什么不方便。” 吕新贱笑的撞了一下墨染:“不会,一菲可还是在剧组呢,不避着点她吗?” “你说什么呢!我和那扎又没什么,避讳什么,我只把她当妹妹!” 墨染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虚。。。 第162章 剧组的小风波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杨蜜像只偷腥的小猫咪,轻手轻脚地溜出宿舍。她猫着腰,左顾右盼,终于在校园的角落里,找到一个四下无人的好地方,开始了她秘密的练声大计。自从周杰纶教给杨蜜练声的方法后,杨蜜那是茶不思饭不想,一心只想把嗓子练好。 黑暗不能阻其行,寒风不能改其心。 “iii,aaa。。。”正当杨蜜练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句:“蜜姐,你在这干什么呢?” “啊!!!”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得杨蜜直接拔高了两个调门,原来上不去的调,一下子就上去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我只是听到这里有声音,特意过来看看。” 等到杨蜜稍稍平静了一些后,她看向眼前的可爱女子。 “你是。。。赵黎莹?” “对,是我。” “这么早,你怎么在这?” “睡不着,加上我又比较笨,我想着笨鸟先飞嘛,与其在床上躺着,不如早点起来背背台词,省的正式开拍的时候挨导演的骂。”赵黎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哦,是这样啊,那我换个地方不打扰你背台词。” “不不不,还是我换地方,不打扰你了。”赵黎莹连忙摆手。 “要不这样,我还有十分钟就完了,你帮我把风,看看有没有人来。等我结束了陪你一起对台词,怎么样?” “好,没问题。” 天光逐渐大亮,赵黎莹的台词实在是太少,两人又把杨蜜的台词拿出来对了一遍。就在两人快对完词的时候,饰演王熙凤的姚迪从远处走来,看着坐在那对词的杨蜜和赵黎莹,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拿眼睛扫了两人一眼,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后,径直离开。 “什么玩意?真把自己当个腕儿了!呸!等老娘红了,非给你穿小鞋不可!” 杨蜜气得小脸通红,叉着腰吐槽道。 “蜜姐,你骂人的样子好粗鲁,我好喜欢。。。”赵黎莹眨着大眼睛,调皮地学着杨蜜的样子。 “黎莹,你别学我,说话还是要友善一点知道吗?” “哦。”赵黎莹吐了吐舌头,乖乖地应道。 “行啦,我们去吃早饭,吃完就要去化妆啦。”杨蜜拉着赵黎莹的手,像两只欢快的小鸟,朝着食堂的方向蹦蹦跳跳地跑去。 。。。 乌鲁木齐,剧组内。 那扎捧着一碗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羊肉汤,迈着轻快又有些羞涩的步子,走到墨染面前。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像是被冬日的阳光亲吻过:“墨染哥哥,喝口汤暖暖身子,这是我妈做的古法羊肉汤,我不知道合不合大家的口味,这次就少带了点,要是大家喜欢喝的话,我下次我多带一些过来。” 吕新看着自己碗里的汤,又看了眼墨染碗里的汤,忍不住抱怨:“那扎,为什么我碗里就几块羊肉,墨染碗里全是羊肉?” 那扎的脸更红了,她低着头,两只手在身前不停地搓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夜端着一碗羊肉汤走到一菲面前:“一菲,这汤味道挺不错的,你赶紧去盛一碗,不然就抢不到了。” 一菲看了眼汤,又看了眼正在说笑的墨染,心里很不是滋味,转身就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一菲,你干嘛去?” “练功!” 这声音出奇的大。。。 墨染看向在喝汤的小姑娘,冲她招了招手。 小姑娘捧着碗走到墨染面前,怯生生的看着墨染。墨染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小童,这汤好喝吗?” “好喝。喝完身上暖洋洋的。” “那你现在还紧张吗?” 小姑娘先是用力地摇了摇头,可下一秒又点了点头,模样既可爱又让人忍俊不禁。 墨染被她的样子逗得哭笑不得:“你这是紧张还是不紧张呀?” “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紧张,我就是有些怕你骂我。。。” “哈哈哈,你放心,我绝对不骂你。你放轻松就好,在我心里你虽然年纪小,但是个好演员,我觉得你在《无极》里是演技最好的那个。” “真的吗?墨染叔叔?”小童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要不然我怎么会找你呢?” 关小童嗦着筷子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墨染碗里的汤。墨染微微一笑:“想喝啊?” “嗯。。。” 小童的母亲李君见状赶忙阻止:“墨导,小孩子嘴馋,你别太惯着她。” “孩子还在长身体,想吃东西是好事。” 墨染也没犹豫,将剩的大半碗直接倒进关小童的碗里。 “墨染叔叔,为什么你碗里的汤有这么多羊肉?”小童仰着小脑袋,好奇地问。 “额。。。可能是我的运气好。” 墨染找到饰演一菲父母的张诚光和潘虹两位老师,和他们商量了一下这两天的拍摄计划。主要的戏份在他们身上。 “张老师,潘老师,我想这两天最少把小演员的戏份先拍完,让她能早点回去上学,咱们正式开拍前多走两遍戏,二位老师多照顾照顾小演员,这天寒地冻的,咱们争取一条过。” “好,没问题。” 墨染和两位老师交代完问题,动身去找一菲。一菲正和张进他们在排练动作。其他人看到墨染过来都主动停下了动作,只有一菲好像没看见墨染一样,自顾自的在那练着。 “一菲,你过来一下。” 一菲像没听见似的,继续练着。 “一菲?” “刘一菲,我不想再叫你一次,你给我过来!”墨染用上丹田气,才逼得一菲撅着小嘴跟在他身后。 “一菲,你会开车吗?”一菲板着脸,不说话。 “???我跟你说话呢,干嘛不理我?” “哼!” “刘一菲,我警告你,这是在剧组,不是你耍脾气的地方。” 一菲一听这话,气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是我无理取闹,你开了我。” 好嘛,这是真的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问你话,你总得回答我,马上就要开始拍了,不能耽搁了。” “我就是气不过嘛,你为什么身边有这么多美女?到了西疆乌鲁木齐都有这么好看的小姑娘来给你送汤!”一菲越说越委屈,小嘴一撇,眼泪差点掉下来。 墨染轻轻捏了捏一菲的小脸:“我的天啊,她只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我又不是禽兽。我只是当初帮过他,这次正好碰到了,她才来剧组探班的,这醋你也吃啊。” “那个辛越玲呢?你处理掉没有?”一菲不依不饶地问。 “这个还在观望中,我已经尽力在找她的破绽了,在给我点时间。现在咱们还是谈正事。你会不会开车?” “会。” “那种比较简陋的皮卡会不会开?” “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我要提前适应一下。” “走,咱们去试试车。出门前把眼泪擦一擦,别让人觉得我在办公室欺负你一样。” “你就是欺负我了,哼!”一菲嘴上不饶人,却还是乖乖地擦了擦眼泪,跟着墨染走去。 第163章 繁星游戏未来的发展方向 《魔女》剧组在乌鲁木齐的拍摄,就像一首节奏明快的进行曲,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时光飞逝,转眼间就到了收拾行囊回北平的时候。临走前,墨染特意组了局饭局,热热闹闹地请那扎一家人吃了顿饭。饭桌上,欢声笑语不断,羊肉的香气混合着离别的不舍,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回北平的第二天,一菲就被她妈叫走了,理由是要配合华亿那边做点宣传。 《功夫之王》还在做着垂死挣扎,想趁着最后的这一点时间里,再抢回一点票房,奈何只是徒劳。 该片在北美地区上映十天内取得3825万美元的票房成绩;截止下映,全球票房128亿美金。合9亿人民币。 乍一看这成绩很不错,可是这可是陈龙加李链接啊,光这两人的片酬都花了快一个亿。成本怎么可能小的了? 近5亿的成本,换回不到十亿的票房。只能说很亏,票房是制作成本的26倍才回本。 此时,《魔女》剧组实验室的场景还在紧锣密鼓地搭建中,偏偏一菲又不在。墨染这下有了正当理由,顺理成章地请了两天假,风风火火地跑去魔都开会。其实墨染也不是想偷懒,主要是繁星游戏那边的新游戏要正式上线了,自己作为总经理,之前都没露过几次面,再不出场刷点存在感,实在说不过去。 车上,墨染看着明天的与会人员名单以及详细资料,心中长叹一声:这姐们开车都开的这么稳,我又少了一个开掉她的借口。。。 正想着,辛越玲轻柔的声音响起:“墨总,你昨天口述的计划我已经整理归纳好在您右手边第二个文件夹内,您要是方便就看一下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等到了目的地我立马就改。” 墨染拿起一看,好家伙。昨天自己只是靠着先知先觉的优势,把未来游戏公司的规划一股脑的说了出来,没有逻辑条理可言。 现在看着手上的文件,那叫一个条理清晰,结构完整。 “墨总,没想到您如此年轻就对游戏产业有如此的远见,我相信繁星公司在您的带领下一定会成为全国乃至全世界最好的游戏公司。” 墨染忍不住调侃:“越玲,你怎么也学会拍马屁了?” “这只是我的肺腑之言。” “你这材料整理的很好,我很满意。” “谢谢墨总夸奖。” 次日上午,辛越玲跟着墨染走进会议室,安静地坐在左手边第二个位置,第一个位置则是沈南鹏的专属。上午的会议主要是关于《穿越火线》正式上线的相关事宜,主持人自然是墨青严,墨染这个 “甩手掌柜” 可干不来主持的活儿。沈南鹏凑到墨染身边,小声问道:“下午的会议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墨染自信满满地说:“放心,沈叔,没问题。” 沈南鹏却有些担心,“你可别说大话呀,你老是不在公司坐镇,已经有些人对你颇有微词了。” 墨染挑眉,“这些人里面包括您吗?” 沈南鹏急忙解释:“你这话说的。。。当然不包括,我可是完全相信你们哥俩的。” 墨染笑着说:“那您就瞧好。” 虽然不知道沈南鹏这话有几分真心,但墨染知道,只要下午能说服众人,自己这总经理的位子就能坐得稳稳当当。 中午,大家简单吃了顿便饭,稍作休整,就到了墨染 “大展拳脚” 的时候。下午 3 点,会议准时开始。 墨染潇洒地走到台前,笑着说道:“我相信还有一小部分人没见过我,我叫墨染,暂时是咱们公司的总经理。关于公司未来的方向,我有几点小建议,请大家过目。越玲,把计划发给大家看看。” 辛越玲有条不紊地将计划一一发给在场众人。大家看着手中的计划表,眼神从最初的疑惑渐渐变成了震惊。尤其是沈南鹏,眼睛亮得仿佛能发光。 辛越玲将计划一一发给在场的众人。大家仔细看着手中的计划表,越看越是心惊。尤其是沈南鹏,那眼睛亮的都要透出光来了。 “墨总,我们《穿越火线》还没有正式上线,现在就在琢磨以后的开发方向,是不是有些为时尚早,要不要等《穿越火线》的成绩出来之后,再考虑以后的事情,这样能稳妥一些?” 说话的是开发二组的组长,是一个姓吴的秃头中年人。性格耿直,但是能力很不错。昨天墨染在资料上看到过这个人。 “吴组长的话,的确值得考虑。但是这是在互联网的战场上,你快人一步就能多一分胜算,你慢人一步就要处处受制于人。我对《穿越火线》的质量有信心,但是想要在游戏市场打响我们繁星游戏的名号单靠这个代理的游戏是远远不够的,我们必须有我们自己的代表作才行。” 墨染喝口水继续说道:“所以我安排了两个游戏作为短期目标和长期目标,《植物大战僵尸》加上《穿越火线》帮助我们打响知名度,《绝地求生》帮助我们成为行业龙头老大。” 在场众人没想到这位小墨总年纪轻轻,野心这么大!一点成绩还没有的时候就已经想着当龙头老大了。 坐在角落的烛龙工作室的邵云看着计划书上的《植物大战僵尸》,眼中迸发出异样的神采。自从公司被相峰集团收购改名后,自己和团队依然商讨以后的开发方向,和《穿越火线》开发团队忙碌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时间长了难免有些风言风语,加上繁星游戏奖金丰厚,烛龙工作室的人看着别人吃肉喝汤心里也难受。 这个开发任务我一定要拿下来! 邵云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正当邵云想举手发言的时候,开发二组的吴组长先开了口:“墨总,《植物大战僵尸》的开发任务就交给我们,我们保证顺利完成任务。” 邵云看见有人抢活,有些急了:“墨总,我们烛龙工作室有q版游戏的开发经验,绝对是公司开发《植物大战僵尸的》不二人选。” 邵云和吴组长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激烈的电光碰撞声音响彻耳边。 墨染微微一笑,不怕你们抢,就怕你们没人接。 “邵组长,吴组长别因为这事伤了和气,大家都是一家人。我其实心里已经有主意了。《植物大战僵尸》交给邵组长团队去开发,吴组长,你们跟着大墨总去开发《绝地求生》,这是我们公司的重中之重。” 两人听后都表示没有意见。 “开发一组的陈组长,《穿越火线》后续的优化和维护你们要挑起大梁,繁星游戏平台的开发工作也交给你们小组,如果你觉得人手不够可以打报告找大墨总去批。” “好的。” 第164章 意外之喜 会议室的门刚关上,沈南鹏就像个老顽童似的,一把勾住墨染和墨青严的肩膀:“走!今天非得拉着你们哥俩喝两杯不可!” 三人勾肩搭背地走进一家装修古朴的小酒馆。 酒杯刚满上,沈南鹏就皱着眉头开了口:“小墨,咱们的步子是不是迈得有点大了,《穿越火线》要是不成功怎么办?现在市面上游戏那么多,能成功可没几个。” 墨染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狡黠地笑道:“就算《穿越火线》不成功,不还有《植物大战僵尸》吗,要是两个都不成功,我把头拧下来给您当夜壶,哥,你说是不是?” 墨青严没好气的说:“你吹牛倒是吹的过瘾,合着开发的人又不是你。这段时间我学到一句话就是上面一张嘴,下面跑断腿。这句话就很适合现在这种状况。” 墨染嘿嘿一笑:“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呢?咱们可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何必计较那么多呢?来来来,我敬你一杯,这茅台可是沈叔叔珍藏了好多年的酒。” 沈南鹏微醺的看着酒瓶上的五粮液三个字。。。 是我眼花了吗? “行啦,我就是抱怨抱怨,不会撂挑子不干的。不过我过段时间要请假回米国一趟。” 墨染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身体前倾:“出什么事了吗?” “riot gas要开启融资计划,为新项目准备资金。” 墨染一听这话就来了精神:“你们公司要融资?融多少?” “大概 1000 万美金左右,怎么了?你有兴趣?” 墨青严挑了挑眉,有些惊讶地问道。 “有啊,太有兴趣了!” 墨染兴奋地一拍桌子,差点把酒杯震倒,“大哥的公司,我自然花了些功夫研究,他们开发的游戏我觉得超有潜力,市场前景一片大好,绝对不能让它落到别人手里!大哥,这次回去我把手里能拿出来的钱都给你,最好把融资金额全吃下!” 墨青严瞪大了眼睛:“啊?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沈叔,你有谈判方面的专家吗?能让我哥带几个回去吗?要熟悉米国法律的那种。” 墨染转头看向沈南鹏,眼神里满是期待。 沈南鹏豪爽地一拍胸脯:“这个没问题!青严,你就大胆去谈,要是钱不够,我补给你!” “那好。。。” 第二天,墨染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推自己,挣扎着张开眼睛就看到了辛越玲。 “墨总,你总算是醒了。” “嗯?你怎么在这?” “我敲了快四十分钟的门,电话打了快二十个,您都不开门,我只能找前台给我开门了。” “。。。对不起,我昨天喝了太多酒,有点头疼。有事吗?” “墨总,咱们要赶紧回去了,不然来不及了。另外还有件事我们路上再讲。” “行。那个,要不你先出去等我,我穿好衣服洗漱一下就出去。” 辛越玲小脸一红,慢慢退出房间。 车上,墨染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辛越玲坐在旁边,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心里纠结着什么时候把事情告诉他。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墨染先开口了:“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 “要不等您吃完早饭。” 辛越玲有些忐忑地说。 “没事,说。” 墨染咬了一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说道。 “今早有家台岛的媒体报道了周杰纶和杨蜜的事情,说他们甜蜜出游,疑似情侣。随后又有几家内地媒体报道了,现在网上讨论度很高!” “???” 墨染赶紧掏出手机翻了一下各大网站,不得不感慨一下现在的网速真是慢的一比,打开个网页能急死个人。 花了好长时间墨染才看清楚网站上的照片,就是他们过年时一起看电影的照片,还有一起进ktv的照片。 “墨总,要不要通知闻总,在网上澄清一下?” “不用,让这消息在跑一会儿,这对提高蜜蜜的知名度也是一件好事。” 墨染咽下最后一口早饭的同时,周杰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阿染,不好意思,我已经很努力的防狗仔,没想到还是被他们拍到了。” “就这事?这又不是你的错,你道哪门子歉呀,要是有记者问到你,你就实话实说,不过别说我就行了,嘿嘿,原因你懂的。” “你个臭小子,渣男!”周杰纶笑骂道。 “谢周董赐骂,拜拜了您嘞!”墨染调皮地挂断电话。 “墨总,就这样放任不管吗?”辛越玲好奇的问道。 “你看蜜蜜到现在都没给我打电话,心里肯定已经有所打算了。应该跟我是同一个想法,在娱乐圈啊,有新闻总比没新闻好。” 正如墨染预料的那样,《红楼梦》剧组外聚集了比以往要多得多的记者,看见杨蜜一出来就像闻到鲜血的鲨鱼一样,一瞬间就将她团团围住。 “杨蜜小姐,请问你真的在和周杰纶谈恋爱吗?” “杨蜜小姐,你对周杰纶之前的女朋友怎么看?” “杨蜜小姐,你们有结婚的打算吗?” 杨蜜伸手制止了现场嘈杂的声音:“各位记者朋友,我在这里统一说明一下,我和周杰纶只是普通朋友关系,网上的新闻都是假的,之前的聚会也只是普通的朋友聚会,并不是约会,希望大家如实报道。” 说完不再管记者的叽叽喳喳,和赵黎莹、赵若尧一起拼命挤出重围,跑进剧组的专车里。 “蜜姐,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采访你呀?”赵黎莹好奇地问道,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之前我也拍过几部电视剧,采访我的人加起来也没有今天的人多。” “蜜姐,她们来采访你的,你把我拉着干什么?” “我加上我的助理就两个人,势单力薄,我怕到时候挤不出去。” “蜜姐你把我当工具人啊,你好坏呀。” “嘿嘿,不让你白当,我欠你一顿大餐。”杨蜜拍着胸脯保证。 “这可是你说的。” “原来你也不是省油的灯呀,这就坑了我一顿饭钱”杨蜜伸手捏住赵黎莹的小圆脸。 “杨蜜,你松手,不然我可还击了啊。” “你还击啊。”赵黎莹伸出一指禅,直戳杨蜜丰满的胸口。 “你个小色鬼,看来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了!” “蜜姐,我错了,我怕痒,别挠了。” “我说你们能不能安静点,别以为闹点绯闻就能飞黄腾达。”这时候杨蜜赵黎莹身后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声音。 只见姚迪闭目坐在车子后排,嘴里吐着刻薄的话语。 杨蜜哪里是吃亏的主:“好酸啊,黎莹。谁把醋拿到车上来了,也不怕酸倒了牙。” “哼,我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姚迪冷哼一声。 “能嚣张到你退圈的时候。” 眼看两人愈演愈烈,赵黎莹赶忙站出来打圆场:“算了,蜜姐。” 杨蜜一把搂过赵黎莹:“今晚别回宿舍了,跟姐回家。” “蜜姐,你说这话好像渣男哟。”赵黎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 第165章 张进要加戏 办公室里,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墨染百无聊赖地刷着新闻。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不当面蛐蛐一下蜜蜜,岂不是错失良机,墨染当即拨通了杨蜜的电话。 “杨蜜,新闻上的事情你必须给我个解释!”他故意压低声音,装出严肃的腔调。 电话那头传来清脆的笑声:“啊?不就是狗仔拍到我们去看电影和去ktv的照片了吗?解释什么?” “你还不以为意是,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行啦,别装模作样了,你就说你想怎么样。”杨蜜直接戳破他的伪装,语气里满是调侃。 可恶啊,这小狐狸太聪明了,完全骗不到她。。。 “下次你穿旗袍。” “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呢,臭弟弟!” “嘿嘿,这是对你小小的惩罚,你就说你接不接受。” “接受呀,只要弟弟开心,姐姐什么都会做的。光说不练假把式,墨染弟弟,姐姐等你哟!ua~” 靠,这小狐狸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自己的拳头已经是硬邦邦了,一定要锤点什么消消气才行。 墨染恨恨地在办公室沙发上捶了几下,深呼吸缓解一下心痒难耐的感觉。 墨染啊,墨染,正事要紧,儿女情长的事情先往后放一放。 张进约了墨染到训练基地检视他给自己最后和一菲交手准备的动作,看完之后墨染也忍不住给他们鼓掌。动作设计的很漂亮,看得出来是花了功夫在上面的,但是这注定是一场配角戏,要是完全把这段放到正片中,势必会有些喧宾夺主,而且整套动作走下来,墨染觉得难度不小,尽管一菲有动作戏经验,对她来说也会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张指导,你这段动作戏设计的很好,但是太过冗长,难度太大,你觉得一菲能完成的很好吗?” 张进有些着急,连忙解释:“这。。。墨导,这段戏我研究了很久,只要一菲多练习练习,效果绝对不会差的。” “让我考虑一下。” 夜幕降临,刘一菲回到剧组所在的宾馆。她刚把包放下,准备去找表哥聊会儿天,敲门声就响了起来。打开门,是张进,他神色有些急切,显然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那段动作戏。 “一菲,功夫之王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吗?”张进开门见山地问。 “处理完了。” “明天要恢复训练,你可以吗?” “没问题。” “一菲,关于咱们两人之间的对手戏部分,你觉得难度大吗?” “难度是不小,不过我会努力的。” “是这样的,一菲。墨导觉得这段戏难度大,时间长,会喧宾夺主,想砍掉或者减少,但这是我们团队的心血,我实在是不忍心它就这么没了,老实说我还想靠着这部戏拿个最佳动作设计呢,一菲,墨导是你表哥,你能不能去劝劝他。一菲你要是能帮忙,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那我去试试,我尽力而为。” “好好好。” 一菲将这件事告诉母亲,才换来去找墨染的允许。 墨染也是很诧异,没想到这么晚一菲居然会一个人来找自己,难道今晚不用一个人独守空房了吗? 还没等一菲反应过来,墨染的吻就落了下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菲被亲得实在是喘不上气来,才用力推开墨染:“表哥,别亲了,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 “有正事啊,来,躺下说。”墨染坏笑着,又想凑过去。 一菲又羞又气,忍不住锤了墨染一下:“表哥,你正经点,真的是正事。” 墨染将一菲抱到腿上:“你说。” “就是张指导来找我了,想让我劝你把最后那段动作戏留下来。” “好家伙,你这么直接的啊,那我也告诉你,不可能,最少砍掉一半。” “为什么啊?是他设计的不好吗?” “不是,因为这段戏太长,会喧宾夺主,林宇生作为男主角本身戏份就不是很多,这样下来,就会更显得他无足轻重,李小晚那边我不好交代。而且,你没觉得这段戏很难拍吗,你有把握能像张进一样完成的那么优秀吗?” 说到这,一菲在墨染怀中坐直了身子,目光坚定的望着墨染:“我可以,无论有多困难,我都会做到,你不是调侃过我是华夏第一女功夫巨星吗?早晚有一天,我会做到的。” “。。。我想想。” “行。” 其实让墨染放弃张进精心设计的动作,墨染也舍不得,但是怎么平衡角色戏份是个难题。这时候,墨染突然脑子灵光一闪。 “一菲,你回去问问张指导,如果能将动作戏改为三人混打,我会考虑一下。” “好,我会将你的意思带到的。” 说完起身就走,却被墨染一把拉住。 “这就想走?咱们是不是应该做点女主角和导演应该做的事情?” “表哥,你什么意思?导演和女主角应该做什么,我不懂。” “嘿嘿,一菲,我要指点指点你的表演,去把灯关了。” “表哥,你想什么呢,我要是留在这,你信不信我妈一会儿就来敲门。” 墨染一把将一菲顶在墙上:“我们好久没有单独相处了,你就忍心现在回去吗?” 一菲俏脸一红,心中也有些不舍:“那。。。最多半小时,半小时后我一定要回去了。” “行嘞,我快点就好。” 次日,张进一脸兴奋的找到墨染,抓住墨染的手就不松开。 “墨导,谢谢你,我同意将两人对打的戏份改成三人混战的戏,不过林宇生毕竟是新人,动作戏不是强项,我需要时间训练他。” 墨染叫来林宇生,问他:“宇生,张指导,会把最后一场动作戏改成三人混战,你的任务可能会变重,你愿意吗?” “我愿意,只要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是好的,我会努力的。” 张进拍了拍林宇生的肩膀:“好小伙,既然你这么说,我肯定好好教你,咱们好好拍,争取拿个奖。” 好家伙,以往墨染只听说过老板给员工画饼,头一次看见员工给老板画饼。这还没拍呢,就想着拿奖的事情了,不过有梦想是好事,墨染也觉得自己的电影拿个奖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呸呸呸,低调低调,墨染啊墨染,你就是改不了你吹牛的臭毛病。 就在墨染陪着张松温、李平兵、陈轩几人研究人物,探讨机位的时候,辛越玲火急火燎的走了过来,冲着墨染招了招手。 “不好意思,我先过去一下。” 墨染走到辛越玲身边问道:“怎么了?” “墨总,昨天刘小离女士接受采访时说了点对华亿不友好的话,据内部消息透露,王中俊、王中类两兄弟十分生气,可能会对刘一菲小姐做出一些不好的举动。” 墨染眉头一皱:“你密切关注此事,有任何进展,马上来告诉我。” “好。”辛越玲点点头,快步离开。墨染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看来接下来又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第166章 刘小离的发言 暮色温柔地漫过落地窗,在地毯上洒下一片暖黄。墨染窝在沙发里,随手点开电脑,屏幕的冷光映亮他微微蹙起的眉。网页如雪花般纷扬展开,几乎每一个娱乐板块都醒目地标着 “刘小离怒评《功夫之王》” 的标题,像是无数双好奇的眼睛在窥视着娱乐圈的这场风波。 根据网站上披露的消息,刘小离说华亿对《功夫之王》的宣传不够力度,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资源,而且她明确表示了一菲不会进华亿,未来的发展方向是去好莱坞。 这无疑是在打华亿的脸,虽然墨染也对王中君和王中类两个人不感冒,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们在这个圈子的影响力还是不小的,不知道谁给刘小离这么大的勇气去挑衅华亿。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王家兄弟两人现在肯定气的发疯。 带着满心的担忧,墨染来到刘一菲的房门前。还没等伸手敲门,屋内就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像是夏日里突如其来的雷暴,打破了周遭的宁静。他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直到屋内的声音渐渐平息,才抬手轻轻叩响房门。 一菲给墨染开了门,看到是自己的表哥,心中的委屈不安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紧咬着下唇,眼中已是水雾弥漫。 墨染轻抚一菲的秀发安慰道:“什么都别说了,有我在呢!” 这话仿佛给了一菲无限的勇气,紧紧的握着墨染的手朝屋中走去。 刘小离从内屋中走出,墨染看得出来她还没从面红耳赤的争吵中缓过来,正拿着水杯咕咚咕咚的喝着。 等刘小离喝完水,才坐到墨染对面,好奇的问道:“小墨,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墨染也没拐弯抹角:“阿姨,昨天的新闻报道我已经看到了。” 刘小离顿时脸色一黑,明知故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您的话有些过激,这就算是在打华亿的脸了,据我所知,王家兄弟并不是什么大度之人,如果他们对一菲使绊子,我怕一菲以后的演员生涯会受到打击。” 刘小离却一脸不屑,语气强硬地说:“我既然敢说就敢当,他们还能封杀了一菲不成。” 墨染皱了皱眉,继续劝说道:“封杀倒是不至于,但要是想对付一菲还是很简单的。比如说花钱请人在网上给一菲泼脏水,找自己公司的女演员去抢一菲的资源,要是他们再龌龊一点,在背后联合一些导演让他们不再找一菲来拍电影或是电视剧怎么办?” 尽管刘小离现在的脸色不是很好,但她还是在嘴硬:“我家一菲以后的发展重点在好莱坞,不在内地,那点资源谁看得上呀,别人想抢就让她抢去好了。” “。。。阿姨,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好莱坞哪有那么好混的呀。李安都是呆了很久才出头的,一菲在那边无权无势,很难有好的资源倾斜到她的。” “这你就不要担心了,我和老陈会为一菲的将来负责的。” “阿姨,我觉得一菲作为一个演员,现在应该做的是好好磨练演技,争取能早日做到演什么像什么的境界,现在的观众会因为一部戏而喜欢一个演员,也会因为一部戏反感一位演员。如果一菲在好莱坞发展的不好,再想回来可就难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刘小离终于松口问道。墨染眼睛一亮,赶忙说:“我可以托关系把王家兄弟叫出来,到时候您服个软,就说是自己一时口误,给人道个歉就行,我会找人帮忙居中调停的。” 话还没说完,刘小离就一拍桌子:“你想都不要想,让我跟他们道歉,你等我死了算了。你问问一菲她想去华亿吗?” 墨染看向一菲,一菲摇了摇头:“表哥,华亿那么多女艺人,我不太想过去和她们竞争。” 名利场,是非圈。每一块蛋糕都是要靠抢的,没吃进嘴里都不能算是吃到了。可是看着一菲清澈的眼神,墨染不忍心告诉她事实,只想她能够一直开心快乐。 “就算不想去,也可以好好说嘛,没必要搞这么僵呀。” 刘小离:“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都没有用。小墨,你就安心拍好你的电影,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可是这件事情拖得越久对一菲越不利。” “够了,我看你是晚辈才跟你说这么多,一菲以后怎么发展是我说了算,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你要是没别的事情的话就请回。” 一菲赶忙扯了扯刘小离的袖子,想让她说话客气一点,但是刘小离完全不理会。 “阿姨,一菲是个好姑娘,但不应该是你争名逐利的工具,没必要步子迈得那么大!”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争名逐利的工具?你是堂堂墨家大少爷,你懂什么叫争名逐利吗?你自小在蜜罐子里长大,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说教?” 一菲眼看刘小离越说越过火,急的猛拉刘小离的袖子,但刘小离只是自顾自的在说着:“别以为你获得点成绩就沾沾自喜,你家里给你多少帮助你心里没数吗?” “够了,妈,你别再说了。” “啪!” 正在气头上的刘小离看见刘一菲为了维护自己的表哥居然敢冲着自己吼,愤怒直接冲垮理智,一巴掌直接糊了上去。 打完人的刘小离此刻心里也很后悔,但是拉不下脸来道歉,只好把身子转过去,不再看一菲。 一菲捂着脸哭着往外面跑去,墨染紧紧地跟在后面。等一菲跑累了,墨染才走上去,轻轻将她搂在怀里。 “让我看看,还疼吗?” 一菲摇摇头:“表哥,对不起,我妈不该那么说你,我替我妈给你道个歉。” “该道歉的人是我,本来是为了你好才来和阿姨商量的,结果事情没解决,还害你挨了一个巴掌,对不起,是我没用。” “表哥,你千万别这么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心里很感动,只是我妈这人不是那么容易被人劝服的。” 墨染看着一菲,忍不住笑道:“这一点上,你跟你妈倒是很像。” 他顿了顿,又问道:“你真的不想去华亿?” 一菲坚定地点点头:“真的不想去。”“你想去好莱坞?” 墨染又问。一菲犹豫了一下,说:“也不想,可是我妈为了我能去好莱坞费了很大功夫,如果我不去的话,岂不是辜负了我妈的一番心血吗,其实我现在只想呆在你身边,和你一起把十月养大。” 墨染的心瞬间被这几句温柔的话填满,之前的那点怨气也烟消云散。他深情地看着一菲,说:“别担心,无论你去哪里,表哥的心都会紧紧的跟着你的。” 一菲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表哥,我今晚不想回去了。” 墨染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可一菲紧接着又说:“但是我今天没心情,你能只是抱着我睡吗?” 墨染故作委屈地说:“一菲,你说这话完全是把我当 lsp 了,我是那种不顾你心情的人吗?走,今天让你看看我的定力。” 第167章 华亿出手 次日,晨光像蜂蜜般缓缓流淌进房间,墨染倚着床头,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一菲垂落的发丝,俊脸上满是歉意。而一菲则跪坐在他对面,杏眼弯成月牙,咬着下唇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 “对不起,一菲,昨天我食言了。” “臭表哥,你就是属狗的,癞皮狗!”一菲突然伸手揪住他的耳朵,却难掩眉眼间的笑意。 昨晚,一菲洗完澡后香喷喷的身子挨着墨染,梨花带雨的俊俏脸庞还不时在墨染怀里蹭着。 墨染本想着过过手瘾,等一菲训斥他的时候他就停下。哪知一菲始终咬着牙不说话,墨染便大着胆子想要蹭蹭,结果就蹭出事来了。 这一闹直接就闹到了后半夜。。。 墨染有些脸红,只能故作凶狠的在一菲的翘臀上拍了一下:“赶紧起床去练功,最后的戏份改了,你可要加油,听见了吗?” “知道啦,臭表哥。” 与此同时,华亿公司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王中君盯着电脑屏幕上刘小离的采访视频,指节捏得发白,红木桌面被他敲出沉闷的声响。王中类火急火燎地推门而入,“砰” 地一声,手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烟灰缸里的烟头都跳了起来:“哥,新闻你看了没有,这刘小离什么意思?票房不理想把锅全扣到我们脑袋上?” “你别急,先坐下。” 王中君沉声道,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冷得像淬了毒。 王中类没有理会,自顾自说道:“当初可是说好了,拍完《功夫之王》就让刘一菲加入我们公司,现在出尔反尔,她把我们华亿当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吗?哥,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咱们要是就这么忍气吞声以后同行还怎么看我们呀。” “你放心,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真的吗?哥,你是要封杀刘一菲吗?” “怎么封杀,人家也是有后台的好不好。” “那你打算怎么办?”王中类凑上前,脸上满是迫不及待的狠厉。 “咱们可以这样做,去把刘一菲现在接触到的资源搞清楚,咱们公司的女艺人这么多,她谈的每一个资源,我们都派女艺人去和她争,无论刘一菲要什么价,我们直接对半砍。另外,找些媒体记者狠狠的写刘一菲的负面新闻。” 王中类忍不住夸道:“还是哥,您高呀。我能不能和那些与我们交好的导演制片人说一声,以后他们要是用刘一菲就是和我们作对?” “别这么直接,隐约提一嘴就行,我相信他们能懂的。仗着陈进非手里有俩逼子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老子会让他知道在这混要听谁的!” 《魔女》的后续剧情主要集中在实验室的打斗画面上,还有一些零星的片段,墨染就交给陈轩老师去拍摄。 墨染看着张进他们排练动作,最终决定拍摄三个版本,留下哪个版本放到正片以后再说。 一个版本是刘一菲轻松击败林宇生和张进,即便两人联手也无济于事。 第二个版本是两人联手后刘一菲处于下风,但是被一菲逆风翻盘。 第三个版本是刘一菲假装被逼入绝境,正当林宇生想偷袭张进的时候,被张进反杀。张进想去解决一菲的时候才发现她是装的,被她ko。 墨染在心里更倾向第三个版本,但是时间和细节上还要着重考量。 清晨,刚起床的墨染站在窗前,果然又看到早起练拳的张进。 张指导从起初的刚猛拳法,动作逐渐舒缓。墨染对拳法并不了解,只觉得后面的功夫有点像太极,应该是门养生功夫。 出于好奇,墨染上前打了个招呼:“张指导,起这么早啊。” “墨导,早啊。我们练武之人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这都是最基础的。” “张指导,我看您后面练的那套动作十分舒缓,好像很养生的样子?” “墨总,好眼力。这可是我师父亲传的内功《八段锦》,长期练习可以固本培元、强身健体。”说着,他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而且对男人特别好,墨导,你懂得。” 墨染一听这个,眼里立马迸射出金光,墨染搓着手有些谄媚的问:“张指导,冒昧的问一句,咱师父有没有说这功夫不能外传?或是有什么门槛之类的,比如说什么传男不传女之类的要求?” “这个倒没有,这功夫不是什么不传之秘,只不过流传下来的版本众多,难免有些版本是滥竽充数,我师父这一脉的这门功夫是口口相传,并且不断改进。我师爷练这功60年,90岁寿终正寝,无病无灾。我自己也练了快十年了,不瞒你说,效果不错。” “嘿嘿,那张指导,你看我天赋怎么样?” “墨导有兴趣?” 墨染的头点的像小鸡吃米一样快。 “其实这功夫只是门养生功夫,不看天赋,贵在坚持。要是墨导想学,我绝不藏私。” 墨染此时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自己的子弹变多,是不是就意味着日后不用那么省着用了。和俞妃虹旗鼓相当的日子将一去不复返,再也不用担心杨蜜和刘一菲的实力突飞猛进了。 墨染握着张进的手就不松开:“进哥,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进哥。” “墨导,你过奖了。那咱们从明天开始。” “不,我是一个热爱传统武术的人,咱们就从今天开始。” “那好。” 说完,墨染就往宾馆内跑去,搞得张进一头雾水:“墨导,你到哪去?” “我去拿摄像机,我要把它录下来,反复的看。” 从这天起,世上多了一个传统武术爱好者 片场内,墨染目光灼灼的盯着刘一菲,心想:让你哭着求饶的日子不远了,哈哈! 一菲正在和张进以及林宇生一起做着最后的排练,只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老是盯着自己,回头看去就看见自己的表哥眼睛仿佛在冒火,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感觉,这让一菲感到莫名其妙。 就在墨染拍完今天的戏份准备收拾东西回去吃饭的时候,辛越玲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墨染心里顿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墨总,出事了,华亿公司对刘一菲小姐出手了。” “细说。” “现在网上关于刘一菲小姐的谣言满天飞,而且据我所知,王家兄弟派了自家的女艺人去抢刘小姐的影视项目和代言,而且价格压的很低。” 墨染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第168章 稳住王家兄弟 电影要在暑期档上映,如果现在一菲陷入舆论风波的话,势必会对电影造成影响。于情于理,墨染都希望能够尽早的将这件事处理掉,防止一菲的口碑被破坏。 墨染让闻云联系王家兄弟,希望能够面谈。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得到的答复永远是 “在忙”。他当然知道这是托词,就像明知道盛夏的蝉声再聒噪也赶不走暑气,可除了苦笑又能怎么办呢?总不能扛着摄像机冲到人家公司,逼着说 “咱们聊聊”。 这时候,只能请德高望重的人居中调停才最为稳妥。万幸的是,墨染认识这样的人 —— 韩山品,中影的掌舵人,江湖人称三爷。在影视圈这片江湖里,三爷的面子就像块金字招牌,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但是三爷的面子,王家兄弟不敢不给。 那天的拍摄在夕阳把摄影棚染成蜜色时结束。闻云和辛越玲陪着墨染,三人像奔赴战场般钻进商务车。辛越玲在后座整理着资料,闻云开车时后视镜里映出他紧绷的下颌,而墨染望着窗外倒退的梧桐树,脑海里已经预演了无数次待会儿的场景。 “哥,这三爷组的局八成是给墨染当说客,我不想去。”王中类撇着嘴埋怨道。 王中君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沉稳道:“不想去也得去,那可是韩山品。人家现在是中影的头,咱们得罪不起。不过这事咱们占着理,三爷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护犊子。” “希望如此,哥,你可不能随便就原谅他们,我还有好多招式没有使呢,保管让他们知道疼。” 墨染一行人推开酒店包厢的门,热气裹挟着酒香扑面而来。其他人都已经到齐,就剩下他们了。红木餐桌上的山珍海味腾着袅袅白雾,却掩不住空气中紧绷的弦。 “不好意思了,诸位。拍完戏我就立马赶过来了,路上稍微堵了一会儿。我先自罚一杯。” “墨总,这么用心在拍电影上,实在是我等的楷模,来,我敬你一杯。”王中类端着酒杯走过来,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墨染刚放下酒杯,还没缓过气又被逼着喝一杯。他知道这是王中类在给他下马威,但是毕竟自己是有求于人的那一方,有气也只好受着。 还好,韩山品主动帮墨染说话:“都别光顾着喝酒,吃菜,一会儿菜就凉了。” 席间,王家兄弟逮着韩山品就是一顿猛吹,仿佛这墨染不存在一样。不过,韩山品心里有数,他是来居中调停的,所以果断把墨染拉到谈话中来。 “小染,你电影现在拍到多少了?” “快杀青了,就是最后的打戏我想多琢磨琢磨。” “打算什么时候上映?” “暑期档上映。” “暑期档那可是好莱坞电影的天下,别的不说国内还有《赤壁》这样的大片要上映,墨总小心马失前蹄。”王中类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叉子戳进牛排的声音格外刺耳。 “多谢王总的提醒,不过我有信心,至少回本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墨染微笑着回应,语气里带着少年般的意气。这话无疑深深刺痛了王家兄弟的内心,毕竟在他们眼里,这个年轻导演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王中君眯了一口酒:“墨总年轻有信心是好事,但是认清现实是最重要的。现在市场上的电影大多数都是亏钱的状态,墨总你要面对这么激烈的竞争,还是有点敬畏之心比较好。” “并非我缺少敬畏之心,我知道两位王总最近心情不好。” 王中君伸手拦住了墨染要说的话:“不知道墨总从哪听的谣言,我们的心情好的很。”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和弟弟交换了个眼神。 “既然王总心情好,那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华亿合作一番呢?” 墨染抛出了此行最重要的话题。 王中君和王中类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王中君先开口:“墨总口中的合作是什么意思?” “就是最近公司资金周转有些不顺畅,后续的拍摄资金有些捉襟见肘,想问问二位王总,有没有兴趣?” 墨染说得诚恳,可王家兄弟心里跟明镜似的,墨家的实力,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根本就不信墨染的鬼话。 “你糊弄谁呢?”王中类还想接着说,被王中君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只好闭嘴。 王中君端起酒杯晃了晃:“对不起墨总,我们公司最近财务状况也不佳,可能没法帮到你。” “王总先别急着拒绝,不如等我的新电影成绩出来再说怎么样?如果我的新电影破亿了,二位能不能考虑投资我的电影?” “这”王家兄弟露出犹豫的神色。 眼看着王家兄弟松了口,墨染赶忙趁热打铁:“我可以先写剧本,写完剧本给二位先看,要是二位觉得合适就投,我能给华亿三成的投资份额。” 王中君沉默了片刻,竖起五根手指:“我要五成。” 墨染眉头微皱:“这是不可能的,王总。我要保证我在剧组的绝对话语权。” “墨总放心,我们不会抢你的话语权的。” 人心隔肚皮,这可不好说。 “这样,四成。这是我的底线,另外我可以保证两年两个亿,要是做不到的话,后续的份额我可以提高到五成。” “成交。” “今晚总算是见到王总的笑模样了,真是不容易。现在咱们也算半个战略伙伴了,能不能请王总公司的艺人帮我们宣传一下电影呢?” “呵,原来墨总是在这里等着我们呀。。。可以,不过要看你的诚意,来,喝酒。” 闻云想帮墨染挡酒,但是王家兄弟也是带着人来的,闻云被人挡住,只有辛越玲帮墨染挡了两杯酒。 王家两兄弟直到看见墨染喝吐了才收手。叮嘱闻云早点送墨染回去休息。 王中类看着墨染远去的车辆,忍不住问哥哥:“哥,咱们真的要帮他宣传电影啊。” “为什么不呢,如果他能做到他说的,那他就有资格让我们帮他。要是他没本事,我照样有办法让刘一菲在内地接不到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公司明年要上市,好的业绩是至关重要的,任何事情在上市面前都要放一放,知道了吗,中类。” “我明白了,哥。” 今天拍摄结束后,一菲想找表哥一起吃晚饭,却被他拒绝了,问他为什么,墨染只是微笑着摸了摸一菲的头。 直到深夜都不见墨染回来,一菲心急的给墨染打电话却始终打不通,辗转反侧的她只好在酒店门口等他回来。终于在靠近一点的时候,看见闻云和辛越玲搀着他走了进来。 “表哥这是怎么了?” “他去和华亿的两位王总喝酒,被灌的。” 一菲瞬间明白了一切,自责和爱意瞬时填满心间。她小心翼翼地从辛越玲手中接过墨染,他身上混合着酒气和烟草味,却让她莫名安心。一步一步的朝着房间内走去,墨染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她却觉得比抱着整个世界都踏实。 一菲小心翼翼的将墨染放到床上,用热毛巾仔细地帮他擦脸,喂他喝水。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她就用纸巾轻轻擦去。“辛助理、闻总,你们回去,这里我来照顾就好。” 一菲已经下定决心,今天无论谁来都无法将她从表哥身边夺走。她要守着自己的表哥醒来,就像他一直守着她的梦想一样。 第169章 进击的范彬彬 晨光透过纱帘,在房间里织出细碎的金网。墨染悠悠转醒,宿醉的头疼像只小锤子在太阳穴上轻敲,可身下柔软得过分的 “枕头” 让他忍不住多蹭了蹭 —— 直到鼻尖撞上一团温香软玉,还有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 他猛地睁眼,对上一双湿漉漉的杏眼。一菲正趴在床头,下巴搁在他胸口,发丝凌乱地散在脸颊两侧,此刻正撅着嘴,眼神里的幽怨能腌渍出十斤酸菜。墨染老脸腾地烧起来,连耳尖都泛起可疑的红晕,活像被镜头怼脸的新人演员。 “臭表哥,大清早起来就不老实。” 一菲伸手戳了戳他发烫的耳垂,“怎么样,还难受吗?” 她说话时睫毛轻轻颤动,扫得墨染心尖发痒。 “头还有点疼,口有点渴。”墨染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一菲二话没说就下床给墨染倒水喝。 “表哥,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一菲跪坐在床边,双手捧着装温水的玻璃杯,睫毛忽闪忽闪的。 “不行。” 墨染想也没想就拒绝,伸手接过杯子时,指尖擦过她微凉的掌心。 “我都还没说,你就说不行?”一菲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能猜到你要说什么,不行!” 墨染喝了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他太了解这个小表妹了,那双眼睛一转,他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我不管,你去找华亿的人,无论你昨晚给他们开了什么条件,都给我退了。” “不可能,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表哥,我感觉我好没用,老是给你惹麻烦。” “胡说八道什么呢,这件事从头到尾跟你就没半毛钱关系,你也是一个受害者而已。” 看着一菲梨花带雨的表情,墨染想要好好吻一吻她,可是想起自己一身酒气,还没刷牙,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是此刻的一菲比墨染更加主动,双手捧住墨染的头,用力的亲了上去。 也就是现在自己头疼,不然非把你小嘴亲肿不可。墨染在心里想到。 就在电影即将杀青的时候,剧组来了两位不速之客——王中类和范彬彬。这两位属于是突然袭击,搞得墨染也措手不及。 墨染只好借口尿遁,给一菲发消息,让她看住刘小离。这要是让这两人对上话的话,估计免不了一顿争吵。 就快杀青了,墨染实在是不想破坏剧组良好的氛围。 王中类大笑着走到墨染跟前,模样甚是亲热。 “小墨导演,对不住了。别怪我不请自来。彬彬听说你在这拍戏,那是生拉硬拽要我带上她呀。” 范彬彬轻轻锤了王中类一下,眼角眉梢都是风情:“哪有那么夸张,我只是想来看看大导演的现场拍摄情况,好多学习学习嘛。” 她说这话时,眼波流转着直勾勾地盯着墨染,看得他后颈直冒冷汗。 王中类:“小墨导演,你不用管我们,就当我们不存在好了,你拍你的。” 两人就这样端了张小板凳坐到墨染的身边。墨染有些无语,但也不能赶人呀。 关键是王中类和刘小离这俩定时炸弹在这,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开。墨染不敢冒险,打算尽早结束,留一部分戏到明天去拍。 也不知怎滴,一菲总是出现一些低级失误,拍摄被迫中止。 墨染走到一菲面前,还不等墨染开口,一菲就先道了歉:“对不起,表哥。我有些走神了,心里老是怕我妈和王中类吵起来。我还反感范彬彬坐你旁边,老是对你抛媚眼。” 墨染有些哭笑不得,轻轻戳了一下一菲的脑门:“你能不能正经一点,这可是在拍摄中,你知道拍一条要花多少钱吗?尽想这些没用的,来深呼吸,把那些杂念抛掉。” 一菲学着墨染一样深呼吸,墨染在一菲耳边轻声的说道:“你要是再走神,晚上回去我就狠狠打你的屁股。” 一菲俏脸微红,皱了下可爱的小琼鼻:“呸!流氓。” 拍摄结束后,王中类硬拉着墨染去吃饭,墨染本不想去,最终王中类同意他不喝酒的提议,墨染才跟他们去吃饭,顺便叫上了陈轩。 饭桌上,王中类主动夸赞道:“小墨导演,我下午看的打戏真精彩,我有种预感这电影绝对能火。” “借您吉言。”墨染礼貌性地笑笑,夹了块青菜放进碗里。 “不知道小墨导演下部电影有想法了吗?”王中类眯起眼睛,像只盯着猎物的狐狸。 “暂时还没有,王总有什么指示吗?” 王中类嘿嘿一笑:“我哪有什么指示,只是想问问你,选女主角的时候能不能率先考虑一下我们彬彬?” 墨染看向范彬彬:“彬彬姐想演什么样的角色?” “就像今天下午的刘一菲那样的,能一个打好几个,天下第一的那样的角色。” “行,我知道了。” “小墨导演已经有思路了?” “只是一些零碎的想法而已。” 要不说人家年纪轻轻就是着名导演呢!这点子层出不穷,要是他选我当女主角,那我不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吗。这墨染长得帅,家境又好,还有才华。这么好的男人我一定要把他抢到手里。 范彬彬想着想着看向墨染的眼神越来越放肆。 不得不说范彬彬的确是美艳无双,要不是墨染也算情场老手,魂都会被勾过去。尽管如此,看到范彬彬冲着自己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筷子的时候,墨染的心跳还是漏了两拍。 就这样,一场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宴席还是让墨染平安度过了。 当墨染说出那句杀青的时候,全场爆发出了惊人的尖叫声,众人紧绷的神经总算是能够稍微放松一下了,但是对于一部电影来说,杀青只能算是万里长征走到一半。后期的剪辑、宣传、上映都是个坎。 杀青宴上,墨染拉来自己的三个好大儿,马上也是他们回学校的日子了,墨染有些想法想和他们聊一聊。 “哥几个要回去了,还有一年多我们就要毕业,你们有没有什么计划?” 吕新大大咧咧地拍着胸脯:“嘿,我在这剧组一呆,要是这电影火了,我的简历上就能好看很多,到时候还怕找不到工作吗?” 路第耸耸肩:“走一步,看一步。” “看情况,我想开个自己的工作室,我不想给别人打工。”许文阳眼神坚定,说起梦想时整个人都在发光。 其余三人纷纷给许文阳竖起大拇指:“小伙子,有前途。” 墨染勾唇一笑:“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们觉得怎么样,咱们都是剪辑专业出身,不如把许文阳的工作室搞大点,开个剪辑公司。” 许文阳、路第、吕新互相对视一眼,还是吕新先提出自己的问题:“我们行吗?” “现在肯定不行,但是能力不是锻炼出来的吗?我们可以先拿这部电影试试手。” “我可以把这部电影的粗剪以及宣传片的剪辑工作交给你们,你们配合剪辑公司工作,能早点学到一些实际的经验,你们愿意吗?” “愿意啊。那你这几天干什么?”吕新狐疑地盯着他。 “我有事要处理,等我回来就和你们一起。” “我怎么觉得这么可疑呢?你不会是把工作交给我们,然后自己去玩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是那样的人吗?” 三人抿了一口酒,齐声说道:“难说。” 第170章 接杨蜜回家 倒不是墨染想偷懒,实在是魔都那边的事务急需有人坐镇。沈南鹏和墨青严去了米国与拳头公司谈融资,这千头万绪的局面,总得有个能拿主意的人。虽说按理说最多两三天就能处理妥当,可墨染却给自己批了五天假期 —— 毕竟一菲要和妈妈去米国谈后续影视项目,要和他暂别。不过也有盼头,蜜蜜那边《红楼梦》临近杀青,他正好能带她回魔都好好放松一番。 杨蜜得知这个消息时,眼睛亮得像缀满星星。自赵黎莹离开剧组后,她在片场能说知心话的,就只剩助理赵若尧。其他艺人表面上客客气气,实则各自抱团,她每天不仅得忍受姚迪的白眼,还得早早起床拍戏。如今苦日子终于熬到头,她掰着手指算,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心情好得能飞起来。 剧组象征性的给杨蜜献上一束花,祝她杀青快乐。等她在拍摄基地门口见到墨染的时候,顺势从花束中抽出一半递给墨染。 “送给你。” “干嘛?你不喜欢这花?”墨染挑眉,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不是呀。” “那你好好的送花给我干嘛?” “我不是杀青了嘛,我很开心,想和你分享这份喜悦。”杨蜜歪着头,发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不应该是男生送给女生花吗?” “谁规定的,我就要送。你这么好,别说是花,星星月亮我都想摘下来给你。” 墨染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女人的情话暴击,心头的那份喜悦仿佛是要漫出来了一样。 为了防止自己忍不住抱着杨蜜猛亲,墨染赶忙制止了她。“停停停,情话都让你说了,我说什么,我这张老脸往哪搁?你靠近点,我送点东西给你。” 杨蜜靠近墨染,墨染突然在杨蜜脖子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你要死啊,咬我干什么?” “你抢了我的活,我只能抢你的活了呗。以前我送花,你咬我,这回你送花,我咬你,算是扯平了。” “混蛋,我要打死你!”杨蜜追着他满场跑,笑声清脆得能惊飞树梢的鸟儿。 当墨染和赵若尧帮杨蜜收拾好行装,三人看着大大小小的包裹,都犯了愁。 这一辆车能装得下吗? 杨蜜有些不好意思:“这也就是看上去多,主要是那件军大衣占地方”杨蜜缩着脖子,有点不好意思。 “我就纳了闷了,你是来拍戏还是来上货的?这帽子你买这么多顶干吗?” “好看呀,我喜欢就买了。”她理直气壮地回答。 “这拖鞋你买两双干嘛?” “这是我买来和赵黎莹一起穿的,是情侣款哦。赵黎莹走的时候她箱子里实在是装不下了,不然我肯定让她带走。” “那这盆栽呢?你买它干嘛?你还懂这个?” “这可不是我买的,剧组有位管道具的老师是这方面的爱好者,他看我嘴甜,送我的。” “那这玻璃球呢?” “好看,还有音乐声音。” 墨染忍不住扶额:“多的话我也不想说了,还是回去让你爸妈骂你。” 就在墨染帮杨蜜搬行李的时候,墨染几人碰到了拍完戏回来的姚迪。姚迪看到墨染主动打了个招呼:“墨导,好久不见。” “你好你好,你是姚迪。” “没想到您还记得我,您这么大导演还自己动手搬行李啊,真是难为您了。” “这都是小事,举手之劳而已。” “我要是有您这样的男朋友,怎么可能舍得让您干这种粗活呢?”姚迪瞥了眼杨蜜,意有所指。 杨蜜听到这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姚迪,你什么意思?” “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好男人就应该被呵护,整天只会麻烦别人的人就应该趁早离开。”说完转身离开,丝毫不管身后企图用眼神杀死她的杨蜜。 “你们之间有矛盾?”墨染问。 “哼,这女人看我和赵黎莹不顺眼,老是挑我们的刺。” “要不要我和李导反映一下。” “算了,别搞得我好像是那种打小报告的人一样,反正我已经杀青,跟这家伙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要是她下次再跟我狗叫,我指定削她。” 墨染竖起大拇指:“蜜姐威武!” 正如墨染预料的那样,把车子塞满了也没装下。墨染只能让赵若尧带着行李打车走 刚回到家的杨蜜一家人还是其乐融融,可是看到杨蜜居然有那么多没用的行李带回来之后,杨母就开启了碎碎念模式。 “家里不是有拖鞋吗,你还买?而且是买两双?” “这花盆是干什么使的?” “你当家里是城堡呀,给你搁这么多没用的东西。” 为了防止杨母把她的东西当废品卖了,杨蜜吃过晚饭后就收拾了一些东西打算放到墨染家去。 并且以导论剧本为理由留宿在墨染家,这理由虽然牵强,但真的是杨蜜留宿墨染家的原因之一。因为她马上就要进《仙剑奇侠传三》的剧组了。而且是女一号的角色,这让杨蜜开心的整夜都睡不着。 “阿染,你说我能演好唐雪见这个角色吗?” 杨蜜看到墨染合上剧本,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真话就是你能演好。” “假话呢?” “假话就是这角色就是为你而生的。” “真的吗?” “你看你那不值钱的样子,你告诉我这角色难在哪?你硬要说难点就是在你要一人分饰两角,如何让别人看出夕瑶和雪见的区别。不过这也不算难,毕竟两人性格差异还是蛮大的。” 杨蜜听完忍不住撇撇嘴:“你说的倒是轻松,要是我演砸了怎么办?” 墨染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住杨蜜的小俏脸:“你那牛逼劲呢,我对你有信心,你怎么反而没信心了,我告诉你这角色不难演而且很讨喜,整个剧本也很不错,不比仙剑奇侠传一差,好好演,这可能会是你的代表作之一。” “嘿嘿,嘿嘿,就冲你这番话,姐姐今晚让你一个回合。” 杨蜜功力有所长进,但墨染也不是停滞不前,加上有高人指点,实力也算是突飞猛进。两人交战三百回合后还是墨染技高一筹! 墨染抱起杨蜜走向客卧,没办法,床单都湿了,虽然天气转暖,但是一不小心还是容易着凉,明天让保洁的人来清理。 第171章 出发去魔都 晨光偷偷爬上窗棂,给纱帘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墨染已经神清气爽地练完一套《八段锦》,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他轻手轻脚走进卧室,就看见杨蜜蜷在被窝里,像只慵懒的小猫,几缕发丝调皮地散在枕头上。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掐了掐她肉嘟嘟的脸颊:“懒猪,起床了。说好的陪我去魔都呢?” 声音里带着清晨特有的低哑,却藏不住笑意。 杨蜜嘤咛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不去了,我要睡觉。” “不去?这可是你说的啊,那我和漂亮女秘书一起去了哟。” 这话果然奏效,杨蜜缓缓睁开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她冲着墨染伸出双臂,撒娇道:“抱抱。” 墨染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俯身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杨蜜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混着被窝里的暖意,让人忍不住想多抱一会儿。“乖乖穿衣服,洗漱好不好,一会儿辛越玲就要来了。” 他轻声哄着。 谁知杨蜜狡黠地一笑,借着拥抱的机会,整个人的体重都压到了墨染身上:“嘿嘿,阿染,你帮我穿衣服,帮我洗漱好不好?” 墨染这下可遭了罪,又是帮她穿衣服,又是挤牙膏递毛巾,这一套下来简直比种地还累。墨染现在特别同情那些要照顾高位截瘫病人的人,这实在是不好干的活呀。 辛越玲提着两个保温盒来到墨染家里,看到墨染满头大汗,忍不住问道:“墨总,这是刚做完运动吗?” 墨染能说什么,说自己在玩角色扮演?自己扮演护工,杨蜜扮演瘫痪病人? “是啊,刚运动了一小下。不好意思,麻烦你给我们带早餐。” “小事而已,墨总不必介意。那个蓝色保温盒里的是给您的,粉红色保温盒里的是给杨蜜小姐的,我知道杨蜜小姐是艺人,有身材管理要求,所以准备的比较清淡。” 杨蜜打开自己的保温盒,上层是紫薯玉米粥,下层是去了黄的鸡蛋、胡萝卜、黄瓜,以及一小块鸡胸肉。既好看又好吃,看杨蜜滋溜滋溜风卷残云的样子就知道了。 辛越玲给墨染准备的是皮蛋瘦肉粥,虾仁、牛肉和西兰花,同样味道很赞。 “辛助理,这都是你做的吗?”杨蜜边吃边问道。 “是啊,墨总通知我的时间太短了,不然我能做的更好,二位就将就着吃点。” 墨染挥挥手:“这已经很不错了,我本意是让你在路上买一点,没想到你厨艺也这么好。” “谢墨总夸奖。” 繁星游戏的会议定在下午两点,杨蜜学着辛越玲的样子拿着纸和笔,装作墨染的助理一般,坐在墨染的身后。 从墨染进到会议室开始,下面的议论声就一直在。 “嚯,墨染的这两个助理可真漂亮。” “年纪稍大的那个是叫辛越玲上次见过,旁边的那个靓妹叫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不过我感觉有点眼熟。” “你这么一说我感觉好像也在哪见过。” 这老兄一拍手:“你看过《潜伏》没有,里面的穆晚秋,《神雕侠侣》里的郭襄。” “我想起来了,她好像叫杨蜜。” “这么说来就不是墨总的助理了呗。” “瞧你这话说的,是不是有什么区别吗?” “也对,上次我还看见墨总和刘一菲走在一起呢,那模样好像也很亲密。” “这桃花运也太旺了。” “咱是比不了喽,咱就想着努努力,职位往上升一升,奖金多拿点,也能出去潇洒一下。老兄,今晚要是有空,一起出去喝一个?” “走着。” 墨染接过王辉递过来的文件,仔细观看。《穿越火线》上线一个月,在线人数稳步提高。最高在线人数已经突破60万,正朝着百万大关前进。 难怪在场的众人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小墨总,您真是慧眼如炬呀,能在那么多游戏中挑中这么一个爆款,还只花了那么小的代价,您的商业眼光真让人佩服。我对您的敬仰有如。。。” “停停停,拍马屁的话就不要讲了,有机会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他叫闻云。你们应该能成为好朋友。” 杨蜜一听这话也是乐出了声,被墨染一瞪,才努力憋住笑意。 墨染看向众人说道:“《穿越火线》的成绩我已经看到了,但这只是一个开始,还远远没有达到我的预期。我在这里给他家透个底,我的目标是《穿越火线》最高在线人数突破五百万。” 这话直接引起了台下的惊呼。要知道还没有哪款射击类网游能有这个成绩,能突破百万已经要偷着乐了。 墨染敲了敲桌子打断了台下的窃窃私语:“我这么说不是给大家压力,我是很有信心能完成这个目标的。希望大家不要固步自封,不要被眼前的小胜利遮住了双眼。我墨染在这里承诺该升职的升职,该给奖金的给奖金,绝不拖延一秒,绝不克扣一分。” 这番话讲完,台下响起了长久热烈的掌声。 “各位在工作上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现在提出来,我能解决的话就帮他解决。” 开发一组的陈组长率先举手:“墨总,《穿越火线》这个项目的火爆程度有点超出预期,外挂和作弊人数之多有些超出我们的想象,我们这里的人手可能不太够。” “之前不是招了几个吗?” “还是不太够。” “赶紧招人,我只有一个要求,对待外挂从重从严,绝不留情。” “明白了,墨总。” “邵组长,你那边的开发情况怎么样了?” “还算顺利,人物造型和开头的几个基础关卡已经做好了,只等墨总来审核。” 杨蜜看着坐在老板椅上挥斥方遒的墨染,心里满是得意与自豪。 “我的男人真棒。年纪这么小就已经能够独当一面,领导这么多人,真不愧是我杨蜜看上的男人!” 会议结束后,墨染在几位公司高层的陪同下,试玩了一下《植物大战僵尸》,虽然角色造型上和印象中略有不同,但核心思想一致,这游戏就出不了大错。 墨染玩过第一关就将位置让给了跃跃欲试的杨蜜,墨染这才想起来,杨蜜也是个游戏爱好者。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蜜终于玩通了开发出来的关卡,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才发现好多人正站在她背后看着她。 杨蜜羞涩一笑:“不好意思,有些上头了。” 王辉主动站出来:“没关系的,杨小姐如此专注,说明这游戏做的好呀,这么看来我们公司又能多一个代表作了。” 众人一阵附和,搞得杨蜜和墨染怪不好意思的。 宣传部的楚部长指了指外面:“墨总,天不早了,我们已经定好了酒店,希望墨总能赏脸一起吃顿晚饭。” “我也有点饿了,走。” 第172章 送杨蜜去《仙三》剧组 墨染提前暗示了王辉帮他挡酒,但是相比于王辉还有个更生猛的杨蜜。往往是敬酒的人刚到墨染跟前就被杨蜜拦下,仿佛一尊活门神一样。 就在墨染正被宣传部的张总热情地拽着袖口,要和他碰杯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杨蜜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像一阵黑色的旋风冲了过来。她今天穿着一袭黑丝绒礼服,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如绽放的夜玫瑰,香风裹挟着甜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她直接站在墨染和张总中间,笑得眉眼弯弯:“张总,阿染酒精过敏,这杯我替他喝。” 话音未落,她已经抢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的模样比男人还飒。 “蜜蜜,你这是干什么呀,你别把自己灌醉了。”墨染有些担心。 “阿染你放心,今天只要姐姐在,谁都别想灌你酒。” 一场宴席下来墨染连酒都没碰过,杨蜜已经不省人事了。墨染的确没被人灌酒,却要背着杨蜜回酒店休息,还得照顾她。。。 墨染又好气又好笑的看了眼背上流着哈喇子的杨蜜:“我说你小心一点啊,可别吐我身上。” “臭弟弟,你就说姐姐今天猛不猛?” “猛!” “要不我辞职不干了,来给你当秘。” “谁要你这个光会喝酒的秘书呀。” “那我就来给你当保镖。谁惹你我就揍谁!” 墨染被逗得哭笑不得:“你说的这是保镖啊,还是流氓啊。” 话音刚落,背上的人突然安静下来,接着传来抽抽搭搭的哭声:“对不起,是姐姐没用。除了能帮你挡挡酒,什么也做不了。呜呜呜。。。” “好好的哭什么呀,我又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你对我的好,我心里都是知道,别哭了。” “那你。。。那你也会对我好吗?”杨蜜哽咽着说道。 “当然会了。” “那你今晚伺候我洗澡。”杨蜜突然来了个急转弯,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 墨染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差点骚断了腰:“合着你这点演技全用到我身上了是?” “嘿嘿,我的弟弟最好了。”杨蜜趴在他背上傻笑,哈喇子顺着他的衣领往下流。 “我堂堂墨家大少爷,早上伺候你刷牙洗脸穿衣服,晚上还要伺候你洗澡,我成你杨蜜的护工了。” “干嘛,你想退货?” “能退吗?” “不好意思,我杨蜜一旦售出,概不退换。我这辈子吃定你了。”杨蜜说着,在他脸上唧亲了一口,然后心满意足地趴在他背上,不一会儿就传出了轻轻的呼噜声。 墨染花了两天在公司处理业务,花了两天陪蜜蜜在魔都游玩。 在杨蜜不情不愿的哀怨声中,墨染把她送到了横店。“怎么刚从剧组出来,又要进组呀。阿染,我还没玩够呢!” “玩玩玩,就知道玩。剧组那么多人那么多机器架在那里等着你,你就想着玩。”墨染嘴上数落着,心里却也满是不舍。 “人家心里郁闷嘛。” “那我去找李导说说,给你多请两天假。” 杨蜜一听这话,眼中精光直冒:“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我请他去北影逛逛,说不定就能看到更适合唐雪见这个角色的人呢。”墨染故意逗她。 “你这混蛋就是欠打,我今天要为民除害,看招!” 就在墨染和杨蜜两人在酒店门口打闹的时候,几位主演正好拍完回来了。 杨蜜看到有人来,立马变成淑女的样子。 胡戈和杨蜜之前就认识,所以两人率先打了招呼:“杨蜜?不是说你明天才能到吗?” “这不是有专车接送吗。而且能参演这么优秀的作品,我早就迫不及待了。” 这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瞎话功夫颇得我真传呀。墨染暗暗在心中腹诽。 “这位是?” “这是我堂弟,叫墨染,是我们学校导演系大三的学生,也拍过几部小作品,不值一提。” 这副吾家有儿初长成的语气虽然让墨染很不爽,但是墨染也不好意思现在让她下不来台,只能晚上再收拾她。 “你是不是拍过《不能说的秘密》,我记得那部电影的导演好像就叫墨染。”胡戈身后一位长得与一菲有些相似的女孩子怯生生的开口道。 “小姑娘你真有眼光,你以后一定能红。。。嘶~,你掐我干嘛?”墨染瞪着杨蜜。 “你就不能跟人姑娘好好说话吗,像个流氓似的,我替叔叔阿姨教训教训你。” “当着这么多人呢,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哼!” 墨染望着面前一帮现在还算是新人的人,只有自己心里清楚他们以后都是红透半边天的人物。此时结交一下,说不定以后就用上了呢。 “各位,相逢即是有缘,我想请各位吃个晚饭,不知道各位能不能赏个脸。” 胡戈、霍剑华同意了,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 不光是演员,墨染还请了几位导演一起。墨染作为导演,已经不能算是籍籍无名,李国立、林玉芬都听说过他的名字,得知他的到来,都表示一定会赴约。 饭桌上,墨染主动敬了李国立等导演一杯:“虽然我墨染与几位导演是初次见面,但是几位导演的大名已经是如雷贯耳,我相信《仙剑奇侠传三》一定能再创辉煌,载入我华夏电视剧的史册当中。” “墨导,过奖了。墨导最近在忙什么呢?” “我的新电影刚杀青,正忙着剪辑呢。” “墨导真是年轻有为呀,打算什么时候上映?” “就今年暑期档上。” “今年暑期档可算是龙争虎斗,墨导有信心吗?” 墨染轻轻晃了晃酒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怎么说呢,尽人事听天命。” 他眼神坚定,虽然知道暑期档竞争激烈,但他对自己的作品充满信心。 次日,墨染送杨蜜上了去剧组的车,便要动身回京去拯救自己的三位好大儿。 当吕新、路第、许文阳战战兢兢的把自己剪得宣传片让墨染看的时候,三人那是大气都不敢喘啊。 “这宣传片剪得。。。这也叫宣传片?”墨染皱着眉头说道。 三人一听这话心都快凉了半截。 “这简直就是艺术。” “???” 吕新气得跳脚:“你是不是有病啊,说话大喘气干嘛?害得我以为我们剪得不好呢。” 路第也跟着抱怨:“就是,下次不许这样了啊。” 墨染一把搂住哥几个:“你瞧瞧你们那点出息,让你们剪个宣传片就吓成这样,以后怎么跟我出去干大事。” 许文阳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我们这是认真负责,哪像你当个甩手掌柜。” 墨染笑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兄弟们怎么这么大怨气呀,今儿我请客犒劳犒劳几位。想吃什么跟哥说。” 路第眼睛一亮:“我想吃西餐。” “没问题,有中意的餐厅吗?我去定位子。” “不用这么麻烦,就去不远的肯德基就好。” 墨染在楼梯上差点一脚踩空摔下来。。。 “我都已经做好挨宰的准备了,你就报出来个这?” 吕新也忍不住吐槽:“就是啊,路第你真是山猪吃不来细糠,麦当劳不比那好啊。” 墨染推开吕新:“你拉倒,你还不如他呢,老许,你挑个地。” 许文阳挠了挠头:“要我说啊,就对面沙县大酒店就挺好,吃什么不重要,吃完回来开工,早点剪完电影,早点上映。没剪完我心里老是感觉有块疙瘩放不下。” 墨染看着这三个活宝,无奈地笑了。有他们在,再苦再累的日子也变得有趣起来。未来的路还很长,他相信,只要和这群兄弟一起,没有什么困难是过不去的。 第173章 《魔女》剪辑即将完成 墨染摩挲着许文阳熬夜剪出的成片小样,电脑屏幕蓝光映得他眼底泛起血丝。他当然欣赏这几个年轻人眼里的炽热,可当路第揉着黑眼圈说 “染哥,通宵剪片可比上课提神” 时,他还是把周新霞老师的电话号码拍在了桌上:“周老师说要是再不回学校,就亲自来扒了我的导演椅。” 吕新抱着保温杯缩在角落嘟囔:“我们自愿当劳动力还不行吗?” 墨染挑眉扯过他的课程表,用红笔圈出下午三点的《视听语言》课:“那你们猜猜,是你的毕业证重要,还是这台剪辑机重要?” 最终在威逼利诱下,三人不情不愿地背着书包回了教室,却又在放学后准时出现在工作室门口,活像三只等着投喂的金毛犬。 那段日子墨染的手机通讯录成了 “女友排行榜”—— 置顶是 preiere 剪辑软件,第二位是杨蜜的甜蜜短信,第三位才是偶尔发来美照的一菲。他对着满屏的素材啃三明治时,总恍惚觉得键盘缝隙里都能长出爆米花。 期间,韩叔来看望过一次墨染,毕竟《赤壁》里面也有中影投资的身影,两部电影免不了要正面竞争。 韩山品趁着晚饭时间强行逼着他和自己的几个舍友从办公室出来。早上一睁眼就进了剪辑工作室的墨染,乍一出来有些恍惚。 “干嘛呀,叔。我忙着呢。” “你瞅瞅你那鸡冠头,多少天没洗了?衣服多少天没换了?那办公室里的烟味那么呛人,我还以为进了丐帮总部呢!” “嘿嘿,我又不出去见人,邋遢点不碍事的。” “什么意思,我不是人吗?” “您早说您要来,我不就能提前准备了吗?您又不说,搞突然袭击,我就只能这身了。” “别找那么多借口,今天我看到了,我就得管,我请你们几个吃顿晚饭,都早点回去休息,今天不准熬夜了。” “叔,你该不会是怕我的《魔女》赢过你的《赤壁》所以特地来刺探军情的。” 韩山品被这话气乐了:“你小子就是皮痒,要不是我这鞋子不好脱呀,我非抽你不可。《赤壁》可是整整6个亿的投资,你才多少投资,我们的演员阵容里随便拉出一个配角都能到你们电影里当主角了,加上我们这是火热的三国题材,你们拿什么跟我们斗?” “叔,您就这么有把握,不担心我会后来居上?”墨染嚣张的说道。 “你小子就是胆太肥,什么话都敢说。你要是能超过这部电影的票房我给你提鞋。”夕阳从百叶窗斜射进来,在两人中间切割出明暗交界线,倒真有几分沙场对垒的架势。 “那还是算了,就算超过了,我也不敢让您提鞋呀。”墨染识趣地服软,语气里却还是带着一丝调皮。 “别贫了,想好定档在哪一天吗?” “应该是在7月20号这天。” “好好准备,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 “知道啦,叔。” 五月下旬,一菲和墨青严同时回来了,两人都没有告诉墨染,打算给他一个惊喜。当刘一菲推开剪辑工作室的门后,一阵刺鼻的烟味活生生将一菲和墨青严推了出来。 墨染走出工作室才看见刚才进来的是一菲和自己的大哥。 墨青严望着胡子拉碴的墨染笑道:“你这样子有点后现代主义颓废风啦,你现在出去要饭指定能要到不少。” “行啦,别在这阴阳怪气了,米国那边的事情都搞定了吗?” “当然啦,不过钱花的多了点,我只带了一个亿过去,还是沈总贴了两千万才拿下了《英雄联盟》的华夏代理权。” “那也不至于要谈这么久的时间,都一个多月了。” “我工作了这么长时间,难得回米国一趟,多陪陪家人不行吗,一菲来了米国,我邀请她来我家做客不行吗?你怎么年纪轻轻就变成那种只会剥削人的吸血鬼了?” “得得得,算我嘴欠不该问。这次回去你重点盯一下游戏平台和《植物大战僵尸》那两个项目,这是今年下半年的重中之重。” “嗯,我明白。” 墨染看向刘一菲,轻轻一戳她脑门:“那你呢,小一菲。玩够了,知道回来啦。” 一菲小脸一红:“我哪有,我只是稍稍放松了一下。” “你们可真是惬意呀,也就我还在为这部电影呕心沥血。” “对不起嘛,表哥。我保证从今天开始陪着你一起。” 墨青严鄙夷的看着墨染:“你不爱卫生就是不爱卫生,别说的那么高尚。你闻闻你身上的烟味能把苍蝇熏死。” “表哥,青严大哥说的对,你还是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一菲也在一旁劝道。 “行,我尽量。主要有的时候烦躁,忍不住就要来一根。你们等我一个小时我就下班,咱们一起吃饭去。”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墨青严和刘一菲主动担起了打扫卫生的工作。等墨染工作结束,工作室也焕然一新了。 “万万没想到啊,我回国来看我的弟弟,竟然当起了清洁工。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墨青严夸张地感叹道。 “行啦,我待会儿多请你吃两串腰子给你补补。” 电影的剪辑已经接近尾声,宣传攻势要造起来了。《赤壁》的宣传那是搞得如火如荼,相比较而言,《魔女》就显得有那么一丝相形见绌。 墨染还没怎么着急,公司里却有人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闻云在公司会议上率先发言,那架势像极了要上战场的将军:“各位,电影上映在即。这部电影破亿是最低要求,我不希望在宣发上会出现任何问题。我为大家准备了一些宣传活动,争取能在电影上映之前都保证一个高的话题讨论度。” 闻云将自己做的计划表递给众人查阅。墨染是越看头皮越麻。 “闻云,你有没有搞错啊,你给我搞那么多活动干吗?” “名气不够,数量来凑呗。少爷,咱们不像《赤壁》那样大牌云集,有那么多粉丝会买单。所以动静要闹大一点,至少能多些人知道我们的电影会上映。无论如何,咱们在声势上不能比《赤壁》差太多,不然到时候可能死的很惨。” “你说的是有道理,可是我现在电影还没剪完,哪有那么多时间去准备演讲稿呀,没有提前准备的话,你让我去接受记者采访,要是说了点不该说的话,咱们公司形象不就一下子毁了嘛!” 闻云这时候看向俞妃虹,俞妃虹也知道这眼神的意思,主动接过了这个事情:“小墨,你要是放心的话,我帮你写演讲稿,写完之后你看着改。毕竟你拍戏的时候我都在,什么情况我也比较了解,怎么样?” “嘿嘿,那就多谢俞老师了,我保证最多五天就剪完,到时候全力配合宣传。” “少爷,一菲和宇生那边最好你去多沟通一下,往后的宣传可能比较密集,让他们有些心理准备。” “行~,闻总。”墨染应道,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接下来要面对的这场宣传大战。在这场电影的江湖里,《魔女》即将踏上它的征程,不管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墨染都决心要带着它闯出一片天地。 第174章 《魔女》排片之争 一菲盯着眼前那张密密麻麻的宣传计划表,脸上的表情仿佛刚吞下了十个柠檬 —— 酸得能直接腌酸菜。她苦大仇深的模样,和一旁的墨染简直是 “同病相怜” 的绝佳代言人,活脱脱像是被宣传计划表给绑架了的人质。 “表哥,这宣传活动排的好紧哦。” “没办法,咱们的闻大总监不想输人又输阵,他是铁了心不能再宣传上输给《赤壁》太多。你们当时的《功夫之王》宣传比这个少吗?”墨染摊开双手,一脸的生无可恋,那模样活像个被生活毒打的 “社畜”。 “差不多,主要是要去国外宣传比较累。” 经过五天的最后扫尾时间,墨染总算是完成了电影的最后剪辑。 墨染往沙发上一躺,完成任务的解脱感瞬间席卷全身。但是一想到后续还有很多宣传活动,心中又难免充满苦涩。 不过,眼下可不是唉声叹气的时候。墨染深知,组织看片会,争取更多的排片量,才是当务之急。毕竟,没有院线的 “撑腰”,再牛气冲天的宣传,也不过是 “虚胖”,看着热闹,实则根基不稳。这事儿,在电影圈里可太常见了。 当年冯晓港因为不满《我不是潘金莲》被旺达院线压排片,炮轰过旺达,双方闹得很不愉快,不过这事也不能全怪旺达,是华亿先出手挖了人家的高管,旺达肯定不会置之不理,结果就是这样两败俱伤。 王权安为了让院线多给《百鸟朝凤》一些排片,在微博上给人下跪。 诸如此类的行为还有很多,墨染可不想自己的电影蒙受不白之冤。 看片会当天,墨染带着陈轩和闻云,在中影的放映厅里,像迎接 “大佬” 一样,接待着各个院线的经理。人群中,旺达院线的魏经理身后,跟着个年轻人,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双手插兜,眼神四处乱瞟,活脱脱一个 “社会闲散人员”,看得墨染直皱眉头,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小子,怎么看着这么欠揍?” 更神奇的是,墨染看着他,莫名就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自己,那时候的自己,好像也是这么 “不羁放纵爱自由”。 墨染仔细一瞧,差点惊掉了下巴:“这不是小王嘛!不对啊,按剧本,这时候还没到他‘闪亮登场’的时候啊!” 再看缩在后面的小王,那状态,简直是 “摆烂” 的典范。不到一分钟,就开始打哈欠,那张大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仿佛这不是看片会,而是他的 “催眠大会”。 随着电影拉开序幕,场间的话语声逐渐消失,众人的情绪随着电影开幕时的一阵摇晃式镜头和粗重的喘息声变得紧张。 直到最后一菲背着包离开医院的镜头结束,出了字幕。现场才响起一阵掌声。 “墨导,这电影真是精彩啊。” “墨导,真是英雄出少年,未来的华语影坛就要靠你了。” “放心,墨导,我们院线一定会大力支持的。” “这也算科幻片?不就是披着科幻的动作片吗?” 在众多夸奖赞誉声中,有一道不和谐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清晰的飘进了墨染的耳中。小王不知道和魏经理说了什么就出了放映厅的大门。 魏经理好像没事人一样走到墨染面前说着祝贺恭喜的话,墨染也不废话:“魏经理既然这么看好我们电影,不知道您方院线到时候能给我们多少排片呢?” “这个嘛,墨导请放心,我们院线打算给您的电影15的排片,绝对不会亏待您的。” 墨染一听,眉头瞬间拧成了 “麻花”:“15,这未免也太低了。” “对不起,墨导。您电影前面是《赤壁》,我们肯定要优先考虑它的情况。” “即便是这样,15还是低了,不能再提一下吗?魏经理要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唉,不瞒墨导说,这是我们领导的指示,我也只能执行,对不起。” 墨染笑了:“领导,不会是刚走出的那个小伙子?” 魏经理心理 “咯噔” 一下,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这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我暴露的吗? 魏经理流着冷汗说:“墨导说笑了,他就是新来的我的助理而已。” “新来的助理?他叫什么?” “他姓王,您就叫他小王。” “跟你们老板一个姓呀,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也许” 墨染知道说服他不如去找小王,于是借口上厕所出了放映厅。转了一圈总算在一处走廊上看见了在那抽烟的小王。 墨染叼着根烟走到小王面前:“兄弟,借个火。” 小王瞥了一眼墨染,还是将他的zippo打火机递给了墨染。 “嚯,高档货呀。兄弟年纪轻轻就能做到魏经理的助理,将来前途无量啊。” “呵呵。” 小王收下打火机就要走,被墨染叫住:“兄弟,别走啊,不喜欢我的电影?” “怎么,不行吗?” “行,当然行。不喜欢总要给个理由。” “挂羊头卖狗肉,这个理由够吗?” “没那么夸张,兄弟。我承认科幻元素是少了点,但是影片质量我觉得还是可以的。”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就去找魏经理呀!” “你们经理说了是上头领导在压我们的排片,你和你们老板都姓王,说不定你就认识你们老板呢,能不能请你去说说,或者帮我约着见个面。” “嘿嘿,我还真认识我们老板,我这职位就是人家安排的,不过你想提高排片,我劝你还是别想了。” “为什么呀?”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同行是冤家,都是开院线的,都是搞房地产的,要不是你们繁星院线,我们旺达院线现在已经是第一院线了,所以肯定要整你呀。”小王毫不掩饰地说道,那嚣张的样子,看得墨染直想翻白眼。 “呵,兄弟你这主人翁意识还真是强啊,要是让你们老板知道自己的员工这么拿公司当家,晚上做梦都能笑醒喽。” “我不想和你废话,我走了。” “别走啊,兄弟,事到如今有些秘密我要告诉你了。”墨染神秘兮兮地说道。 “什么秘密?” “我和你们老板的儿子王似丛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他要是知道我在你们魏经理这受了委屈,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小王一听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认识我们少爷?” “那当然认识呀,我这兄弟长得又帅又聪明,跟兄弟你有几分相像,要不是他家里有钱,我都想找他拍电影了,真的。” “你这眼光还是挺不错的。”小王一脸得意,显然是被墨染的马屁拍得很舒服。 此话一出,墨染知道自己的马屁算是拍对地方了。 “我也觉得我眼光不错,可惜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看,不过没关系,虽然你们旺达院线不看好我的电影,但是其他院线都给了我很高的排片,我相信我的电影不会比《赤壁》差!小王兄弟,今天能交到你这么个朋友,也算不虚此行了。” 墨染和小王交换了电话号码。 “小王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我好给你备注。” “我叫王小林。” 墨染微微一笑:“行,备注好了,咱们随时联系。” 对不起了,小王同志,以有心算无心,你还是嫩了点。 第175章 快乐家族想拍电影 解决了排片这个 “老大难” 问题,墨染刚想长舒一口气,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又狠狠按进了宣传的 “漩涡” 里。他这才惊觉,咱们国家的新闻媒体简直像夏天雨后的蘑菇,一茬接一茬冒出来;访谈节目多得能凑成一部超长连续剧;采访更是像雪花一样,铺天盖地砸过来,差点把他埋了。墨染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架在火上烤的鸭子,在各种镜头和话筒前转个不停,心里疯狂吐槽:“早知道宣传这么要命,当初就该在合同里加条‘拒绝过劳宣传’条款!” 好在参加完一场《快乐大本营》之后能稍微歇几天,不然墨染真的会发飙。 参加完节目后,何炯老师对墨染一行人发出了共进晚餐的邀请,墨染对何炯老师的印象很好,在征得大家同意之后接受了何老师的邀请。 晚餐地点在一家装修得贼有格调的餐厅,包厢里的灯光柔和得像蒙上了一层滤镜。刚落座,何老师就端起酒杯,那笑容比餐厅的灯光还灿烂,率先敬向墨染:“墨导,我先敬你一杯,祝你票房大卖。” “谢谢何老师。”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何老师毫不停歇就敬一菲:“一菲,说真的,感觉你比电视上还好看,祝你往后的路越走越顺。我干了,你随意。” “谢谢何老师。”一菲被夸得脸都红了,像朵娇艳欲滴的桃花,也跟着抿了一口酒。 没多大会儿功夫,何老师已经挨个儿敬了一遍。要不说人家能成为芒果台的台柱子呢,不光业务能力精湛,这为人处世的能力也是不遑多让。原本还不算熟悉的双方,在何老师的挑头之下也开始聊了起来。 酒桌上的气氛也算是慢慢变得融洽。 何老师一边给墨染夹菜,那动作娴熟得像个五星级大厨,一边笑眯眯地问道:“墨导,你觉得我们几个能演电影吗?” “当然可以。” 你们去电影里面客串个小角色这有什么问题,别当主演就好。 “那墨导,你能不能写个合适我们快乐家族的电影剧本呀?”何老师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宝石,充满期待地看着墨染。 “啊?” 墨染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脸上的表情就像突然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满是震惊和不知所措。 “是这样的,台里对我们几个人比较重视,想着为我们几个拍一部电影,一直在找合适的剧本和导演。我看过墨导你的《夜店》和《人在囧途》,我觉得你是个很有才华的导演,如果你能写出合适的本子,我可以帮你推荐一下,放心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这不是为难人吗,就你们五个人,主持个节目还得靠何老师来兜底,要是去演戏,何老师指定是兜不住的,那不是砸了自己的招牌吗?答应是不可能答应的,只能选择委婉的拒绝。 “这何老师,我一般都是先写的剧本,然后根据剧本中的角色找演员,你现在让我根据人物去写剧本,我不保证能写的好。” “没关系,墨导。只要你有合适的剧本随时联系我的就行。”何老师依旧满脸笑容,一点不气馁。 “放心好了,我会留心的。” 叮铃铃——墨染的手机适时的响了,无论是谁打过来的,我都要谢谢他。 墨染来到包厢外才接通电话:“喂,蜜蜜。今天的戏拍完啦?” “嗯,拍完了,我好累呀,阿染~” “哎哟哟,别急。等下次见面,就让弟弟我好好给你充充电怎么样?” “嘿嘿,到时候姐姐一定不会客气的。你那边怎么样,现在忙吗?” “忙呀,一天到晚要接受采访,今天还录了《快乐大本营》,人都要累死了。” “你快知足,那可是现在国内最出名的综艺了,多少人想上还上不去呢!” “我又不是演员,我可没那么想上这节目。” “我想上呀。” “放心好了,你肯定能上的。” “阿染,你什么时候有空来看我呀,我好想你。” “既然你这么想我的话,先买几根黄瓜凑合着,最多半个月我就有时间去看你了。” “你个小色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不理你了。” 挂完电话,墨染回到包厢,又和何老师等人聊了一会儿,这场酒席才正式结束。 回去的路上,一菲问墨染:“表哥,你真的打算给快乐家族写剧本吗?” 墨染搂过一菲在她耳边轻声说:“当然是客套话啦,你想啊,他们都是主持人,演技什么的,根本没有保证。别的不说,要把他们五个都塞到电影里就不是件容易的事,要是他们中有一个以上的人演技不好,那拍出来就是灾难,所以这绝对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他们拍不出好的电影喽。” “不知道,或许有哪路大神能化腐朽为神奇呢。” “表哥,终于能休息几天不用和媒体打交道了。” “是啊,不过我要先回家几天,你先回去,等我回北平就去找你。” “要我和你一起回去吗?” “不用了,我就回去看看我爸妈。” 次日,一菲回北平,墨染从长沙直飞横店去看杨蜜。已经一个月没看见杨蜜了,真怕她逼急了。。。 六月的横店,太阳虽然没到最毒辣的时候,但也像个 “小火炉”,烤得人直冒汗。墨染提前和李国立导演打了招呼,拿到一张通行证,像个 “秘密特工” 一样,悄咪咪地往演员休息区走去。 蝉鸣声在耳边 “嗡嗡” 响个不停,像给墨染的行动做掩护。他蹑手蹑脚地靠近,远远就看见杨蜜坐在树荫下乘凉,胡戈拿着扇子,不仅给自己扇风,还时不时贴心地帮杨蜜扇几下,两人有说有笑,画面和谐得让墨染心里 “醋坛子” 瞬间打翻,酸溜溜的。他感觉自己就像个突然闯入别人美好世界的 “不速之客”,整个人都不好了。 或许是真的 “心有灵犀”,杨蜜突然感觉背后有一道炽热的目光盯着自己,猛地一回头,就看见墨染耷拉着个脸,像只被抢走骨头的小狗,委屈巴巴地盯着她。 起初杨蜜还不相信,定睛看了三秒才确认真的是他。赶忙提溜着裙子跑过去。 “你怎么突然来啦?不是说还要半个月才能来吗?” “没想到你这么受欢迎呀,蜜蜜。” “那肯定的呀,我杨蜜人见人爱,谁不喜欢呀。” “也对,我来也是多余,你有这么多人喜欢,哪里还用的着我关心,我走了。” “哎哎哎。”杨蜜立刻拉住墨染的衣袖不让他走。“干嘛呀,吃醋了?他们哪能跟你比呢?他们只是我的朋友,而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的灵魂伴侣。” 墨染捏起杨蜜的小脸:“你说这话的样子好像个渣女,你知道吗?” “别生气了,阿染。你看我的装扮。我告诉你,我这两天演的是夕瑶的戏份。” “哼,关我屁事。” “嘿嘿,我可以借来这身戏服就说是要找状态。” 墨染一听这话也是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说” “对,今晚我也可以穿这身。” “咳咳,你把我墨染当什么人了!”墨染故作正经,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你不喜欢呀,那算了。” “今晚来我房间,我看看你演技有没有进步,就穿这身衣服。” “那你不许生气了。” “看你表现。” 第176章 《魔女》正式上映 今天,杨蜜的堂弟墨染来到剧组探班,胡戈想借此机会大家一起聚一聚,吃顿晚饭。可是导演喊完“咔”之后,还没过两分钟,胡戈就看不见杨蜜和墨染的身影了。 胡戈茫然的问旁边的刘师师:“师师,你看见杨蜜和墨染了吗?” “他们好像急着回去,我也不太清楚。” 胡戈不死心,回到宾馆后,先跑到杨蜜房门前,“咚咚咚” 敲得那叫一个响,结果屋里跟没人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又一路小跑到墨染门口,锲而不舍地继续敲。敲了好半天,墨染才慢悠悠地开了门,好家伙,居然光着膀子,那模样,要多随性有多随性。 “胡戈?找我啥事啊?” 墨染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胡戈赔着笑脸,说道:“是这样的,墨导。你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我就想着咱大伙儿聚聚,吃顿晚饭,热闹热闹。” “这样啊,不好意思,我开了一天的车比较累了,明天,明天我请你们吃饭,好不好?” “没问题。墨导,你见到你堂姐杨蜜了吗?她不在房间里。” “我堂姐说她威亚吊太多,腰疼,去找按摩店按摩去了。” “哦,好。那我不打扰墨导你休息了,再见。” “再见。” 墨染关上门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蜜蜜这时也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谁啊?这个时候来打扰我们?” “你的荧幕情侣。” 杨蜜伸出青葱般的食指点在墨染的鼻头:“你个小醋王,我都这样陪你了,你还在阴阳怪气!就不能胸怀宽广一点吗?” 墨染一把将杨蜜横抱在怀:“嘿嘿,要论胸怀我肯定论不过你呀,所以我今天要好好补补,争取能早日做一个胸怀宽广的人。” “哎呀,你轻点,别咬” 墨染在杨蜜这补充了足够的正能量后,便要奔赴暑期档这个战场。 7月10日,今天是《赤壁》上映的日子,墨染已经提前买好了票,打算和自己的好大儿们以及剧组的一些人一起看看自己对手的水平。 不得不说,电影开头时的配乐就让人眼前一亮,算得上是用心之作。服化道都是大手笔,加上志林姐姐的无私奉献,让人大饱眼福,不过也不能说这就是一部完美的电影,有争议的地方还是不少的。 看完电影,大家一起吃着夜宵聊着刚刚的电影。 墨染一边撸着串,一边说道:“你们别光吃不说话呀,都说说对这部电影的评价,咱们不上纲上线,单纯的讨论而已。” 吕新啃了一口鸡翅,竖起大拇指,说道:“吴玉生不愧是大导演,这电影拍得太牛了,票房肯定差不了!” 陈轩喝了口啤酒,摇了摇头,说道:“确实是大手笔,史诗级的制作没毛病。但节奏太慢了,跟老太太裹脚布似的,而且有些剧情改得太离谱,肯定得挨骂。” 墨染抹了把嘴,自信满满地说道:“我说说我的看法。这电影确实拍得不错,但咱们也不是吃素的!就说动作设计,他们跟咱们比差远了。还有那舌战群儒的戏份,拍得啥玩意儿?曹操打江东就为了个女人?这不纯纯好莱坞那老一套嘛,明天网上指定得被喷惨!” 路第挑了挑眉,问道:“听你这意思,还想在票房上超过《赤壁》?” 墨染拍了拍胸脯,说道:“咱不一定比他们差,大伙儿放宽心!” 刘一菲在一旁附和道:“就是!我表哥拍的电影可不比他差!” “” 四天票房过亿,这是《赤壁(上)》交出的答卷,说实话有些好的过分了,墨染只希望轮到自己的时候观众朋友能够给点面子。 7月20日,终于轮到《魔女》粉墨登场了,今日有很多演艺圈的朋友来捧场,当然其中有很多是华亿的艺人,所以整个首映礼倒也显得星光熠熠。 尤其是王家兄弟和范彬彬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把墨染夸的那是天上有,地上无。墨染自己都觉得脸红。 这时,记者对着墨染围了过来。 “墨导,您对之前上映的《赤壁》有什么看法,能不能说说?” “一部典型的吴氏好莱坞大片。” “《赤壁》上映到今天已经快两亿票房了,墨导,你的压力大吗?” “压力肯定是有的,但是我把档期选在今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您觉得今年的暑期档冠军会是哪部电影?” “不知道,大概率是《赤壁》,但我们应该是它的强有力竞争者。” 电影缓缓拉开序幕,一阵紧张肃杀的画面呈现在观众面前,直到罗安安被罗昊收养,画面才变得温馨明亮。 墨染为了给后面打斗场景留出更多时间,所以在前面铺垫的场景相应做了减少。整部电影的节奏上加快了很多。 当邪恶势力找上罗安安,罗安安第一次被逼使出自己的能力救下自己的闺蜜王明明的时候,坐在墨染前座的小伙子忍不住用力拍了一下坐在自己左边的兄弟的大腿。 “太帅了,太帅了,我家一菲真的是完美!” “赵近凡,你是不是有病啊,想拍就拍你自己的大腿。” “你就说我让你们来没来错,我家一菲棒不棒?” “还你家一菲,人家不一定现在在谁怀里呢?” “你闭嘴,她是我的神仙姐姐,怎么可能和凡夫俗子谈恋爱!” 坐在赵近凡右手边的兄弟忍不住了:“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点,不想看就趁早出去,别在这影响别人。” 赵近凡撇撇嘴:“蒋涛,你不是愿意来吗?现在怎么看得这么起劲?是不是被我家一菲吸引住了?” “不得不说,这电影拍的不错看着挺爽。” 赵近凡一听这话就来劲:“我就说有我家一菲的戏就错不了,现在相信了!” 赵近凡的声音不自觉的有些大,引得前排人怒目而视,才让这位刘一菲的铁杆粉丝消停下来。 墨染轻轻撞了一下一菲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神仙姐姐,我的情敌好多呀。要是让你的那些铁杆粉丝知道我是怎么欺负你的,他们不得活劈了我呀。” 一菲弯起灵动的双眸,凑近墨染的耳边:“那表哥你只要对我好点,我就不告诉别人你欺负我,怎么样?” “你在威胁我?不好意思,我这人向来是吃软不吃硬,你注定要被我欺负一辈子。” “臭表哥,不理你了。”一菲娇嗔道,扭过头去,可嘴角那一抹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第177章 《魔女》票房大卖之后 次日,闻云像个踩着风火轮的快递员,喜滋滋地拿着一份文件送到墨染面前。 “少爷,昨日首映我们的票房突破2000万了,这次破亿那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闻云激动得满脸通红,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活像发现新大陆的探险家。 “嗯,我知道了。”那淡定的语气,仿佛 2000 万票房只是他随手买的一颗糖。 闻云看着墨染这副 “波澜不惊” 的样子,急得直跺脚,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少爷,你怎么都不激动呀。” “有什么好激动的,我早就料到了。无敌就是这么寂寞。” 闻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少爷,你这话说的好欠呀。。。” 《魔女》的票房成绩很好,墨染很开心,但是有人比他还开心。从墨染睁开眼后,祝福恭喜的电话和短信就没停过。 墨染意识到自己应该换个手机了,老是被这么轰炸,墨染就别干别的了,整天光回电话回短信就没时间了。 墨染叫来闻云,将这事告诉他。闻云立马拍着胸脯说:“少爷,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您打算换几个号码?” “还换几个,你” 对啊,反正要换新的号码,为什么就备一个呢,这话点醒了墨染。对于渣男来说,手机就是命门,多准备一手才算是狡兔三窟。 “咳咳,那个先准备两个。” “没问题,那少爷我先去准备了。” “行,你把辛越玲叫过来。” “好。” 没一会儿,辛越玲就站到了墨染的面前。 “墨总,您找我?” “我这几天的行程表排出来了吗?” “排出来了,今天在海淀和朝阳两区的繁星影院有路演节目,另外华亿的王中类王总请您参加晚宴,如果您不同意的话,我可以帮您回绝。” ““不用了,我去。越玲,你觉得我是个怎么样的人?” 墨染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辛越玲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您才华横溢,平易近人,风流倜傥,办事认真,幽默风趣。” 那一连串的夸赞,就像机关枪发射子弹,“突突突” 地全打在了墨染心上。 墨染挑了挑眉,装作不敢相信的样子:“我有这么优秀吗?” “在我眼里,您就是这样的人。” 辛越玲说得无比真诚,眼睛里仿佛有星星在闪烁。 “越玲,我一直在考虑是否给你转正的问题,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贴身秘书?” 墨染突然抛出这个重磅问题。 辛越玲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坚定地说:“我愿意。” “你想好了,要是同意的话,我们可就要正式签合同,签保密协议的。” 墨染再次提醒道。 “我明白,我愿意签。” “你要是真的当了我的秘书,发现我不是一个好人怎么办?” 墨染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辛越玲微微一笑,从容地说:“墨总,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这个道理我早就懂了。如果当了您的秘书,那您的利益诉求,我自然是会放在第一位的。” 墨染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随即,他一个电话打给兰湘湘,让她拟一份保密协议。 不一会儿,协议就摆在了两人面前。墨染看着辛越玲,再次提醒道:“落子无悔哟,越玲,你要不要再想一下?” 辛越玲没说话,只是利落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兰湘湘和辛越玲退出墨染的办公室,兰湘湘看着志得意满的辛越玲,心里说不出的嫉妒。都是差不多时间来的繁星传媒,凭什么你现在成了墨总的贴身秘书,我就不行!原来都是助理,现在我平白无故的就低了你一头!绝对是你这家伙勾引墨总,墨总血气方刚没忍住,才让你做了他的秘书。 “越玲姐,真羡慕你能做墨总的贴身秘书,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想做墨总的秘书吗?” 这话很酸,但是辛越玲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都是为公司服务,这份工作也代表了我要肩负起更大的职责。” 道貌岸然的话谁不会说呀,也就让你先得意一会儿! “越玲姐,要是有机会,你这么优秀,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有机会多教教我,我也想多进步进步。” “有机会我一定教。” 墨染带着剧组主创跑完两场路演,紧接着就要去华亿老总举办的宴会上吃饭,可惜不能带上一菲,毕竟双方闹的不太愉快,一菲也不太想参与这些是非。 墨染刚走进包厢,就看到坐在主位上的韩山品,那气场,仿佛整个包厢都是他的地盘。墨染也不客气,直接走过去,开始 “嘚瑟” 起来:“叔,怎么样?没给您丢脸?” 那模样,像个考了满分等着被夸奖的小学生。 “你别有了点成绩,尾巴就翘到天上去,这电影的成功又不是只靠你一个人!” 墨染嘿嘿一笑,厚着脸皮说:“我知道,您就说我牛不牛逼。” “臭小子,算你牛逼行了。” “这您不敬我一杯吗?” “反了你了,你还知道自己姓什么吗?” “那我敬您总成,来,咱爷俩喝一个。” 墨染和韩山品刚喝完,王中类见缝插针,马上向墨染推销起了自家的艺人。 “墨总啊,听说你今天要来,我们公司的艺人可都是翘首以盼呀,都想近距离欣赏一下你的风采。要不你受累,挪步到那一桌,我给你介绍一下?” 墨染端着酒杯陪着王中类走到他们公司演员那一桌。华亿的艺人一看到王中类和墨染走过来,纷纷站了起来。 “这两位美女我就不介绍了,墨总上次你都见过。我公司双冰。” 范彬彬满脸笑容,像朵盛开的花:“墨导,您拍的《魔女》我真的喜欢的不得了。” 黎冰冰也赶紧附和:“墨导,您将来绝对是前途无量,真的。” “旁边这位是黄小名,也是我们公司力捧的对象。” “我在电视上见过,《大汉天子》演的不错。” 黄小名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谢谢墨总夸奖,幸好您是导演,要是您这么英俊的男人去当个演员,那我可就没饭吃喽。” 不管是不是真心的,这话听着很舒坦,要不人家能混出头呢! 此时的华亿算的上是人才济济,无论是实力派还是偶像派都是应有尽有,有了他们的支持,演员上就不用愁了。当然墨染想愁估计也很困难。 王中类带着墨染走到一个短发,模样十分硬朗的中年人面前,这类型的演员倒是少见,墨染印象中此类演员最出名的还要算是胡君了。 “墨总,这位是张寒宇,是比较有特色的硬汉派演员。” “的确有特色,方便给我留个电话号码吗?” 张寒宇也没想到,仅仅是一面之缘,墨导居然主动问他要号码。愣了好几秒才在王中类的提醒下将自己的名片双手递给墨染。 “墨导,我也不太会说话,谢谢您能看得上我,我敬您一杯,我干了,您随意。” 尽管喝的是啤酒,但一圈下来,他的肚子胀得像个气球,走路都得扶着腰 第178章 双冰求上进 墨染在演员那一桌 “舌战群儒”,被各路敬酒词灌成了行走的啤酒桶,肚子胀得像揣了个大气球,连弯腰都费劲。实在扛不住这 “酒力轰炸”,他只能扶着墙,像个企鹅似的摇摇晃晃往厕所挪。好不容易解决完人生大事,刚洗完手从洗手间出来,就撞见范彬彬正倚在墙边,那笑容甜得仿佛抹了三斤蜂蜜,直勾勾盯着他。 “墨导,上完厕所啦?” 范彬彬娇滴滴的声音,听得墨染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里忍不住吐槽:“我从厕所出来,不上完厕所还能在里面唱大戏不成?这不是搁这儿说废话嘛!” 但脸上还是硬挤出个礼貌的微笑,含糊地应了声:“嗯” 范彬彬突然凑近,身上那股醉人的香气瞬间把墨染包裹住,像张无形的网。她眨着大眼睛,眼神里满是期待:“墨导,我记得上次吃饭的时候你问过我喜欢演什么样的角色,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墨导打算为我量身定制一个剧本呀?” 还没等墨染开口回应,她直接开启 “撒娇攻势”,手指轻轻点在墨染胸口,步步紧逼,把墨染逼到墙角,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墨导,我在大银幕上就是缺一部代表作,做梦都盼着能拍部好作品,你一定会帮我,对?” 范彬彬手指点在墨染的胸口,一步一步将墨染逼到墙角。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醉人的香气直往墨染鼻子里钻。 “墨导,我范彬彬是一个有恩必报的人,谁对我好,我一定会对他更好的。” “彬彬姐,你别这样” 范彬彬展颜一笑,不再逼迫。她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条:“这是我的私人号码,要是小墨导演想要找我试戏,看看我的水平,随时打给我。” 说完还在纸条上用力亲了一下才缓缓塞进墨染的裤子口袋里。 好不容易送走这个狐狸精,墨染刚长舒一口气,想为自己不错的定力点个赞的时候,一转角就看见黎冰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咳咳,黎小姐,好巧啊。”墨染干笑着打招呼,声音都有些发颤。 黎冰冰挑了挑眉,语气酸溜溜的“哟,喊人家就喊彬彬姐,喊我就是黎小姐,你和她关系就那么好?” “主要是我怕喊你冰冰姐到时候分不清谁是谁。” “怎么会分不清呢,不就是看你喜欢我这个冰冰姐,还是那个彬彬姐吗?” “这” “墨导,你要是分不清,我帮你。” 说着就把手往墨染裤兜里伸。 “你想干吗?” “留着那骚狐狸的东西干吗?拿出来让我撕碎它。” “别这样” “要我不撕也可以,你把这张也收下。” 黎冰冰同样掏出一张纸,印上红唇,递给墨染。 “小墨导演,货比三家不吃亏,那骚狐狸能做的我也能做,我能做的她却未必做得到,比方说演技。” 说完妖娆的进了洗手间。 回到家的墨染看着手中的两张纸条,我墨染岂是那种被美色所误的人! 犹豫了一分钟还是把它们扔了,我墨染不需要这种东西,我会把号码记在手机里的 《魔女》的成绩不像《赤壁》那么惊艳,但也足够让人瞠目结舌了。没人会想到一个21岁的年轻人能拍出这么受欢迎的电影,正如以前没人会想到一个叫周杰纶的会搅动华语乐坛,正如墨染没想到周杰纶变的魔术跟电视上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路演的第六站也是倒数第二站放在抬北,这里是周杰纶的主场,墨染没理由不坑周杰纶一顿。为了活跃气氛,周杰纶主动拿出了他的绝活——变魔术。 虽然有点尬,但这可是外面看不到的节目,墨染等人还是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给周杰纶鼓起了掌。 酒足饭饱之后,几人端着红酒杯躺在摇椅上看星星。 “杰纶,你下半年有什么安排吗?” 周杰伦叹了口气:“还能有什么安排?开演唱会喽,我有30场演唱会要开呢!” “啊?这么多演唱会,你去年不是已经开了很多场了吗,怎么还要开这么多?” “没办法,现在公司没什么盈利的手段,我是公司唯一赚钱的艺人,只能这样了。” “唉,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综艺吗?” “记得,你打算要做吗?” “嗯,我想开始做了,你这么高强度的开演唱会当心嗓子受不了,你们公司不能只靠你一个人赚钱。反正这节目有用得上你的地方,不如咱们两家联手,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周杰纶闻言内心充满暖意,有个好朋友真好,关键是这个好朋友还有钱有才华。 “上次问你你说要卖关子,现在可以详细的说一说了。” “我打算做个音乐类选秀节目。” “像超级女声那样的?” “不太一样,我打算找四个歌坛前辈,只听声音选人,如果看上这位学员的导师不止一个的话,就会进入学员选导师的环节,然后分成四组进行pk,最后决出总冠军。”墨染兴奋地比划着,眼里闪着光。 “哎哟,不错哦,听起来很棒哎!” 刘一菲也在一旁星星眼:“表哥,你太棒了,这么牛的点子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啧啧啧,一菲崇拜的目光让墨染感觉像是在夏天吃下一口冰镇西瓜一样——爽! 人在装逼的时候就得有捧哏的在场。 “现在确定的导师名额只有一个,其他人选还不知道在哪呢,幕后团队也没有,招商问题也没谈,在哪家电视台播也没想好,现在只有个大概的想法,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我尽快,争取明年把这节目搞出来。” “阿染,好兄弟!为了表示我的感谢,我要给你表演个魔术。” “” 路演的最后一站自然是在深城,刚进家门,墨染就被惊呆了。 四周挂满了“热烈庆祝墨染成为最年轻的亿元票房导演!”的横幅,横幅下是不同年纪的墨染的照片,那模样要多中二有多中二。 臊的墨染只想把它们都撕了。。。不过,这对一菲来说简直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看看这个,笑笑那个,好不快活!墨染万万没想到回到家居然要被公开处刑。。。 “妈,你这是干嘛呀?” “怎么了,我儿子取得这么大的成绩还不允许我炫耀一下吗?” “你这是炫耀还是损我呀。” 爸爸墨志生在一旁补刀:“那你是没看到之前的深城的景象,你妈为了宣传你的电影,传单,海报,广告做了无计其数,深怕有人不知道你的电影要上映了。” “那您都不管管吗?” 赵婷芳捂嘴一笑:“你爸还不如我呢,前天他和你齐叔叔喝醉了之后,愣是拉着人家看了一晚上电影,看完《魔女》还不过瘾,硬是拉回家,把你其他的电影都放了一遍才放人家回去。别人我不知道,估计你齐叔叔要成你的黑粉了。” 墨染听完,哭笑不得,感觉自己像是被公开处刑。再看刘一菲,早已笑得直不起腰,在照片墙前指指点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第179章 和那扎再次重逢 当《魔女》的票房数字像开挂一样突破亿元大关,墨染的生活也彻底 “变了天”。各大网站就像被按下了 “疯狂输出” 键,铺天盖地都是关于他的报道,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仿佛墨染不是拍了部电影,而是拯救了整个华语电影圈。 “天才导演墨染,21 岁强势杀入亿元票房导演俱乐部!” “扒一扒墨染导演的逆袭成名路,简直比电影还精彩!” “未来华语影坛扛把子 —— 墨染,不服来战!” 看着这些报道,墨染忍不住扶额,心里直犯嘀咕:“原来我这么厉害?早知道我去当编剧写这些标题得了!和这些媒体大佬比起来,我以前吹的牛简直就是幼儿园小朋友过家家!” 辛越玲每天都会来找墨染报告有人来找他,想找他做一期访谈,或是想采访他,甚至还有人想请他代言。 这些要求都让墨染回了,毕竟自己不是明星,没必要靠着名气赚钱。 现在的墨染只想要好好给自己放个假,好好看完家门口这场奥运会再想别的。 正想着奥运会的事儿,墨染的思绪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打断。“请进!” 门一开,辛越玲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活像抱着 “麻烦炸弹”。 “墨总,有几个事儿得跟您汇报下。昨天两家报社、三家媒体的采访邀约,我全给‘怼’回去了,干得漂亮?” 辛越玲一脸求表扬的小表情。 “干得好!不愧是我的得力助手!” 墨染竖起大拇指。 “昨天晚上有个叫古丽那扎的姑娘给您原来的手机上打电话,我把您换号码的事情告诉她了,但是没告诉她您的新号码,不过我留了她们领队的电话号码以及地址。” “我刚才还在想这事来着呢,说曹操曹操就到。你把号码和地址告诉我,我有时间就去找她。” “另外,墨总有个叫谈笑笑的一直给你发短信,言辞较为暧昧,我不敢擅自做主。” 墨染一拍脑门:“唉,怎么把这家伙忘了呢?越玲,你别误会,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辛越玲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墨总,其实你不用解释,我懂的。” 你这表情是懂了的意思吗?我看着怎么不像懂了的表情呢? “她真不是我喜欢的人,她是我一个死对头的准确来说是跑友。她被那王八蛋派来勾引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您只是想和她玩玩。” “也不能这么说,我不想玩她。她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现在的情况是我在暗,敌在明,优势在我。” “我明白了,墨总您是想将计就计,等着日后再给对方致命一击。” “是这意思,对方先出的招,我不还击显得我好像怕了他一样。你会不会觉得我有些阴险?” “当然不会,息事宁人,以德报怨也不是我辛越玲的作风。墨总,我支持你。” “既然这样的话,回短信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行不行?” “保证完成任务。” “记住语气别太亲近,也别太疏远,保持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就好。” “保证完成任务!” 辛越玲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你看,我就说墨染哥哥拍的电影很好看,你们还不信。他真的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 繁星影院门口,古丽那扎拉着几个伙伴的手晃个不停,一个劲的在炫耀墨染拍的电影,好像这是她主演的一样。 “知道啦,知道啦。你来来回回都说了好几遍了,知道你家墨染哥哥厉害了,你这么崇拜你家墨染哥哥,为什么你连他的电话都打不通?” 那扎小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人家忙啊,哪有时间来看我?” “那你这不就是单相思吗?” “我没有,我只是把他当作哥哥而已。” “这话也就只能骗骗小孩子了。。。” “艾米拉,你闭嘴。” 这时候站在艾米拉旁边的姑娘主动加入了战场:“就算是实话你也不能说呀,艾米拉。你这让那扎的面子往哪搁呀?” “祖丽亚提,你也是瞎说。帕夏姐姐,你管管她们。” 帕夏双手叉腰,一本正经地说:“祖丽亚提,艾米拉,你们真是口无遮拦,那扎把墨染的照片随身携带,大家又不是看不到。她喜欢这样的一个年轻帅小伙有什么好奇怪的,需要你们在这指手画脚?” 那扎俏脸顿时一片通红:“帕夏姐,怎么你也这么说呀?” 眼看自己的三个伙伴都在煽风点火,那扎只好求助她的领队老师西琳。 可是话还没说出口,西琳老师的小灵通却响了。 “喂,你好,请问是哪位?” “西琳老师你好,我是墨染,我想请问那扎和您在一起吗?” “她就在我旁边,你等一下。” 西琳老师将手机递给那扎:“那扎,你的墨染哥哥找你。” 啊~~~ 墨染被突如其来的少女尖叫声吓了一跳 那扎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柔声说道:“墨染哥哥,我是那扎。” “那扎,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北平?” “前天到的。” “有地方住了吗?” “有的。” “你们现在在哪里呀?” “我们刚在繁星影院看完你的电影《魔女》,墨染哥哥,你拍的真棒!” “谢谢。” 墨染看了眼手表,刚5点正好是吃晚饭的时间:“你们吃晚饭了吗?” “还没有,正打算去吃呢。” “那好,你们就在繁星影院大厅那里等我一会儿,我们一起吃顿晚饭好不好?” “墨染哥哥,你要来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吗?” “是啊,不欢迎吗?” “欢迎欢迎,墨染哥哥,我等你过来。” 那扎欣喜若狂的将手机还给了西琳老师,只等着自己的墨染哥哥来接她去吃饭。 约莫半个小时后,墨染终于出现在了繁星影院门口。 刚下车就遭到了几位美少女的包围,尤其是艾米拉和祖丽亚提两人直接一左一右搂住了墨染的胳膊。 “墨染哥哥,你是那扎的哥哥,也就是我们的哥哥,我们能不能这么叫你呀。” “当然可以。” 自己都还没搂,你们凭什么搂? 那扎鼓着腮帮子,瞪着眼睛看向两人:“艾米拉、祖丽亚提,你们给我松手,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看见那扎要生气的样子,两人才慢慢松开了手。 墨染将他们带到君悦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厅让几人赞叹不已。 帕夏:“墨染大哥,这里很贵,要不我们换一家?” 墨染潇洒地一挥手:“没事的,这里我比较熟而已。” 第180章 为奥运做贡献 当菜单像个 “烫手山芋” 终于传到西琳老师手上时,这位 “铁面无私” 的领队老师,仿佛开启了 “鹰眼模式”。她二话不说,抄起笔就对着菜单上的冰淇淋选项一顿 “疯狂输出”,大笔一挥,几个冰淇淋甜品就被无情划掉,那干脆利落的架势,活像在战场上消灭敌人。 这一举动,瞬间在四位少女中引发了 “十级地震”。“西琳老师!您不能这么‘残忍’啊!”“我们训练累得跟拉磨的驴似的,好不容易能吃顿好的,就放过冰淇淋!”“这可是炎炎夏日的‘救命神器’,没它我们怎么活啊!”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集体开启 “哀嚎攻击”,那委屈巴巴的模样,像极了被抢走玩具的小奶猫。 眼看说服不了西琳老师,四人只好转头去求墨染。看着几人可怜巴巴的眼神,墨染很快就心软下来。 墨染开启嘴炮模式:“西琳老师,我们这里的冰淇淋都是以牛奶为原料,不含反式脂肪酸,添加剂也用的很少,不是那么容易长胖的,要不就让她们稍微来一点,毕竟现在天气这么热,排练那么辛苦,就当是给她们一点奖励。” “是啊是啊。” 西琳老师原本铁打的心肠,在这轮番 “攻势” 下,也渐渐开始 “松动”。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败下阵来,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笔,把冰淇淋又加回了菜单。四位少女瞬间满血复活,脸上笑开了花,那欢呼声,差点把餐厅天花板掀翻。 这顿饭,少女们吃得那叫一个 “酣畅淋漓”,肚皮圆滚滚的,活像揣了个小西瓜。她们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有说有笑地上了回去的车。墨染望着她们的背影,忍不住摇头失笑,随后叫了辆出租车在前面带路,自己开车跟在后面。 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目的地,还好叫了个出租车,要是靠墨染自己摸索,估计摸到明天早上都到不了。 墨染万万没想到几人会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从这到训练场馆不得花个几个小时啊。 望着黑夜中闪着微弱亮光的“青春旅社”四个字,即便不进去看,墨染也知道里面条件不会太好。 “西琳老师,你们就住在这?” “没办法,现在到处都没有空的宾馆给我们住,我也是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一家,也怪我,应该早点带她们来北平的,不然也不会像这样,住在这么远的地方。”西琳老师一脸愧疚,眼神里满是无奈。 “西琳老师,您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墨染一个电话打给了君悦酒店的经理。 “吴经理,酒店现在还有空的房间吗?” “没有了,墨总。” “一间都没有了吗?” “墨总,现在是奥运会时期,从一个月前开始,我们酒店就没几个空房间了,现在连总统套房都被人预订光了,真的没有空房间了。” “那行,我知道了,打扰了。” 西琳看出墨染想帮忙,但是她也知道现在北平的旅社基本上都住满了人,哪有那么好找呀。 墨染跟着几人进了房间一看,昏暗的灯光,拥挤的空间,嘈杂的环境,让墨染忍不住皱起眉头。 “西琳老师,要不然你们还是住我家,你们平时还要训练,住在这里怎么能休息好呢?” “不行,不行,这点小困难我们可以克服的,怎么能这么麻烦你呢?” “不麻烦,你们为奥运添彩,我这也算是为奥运会做贡献了,您说呢!” “不行不行。” 墨染冲着几个小姑娘一使眼神,几个小姑娘立马拉着老师的手开始撒娇,逼得西琳老师只能同意。 “那好,我明天明天早上来接你们,先把东西放到我家,然后再去排练,明晚就住过去。” 那扎站在宾馆门口,目送着墨染远去。艾米拉看着那扎眼中的小星星,忍不住轻轻推了那扎一下。 “别看了,明天早上就能看见,你急什么呀?” “哼,不用你管。” “我说你要是喜欢他的话,就趁这个机会跟他表白,他这么好的人你要是下手晚了,肯定就被人抢走了。” “我我才没有呢。” “对对对,是我喜欢他,我明天就去表白。” 那扎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一把捏住艾米拉的脸:“你不许喜欢他!” 次日清晨,闻云打着哈欠陪墨染开车来到了青春旅社的门口,因为墨染的车塞不下那么多行李,所以特意叫了闻云来帮忙。 “少爷,你不是有助理吗,还那么一大早把我叫过来。。。” “越玲是女孩子,现在又不是上班时间,我哪好意思麻烦别人呀。” “她是您新招的助理,我跟着您也有几年了,您不好意思麻烦她,好意思麻烦我,少爷,您的心不痛的吗?” “。。。哎呀,我这不是拿你当兄弟嘛,你看你年纪也不大,怎么死气沉沉的,一点活力都没有,一点都没有我大天朝生机勃勃的样子。” “少爷,昨天我和几家影视公司的老总以及几家电视台的购片部主任喝酒,喝到凌晨才把他们喝趴下,我到现在也就睡了四个小时。” “行啦,等你送完她们,你就回公司补个觉。” “少爷,既然都到了这里,我有些话想说。” “你说。” “之前我和霞姐还有老张一起吃饭的时候有聊过,现在霞姐那里只有老张一个人,杨蜜还要过段时间才能过去,现在她手里没人,您的眼光又高,霞姐挑了几批人都被您否了,要不要让那扎去试试?” “这件事先不要说,先让那扎好好参加完这次奥运会,然后我来问问她。” 随后,墨染和闻云接上众人,一路驶向墨染家。除了那扎,其他三个姑娘一进院子,就像发现了新大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墨染哥哥,你家也太漂亮了!感觉像穿越到古代大官家里了!” 祖丽亚提惊叹道。 “这是我家的老宅子,只是年头久远了一些,前几年翻新了一下。” 西琳老师看着几个小家伙乐不思蜀的样子,赶忙制止:“都把东西先放屋里去,我们要动身去排练了,你们要时刻谨记,我们是来表演的,不是来享乐的。” “西琳老师,我送你们。” “不用了,墨染先生。这里离训练场地已经不算远了,我们都不是娇气的人,住在这里已经很麻烦你了,不能再让你送我们了。你就让我们自己去。” 等那扎她们出发后,闻云才一步步走到墨染身边:“少爷,您泡妞可真是下本呀!” “你丫思想怎么这么龌龊呢,人家为奥运这么刻苦训练,我帮帮人家怎么了,走!” “去哪?” “去买张小床放书房,不然我睡哪?” “少爷,你泡妞也太下本了。” 第181章 和俞妃虹的赌约 墨染和闻云在家具市场一通忙活,就像两个在战场上抢物资的士兵,好不容易淘到一张折叠床。看着闻云哈欠一个接一个,眼泪都快打湿衣襟了,墨染赶忙大手一挥:“行了行了,快回去补觉,再打哈欠,我还以为你要把我家房子给震塌了!” 打发走闻云,墨染独自开车来到公司。一进办公室,外面的阳光像个大火球,烤得人直冒油,屋里的冷气却像个冷酷的冰雪女王,瞬间把人冻得直哆嗦。墨染瘫在柔软的沙发上,那沙发仿佛有魔力,一沾上就把他思考的热情全吸走了。他心里直吐槽:“这沙发怕不是华亿派来的‘拖延间谍’,专门阻止我想工作的!” 被逼无奈,墨染只能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在公司里乱逛,企图把这股懒散劲儿给 “逛” 没。也不知道是命运的安排,还是 “沙发间谍” 的助攻,他晃悠晃悠就走到了俞妃虹的办公室门口。 墨染盯着办公室门,心里开始上演小剧场:“也不知道妃虹姐姐今天有没有来上班?要是不在,我这岂不是白跑一趟?不行,我得先听听里面有没有动静。”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活像个准备偷东西的小毛贼,听了半天啥也没听到,只好硬着头皮敲了敲门。 “请进。” 俞妃虹看着进来的墨染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墨染脸上堆满笑容:“嘿嘿,闲着无聊,到处走走。来这里讨杯茶喝。” “要喝茶回你自己的办公室喝去。” “嚯,妃虹姐姐火气挺大呀。要不要小弟帮您降降火?”墨染一边说,一边还假装扇风,那贱兮兮的样子,看得俞妃虹直翻白眼。 “你滚呀” 墨染才不管,嬉皮笑脸地凑到俞妃虹身前,脑袋探到电脑屏幕前:“妃虹姐姐这是在干嘛呢?” “你好意思说,电影上映后,你就不管了。各大院线的情况都是我在盯着,我现在在整理他们反映回来的数据。” 有俞妃虹在,的确帮助墨染解决了很多零碎且繁琐的工作,能让他有更多的时间来当甩手掌柜。 这文能在墨染的电影里出演角色,武能帮墨染处理公司事务。进是有钱的富婆,退是有气质的美女。 墨染越看越是喜欢,忍不住亲了俞妃虹一口。 “别闹,我这里办正事呢!” “嘿嘿,我也来看看。” 《魔女》上映两周时间,票房累计达到了一亿七千万人民币,破两亿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虽然比不上赤壁,但是已经是稳坐暑期档第二的名次了。 现在墨染可以拍着胸脯说自己是大导演了,没人会说他是靠运气的。 墨染突然想起了之前和俞妃虹打的赌。 “妃虹姐姐,你觉得这部《魔女》票房成绩怎么样?” “很好呀。” “那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曾经打的赌?” 俞妃虹脸庞一红,显然是想起了这个赌约,然而她的回答却是:“什么赌?我不记得了。” 墨染微微一笑,在俞妃虹鼻子上轻轻一刮:“妃虹姐姐,说谎话可是会变成长鼻子的哟。” “你怎么满脑子都想的是这种事情呀。现在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呢!”俞妃虹转移话题,试图掩盖自己的慌张。 “哦?举个例子呢。” “比如说这次票房成绩很好,我们肯定要开个庆功会。你肯定要邀请华亿的人,人家要是问你下部电影的情况,你不得回复人家吗?” 墨染一听,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我这电影刚结束,就来催我吗?生产队的驴好歹都能歇歇呢。” “人家投你的电影不就是为了明年上市的时候成绩好看点嘛,方便他们上市之后好去骗股民的钱。现在都已经八月份了,要赶在明年好的档期上映,从时间上来看已经不算时间充裕了。他们估计不会直接催你,但是会暗戳戳的点你。” “唉,命苦啊。”墨染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哼,这还不是你自找的,你表妹的问题你选择了扛下来,现在想反悔?” “反悔倒是不至于,一菲那么善良,有些事情我能帮的我一定会帮。” “你还真是一个尽心尽责的好表哥呀。” 墨染一把拉起俞妃虹,自己坐到椅子上,然后强行将她按在自己的腿上,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妃虹姐姐这是吃醋了吗?如果姐姐也需要我的帮助的话,我一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才不信呢!” 嘴上说着不信,俞妃虹还是把头靠在了墨染的肩上。 “墨染,我问你,咱们公司你打算上市吗?” “这个我还真没想过,我要是上市,姐姐你支持吗?” “我不支持。” “为什么?” “咱们主要是拍电影拍电视剧的,一旦咱们要上市的话,就要考虑到其他股东的诉求,到时候一年要拍多少可能就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万一我们要赶进度,或是强行选不好的剧本来拍,公司的形象绝对会大打折扣。比如说《爱有来生》这种电影多拍几部,公司的股价绝对会大跌。” 墨染听着这话眉头一皱:“妃虹姐姐,《爱有来生》在网上的评价并不低,很多人都觉得这是一部好电影,《肖申克的救赎》还亏本了呢,谁敢说它不是好电影?咱们别老拿票房说事。” 尽管知道墨染是在安慰她,俞妃虹还是心中一暖:“所以喽,你要是上市的话,那些股东可不会管那些所谓的艺术价值,票房才是他们最关心,甚至是唯一关心的东西。” “有道理,那我就不上市,以后要是有好剧本,我们就多拍,没好剧本我们就不拍。谁也别想来指手画脚。” “别别别,你还是多问问别人的意见再做决定。别搞得我好像进谗言一样。” “嘿嘿,难怪古代皇帝都不让后宫干政呢,这枕边风一吹起来,一般人还真是顶不住呀。”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这是仗义执言,怎么到你嘴里成枕边风了?你是不是歧视我?” “我哪敢歧视姐姐你呀,不过我倒是一个真骑士,嘿嘿。” 墨染一用力将俞妃虹横抱起来,吓得俞妃虹赶忙摇头:“你疯了?这里是我的办公室!” “办公室怎么了?咱们又不是没试过。” “求你了,别在这里。咱们还有正事要谈呢!” “哪来那么多正事?有事明天再谈。” “不行不行。” “俞妃虹,愿赌就要服输。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是今天要么是明天,你挑一天做我的奴仆。” “小墨,姐姐今天身体不舒服,能不能饶了我呀?” 俞妃虹温柔的靠在墨染的怀里试图靠这波温柔攻势剿灭墨染心中的火焰,但是俞妃虹还是小瞧了墨染。 “今天已经过去一半了,但是姐姐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就选明天就好。明天是整整一天,我会好好疼爱姐姐的。” 俞妃虹看着墨染眼眸中炽热的火焰,无奈只能屈服:“那我还是选今天好了。” 第182章 奥运会开幕式如期举行 当那扎等人结束一天的排练,拖着仿佛被 “魔鬼教练” 抽干了力气的身躯踏上归途时,那扎却突然像打了鸡血似的,一把揽住西琳老师的胳膊,开启了疯狂摇晃模式,活像个撒娇耍赖的小考拉:“西琳老师,咱们今晚吃什么呀?” 西琳老师头也不回,淡定得仿佛一尊 “冷面佛”:“沙拉,鸡胸肉。” “啊?老师!” 那扎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咱们都住到墨染哥哥家了,不应该好好请人家吃顿饭表示表示吗?空手白住多不好意思呀!” 艾米拉几人闻听也是配合着点了点头。西琳老师无语的看了几人一眼。 “你们是想请人吃饭,还是自己想吃好吃的呀?” 那扎吐了吐舌头,开始施展 “甜言蜜语” 大法:“老师,我们总得表示一下,大不了我们吃沙拉,让墨染哥哥吃好的。” “你这出的是什么馊主意?他吃着,你们看着?这人家能吃的下去吗?” “那” “行啦,行啦。我回去做几个菜,大家一起吃。也算是小小的回报一下墨染。” “我就知道西琳老师最好了。” “你这臭丫头,是我好还是你墨染哥哥好,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一回到家,那扎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嗖” 地冲到电话跟前,手指飞速拨号:“喂,墨染哥哥,你今晚回来吃饭吗?” “那扎呀,我今晚公司有事嘶回不去,你们好好吃饭,早点休息。” “???墨染哥哥,你怎么了?” “没,没事。我不小心撞到桌子上了,腿有点疼。” “你没事?” “没事没事,我这还有事,我先挂了。” “好。” 墨染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女仆装扮的俞妃虹:“妃虹姐姐,你这么用力咬的话,我们老墨家断了后怎么办?” 俞妃虹抬起羞红的脸庞:“哼,谁让你个小混蛋这么作贱我。” “这怎么能叫作践呢?这叫情趣。” “呸!” “妃虹姐姐,我饿了。” “自己泡面去。” “嗯?妃虹姐姐,你别忘了自己今天的身份,重来。” “知道啦。” “嗯?重来。” “我现在就去做饭,主人!” “这还差不多,嘿嘿,我们一起。” 8月8日,举世瞩目的第二十九届奥林匹克运动会开幕式将在国家体育场(鸟巢)隆重举行。 墨染开车把那扎一行人送到奥运大厦,那扎望着大厦前面人头攒动,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墨染哥哥,我有些害怕。” “怕什么,你们都排练了这么多次了,还有可能失败吗?” “那么多人看着呢,我怕我会出错。” “别紧张,就当平时彩排一样,那些来现场的观众都是来为你们加油的。你想啊,导演组选你们来参加开幕式,肯定不是随意选的,你即便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导演组的眼光呀,那可是张一谋呀。” 西琳老师也在一旁鼓励道:“墨染说的对,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牢记舞蹈动作,记住彩排时的走位,别到了现场就脑袋一片空白。” 艾米拉:“老师呀,晚上8点才开始,我们还不能吃晚饭,到时候饿晕了怎么办?” “别卖惨,少吃一顿不会死,等节目结束了你想吃什么我都不拦你们。” 墨染和一菲约好了在她家一起吃晚饭,吃完晚饭晚上一起看奥运会开幕式。 傍晚时分,墨染来到一菲家门口,开门的是李阿姨。 “墨先生,您来啊。” “一菲呢?” “一菲小姐练完舞在洗澡,一会儿就会下来吃饭了。” 说完,一菲正好擦着头发出现在二楼走廊上。 只见她穿着运动短裤,露脐短袖,娇嫩的脸庞因为刚出浴,带着淡淡的粉红。 墨染顿时就觉得热的不行,这屋里的空调温度打的太高,自己的鼻子很不舒服,总感觉有液体要冲出来 “表哥,你来啦。能来帮我吹吹头发吗?” “能,能,能。嘿嘿。” 墨染头点的像啄木鸟一样,三两步就走到了一菲的跟前。 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墨染缓缓帮一菲吹干湿漉漉的秀发。 人们常说秀色可餐,以前墨染还不懂这个道理,自从认识一菲,这在墨染心中简直能和万有引力以及牛顿第二大定律平齐了。 光吹风是不可能的,墨染将一菲搂入怀中,深深吸了一口一菲身上的香气。 “干嘛呀,臭表哥。该吃饭了。” “可是我就是舍不得放开手嘛,你说你这样,算不算是引狼入室?” 一菲被逗得 “噗嗤” 一笑:“哪有这样说自己的呀。你是狼,那我是什么?” “你是乐善好施打算以身饲狼的女菩萨。” “一菲小姐,墨先生。饭菜准备好了,可以下来吃饭了。” 正当两人腻歪的时候,李阿姨出声打断了两人。 饭桌前,看着两份截然不同的饭菜,墨染有些疑惑:“李阿姨,为什么我和一菲的饭菜差这么多?” “是这样的,夫人出国前特地吩咐过,一菲小姐的三餐要少油少盐要定量,严格把控,防止热量超标。今天您来做客,我才多做了几道菜,毕竟您不用像一菲小姐一样保持身材。” 墨染看着一菲面前一水的绿色蔬菜,加上一点点白色的鸡胸肉。知道的是晚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喂兔子呢。 “我这大鱼大肉,让一菲吃糠咽菜,我于心不忍呀,李阿姨,要不今天就算了,毕竟刘阿姨也不在这。” “这不太好,毕竟是夫人千叮咛万嘱咐的,她说一菲小姐是那种容易胖的,饮食上要尤为注意一点。” “算了,表哥,我就吃这个就行,你吃你的,别管我。”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一菲的眼睛就没有离开墨染筷子上的牛肉,那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这个李阿姨上完菜还不走,就站在一菲身后,看来是要一直盯着一菲直到她吃完为止。 墨染灵机一动:“李阿姨,这里有酒吗?” “有的,墨先生。您是要喝红的?啤的?还是白的?” “来瓶红酒。” 墨染趁着李阿姨去拿酒,赶忙给一菲夹了几筷子肉菜。 “赶紧吃!” 踢踏、踢踏。 听到脚步声临近,墨染立马高声喊道:“对不起,李阿姨,我后面还要开车,不能喝酒,能换成可乐吗?” “好的,墨先生。” 就这样,墨染为一菲又赢得了一分钟的吃肉时间 第183章 带一菲和那扎吃火锅 巨龙腾飞,华灯璀璨。随着2008名演员击打2008尊缶,缶上亮出白色灯光,组成一个个倒计时数字!在一片欢呼声以及倒数声中,奥运开幕式正式开始! 之后,由焰火组成的29个巨大的脚印从永定门、前门、天安门、故宫、鼓楼一步步朝主会场走来,象征着第29届奥运会步步走进华夏。 一菲剥好一颗葡萄,缓缓塞进躺在腿上的墨染口中。 “表哥,这届的奥运会开幕式办的好棒呀。” “是啊,老谋子还真是有一套啊,不说后无来者,至少是前无古人了。这届奥运会下来,张导的地位估计要再上一个档次了。” “我原先还赌一包辣条他选不上呢。” 一菲揪着葡萄藤玩,藤上的水珠溅到墨染手背上,“雅典那八分钟,网上骂他的人能从王府井排到颐和园。” 墨染嗤笑一声,伸手去捏她的脸:“这事也不能全怪他,毕竟那么点时间,那么小的地方要展示华夏文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另外,他的对手也没那么强。” “???李岸,陈开哥不强吗?” “李岸虽然是个好导演,但是大型晚会的导演经验不如张一谋,国内背景也不如张一谋深厚。至于陈开哥嘛,他属于自作孽不可活。人家请他去是想听他的方案,他去了给面试官念诗 我要是面试官,没啐他已经算是很给他面子了,装什么叉呢!” “呀!臭表哥,你喷到我腿上了。” 墨染此刻正躺在一菲的腿上,说话一激动,不小心把葡萄汁喷到了一菲的腿上。 “嘿嘿,不好意思,我来把它舔干净。” “咦~,你好恶心啊,表哥。” “嚯,你现在胆子不小了呀,一菲。还敢骂我了,看我怎么教训你。” 说完便去挠一菲的痒痒,就在两人嬉闹的时候,墨染听到一阵“咕噜噜”的声音。这一下子就让一菲羞红了脸庞。 “一菲,你肚子饿了?” 一菲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表哥,自从跟你在一起后,我老是觉得饿,以前我不会这样的。” 墨染一脸黑人问号:“这都能怪到我头上,那等开幕式结束后,我们一起吃个夜宵。” “这不好,要是让李阿姨知道告诉我妈,我又要挨骂了。” “没事,去我那吃,顺便给你介绍几个人认识。” “谁啊?好不好相处?” “有你认识的,就是我们拍电影时来过我们剧组的古丽那扎小姑娘。” 一菲的脸唰地沉下来,葡萄藤被她捏得变了形:“???什么意思,她现在住在你家那里?” 墨染一看一菲满脸哀怨,赶忙解释道:“别误会,不止她一个人,她们整个团队加上她的领队都在我家,她们来的时候没找到好的宾馆,我不忍心让她们挤在又破又小的旅社里,才让她们住在我家,我这也算是为奥运会做贡献。” 刘一菲冷哼一声,起身就往卧室走去。 “一菲,你干嘛去呀?” “我去化妆。” 墨染在一菲家打包了很多蔬菜水果带回去,与其留在一菲家让她水煮着吃,不如今晚涮了火锅。 到了墨染家的一菲犹如脱缰的野兔一样,上蹿下跳。 “干嘛,干嘛?你又不是没来过。” “这种被自由包裹的感觉真好!” 墨染轻轻一弹一菲的脑门:“自由个der啊,赶紧去把水果蔬菜洗一洗,冰箱里还有买来的卤牛肉,切一切。另外把冰箱里的火锅丸子拿出来解解冻。半个小时后,烧开水,下火锅底料知道了吗?” “哦~” “办好了,允许你奖励自己一根雪糕。” “真的吗?这样不好。” 墨染满头黑线:“你看你那渴望的样子你现在去照照镜子就知道言不由衷、喜不自禁该怎么表现了。” “我这不是想要少摄入点糖分嘛。” “那就别吃了。” “不行,这是我劳动后的报酬。” “行,那我去接人了。” “去你的!” 墨染想把车开的离鸟巢近一点,可是根本没有停车位。好不容易把那扎她们接上车,就听见艾米拉大呼小叫。 “饿死啦,墨染哥哥,我们回去涮火锅,我快不行了。” “没问题,家里火锅已经准备好了。” “是吗?” “是啊,而且我还叫了我的表妹来一起吃,她听说你们能在开幕式上表演节目,羡慕的不行,一定要来看看你们。” 那扎:“墨染哥哥,你说的表妹是刘一菲吗?” “是啊。” 祖丽亚提:“刘一菲?是那个神仙姐姐刘一菲吗?” “对,就是她。” “我可喜欢她了,她就跟仙女下凡一样,我能请她签个名吗?” “当然没问题。” 墨染无耻的替刘一菲把签名的事情应承了下来。 刚进门,祖丽雅提就一阵风似的冲到一菲面前,抓着一菲的手就不松开:“神仙姐姐,我喜欢你好久了,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没没问题。” 墨染没有打扰他们互相介绍,独自去厨房准备餐具。无意间往垃圾桶里瞥了一眼,发现了两根雪糕的包装袋。墨染清楚的记得自己走之前垃圾桶里是没有雪糕的包装袋的。 “饭前要洗手,都去洗手。” 趁着大家都去洗手,墨染拉住了一菲:“一菲,你吃雪糕了吗?” “吃了。” “吃了几根?” “一根。”一菲的眼神飘忽,脚尖在地上画圈。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两根。对不起,表哥,我没忍住。” “不是不让你吃,你一下子吃太多,马上又要吃火锅,容易拉肚子。幸亏锅底是番茄的,不然你明天要是闹肚子,我不就成罪人了吗?” “对不起嘛,表哥。这里这么多人呢,给我留点面子。” “下不为例,知道吗?” “嘻嘻,知道啦。” 西琳老师正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的砂锅冒着热气:“墨染,冰箱里还有排骨和鱼,我看这些菜不够姑娘们塞牙缝的,再添两个硬菜?” 墨染看着桌上已经摆好的肥牛卷、虾滑、蔬菜拼盘,刚想说够了,就见那扎和艾米拉已经拿着筷子跃跃欲试,祖丽亚提更是直接把脸凑到盘子前闻香味。 西琳老师微微一笑:“以我对这几个小姑娘的了解,这里的菜应该不够,毕竟大家都饿了大半天了。” 那扎:“墨染哥哥,你就让西琳老师去做,老师的手艺可好了。” 墨染发现自己还是年轻了,等到西琳老师把菜端上桌后,几位美少女的吃相颇为豪迈。 看着埋头苦吃的刘一菲,墨染忍不住心想:早知道化哪门子妆呀,这不白瞎了吗 第184章 带一菲去旅行 西琳老师原计划是明天就走,但墨染哪能让她们带着遗憾回去呀。难得来一次帝都,肯定要带她们多玩一些地方,就这样让她们回去,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短短几天,故宫、圆明园、颐和园、八达岭长城、南锣鼓巷等等景点,都留下了那扎等人的足迹。 不愧是十八岁左右花一般的年纪,那扎几人仿佛不知疲倦一样,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快乐的像是刚学会飞的喜鹊一样。 墨染本来是想带着一菲一起,但是墨染一行人本来就已经回头率很高了,万一到时候一菲再被人认出来,墨染等人就是想走估计都走不掉了,墨染只能选一些偏一点的景点带着一菲去。 就在墨染带着美少女团在帝都“攻城略地”之时,华亿的王氏兄弟也没闲着。王中君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王中类把一份文件“啪”地拍在老板桌上,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烟灰缸都跳了跳。 “哥,瞅瞅!咱家明年要上的‘大菜’,锅碗瓢盆(导演、演员、档期)基本都摆弄齐活了,就差墨染那小子那盘主菜了!到现在连个菜叶子都没见着,更别说菜谱(剧本)了!他那边还一点动静没有,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王中类语气里透着焦躁和不耐烦。 王中君没说话,只是深深嘬了一口烟,那烟雾吐出来,在空中盘旋,像个化不开的问号。他眯着眼,透过烟雾看着弟弟:“急什么?年轻人嘛,第一部电影就爆了,还是他自己写的剧本自己导的,现在正是他人生最飘的时候。让他飘一会儿,享受一下成功的滋味。咱这是第一次合作,得讲究个策略,留点余地,细水长流懂不懂?” 他弹了弹烟灰,动作带着一种老江湖的沉稳,“《魔女》这势头,现在就是强弩之末了,蹦跶不了几天了。等他们开庆功宴,那帮人肯定得请咱哥俩去坐主桌。到时候,觥筹交错,红光满面,正是敲打…哦不,是‘关心’墨染下一步计划的最佳时机!就算他脑袋空空啥计划没有,也得当场给我挤出个计划书大纲来!这叫‘趁热打铁’,也叫‘借酒问计’!” 王中类皱着眉头:“哥,你说得对是对,但我这心里老不踏实。你说这小子,不会被那点票房冲昏了头,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把跟咱的约定忘到爪哇国去了?要不…我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探探口风?旁敲侧击一下?” 王中君沉吟片刻,又吐出一个烟圈:“嗯…也行。不过记住,别一上来就跟讨债似的!先给我热情洋溢地、发自肺腑地(装的也行)祝贺他票房大卖!夸!往死里夸!夸得他找不着北!然后再‘顺便’、‘不经意’地提一嘴‘未来合作的美好愿景’。要委婉,要自然,要让他感受到咱们春风般的温暖和殷切的期待!懂?” “放心哥,我懂!咱这演技,不输专业演员!”王中类拍着胸脯保证,拿起手机,开始翻找墨染的号码,脸上瞬间切换出标准的“商业假笑”。 手机铃声响起,墨染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王中类。 墨染忍不住咂了咂嘴,知道这家伙来者不善。但是没办法,他们现在是合作关系,自己需要给对方面子。墨染只好走到一个人相对来说没那么多的地方接起电话。 “喂,墨总,恭喜你的电影票房突破两亿啦!” “谢谢你,王总。” “墨总,现在在忙什么呢?”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王大老板会关心我忙什么?无非就是想打听打听剧本进展呗。 ( ̄o ̄) “出来转转,为剧本找找灵感。” 墨染话音刚落,王中类就从手机里听到:墨染哥哥,快来呀。 一声清脆悦耳的少女娇啼,沉默了墨染,也沉默了王中类。 过了大概一分钟,还是王中类率先打破了沉默:“这个墨总打算什么时候办庆功宴呀?” “大概二十五号左右,到时候还请王总两兄弟赏个脸。” “一定一定,那我就不打扰了。” 王中类挂了电话就对自己的大哥抱怨道:“大哥,你看这墨染,年纪轻轻果然经不住诱惑,开始放纵自己了。刚才电话里的女生,听起来最多也就十八岁。” “那感觉你们两个可以做好朋友了呀。” (?e?`) 墨染此刻也觉得有些尴尬,有种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可是看向笑容灿烂的那扎,责怪的话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终是到了要说再见的时候。墨染为了将照片分门别类,做成五个相册送给她们,那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导致送她们去飞机场的时候都有黑眼圈了。 那扎捧着相册,眼泪婆娑的看着墨染,一步三回头的跟着西琳老师登上了回家的飞机。 眼看着她们进了登机口,墨染拉着一菲打算往回走,没想到一拉却没拉动。 回头就对上了一菲委屈的眼神。 “表哥,为什么我没有相册?” “相册会有的,不过不是现在。” “为什么?”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二人世界,我要把我家一菲拍的美美的。” 一菲眼睛一亮:“真的吗?” “当然啦,不光美,还要带有艺术性。我打算将女性之美与自然之美融合,拍出人与自然的和谐之美。” 看着一菲心向往之的表情,墨染露出了大灰狼胜利的笑容。 小墨老师的摄影课堂要开课啦。 从北平到云南,从云南到马尔代夫,墨染和一菲手牵手,一路潇潇洒洒的玩了一圈之后,终于在24号这一天回到了北平,因为明天就是一菲的生日。 一菲和墨染说过,等她过了这个生日之后,她就要启程去米国和wa威廉莫里斯经纪公司签约,后续还有和好莱坞公司的一系列活动要参加。 一菲不愿意邀请任何人只想和自己的表哥安安静静的过个生日。 因为就两个人,所以墨染没有订很大的蛋糕。 一菲身穿白色连衣裙,头戴钻石小皇冠,清纯中带着一丝高贵。一菲缓缓闭上双眼,双手合十,许下自己和表哥天长地久的心愿,然后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墨染将自己准备好的生日礼物递给一菲,那是一本装裱精美的相册。 “答应你的相册送给你。” 一菲翻开相册第一页,就是一张一菲大口吃汉堡的丑照,这让一菲哭笑不得。 “臭表哥,你怎么还拍了这么丑的照片呀?” “这哪里丑了,这就可爱,平易近人。” “不行不行,我不要。” 说着就想把它抠下来。 “你要扣下来的话,就把它送给我好了。” “那还是我留着。” “你往后面看。” 相册后面是一菲和墨染在各处游玩的照片,一菲好奇的问道:“后面有什么?” “你再往后面翻呀。” “后面不会是你拍的那些照片?” 一菲往后翻了一下,看了不到一秒就合上了。 墨染有些纳闷:“怎么了?不喜欢?” “有些羞耻。我当初怎么会同意拍这些照片的?” “这怎么了,我们当初为了找这个无人小岛可是花了不少功夫的,而且人赤条条来,赤条条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可是” “你看那么美的大海,那么美的晚霞,那么美的你。懂得欣赏的人只会感慨造物主的神奇,那些内心龌龊的人才会觉得下流。” “那表哥,你能不能把照片删了,我怕” “你放心,我已经删掉了,我可不会犯陈老师犯过的错。你手上这本相册可是天下独一份的孤本。你老实告诉我你觉得我拍的好不好?” “好是好,就是” “别可是啦,接下来就是我们的跳舞时间,准备好了吗,我的公主?” 一菲将手放到墨染的手上,墨染顺势搂住一菲的腰。 音乐婉转,夜色渐浓。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房间内的温度悄然升高。低语与喘息交织,衣物散落在地毯上,像凋零的花瓣。直到筋疲力竭,一菲才像只餍足的小猫,趴在墨染宽阔温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带着泪痕和满足的笑容,沉沉地坠入了梦乡。墨染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又看看床头柜上那本静静躺着的“艺术孤本”,无声地叹了口气,又满足地笑了笑。 第185章 展望下一部电影 机场内,一菲靠在墨染肩头眼泪汪汪的诉说着离别之情。 “表哥,我不想走了,我舍不得你。” 墨染感觉自己的肩膀快被泪水泡发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一菲的后背,试图把她从自己身上“撕”下来一点——无果。这丫头抱得死紧,跟树袋熊抱桉树似的。他只能拿出哄小孩(虽然这小孩马上要闯荡好莱坞了)的耐心,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开始灌鸡汤: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快别哭了,再哭妆都花了,待会儿过安检人家以为我贩卖人口呢!” 他掏出一张纸巾,动作略显笨拙地试图去擦一菲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别说傻话,你也不是三岁小孩了,不能整天沉溺在儿女情长里拔不出来?再说了,” 他故意板起脸,做出严肃状,“你想想,你要是整天像个小尾巴似的黏在我身边,我打游戏你嫌吵,我看球赛你嫌闹,我吃个螺蛳粉你嫌臭…不出三天,你表哥我这张帅脸在你眼里就得从‘吴彦祖’降级成‘隔壁二狗子’,烦都烦死了!距离产生美,懂不懂?” 一菲立马摇了摇头:“不会的,能呆在你身边就是最大的幸福,要是天天腻在一起才最好呢。” “如果你这么想,那短暂的分开也不会让我们之间的感情变淡,对不对?” “那当然,可是” 墨染捧起一菲的脸,温柔地在她额头上一吻:“别可是了,你安心去好莱坞打拼,要是那边没人欣赏你,表哥我就亲自飞到那边去带你杀穿好莱坞这个副本。” 刘一菲被墨染这嚣张的话语逗乐了。 “表哥,我就喜欢你这么自信且嚣张。” “知我者,一菲也。” “那表哥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不允许勾搭别的小女生。” “我有那么大魅力吗?” “你有,你答应我。” “行,那你到了好莱坞要是有帅哥追你怎么办?” “表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动心的。” “莱昂纳多追你,你也不动心?” 一菲头一歪,做出一副思索状:“那我要考虑一下。” “你这丫头!” “骗你的,臭表哥。” “去了那边照顾好自己。” “知道啦,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 送走了一菲,墨染马不停蹄的去往公司,把辛越玲叫到自己的办公室。明天是墨染定好举办庆功宴的日子,墨染不想出现任何问题。 “场地都布置好了吗?” “布置好了,墨总。” “媒体记者这些都通知到位了吗?” “都已通知到位,这是来的媒体名单。” 墨染摆摆手:“我不看这个,我也不认识几家媒体,也看不出什么。” “墨总,这次庆功宴主持人我们请的是光线传媒的谢南,您同意吗?” “男的女的?有简历吗?” “有。” 辛越玲将简历递给墨染。 “嗯,还不错,至少看上去挺专业的。我没什么意见,我只要求主持专业,别疯疯癫癫,影响进程就好。你把我的要求和光线说一下,要是他们有什么问题就让他们尽快换人。” “好的,我明白了。” “与会人员名单有吗?给我看一下。” 墨染仔细看了一遍,发现没什么问题后,墨染将名单还给了辛越玲。 次日,君悦酒店门口人头攒动,来往车辆川流不息。为此,酒店门口还特地铺了条红毯,毕竟来的人中有一些是女明星,众人都是需要曝光,需要热度的。 谢南和自家王长天董事长早早地就到了君悦酒店,墨染带着俞妃虹、张松温、闻云三人在酒店门口和谢南商业互吹了一波,进到内场后,又看到了王长天,墨染无奈又是一波互吹。 令墨染没有想到的是韩叔会来的这么早。墨染很识相的把主位让了出来。 “叔,来,您坐这。” “不用不用,今天是你的电影的庆功宴,你是主角,主位应该给你坐。” “什么主角配角的,您在我这永远是主角。” “你小子长大了啊,还懂得人情世故了,不错。” “叔,今天怎么这么闲啊。还以为您会来的很晚,打算让您压个轴出场呢!” “我收回刚才的话,你小子还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把我让到主位就是为了数落我是吗?” “哪敢呀,这不是为了拉近咱们爷俩的关系嘛,毕竟我有事求您。” “我就知道你小子没憋好屁,说。” “叔,您认不认识一些科幻故事写得好的编剧,我有些问题想和他们一起商讨一下。” “你要是说编剧,我倒是认识不少,但是我印象里他们都不是写科幻故事的。” “啊?这” “没办法,在咱们国家能写科幻故事的作家就不多,编剧就更少了。你即便写出来,能拍出来的概率也很小。不过我倒是认识《科幻世界》的社长秦莉,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和她聊聊,她应该对你的问题有所帮助。” “行,我挑个时间去找她。”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人来的越来越齐。 谢南一阵简短的开场白之后,就是正式的敲冰环节。墨染站在c位,拿着一个小锤子,在象征着两亿票房的冰雕面前摆了个pose。 等记者噼里啪啦一顿拍之后,墨染等人用力把这些冰雕敲碎。 “下面,请各位记者朋友提问。”谢南说道。 “墨导,截止到昨天为止,《魔女》票房已经达到了两亿两千万,很多人都说你是第七代导演里的领军人物,对此你怎么看?” “可不敢这么说,我可没想过要领导谁,大家和平相处就好。每个导演的艺术风格不同,我只是比较擅长拍点商业片而已,艺术水平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需要向前辈学习。” “墨导,刚才王总说你和华亿合作的电影已经在剧本创作阶段了,能透露一下是什么类型的吗?” 墨染就知道就算王氏兄弟不说,也会有记者来问。 “还是科幻题材的。上部电影有观众反映科幻元素太少,我想着从哪跌倒就从哪爬起来。这次绝对不让观众朋友们失望。” “墨导,方便透露一下电影的名字、剧情吗?” “我打算把这部电影取名为《超体》,讲述的是一个大脑被完全开发后的女人的一系列故事。” “是像《魔女》一样以复仇为主线吗?” “不是,具体的还是请大家到时候去电影院看。” 坐在台下的范彬彬听到这话眼睛已经亮的快要射出光线来了,等到后面吃饭的阶段更是频频来敬墨染。 墨染看向坐在他旁边的王中类:“王总这次把彬彬姐带来,不带别人,想好了吗?” “瞧墨总说的,女主角选谁不是你说的算嘛。” 这话谁信,谁是傻子。真要是选了别人还不知道你们要闹出多少幺蛾子呢。不过这角色演起来也不难,给谁都行,范彬彬粉丝众多,到时候也能对票房有些推动作用。 “王总这么痛快,我也不废话,女主角是范彬彬的了,但是我有要求:1档期要空出来,不准轧戏。2要是有补拍,必须配合。” “这个当然没问题,彬彬,过来过来。墨导已经定下你的女主角了。” 范彬彬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足以让百花失色的璀璨笑容。她摇曳生姿地走到墨染面前,一双勾魂摄魄的媚眼,带着十万伏特的电力,精准地朝墨染抛了过去,声音甜得能齁死人:“墨导~~真是太感谢您了!给我这个机会!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演,绝对不让您失望!” 她端起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引人遐想的弧度,“我敬您!我先干为敬!” 说罢,一仰头,一杯红酒优雅地见了底。那眼神,那姿态,仿佛在说:这角色,我拿定了!票房?交给我! 墨染面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端起酒杯回敬,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电力…这攻势…不愧是范爷!这哪是敬酒?这分明是“亮眼”攻击加“魅力”捆绑销售!看来这《超体》还没开拍,他这导演就得先练就一身抵抗“范式魅惑”的金钟罩铁布衫了!他瞥了一眼旁边笑得像两尊弥勒佛的王氏兄弟,心里门清:这女主角,是定下了,但这往后的合作之路,怕是少不了跟这两位“笑面虎”斗智斗勇了!庆功宴?呵,分明是修罗场热身赛!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酒,怎么喝着有点…烫嗓子呢? 第186章 赶忙回家见弟弟 “咔!杀青!” 随着导演李国利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如同惊雷般炸响在片场上空,整个《仙剑三》剧组瞬间沸腾了! 掌声!雷鸣般的掌声!像钱塘江大潮一样汹涌澎湃,几乎要掀翻摄影棚的顶盖!欢呼声!鬼哭狼嚎般的欢呼声!混合着“解放了!”“终于下班了!”“导演万岁!”之类的怪叫,形成一股巨大的声浪,震得地上的灰尘都跳起了踢踏舞。 而在这片欢乐的海洋中,要论嗓门穿透力最强、分贝最高的vp,非我们的“小狐狸”杨蜜莫属!只见她原地一个旱地拔葱式的高跳,双手举过头顶疯狂挥舞,小脸激动得通红,仿佛刚中了五百万彩票——不,比中彩票还开心!毕竟彩票是钱,而她心心念念的,可是自家那个“三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臭弟弟墨染! 这时候,胡戈领着刘师师、霍剑华等人走了过来。 胡戈笑着问道:“蜜蜜,我们约好了去埃及旅游,你要不要一起?我们这几个人加上李导和林导。” 这要是放到以前杨蜜肯定就同意了,拍了好几个月的戏,谁还不想好好放松放松。但是杨蜜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回去和臭弟弟腻歪腻歪,埃及的风景再美,都无法勾起她的兴趣。 想起好闺蜜张晓菲曾经叉着腰,痛心疾首地指着她鼻子说:“杨小蜜!你丫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重色轻友!有异性没人性!以后嫁人了肯定是个夫管严!” 当时杨蜜还梗着脖子反驳:“胡说!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 现在嘛杨蜜在心里默默给张晓菲点了个赞:姐们儿,你真是预言家!刀了刀了! 面对胡戈等人充满期待的目光,杨蜜脸上瞬间切换出十二万分的歉意,双手合十,小鹿眼眨巴眨巴,努力挤出几分“身不由己”的楚楚可怜:“哎呀!胡哥!师师!华哥!两位导演!太对不住啦!我我可能去不了!” 她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你们看,这眼瞅着就要开学了(大四的课也是课!),而且最要命的是,我公司那边关于新合约的事情,催命似的!经纪人一天十八个夺命连环call,再不回去处理,我怕她直接杀到埃及把我绑回来!” 她叹了口气,语气真挚(且一半是真),“只能跟你们说声抱歉啦!不过!你们一定要玩得开心点!多拍点美照!尤其是胡哥你,多拍点沙雕的!发微博!我保证第一时间冲上去给你们点赞转发三联!当你们最忠实的云游客!” 刘师师闻言,清冷的眸子里也流露出一丝不舍,轻轻拉住杨蜜的手:“蜜蜜,真不去啊?机会难得呢。” 那语气,仿佛杨蜜错过的是火星移民船票。 杨蜜抱了抱刘师师:“真不好意思,下次。别沮丧嘛,等剧要播的时候咱们肯定还要合体宣传呢,到时候还会再见的。” “那好。” 回到宾馆的杨蜜第一时间给墨染打去了电话。 “喂,臭弟弟,你在干嘛呢?” “写剧本呢,你呢?戏拍完了吗?啥时候回来?” “本来是今天拍完的,但是有几场戏要改一下,估计要等到开学之后才能拍完了。” “啊?那我不是要晚好几天才能见到你了吗?” “是啊,你会想我吗?” “何止是想呀。我已经养精蓄锐好几天了。” “嘻嘻,那你要在家乖乖等我哟。” “放心。” 等你明天看到我出现在你家门口的时候,绝对让你惊掉下巴。o(@)o 次日,杨蜜一下飞机就和小助理分道扬镳,自己拖着行李直奔墨染家而去。此刻的墨染还在家里埋头写剧本,对杨蜜的来到丝毫不知。 叮咚。 门铃声响起,可是等了好久,都不见有人来开门,杨蜜只能接着按。按了差不多有五分钟才听见脚步声。杨蜜慌忙躲到墙后面,遮住自己的身影。 墨染在书房内修改着自己的剧本,全神贯注的时刻,听见外面的门铃声,下意识的就不想理它。但是门铃响个不停,墨染只好暂时停笔去开门。 墨染打开门却没发现门口有人,正打算关门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窜了出来。 “surprise!” 杨蜜的突然出现让两人都吓了一跳。 墨染被吓是因为杨蜜的突然出现,杨蜜被吓是看见了墨染的不修边幅。那胡子已经清晰可见,头发油的都反光了。身上的t恤沾了油渍都不知道洗 “你怎么今天回来啦?” “你怎么混成这样了?” 两人同时开口说道。 墨染瞧了一眼自己的装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不是一个人在家写剧本嘛,哪还有心思打扮自己呀,再说我又不打算出去见人,邋遢了点,想着等你回来前收拾一下,没想到你提前回来了。” 杨蜜跟着墨染进了家门,刚进到屋子里又被吓到了,桌上的泡面桶,外卖盒,零食,铺的到处都是。 “你平时都吃这些?” “这不是懒得动嘛,现在什么都没有我的剧本重要,吃什么就无所谓了。” “你不是请了保洁固定时间来打扫的吗?” “我嫌他们太吵,怕他们会打断我的思路,就让他们暂时别来了,等我通知。” “我看他们再不来,你这就要变成垃圾场了。” “这不至于。” 杨蜜此刻又是心疼又是生气,指着墨染的手都哆嗦了:“你也太不爱惜自己了,再怎么沉迷于工作,也不能这么废寝忘食呀。伟大领袖毛主席还教导我们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呢,你年纪轻轻的把身体搞坏了可怎么办哟!” 墨染哪里敢反驳,只能配合着点头,表示下不为例。 “我不管你在写什么东西,哪怕你在写《西游记》也给我停一停。现在就去洗澡,头发最少洗三遍,沐浴露最少涂两遍,把胡子刮干净,没有一个小时不许出来。” “哦。” 看着墨染进了浴室,杨蜜叹了口气,开始帮墨染收拾垃圾。 万万没想到自己回来居然看到的是这副场景,自己和弟弟久别重逢的画面居然是这样,杨蜜在心里已经泪奔,但还是撸起袖子充当起保洁的角色。 等墨染擦着头发从浴室中走出来的时候,家里已经焕然一新。看到那个阳光帅气的墨染又回来了,杨蜜心底的那一丝丝怨气顿时就烟消云散。 墨染笑嘻嘻的走上前去给了杨蜜一个大大的拥抱:“你真好,杨·田螺姑娘·蜜。” “哎呀,你干吗?你倒是洗完澡了,我这可是一身臭汗,你这澡不是白洗了吗?” “你这叫什么话,你是仙女怎么流的汗也是香汗,怎么会臭呢?大不了咱们晚上再一起洗一回嘛。” “呸!流氓。” “你不是说要拍到开学以后的吗?” “哼,这不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嘛,为了早点回来见你,我们剧组的埃及旅游我都没去。” “是吗?都有谁去啊?” “就是胡戈、师师、糖糖、华哥,还有两位导演。” “这么多人啊,你不去那我去呗。” 杨蜜一听这话,马上就挥起拳头给墨染手臂上锤了两下:“让你气我!让你气我!” 墨染抓住杨蜜的双手,将她壁咚到墙上就是一计法式湿吻。 “埃及你要是想去,以后我陪你去,好不好?” 此刻的蜜蜜已经是双目含春,脸颊绯红,两人的口水都已经拉丝了。 别说是去埃及,就是去挨打,杨蜜现在也会无意识的答应下来。 杨蜜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我已经和家里说过要回家吃,我妈听说你要来,特地做了清蒸鱼和油焖大虾。”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杨蜜被他拽得一个趔趄,看着瞬间化身“饿死鬼投胎”的墨染,又好气又好笑。得,刚才还深情款款的法式湿吻男神,一听到丈母娘的美食召唤,秒变干饭人!这画风切换得也太快了!不过…看着墨染那充满活力的侧脸和急不可耐的样子,杨蜜心里那点小小的醋意(对美食的)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温暖和…对即将到来的大餐的无限期待!她笑着,任由墨染拉着,一起奔向那充满烟火气和母爱的晚餐! 第187章 又是一年开学季 九月,这个仿佛被太阳烤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的月份,终于肯大发慈悲,从它那滚烫的烧烤架上稍微抬了抬屁股,给芸芸众生留下了一丝丝喘气儿的缝儿。那咄咄逼人的热浪,总算从“不蒸熟你不罢休”的狂暴模式,切换到了“我就静静看着你流汗”的温和围观模式。嗯,可喜可贺,人类暂时避免了集体变成“行走的盐焗鸡”的命运。 墨染开着车和杨蜜一起来到学校,他们在大学的最后一个学年即将拉开帷幕。 “到了,下车。” “唉……”一声悠长婉转、百转千回、足以让林黛玉自愧不如的叹息,从杨蜜那边飘了过来,精准地灌进了墨染的耳朵。 墨染一扭头,脑袋上瞬间顶满了具象化的黑人问号表情包:“嘿,这位同学!晴空万里,微风不燥,正是开学好时节,您老人家这唱的是哪一出《窦娥冤》啊?好好的叹什么气?是担心食堂阿姨今天手不抖了,还是忧虑宿管阿姨的查寝雷达又升级了?” “我爸送我们来开学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怎么一眨眼我们都大四了。呜呜,我都奔三了!” 墨染嘴角抽搐了一下,用一种看“戏精学院优秀毕业生”的眼神看着她:“别哭了,晚上朕赐你喝一杯仙浆玉液,保你青春永驻。” “仙浆玉液是什么?” 墨染在杨蜜耳边一阵耳语,羞得杨蜜忍不住捶了墨染一拳。 “我才不要喝那个呢,你个色痞。” “不想喝就下车。” “不要,除非你背我。” “背你?要不我抱你。” “那怎么行呢,这里这么多人呢!” “你也知道人多呀,赶紧下来,回宿舍整理内务去。” “哦” 墨染一脚踹开b11-110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宿舍的三个好大儿凑在一起嗑着瓜子聊着天。 “兄弟们,为父想死你们了。” 吕新、路第、许文阳看着墨染,嗑瓜子的节奏一点都没变,虽然他们都没说话,但是眼睛里透露出两个字:煞笔后面可能还跟着一串无形的省略号。 “你说说你们三个,在宿舍嗑瓜子,一点年轻人的朝气都没有,哪像新时代的大学生呀。” 许文阳:“吕新从老家带来的瓜子,你要不要吃?” 墨染那痛心疾首的表情瞬间融化,变脸速度堪比川剧大师。他一个箭步上前,无比丝滑地挤进了“嗑瓜子罗汉阵”的空隙,顺手抄起旁边不知是谁的椅子坐下,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要!必须的!有好东西不孝敬父皇,该当何罪!” 刚才还批判“堕落”的某人,此刻加入“堕落大军”的速度比谁都快。 于是,“咔嚓咔嚓”的协奏曲,从三重奏升级成了四重奏,宿舍里弥漫着一种“真香”的和谐气氛。 “吕新,你这瓜子可以啊,”墨染一边飞快地嗑着,一边含糊不清地称赞,“颗粒饱满,香味醇厚,后味还带点回甘,有点东西!哪淘换的宝贝?” 吕新一听夸他瓜子,那得意劲儿就上来了,下巴抬得老高:“那是!必须的!这可是俺们那嘎达的——特!产!” 他特意拉长了“特产”两个字,仿佛在宣布什么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特产?”墨染差点被瓜子仁呛到,一脸难以置信,“东北那旮瘩,黑土地,大粮仓,特产不应该是人参貂皮鹿茸角吗?再不济也得是大米大豆大苞米?你这瓜子……算哪门子特产?村口小卖部王大爷独家秘制?” “切!你这就是孤陋寡闻,少见多怪!”吕新鄙视地瞥了墨染一眼,仿佛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俺们镇上,有一位传奇人物——宋大爷!他老人家炒的瓜子,那叫一个绝!方圆百里,独此一家,别无分号!香飘十里不敢说,香飘一条街那是妥妥的!生意火得,排队的人都快赶上春运抢火车票了!你说,这不算特产,啥算特产?非得是能上《舌尖上的中国》的才叫特产啊?” 墨染被这强大的逻辑噎得直翻白眼:“……行行行,你赢了。宋大爷瓜子,东北新晋非物质文化遗‘嗑’,成了?” 就在这“嗑学”研讨进行得如火如荼之际,一直比较沉稳的路第,推了推眼镜(宿舍里眼镜含量有点高),抛出了一个如同深水炸弹般的问题:“墨染,今年是咱们的fal year了,终极副本。那个毕业作品……伟大的毕业设计,你,有谱了吗?” 他的语气平静,但眼神里充满了“你懂的”那种关切。 这话题一出,欢乐的“咔嚓”声瞬间卡壳。墨染感觉自己头顶刚刚被吕新强行安利的“特产”光环,“啪叽”一声摔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盆来自西伯利亚的冰水混合物,从百会穴直接浇到了脚底板,透心凉,心飞扬(不起来)。 “路兄!路大爷!”墨染捂着胸口,一脸“我受到了成吨暴击”的痛苦表情,“这开学第一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瓜子正香,兄弟情深!你上来就给我整这出?还毕业作品?你不如直接给我一棍子把我敲晕塞回高三重造算了!我现在手上还欠着甲方爸爸一个剧本的尾款没交呢!公司那边,电视剧在拍,电影在磨,我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八瓣儿使!哪还有多余的脑细胞和手指头去伺候那个劳什子毕业作品啊?生产队的驴也没这么使唤的啊!” 他瘫在椅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路第不为所动,冷静地指出核心矛盾:“没时间也得挤啊,墨老板。除非……你打算留级体验生活?或者直接放弃毕业证,开启社会大学副本?” 旁边的吕新立刻幸灾乐祸地接茬:“就是就是!要我说啊,墨染,不如你干脆点,从大一开始重新念!凭你的‘才华’(此处语气微妙),混个双学位那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左手一个文学学士,右手一个……呃,啥学士好呢?‘拖延症研究学士’?‘时间管理(失败)学士’?听起来就牛逼哄哄!” “滚蛋。” 路第说的问题的确引起了墨染的深思,自己现在根本没时间去准备毕业作品。学校也不可能不看毕业作品就将毕业证发到墨染手上,这事还得找周老师好好商量一下。不过这事也急不来,走一步看一步。 原本开完班会,吕新还想拉着墨染去网开黑。他信心满满的拍着胸脯:“这个暑假我已经把自己练到中士了,现在绝对能带你们躺赢。你们就负责冲锋,我在后面一枪一个。” “你拉倒,就你那水平,战绩能是正的就不错了。” “混蛋,你敢瞧不起我?咱们运输船上见真章。” “算了,我还要回去写剧本呢,没空和你们去玩。” “别啊,都多久没见了,别这么扫兴嘛。” “对不起啦,吕大爷,我周末还要去趟四川,要赶进度,真没时间,下次好。为了补偿你们,今天午饭我请了。” “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是我说的,三食堂走起!” “” 吃完饭后,吕新看着墨染远去的北影,对着另外两人问道:“你们两个怎么说,跟哥去潇洒吗?” 许文阳一脸鄙视:“你心可是真大呀,墨染都功成名就了还这么努力写剧本,你现在吊毛没有,还只知道玩。我真为你爹妈感到心疼,那钱算是扔水里了。” “你不去就不去,哪来那么多屁话?路第,我们走!” 路第:“算了,我也回去多拉两部片,多记点笔记,咱们不是说好毕业要合伙开一家剪辑公司吗?我要多学习学习。” “那我也不去了。” 三人回去的路上,正好碰到了准备出校门的杨蜜、元珊珊、张晓菲三人。 “吕新,你们几人去哪?”杨蜜问道。 “回去学习。” “别闹,说真的。” “真的是回去学习。” “好,你们回去好好学,等你们学好了,姐姐我带你们杀穿运输船。” 杨蜜等人走了,路第却在后面直撇嘴:“每次看到杨蜜对我们这么热情,我都好有负罪感呀。” 吕新:“为什么呀?” “墨染跟刘一菲就是不清不楚,杨蜜和他也是跟情侣一样。但你要是问他和她们是什么关系,他的回答就是表哥表妹,堂姐堂弟。这不是摆明了糊弄鬼嘛。” 吕新拍了拍路第的肩膀:“小伙子,这就是现实。有的人能挑三拣四,有的人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你是要为了心中的正义去告发墨染?” “唉,我就是想发发牢骚。” 许文阳:“你该不会是没追到元珊珊,酸了?” 许文阳这一句话就把路第的脸烧的通红。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吕新:“少男情怀总是诗,老路,你该学学老许,人家只是见了井甜一面,就念念不忘。家里安排的大家闺秀,人家都不往心里去。你好歹为了自己勇敢过,人家连勇敢的机会都没有,相比较下来,你还是幸运多了。” 这回红脸的变成了许文阳。 “吕新,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夜晚,墨染总算是等来了送饭的杨蜜姑娘。 “姑奶奶,你再不来我可要饿死了。” “对不起嘛,女人逛起街来就有点不记得时间,不过我给你带了礼物过来,你看看。” “啥呀?” 杨蜜拿出两件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一件蓝色、一件粉色。 “怎么样?好看吗?” “这也太幼稚了,我不穿。” “你敢!这件你不穿,你就别想穿其他衣服。” “威胁我?我不吃这套!” “你不穿,你就别想去学校!” “不去就不去,反正我过几天要去四川。” “你去四川干吗?” “有事。” “能不能带我去呀?” “你对我这态度,还想我带你去?” “我为了你连埃及都不去,你去四川都不带我,你不爱我了,呜呜~” “行啦,戏精。带你去还不行嘛!” 第188章 出发《科幻世界》 四川成都,《科幻世界》杂志社内,秦莉社长将泡好的茶递给办公桌对面的两个人——刘慈信、何夕。 这两人都是《科幻世界》的签约作家,在业内有着不小的名气。 秦莉抿了口茶说道:“这次请二位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和你们商量。” 刘慈信从他那仿佛正在构建银河帝国草稿的沉思中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吗,莉姐,我这几天都在改稿,烦着呢。” 旁边的何夕也立刻跟上节奏,仿佛找到了共鸣:“是啊,我现在也忙。” 秦莉一听,那精心描画的柳叶眉瞬间挑成了两把柳叶刀:“嚯!合着就你们二位是大忙人,拯救宇宙的重任都压在肩上了?就我秦莉是个大闲人,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专门耽误二位‘创世神’的宝贵时间呗?” 她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社长威压”开始在办公室里弥漫,“你们啊,就知道埋头在稿纸堆里当‘思想巨人’,商务上的事情那是一窍不通,两眼一抹黑!我要是不替你们这帮‘清高才子’把把关,盯着点,你们就甘心守着那几千块钱的稿费,在科幻的‘理想国’里喝西北风?嗯?” 这顶“清高”和“喝西北风”的大帽子扣下来,刘慈信立马怂了半截,赶紧赔笑:“哎哟,莉姐别激动,气大伤身,影响您那优雅的气质!我们这不是……沉迷创作,难以自拔嘛。您消消气,这回又是哪位慧眼识珠的金主爸爸,看上我们这些‘不值钱’的破稿子了?” 他刻意把“不值钱”三个字咬得很重。 秦莉这才稍稍缓和了脸色,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指尖在某个名字上点了点:“这个人,听说过吗?” 刘慈信和何夕凑近一看,文件抬头赫然印着两个大字:墨染。 刘慈信:“莉姐,别激动。这回又是哪个大老板看上我们的作品了?” “墨染听说过吗?” “听说过,他拍了部《魔女》票房很好,现在网上都把他吹上天了。这次来的是他吗?” “是的,他想找两个能写科幻剧本的编剧帮他完善剧本。韩三爷把我推荐了给他,我答应他面谈,明天他就来了。” “啊?我们都不会写剧本呀。”何夕和刘慈信面面相觑。 “不是让你们写,你们就帮忙看看,给提点意见,要是人家有什么问题能解决的就帮忙解决。我事先声明,无论明天的剧本是好是坏,咱们面子都要给。要是剧本还行,你们愿意帮,你们就用右手摸下巴。要是剧本太烂,不值得改,你们不想帮,你们就用左手摸下巴。话不要说绝,后面的事情我来。” “没问题。” 时间快进到周六上午。地点:墨染下榻的酒店套房浴室。主角:墨染,以及……他身边那位穿着明黄色海绵宝宝宽松t恤,正对着镜子刷牙刷得满嘴泡泡,笑得见牙不见眼、眼睛弯成了两轮小月牙的杨蜜姑娘。 而墨染,穿着同款但底色是骚气粉红的派大星t恤,正一脸生无可恋地盯着镜子里那个浑身散发着“弱智儿童欢乐多”气息的自己。他那张帅脸此刻的表情,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被迫营业”和“社死预演”。 “杨蜜同学,”墨染吐掉嘴里的泡沫,声音里充满了最后的挣扎和绝望,“我郑重地、严肃地、以我未来导演生涯的尊严起誓,我今天!是要去见!重要的!科幻界大佬!谈!严肃的!商务合作!你觉得我穿着这身……这身行走的‘儿童乐园宣传广告’,真的合适吗?对方会不会以为我脑子被门挤了,或者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 他揪了揪胸前派大星那张蠢萌的大脸。 杨蜜“咕噜咕噜”漱完口,擦擦嘴,转过身,大眼睛扑闪扑闪,充满了无辜和理直气壮:“这哪里不合适了?多可爱!多青春!多活泼!阳光开朗大男孩!既不伤风败俗,也不有碍观瞻,怎么就玷污你‘大导演’的威严了?再说了,”她踮起脚尖,拍了拍墨染的肩膀(派大星的粉色肚皮随之晃动),“你!亲口!答应!我的!要!穿!的!墨染同志,做人要讲诚信,尤其是在女朋友面前!” 她叉着小腰,气势十足。 墨染痛苦地捂住额头:“是是是,我穿!我墨染一言九鼎!但是……亲爱的杨秘书,你看这样行不行?” 他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在外面……就套一件薄薄的、正经的、纯色的短袖衬衫!只套一件!把派大星这‘惊世容颜’稍微遮挡一下!等事情谈完了,一离开杂志社大门,我立马脱掉!原地表演‘派大星变身’!保证让你看个够!行不行?求你了!给我留点成年人的体面!” 他双手合十,作祈求状。 “啊?今天可是有30度的,你不怕热吗?” “总比被人骂弱智好。” 杨蜜看着他那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表情,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发慈悲地挥挥手:“行行!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准了!不过说好了啊,谈完正事就得脱!我要看完整的派大星!” 周六的杂志社没有人上班。秦莉亲自到楼下来接墨染去办公室详谈。 “墨先生,这两位是我们杂志社最为优秀的两位科幻方面的作家,这位叫刘慈信,旁边的这位叫何夕。” 墨染客气的和两位作家握了握手:“两位大名早已经如雷贯耳,今天能见到两位老师的真容,实在是我的荣幸。”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先来一波彩虹屁开路。 “老刘、老何,这位墨先生别看他这么年轻,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大导演了,今天就算是我们之间的友好交流。旁边的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她是” 墨染刚想介绍就被杨蜜抢过了话头:“我叫杨蜜,是墨总的秘书,请各位老师多多指教。” 秦莉三人看着胸怀宽广、青春靓丽的杨蜜,听到她说自己是墨染的秘书,不自觉的就给墨染贴上了万恶的资本家的标签 秦莉招呼众人坐下,墨染拿出剧本递给刘慈信和何夕两人。 这两人都算得上是科幻大家,墨染其实内心也有点忐忑,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看得上这个剧本。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之后,何夕和刘慈信双双合上了剧本。 两人对视一眼,刘慈信:“你先说,我先说?” “你先说。” “好。”刘慈信转向墨染,表情恢复了那种学者式的认真,“墨先生,首先声明,我不是专业的编剧,评判标准可能不太一样。” 他斟酌着词句,“单从我一个科幻作者的角度看,这个剧本的核心设定——‘人类大脑潜能开发’的切入点,非常新颖!几个关键场景,比如主角初获能力时的混乱感、实验室的压迫感、以及最后那个‘认知升维’的场面,画面感极强,跃然纸上!整体的逻辑框架也算严密,能够自圆其说。可以说,是个很有潜力的本子!” 他话锋一转:“不过嘛,科幻这玩意儿,细节决定成败。有些科学设定的细节,比如能力获取的具体机制、能量来源、副作用的表现形式等等,感觉还可以再推敲打磨一下,让它更经得起‘硬科幻’爱好者的拷问。另外,一些次要人物的动机和行为逻辑,稍显单薄,像是为了推动剧情而存在的‘工具人’。” 他总结道:“瑕不掩瑜,底子很好!” 何夕紧接着开口,声音平缓却带着力量:“我的看法和老刘基本一致。墨先生,你的剧本给了我不少启发,尤其是在‘意识与物质边界’的探讨上,很有意思。” 他点了点剧本,“但是,从结构上来说,几个关键情节转折之间的过渡,感觉有些生硬,像是‘三级跳’,缺少必要的铺垫和缓冲。还有就是对话,”他皱了皱眉,“有些对话过于追求简洁,显得干瘪,缺乏人物个性,尤其是在展现人物内心冲突和复杂情感时,力量不够。有些地方该详写的心理活动一笔带过,有些该简略的背景交代又过于冗长,详略上还可以调整。” 墨染听得非常认真,频频点头,拿出小本本飞速记录(内心狂喜:大神提意见了!有戏!):“二位老师的意见太宝贵了!句句切中要害,我一定认真修改!” 他放下笔,目光灼灼地看着刘慈信和何夕,抛出了真正的目的:“我这里有个不情之请,想正式聘请二位老师,担任我这部《超体》的联合编剧!不知二位老师是否愿意屈就?” “联合编剧?!”刘慈信和何夕同时一愣,连连摆手,“墨先生太抬举了!我们就是提了点外行人的看法,怎么能担此重任?术业有专攻,编剧这活儿,还是得专业的人来干!” 墨染早就料到他们会推辞,立刻祭出杀手锏:“二位老师太谦虚了!专业编剧在结构、节奏、台词上确实擅长,但科幻的灵魂——那种宏大深邃的想象力和严谨自洽的科学逻辑感,非二位老师莫属!”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无比诚恳,“尤其是剧本最后,女主角鲁茜茜在‘认知升维’状态下,那段关于存在、意义、人类在宇宙中位置的哲理性独白!这段对话,我一直写不好,总觉得差那么点意思,不够震撼,不够发人深省!这简直就是为二位老师量身定制的部分!只有你们的思想深度和文字功力,才能赋予这段独白真正的灵魂!帮帮我,二位老师!” 他语气真挚,甚至带着点恳求。 秦莉在一旁等的直着急,昨天说好的摸下巴,这两人一个都没放在心里,秦莉现在急的想骂人。但是有客人在场,秦莉不好发火,只能假装咳嗽,给两人使眼色。 刘慈信和何夕听见秦莉咳嗽,看向她,看到她使眼色,摸下巴,才想起来昨天的约定。略一思考,两人不约而同用右手摸了摸下巴。 秦莉看到两人认同这个剧本,心里便有了计较,当下说道:“墨先生是三爷介绍过来的,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你要是不嫌弃他们不是专业编剧出身的话,老刘、老何,你们就帮帮墨先生。” “好。” “剧本的事情解决了,我想问一下刘老师,《流浪地球》、《三体》的版权还在您手里吗?” “在的。” “影视改编权能不能卖给我,我很有兴趣,刘老师。” 刘慈信没想到墨染的胃口这么大,一上来就要了两部作品的影视改编权。自己倒不是不愿意卖,只是作为一个作家,谈钱实在不是他的强项。 要不先喊个20万,要是他嫌贵,再谈。 事实证明,人在紧张的时候会口渴。刘慈信右手端起茶杯,左手比划了一个二的手势。 “二百万吗?没问题。” “咳咳咳!” 刘慈信没忍住,咳了出来。 墨染知道自己叫高了 “墨先生,我的意思是二十万,而且《三体》还没写完,你要不要等我写完再做决定。” “不用了,冲您刘慈信的名气,我对《三体》有信心。” “可是我的作品不值这么多钱” 墨染微微一笑:“刘老师未免太小看自己了,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您的作品的价值的。” 刘慈信此刻有些热血沸腾,没想到在一个小辈身上找到了一种知己的感觉! 第189章 霸道总裁和霸道总裁他爹 《科幻世界》杂志社那扇厚重的、仿佛能隔绝宇宙射线的大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关于“二百万”引发的宇宙级震撼余波。墨染还没来得及把刚才谈判桌上那点“大佬范儿”揣热乎,胳膊就猛地一沉! 只见杨蜜像只刚出笼的、撒欢的小考拉,“嗷呜”一声就抱住了他的胳膊,开始了疯狂的高频震动模式!那力度,那频率,墨染感觉自己的肱二头肌正在经历一场里氏八级的甜蜜地震。 “阿~染~~”杨蜜仰着小脸,大眼睛扑闪扑闪,里面盛满了星星和毫不掩饰的崇拜,声音甜得能齁死三只蚂蚁,“你刚才在里面的样子!哇塞!简直了!那个气场!那个谈吐!那个拍板‘二百万’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壕气!简直就像小说里走出来的——霸!道!总!裁! 帅呆了!酷毙了!无法比喻了!” 嚯!这波直球夸奖,精准命中靶心!墨染那颗属于雄性生物的、深藏不露的虚荣心,瞬间就像被充了氢气的热气球,“咻”地一下膨胀到了平流层!嘴角疯狂上扬,几乎要和太阳肩并肩。 他努力压下快要裂到耳后根的笑容,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霸总”的矜持,下巴微抬四十五度角,用自以为最磁性低沉(实则有点飘)的嗓音说道:“咳,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墨染……嗯?”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等等!什么叫‘像’?杨蜜同学,请你注意措辞!什么叫‘像霸总’?我墨某人,如假包换,根正苗红,就是个行走的、活生生的、纯天然的——霸!道!总!裁! 懂?”他特意强调了“就是”两个字,眼神睥睨(自认为),试图用气势证明身份。 为了加强“霸总”认证,墨染决定来个“霸总”标志性动作——壁咚太老套,他选择反手一捞,精准地、带着点不容抗拒的力道,搂住了杨蜜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然后在她微微惊讶、还带着点笑意的、粉嫩嫩的唇瓣上,狠狠地、响亮地——“啵唧”亲了一大口! 亲完,他微微退开半寸,眼神带着点“王之蔑视”的得意(和一丝丝求表扬),嘴角勾起邪魅(自认为)的弧度:“现在,够不够‘霸道’?嗯?” 杨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霸总袭击”亲得有点懵,大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下一秒,她非但没有像偶像剧女主那样娇羞捂脸,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带着点“小恶魔”气息的笑容。 在墨染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杨蜜的纤纤玉手,快如闪电,直取目标——墨染身上那件用来遮掩“派大星之耻”的白色短袖衬衫!她抓住衣襟,二话不说就开始解扣子!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行云流水! “卧槽?!”墨染瞬间魂飞魄散!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像个即将被当街扒光的良家妇男!他手忙脚乱地去捂自己的胸口(主要是捂里面的派大星),声音都吓得变调了:“杨蜜!你干嘛?!疯啦?!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可是在杂志社门口!人来人往!影响多不好!咱们……咱们回宾馆!回宾馆你想怎么扒……呸!你想怎么着都行!求你了!给我留点成年人的体面!” 他急得额头都冒汗了,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杨蜜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面红耳赤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大笑出来,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松开手,叉着腰,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坏蛋:“哈哈哈哈哈!墨染同学!就你这点胆子,还敢自称‘霸道总裁’?这就吓到啦?我只是想把你外面这件碍事的衬衫脱掉!兑现我的承诺而已!你看你吓得那样儿,跟要被拖去屠宰场似的!哈哈哈哈!” 她笑得毫无形象,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墨染:“……” 他感觉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憋得脸都绿了。合着自己刚才那波“霸总”操作,在杨蜜眼里就是个笑话?他悲愤交加,咬牙切齿:“你……你早说啊!脱个衬衫搞这么大阵仗!我还以为你要……” 后面的话没好意思说出口。 “以为什么?以为我要当街‘霸王硬上弓’你啊?”杨蜜促狭地眨眨眼,趁着他愣神的功夫,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件“遮羞布”衬衫给扒了下来,随手塞进自己包里。 于是,在成都九月依然热烈的阳光下,在《科幻世界》杂志社庄严肃穆的大门口,我们新鲜出炉的“霸道总裁”墨染先生,被迫露出了他的“真身”——那件骚气粉红、印着派大星那张呆滞蠢萌大脸的t恤!派大星那空洞的眼神和咧开的大嘴,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墨染刚刚逝去的“霸总”尊严。 杨蜜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派大星、一脸生无可恋、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的“高材生”,乐得差点背过气去:“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墨染!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有半点‘霸道总裁’的影子?活脱脱就是刚从‘智障学校’毕业的优等生!还是校长亲自颁发‘最佳呆萌奖’的那种!哈哈哈哈!派大星本星!太配了!哈哈哈哈!” 她笑得直不起腰,眼泪汪汪。 墨染低头看了看胸前那个巨大的、粉色的、咧着嘴的派大星,再抬头看看笑得快要抽筋的杨蜜,感觉自己的“霸总”人设,连同最后一点成年人的尊严,在这一刻,被杨蜜无情的笑声彻底碾碎,随风飘散在了成都温(社)暖(死)的空气中…… 两人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饭店,车上墨染问道: “咱们下午怎么安排?” “咱们先去欢喜兔火锅店吃兔头,下午去大熊猫繁殖基地看熊猫,晚上去九眼桥吹晚风。” “杨蜜,你还是不是女人啊,那可是兔子。你们女孩子不应该最喜欢这种可爱的小动物吗?” “我是很喜欢呀,所以决定和你一起去尝尝味道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 “” “你还是不是男人,咋这么矫情呢,你说是不是,司机师傅?” “是啊,小伙子。你女朋友这么好看,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尽量满足就好。” 得,这娘们不仅巧舌如簧,还会煽动群众 吃过午饭后,两人去往大熊猫繁殖基地玩了一个下午。 倒不是那里有多好玩,主要是路上花了一些时间,排队花了很多时间,最后浓缩成拍照的十秒钟 要不是有美人相伴,墨染才不来遭这罪呢。 夜晚,墨染牵着杨蜜走在九眼桥上,杨蜜很不顾形象的在她滚圆的肚子上拍了拍。 “吃饱的感觉真好啊。” 墨染轻轻捏了捏杨蜜的俏脸:“你这么吃,当心变成大胖猪。” 杨蜜拍开墨染的手:“才不会呢,我又不是天天这么吃,而且我也没吃多少呀!” “你说的是人话吗?一盆兔头,冰淇淋,烤肠,晚上那么多串串,还有冒菜、夫妻肺片、麻婆豆腐等等,你跟我说没多少?” “这不是跟我爱的男人出来玩,开心嘛,你嫌弃我?” “嫌弃倒是不会,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在家一直在挨饿,出来才能吃顿饱饭一样” “大惊小怪,姑奶奶高兴,自然就吃得多。大不了胖了再减嘛。” “别,你胖点挺好,抱在怀里感觉更好。” “哼。” 墨染看着杨蜜,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蜜蜜,你回来也好几天了,怎么都不问问我剧本的事情?” “你想我问什么?” “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你的角色?” “这还需要问吗?要是有的话,你肯定早就告诉我了,你不说肯定就没有呗。” “对不起。” “干嘛要说对不起,你写剧本拍电影不是为了我一个人,不找我不是什么错误,我又不是影后之类的大人物。只要你认真拍,我都会为你感到欣慰的。” “蜜蜜,你突然这么通情达理,我好不习惯呀。” 杨蜜圈起双臂,怒声质问:“你的意思是我平时很刁蛮吗?” 墨染赶忙把杨蜜搂进怀里:“怎么能说是刁蛮呢?你那是直率、真性情,两个人相处要是总带着面具,多累呀。” “算你识相。阿染,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不需要刻意为我留角色的,我不是一个不知足的人,你要是觉得我不合适的话,可以不考虑我的,真的。” 墨染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又夹杂着更深的愧疚。他叹了口气,决定坦白一部分:“其实……这次没给你角色,也不完全是剧本问题。我今年花了一个亿,在国外买了款游戏的国内发行权,现金流一下子就被抽干了。拍《超体》资金不够,才找了华亿合作。人家财大气粗,条件之一就是拿走女主角……这是我必须付出的代价。” 他有点无奈。 “好啦好啦,不用解释那么多啦!”杨蜜抬起头,打断他,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我懂!商业合作嘛!我家臭弟弟真棒!现在都能跟华亿这样的巨头掰手腕了!下一步目标是什么?成为张一谋那样的大导演?还是超越卡梅隆?到时候我再出去混江湖,我就叉着腰,鼻孔朝天地说:‘喂!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墨染导演的亲堂姐!亲的!’ 看谁还敢不给我三分薄面?哈哈!” 她夸张地比划着,试图驱散他脸上的阴霾。 “哪有那么夸张,八字还没一撇呢。而且最后上映效果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杨蜜踮起脚尖在墨染的唇上亲了一下:“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 最难消受美人恩,蜜蜜这么信任自己,自己却撒谎骗她,此刻墨染的心里难免有一些愧疚,只能暗暗下决心以后要好好补偿蜜蜜。 此次成都之行圆满成功,不仅找到两位大佬做联合编剧,还收到两部不错的作品版权,可谓是收获满满。 回到北平,墨染先回了趟公司。叫来兰湘湘立即为刘慈信和何夕准备合同,吩咐完后,墨染又叫来了闻云、李光正和财务总监赵向荣。 墨染也不废话:“老李,孔深导演现在忙着呢吗?” “他最近刚拍完《生死线》,应该有空。” “那好,把《何以笙箫默》这部小说寄过去,看看孔导有没有兴趣拍成电视剧。” 李光正一脸难色:“墨总,孔导拍历史剧、年代剧、动作剧是把好手,您让他拍爱情剧是不是有点难为人了?” “这不至于。孔深导演的实力我是相信的,这部小说应该难不倒他?” 闻云:“要不咱们先把小说寄过去问问人家孔导的意见,即便买卖不成,仁义也在。就当交流感情也是不错的。” “好,就这么办,这事情,老闻你尽快落实一下。” “好的,墨总。” 墨染看向赵向荣:“赵总监,咱们现在账上还有多少钱可以调用?” “现在账上还有3600万资金可以调用。” 墨染摸了摸下巴,这3600万要是拿出来拍电视剧的话,估计也就是刚刚好够用。后面拍电影肯定是没钱了。总不至于为了拍部电影就去贷款,墨染觉得自己丢不起那人。 就在这“山穷水尽疑无路”的财务危机时刻,墨染的脑海中,如同黑夜中亮起一盏明灯,瞬间浮现出一个金光闪闪、自带财神光环的身影——他亲爱的、无所不能的、移动的at机——老爹,墨志生! 嘿嘿!天无绝人之路!霸总(伪)的终极奥义是什么?关键时刻——拼爹! 墨染嘴角勾起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感觉派大星都在对他微笑。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魔都。 某栋气势恢宏的摩天大楼顶层会议室里。 墨志生,这位在商海沉浮多年、气场强大的商业巨鳄,正襟危坐,听着下属汇报年度战略规划,表情严肃,不怒自威。 突然! “阿——啐!!!” 一个毫无征兆、惊天动地、响彻整个寂静会议室的喷嚏,毫无预兆地从墨大佬口中爆发出来!唾沫星子差点飞到对面高管的秃顶上! 紧接着!“阿——啐!!!” 第二个喷嚏接踵而至!比第一个更响亮!更突然!更……充满玄学意味! 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高管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老板,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灵异事件。 墨志生自己也懵了,揉了揉发痒的鼻子,一脸茫然。奇怪,空调也不冷啊? 机灵的秘书吓得一个激灵,以为老板着凉了,赶紧小跑过去,把中央空调的温度默默调高了两度,心里嘀咕:老板这喷嚏打的……怎么感觉后背有点发凉呢? 第190章 许文阳为爱受伤,《超体》获F4称赞 刘慈信和何夕这两位科幻大神,效率高得简直像装上了曲率引擎!墨染刚把修改要求发过去没多久,两位大佬就嗖嗖地甩过来两个版本的哲理性独白,字字珠玑,句句深邃,看得墨染直呼“大佬带飞就是爽”! 他如获至宝,埋头苦干,结合之前的情节修改,总算把《超体》剧本升级到了20版本!新鲜出炉,热乎着呢! 下午有课?那都不是事儿!重点是,明天就要跟华亿的王氏兄弟“华山论剑”(剧本版)了。墨染琢磨着,得先让自家宿舍的“卧龙凤雏”们掌掌眼,提提(或者喷喷)意见,提前做好心理建设。 刚进宿舍的门,就看见路第和吕新拿着酒精棉在许文阳脸上比比划划。 墨染立即凑上去一看,只见许文阳右眼眶淤青,嘴角红肿。 “怎么回事?哪个王八蛋敢打我兄弟,活腻了是!”墨染怒道。 “你别喊,这是我不小心摔的。” 墨染用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看着他:“摔的?老许,你当我三岁小孩呢?你这伤分布得这么有‘艺术感’,摔能摔出这种精准打击效果?你摔的时候还自带gps导航,专挑眼眶和嘴角着陆?骗鬼呢!” 他转头看向旁边憋着笑的吕新,“老吕!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哪个孙子干的?是不是隔壁体院那群肌肉棒子又来找茬了?” 吕新接收到墨染的眼神,又看了看许文阳那“你敢说我就灭口”的警告目光,嘿嘿一笑,完全无视了威胁,脸上瞬间切换成“八卦小报首席记者”的贱兮兮表情:“嘿嘿嘿,墨哥,这事儿啊……啧啧啧,那可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荡气回肠!虽然……”他故意拉长调子,“这‘红颜’本人,大概率还不知道这世上有个叫许文阳的傻小子为她挨了揍。” 墨染:“???” 他瞬间福至心灵,脱口而出:“井甜?!” 除了这位让老许魂牵梦绕的“白月光”,还能有谁? “bgo!” 吕新打了个响指,眉飞色舞地开始情景再现,“图书馆门口,老许正沉浸式‘偶遇’(尾随)井甜学姐呢,结果前面俩傻x男的一边走一边满嘴喷粪,说什么井甜学姐‘装清高’、‘假正经’、‘还不是靠脸’之类的屁话!那话说得,啧啧,比咱宿舍厕所味儿还冲!老许在旁边听着,那脸啊,黑得跟锅底似的,拳头捏得嘎嘣响!越听越上头,越听越冒火!最后‘噌’一下,小宇宙爆发了!上去就跟那俩嘴欠的货理论!结果理论着理论着,就……升华成了‘肢体语言的艺术交流’!老许一挑二,虽然光荣负伤,但对方也没讨着好!老许这波,值了!” 吕新说得唾沫横飞,仿佛亲临现场解说格斗大赛。 墨染听完,看向许文阳的眼神瞬间从愤怒变成了……嗯,带着点敬佩和更多“兄弟你脑子瓦特了”的复杂情绪。他重重地拍了拍许文阳没受伤的肩膀(怕拍疼了):“老许!可以啊!真人不露相!平时看着跟个冰山似的,关键时刻这么有血性!纯爷们儿!真汉子!” 他竖起大拇指,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唏嘘,“不过……兄弟,你这付出,感动天感动地感动你自己,可井甜学姐她……不知道啊!你这剧本,怎么看怎么像苦情小说里默默守护、伤痕累累还不敢吱声的悲情男二号啊!还是出场费最低的那种!” “老许,不是我说你啊,你人长得不错,家里也有点小钱,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别的不说,你家里给你安排的你看不上,学校里那么多美女也不看你去追,你是不是有什么疾病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们都走开,走走走!” 看着许文阳烦躁的推开三人,墨染赶忙上前帮他嘛擦着后背,让他消气。 “许大哥,别生气。要不要我找机会把这事告诉井甜?” “别,我不想让她知道。” “那你这架不就白打了吗?” “没白打,他们还骂杨蜜傍大款了。” “艹,那俩二比是谁,老子要弄死他们。” 许文阳的伤势看着唬人,好在都是皮外伤,骨头没事,校医开了点活血化瘀的药,嘱咐他这几天少说话(物理闭嘴),多休息(物理闭眼),当几天安静的“美男子”。 晚饭时分,《超体》第一届(也可能是最后一届)剧本内部评审大会,在北影门口那家烟火气十足、人声鼎沸的“老地方”小火锅店隆重召开!与会嘉宾:北影f4(墨染、许文阳、吕新、路第)以及特邀颜值担当兼气氛组组长——杨蜜小姐。 当鼻青脸肿、顶着标志性“熊猫眼”的许文阳出现在包厢时,瞬间就吸引了杨蜜的全部火力。 “哎哟喂!老许!”杨蜜惊呼一声,像发现了新大陆,凑近仔细端详,“你这脸……是跟门框进行了一次深度交流?还是被外星人抓去做实验留下的勋章?这造型……挺别致啊!” 她指着那乌青的眼眶,啧啧称奇。 许文阳尴尬地别过脸,闷声闷气:“……没事,不小心撞门上了。” 试图维持最后的倔强。 “撞门上?”杨蜜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啥门这么不长眼,能把你撞成这副‘抽象派艺术’效果?是南天门还是地狱之门?说出来,姐帮你找它算账去!” 墨染在旁边憋着笑,用手肘轻轻撞了撞杨蜜,压低声音,用包厢里所有人都能听到的“悄悄话”音量:“行了行了,别问了!那扇门……它姓‘爱’,名‘情’,全称‘爱情的大铁门’!懂了?老许这是为爱冲锋,撞门上了!” 他语气充满了“你懂的”的调侃。 “爱情的铁门?!”杨蜜的眼睛“唰”地一下,比火锅里翻滚的牛油还亮!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她立刻抛弃了许文阳的伤势,化身情感频道主持人,连珠炮似的发问:“真的吗老许?!女方是谁?!是我们学校的吗?大几了?哪个系的?长什么样?仙女下凡还是倾国倾城?认识多久了?怎么认识的?谁追的谁?发展到哪一步了?快说说!” 她兴奋地搓着小手,就差拿个小本本记录了。 墨染一脸鄙夷地看着她:“瞅瞅!瞅瞅你那八卦的样子!哈喇子都快流锅里了!人家老许这是‘暗恋’!懂吗?‘暗恋’!就像地下工作者一样神秘!低调!深沉!懂不懂什么叫‘发乎情,止乎礼’?别出去瞎传!坏了老许的‘好事’!” 他努力维护着许文阳那点可怜的隐私(虽然他自己就是最大的泄密者)。 “老许,你这该不会是追人家女孩子,被人家男朋友打的?” 墨染赶紧夹了一筷子菜塞进杨蜜嘴里:“你瞎说啥呢,老许可是讲究人。” “老许,别灰心。姐姐帮你,啥仙女都能帮你追到。”杨蜜拍着胸口保证道。 许文阳被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满脸通红,无奈选择岔开话题,不然他真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出来了。 “墨染找我们来看剧本的,咱们还是干正事。” 包厢里,火锅咕嘟咕嘟的沸腾着,五个人聚精会神的翻阅着。 等几个人看完后,他们都没有说话,不约而同的盯着墨染。这把墨染盯的有些发毛。 “干嘛都看着我,你们要是有什么意见就提呀。” 吕新先是长叹一口气,悠悠的说道:“我看你也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为什么能写出这么好的剧本?我不理解。” “” 路第:“就是啊,你还老是旷课。” “” 许文阳:“人也没个正形。” “” 杨蜜:“阿染,私下还是很用功的。” 这话说的有劲! 墨染搂过杨蜜,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惹得其他人一阵翻白眼。 “有有有!”路第第一个举手发言,恢复了专业模式,“故事整体非常棒!节奏紧张刺激,像坐过山车!设定新颖,脑洞大开,绝对是市场上独一份的硬核科幻!不过……”他话锋一转,“就是最后那个大反派boss,死得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铺垫了那么久,渲染得那么强,结果被主角一招‘天外飞仙’(他指着剧本某个段落)就给秒了?感觉有点虎头蛇尾,观众的期待值可能没得到充分满足。” 墨染虚心点头:“嗯,这个点提得好!确实有点仓促。那你有什么具体的改进建议吗?比如怎么死才够轰轰烈烈、荡气回肠、死得其所?” 路第推了推眼镜,陷入了沉思:“呃……这个嘛……让我想想……嗯……暂时……没有特别成熟的方案。” 他老实承认。 墨染:“……” 刚燃起的希望小火苗噗嗤灭了。 吕新紧接着发言,他更关心现实问题:“墨染,我看了你这剧本,好家伙!场景跨度也太大了!从纽约街头枪战到巴黎地下实验室,再到埃及沙漠神庙决战?你这是要环游世界拍电影啊?!这取景费、差旅费、群众演员费……我的天!这花费不得海了去了?!你确定你的钱包……哦不,你确定华亿的钱包扛得住这么造?” 他一脸“你怕不是要破产”的担忧。 墨染叹了口气,一脸“你不懂艺术”的表情:“那也没办法啊!为了效果,该花的钱就得花!总不能因为省钱,就把决战放在咱们学校后山小树林?那画风能一样吗?” 吕新不死心:“那……背景就不能改改,全放在国内拍?比如把纽约换成魔都,巴黎换成鹏城,埃及沙漠换成塔克拉玛干?这样好歹能省一大笔,也容易收回成本不是?” 他为墨染的“钱途”操碎了心。 墨染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老吕啊老吕,你这头发短(吕新是板寸),见识更短!放在国内,先不说场景还原度问题,光是那味儿就不对!科幻感、国际范儿会大打折扣!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商业机密”的意味,“要是能拉上外国的公司一起搞,这就成了‘合拍片’!懂不懂?合拍片!在咱们这地界儿,过审的难度系数能直接降低一个数量级!懂不懂什么叫曲线救国?” 一直沉默的许文阳,此刻终于开口了,他肿着脸,声音闷闷的,但问出了关键问题:“墨染,剧本我们看完了,很牛。那……我们能参与吗?” 这话一出,吕新和路第的眼睛也瞬间亮了,充满期待地看向墨染。 墨染早就等着这句话呢!他微微一笑,抛出了准备好的橄榄枝:“当然可以!我正有此意!我想把这部电影最核心、也最考验功底的环节之一——后期剪辑——交给你们仨负责!” “啥?!!!”吕新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后期剪辑?!这么大的制作?!交给我们仨?!墨染你疯了还是我耳朵出问题了?我们……我们连个正经作品都没剪过啊!搞砸了怎么办?把你几个亿的投资砸水里听个响儿?” 他感觉压力山大。 墨染一脸淡定:“怕啥?我会请咱们的定海神针——周老师——亲自出山坐镇!给你们当技术顾问和最终把关人!有周老师在后面兜着,你们就放开手脚干!天塌下来有周老师顶着!” 他给三人吃了颗定心丸。 许文阳闻言,肿着的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可能是想笑但疼),语气坚定:“既然你都不怕,敢把‘孩子’交给我们,那我们……就更没什么好怕的了!干了!” 路第也用力点头。 虽然自己的舍友们现在还是“无名小卒”,远不是什么大牌电影人,但能得到他们发自内心的赞赏和愿意参与的承诺,墨染心里那点对明天“王氏兄弟面试”的忐忑,瞬间被填平了大半,底气又足了几分!他相信,连这帮“毒舌”兄弟都能征服的剧本,王氏兄弟的眼光……应该不会太差? 夜晚,杨蜜躺在墨染的胸口,喘着粗气画着圈圈。 “阿染,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有啊,我要去华亿去见王氏兄弟,还要去中影见韩叔。” “干嘛要去中影?” “让韩叔给我介绍点人呀,我对爆破戏和飙车戏不是很会拍,得让他帮我找个靠谱的。” “好,还有别的事吗?” “嗯要是有时间的话,我要回学校找一次周老师,把下午约的事告诉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卖我这个面子。” “还有吗?” 即便没有开灯,墨染也能感受到杨蜜目光中带着的渴望。那点小心机简直都要溢出屏幕了,但是墨染还是选择了装傻充愣。 “还有什么?” “没什么,睡觉。” 杨蜜翻了个身,用后背冲着墨染。 墨染怎么能不知道明天就是杨蜜的生日呢,自从成都回来之后花重金请了位画家将杨蜜在成都和熊猫合影的照片画下来。就等着明天给杨蜜一个惊喜。 就像小说一样,欲扬得先抑! 第191章 《超体》征服王家兄弟 12日,一个阳光试图穿透帝都雾霾的午后,墨染怀揣着那份凝聚了心血的《超体》20剧本,雄赳赳气昂昂地踏入了华亿兄弟那间散发着“我很贵”气场的总裁办公室。 推门进去,嚯!阵仗不小!不仅王氏兄弟王中君、王中类两位大佬在座,连那位艳光四射、号称“内娱颜值天花板”的范彬彬,也赫然在列! 墨染心中小小诧异了一下。王中类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解释:“墨总,彬彬知道你今天要来‘献宝’,特意跟剧组请了假,就为了能第一时间拜读大作全貌!” 范彬彬闻言,对墨染投来一个电力十足的微笑,红唇轻启:“墨导的剧本,值得等。” 那气场,那眼神,墨染感觉自己的小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半拍——嗯,纯粹是出于对美的欣赏,绝对没有其他想法! 屁股刚挨上那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还没捂热,办公室的门又开了。一位穿着剪裁得体ol套装、面容姣好、气质干练(疑似秘书)的女士,端着一个一看就价值不菲、散发着浓郁雪松木香气的精致小盒子,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 王中类像展示稀世珍宝一样,指着那盒子对墨染笑道:“墨总,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瞧瞧,刚托人从古巴空运来的顶级货!正宗哈瓦那雪茄!来一根尝尝?保证口感醇厚,回味悠长,抽一口,烦恼全消,灵感爆棚!” 他眼神里充满了“好东西要分享”的热情。 墨染内心瞬间拉响警报:雪茄?! 这玩意儿他重生前就无感啊!那股子浓烈的烟草味,对他来说跟生化武器差不多!但是……人在江湖飘,面子不能掉!人家大佬都这么热情了,自己要是摆摆手说“谢谢,我不抽烟”,那跟当面打人脸有什么区别?以后还怎么愉快地玩耍(骗投资)? “这……好,盛情难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墨染努力挤出一个“我很懂行”、“我很期待”的笑容,内心的小人却在疯狂捶地:装!让你装! 王中君和王中类显然是老烟枪(茄?),驾轻就熟地各自挑了一根粗壮黝黑、看着就很有分量的雪茄。墨染本着“眼缘第一”的原则,随手指了一根看起来比较“和蔼可亲”(细一点)的。那位ol秘书小姐姐业务极其娴熟,拿出专业的雪茄剪,“咔嚓”一声,精准地剪掉雪茄帽,然后用长柄火柴优雅地旋转点燃,动作行云流水,堪比米其林餐厅服务,恭敬地递到三人手上。 墨染学着王氏兄弟的样子,深吸一口……然后,毫无悬念地! “咳咳!咳咳咳——!!!” 一阵惊天动地的呛咳瞬间爆发!墨染感觉一股浓烈、辛辣、带着焦油味的“毒气”直冲喉咙和鼻腔,呛得他眼泪鼻涕差点齐飞,肺管子都在抗议!什么醇厚回味?他只感受到了“生命不能承受之呛”! 王中类拍了拍墨染的后背:“墨总这是第一次抽雪茄?” 重生之后的确是第一次,王中类这么说也没错。 “抽雪茄不要过肺,感受雪茄留在口腔中的香气。30秒一抽,保证你忘不了。” “” 办公室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王氏兄弟俩老神在在地叼着雪茄,吞云吐雾,慢悠悠地翻看着剧本,一派大佬风范。而墨染,则像个刚学会抽烟的叛逆高中生,小心翼翼地、每隔三十秒(看手机计时)极其吝啬地嘬一小口,然后立刻像排毒一样把烟雾吐出去,接着就死死盯着对面看剧本的三人组,试图从他们脸上读出点什么。 盯了大概……三秒钟?墨染就受不了了!太尴尬了!他感觉自己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惹人烦。无奈之下,他只好“被逼营业”,开始环顾这间奢华得能闪瞎人眼的办公室:巨大的红木办公桌(能当乒乓球台用)、真皮沙发(能躺三个人)、一整面墙的书柜(摆满了精装书和奖杯,可能根本没翻开过)、还有墙上一幅抽象派油画(墨染看了半天也没看懂画的是啥,感觉像一团纠缠的意大利面)……最后,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精准地、像被磁石吸引一样,落在了范彬彬身上。 没办法!在这充满了金钱、权力和雪茄烟雾的雄性荷尔蒙空间里,范彬彬的存在,就像误入凡尘的发光体,自带美颜滤镜和聚光灯效果!她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小扇子般的阴影,专注看剧本的侧脸线条完美得如同雕塑。一缕调皮的发丝垂落鬓边,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将它捋到耳后。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充满了成熟女性的风情万种。 感受到墨染的目光,范彬彬不仅不反感反而有些欣喜。 沉迷于姐姐的美貌! 范彬彬捋了捋鬓边的秀发,抬头冲墨染甜甜一笑,然后接着开始看剧本。 约莫半个小时后,三人先后看完了剧本。 “三位觉得怎么样?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吗?” “啪啪啪。” 王中君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兴奋:“好!非常好!墨总,这份剧本,我王中君非常满意!” 他站起身,走到墨染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构思新颖!情节紧凑!场面宏大!尤其是最后那段哲理性升华,简直是画龙点睛!我现在就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它搬上大银幕,震撼观众的那一天了!” 评价之高,让墨染都有点受宠若惊。 王中类和范彬彬也配合地点点头,范彬彬更是补充道:“角色很有魅力,故事张力十足,墨导,我对鲁茜茜这个角色更有信心了!” 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墨染心里一块大石头“咚”地落了地!稳了! “既然几位大佬都没异议,那我简单说一下后续的计划。”墨染挺直腰板,开始安排工作。 “首先,我需要一位经验丰富、能镇得住场子的副导演!专攻飙车戏和枪战爆破戏那种硬核场面!我在好莱坞那边还有点门路,但国内这块……人脉实在有限,不知道两位王总能不能帮忙物色推荐一位大神?” 他抛出第一个需求。 “小问题!包在我们身上!华亿别的不多,就是人脉广!”王中类拍着胸脯保证,豪气干云。 墨染转向范彬彬,语气认真:“彬彬姐,鲁茜茜这个角色,中后期会有大量的英文对白,而且是那种专业性很强、语速很快的台词。我希望正式开拍时,你能做到发音纯正,不带口音,气场十足!这需要下苦功夫,你能做到吗?” 这是对演员专业素养的考验。 范彬彬收起笑容,神情无比郑重,像立军令状:“墨导放心!我范彬彬说到做到!从今天起,我就请最好的口语老师,闭关修炼!保证开拍时,让您听到的是‘伦敦腔’(或者标准美音),不是‘chglish’!” “好!”墨染赞许地点点头,接着提出演员人选,“另外,梁教授这个关键角色,我心里有个最佳人选——王学棋老师!我觉得他的年龄感、台词功底、演技深度,各方面都完美契合!几位觉得如何?” “王学棋老师?好眼光!演技派!没问题!”王氏兄弟一致赞同。 “至于国外的取景地和演员招募,这部分我来负责搞定,已经有了初步方案。暂时就这些,几位还有什么需要补充或者指示的吗?”墨染条理清晰,安排妥当。 “没有!非常完善!”王中君笑容满面,“等我们联系好副导演,咱们再碰头细聊?墨总办事,我们放心!” “好!那两位王总,彬彬姐,我就先告辞了,下午还有点……私事要处理。”墨染起身告辞。 没想到,范彬彬也跟着站了起来,笑意盈盈:“墨总,我正好也要下去,一起?” 两人一同走进电梯,又一起走向地下停车场。空旷的车库里,脚步声格外清晰。范彬彬走到她那辆惹眼的红色跑车旁,却没有立刻上车,而是转过身,倚在车门上,那双仿佛能勾魂摄魄的美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墨染:“墨总……下午真有事?” 尾音拖长,带着点探究和若有似无的邀请。 墨染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一本正经,眼神无比“真诚”:“真有事!特别重要!火烧眉毛那种!” 范彬彬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轻轻叹了口气:“唉,那真是太可惜了……本来还想趁着下午有空,请墨总吃个便饭,好好请教一下鲁茜茜这个角色的内心戏呢。看来……只能等下次机会喽?” 她眨眨眼,电力十足。 墨染心里默念“色即是空”,脸上堆起“商业假笑”:“下次!一定下次!彬彬姐有疑问随时找我!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倾囊相授!绝无保留!” 他拍着胸脯保证。 范彬彬红唇勾起满意的弧度:“墨总这话……我可记在心里了哦!”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之前,又抛给墨染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红色跑车发出一声低吼,绝尘而去。 第192章 墨导的社死与浪漫二重奏 墨染挥手和范彬彬告别,回到学校后和舍友随意吃了几口后便开始分头行动。 吕新负责去买蜡烛,路第去买花,许文阳去买烟花。 墨染要去找画家拿画,还要包装一下,然后回来彩排。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在泡妞这块,墨染从来都是肯下血本的。 东西全部到位,墨染开着车,载着三位“苦力”兼“气氛组预备役”,在帝都绕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处人迹罕至(至少白天人少)、视野开阔(方便放烟花看效果)、且方便逃跑(划掉)的城郊结合部荒地。刚停好车,几个人正手忙脚乱地拆包装、研究蜡烛怎么摆才不会被风吹跑、烟花引线怎么接才安全……墨染的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蜜蜜宝贝。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深吸一口气,调整好面部表情(戏精模式启动),接通电话,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忙碌”: “喂,蜜蜜?” “阿染!你忙完了吗?” 杨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小心翼翼。 “还没有呢宝贝!”墨染“苦恼”地叹了口气,背景音里适时传来吕新故意搞出的搬东西的碰撞声,“我刚在公司开完会,头都大了!现在又被拉出来,说要和几个项目负责人去聚餐!聚完餐估计还得转场去ktv嚎几嗓子,说是联络感情!唉,身不由己啊……你要不要一起来?正好放松放松?” 他“热情”邀请。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几秒钟后,杨蜜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委屈:“……我不去。阿染……”她顿了顿,似乎在鼓起最后的勇气,“你……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啊?什么?喂?蜜蜜?喂?”墨染立刻把手机拿远,另一只手用力拍打手机(发出啪啪声),同时对着话筒大喊,“喂?!喂?!信号怎么突然不好了?!你说什么日子?我没听清!喂?!能听见吗?……滋滋……” 演技之浮夸,让旁边偷听的吕新三人差点憋出内伤。 “……算了,没什么。”杨蜜的声音充满了失落,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你忙,我挂了。”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墨染放下手机,看着三个憋笑憋得脸通红的兄弟,做了个“计划通”的手势。但心里,其实有那么一丢丢……心疼? 杨蜜挂完电话,眼泪就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自己知道墨染今天有事会比较忙,特地在中午和朋友一起过了场生日,想着晚上的时间留着跟墨染过二人世界。 可是墨染这混蛋居然完全不记得自己的生日。要是自己告诉他的话那简直太丢脸了。 杨蜜越想越气,直到晚上杨父叫杨蜜吃晚饭,看到女儿的眼眶通红,好奇地问道: “蜜蜜,你哭啦?” “没有,沙子进眼睛了。” “小染呢?你今天生日,他不来陪你?” “他公司有事。” 杨蜜此刻心情十分低落,可谓是食不下咽,没吃几口就回了房间。 夜晚,杨蜜还躺在床上一个人发呆的时候,就隐约听到窗外有人在叫她,而且这声音听起来很熟悉。 杨蜜狐疑地竖起耳朵,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探出头去。 “砰——!哗啦——!” “砰——!哗啦——!” 几朵绚烂无比的烟花恰在此时腾空而起,在墨染的头顶上方轰然炸开!五彩斑斓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楼下的空地,也照亮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墨染,像个中世纪的骑士(如果忽略他手里那束巨大到有点夸张的红玫瑰),正仰着头,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着她的名字:“杨蜜——!生日快乐——!” 而他的脚下,是用无数摇曳的防风蜡烛精心摆放成的、一个巨大的、跳动着温暖火焰的——心形图案! “这个坏蛋!!”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垮了所有的委屈和埋怨!杨蜜破涕为笑,感觉心脏被巨大的甜蜜填满!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这个坏蛋不会忘!之前流的眼泪简直像个傻子!她像一阵旋风,连拖鞋都来不及换,光着脚就“咚咚咚”冲下了楼! 冲到墨染面前,杨蜜努力想板起脸,想质问他为什么才来,想装作还在生气。可是,那嘴角啊,它有自己的想法!拼命地、不受控制地往上翘!怎么压都压不下去!最终只能化作一句带着娇嗔的埋怨:“你……你还知道来啊!” 声音软糯,毫无杀伤力。 墨染借着烟花和烛光,敏锐地捕捉到她微红的眼眶,心尖一疼,伸手想碰她的脸:“蜜蜜……你哭过了?是因为我……来晚了吗?” 杨蜜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扭开脸,嘴硬道:“才不是呢!是……是刚才风大!沙子进眼睛了!” 理由拙劣得可爱。 “哦。那正好我听说玫瑰花能治疗眼睛红肿,送给你,蜜蜜。” “?玫瑰花还能治眼睛红肿?我怎么不知道?” “你收到玫瑰,心情好了,不流眼泪了,眼睛红肿不就好了嘛。” “哼,油腔滑调。” “这不是重点,你看这幅画,画上是两件宝贝,一个是国家的宝贝大熊猫,一个是我墨染的宝贝杨蜜,你觉得好看吗?” “丑。” “丑?你不喜欢的话,我就自己留着。” “画的是我你凭什么留着啊,拿来。” 两人相视而笑,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因子。墨染深情地看着杨蜜被烟花和烛光映照得格外动人的脸庞,慢慢低下头。杨蜜也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微微仰起脸,红唇娇艳欲滴……眼看一场浪漫的生日之吻就要上演! “哎!哎!哎!那边几个!干嘛呢?!” “谁让你们在这里放烟花的?!!” 两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如同探照灯般,“唰”地一下精准地打在墨染和杨蜜身上!伴随着中气十足的吼声,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身影正气凛然地快步走来!是小区巡逻的保安崔哥和韩哥! 卧槽!乐极生悲! 墨染心里警铃大作!他反应极快,在保安看清杨蜜脸之前,一把将她连人带画推进了旁边的楼道阴影里!低声快速嘱咐:“藏好!” 然后自己一个箭步迎了上去,脸上瞬间堆满人畜无害的“好市民”笑容。 “崔哥!韩哥!晚上好啊!这么巧?巡逻呢?”墨染热情地打招呼,试图转移注意力。 崔哥用手电筒扫了扫地上还在燃烧的爱心蜡烛和空中残留的烟花痕迹,又看了看远处傻站着的吕新三人(以及他们脚边还没来得及收的烟花筒),眉头一皱:“小墨总,是你啊?这烟花……是你们放的?” 语气带着审视。 墨染心脏狂跳,但表情管理满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率先使出绝招——否认三连! “不是!绝对不是!跟我没关系!”他语气斩钉截铁,手指向远处还在状况外的吕新、路第和许文阳,“崔哥韩哥,我发誓我就是刚来!纯粹路过看热闹的!我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们仨鬼鬼祟祟站在那堆烟花旁边!还嘀嘀咕咕的!肯定是他们干的!” 崔哥和韩哥对视一眼,显然更相信眼前这位“人模人样”的小墨总。于是,两道充满正义感的目光“唰”地锁定在了吕新三人身上!手电光柱如同舞台追光,牢牢罩住他们! “喂!那边那三个!站住别动!这烟花是不是你们放的?!”崔哥厉声喝道,大步流星走过去。 吕新、路第、许文阳被这突如其来的“追光灯”和质问搞懵了!下意识地看向墨染。只见墨染躲在两位保安高大的身影后面,正疯狂地、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一个国际通用手势——快跑啊!兄弟们!风紧扯呼! 电光火石之间,三人福至心灵!跑! “跑啊!”吕新怪叫一声,三人如同受惊的兔子,拔腿就朝着荒地的黑暗深处狂奔!那速度,绝对打破了个人百米纪录! “站住!别跑!”崔哥和韩哥一看这还得了?做贼心虚啊!当机立断,甩开膀子就追了上去!一边追还一边喊:“抓住他们!别让放烟花的跑了!” 一时间,荒地上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且极其滑稽)的追逐战!脚步声、喘息声、保安的呵斥声、吕新他们慌不择路的怪叫声(“墨染我x你大爷!”)混杂在一起,在夜空中回荡。 杨蜜从楼道阴影里探出头,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无辜”的墨染,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小拳头在他胸口轻轻锤了一下,嗔怪道:“阿染!你好坏呀!就这么把你的好兄弟卖了?” 墨染顺势一把将人搂进怀里,紧紧抱住,下巴蹭着她的发顶,语气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浓浓的宠溺:“唉,没办法呀蜜蜜!形势所迫!要是我认了,被崔哥韩哥扭送到派出所,罚钱事小,关键是要在警察局留记录、写保证书!那咱们这精心准备的花好月圆、浓情蜜意的生日之夜,不就彻底泡汤了吗?你忍心吗?”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杨蜜。 杨蜜被他这歪理说得哭笑不得,窝在他怀里,仰起脸问:“那照你这么说……这还是我的错喽?” 墨染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深情的笑容:“没事儿,宝贝,我原谅你了!” 杨蜜:“……” 第193章 论如何收买师心 杨蜜的生日,经历过大起大落后,心间已经被喜悦和温柔填满,稀里糊涂的答应了墨染很多过分的要求,让墨染也体会了一次过山车似的体验。 此间滋味,不足为外人道也。 次日清晨,墨染练完一套《八段锦》,回到卧室亲吻了一下起不来床的美娇娘,就要去学校哄一哄自己那几个大冤种舍友,毕竟自己昨天干的的确不是人事。。。 深知“赎罪”需要诚意的墨染,没空手去。他先杀到肯德基,如同扫荡超市的暴发户,巨无霸汉堡、香辣鸡翅、劲爆鸡米花、葡式蛋挞、薯条……专挑高热量的买!堆了满满两大袋子!感觉分量还不够,又冲进水果店,抱了个沉甸甸的大西瓜,再拎上一大串黄澄澄的香蕉!两只手被勒得发红,才像个满载而归的圣诞老人(破产版),一步三晃地挪回b11-110宿舍。 深吸一口气,墨染用肩膀顶开门,脸上瞬间堆起能融化西伯利亚冻土的、十二万分谄媚的笑容,声音甜得发齁,先发制人: “路哥!您最爱的巨无霸汉堡!刚出炉的!还烫手呢!快!趁热乎!香掉牙!” “吕哥!您瞅瞅!这——么大的手枪腿!金黄酥脆!外焦里嫩!专门孝敬您的!” “许哥!吃西瓜不?小弟给您切!冰镇的!保甜!消消气儿!” 墨染点头哈腰,就差摇尾巴了。那副“狗腿子”模样,放在宫斗剧里活不过三集。然而,尽管他如此卖力地“上供”,宿舍里的气氛却依旧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过境! 许文阳冷笑一声:“我们好心好意帮兄弟的忙,下场就是被保安追一路。” 路第:“心寒呀。” 吕新:“但凡有一点人类的良知,都做不出这种事情。” “是是是,小弟考虑不周。当时那情况就像球员带球过了门将,面对空门怎么能不射门呢?要是这时候我被叫去警察局做检讨,那前面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各位大哥,你们说是不是。” “你这样说,也掩盖不了你出卖兄弟的事实。” “兄弟不就是用来出卖的吗?” “你说什么?”三道杀气腾腾的目光瞬间聚焦!吕新甚至开始撸袖子! “我说兄弟就是应该同甘共苦的。” “那你做到了吗?” “我正在努力中,这有了好吃的,我第一时间就想起了我的好兄弟。” 吕新冷哼一声,傲娇地别过脸:“哼!你以为我们稀罕这点糖衣炮弹?区区肯德基就想收买我们被伤害的、纯洁的兄弟情?天真!” 眼看美食攻势即将失效,墨染眼珠一转,祭出杀手锏,语气带着点试探和威胁:“行!各位大哥有骨气!小弟佩服!那下午去找周老师,参与《超体》后期剪辑的活儿” 他故意拉长调子,“你们还去不去了?” 空气瞬间凝固了。 三秒钟后。 吕新、路第、许文阳三人,动作极其同步地、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扑向了墨染手里的袋子! “去!”三人异口同声。 “那就好,西瓜和香蕉你们都别吃了,下午带给周老师。” “” 周新霞老师本来在办公室准备教案,看见来找她的是墨染几个人,不觉心中一紧。 “你们几个来干什么?不会又是来请假的?” “嘿嘿,当然不是。周老师,我们是来请你帮忙的。” 墨染将切好的西瓜和香蕉放到周新霞面前。 “哟,看来请我帮的忙不小啊,都开始送上礼了。” “瞧您这话说的,这不是礼,这是我们作为学生对老师的感激之心。” “别扯淡,有屁快放。” “是这样的,我想请您参与我新电影的剪辑。” “怎么,看我穷,施舍我?”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施舍!”墨染赶紧摆手,解释战略意图,“我是真心想锻炼他们!让他们独当一面!这片子对他们意义重大!只不过嘛……”他搓着手,笑得一脸谄媚,“您也知道,他们仨毕竟初出茅庐,第一次上手这么大的项目,我这心里……有点没底。所以想请您这位定海神针出山,给他们压压阵!不用您亲自动手剪,就他们剪完之后,您给掌掌眼,提点建设性的、高屋建瓴的意见就行!待遇您放心!绝对按业内最高标准!聘请您做我们的首席剪辑顾问!” 他拍着胸脯保证。 周新霞看了一眼吕新三人后:“我拒绝,我没时间。” “怎么会没时间呢,不需要您一直盯着,他们剪出来之后您给提点意见就行,而且您放心,待遇肯定给您是最好的,您要是愿意我们愿意聘请您做我们的顾问。” “这不是钱的问题,剧本带了吗?” “带了。给您。”墨染掏出剧本递给周新霞。 “你们先坐,我看完剧本再说。” 四个人如坐针毡的等着周新霞看剧本,很怕得到的答案还是拒绝。 “这剧本不错,剪辑能发挥的空间也很大。” 吕新欣喜的问道:“这么说您是同意了?” “我同不同意取决于你们。” “我们?” “对,我不要钱,也不要职位。我只要你们答应我一件事,你们每个人毕业的时候,必须是双学位,或者去考研。” “啊???”四个人都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别张那么大嘴,你们是要吃人吗?每年来北影的人有那么多,最后能成才的人却寥寥无几。 你们有钱,有才华,不用像别人一样为了拉点投资,低声下气。尤其是你墨染,你太顺了,就凭你现在的成绩已经是很多人望尘莫及的地步。网上对你的吹捧你应该自己心里清楚。” “我清楚。” “清楚就好,你们四个人的成才难度比别人要小很多,你们比别人有更多的试错成本。我作为你们的老师有点私心,想让你们多沉淀沉淀,多学习学习。未来的路到底要怎么走,我希望你们能在出校门前多想想,多看看。 尤其是你,墨染。年少成名,少年多金,现在正是你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按道理来说我不应该给你泼冷水,但是没有人的道路会是一帆风顺的。将来要是你面对挫折的时候,你的心态能否平稳,那一张张笑脸背后是真诚还是阴险,你能分的清吗?对一个人的成长来说,鲜花和荆棘同样重要。 再说你们三个,跟墨染做朋友既是你们的幸运,也是你们的不幸。你们未来要是能成功,跟墨染或多或少都有关系,要是有人刻意挑拨你们的关系,说你们就是靠着墨染才成功的,你们打算怎么办?你们之间的友谊能不能不变质,这也不好说。我不希望看你们几个人的关系输在争权夺利或是风言风语上。 我说的这些书本上都没有,只是我这几十年生活的一些经验总结,你们要是觉得不对,就当我没说好了。” 不知道其他三个人是怎么想的,墨染现在心里用句俗语来说就是: 感动的跟孙子似的。 墨染几人郑重的站了起来,给周老师鞠了一躬。 “哎哎哎,吕新你干吗呢,赶紧站起来。”周新霞看到吕新磕头立即上前去搀他。 “周老师,我太感动了,就想给你磕一个。” “你能把老师的话放心里就好。” “老师,我一定好好学习,拿个双学位再毕业。” 墨染、许文阳:“老师,我也是。” 路第:“老师,我考研。” “既然你们这么说,剪辑的事我答应了,等你们开始的时候来找我就行。” 墨染:“那这待遇问题呢?” “我是你们的老师,还要什么待遇,回去。” “那怎么行呢?” “你们要是给钱的话,那我就不去了。” “可是” “别可是了,出去。” “老师,我国庆开始就要正式准备选景和筹备剧组了,所以我要请假,国庆作业可能” “滚出去!” “好嘞。” 门外,四人相视一笑,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脚下的路,似乎也更清晰了。嗯,带着西瓜和香蕉,还有一份沉甸甸的“双学位卖身契”。 第194章 北影F4的计划与杨蜜的解约之旅 从周新霞老师的办公室出来,墨染、吕新、路第、许文阳四人像是刚被灌了一肚子“心灵鸡汤”(还是加浓加料版),外加签了一份无形的“双学位\/考研卖身契”,一个个表情凝重,脚步虚浮,仿佛灵魂还在接受周老师那番振聋发聩的金玉良言的洗礼。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肚子里“咕咕”的抗议声——毕竟,感动归感动,晚饭还是要吃的。 直到四人坐在食堂油腻腻的塑料凳子上,对着眼前不那么诱人的饭菜,吕新才像刚重启完系统,发出了灵魂第一问:“喂,兄弟们!周老师那话……你们是认真的?真要报第二专业?路第,你真铁了心要考研?那玩意儿听说比熬夜剪片子还掉头发!” 路第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食堂惨白的灯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壮士断腕”的决绝:“嗯,其实考研这事儿,我早就琢磨过。今天周老师这么一点,算是彻底把火点着了。考!必须考!知识就是力量,学历就是护甲!” 吕新又把目光投向墨染和许文阳:“那你俩呢?双学位想好报啥‘坑’……呃,专业了吗?” 墨染夹起一块颤巍巍的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但目标明确:“想好了!文学系,电影剧本创作专业!正好郑老师是系主任,咱也算有‘熟人’,以后‘借鉴’点理论方便!” 他眼神闪烁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精光。 许文阳顶着淡了些的熊猫眼,慢条斯理地挑着鱼刺:“我?去美术学院,学产品设计。”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是学画画,是学怎么把东西设计得好看又好用。” 仿佛在解释给怕他转行当画家的兄弟们听。 吕新挠了挠他那标志性的板寸,难得有点扭捏,声音都低了几度:“那……那我……我想去动画学院,学动画……你们……不会笑话我?” 他眼神飘忽,似乎预见了兄弟们“多大人了还看动画片”的嘲笑。 墨染放下筷子,一脸正色:“笑话你?为什么要笑话你?学动画多好啊!以后我们拍电影,片头动画、特效、甚至做个动画电影,不都得靠你吕大师?这是战略储备人才!” 吕新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组织,连忙解释:“我不是想做那种只给小孩看的、蹦蹦跳跳的动画!我想做那种……有深度!有故事!大人小孩都能看,看完还能琢磨点东西出来的!像……像宫崎骏老爷子那种!” 墨染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谁说动画片只能给小孩看?偏见!大大的偏见!我举双手双脚支持你!吕大师,未来国产动画之光,就靠你了!加油!” 他拍了拍吕新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把吕新拍进面前的汤碗里。 吕新嘿嘿傻笑,信心爆棚:“行!那就这么定了!动画学院,哥们儿来了!” 北影f4在周老师的“感化”下,决心为未来的人生再添几块沉甸甸的砝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悲壮气息。 北影四天王在周新霞老师的感召之下,决心为自己以后的人生打下更坚实的基础。然而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不会因为任何人停留。 当兰湘湘将和华亿的合作计划书放到墨染面前的时候,墨染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现在公司的资金就够拍一部《何以笙箫默》,根本没多余的钱拍《超体》,除非华亿能把这戏接过去,但这是墨染不能容忍的。 就在这“山穷水尽疑无路”的财务绝境时刻,墨染的脑海中,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再次坚定地亮起那个金光闪闪的身影——他亲爱的、无所不能的、行走的印钞机——老爹,墨志生! 嘿嘿!天无绝人之路!霸总的终极奥义是什么?拼爹! 墨染清了清嗓子,脸上瞬间切换成“二十四孝好儿子”模式,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声音甜得能齁死蜜蜂: “喂~爸!您在忙吗?没打扰您日理万机、指点江山?” 电话那头,传来墨志生中气十足、且充满“老子早就看穿你”的冷哼: “哼!臭小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主动给老子打电话?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屁——来找老子要钱的?!” 墨染惊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卧槽?!老爹安装了读心术外挂?!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难道自己的语气已经谄媚到隔着电话线都能闻出铜臭味了? “爸!您看您!怎么能这么想您亲儿子呢?!”墨染立刻开启“委屈巴巴”模式,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受伤,“难道在您心里,您英俊潇洒、才华横溢的儿子给您打电话,就只会伸手要钱吗?就不能是单纯的父子情深,想听听您充满智慧的声音吗?” 演技浮夸,堪比琼瑶剧男主。 墨志生冷笑一声,语气斩钉截铁:“难道不是吗?!” 被老爹一句话ko!他感觉心口中了一箭。“爸!您这么聊天,可就太没意思了啊!把天都聊死了!” 他试图挣扎。 “那行,你说说,打电话给我干什么?”墨志生好整以暇,准备看儿子表演。 “这不是快国庆了吗,我想祝您国庆快乐!” “行,你的祝福我收到了,还有别的事吗?” “这个。。。爸,上次我哥去米国买游戏发行权是我掏的钱。” “所以呢?” “现在公司要开新电影和一部电视剧,差钱。我想把钱要回来。” “你搞这么多弯弯绕绕,结果还是要钱。” “这不是要,是请您还给我。” “你不经过开会商讨,私自做决定,花费上亿购买国外游戏发行权,现在你又想把钱要回去,这就像我给你买件衣服,也不管你喜不喜欢,就让你报销,你觉得合适吗?” “爸,业内专家的评测报告您应该看过,当时沈叔也同意了,的确是事出紧急。” “那就等这游戏上线之后看成绩再说,要是成绩好,我就连奖金带分红,把钱给你。” “爸,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您不能逼着我明明家里有钱却去银行贷款?” “儿子,爸爸今天教你一句话:商场之上无父子。” 墨染一头黑线:“爸,就算我借您的行吗?” “那你还是去银行借,给你长长记性。” 这剧本和我想的不一样啊,这么亿点小钱,咋还抠抠搜搜的呢? “爸,您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臭小子,你敢威胁我?” “不敢,儿子正经干事业,手头上有点紧,爸爸不帮,只能找妈妈,我找妈要的话,她肯定会问我为什么不找你爸要,到时候我把您的丑恶嘴脸这么一说,说不定您又要被我妈当成抛妻弃子的渣男了。” “臭小子,你敢!” “您教我的,商场之上无父子。” 墨志生长舒一口气,心中默念:这是自己的儿子,不能生气,不应该生气,生气没有必要。 “你要多少?” “当然是多多益善。” “干脆我把公司卖了给你,还多多益善!就一个亿,爱要不要!” “行,苍蝇再小也是肉,先把燃眉之急解了。” “你小子现在挺狂啊,一个亿都是苍蝇肉了?谁家能给还没毕业的孩子一个亿让他自由发挥?” “我作为相峰集团墨董事长的儿子,区区一个亿不就是九牛之一毛,沧海之一粟嘛。这点小钱要是都处理不好,岂不是玷污了墨董事长的名头嘛。” “希望你这小王八蛋的真本事能和你的嘴一样厉害。” “放心,爸。您投资我就像是投资了一支稳赚不赔的股票,后面绝对看涨。” “停停停,我没工夫听你吹牛,我要去忙了,钱明天打到你公司账上。” “谢谢爸。” 打完,收工。 虽然经历了一点小小的波折,但是任务还是顺利完成,公司的财务危机算是解决了。正当墨染想在沙发上躺一会儿,想想接下来干什么的时候,刚放下没多久的手机又响了。 玛德,哪个混蛋这个时候来触老子霉头。 “喂,臭弟弟,你说过要陪我去荣兴达公司解约的,你现在在哪?” “我在公司,刚谈完一个过亿的项目。” “哼,吹牛。我现在去你公司找你,然后咱们一起出发。” 墨染:“……” 得,这位姑奶奶也惹不起。他认命地抓起外套,冲出了办公室。 刚到荣兴达门口,杨蜜一把拉住墨染正在解安全带的手。 “???干嘛?你想在这来一发?”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杨蜜脸一红,嗔怪地捶了他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扭捏和紧张?“我……我有点紧张。” 她小声嘀咕。 墨染乐了:“紧张?你紧张个啥?这地方你不是熟门熟路吗?来的次数比回家还勤?怎么,近乡情怯?” 杨蜜白了他一眼,幽幽地叹了口气:“你不懂这感觉……怪怪的,有点像……是我带着现男友,去见我初恋男友摊牌分手的感觉!” 她比喻得十分“生动”。 墨染:“……” 他被这神比喻雷得外焦里嫩,嘴角抽搐,“你这形容还真是……清新脱俗,入木三分啊!” 他哭笑不得。 杨蜜托着腮,望着荣兴达那熟悉的logo,眼神有些迷离:“唉,姐的青春啊,最美好的青葱岁月,都挥洒在这里了,想想还真是……有点怀念呢!” 语气带着点文艺女青年的忧伤。 墨染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文艺泡泡”:“得了!收起你那点‘伤春悲秋’!你现在也没成熟到哪儿去!该犯二的时候一点不含糊,有时候还是那副‘黑旋风李逵’附体、一点就着的暴脾气!” 他精准吐槽。 “王!八!蛋!”杨蜜瞬间炸毛,刚才那点文艺忧伤烟消云散,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来,“老娘今天就要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收了你这妖孽!” 她作势要去掐墨染的脖子。 墨染丝毫不慌,淡定地抬手,亮出手腕上的表,在她眼前晃了晃:“杨女侠!你要闹,我奉陪到底!但是……”他故意拉长调子,指了指荣兴达的大门,“今天这么正式、这么庄重、这么具有历史意义的日子,你确定要因为跟我‘打情骂俏’而迟到吗?让荣兴达的‘初恋男友’干等着?这不太好?” 杨蜜的动作瞬间僵住,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墨染那副“有恃无恐”的欠揍样,气得牙痒痒,只能恨恨地收回爪子:“哼!算你狠!这笔账先记着!秋后算账!下车!” 她气鼓鼓地推开车门。 墨染得意地笑了笑,也跟着下了车。小样儿,还治不了你? 荣兴达的大佬都在,除了公司的高层,还有几个新面孔,墨染在红楼梦剧组见过。手续签的很顺利,李小晚顺势邀请墨染和杨蜜共进晚餐。 反正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 许久不见的林宇生坐在墨染旁边殷勤的帮墨染夹着菜。 “宇生,最近还有在锻炼吗?” “有的,只要不忙我都会锻炼。” “有时间的话,找个搏击教练练练搏击,电影里有这样的桥段,另外多练练眼神,要那种凶狠残忍的眼神。你可以参考冯远征老师演的安嘉和。” 林宇生点点头:“放心墨导,我会努力做到的。” 第195章 当红女星与霸道总裁的夜行记 饭桌上的水晶灯把每个人的笑容都镀了层浮夸的金边。蜜蜜那张小嘴此刻仿佛装上了永动机,叭叭叭地根本停不下来。她左一句“李导这气度,一看就是奔着国际大奖去的”,右一句“李总您这慧眼识珠的本事,圈里谁不佩服”,甜言蜜语密集得如同不要钱的彩带,纷纷扬扬落在李小晚和李邵红身上。两位大佬被哄得眉梢眼角都堆满了笑纹,松弛得仿佛刚泡完温泉——谁能想到半小时前,蜜蜜在包厢门外还紧张得手指冰凉,把墨染的西装袖口都捏出了汗湿的褶皱? 墨染很知情识趣的和林宇生聊天,时不时的和荣兴达的演员搭两句话。墨染心里很清楚,他们能出现在今天的饭局上,多少有些想和自己认识的想法,无论这是不是他们心甘情愿的。 本着多认识一个演员,以后的选择多一点的想法,墨染没有摆架子,对于对方刻意的讨好,也没有拒绝。至于出了这个门,以后还有没有印象,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午夜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车内的暖香。墨染把车稳稳停在家门口时,副驾上的蜜蜜已然是一幅活色生香的“醉猫图鉴”:脸颊红得堪比晚霞,眼睛半眯着,蒙了层水汽,长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嘴里还无意识地嘟囔着不成调的音节,整个人软得没了骨头,只凭安全带吊着。墨染看得好笑又心软,凑过去在她那滚烫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放得极柔:“小祖宗,仙境到了,小的背您回寝宫安歇可好?” “不要——”蜜蜜猛地睁开眼,那眼神迷蒙却异常执拗,像蒙尘的宝石忽然被擦亮一角,“我要去散步!就现在!” “你咋不说你要上天呢!” “我要上天!”蜜蜜立刻无缝衔接,逻辑链条清奇得令人发指。 “姑奶奶,大晚上的你能不能消停点?” “我不管,你背我去散步。” “我真是服了你了。” 一上了“坐骑”,蜜蜜立刻精神焕发,刚才的萎靡一扫而空。她两条腿在他身侧轻快地晃荡起来,节奏感十足,简直像在打节拍。走着走着,她忽然凑近,温软湿润的唇瓣出其不意地印在墨染的脖颈上,留下一个微痒的印记,随即发出一串得意又傻气的“嘿嘿”笑声。这偷袭来得猝不及防,温软的触感和那带着酒气的傻笑,像羽毛搔过心尖,激得墨染浑身一麻,差点脚下一个趔趄。 “我说姑奶奶,”墨染稳住心神,声音有点发紧,“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喝那么多?这自虐倾向是跟谁学的?” 背上的人立刻不乐意了,小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下他的肩膀:“你这话说得丧良心!你说要开车当司机,一滴酒不能沾,那满桌子大佬的敬酒谁替你挡?我拿杯茶去敬李总李导?我不要面子的啊!”她越说越委屈,声音拔高了几分,“我还替你喝了那两杯白的呢!没良心!” “那你可以换成啤酒嘛,干嘛要喝红酒呢?” “啤酒那味道我不喜欢,还是红酒好。” “你这是真醉还是假醉,我怎么感觉你说话条理还是挺清晰的呀?” “我现在感觉意识还算清醒,但是觉得天地在转,虽然转的不厉害。腿是软的,眼睛想睁睁不开。这种感觉还行,不赖。” “你不会是要进化了,进化成酒鬼兽?” “我才不会呢,我没觉得酒有什么好喝的,只是喜欢在我醉的时候,我爱的男人关心我、保护我的感觉。阿染,ua~,爱你哟。” 墨染被她这直球打得心头一热,嘴上却还要强撑:“你是享受了,我可累惨了。” “就背这么一小会儿,你哪来那么多碎碎念?”蜜蜜不满地用额头撞了撞他的后脑勺,“喂,墨总,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最后那句“行不行”语调上扬,充满了挑衅。 男人怎么能让女人说不行呢? “行,别说是背一会儿,就是背到天亮都行。” “算你小子识相。阿染,今天来的那两个荣兴达的演员你还有印象吗?” “有啊,在红楼梦剧组不是都见过吗?男的叫李阳,女的叫杨琴。” 杨蜜锤了墨染一下:“反了,男演员叫杨阳,女演员叫李琴。” “好。” “他们看我的眼神里有羡慕,有嫉妒,还有鄙视。” “有吗?会不会是你太敏感了?” “不要怀疑女人的第六感!” “” “不过这不能怪他们,我要是站在他们的角度来看,也会觉得我是一个傍到富二代的女人。” 墨染的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声音低沉下来:“那你…后悔吗?” 背上的人几乎是立刻回应,斩钉截铁,带着醉意也掩不住的认真:“后悔?肠子都笑青了好吗!爱上你,墨染,是我杨蜜撞了大运才抽中的头彩!” 这直白的情话像裹了蜜的小锤子,精准地敲在墨染心坎上。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嗓音微哑:“小嘴儿抹了蜜是?行,今晚朕龙心大悦,赐你‘人皇神液’管饱!” “” “跟你说件事儿,明天孔深导演他们一行人要来商讨《何以笙箫默》的事情,咱们都要参加,你可不能睡过头了啊!” “知道啦,我有那么不靠谱吗?” “难说” 次日,两人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 “我就说让你画个淡妆就行,你磨磨蹭蹭耽误了。” “那能怪我吗,路上堵车的时间也算在我头上?” 墨染进了办公室,先和孔深导演等人握手道歉。 “对不起了诸位,路上实在是有些堵。” “没关系,我们也才刚到而已。” 墨染看了一眼他们即将见底的茶杯,知道孔深导演这是在给自己台阶。 “多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今天中午,君悦酒店我请客。” “墨总,吃饭的事情先不急,关于《何以笙箫默》的事情我想和你谈一谈。” “您请说。” “这个墨总,这小说不错,只要用心拍,绝对差不了。但是我已经接了别的活,所以” “没关系的,孔导。您有本事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大不了下次再合作就是了。” “我虽然没时间拍,但是我想推荐一个人来拍。” “哦?是哪位?” 孔深从背后拉过一个有些微胖的男子,介绍道:“墨总,我想推荐小简来拍,他看到这部小说后觉得很喜欢,跟我表达过不少次想拍这部电视剧的想法。他虽然执导电视剧的经验尚浅,但是在我手下工作挺久了,我相信以他的能力能拍好这部剧。” 墨染在潜伏剧组见过这个人,当时他就跟在孔深身后,两人还说过几句话,但是更多的印象就没有了。 “简导,你怎么说?” 简川河一个激灵,上前半步,双手下意识地在裤缝上擦了擦才伸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墨总您折煞我了!叫我川河就行!我保证!”他猛地提高音量,眼神灼灼发亮,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只要您把这部剧交给我,我简川河豁出这条命去,也一定把它拍成精品!拍不好,我提头来见您!” 那架势,不像接项目,倒像准备歃血为盟上山落草。 好家伙!墨染差点被他这“提头来见”的江湖气给逗乐了,连忙摆手:“言重了言重了!简导,拍戏而已,搞得跟签生死状似的,不至于!” 他收敛笑意,目光扫过孔深信誓旦旦的脸,心中已然有数。能让孔深如此押上声誉力保的人,绝非庸才。墨染果断拍板:“行!孔导的面子,加上简导这份心气儿,这项目,就交给您了!合作愉快!” “谢谢墨总!太感谢了!”简川河激动得满脸放光,一把握住墨染的手用力摇晃,仿佛握住了改变命运的钥匙。 墨染适时地抽回手,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资本家那特有的、温和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微笑:“别别别,不至于。接下来,我就要行使一下作为资本家的权力了。这书是蜜蜜推荐给我的,在我心里她就是女主角,简导,你有想法可以现在提出来。” 简川河赶忙摇了摇头。 “没有没有,杨蜜的外形条件很好,我也觉得很合适。” “简导,明年蜜蜜有部古装仙侠剧《仙剑奇侠传三》要上映,我想把这部剧放到它后面播,这意味着你明年上半年就要拍好,剪好。你有信心吗?” “有,要是明年二月底能顺利开机的话,我有把握在六月份把它制作完成。” “行,我这里没问题了,蜜蜜,你要不要说两句。” 杨蜜此刻只想把墨染那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俊脸按进茶杯里。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脸上努力挤出最得体最专业的微笑,指尖却悄悄在会议桌下狠狠掐了墨染的大腿一把。 “咳,”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努力保持平稳,“我一定…尽职尽责,认真揣摩角色,深刻理解人物,严格遵守剧组纪律,绝不迟到早退…呃,尽量不迟到早退!” 最后一句补充得略显心虚,引来旁边墨染一声极力压抑的闷笑。 简川河很有眼力见儿地立刻举起茶杯,笑容满面地打圆场:“好!那我们就预祝合作顺利,剧集大火!杨小姐,合作愉快!” 会议室的氛围重新热络起来,茶杯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墨染端起自己那杯已然温吞的茶水,余光瞥见蜜蜜在桌下对他比了个极其凶狠的、代表“秋后算账”的手势。他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嗯,今天的茶,回味好像格外悠长。 第196章 从山影“赘婿”到资本新贵 午宴过后,简川河等人回到墨染为他们在君悦酒店开的房间。 简川河站在窗户前看风景,突然不可置信的回头对孔深问道:“深哥,咱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未免也太顺了,我怎么感觉有些不真实呢?” “有什么不真实的?” “可这也太顺了!”简川河几步窜到沙发前,屁股挨着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鼓点,“您知道吗深哥,这要搁咱们山影,剧本先得在三个部门之间踢半年皮球,立项报告写秃两个笔杆子,等那帮老爷们儿开完一溜烟马拉松会议,黄花菜都凉透了!批文下来?少说半年!资金到位?再等半年!骨头都能熬成汤了!”他摊开手,掌心向上,表情像见了外星飞船,“可今天呢?从饭桌谈到会议室,再谈到这杯茶,拢共没超过三小时!我这心呐,现在还跟过山车似的悬在嗓子眼,扑腾得慌!” 孔深有些哭笑不得:“民营企业要是这么搞,早就破产了。我跟你说过这墨染是个有钱的主,而且他自己也是个导演,不会干那些外行领导内行的蠢事,是个很理想的合作伙伴。” 简川河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脸上那点不真实感终于被这番话砸实了几分。 “听好了,”孔深的神色陡然严肃,像给新兵训话的老班长,“这次机会,是我这张老脸豁出去给你挣来的!你要是敢给我演砸了,丢的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脸,是咱们这一票兄弟伙的前程!”他目光锐利地钉在简川河脸上,“墨染把这么大块肥肉让出来,是情分,更是试探!我有意跟他长期绑一条船上!这次《何以笙箫默》,就是咱们递上去的投名状!你得给我拿出吃奶的劲儿,把它拍成一块金灿灿的敲门砖!” 跟在孔深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简川河听出孔深的话里还有别的深意:“深哥,您是想” “对,咱们这一大帮人肯定不能呆在山影集团落灰,要发展肯定要寻求好的合作伙伴,我觉得墨染是个不错的考虑,拍《潜伏》的时候,他对我们的印象应该不错,这次是第二份考卷,你要尽全力。” 简川河“噌”地站直,腰板挺得像标枪,就差当场歃血为盟:“深哥放心!回去我就闭关!剧本不磨出火花,我绝不出关!您就瞧好!” 因为中午喝了酒的缘故,墨染回学校之后在宿舍小睡了一会儿。起床后看见自己的三个好大儿在认真学习的时候,内心十分欣慰,果然优秀的人都是能影响别人的啊。 墨染顿感老怀大慰,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慈父情怀油然而生。他踱步到宿舍中央,背着手,清了清嗓子,模仿着老校长的腔调:“嗯,看到尔等如此发奋图强,为父这颗心啊,甚是欣慰!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带着点过来人的沧桑,“学习诚可贵,身体价更高!别熬坏了革命的本钱!” 吕新一脸鄙视的看向墨染:“你有个屁的资格欣慰啊,你来学校是来学习的还是来度假的?睡醒了就开始嘲讽?” “吕新我儿说的有道理,为父也要开始看片学外语了。” “学外语?哪门外语?日语吗?” “英语。” “欧美的呀。” “你小子能不能脑子里少一些黄色废料,就你这样的逮住都够枪毙五分钟了。” 墨染说要学英语也不是一句玩笑话,毕竟后面需要到国外去取景,自己的英语现在有些生疏,需要加强练习。 去国外的时候翻译肯定要带,但也不能老是带着,自己以后要是拿了戛纳最佳导演,拿了奥斯卡最佳导演,不可能也靠着翻译去翻译领奖词,那多丢人呀。 所以学好英语也在自己的计划中。 墨染挑了一部今年新出的电影《钢铁侠》,试着不看字幕,如果遇上不懂的再瞄一眼字幕。等墨染看完电影后,杨蜜的电话正好打进来。 “臭弟弟,在哪呢?” “我在宿舍。” “你的舍友都在吗?” “在啊,咋了?” “出来吃饭,姐请客。老地方,池记串。” “哟,这是捡钱了吗?怎么还想起请客来了。” “你把我说的像是只铁公鸡一样,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大方。” “姐姐,弟弟我知道一家私房菜特别好吃,一桌只要,咱们去尝尝?” “你别得寸进尺啊,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哪那么多废话,别逼我扇你啊!” “你早这么说不就得了嘛。” 墨染和自己的舍友来到杨蜜所说的包厢中,此时包厢内并不是只有杨蜜一人。 有的人墨染认识,有的人墨染不认识。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他们是06级的学弟学妹,从我左边开始分别是朱亦龙,王一凡,高夜,谈笑笑你们是认识的,这段时间要和我们一起排个小品。” 众人互相做了个简短的介绍,算是认识了。 杨蜜率先举起酒杯:“今天庆祝我们的小品正式通过老师的审核,接下来我们再接再厉,争取排的节目拿一个第一名。” 杨蜜的这番慷慨激昂的发言博得了一点掌声。 谈笑笑紧接着杨蜜的话说道:“也庆祝蜜姐换了新公司,腾飞指日可待。” “不敢不敢,祝大家都能前程似锦。” 好家伙你这嘴能咧的再开点吗? 中午吃了不少,所以到现在为止墨染还不是很饿。但墨染看着杨蜜高兴的样子,又不忍心扫了她的面子。 高夜一脸疑惑的看着墨染,明明之前和刘一菲相处的时候,亲密的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现在和杨蜜也这么亲密 虽然杨蜜嘴上说墨染是她的堂弟,但是那眼神里投射出的爱意,只要不是傻子,没人会看不出。 高夜有些纠结,这情况要不要告诉一菲? 谈笑笑看着墨染和杨蜜,虽然嘴上陪着笑,但是心里已经鄙视到了极点。 跟我聊天聊的火热,现在装的那么正经,那么无视我,哼哼,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整场晚宴,基本上就是杨蜜一个逗哏,加上张晓菲和谈笑笑两个捧哏,其他人不是不想说,是根本插不上嘴 等到聚会结束,墨染牵着蜜蜜走在路上,杨蜜的那张小嘴还说个不停。 “我说蜜姐,”墨染揉了揉饱受摧残的太阳穴,感觉脑仁儿还在嗡嗡共振,“您这嘴是租来的着急还吗?从池记出来就没歇过!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求您高抬贵嘴,让我脑子清净两分钟行不?” “我高兴嘛!”杨蜜甩开他的手,原地转了个圈,路灯下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新公司!分成高!靠山硬!以后再也不用捏着鼻子接那些脑残雷剧了!这么多天大的喜事砸我头上,还不许我多说两句啊?憋坏了你赔?” 墨染无奈地把她拽回身边:“行行行,您接着说,《何以笙箫默》开机还有段日子呢,您这位准影后打算怎么打发这宝贵的空窗期?” “忙得很!”杨蜜掰着手指数,“系里那个小品,我可是女主角!人艺那边好几个话剧都在海选,我打算都去试试,万一撞大运选上一个呢?档期排一排,差不多也就该进《何以》剧组了!这叫无缝衔接,事业永动!” 墨染失笑:“行啊杨老板,有点未来表演艺术家的自觉了!” “那必须的!”杨蜜下巴一扬,得意得像只开屏的小孔雀,“我可是要捧小金人的人!” “你还真是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呀,别忘了练声知道吗?不要糟蹋了杰纶的好歌。” “放心,我可一直都在练着呢,你说我要是唱得好,杰纶会不会再给我写一首?” “你出一个亿,他肯定给你再写一首。” “那还是算了。” 墨染拍了拍杨蜜肩膀:“蜜蜜,珍惜这最后的一段校园时光。等明年你毕业,电视剧上映之后,你可就没这么闲的时候喽。” 杨蜜被他这神神叨叨的语气逗乐了,一拳捶在他肩上:“去你的!装什么半仙儿!说得跟你真能掐会算似的!我命由我不由天!忙死我也乐意!” 她嘴上硬气,眼底却悄悄掠过一丝对未来风暴的憧憬与忐忑。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纠缠在一起,像某种剪不断理还乱的预告片。 第197章 中影办公室的烟雾战争 韩山品那只饱经风霜、拍过无数桌子的大手猛地落下,实木办公桌面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笔筒里的钢笔瑟瑟发抖,连墙上那张他与某位领导的合影似乎都跟着颤了颤。他浓眉倒竖,对着面前的年轻人火力全开:“墨染!你个小王八羔子给我听清楚喽,这他娘的是中影董事长办公室,不是你撒丫子乱跑的后花园!少在这儿跟我玩胡搅蛮缠那一套!” “叔,这怎么能叫胡搅蛮缠呢,我也是在为国家的电影事业做贡献,这国外的公司和演员是必须要请的,不然这电影就拍不了。” “你不是和华亿合作了吗,去找他们呀,他们又不是不认识国外的演艺公司。” 墨染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叔啊!您这话说的!我哪能把所有鸡蛋都安心搁他们那一个篮子里?”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推心置腹的神秘感,“在侄儿我这双慧眼里,王家那哥俩,纯粹是闻着铜臭味儿钻营的商人!他们懂个屁的电影艺术?我敢把海外预算这肥差全交他们手里?嘿,回头给我整出一堆巧立名目的‘国际差旅费’、‘巨星特殊餐饮补贴’,账本做得比天书还难懂,我找谁哭去?被卖了还得帮他们数那绿油油的美钞!” “那你就来麻烦我?我可是很忙的。” “我也不想老是麻烦您,可您是懂行的,人脉又广,在影视圈一言九鼎,咱爷俩关系又那么近,您指定是不会坑我的。这事对您来说不就是几个电话的事情嘛,要是您都解决不了就没有人能做到了。您就是” “打住打住,别在这拍马屁,要我帮你,你总得拿出点诚意。” “我给钱?” “钱?呵!”韩山品嗤之以鼻,像听到了最无聊的笑话,“谁稀罕你那几个臭钱?烫手!我要的是实打实的业绩!明白吗?这事儿,我们中影必须名正言顺地参与进来!挂上中影这块金字招牌,我才好名正言顺地调用资源帮你平事儿!懂不懂规矩?”老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尖儿。 墨染一拍大腿,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指着韩山品哈哈大笑:“哎呦喂!我的亲叔哎!原来您在这儿挖好坑等着您大侄子往里跳呢!高!实在是高!姜还是老的辣,狐狸还是老的滑!行!侄儿我认栽!算中影一股!给您一成!够意思?”他伸出食指,晃了晃。 “一成?!”韩山品的嗓门陡然拔高,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他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瞪着墨染,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你小子打发叫花子呢?三成!少一个子儿都甭想!” 那气势,仿佛墨染敢说个“不”字,他立刻就能化身人形拆迁机。 虽然韩山品不想承认,但心里也清楚这小家伙的电影是不可能缺人投资的。最终,在两人的友好交流之下,最终定下两成这个数字。 “站住!”就在墨染的手即将摸到冰凉黄铜门把手的瞬间,韩山品那特有的、带着烟嗓的威严声音再次炸响,如同惊雷,“墨染!你个混账东西!” 墨染身体一僵,极其缓慢地转过身,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叔……您看您,怎么又骂上了?侄儿我这不是谨遵您的法旨,麻溜儿滚蛋嘛……” 他缩了缩脖子,活像一只预感要被拔毛的鹌鹑。 “骂你?”韩山品冷笑一声,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一步一步逼近,皮鞋踩在厚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压迫声,“骂你那是老子今天心情好!老子还想抽你呢!” 他停在墨染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额角渗出的一丝细汗,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锁住墨染略显鼓囊的左侧裤兜,“说!老子那包特供的‘香烟,是不是又被你小子给顺走了?啊?!” 墨染瞬间挺直腰板,义正词严,指天发誓,表情真挚得可以去竞选影帝:“天地良心!叔!绝对没有!我对灯发誓!我要是拿了您的烟,就让我今晚回去拉肚子!”那眼神,清澈又无辜。 “没有?”韩山品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冷笑,带着猎人看穿狐狸把戏的嘲弄,“行!那你小子现在、立刻、马上!把你左边裤兜,给我翻出来!当着老子的面!翻!” 最后一个字,吼得办公室角落那盆绿萝的叶子都抖了三抖。 “这烟啥时候跑到我口袋的,叔,我真不知道。” “演,接着演。你小子当什么导演呀,你去做演员有前途多了。” “” “把烟留下,滚。” “要不叔你就把这烟送我,这烟市面上买不到呀。” “做梦,送给你我抽什么,赶紧滚,别招我烦。” 等墨染走后,韩山品整理了一下文件,将烟装到口袋中,起身就要去开会。刚走两步就 意识到不对劲。 老子的打火机呢??? 这小王八蛋下次来的时候一定要狠狠抽他两下。 韩叔这边搞定了,华亿那边也传来消息,说是联系到一位动作戏的专家。 王中类再次将墨染请到自己的办公室。 “王总,王学棋老师那边有消息了吗?” “有了,王老师看过之后表示愿意出演。” “那就好。” “还有更好的消息!”王中类身体前倾,带着点献宝的兴奋,“动作导演这块硬骨头,我也给您啃下来了!我托了好几层关系,总算请动了香江那位大名鼎鼎的林朝先!陈加上的得意门生!《杀破狼》、《导火线》的动作设计,够硬?他看了我们发过去的剧本片段和动作场景构想,非常感兴趣,有点那个意思了!不过……” 王中类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人家提出,想跟我们当面详谈,深入聊聊他的想法。” “王总没把全部剧本给他看。” “没有,放心,墨总,我懂得这些规矩的。” “那就好,他什么时候来我们见一面。” “这个嘛……”王中类的笑容变得有些干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光滑的杯壁,“问题就出在这儿。林导他……眼下在香江手头还有部警匪片正在收尾,实在分身乏术。他的意思是……希望我们这边……屈尊移步,去香江跟他面谈。”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墨染的脸色。 “还要我们去?” 王中类赶紧跟过来,陪着笑脸,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现实主义:“墨总,息怒,息怒!形势比人强啊。咱们内地的电影工业,尤其是动作特效这块,起步晚,技术底子、经验储备,跟人家香江打磨了几十年的成熟体系比,确实……还有差距。人家有傲气的本钱,咱们姿态稍微放低点,也是为了项目好,为了最终成片的效果嘛!” 他试图用“大局观”来安抚这位才华横溢却也锋芒毕露的年轻导演。 “也就这几年了,市场在我们这边,所谓的技术经验也不是什么天堑鸿沟,早晚就是他们看我们的脸色了。” “墨总豪气!” 墨染本来不想同意,可是看了林朝先的简历之后,也明白他是个合适的人选。 看来这趟香江之旅是非去不可了。 “来来来,小染,快坐下!”杨母端着一盘热气腾腾、淋着亮晶晶豉油的清蒸鲈鱼从厨房出来,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尝尝阿姨这手艺!早上特意去早市挑的最新鲜、最活蹦乱跳的鲈鱼!绝对原汁原味!” 墨染深吸一口那混合着鱼鲜、葱姜和豉油醇香的蒸汽,脸上立刻绽开真诚而灿烂的笑容:“阿姨!光闻着这香气,我就能给打满分了!这哪还用尝啊?米其林三星大厨来了都得给您竖大拇指!” “你这孩子,嘴真甜。” 杨母笑嘻嘻的夸了一句墨染,然后顺手打掉了杨蜜伸过来的筷子。 “这是给小染做的,第一筷子让他先吃。” “妈!你怎么老向着他呀,吃条鱼都要向着他!” “嚷嚷什么?”杨母瞪了女儿一眼,理直气壮,“人家小染爱吃鱼!而且明天就要出远门去谈那么重要的大项目,多辛苦!不得对他好点?哪像你,一天天没个正形,就知道瞎晃悠!” 她顺手把最大最嫩的那块鱼腹肉夹到了墨染碗里。 “谁瞎晃悠了?!”杨蜜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我也很忙的好!我要排毕业大戏的小品!还要去人艺参加那个青年演员竞演排练!日程表排得比明星还满!妈您这是赤裸裸的偏见!” 她挥舞着筷子抗议,腮帮子气得鼓鼓囊囊。 “好好好,你最忙。大忙人小姐,你多吃点。”墨染夹起一块鱼肉放到蜜蜜碗中。 “你这次要去几天?” “两三天。” “为啥要你去,而不是他们过来呢?” 要不说自己怎么能这么喜欢蜜蜜呢,这姑娘和自己实在是很同频,想到的问题都一样。 “没办法喽,人家牛逼嘛,自然架子要大一点。” “那你回来能给我带礼物吗?” 杨母听到杨蜜这话当时就不乐意了,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呀。 “杨蜜!”杨母一听这话,刚消下去的火气“噌”地又上来了,筷子“啪”地往碗边一放,“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越来越不懂事了!小染是去办正事!是去工作!是去打仗!不是去游山玩水逛免税店的!你想要什么自己不会买?整天就想着伸手问别人要东西!像什么样子!” 杨母的训斥连珠炮似的,丝毫不给闺女留面子。 杨蜜被训得小脸一垮,眼眶瞬间就有点泛红,小嘴瘪着,低下头,用筷子一下下戳着碗里的米饭粒,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很委屈”、“我不开心”、“全世界都欺负我”的低气压。 墨染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心尖儿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又软又痒。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温热指腹,极其轻柔地揉了揉杨蜜那头柔软蓬松的发顶,像在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小猫,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放心,忘不了。肯定给你带。” 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次日的飞机降落在香江国际机场,王中类、范彬彬、墨染、陈轩四人从机场中缓缓走出。 墨染不知道为什么范彬彬会跟着来,据她自己说的原因是因为在香江有一场拍摄活动要参加,顺带着认识认识导演,刷个脸熟。 墨染几人被领到一处像是高级私人会所的地方,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后,几个人推门而入,王中类先是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后向墨染介绍道: “墨总,这位是陈加上,是香江电影导演会会长。旁边的这位就是他的徒弟林朝先,擅长动作戏。” 说完,王中类指向一个个头不是很高的男人:“这位应该不用我多介绍,着名演员曾至微。” 今天不是来谈副导演的选人问题的吗?请这么个不相关的人来干什么? 墨染还没开口,曾至微先开了口,操着一口不是很流利的普通话问道:“这就是墨导吗?没想到这么年轻,这么帅啊,今天一定要好好喝一杯。” 第198章 陈加上狮子大开口 酒席上,范彬彬主动帮众人倒酒,曾至微那色眯眯的眼神始终在范彬彬身上游荡,范彬彬好像浑然未觉,墨染也无意多说什么。 没想到,曾至微那色迷迷的雷达突然从范彬彬身上强行扭转,精准锁定了自己。那张堆满笑容的脸凑了过来,酒杯举得恭敬无比:“墨导这个姓很少见啊,如雷贯耳!相逢集团的墨志生墨董,那可是商界传奇,您……该不会认识?” 嚯!墨染心里的小人差点没站稳。老爸的名字在这片纸醉金迷的江湖里,竟也如雷贯耳?他面上波澜不惊,只微微颔首,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正是家父。” “难怪了,我就觉得你和你父亲长得很像,小墨总,我敬你一杯。” 墨染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父亲的名头果然是一张无形的通行证,这效果……有点意思。可几轮推杯换盏下来,醇厚的酒液在胃里酝酿发酵,该谈的正事始终没被捞上桌面。墨染瞥了一眼主位上始终挂着莫测微笑的林朝先,又扫过他身旁那位看似慈眉善目、实则眼神精明的老师陈加上,心中冷笑:这酒难道不是用来开路的,是专门用来堵路的? 早知如此,就该把公司里那位号称“酒缸转世”的闻云拎来,把这帮老油条喝到抱着马桶唱征服! 墨染不能让这场酒局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下去,趁着曾至微倒酒的间隙,赶忙找林朝先挑起个话头。 “林导,我们这次来是很有诚意请您加盟我们的电影,您要是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出来,咱们可以商量。” 林朝先刚要开口,旁边的陈加上便如老母鸡护雏般,悠然呷了口茶,慢条斯理地接过了话头。那声音圆滑得如同包了层天鹅绒:“墨总,年轻有为啊!剧本嘛,骨架是不错的。可这远渡重洋去拍,人生地不熟,语言更是关山难越。朝先去,那可不是单枪匹马,整个团队都得跟着挪窝,这机器设备,这人吃马嚼的……”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精明再无遮挡,像精密的算盘珠子噼啪作响,“费用这块嘛,自然就水涨船高了。” 墨染心头警铃大作,面上依旧平静无波:“陈老师是爽快人,数字,您直说。” 陈加上放下茶杯,仿佛放下一个微不足道的决定,伸出五根保养得宜的手指,在灯光下晃了晃,轻描淡写:“五百万。” 500万!你怎么不直接去抢银行呢。老子只是找一个帮忙拍枪战、飙车戏份的导演,你开这么高的价,当老子是冤大头吗? 现在很多低成本的电影全片都不用500万,你还真是能漫天要价呀。 墨染推开手边的酒,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陈总,我就不拐弯抹角了,这价格我是不能接受的。” “那墨总你的报价是多少?” “最多200万。” “这不行,朝先在香江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去你的电影当副导演,还要去国外拍戏,这么低的价格实在是不划算。” “我这价格绝对算公道。” “这样,我看在墨董事长的面子上退一步400万,不能再低了。” 陈加上像是作出了巨大的让步,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挤出几分“全是看在你父亲面子上”的肉痛表情:“这样,小墨总,咱们也别伤了和气。墨董的威名,我也是敬仰的。四百万,就当交个朋友,不能再低了!”他竖起四根手指,仿佛那是最后的底线。 墨染几乎要笑出声。四百万?还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我爸要是知道他的面子在香江就值个从五百万砍到四百万的折扣,怕不是得连夜坐私人飞机过来找你“谈谈心”。你徒弟在香江有头有脸?老子在内地还是公认的天才新锐导演呢!你去问问,内地电影院里人头攒动的观众,有几个认得你陈加上和林朝先的名字?架子摆得比天高,这生意,恕不奉陪! 墨染自顾自的开始吃起了菜,陈加上被一个小辈无视,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王中类和曾至微积极地活跃着气氛,可是收效甚微。 时间在尴尬的静默和徒劳的劝解中艰难爬行了约莫十分钟。墨染终于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放下筷子,用餐巾优雅地沾了沾嘴角,仿佛刚结束的不是一场鸿门宴,而是一顿平常的家常便饭。他侧过头,看向身边一直安静如背景板的助理陈轩:“陈老师,吃饱了?” “饱了。”陈轩回答得干脆利落。 墨染二话不说,推开椅子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在灯光下拉出一道冷峻的阴影。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铁青的陈加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通知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陈导,我吃好了,您慢用。后天回京,回去前我都住在四季。您要是改变主意了,”他微微颔首,算是最后的礼节,“随时来找我。” 曾至微拉住往外走的墨染:“小墨总,别着急走呀,我们先去唱唱歌,然后我带你见识见识香江的繁华,怎么样?” “是啊,墨总,去玩玩,难得来一趟。说不定到后面就能谈拢了呢。”墨染没想到王中类也会在一旁帮腔。 墨染对此并不感兴趣,主要是看着眼前这个人就让他想起前世的自己的荒唐样子,实在是不忍直视。 “谢谢你,曾哥。我现在头有点晕,想早点回去。” 几乎是同一时刻,范彬彬也柔柔地开了口,带着恰到好处的醉意微醺:“至微哥,我也不行啦,头重脚轻的,得回去躺着了。”她扶着额头,柳眉微蹙,一副楚楚可怜不胜酒力的模样。 “范小姐也要走?”曾至微一脸惋惜,不死心地诱惑道,“后面来的可都是圈里真正的大佬,导演、制片人……多好的机会交流交流啊!错过可惜!” 范彬彬回以甜美却无比坚决的微笑,声音依旧软糯,却像裹了层柔韧的钢:“真不好意思呀,至微哥,头真的疼得厉害,像要裂开似的。下次,下次一定奉陪到底!” 说完,不等曾至微再开口,她已利落地拎起手包,踩着依然稳健的步伐,紧跟着墨染和陈轩,毫不犹豫地走出了这间弥漫着算计与欲望的包厢。 第199章 范彬彬的别样人生 电梯平稳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轻微的机械运行声。范彬彬站在墨染和陈轩身后,那双灵动狡黠的眸子在两人背影间滴溜溜转了两圈。就在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三人踏进通往房间的柔软地毯走廊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刻意拔高的、带着痛楚的娇呼:“哎呀!” 墨染和陈轩同时回头。只见范彬彬正蹲在地上,一只手痛苦地捂着自己纤细的脚踝,昂贵的黑丝袜包裹下,那弧度显得分外惹人怜惜。她蹙着眉,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像蒙了一层薄雾:“真倒霉……新买的高跟鞋,有点不合脚,好像……扭到了。”她楚楚可怜的目光越过陈轩,直接落在墨染脸上,“墨导……能麻烦您扶我回房间吗?好像有点使不上劲了……” 墨染看着那双蒙着水汽、写满无辜的眼睛,又扫了一眼那绷得笔直、似乎正在承受痛苦的黑丝脚踝,心头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好。”他上前一步,手臂绅士地绕过她的背,虚虚地扶住她的胳膊。范彬彬顺势将大半重量倚靠过来,发丝间若有似无的馨香飘入墨染鼻端。 一路无言。到了范彬彬房门口,墨染帮她刷开门。她“艰难”地挪进去,一瘸一拐,那姿态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终于挪到床边坐下,长长舒了口气,仿佛经历了一场长征。 “彬彬姐,”墨染站在门口,保持着安全距离,声音平静,“我下去问问前台,看有没有跌打损伤的药油?” “不用麻烦啦!”范彬彬立刻摆手,声音软软的,“没那么严重。墨导……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她抬眼,目光带着一丝羞怯和期盼,“能请你帮我稍微按一按吗?就脚踝那里……揉一揉,活血化瘀就好。”她微微抬起那只“伤脚”,黑丝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墨染看着她,沉默了两秒。那眼神平静无波,让范彬彬心头莫名一紧。就在她以为要被拒绝时,墨染迈步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房门。“我不太会,试试。”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范彬彬心下一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小心翼翼地将穿着黑丝的脚伸过去,轻轻搁在墨染并拢的腿上。墨染伸出双手,隔着薄薄的黑丝袜,稳稳地捏住了她纤细的脚踝。掌心的温热透过丝袜传来。他手指微微用力,指腹按压着脚踝骨周围的穴位,动作略显生疏却足够认真。 “这个力度行吗?”他问,目光落在自己手上,并未看她。 范彬彬感受着那恰到好处的揉捏,舒服地眯了眯眼:“嗯……可以再用力一点点。” 时间在沉默的揉捏中悄然流逝。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轻浅的呼吸声。大约十分钟后,范彬彬才轻声说:“可以了,墨导,舒服多了。”她抬起头,望着墨染,眼中波光流转,带着真诚的赞赏,“你真是个温柔的男人,以后谁要是嫁给你,那真是天大的福气。” “过奖。”墨染收回手,站起身,语气依旧平淡,“起来走走试试?要是还疼,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 范彬彬依言,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试探性地走了两步。就在墨染以为戏码该结束时,她身体突然一个极其逼真的趔趄,整个人惊呼着,带着一阵香风,精准无比地跌进了墨染怀里! 温香软玉,猝不及防地撞了个满怀。触感柔软馥郁,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极具侵略性的魅惑气息。范彬彬仰起脸,近在咫尺,那双着名的媚眼此刻如丝如缕,带着迷离的水光,无声地织就一张诱惑的网,红唇微启,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墨染的下颌。这场景,这气息,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血脉贲张。 墨染的身体瞬间绷紧,心跳不受控地漏了一拍,一股原始的躁动直冲头顶。但他硬生生压了下去,手臂撑在她身侧,稳住两人,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站稳。你现在站好,我可以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试图推开她。 范彬彬却像没骨头似的,手臂反而更紧地缠上他的腰,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撒娇的鼻音:“可是……脚踝好像还是有点疼,使不上力呢……”她仰着脸,媚眼如丝,挑战着他的定力。 墨染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像深不见底的寒潭。他不再尝试推开她,反而低下头,目光锐利地锁住她的眼睛,声音冷得像冰:“范彬彬。”他连名带姓,彻底丢掉了那声客套的“彬彬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范彬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呼其名和冷冽眼神弄得微微一怔,随即却像是被激起了某种趣味,不仅不惧,反而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挑衅的弧度,故意拖长了调子:“哟~这就生气啦?彬彬姐都不叫了?” “生气?”墨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我为什么要生气?”他微微俯身,迫近她,两人气息几乎交融,压迫感陡增,“我只是想提醒你。无论今晚这里发生什么,或者不发生什么,我答应华亿的,一分不少,我都会做到。但是,”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多一分,也绝对不会有。” 范彬彬脸上的媚态僵了一瞬,随即被一种更为复杂的神色取代,有错愕,有玩味,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她微微歪头,红唇勾起一个饶有兴致的弧度,眼波流转:“呵……你还真是谨慎得滴水不漏啊?”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点揶揄,“怎么?你觉得……我是王总特意派来,对你施展美人计的?”她的眼神紧紧锁住墨染,像要穿透他的伪装。 看到范彬彬一脸玩味的表情,墨染心下有了计较:“从你的表情里,我看出来不是,你就是被我的魅力所折服。” “我宁愿你觉得我是王总派来勾引你的。” “哦?为什么?”墨染低笑出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十足的戏谑,“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年轻有为,才华横溢,关键还长得这么帅,”他甚至还自恋地甩了下头发(虽然并没有刘海可甩),“你看上我,不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他的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更紧密地贴向自己,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进攻性,“你看,夜还这么长……我们两个成年人,何必把时间浪费在口是心非的试探上?”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光滑的手臂,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范彬彬被他这从“柳下惠”到“西门庆”的急速变脸惊得目瞪口呆,脸上那点刻意营造的媚态彻底被一种哭笑不得的震惊取代:“你……你这人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刚才还一脸正气凛然,活脱脱一个坐怀不乱的老实人典范……”她话没说完。 “老实人?老实人谁爱当谁当,我才不当老实人呢!” “那你想当什么人?”范彬彬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烫了一下,下意识地问,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 墨染嘴角勾起一个邪气十足的坏笑,目光放肆地在她身上逡巡,一字一顿,带着赤裸裸的挑衅和志在必得:“我啊……要当坏人!” “能有多坏?”范彬彬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音,像是好奇,又像是某种危险的邀请。 “坏……”墨染的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和低沉沙哑的声音一起钻进她的耳蜗,带着滚烫的电流,“坏到让你哭着求饶的那种坏……”他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原始张力,“嘿嘿,等着,我下去买点‘战略物资’,速战速决!”他作势要松开她。 “不用了!”范彬彬几乎是脱口而出,脸颊飞起两抹红霞,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狡黠和挑衅,她飞快地补充道,声音细若蚊呐却又清晰无比,“那个……我带了。”她顿了顿,迎着他瞬间变得炽热如火、充满探究和难以置信的眼神,红唇微启,吐出最后三个字,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还是超薄的。” 墨染的动作彻底僵在原地,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坏笑面具瞬间碎裂,露出底下真实的、纯粹的惊愕。他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女人,目光从她强作镇定却微微颤抖的睫毛,滑到她泛着诱人光泽的红唇,再对上那双混合着羞赧、得意和豁出去的、亮得惊人的眼睛。 第200章 导演的丝袜经济学 天光大亮,像个迟到的探照灯,不怀好意地照亮了这间五星级酒店的“战后废墟”。从卧室到浴室,一路蜿蜒至客厅,满地都是范彬彬那身昂贵行头的碎片——蕾丝像被炮火轰碎的旗帜,丝绸如溃败的残兵,最离谱的是那条dior高定长裙,一半搭在意大利水晶吊灯上,另一半则委委屈屈地盖住了茶几上吃剩的果盘,活像给战利品蒙了块遮羞布。 “叮铃铃铃。” 催命符般的手机铃锲而不舍地钻进耳朵。墨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范彬彬那条玉臂从自己脖子上解下来。他赤着脚,在满地奢侈品残骸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终于在一堆辨不出原貌的布料下,摸到了那条顽强震动的裤子。 “喂,哪位?”墨染的嗓子如同砂纸打磨过。 “墨导,早上好,是我啊,林朝先。”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谦恭。 “林导啊,早,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墨导。我昨晚和师父聊到很晚,他的意思是最低250万,绝不再让步。墨导,要是你不愿意让步的话,能不能先答应师父的要求,多付的钱我私人退给你。” “这应该不是陈导的意思。” “他暂时不知道,墨导,我不想错失这次机会,所以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这话如同甘霖浇在墨染干涸的心田——好个林朝先,上道!看来陈加上那老狐狸手下,也不全是榆木疙瘩。 “林导,我愿意相信你,晚上咱们再细谈?” “没问题!”林朝先的声音透出如释重负的雀跃。 手机刚离手,一具温软丰腴的躯体便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气息重新缠了上来,发丝撩得他脖颈发痒。“小混蛋,”范彬彬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手指不轻不重地点在他胸口,“撕衣服上瘾了是?罚你今天下午当苦力,陪我去时代广场血拼!” 墨染脑子里瞬间闪过杨蜜那张娇嗔的脸,灵光乍现:“求之不得。”——正好,范大美人就是现成的顶级买手,跟着她买,蜜蜜那份礼物不就有着落了? 香江时代广场内,范彬彬口罩墨镜装备齐全地拉着墨染逛商场。墨染想的是反正要给蜜蜜买礼物,不如跟着范彬彬,看她买什么,到时候也给蜜蜜来一份。 “这面膜我一直在用,挺不错的。” “这洗面奶、面霜、精油都不错。” 范彬彬挑了一样又一样,墨染哪懂这个呀,直接照单全收。叫来店员按照范彬彬挑的东西再打包一份一起送到四季酒店。 “你这买来是送给谁的呀?” “送给我堂姐。” “你对你这个堂姐挺好的呀。” “谁让她是我堂姐呢!” “你们只是堂姐弟的关系?” “你觉得呢?” “那我们呢?”范彬彬索性挑明,红唇弯起一个妩媚又危险的弧度,“现在算什么?” “现在来说是导演和演员的关系,以后说不准就是朋友啦。” “朋友?”范彬彬嗤笑一声,那笑声清脆又锋利,像水晶杯摔在大理石上,“墨导这‘拔吊无情’的境界,真是修炼到家了。”她故意咬重那四个字,眼神如淬了火的刀锋。 “要是电影拍不好,再有情有什么用,彬彬姐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范彬彬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她本就没指望一夜春宵就能让这年轻气盛的导演拜倒,刚才的嗔怪,不过是女人在情爱战场上习惯性地讨个口头便宜,顺便探探虚实。她重新戴上墨镜,红唇勾起志在必得的弧度——来日方长,她有的是耐心和墨染打这场持久战。 两人恰好晃悠到巴黎世家那性冷淡风格的巨大橱窗前。范彬彬脚步一顿,纤手猛地拽住墨染胳膊,力道大得让他一个趔趄:“走!陪姐姐进去挑几条丝袜,”她回头,墨镜下的眼神意味深长,“就当是为你昨晚的‘暴行’付点利息。” “丝袜”二字如同强心针注入墨染疲惫的神经,他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两眼放光,仿佛即将奔赴的不是专柜,而是新大陆! 无论是天鹅绒或是包芯纱,5d薄如蝉翼还是80d性感微压,经典黑、神秘网纹还是大胆的宝蓝,加上模特是范彬彬这样的美人,这让墨染挑的无比认真。 晚餐地点定在能俯瞰维港璀璨夜景的顶级餐厅。墨染饿得前胸贴后背,刀叉并用,对着面前五分熟的顶级和牛发起凶猛攻势,那架势仿佛饿了三天的狼扑向猎物。坐在对面的陈加上,看着这年轻人风卷残云、毫无餐桌礼仪的吃相,眉头拧成了疙瘩,握着红酒杯的手指关节都微微发白——这小子,对即将开始的谈判,到底有没有半点敬畏之心?! 墨染哪还顾得上这些繁文缛节,胃袋的抗议早已盖过一切。当陈加上终于按捺不住,沉着脸抛出第一颗炸弹:“墨导,三百万,一分不能再少!”时,墨染刚咽下一大块牛肉,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抬眼,眼神锐利如刀:“陈导,二百五,我的底线,也到顶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墨导!”陈加上声音拔高,带着被冒犯的愠怒,“你这价码,毫无诚意可言!”他身体前倾,试图用气势压人,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仿佛墨染砍掉的不是五十万,而是他的命根子。 你可真能装,要不是墨染提前知道了陈加上的底线,还真可能被他唬住了。 好在虽然僵持了很久,陈加上还是同意让林朝先去做副导演。 这事解决了,墨染终于能早点回去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机场内,墨染看着即将分开的王中类和范彬彬。 “王总,王学圻老师那边你多和他沟通一下,让他多练练口语,争取电影里面用原声。” “好。” “彬彬姐,英语的事情就要靠你自己努力了。” “放心。” 杨蜜家中。 “哇——!”纸袋倾倒的瞬间,各种印着奢华logo的瓶瓶罐罐滚落出来,在灯光下闪耀着金钱的光泽,瞬间铺满了小半个沙发。杨蜜的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张成了o型,活像只受惊的松鼠,“阿染!这些……这些看着就好贵啊!” “你喜欢就行。”墨染靠在门框上,欣赏着她又惊又喜的表情,嘴角含笑。 杨蜜扑过去,宝贝似的把那些瓶瓶罐罐搂在怀里,脸颊蹭着冰凉的玻璃瓶身,忽然抬头,眼神狡黠又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羞赧:“喂,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被你包养了呀?”她歪着头,故意拖长了调子。 “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想什么呢?”墨染作势要去夺,“不想要?正好,我拿去送别人,公司里惦记我礼物的小姑娘多着呢。” “要!谁说我不要!”杨蜜立刻像护崽的母鸡,把化妆品死死抱紧,身体扭成一个防御的姿势,警惕地瞪着墨染。 她拿起一支细长的金色管状物,指着上面一行飘逸的花体英文,一脸懵懂:“阿染,没想到你对化妆品也这么有研究啊!” “我有高人指点。” “谁啊?” “我跟在范彬彬后面,听她的推荐买的。” “范彬彬?!”杨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眼睛瞪得比怀里的面霜瓶子还圆,“你和范彬彬一起去的香江?就你们两个?!” 她脑海里瞬间警铃大作,自动播放起无数娱乐圈香艳绯闻片段。 “想什么呢!”墨染赶紧打断她的脑补,无奈地扶额,“同行的还有王中类王总,陈轩老师!人家范彬彬在香江有广告拍摄,顺路而已!你这小醋坛子,见风就是雨。” “哼!”杨蜜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小脸气鼓鼓的,“顺路?世上哪有那么多‘顺路’?那狐媚子,看人的眼神都能拉丝!八成是盯上你了!你当心点,别被她吸干了精气神儿!”她言之凿凿,仿佛亲眼目睹了范彬彬修炼采阳补阴大法。 墨染有些哭笑不得,小狐狸猜的还真是准呀,难道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吗? 轻轻一戳杨蜜的额头,墨染调侃道:“你好意思说人家是狐媚子,你自己就是只小狐狸。” “我不管,你是我的男人,你不能和她走的太近。” “我和她只是普通的导演和演员的关系,你这么一说好像我们有什么似的。” “你不敢答应我?是不是看上她了?” “杨蜜,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你就是看她长得漂亮动心了。” 墨染心里那点心虚被戳破,如同被针扎的气球。但他深谙“进攻是最好的防守”之道,脸上的正气凛然瞬间飙升到峰值,甚至还带上了几分被误解的痛心疾首:“杨蜜!”他声音陡然沉下去,带着一种疲惫至极的沙哑,“我在香江,跟那帮眼高于顶、精得头发丝儿都空的老狐狸们谈判、砍价,绞尽脑汁,斗智斗勇!每一天都像是在油锅里煎!好不容易熬完,想着马上能回来,能看到我家小狐狸的笑脸,能抱抱你,就觉得再累都值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黯淡下去,流露出浓浓的失望和受伤,“结果呢?迎接我的是什么?是猜忌!是没完没了的盘问!是指责!杨蜜,我累了……真的很累。” 说完,他决绝地转过身,肩膀微微垮下,拖着沉重的步伐就要往外走。那背影,写满了心灰意冷的萧索。 杨蜜被他这一番影帝级别的表演彻底唬住了。看着他瞬间变得落寞沉重的背影,她心口猛地一揪,刚才那点醋意和怀疑瞬间被巨大的恐慌淹没。她像只受惊的小鹿,几步冲上去,死死拽住墨染的胳膊,声音都带了哭腔:“阿染!你别走!对不起!是我错了!我……我就是太害怕了,怕你被那些花蝴蝶抢走!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真的!我跟你道歉!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原谅我这一次?” 她仰着小脸,眼圈泛红,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真的想道歉?”墨染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但似乎松动了一丝。 “真的!比珍珠还真!”杨蜜忙不迭点头,像小鸡啄米。 墨染这才缓缓转过身,脸上还残留着几分“伤心”,眼神却极其警惕地左右扫视了一圈走廊。确认四下无人,如同地下党接头般,他才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羊绒大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几个折叠得方方正正、质感极其细腻顺滑的……小方块。包装低调奢华,印着那个让无数女人心跳加速的烫金logo。 “这……这是什么呀?”杨蜜看着那几块小小的丝织物,一时没反应过来,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赔你的。”墨染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炫耀,“巴黎世家!在香江时代广场专柜买的!就这几小片布,花了我小一万!贵得离谱!”他凑近她耳边,热气拂过耳廓,声音瞬间变得暗哑而充满诱惑,“之前……不是撕坏了你几双丝袜么?这是赔礼。跟我回家……穿上让我验收一下这‘天价’的质量合不合格。验收满意了,我就考虑原谅你。” 他的眼神,此刻毫不掩饰地亮着狼一般的幽光,牢牢锁在杨蜜脸上。 杨蜜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直到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一番掏心掏肺的道歉,根本就是主动跳进了这家伙精心挖好的坑里! “墨——染——!”她羞恼地跺脚,粉拳不依不饶地捶在他胸口,“你个大骗子!在这儿等着我呢!什么累了伤心了,全是演戏!回来就想着干坏事!” “这怎么能叫坏事呢,你买了贵重物品回家不得试试质量啊。” “” 第201章 论墨导如何气哭顶流小花 墨染正伏案疾书,笔尖在分镜头脚本上勾画出一串凌厉的动作轨迹。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时,他头都没抬:“进。” 闻云的脸探了进来,带着点欲言又止的踌躇。 “少爷,想找您说点事儿。” 闻云的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仿佛要汇报的不是公事,而是某种见不得光的交易。 墨染这才放下笔,往后靠进宽大的老板椅,下巴微扬:“坐下,慢慢说。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你这表情,倒像是咱家后院的金库被搬空了。” 闻云依言坐下,斟酌着开口:“少爷,咱们的《魔女》……真不往各大电影节上投一投?票房是炸了锅,可这荣誉的殿堂……” 话没说完就被墨染截断,他挥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不识趣的苍蝇:“投什么?拍这片子,我就图个让观众在电影院里肾上腺素飙升,把爆米花桶捏扁,没指着它去领个金光闪闪的奖杯回来镇宅。电影节?”他嗤笑一声,“那地方,镀金的门框里,指不定藏着多少磨牙吮血的‘艺术鉴赏家’呢。” “话可不能这么说呀少爷,”闻云急了,身体微微前倾,“票房好,那是实打实的民心所向!证明咱们这片子,戳中了老百姓的痒痒肉。您想想,就那干净利落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动作设计,那环环相扣、反转起来能闪了人腰的剧本,还有那光影玩得跟魔术师似的摄影……哪一样拎出来,不够格去奖台上遛个弯?尤其是对一菲小姐,”他加重语气,“这可是她大银幕处女作之后的第三部!掐指一算,还赶得上最佳新人奖的末班车呢!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墨染摩挲着下巴,眼神里那点漫不经心渐渐褪去,露出点若有所思的亮光:“啧,让你这么一掰扯……”他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点了点,发出清脆的声响,“好像…是有点道理哈?行,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张罗。”他大手一挥,颇有点甩手掌柜的豪迈。 闻云刚松一口气,又立刻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眼神里带着点探询的谨慎:“少爷,还有个情况得跟您通个气。万一……我是说万一啊,真有哪个不开眼的组委会,私下里暗示,说这奖杯嘛……其实是可以‘量财而行’的,我这边……” 墨染眉头都没皱一下,端起桌上的冷茶啜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真有这种不开眼的?”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轻轻一磕,“记下是哪个电影节。然后,”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以后咱们公司所有的片子,就不要往那边投了。” 闻云心领神会,重重点头:“明白了,少爷。” 今天是蜜蜜小品正式彩排的第一天,墨染答应了她,要是自己有空的话一定去看。这话到了杨蜜的耳朵里就是自己一定会去看。 墨染在杨蜜的催促之下,来到了一号大礼堂。礼堂里稀稀落落的坐着表演系的老师和一些来观摩或是助威的学生,正当墨染想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来的时候,墨染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霞姐,老张,你们怎么在这?” 魏冉霞:“蜜蜜请我过来看的呀,毕竟现在是我手里唯一的女艺人,我肯定要来好好看看。” “老张,你呢?” 张松温:“我正好有空,被霞姐临时抓过来的,说是帮她参考参考。” 墨染看看他俩手里的“看戏标配”,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一股柠檬精的酸气直冲鼻腔:“嚯!二位这小日子,滋润啊!西瓜汁喝着,瓜子磕着,大戏看着……这待遇,堪比太上皇微服出巡了!” 魏冉霞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冰块叮当作响,笑容里带着点“气死人不偿命”的炫耀:“羡慕?羡慕也没辙!这可是蜜蜜特意给我们准备的‘专享慰问品’!”她故意把“”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墨染眉毛一挑,语气酸溜溜:“她知道我要来,怎么就没给我也准备一份儿?合着我这老板的面子,还比不上你们?” 霞姐噗嗤一笑,纤纤玉指优雅地指向张松温:“这事儿啊,得问老张。刚才彩排间隙,老张在后台给蜜蜜他们点拨了几句,效果拔群!蜜蜜一激动,为了表达滔滔江水般的感激之情,就把原本留给你的那份儿……”她拖长了调子,笑眯眯地看着墨染,“喏,转赠给张老师了。” “” 蜜蜜的小品完成度很高,虽然一些细小的地方还略显稚嫩,但是在一众作品里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这时候,魏冉霞悄咪咪地凑到墨染耳边问道:“墨总,那个演男一号的男生你认识吗?” 墨染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台上,一个气质干净、眉目疏朗的男生正认真地演着对手戏,眼神专注,透着一股沉静的力量。“朱亦龙?”墨染回忆了一下,“之前公司聚会见过一面,印象里话不多,挺内向一孩子。怎么,霞姐这是……嗅到潜力股的味道了?” 他太了解魏冉霞这种眼神了,那是星探发现璞玉时的精光。 魏冉霞毫不掩饰地点点头,眼神像精准的雷达在那男生身上扫描:“确实有点想法。反正我现在手里艺人少,闲着也是闲着。墨总您要是对他没什么负面印象,我想试试签下来,当个潜力股养着?” “我没意见,等彩排结束之后我们找他好好谈谈?” “行。” 彩排结束之后,墨染等人来到后台,杨蜜看到墨染过来,立马蹦蹦跳跳的迎了上来。 “阿染,你觉得我们演的怎么样?” “演的不错,我觉得演的最好的就是” 墨染伸出手指,眼看着就要指向杨蜜的时候,突然一个拐弯指向了高夜。 杨蜜正一脸期待的等着墨染的夸奖,没想到被夸的居然是别人,喜悦的小脸顿时就垮了下来。 “当然啦,你也很不错,我给你打94分,你是第二名。” “哼,敷衍。” “” 墨染看向朱亦龙:“亦龙同学,一会儿有空吗?方便我们一起聊聊吗?” 朱亦龙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受宠若惊的茫然。这位在校园里早已是传奇人物的学长,找自己聊什么?难道是……签约?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脏就怦怦狂跳起来,血液直冲头顶,又被他强行按捺下去:别做梦了朱亦龙,人家可能只是问问学业!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有、有时间的,学长。” 学校附近一家格调尚可的饭店包厢里。朱亦龙正襟危坐,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像个等待宣判的小学生。墨染看着他那副紧张得快抽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放松点,就是简单聊几句,又不会吃了你。” “学长,您请问。” “签经纪公司了吗?” “还没有。” “那你愿意来我们公司吗?” “愿意!我愿意!” 朱亦龙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一个调,意识到自己失态后,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慌忙补救,“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对对对,谈条件!学长您说,霞姐您说!”他窘迫地挠了挠后脑勺,那憨直劲儿把旁边看戏的杨蜜都逗乐了,暂时忘了自己还在“生气”。 魏冉霞忍着笑,拿出专业经纪人的范儿:“亦龙同学,我们是这样考虑的。想跟你签一份三年的经纪约。除了公司提供的基础保障工资外,其他所有演艺活动带来的收入,包括片酬、代言、商演等等,我们按三七分成,你七,公司三。这个条件,你觉得怎么样?” 她抛出的是业内对新人偏优渥的条件,诚意十足。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你说。” “我要是表现的好的话,有机会演学长的电影吗?” 被朱亦龙炽热的眼光一望,墨染突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有机会,只要你是个可塑之才,我当然会用你,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那我没问题了,我签。” 魏冉霞率先起身和朱亦龙握了握手:“欢迎你加入我们繁星娱乐,你是我们公司第三位艺人,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都能合作愉快。我叫魏冉霞,你可以和他们一样叫我霞姐。” “谢谢你,霞姐。” “欢迎你,亦龙。”墨染也伸手和朱亦龙握了握。 墨染指向张松温:“那位是我们公司的第一位艺人张松温,是我觉得十分出色的演员,你要是有什么演技上的问题,可以找他请教,他就相当于我们公司的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 “张老师,您好,以后请多多指教。” “你好你好。” “至于这位嘛,就不用我多介绍了,繁星娱乐的小魔王杨蜜。她以后要是欺负你的话,尽管来告诉我,别害怕。” 杨蜜听着这话,心里不太爽,偷偷在墨染的腿上掐了一把。 “啊?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我觉得蜜姐是个很认真负责,很热心的人,没见她欺负别人呀。” 这话一出,杨蜜瞬间就挺直了腰板,对朱亦龙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听听,听听,别老是在别人面前诋毁我,我的光辉形象可是很耀眼的。” 回去的路上,蜜蜜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让墨染很诧异。 “怎么了,不开心吗?” “阿染,我是不是很没做演员的天赋?” “哪个王八蛋说的?” “那为什么我这么努力认真演的小品在你心里都拿不到第一名?” 墨染心头猛地一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原来刚才彩排后台那点幼稚的报复,这丫头是真往心里去了,而且钻了牛角尖。他这才意识到,她平日里嘻嘻哈哈、坚强乐观的外表下,藏着这样一份敏感又倔强的心思——她那么拼命地努力,原来只是想成为他眼里的“第一名”。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车缓缓停在路边。昏黄的路灯光透过车窗,柔和地洒在杨蜜带着泪痕的小脸上。 “傻丫头,”墨染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就为这事儿呀?”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那点湿意,“我那就是……气话。谁让你把我那份救命的西瓜汁,眼都不眨就孝敬给张老师了?我渴得嗓子冒烟,看着他们喝得那么欢,心里能没点小怨念嘛?就想着开个玩笑,气气你,找回点场子……” 他看着她渐渐睁大的眼睛,认真地说,“你的认真,你的进步,我全都看在眼里。不夸张地说,蜜蜜,你现在的演技,比起拍《夜店》、《潜伏》那时候,简直是脱胎换骨,上了好几个大台阶!” “真的?”杨蜜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像在确认一个不敢置信的童话。 “千真万确。”墨染的眼神无比笃定。 “阿染……”杨蜜的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这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某种积压的情绪找到了宣泄口,“我真的……真的很努力很努力了!我就想……就想做你心里的第一名!真的!我就想让你觉得……觉得我是最棒的!” 她哽咽着,像个终于袒露心迹的孩子,带着孤注一掷的执拗。 看着眼前哭得像个泪人儿、卸下所有坚强外壳的杨蜜,墨染的心彻底化成了一汪温热的春水。他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手臂收拢,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女孩身上淡淡的馨香混着泪水的微咸气息萦绕鼻尖。 “小傻瓜,”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轻轻拍着她的背,“你根本不需要那么拼命地去证明什么。在我这里,在我心里……” 他顿了顿,将怀里的人拥得更紧了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烙印在夜色里: “你杨蜜,永远都是最棒的。没有之一,永远都是。” 第202章 偶遇汪小飞 杨蜜那声穿透力极强的尖叫从手机听筒里炸出来时,墨染感觉自己的耳膜像被塞进了一串点燃的鞭炮,他条件反射地把手机举得离耳朵一臂远,仿佛那不是通讯工具,而是个滋滋作响的微型炸弹。 “阿染!阿染!我选上啦!我选上啦——!” 背景音里似乎还夹杂着几声兴奋的跺脚,震得墨染这边的地板都在共鸣。 墨染揉了揉饱受摧残的耳朵,慢悠悠地把手机挪回嘴边,用一种探讨世界和平大事的严肃口吻问道:“冷静点,杨蜜同志。你这动静……是选上米国总统了?还是联合国秘书长终于决定把总部搬到咱家客厅了?” “是《这里的黎明静悄悄》!人艺的大戏!”杨蜜的声音依旧高亢,每个字都像裹了蜜糖在蹦迪,“索菲亚!我演索菲亚!” “恭喜你啊,蜜蜜。这索菲亚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她是个高射机枪女兵班的战士,还是个德语翻译。” “不错啊,是女一号?” “不是。” “女二号?” “不是。” “女三号总是了。” “也不是,算是女四号。” 墨染一头黑线:“我怎么感觉你的角色就像是《大话西游》里面牛魔王身后的600个小妖精之一呀。” “你懂什么!我可是有好几句台词的,比《蔡文姬》的时候要多很多,而且我们还要唱歌呢!” “还要唱歌?蜜蜜,你给导演塞钱啦。” “墨染,你什么意思?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墨染顿感不妙,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当机立断,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扫射:“那个……蜜蜜!信号突然不好了!喂?喂喂?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了!哎呀好像有紧急电话进来了!我先挂了啊!回头聊!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掐断的忙音,像最后通牒。 当晚,繁星娱乐总裁墨染先生,遭遇了职业生涯(以及家庭地位)中最惨烈的一场“伏击战”。具体战斗过程涉及大量不可描述的“暴力美学”与“贴身肉搏”,场面过于激烈,此处省略三千字。总之,当硝烟散尽,杨蜜同志喘着粗气,带着胜利者的红晕,像只征服了领地的母狮子,慵懒而霸道地趴在了墨染的胸膛上,手指还不忘在他锁骨上画着圈圈,带着点秋后算账的意味。 “阿染……”她声音带着激战后的微哑,却异常清晰,“我国庆节……可能得泡在排练厅了。不能……陪你去浪了。” 语气里三分遗憾,七分“老娘忙着干正事”的骄傲。 墨染闭着眼,感受着胸口沉甸甸(物理意义和心理意义双重叠加)的“幸福”,有气无力地哼哼:“这个嘛……你放心。你有时间?你男人我还没空呢!国庆档期?早就排满了!飞弯弯,实地考察!弯弯搞定,马不停蹄直飞阴国!等本少爷凯旋,估计你的假期余额早清零了!” “啊?要去这么久啊,那范彬彬会跟你一起去吗?” “你想什么呢她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去,我跟林朝先导演、陈轩老师还有辛越玲一起去。” “辛秘书也去啊?” “当然,不然在国外谁做我的翻译啊,她是阴国留学回来的,英语很好。你总不能让我在国外和人用手语交流。” “那好,你早去早回,我在家等你。” 十月一日,墨染等人降落在抬北机场,来接他们的是周杰纶和刘畊宏。周杰纶的本意是让墨染等人休息一夜,明天再去各家酒店观察。 墨染看了看腕表,离晚饭还有段时间。他骨子里那股工作狂的劲儿立刻占了上风,大手一挥:“谢啦杰伦!不过时间就是金钱,咱们直接去最近那家目标酒店——s hotel!速战速决,搞定再去祭五脏庙!” s hotel 门口,金色与玻璃的现代建筑在夕阳下闪闪发光,气派十足。在接待员殷勤的引领下,一行人参观了总统套房。墨染背着手,像个微服私访的钦差大臣,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对着巨大的落地窗和豪华浴缸点了点头:“嗯…硬件还凑合,勉强符合朕对‘纸醉金迷犯罪现场’的拍摄要求。” 随即,墨染找来了酒店大堂经理。 大堂经理得知墨染等人是打算来拍电影的时候,表示要先问问他的老板。 墨染一行刚坐下,咖啡还没端上来,经理就小跑着回来了,脸上堆满了更热情的笑容:“墨导!好消息!我们老板正好在附近,他说二十分钟内亲自过来!请您务必稍等!” 二十分钟后,酒店旋转门被推开,走进来一男一女。男的穿着骚包的亮色衬衫,努力想营造风流倜傥感,却掩不住眉宇间那股子“老子有钱”的浮夸;女的妆容精致,小鸟依人地挽着男人的胳膊,正是汪小飞和他的女友徐西园。 墨染看清来人,眉毛挑得能挂油瓶,语气里充满了“世界真小”的戏剧感:“嚯!怎么是你?这……s hotel,是你开的?”他指了指金碧辉煌的大堂。 汪小飞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墨染,愣了一下,随即下巴微抬,带着点“这是我的地盘”的倨傲:“墨导?稀客啊。怎么,看上我这小庙了?” 墨染懒得废话,直接切入主题:“认识就好,省了自我介绍。打算在你这拍几天戏,大堂和总统套房都要用。开个价,汪老板。”他特意加重了“汪老板”三个字。 汪小飞眼珠一转,算计的光芒一闪而过:“在大堂拍?影响我生意怎么办?还要用总统套房?啧……”他故作沉吟,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二十万。一天。看在我兄弟周董的面子上,友情价。” 他朝周杰纶的方向努了努嘴。 墨染没说话,只是转过头,对着周杰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假笑,仿佛在说:“看看,这就是你兄弟的‘友情’。” “这价格有些贵了。” “不算贵,你在我们大堂拍戏肯定会影响我们的客流量,收你20万一天真的不算贵。”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只能祝我们下次合作愉快了,王先生。” “我姓汪。” “不好意思,汪笑飞先生。” “我叫汪小飞。”汪小飞额角青筋都暴起来了,咬牙切齿。 “真对不起,汪小肥先生。” “混蛋,你是故意的是!” “汪先生,别激动,”墨染依旧笑眯眯,气定神闲,“您这狰狞的表情,可有点配不上身边这位美丽的徐西园小姐。” 他目光转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表情有些尴尬的徐西园。 徐西园赶紧拉了拉汪小飞的胳膊,小声劝慰:“小飞,别生气,好好说嘛……” 墨染哪里会放过这个拱火的机会?他看着徐西园,脸上瞬间切换成极具亲和力的“星探模式”,语气真诚得能滴出水来:“徐小姐,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光彩照人!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在我的新片里客串一个角色?这可是中英韩三国合拍的大制作!以徐小姐的气质和风采,绝对能让影片增色不少!片酬方面,好商量!” 他无视旁边汪小飞快要喷火的眼神,变魔术般掏出一张烫金名片,不由分说地塞进徐西园有些不知所措的手中。临走前,还特意回头,对着她来了个标准八颗牙、电力十足的“邪魅一笑”,那眼神仿佛在说:“等你电话哦,美人!” 墨染一行人潇洒离去,留下气得原地爆炸的汪小飞和捏着名片、表情复杂的徐西园。汪小飞一把夺过徐西园手里的名片,恶狠狠地揉成一团,声色俱厉:“不许去!听到没有!不许跟那个混蛋有任何联系!” 徐西园皱着眉,语气带着点无奈:“我也没说要去啊……你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在去吃饭的路上,周杰纶也问墨染:“阿染,你真的要请徐西园?” “为什么不呢?让她过来演个花瓶,还能恶心一下汪小飞,多好的事情呀。” 如果说昨天的s hotel是暴发户的张扬,那么晶华酒店则是老牌贵族的低调奢华。门口精心规划的景观,大堂里雅致而不失气派的装潢,总统套房里每一处细节的考究,都明显高出一个档次。墨染心里的小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表明来意后,效率奇高。不到十分钟,一位姓何的总经理就亲自迎了出来。当他看到墨染身后的周杰纶时,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更让墨染没想到的是,这位何总经理开出的价格,低得像在做慈善:“墨导,周董!二位大驾光临,是我们晶华的荣幸!场地使用费……一天一万!总统套房提供!” 这价格,光总统套房的日常租金就不止这个数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墨染没有喜形于色,反而露出一个了然于胸的微笑:“何经理,您这价格……未免太‘友情’了。想必还有些附加的小要求?不妨直说,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何经理搓着手,笑容带着商人的精明:“墨导真是爽快人!是这样的,我们酒店呢,也想借您这部国际大制作的东风,提升一下品牌形象。希望拍摄期间,能允许我们进行一些适当的宣传联动……如果……如果周董方便的话,也能偶尔在酒店露个面,配合一下宣传,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目光热切地看向周杰纶。 墨染心里冷笑:这算盘珠子打得,我在太平洋对岸都听见了!想白嫖我兄弟的顶级流量?门都没有! 他脸色一正,毫不犹豫地拒绝:“何经理,这个要求,恕我不能答应。拍戏是工作,杰伦来探班是私人情谊。如果因为配合酒店宣传,引来大批记者和粉丝围堵,干扰拍摄进度,甚至引发安全问题,这个责任,我们谁都担不起!不行,绝对不行!” 墨染拒绝得斩钉截铁,没给自己留一点余地。站在他身后的周杰纶,看着墨染那毫不犹豫维护自己、甚至不惜放弃超低价租金的背影,心里像是被温水熨过一样,暖烘烘的。他上前一步,把墨染拉到旁边无人的角落。 “阿染,”周杰纶压低声音,带着点兄弟间的亲昵,“要不……你给我在电影里安排个小角色?就露几面那种?这样我不就能名正言顺地待在片场了?既帮了你的忙,又不算被酒店白嫖,两全其美嘛!” 他眨眨眼,一脸“快夸我机智”的表情。 “这不太好,你这么大的腕儿来客串是不是太屈才了。” “没关系,不就几天嘛,再说了当初我拍《不能说的秘密》的时候,你不是二话没说也来当导演了吗?这次就当是报答你了。” 墨染二话不说直接给了周杰纶一个熊抱:“我还能说什么,好兄弟。我要是个娘们,我一定嫁给你。” 周杰纶被他勒得直翻白眼,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嫌弃地推开他,脸上却带着憋不住的笑意,用标志性的弯弯腔骂道:“滚啦,衰仔” 第203章 阴国历险记 “李平兵老师……”他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捡到宝”的笑意,“《超体》这活儿,还得是您老出马才镇得住场子啊!” 几部戏磨下来,两人之间的默契,已经到了墨染一个眼神,李平兵就知道他想要的是“王家卫式抽风”还是“诺兰式眩晕”,李平兵眉头一皱,墨染就晓得这镜头预算又得超标了。墨染对这位光影魔术师,那是打心眼里佩服得五体投地,觉得他那双操弄镜头的手,简直比点石成金还神奇。而李平兵呢?看着墨染从青涩走向成熟,那股子对电影的疯魔劲儿和越来越刁钻的审美,倒也颇合他胃口,颇有点“孺子可教,虽然费钱”的欣慰感。所以,这次墨染一个电话过去,邀请老搭档再度出山,李平兵那边连个磕巴都没打,就应了下来。阻碍?不存在的!默契值早就刷满了,信任度堪比瑞士银行金库,唯一的“阻碍”可能就是李平兵老师又看中了什么贵得离谱的新镜头,墨染得捂着钱包提前做做心理建设。 搞定了这位定海神针般的摄影大佬,墨染心里一块巨石算是落了地。前阵子在弯弯的选景工作,那叫一个顺风顺水,顺得连老天爷都嫉妒,象征性地飘了几滴毛毛雨意思了一下。弯弯的山山水水、市井巷弄,简直是老天爷给《超体》剧本量身定做的外景地。墨染带着他的“取经小分队”(主要是制片和助理辛越玲),在当地多赖了一天。这一天干嘛?当然不是游山玩水!几个人窝在酒店会议室里,对着地图和分镜脚本,唾沫横飞,争论得面红耳赤,活像一群争夺最后一块红烧肉的饿狼。 “墨导!这个机位,我觉得得再往左移三米!不然构图太平!”美术指导指着屏幕,手指头都快戳穿了。 “三米?你当这是菜市场挪摊位呢?移动轨道不要钱啊?再说,移三米那棵树就挡镜头了!”墨染据理力争。 “挡镜头?那棵树多有层次感!这叫艺术!懂不懂?”美术指导梗着脖子。 辛越玲在一旁默默记笔记,内心os:“层次感?我看是预算燃烧感……” 最终,在一顿“友好协商”(夹杂着对彼此审美品味的短暂质疑)后,大家终于达成了“战略性共识”——其实就是墨染拍板,其他人保留意见。带着初步定下的方案和一堆待解决的问题,一行人这才心满意足(或者说精疲力尽)地登上了飞往阴国的航班,正式开启了这次充满未知(以及潜在坑爹)的海外取景之旅。 阴国方面接待墨染一行人的是汉密尔顿影视公司的一个部门经理叫托马斯。 墨染提出的拍摄地点要求是一间医院、一所学校和一段街道。 托马斯拍着他那厚实的胸脯,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保证:“墨先生,放心!包在我们汉密尔顿身上!我们阴国,最不缺的就是历史底蕴!绝对满足您的要求!” 那架势,仿佛整个阴国都是他家后院。 医院找得倒是挺快。托马斯带着他们去了市郊一家颇有年头的公立医院。建筑是典型的维多利亚风格,红砖墙爬满了深绿色的常青藤,窗户高而窄,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峻。内部走廊幽深,消毒水味混合着陈旧木头和尘埃的气息,灯光有些昏暗,墙壁上斑驳的痕迹仿佛诉说着无数生离死别的故事。墨染走了一圈,点了点头:“嗯…味儿对了,是那个感觉。就是这消毒水浓度,快赶上伏特加了,演员进来怕不是要先醉倒几个?” 托马斯在一旁尴尬地笑了笑,赶紧介绍医院引以为傲的“百年历史停尸房”,试图挽回印象分。 然而,到了学校这一关,托马斯的牛皮就有点吹破了。他信心满满地领着墨染一行人来到一所……呃,姑且称之为“大学”的地方。车子刚停稳,墨染隔着车窗就看到了一片让人心碎的景象:校门口立着个金光闪闪(塑料感十足)的校徽,旁边草坪稀疏得像中年程序员的头顶,几簇可怜巴巴的草顽强地生长在裸露的、颜色深浅不一的泥土上。低矮的灌木丛修剪得歪歪扭扭,毫无章法,仿佛园丁昨晚宿醉未醒。最致命的是那几栋教学楼,崭新!崭新的白墙蓝窗,方方正正,毫无设计感,材质单薄得让人怀疑一场稍大的风就能把它们吹成乐高积木。一股浓烈的“野鸡大学速成班”既视感扑面而来,别说“学术底蕴”了,连“好好学习”的氛围都欠奉。墨染站在车边,眉头拧成了一个标准的“川”字,感觉自己的艺术追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他深吸一口阴国那并不算清新的空气,强忍着没把“are you kiddg ?” 吼出来。 托马斯还在旁边热情洋溢地介绍:“墨先生,您看!全新的教学楼!现代化的设施!阳光多么充足!学生们在这里学习一定心情愉悦……” 墨染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情一点也不愉悦。他绝望地揉了揉眉心,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可能的pn b。突然,灵光一闪!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正认真记录着什么的助理辛越玲。 “越玲!” 墨染的声音带着一丝溺水者抓住稻草的急切,“我记得你提过,你是在阴国留学的?具体是哪所大学来着?” 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心态问道。 辛越玲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平静地吐出四个字:“伦敦大学。” 墨染的眼睛瞬间亮了!伦敦大学!这名字听着就靠谱!以地名命名的大学,一般来说,不是顶尖牛校,就是老牌劲旅,差不到哪里去!他立刻像打了鸡血:“好!太好了!这种名字自带光环的大学肯定靠谱!越玲,你看…方便带我们去参观一下吗?实地感受感受?” 他脸上堆满了“和蔼可亲”导演式笑容。 辛越玲想了想,点点头:“理论上应该可以,不过可能需要先预约一下,我联系试试看。” 预约过程比想象中顺利。第二天,墨染一行人就踏入了伦敦大学庄严(且贵气逼人)的校园。脚下是历经百年踩踏依旧平整的石板路,两旁是爬满常青藤、每一块砖都仿佛在低语着“我很贵,很有历史”的红砖建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气息:古老书籍的油墨香、草坪刚修剪过的青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顶级学府的、低调的傲慢。负责接待他们的是学校的一位工作人员,布鲁索先生。这位布鲁索老师,典型的地中海发型,头顶锃亮,反射着阴国难得一见的阳光,周围顽强地围绕着一圈稀疏的棕色毛发。他穿着一件熨得笔挺但领口有些磨损的衬衫,说话带着一种学究式的缓慢和矜持。 布鲁索热情地开始介绍学校的光辉历史:某某诺贝尔奖得主曾在此执教,某某改变世界的理论诞生于此图书馆,某某皇室成员曾在此就读……墨染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耳朵却自动开启了“选择性屏蔽”模式。他对这些陈年旧事兴趣缺缺,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一双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视着校园环境:古朴而厚重的建筑线条,爬满藤蔓的拱门,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下的斑驳光影,连那些随意坐在草坪上捧着大部头书的学生,都自带一种“未来精英”的光环(或者至少是“很会摆拍”的气质)。就这里了! 墨染内心的小人已经激动地拍板定案。这气场,这底蕴,这“一看就很贵”的学术氛围,完美契合他心中《超体》里那所神秘学府的形象!之前看的那些“野鸡大学”,简直是对他审美的亵渎! “咳,”墨染清了清嗓子,凑近辛越玲,压低声音,眼睛瞟向正滔滔不绝的布鲁索,“这哥们儿…叫啥来着?布鲁…布鲁索?” “布鲁索。”辛越玲小声确认。 “ok,布鲁索。”墨染脸上瞬间切换成“诚恳真挚”模式,“越玲,你帮我问问他,我特别欣赏贵校的环境和历史底蕴(主要是贵气),想在这里取景拍几天电影,借用一栋相对安静点的教学楼。看看校方是否愿意行个方便?条件好商量嘛!” 墨染特意强调了“好商量”三个字,潜台词:钱不是问题,只要别太离谱。 辛越玲将墨染的话翻译给布鲁索听后,他就一脸便秘的表情。 “墨先生,”布鲁索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沉重和为难,“我们伦敦大学,是一所历史悠久、治学严谨的学府。日常教学秩序是我们最核心的追求。您知道的,学生们需要安静的环境钻研学问(虽然他们经常在草坪上开派对)。如果允许剧组进驻拍摄,灯光、设备、人员嘈杂……这无疑会严重干扰神圣的学术氛围,影响莘莘学子的学业前程啊!您这个请求……确实让我们校方非常、非常为难。” 他摊开双手,做出一个经典的“爱莫能助”姿势,眼神却像精明的商人,在墨染脸上逡巡着。 第204章 王似丛的高光时刻 如果有人跟你说办一件事比较为难,那就说明你要上贡啦。 就在墨染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启“不差钱”模式,用人民币(或者英镑)的芬芳感化对方时,眼角的余光,像雷达一样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个身影!在周围金发碧眼、高鼻深目的背景板中,一个黑头发、黄皮肤的身影,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醒目,瞬间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墨染下意识的看过去,没想到居然是一个熟人——小王。 “小王!” 这声地道的中文呼喊实在是太过字正腔圆、格格不入,王似丛的第一反应是他听错了。 他朝着声音望去,不由瞪大了眼睛。 “墨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为我的电影场景选址,你在这干啥呢?” 王似丛下意识地把手里的书往身后藏了藏,梗着脖子,试图维持镇定:“废话!我在这当然是上学啊!难道是来唐人街刷盘子吗?” 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撞破秘密的恼羞成怒。 “上学?”墨染眉毛一挑,笑容越发“和蔼可亲”,“不对?小王总?如果我没记错,您不是在你们老王家的旺达院线,担任着举足轻重的‘经理’职务吗?日理万机,运筹帷幄,怎么突然有空跑到阴国来‘深造’了?这时间管理大师啊?” 墨染步步紧逼,一副“我看你怎么编”的表情。 “这个” “编,我看你能编出什么来!” “谁编啦。”小王此刻的内心是虚的。 “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不用再装啦。” 王似丛瞬间僵住,脱口而出:“你……你怎么知道的?!”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不等于承认了吗! “你见过有哪个院线经理对助理点头哈腰的,一个助理用那么高级的zippo打火机?你又姓王,还在这么有名的学校上学,很难猜吗?” 自己在小王心里高大智慧的形象应该算是建立起来了。 王似丛被噎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最后泄气般地嘟囔了一句:“……算你厉害。还有别的事吗?没别的事我走了,赶着上课。” 他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大型社死现场。 “” “哎!别急啊!”墨染眼疾手快,一把薅住想溜之大吉的王似丛胳膊,力道之大,差点把小王同学拽个趔趄。“小王同学,帮哥个忙呗!看见那边那位头顶自带聚光灯效果的布鲁索老师没?”墨染朝布鲁索的方向努努嘴,“哥马上要跟他进行一场关于场地租金的‘友好磋商’。这位老师刚才把贵校描绘得那叫一个伟光正,充满了人道主义光辉和国际主义精神,听得我都快感动哭了。但是,”墨染话锋一转,露出狡黠的笑容,“俗话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哥这心里,总有点不踏实。毕竟你也是这学校的人,根正苗红,他们总不会连自己学生都坑?你在这给我站个台,壮壮声势!万一他狮子大开口,你看在同胞(以及我慧眼识破你身份的)份上,给我提个醒?” 墨染把“自己人”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王似丛用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墨染,嘴角抽搐了一下,吐出四个字:“你想多了。” 墨染一愣,随即露出“果然如此”的欣慰笑容:“哦?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贵校老师果然高风亮节,视金钱如粪土?” 他感觉自己可能误会了阴国知识分子的情操。 王似丛翻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白眼,那眼白在阴国的阴天里都显得格外醒目,他冷冷地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无论我是不是这学校的学生,他们开起价来,都绝不会手软!该宰的肥羊,一刀都不会少!跟是不是自己人,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那语气,充满了对母校商业头脑的深刻了解以及对墨染天真想法的鄙夷。 墨染:“……” 得,白感动了!资本主义的獠牙果然不分内外! 果不其然,在墨染表示有条件可以提的时候,布鲁索开出了50万英镑的拍摄费用,而且还要交20万英镑的保证金这种条件。 墨染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仿佛听到了磨刀霍霍向猪羊的声音!这t哪里是报价?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了过年待宰的年猪!还是那种膘肥体壮、油光水滑的上等货!50万英镑?!还加20万保证金?!这钱够他再拍半部小成本电影了!这帮阴国佬,心也太黑了!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撸起袖子,祭出他纵横商界多年练就的“屠龙刀”,好好跟这位秃顶的“屠夫”砍上一砍!他调动起毕生所学的中文砍价技巧,正准备开口:“布鲁索先生,这个价格……” 话刚起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按住了他的胳膊。是王似丛!小王同学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上前一步,脸上挂起一种与他“学生”身份不太相符的、混合着矜持与精明的微笑,用流利且带着点牛津腔的英语对布鲁索说道: “布鲁索老师,请允许我补充一点信息。我这位朋友,墨染导演,在华夏是与张一谋齐名的顶级导演大师!他的作品享誉国际(此处王似丛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吹),多次获得国际电影节大奖(墨染内心:有吗?好像提名过?),在国际影坛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此次选择我们伦敦大学作为重要场景,正是看中了我们学校深厚的人文底蕴和卓越的国际声誉,这本身,就是对学校形象的一次极佳宣传,更是促进中英两国文化交流的盛事!您开出如此高昂的价格,是否……与我们学校一贯倡导的开放包容、支持艺术的人道主义精神有些许出入呢?” 王似丛语速平稳,措辞文雅,但字字句句都带着软钉子。他顿了顿,看到布鲁索眼神闪烁,继续不紧不慢地加码:“而且,我必须坦诚地告诉您,伦敦大学虽然是我们导演的首选,但并非唯一选择。剑桥、牛津同样在我们考察的名单上,并且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纯属杜撰)。最重要的是,”王似丛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暗示,身体微微前倾,“布鲁索老师,您是明白人。这个价格,无论开得多高,最终都是进入校方的财政账户,与您个人……关系似乎不大?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如果我们能达成一个更‘合理’、更能体现您个人努力与价值的协议,比如……每成功地将总费用降低10万英镑,我们私下非常愿意额外拿出1万英镑,作为对您个人卓越沟通能力和为学校争取到宝贵合作机会的……‘特别感谢金’。您看,这是否更符合我们双方的共同利益呢?” 王似丛说完,露出了一个极其商业化的、心照不宣的微笑。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布鲁索老师那双原本透着精明算计的眼睛,在王似丛提到“张一谋”时,瞳孔震动了一下;在听到“牛津剑桥”的潜在竞争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而当那赤裸裸的“回扣”提议清晰地传入耳中时,他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眼神深处瞬间爆发出一种难以掩饰的、对金钱最原始渴望的光芒!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脸上便秘的表情彻底消失,换上了一副深思熟虑、极其郑重的模样。 “嗯……王同学,墨先生,”布鲁索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认真,“您提供的信息非常有价值!特别是关于墨导演的国际地位和文化交流意义的部分(重点在回扣部分)。这件事,确实需要更慎重地考量!这样,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立刻去向校方领导做更详细的汇报,尽最大努力为你们争取一个更……嗯……更符合‘人道主义精神’和‘文化交流价值’的、更有竞争力的价格!请稍等!” 说完,他几乎是脚下生风,转身快步离去,那锃亮的头顶在走廊的灯光下反射出兴奋的光芒。 看着布鲁索那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的矫健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墨染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猛地转向王似丛,激动地一巴掌拍在小王肩膀上(力道之大让小王龇了龇牙),另一只手高高竖起大拇指,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高!小王!实在是高!哥哥我今天算是彻底服了!你这招‘内外夹击、威逼利诱’,简直是谈判界的教科书!特别是搬出老谋子镇场子那段,神来之笔!我跟老谋子齐名?哈哈哈哈,这金贴得,虽然有点烫脸,但我喜欢!” 墨染笑得见牙不见眼。 王似丛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怎么滴?往你脸上贴点24k纯金箔你还不乐意了?嫌沉?” “乐意,就是没想到外国大学老师也吃回扣啊。” “他们难道不是人吗?是人都会想着占便宜。” “嚯!”墨染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围着王似丛转了小半圈,上下打量,“行啊小王!你这学真没白上!看问题一针见血!我还以为你这种太子爷,来这顶级学府就是走个过场,买个金光闪闪的文凭回去继承家业呢!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金融知识学得挺扎实嘛!这砍价策略,这心理拿捏,绝对是华尔街之狼级别的!” 墨染由衷赞叹,感觉小王瞬间从“竞争对手的傻儿子”升级成了“深藏不露的商业奇才”。 “我不是学的金融。” “那是工商管理?” “也不是工商管理。” “那是国际商务?” “你别瞎猜了,我学的是哲学。” “哲……哲学?!”墨染眼珠子差点再次夺眶而出,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以至于走廊另一头有个学生都好奇地看了过来。他像是被自己的口水狠狠呛到,猛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咳咳咳……哲……哲学?!是我理解的那个哲学吗?就是苏格拉底‘认识你自己’,尼采‘上帝死了’,叔本华‘世界是我的表象’那个哲学?” “要不然呢?” “我觉得你还是买个文凭来的快一点。” 小王翻了一个白眼,就想远离墨染,被墨染一把拉住。 “哎!别走啊!”墨染再次发挥他“牛皮糖”般的精神,一个箭步冲上去,再次精准地薅住了小王同学的胳膊,“帮了哥这么大一个忙,怎么能让你饿着肚子去上课呢?走走走!哥请你吃饭!地方你挑!阴国黑暗料理咱不怕,哥请你吃顿好的!” 王似丛用力想甩开他的手,未果,只能无奈道:“不需要!谢谢您的好意!我在学校食堂随便对付点就行!赶时间!” “食堂好啊!”墨染眼睛一亮,顺杆就爬,“就吃食堂!体验一下世界顶级学府的伙食文化!就这么定了!” 他不由分说,拉着王似丛就往食堂方向走。 王似丛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忍无可忍:“墨染!在我们学校吃饭是要刷学生卡的!你有卡吗?!” 他试图用现实问题击退这个无赖。 “你不是有吗?”墨染一脸理所当然,笑容灿烂,“刷你的卡啊!刷完我给你钱!双倍!三倍也行!绝不占你便宜!” 那语气,仿佛在说“借个火”那么简单。 “墨染,咱们不是朋友,甚至可以说是竞争对手。无论是房地产行业还是院线行业,都有竞争,你在这跟我装的和颜悦色有必要吗?” “小王同学,你说的虽然都是实话,但是我要纠正你一个点,那就是我的和颜悦色不是装的,虽然咱们两家存在竞争关系,但是我们没必要成为敌人对不对?而且你刚才还帮了我,于情于理我都该谢谢你。” 王似丛看着墨染那双坦率的眼睛,紧绷的嘴角似乎松动了一丝。他沉默了几秒钟,最终像是放弃挣扎般,别过脸去,闷闷地吐出一句:“……随你。” 然后转身,认命般地朝食堂走去。墨染咧嘴一笑,赶紧跟上。 这顿在伦敦大学食堂享用的“感谢宴”,吃得墨染是百感交集,味同嚼蜡。餐盘里:几块水煮得毫无生气、颜色惨白的鸡胸肉,口感柴得像木屑;一堆煮得稀烂、仿佛在控诉命运不公的胡萝卜和西兰花;唯一的主食是一坨淡黄色、黏糊糊、散发着可疑气味的……据说是土豆泥的东西(墨染严重怀疑它被下了咒)。调味?不存在的!盐仿佛成了奢侈品,胡椒粉更是罕见物。说好听点,这叫追求食材本味,原生态健康饮食。说难听点,这简直是对味蕾的公开处刑!是对“美食”二字的亵渎!墨染叉起一块“鸡胸木屑”,艰难地咀嚼着,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接受寡淡的洗礼。他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的王似丛,只见小王同学面不改色,动作机械地将食物送入口中,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修行式”的伙食,眼神中透着一股“哀莫大于心死”的麻木。 “行……”墨染内心泪流满面,强行安慰自己,“就当是体验生活了……顺便……减肥?” 他无比怀念起国内的火锅烧烤小龙虾,感觉嘴里的食物越发难以下咽。 该说不说,布鲁索那边效率很高,第二天通知墨染他把价格打到了30万美金和10万保证金。 第205章 墨染的摘桃子之旅和选角奇谈 伦敦深秋的雾霭,仿佛被艺术家额外添加了忧郁滤镜,粘稠得能拧出水来。墨染、陈轩和林朝先三人,为机位和布景在伦敦大学那迷宫般的哥特回廊里争论了足足三天,消耗掉的咖啡杯足够开一家小型博物馆。当最终方案拍板时,墨染只觉得自己的脑细胞阵亡数量堪比一场小型战役。总算在国庆假期的尾巴尖上,三人如同逃难一般,拖着行李箱扑回了北平干燥而亲切的空气里。 墨染回北平后头等大事,便是旋风般卷到韩叔面前。韩叔不紧不慢,像变戏法似的抽出两份演员简历递过去。墨染扫了一眼照片,瞳孔瞬间放大——好家伙!那两张脸简直像是从“恶人谷”集体毕业照里精挑细选出来的样板!崔岷植眉骨压着的那双眼,深得像两口废弃的矿井,里面似乎随时能爬出点不祥之物;宋元昊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仿佛刚签完一份人命买卖的合同,还带着墨迹未干的满足感。 “绝了!”墨染拍案而起,简历在桌上震得嗡嗡作响,“就他俩!这面相,说不是黑帮老大跟金牌打手,阎王爷都得亲自上来辟谣!” 离正式开拍还有几天,墨染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植物大战僵尸》上市以来,销售成绩十分优秀,答应制作人员的奖励需要墨染兑现了,这是个树立个人威望的好时候,墨染可不能再隐身了。 二话不说,墨染现在魔都君悦酒店包下一层,摆了几大桌,庆祝公司业绩喜人。 墨染走到话筒前,也不废话。 “各位,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明天我会让财务把奖金一分不少的打到你们账户上。” 听到这话,台下一众员工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其中就属邵组长他们组鼓得最用力,因为他们负责《植物大战僵尸》的开发,拿的奖金最多。 墨染嘴角勾起,很满意这热烈的“金钱回响”。他抬手虚压,待掌声稍歇,又抛出一颗重磅糖果:“烛龙工作室的兄弟姐妹们,额外福利——马尔代夫七日阳光海浪沙滩游!机票食宿,公司全包!”瞬间,烛龙那边炸开了锅,几个年轻小伙子直接蹿了起来,椅子被带倒一片也顾不上。“墨总牛逼!”“墨总威武!”的嚎叫声直冲云霄,声浪几乎要掀翻华丽的水晶吊灯。 墨染优雅地摆摆手,示意这群“阳光暴徒”坐下,眼底笑意更深:“其他同事的努力,我墨染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今年业绩,我很满意!所以——”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满意地看着无数双眼睛再次被点亮,“年终奖,保证让各位满意到需要重新规划钱包容量!”又是一阵更加持久、更加疯狂的掌声风暴。墨染在众人炽热的注目礼中走下台,短短几步路,感觉如同t台走秀。 不少漂亮女员工的眼神如同带着钩子,秋波一茬接一茬地抛过来,烫得他脸颊微热。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对着身边一脸看好戏表情的杨蜜低声感叹,语气惆怅得能拧出水来:“唉,太优秀真是令人烦恼啊…区区几句话,就收割了这么多崇拜,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坐在墨染身边的杨蜜此时鄙视的白眼都快飞上天了。 “青严大哥,我要是打墨染,你会不会拦着我?” “不会,我甚至会帮你按住他的手。” “你们这是嫉妒!” 杨蜜忍不住在墨染脸上一掐:“你这脸皮也太厚了,日常工作都是青严大哥主持的,你就是来露个脸,牛气什么呀?” 墨染被掐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强词夺理:“嘿嘿,这叫战略智慧!摘桃子的艺术懂不懂?只有在发钱的金光时刻闪亮登场,才能像强力磁铁一样,瞬间吸走所有员工的忠诚度!性价比懂不懂?” 墨青严终于放下了刀叉,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我还在这儿坐着喘气呢,你这坑哥计划好歹也背着我点啊?” “什么叫坑啊,咱们是亲兄弟,我好不就是你好吗?” “我现在有点不好了,我辛辛苦苦领着他们工作,你就回来请他们吃饭,给他们发钱。我感觉你在他们心里的威望比我还高” “这年头发钱的才是大爷,我的哥哥欸。来,弟弟敬你,感谢你为公司做的贡献,等公司年会的时候,我指定把你夸的像朵花一样。” “虽然我不想承认啊,但是你的眼光和创意,以及不要脸的程度的确值得人敬佩。” 墨染轻轻拍了拍杨蜜的肩膀:“听到了吗,大哥夸我了,怎么样?哥们儿牛逼不?” “德性” “小染,你现在的电影准备的怎么样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墨染意气风发,“过几天就正式开机!得抓紧拍,跟老天爷抢时间呢。你瞅瞅这天,”他指了指窗外已经开始透出凉意的北平天空,“指不定哪天就冷得能冻掉耳朵。到时候演员们还得穿着单薄的戏服在风里抖,万一集体感冒,我这剧组直接改流感隔离区算了。” “蜜蜜是女主角吗?” 杨蜜闻言一笑:“这没良心的根本没找我。” “为什么不找蜜蜜?” 大哥,你这是来挑事的呀。 “这电影有华亿的投资,女主角被他们拿去了。” “那女二号呢?” “大哥你是我大哥,不是杨蜜的经纪人,你怎么老是向着她说话?” 杨蜜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揪住墨染的耳朵:“向着我有什么问题吗?我爸妈还老是向着你呢!让你体验体验我在家的感受!” 耳朵上传来的剧痛让墨染瞬间认怂,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比谁都懂。“……得得得!二位大侠!小的认输!你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我服了!投降!”他高举双手作投降状,赶紧转移话题,“咱还是喝酒!感情深,一口闷!都在酒里了!” 墨染是带着杨蜜来的,走的时候还另外叫上郑健。 这部电影的特效镜头很多,拍摄时候肯定要注意这方面,拉上郑健一起讨论可以防止后期拍摄角度不好,特效不好做的情况。 “墨总,这次可是个大活哟。” “是啊,你们有信心接下来吗?” “当然有,我们公司现在已经扩招到五十个人了,绝对有信心。墨总,冒昧的问一句,这次电影的特效镜头有多少?” “大约800个左右。” 车厢里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郑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碎裂,最后只剩下一片惨白。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墨…墨总…那个…我刚才可能有点上头吹牛了…现在收回还…来得及吗?” “你想什么呢,你以为就给你一家做呀,美的你。中影也会加入进来。” 郑健这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瘫在后座上,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阿弥陀佛!有友军就好!刚才那一下,我这小心脏差点直接罢工……” 数日后,那两位远道而来的“恶人谷代表”——崔岷植和宋元昊,风尘仆仆地抵达了。会面地点定在一间格调雅致的茶室。甫一见面,空气中立刻弥漫起浓郁而真诚的“商业互捧”气息。崔、宋二人盛赞墨染年轻有为,是亚洲影坛冉冉升起的巨星;墨染则热情回敬,称二位老师的大名如雷贯耳,自己从小就是看着他们的作品“吓大”的。一番宾主尽欢(且虚伪度爆表)的寒暄过后,终于进入正题。墨染将厚厚一叠剧本郑重递过去。 两人的角色并不算复杂,心狠手辣的黑帮头目和头目的手下。 崔岷植不愧是寒国国宝级的演员,只看了一遍完整剧本之后,便拍着胸脯说自己完全没问题。 你没问题那就最好了。 他顶着华亿方面的“强烈建议”(实则是无法抗拒的要求),在北平搞了个简短得如同走过场的开机发布会。面对台下密密麻麻的长枪短炮和记者们连珠炮似的、大多毫无营养的问题,墨染感觉自己在聚光灯下被炙烤了一个世纪。当主持人终于说出“发布会到此结束”时,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后背衬衫已然湿透一片。总算,启程的时刻到了。 机场大厅,人声鼎沸,离别在即。杨蜜低着头,细致地替墨染整理着风衣的领子,手指拂过他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她微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藏住了所有翻涌的情绪。 墨染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温柔模样,心里痒痒的,忍不住又嘴欠起来,压低声音调侃道:“蜜蜜,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他故意停顿,欣赏着对方疑惑抬起的眼眸,“特别像古时候那些小媳妇,依依不舍地送自家相公上战场,千叮咛万嘱咐,生怕相公忘了归家的路。” 杨蜜动作一滞,没有像往常一样炸毛或动手。她只是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墨染,眼底似有千言万语。半晌,才用轻得几乎被机场广播淹没的声音,低低地念了一句:“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墨染微微一怔,没料到她会突然念诗,随即扬起标志性的痞笑:“哟!我们家蜜蜜什么时候变成才女了?这诗念得,情意绵绵啊!” 杨蜜没有笑,只是轻轻一拳捶在他胸口,没什么力道,却带着沉甸甸的眷恋。“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正形……”她声音有些闷,“咱们才聚了几天?这又要分开那么久……阿染,我舍不得你。”那声“阿染”,叫得又软又糯,像裹了蜜糖的小钩子,直往墨染心尖上挠。 “你就当我是去出差了,眼睛一闭一睁,我就回来了。” “你哄小孩呢,出门在外注意身体,马上天就要转凉,出门多看看天气预报,冷了及时加衣服知道吗?” “遵命!杨大管家!保证把自己裹成北极熊!”墨染笑着举手保证。 杨蜜这才稍微放心,但随即又想起什么,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只警惕的小猫,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还有……给我离那个范彬彬远点儿!她那点狐媚子道行,我隔着太平洋都能闻见味儿!管好你的眼睛和爪子,听见了吗?要是让我知道有什么风吹草动……”后面的话没说完,但那眯起的眼睛和微微扬起的下巴,威胁意味十足。 墨染看着她这副护食的小模样,心里又暖又想笑,赶紧点头如捣蒜,拖长了调子应道:“好——听见啦——保证洁身自好,目不斜视,心无旁骛,为杨大小姐守身如玉!行了?” 广播里传来催促登机的甜美声音,如同无形的指挥棒,瞬间抽紧了离别的弦。墨染最后用力抱了抱眼前这个口是心非、明明满心牵挂却偏要装出凶巴巴模样的姑娘,在她额头上飞快地印下一个轻吻。转身,拉起行李箱,汇入熙攘的人流,走向未知的拍摄旅程。他知道身后那道目光会一直追随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登机口的转角。那目光里有担忧,有思念,还有一丝独属于杨蜜的、霸道又可爱的占有欲——像一张无形却坚韧的网,无论他飞多远,都牢牢地系着他的归途。 第206章 墨染再气汪小飞 电影正式开拍那刻,墨染感觉片场地上仿佛瞬间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口子,哗啦啦的金币声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烧钱的沙漏开始计时了。多耗一天?那代价足够买辆宝马在弯弯的环岛路上兜风。时间,这位最苛刻的债主,正举着秒表狞笑。 墨染入乡随俗,在片场入口处规规矩矩摆了张供案。香烛缭绕,烟雾袅袅,他虔诚鞠躬,嘴里念念有词:“祖师爷保佑,镜头一遍过,演员不卡壳,预算别超支……最重要的是,今天气人的时候务必让我发挥稳定。”仪式感拉满,开机第一镜,正式对准了酒店门口那场张力十足的戏。 第一场戏是范彬彬扮演的鲁茜茜和一个渣男在酒店门口对话,这个渣男利用卑鄙的手段将鲁茜茜的手和箱子绑到一起,逼他去酒店送货。 墨染把这个渣男角色交给了刘庚洪,他在《大灌篮》里演的反派角色还不错,这次把周杰纶拉过来当前台,不用刘庚洪就可惜了。反正一个羊是赶两羊也是放。 “咔!老刘,你手别抖啊,重新来。” 有一个刘庚洪将钱塞进范彬彬胸口的镜头,刘庚洪塞钱的时候,手忍不住的在抖。 “不好意思,导演。” 墨染也能明白刘庚洪的难处,毕竟这也是个不那么雅观的镜头,他有顾虑也是正常。 刘庚洪老脸一红,赶紧道歉。墨染表示理解,毕竟这动作确实有点咸猪手的嫌疑,顾虑在所难免。刘庚洪做了五分钟深刻的心理建设,默念“我是渣男,我是渣男,我在搞艺术”,再上场时,手终于稳如磐石,钞票精准入“怀”,动作行云流水,渣得坦坦荡荡。 接下来,轮到我们的周大天王粉墨登场。西装革履的周杰纶杵在酒店前台,乍一看,居然没什么违和感,甚至有种“破产贵公子被迫打工”的另类气质。然而,当范彬彬饰演的鲁茜茜拖着被绑的箱子走向前台,该他念台词时,这位音乐天王,华丽丽地……卡壳了!他张了张嘴,眼神开始飘忽,仿佛突然忘了自己姓周还是姓董。 墨染在监视器后差点笑出声,内心的小本本立刻记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周杰纶忘词!哈!以后ktv聚会,看我不把你点歌优先权给黑了!”他强忍着笑意,喊了“咔”,语气尽量温和:“周董,前台服务,不是即兴rap,咱背背词儿?”周杰纶挠挠头,一脸无辜,惹得全场憋笑。 自己又有一个可以嘲讽周杰纶的地方了。 鲁茜茜被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带到崔岷植饰演的姜先生面前,崔岷植的气场很够,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喊咔的。 范彬彬在诠释这段被挟持后害怕地询问片段时,有些用力过猛,台词说的十分结巴,而且模糊不清。 “咔。” 墨染走到范彬彬面前:“彬彬姐,你不能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你可以说台词的时候,加点颤音表示害怕,但是要说清楚一点,这部电影都是要用原声的。另外,说话的节奏稍微加快一点,不然这点台词会占不少时间。” 范彬彬点点头。 宾馆的戏份本身难度不高,墨染原计划一天拿下。结果这一努力,就努力到了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主要是看着剩下那点零碎镜头,留到明天再折腾实在膈应人,不如咬牙搞定。 收工时,周杰纶一脸郁闷地蹭过来:“阿染,我这……这就杀青了?” “对啊,台词好几句呢,完美下线,有什么问题?”墨染明知故问。 “这也太……太利落了?”周天王语气幽怨,“我还没找到前台的感觉呢!” “不是你说要个小角色过过瘾的吗?”墨染一脸无辜,“这角色虽小,但存在感极强!多少人想露个脸还没这门路呢。别可是了,”他一把揽过周杰纶的脖子,“走,宵夜去!抚慰一下你受伤的巨星心灵。” “你请客?”周杰纶狐疑。 “废话,你杀青宴,当然你请。”墨染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你个衰仔……”周天王认命地掏出钱包。 墨染吃着周杰纶请客的宵夜,用手机和远在北平的蜜蜜亲密热聊,生活虽然忙碌但是有滋味。 范彬彬看到墨染一直对着手机发笑,悄悄问道:“墨导,这是在跟谁聊天呢,这么开心?” “嘿嘿,蜜蜜。” “不说拉倒,还秘密呢,我才不稀罕知道!” 唉,这年头说实话也要挨骂 次日,阳光明媚。 今天的戏份可有意思了,有一段是鲁茜茜逃出来后和闺蜜见面的片段。徐西园已经同意来客串一下。 徐西园不是一个人来的,和她一起到现场的还有他那个男朋友汪小飞。 墨染率先起身和徐西园打了个招呼:“徐小姐,你今天可真漂亮。” “谢谢你的夸奖,墨导。” “冒昧问一下,徐小姐的台词记熟了吗?需要给你点时间再复习复习吗?” “不用,我都记住了。” 这时,旁边的汪小飞眉头紧锁,终于忍不住发难,指着剧本:“墨染,你这写的什么台词?太露骨了!不能改改吗?”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墨染慢悠悠地转过头,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小心闯进片场的珍稀动物,充满了纯然的疑惑和毫不掩饰的“你是哪位?”的意味。他压根没接话。 “我跟你说话呢!”汪小飞被这无视激怒了,声音拔高。 这是老子的地盘,老子没把你轰出去就很不错了,还轮到你在这狗叫? “王先生,这是我的剧本,我让怎么拍就怎么拍,关你屁事,你看不惯就离开。” “我姓汪,混蛋!”汪小飞脸涨得通红,感觉智商受到了双重侮辱。 墨染从善如流地点头,语气却更气人:“我管你姓什么,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指手画脚?老子拍电影的时候,你丫还在玩泥巴呢!”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瞬间贯穿墨染全身,仿佛三伏天灌下一杯冰镇酸梅汤——爽!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装x打脸文能风靡市场了,这种正面硬刚、用实力(和导演身份)碾压对方智商的快感,简直让人上瘾! 眼看自家男友即将化身人形自走炮,徐西园赶紧一个箭步插到两人中间,死死拉住汪小飞的胳膊:“小飞!别这样!我就拍半天,拍完就跟你回去,好不好?” 汪小飞胸膛起伏,怒视墨染:“不行!我必须在这儿看着!免得某些人假公济私,借拍戏之便行不轨之事!”他眼神里的警惕和敌意,浓得化不开。 墨染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不走?太好了!你要走了,我这出戏的高潮找谁演?他脸上却露出更欠揍的真诚微笑:“汪先生监督工作,我们求之不得!场务!给汪先生搬把舒服点的椅子!放监视器旁边!”他特意强调“监视器旁边”,就是要让汪小飞看得清清楚楚,扎心扎得明明白白。 “茜茜,你不知道昨天那个帅哥有多棒,你猜我们去了哪?四季酒店,皇家套房,我们滚了一晚上的床单。” 当徐西园说出这些台词的时候,墨染情不自禁的去看汪小飞的神情,果然是郁闷阴鸷。 最后徐西园裹着一条浴巾出来的时候,墨染故意喊了一句咔。 墨染特意走到徐西园面前,小声说道:“徐小姐,你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把领口拉低一点,裙摆拉上去一点。” “这” “徐小姐,你的戏份不多,我想将你最美丽的一面留给所有的观众。” 徐西园闻言咬了咬牙:“好,你稍等我一下,导演。” 她转身去调整。汪小飞坐不住了,一个箭步冲过来,指着墨染质问:“你跟她鬼鬼祟祟说什么了?!” 墨染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笑容灿烂得像朵食人花:“想知道啊?”他故意停顿,欣赏着对方即将爆发的表情,“简单,喊声‘爸爸’来听听?” “你他妈混蛋!”汪小飞彻底破防,声音都劈叉了。 “谢谢夸奖。”墨染优雅点头,仿佛接受的是“年度最佳导演”的赞誉。 当徐西园再次出现时,浴巾的包裹变得岌岌可危。领口开得恰到好处,引人遐思的沟壑若隐若现;裙摆更是短得惊心动魄,两条白得晃眼的长腿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汪小飞一看徐西园这打扮,立马就不乐意了,拉起徐西园就想走。 “西园,咱们走,他这是在耍你呢。” “徐小姐,就这么一个小角色他都不让你演,要是将来有更重要的角色找到你,他不得杀了人家导演啊。” “小飞,就剩几个镜头了,你就让我演完嘛。”徐西园奋力挣脱了汪小飞的手。 在汪小飞几乎要喷火的目光和咬牙切齿的“咯吱”声中,徐西园强忍着尴尬,终于完成了剩下的镜头。刚一拍完,她就想拉着汪小飞赶紧逃离这个让她社死又让男友气炸的修罗场。 墨染岂能放过这最后补刀的机会?他立刻换上无比真诚、仿佛发现了沧海遗珠的表情,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徐西园的手(在汪小飞杀人的目光中迅速松开):“徐小姐!虽然戏份不多,但您的表现力、对角色的理解,绝对让我印象深刻!您身上有种……独特的张力!期待未来有机会,我们能真正深度合作一次!”他语气恳切,眼神“真挚”。 “谢谢你,墨导。”徐西园有些受宠若惊,又带着解脱。 “注意保护自己,徐小姐,你值得更好的。” “你什么意思!”汪小飞怒道。 惹你生气呗,还能是什么意思。有能耐你就动手,老子不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老子就不算练过格斗! “大门在那边,恕不远送,王先生。” 看着汪小飞几乎是拖着徐西园、带着一身肉眼可见的黑气踉跄离开片场,墨染只觉得神清气爽,连熬夜拍戏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他哼着小曲,溜溜达达地走回监视器前,拍拍手,中气十足地喊道:“好了!无关人等清场完毕!各部门准备,下一场!咱们争取今天把预算烧出个漂亮的火花来!” 片场里,憋了半天的低笑声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今天的拍摄成本里,无疑包含了高昂的“气人特效费”,但墨染觉得,这钱,花得真特么值! 第207章 卷毛降临剧组 弯弯的拍摄进度总的来说还是挺快的,ng的次数不多,只花了5天时间,剧组的人便要动身前往阴国。 “玛德,”墨染翻着手头一沓演员资料,眉头拧成了麻花,“这帮阴国佬取名字是跟舌头有仇吗?”他看着那些字母组合,感觉自己重生的最大优势在此刻熠熠生辉——要不是上辈子在米国街头跟各种奇葩名字搏斗过,眼前这堆东西简直是天书。就凭当年学校英语课教的那点玩意儿,想看懂这些名字?下辈子投胎当本地人! 他的手指戳在一份简历上,对着旁边的助理越玲:“这个…卷毛叫啥?越念越像某种魔法咒语?” 越玲凑过来瞄了一眼,露出职业微笑:“墨总,这位是 benedict cuberbatch(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您可以叫他本尼迪克特。” “这卷毛名字也太拗口了,不过这履历倒是够丰富的。等下了飞机,我要去见见他。” 来接墨染等人的依然是托马斯。 休息一晚后,本尼迪先生被带到了墨染的面前。 卷发、长脸,深蓝色的眼睛加上一口纯粹的伦敦音,很好的阐释了什么叫绅士。不过,令墨染惊喜的是他绅士的外表下,隐隐透着一点喜感,这让墨染对他的第一印象加分不少。 墨染没废话,直接递过去几页剧本:“本尼迪克特先生,现场来一段?”他想看看这“卷毛绅士”的成色。 仅仅十分钟后,卷毛先生就优雅地示意:“墨导,我准备好了。”那份从容,仿佛只是去隔壁喝了杯红茶。 一场在“办公室”接电话的戏。没有布景,只有想象的空间。然而,当本尼迪克特拿起并不存在的电话听筒,整个房间的气场瞬间变了。他的表情精准得像瑞士钟表,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到瞬间堆起的职业假笑,再到眼神深处闪过的不耐烦,层次分明。那口伦敦音抑扬顿挫,台词清晰得如同大本钟报时,每一个停顿都踩在节奏点上。导演组众人交换眼神,无声地达成一致:稳了! 本着时间就是金钱(尤其是他的钱)的原则,墨染当场拍板:“就你了!”虽然这位卷毛先生在阴国本土顶多算个二线咖,但墨染一开口就是二十万英镑,只拍二十天!这价格换算成人民币,在国内足够请动一线大牌,让他们排队喊“墨导威武”。 这片酬要是换算成人民币的话,能在国内请来一线明星。但是人在他乡,外国经纪公司肯定向着本国艺人,要是换的话,又要费时费力。 算了,本少爷心情好,看这家伙顺眼,不想为这么点小钱费心。 至于墨染心情好的原因就是过几天,一菲要来伦敦找他。 “凭什么要我去接刘一菲?”电话那头,王似丛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我但凡能抽开身,用得着你?”墨染在电话这头翻了个白眼,语气却循循善诱,“小王啊,这是组织上给你表现的机会!近距离接触神仙姐姐,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我需要你给我表现机会?”王似丛嗤之以鼻,“我又不靠你墨大导演吃饭!不去!” “你去把她接来,我请你吃饭。” “不稀罕,你上次刷我的卡还没给钱呢!” “小王同志!”墨染瞬间切换成老干部谈心模式,语重心长,“你在国外求学深造,是不是把咱们华夏民族‘乐于助人’的优良传统美德都还给老师了?帮个小忙而已,怎么比请动本尼迪克特还难?” “行行行,打住!别给我上价值课!”王似丛在电话那头无奈投降,“帮你接人可以,但有条件!” “你不是来学哲学的吗,怎么这黑心商人那一套张口就来呀说,什么条件?” “我对你们娱乐圈还是挺感兴趣的,以后要是有什么活动我要是想参加,你得带上我。” “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是个导演,正儿八经的文艺工作者,对他们那个圈子不太了解。” “这话你自己信吗?”王似丛毫不留情地拆穿,“你就说,答不答应?” 墨染在电话这头无声地龇了龇牙,想象着王公子那张写满“我看透你了”的脸,最终认命:“成!我答应!赶紧去机场!一菲的航班信息发你了!” 伦敦机场内,王似丛举着写有刘一菲的中文名牌格外显眼。 刘一菲只一眼,便在人群中看见了王似丛。 “你好,我是王似丛,”王似丛努力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放下那烫手的牌子,“算是……墨染的朋友。他在伦敦大学拍戏抽不开身,所以……”他顿了顿,艰难地吐出那个字,“……求我来接你。” “你好,王先生,麻烦你了。我是刘一菲,这是我的助理孙晴。”刘一菲的声音清澈温和,礼貌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车上,孙晴看了王似丛好几眼,最终还是没有忍住,问道:“王先生,冒昧的问一句,请问你的父亲是不是王剑林?” “是的。” 尽管孙晴已经有所心理准备还是大吃一惊。低声在一菲耳边说道:“他是旺达集团的公子,按道理来说和墨染是竞争关系,两人应该水火不容才对。” 刘一菲闻言,只是唇角弯起一个清浅又了然的弧度。她太了解自己那个表哥了。在他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时,他就能和乐坛天王周杰纶勾肩搭背,跟影视大佬谈笑风生,也能跟胡同口的穷哥们儿蹲马路牙子撸串儿。在他眼里,人就是人,身份地位不过是件随时可脱的外套。表哥能和这位本该是“死对头”的王公子混成朋友?刘一菲半点都不惊讶,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在王似丛的带领下,车子很快停在了伦敦大学拍摄区域的外围。远远地,刘一菲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棵古老的橡树下,目光穿过忙碌的人群,温柔地锁定在墨染身上。他正挥舞着手臂,对着演员和工作人员说着什么,眉飞色舞,神采飞扬。 “刘小姐,你不过去吗?” “我想先在这看一会儿表哥,你要是有别的事情的话,不用管我的。” “你在这能看到什么?” “能看的有很多呀,看我表哥低头沉思的样子,和别人专注商讨的样子,和演员认真排练的样子,这些都让我移不开目光。”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要是让你的影迷知道他们的神仙姐姐如此痴迷一个男人的话,墨染估计活不到明天早上了。 王似丛万万没想到仙气飘飘的刘一菲能说出这种痴情的话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王似丛嫌弃的一比。 长得也就还行,才华也就有那么一点,咋咋呼呼还爱吹牛,很一般嘛。真不知道刘一菲看上他哪一点 “那你……慢慢欣赏。”王似丛艰难地开口,感觉再待下去自己会被这诡异的粉红泡泡淹没,“我去找点东西吃。再见,刘小姐。” “再见,王先生,谢谢你。”刘一菲的目光依旧黏在远处。 伦敦大学只给剧组开放三天拍摄时间,墨染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半用,连轴转地指挥着两个分队:一队由副导带着王学圻老师抢占大礼堂,拍摄激情澎湃的演讲戏;他自己则和林朝先一头扎进临时搭建的街区布景,拍摄紧张刺激的枪战戏。 眼瞅着日头爬到正中,午餐时间迫近,墨染才猛地想起表妹这茬。他一边盯着监视器里“匪徒”们假模假式地交火,一边小声嘀咕:“王似丛那小子接个人接到太平洋去了?该不会把我家一菲拐跑了?” 嘀咕完,他下意识地回头朝场外扫了一眼。远处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橡树下,两个纤细的身影安静地立在那里,逆着光,轮廓有些眼熟。墨染眯起眼,走近几步才看清——可不就是刘一菲和孙晴! “一菲?!”墨染又惊又喜,几步跨过去,“你到了怎么不吱声啊?站这儿多久了?饿不饿?” 刘一菲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盛满笑意的眼睛,声音温软:“看你拍戏那么认真,不忍心打扰嘛。表哥,”她顿了顿,脸颊微红,“你指挥现场的样子,真的很帅!” 墨染心里美得冒泡,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精致的小鼻子:“啧,你这就是情人眼里出吴彦祖!老这么夸我,我尾巴可要翘到伦敦塔上去了!” “我说的是真话呀!”刘一菲认真地强调。 “呵!你这拍马屁的功夫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想吃什么跟哥说,哥请你。” 刘一菲眼睛转了转,带着点小女生的好奇:“听说……伦敦大学的食堂很有名?我想去试试,可以吗?会不会不方便?” “食堂?”墨染一愣,随即大手一挥,“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在这儿有朋友!”他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是王似丛先生吗?”刘一菲了然地问。 “聪明!”墨染打了个响指,“反正卡都刷过了,也不在乎多刷几次嘛!走,目标——食堂!” 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食堂。刚走到门口,只见王似丛端着一个餐盘,一脸满足地剔着牙从里面晃悠出来,显然刚享用完一顿“学术午餐”。他抬头看见墨染和他身后笑靥如花的刘一菲,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捂住了口袋。 然而,一切都晚了。墨染已经带着“他乡遇故知”的热情笑容迎了上来,无比自然地伸出胳膊搭上他的肩膀:“哎呀小王!真巧!正找你呢!来来来,给你介绍,这是我表妹一菲,你们见过了哈!一菲想体验下咱们食堂,这不正好嘛!”他一边说,那只“热情”的手已经无比精准、无比顺滑地滑进了王似丛外套的内袋,两根手指一夹,一张闪着金属光泽的卡片就被“借”了出来。 “墨染!你……”王似丛的抗议被淹没在墨染更大的嗓门里。 “哎呀!你看你,这么客气干嘛!请我表妹吃饭还用得着你掏卡?多见外!”墨染一边义正辞严地“拒绝”,一边动作麻利地将卡塞进了自己口袋,同时另一只手用力拍了拍王似丛的背,力道大得让他差点把刚吃的饭咳出来,“不过既然你这么坚持,盛情难却啊!那我就代表一菲,谢谢王公子慷慨解囊了!走走走,一菲,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王公子买单!” 王似丛看着墨染那张写满“得逞”的笑脸,再看看刘一菲忍俊不禁的表情,感觉自己像个刚刚被山贼光顾过的、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土财主。他悲愤地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无声的呐喊,对着墨染得意洋洋的背影竖起了国际通用友好手势。 墨染则心情大好地刷着那张“借”来的卡,感觉伦敦阴沉的天空都明媚了几分。薅资本主义羊毛,尤其是薅王公子这种镶金边的羊,果然神清气爽!这顿饭,吃得格外香! 第208章 凯旋门之约的代价 一顿朴实无华的食堂“盛宴”过后,墨染本想将自家神仙表妹打包塞回酒店休养生息,奈何刘一菲态度坚决得像伦敦塔桥的石墩子,非要黏在片场当个“人形监视器”。墨染拗不过那双盈盈欲诉的眸子,只得带着这位重量级“场外指导”,浩浩荡荡杀回伦敦大学那弥漫着学术与硝烟混合气息的战场。 大礼堂已经布置妥当,演员服装也已经扮好。墨染看着有些紧张的王学圻老师,忍不住调侃道:“王老师,您这么大腕儿,还紧张呀?” “小墨导演,这是在国外,还是英文演讲,能不紧张吗?” “您放心讲,自信点,出错也没事,大不了我后期找人配音。” “别,我可丢不起这人,我还是自己来。” 王学圻一整衣冠,清了清嗓子,昂首阔步向讲台走去。 墨染目送王老师“英勇就义”,眼珠一转,精准地锁定了旁边正试图降低存在感的王似丛。他哥俩好地一把搂住小王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这位贵公子摁进地里:“小王!组织上有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你!” 王似丛警铃大作,试图挣脱那铁钳般的手臂:“干…干嘛?”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比看到墨染掏他钱包还强烈。 “瞧见没,”墨染朝讲台努努嘴,“最后那个提问环节,有个学生得站起来问:‘如果大脑开发到100会怎样?’ 这露脸的机会,非你莫属了!位置都给你预留好了,第三排正中间,聚光灯c位!” “凭什么?!”王似丛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引得不远处的工作人员纷纷侧目。 “就凭你是我墨染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墨染说得情真意切,仿佛下一秒就要歃血为盟,“帮哥这个忙,完事儿请你吃饭!米其林三星,管饱!” 王似丛的白眼快翻到后脑勺:“又请吃饭?墨导,您这招数比伦敦的天气还单调!就不能换个新鲜点的诱饵?” “那就请你参观凯旋门。” “那种臭大街的景点有什么意思,等等,你为什么要请我去参观法国的凯旋门?” “???” “啊?”墨染一愣,下意识转头向场外顾问刘一菲求证,“凯旋门……是法国的?” 刘一菲忍着笑,轻轻点头:“嗯,表哥,在巴黎。” 墨染战术性咳嗽两声,脸不红心不跳地强行挽尊:“咳咳!细节!不要在意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重点是这个角色非你不可!不光念台词,王老师要是哪个音发劈了、跑调了,你坐前排听得真真的,随时喊咔!你就是我的现场纠错大师,片场定海神针!” “我不去,我不会演戏。” “你就坐第三排中间就行。” “我说我不去!” “加油,小王。凯旋门一日游在等着你。” “” 老一辈的敬业精神,墨染还是很信服的。即便是一长串的英文对白,在王学圻这段时间的刻苦努力之下,演绎起来毫无滞涩,只用一遍就通过了拍摄。 “表现的很好,王老师。” “呼~,我最担心的片段总算是演过去了。” 墨染摸着下巴,表情严肃得像在评审奥斯卡:“完美!浑然天成!小王,你简直就是为演员这行而生的璞玉!可惜啊可惜,”他摇头晃脑,一脸痛惜,“你要是个专业演员,最晚明年,影帝奖杯就得刻上你王似丛的大名!” 王似丛被这突如其来的“盛赞”砸得有点懵:“……有,有这么夸张?” “当然没有,不过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多说一点。” 下一场戏是拍范彬彬和众多教授在实验室内的片段。 王学圻不负众望,不知道范彬彬能不能经受住考验。 王似丛坐在墨染旁边,看着监视器内的画面,有些尴尬的想抠脚。 “范彬彬这是在干吗?挥舞着手像是有什么病一样。” “这是没加特效呢,加了特效就不尴尬了。” “哎哎哎,这几句有些口音,表达上有些不当。”王似丛指出了范彬彬的问题。 “咔!彬彬姐,你过来一下。” 范彬彬带着一丝疑惑走来。墨染笑容可掬地指了指身边的“语言大师”:“彬彬姐,这位王少慧眼如炬,指出咱们台词发音和表达上有点小瑕疵,劳烦您再精雕细琢一下?” 王似丛只得硬着头皮,拿出当年被家庭教师逼着练口语的劲头,帮范彬彬调整了几个关键发音和语调起伏。二十分钟后重拍,总算丝滑过关。 “good!下一镜准备!”墨染精神抖擞。 “一号机?” “ready!” “二号机?” “locked!” “三号机?” “rollg!” 监视器画面切到一个特写:范彬彬张大嘴巴,表情极度惊恐,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彩虹或者召唤哥斯拉。王似丛看得眉头紧锁,一脸嫌弃:“墨染,你确定这镜头有人看?这表情……像是误吞了整只伦敦动物园的鸽子!” “肤浅!”墨染痛心疾首,“你懂不懂什么叫留白艺术?什么叫特效前的原始张力?等加上她口中喷涌而出的风暴特效,保准帅炸苍穹!一菲!”他立刻寻求场外支援,“你说哥拍得棒不棒?” 刘一菲毫不犹豫,声音甜度满分:“虽然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但只要是表哥拍的,一定是最独特最好看的!” 这无条件的信任立刻换来墨染宠溺的摸头杀一枚。至于王公子那翻到天际的白眼?神仙姐姐自动开启屏蔽模式。 “咔,休息一会儿。” 范彬彬这时候走了过来:“墨导,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 “不错,很好。” “我能看看回放吗?” “我建议你别看,还没加特效,看起来会有一些尬。” “可我还是想看。” “那随你。” 三分钟后。 “这个我先去休息。” 接下来的枪战戏份就是林朝先的主战场,墨染将扩音喇叭交给林朝先。 当林朝先接过扩音喇叭和对讲机的时候,身上的那股气势瞬间就变了,最直观的体现就是他的嗓门,一下子就大了很多,差点把墨染吓一跳。 “爆炸点埋好了没?” “道具组有没有准备好?” “演员有没有就位?” 一场枪战戏拍了三遍,一直拍到晚上7点才结束。 不过这对于墨染来说并不亏,他在这中间也学会了不少。 当墨染回头想要去叫一菲吃晚饭的时候,发现一菲已经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墨染轻声轻脚的走到一菲面前,捏住了她的鼻子。 因为窒息,被强行唤醒,一菲有些恼怒的看着眼前一脸坏笑的墨染:“臭表哥,你捏我鼻子干吗?” “我看看你这鼻子是不是真的呀。” “你胡说,你明明就是在作弄我。” “我就是在作弄你,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你必须给我道歉,不然我就不理你了啊切” 一菲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让你穿这么少,着凉了。” “都怪你拍到这么晚,我的衣服都在行李箱里。行李箱被晴姐送回酒店了。” “这都能怪到我的头上?” “就怪你。” “行,怪我就怪我喽。” 墨染将外套脱下,披在一菲身上。自己皮糙肉厚冷点没关系,可不能冻坏了自己的宝贝一菲。 范彬彬在一旁看着墨染给一菲披上外套,两人肩并肩的往外走,心里一阵无名火起。 “墨染身边果然有别的女人,他和这个表妹绝对不简单。” “一菲,咱们晚饭吃什么,王似丛这家伙不讲义气,居然提前走了,不然还能帮我们出出主意。” “随便,看到什么就吃什么。” 两人漫步在伦敦华灯初上的街头。墨染眼尖地瞥见路边一家挂着大红灯笼的中餐馆:“缘分啊!就这家!咱也见识见识,伦敦人民心目中的中华美食长啥样!” “你确定?” “不是你说随便的吗?” “我是随便啊,那就这家。” 点菜的重任落到了一菲的头上,等菜上来之后,一菲怪笑着让墨染赶快尝尝。 “这鸡怎么是甜的,有点怪” “你知道这菜叫什么吗?” “叫什么?” “左宗棠鸡。” “” “左—宗—棠—鸡!”一菲一字一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墨大导演,这道‘名菜’,你在国内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哟!纯正海外特供!” 墨染看着那盘闪着诡异油光的“名菜”,沉默了足足三秒,才幽幽吐出一句:“……谢天谢地它没流传回国内。这玩意儿能叫菜?这简直是味蕾的恐怖袭击!” 他悲愤地戳着盘子里的鸡块,仿佛在戳某个无良厨师的良心。这一顿用“凯旋门之约”忽悠来的晚餐,代价着实惨烈。 第209章 《超体》杀青 当阴国交通部那枚象征着“准予飙车”的印章终于盖在文件上时,墨染感觉那薄薄一页纸重若千钧——这不是许可,这是张烧得正旺的钞票入场券!为了早日拿到这张通往“速度与预算燃烧”的通行证,墨染不得不祭出终极法宝:钞能力! 尤其是林朝先大师构想中那两场惊世骇俗的警车翻滚特技,墨染大手一挥甩给万能管家托马斯去搞定时,托马斯脸上那“又得去薅女王羊毛”的微妙表情,让墨染的心脏也跟着那预算报表上的数字狠狠抽搐了一下。 范彬彬和本尼迪在飙车戏份中的镜头并不多,主要还是由特技演员去完成。这两人的任务就是在镜头前摆两个pose方便后期剪辑。 飙车的戏份虽然放到电影里可能就几分钟,但是拍起来却很耗费时间。墨染不可能让范彬彬和本尼迪干等着,这两人的出场费可是挺贵的。 墨染和陈轩带着范彬彬和本尼迪等人去拍摄医院的戏份。 医院中有一段范彬彬利用意念制服寒国黑帮的片段,原先墨染的想法是将他们的枪吸到天花板上,然后将他们的人一个个也定到天花板上,但是之前会有个片段是范彬彬让本尼迪的队友一秒原地入眠。 现在对付几个小喽喽还要这么一下一下的来,实在有点掉价,于是墨染决定换个方式。 范彬彬左右挥动两下手,将这几个小喽喽贴到左右两边的墙壁上动弹不得。 墨染将这个想法和陈轩老师一讨论,两人都觉得改动一下会显得更合理。 趁着道具组吭哧吭哧往墙上贴“人形磁铁”专用魔术贴,墨染感觉嗓子眼像被尼古丁精灵挠着痒痒。他溜达到楼下僻静处,刚摸出烟盒,点燃的惬意还没吸上一口—— “小墨导演,”一个带着幽兰香气的、慵懒又熟悉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身后响起,“我们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单独相处过了呢。” 突然出现的范彬彬的声音着实把墨染吓了一跳。 “你吓我一跳,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的?” 范彬彬倚着冰冷的墙壁,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可没放轻脚步,是墨导你……心不在焉?” 她往前一步,高跟鞋在空旷的楼道里敲出清脆的回响,“怎么,只准墨导你来这儿吞云吐雾,净化心灵,就不许我……也来透透气?” “当然可以,你抽,我先回去了。” “墨导!”范彬彬出手如电,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那精心保养的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皮肤里,“你最近……是不是太无情了点?” 她凑近,温热的呼吸带着高级香水的尾调拂过墨染的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媚,“自从你那位……神仙似的表妹来了之后,我怎么感觉,你在刻意和我保持距离呀?” 墨染心里警铃大作:那可是我的心头肉兼表妹!能不注意点吗?但这话能直说?他干笑两声,试图抽回手:“彬彬姐,您想多了!纯粹是拍摄太忙!太忙!” 范彬彬非但没松手,反而又贴近了几分,几乎要撞进他怀里,仰着脸,眼神像带着钩子:“想多了?那……墨导今晚来我房间,我们‘对一对明天的戏’?好好……深入交流一下?” 要是一菲没来,我肯定答应你。 “别别别,我们不是说好拍戏的时候就是单纯的导演和演员的关系吗?我不想让咱们的关系变得复杂。” “你猜我要是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你表妹的话,她会怎么样?” 墨染双目一凝:“你是在威胁我吗?” “不敢,我只是随便问问。” “想说你就去说。”墨染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拦不住你。但我有把握把她追回来。至于你……”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锋,“会成为我的敌人。而我墨染,对敌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手软。” 范彬彬的眼睛倏地亮了,像是终于抓住了猎物的破绽:“你终于承认了!你和你的表妹……关系果然不一般!” “……”墨染梗了一下,索性破罐破摔,“是!我承认了!怎么着?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话音刚落,范彬彬整个人就像一枚带着香风的炮弹,“砰”地撞进他怀里!双臂如同藤蔓般紧紧缠上他的脖子,温香软玉抱满怀,差点把墨染撞得背过气去。“那我们呢?”她仰着头,红唇距离他的下巴只有几毫米,吐气如兰,“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嗯?” 墨染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想把她扒拉下来:“我靠!你干吗?!疯啦?!赶紧放手!这要是被哪个狗仔或者工作人员拍到了,明天咱俩就得携手霸占全球娱乐头条!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震惊!知名导演片场壁咚女星,疑似潜规则现场直击!”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范彬彬像八爪鱼一样黏得更紧,大有“你不说清楚我就挂你身上当挂件”的架势。 “我们是导演和演员的关系。” “这回答我不满意,重新说。” “我们是朋友。” 墨染看范彬彬还想反驳,立马捂住她的嘴:“别得寸进尺,就只是朋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范彬彬被他捂着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里面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还有一丝……意犹未尽。她伸出舌尖,极其暧昧地、轻轻舔了一下墨染的手心! 墨染像被电击般猛地缩回手! “那好~”范彬彬终于松开了他,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脸上又恢复了那颠倒众生的明媚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妖孽不是她,“姐姐今天就……暂时放过你喽!”话音未落,她突然踮起脚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啵”的一声,在墨染惊愕的脸颊上留下一个鲜红、饱满、带着特殊印记的唇印!然后,她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带着胜利者的微笑,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摇曳生姿地走回了片场,留下墨染在原地石化。 脸颊上那抹温热的、带着特殊香气的触感,如同烙印。墨染足足在原地呆滞了五秒,才猛地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用手背去擦。口红印顽强得像涂了502,越擦越糊开一片!更要命的是,他身上那股属于范彬彬的、极具侵略性的香水味,简直像打翻了香水瓶!这要是被一菲闻到…… “我靠!”墨导演骂了一声,绝望地再次点燃一支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狠狠吸了一大口。他需要尼古丁,更需要时间!让脸上的红印消退,让身上的香水味被伦敦的雾霾和烟草味覆盖……这偷香的代价,也太特么刺激了! 戏刚拍到一半的时候,林朝先就回来了。 “林导,你那边结束啦?” “不结束能怎么办?交通部门就给了这么点时间,要想拍完还要花好几天呢。我估计墨导你把剩下的戏份拍完,我那边都不一定能结束。” “” 正如林朝先所料,墨染拍完剩余戏份,他那边还没结束。 万幸的是演员部分的镜头已经拍完,剩下的镜头虽然耗时,但是只要一步步来,胜利就在眼前。 “cut——!!!” 随着林朝先一声嘶哑却充满力量的咆哮,最后一个价值连城的翻车镜头——那辆涂着阴国警徽的轿车,在精确计算的爆破点和钢丝牵引下,完成了它人生(车生)中最华丽、最昂贵、最符合物理定律的720度托马斯全旋后,轰然砸地,扬起漫天(人工)尘土!整个片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掌声! 林朝先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欢呼雀跃。他像个刚刚经历了一场巅峰对决的武林高手,缓缓放下手中那柄象征指挥权的扩音喇叭(喇叭边缘都被他捏出了指印),久久地、沉默地凝视着那台刚刚记录下这一切的摄影机,眼神复杂得如同在告别一位生死与共的老友。 突然,他转身问旁边的墨染:“墨导,这戏就这样拍完了?” 墨染被问的有些蒙圈,要不然呢?你想加戏? “应该算是拍完了,接下来就是后期制作的过程了。” “不过瘾,不过瘾。我感觉我还没怎么拍就拍完了。” “没关系,林导,咱们绝对有机会再合作的。” 林朝先眼睛一亮:“墨导,你这是在说客套话吗?” “当然不是,就这两年时间,我肯定还会来找林导,而且拍的绝对算是大片。” “真的吗?墨导要是这么说,我可是会当真的。” “您尽管当真的。香江那边毕竟市场太小,内地才有最广阔的天地,您这么优秀的导演,怎么能只是在那么一亩三分地上蹦跶呢,您应该有更大的舞台让您发挥。” 墨染的话无疑是给了林朝先很大的想象空间,港台那边有他的老师陈加上和徐可罩着,要是在内地能搭上这个有钱有人脉的年轻导演,到时候凭他的本事,绝对是小母牛坐飞机——牛笔上天啦。 “这个其实我也很想多和内地的同僚交流交流的。”林朝先略带羞赧的说道。 “放心!林导!”墨染用力握住他的手,眼神“真挚”无比,“机会大大的有!包在我身上!”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员猛将,得牢牢绑在自己这艘贼船上! 喧嚣落定,尘埃(和钞票灰烬)落定。剧组大部队如同迁徙的候鸟,带着杀青的疲惫和回家的喜悦,纷纷订好机票,飞向祖国的怀抱。偌大的伦敦,只剩下墨染、刘一菲,以及背景板般存在的助理孙晴(墨染自动将其存在感调至最低)。原本辛越玲也想留下帮忙处理后续,被墨染大手一挥,强行塞了半个月带薪假遣返回国——理由冠冕堂皇:“小辛啊,这段时间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潜台词震耳欲聋:别当电灯泡!哥要过二人世界! 伦敦难得的晴空下,刘一菲笑靥如花,挽着墨染的手臂,声音雀跃得像只百灵鸟:“表哥!咱们第一站去哪?” 墨染意气风发,大手一挥,指向远方,带着一种指点江山的豪迈:“开车!咱们去看凯旋门!” 刘一菲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额角仿佛滑下三道黑线:“表哥……凯旋门……在法国巴黎。” 墨染挥舞的手臂停在半空,脸上豪迈的表情裂开一丝尴尬:“……啊?哦!对!巴黎!你看我这记性!”他立刻无缝切换,脸不红心不跳,“那就开车去法国看!多大点事儿!然后我们去水城威尼斯!哥答应过你要去看叹息桥,说到做到!最后,咱们转战瑞士阿尔卑斯山!滑雪!好不好?” “好好好!”刘一菲的眼睛瞬间被点亮,像盛满了整个阿尔卑斯山脉的星光,刚才的小插曲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于是乎,墨大导演带着他心尖尖上的神仙表妹,开开心心、没心没肺地开启了他们的欧洲浪漫(烧钱)之旅。引擎轰鸣,车轮滚滚,载着满车的欢声笑语和墨染那令人捉急的地理常识,奔向法兰西的雄壮凯旋门、威尼斯的旖旎水波和瑞士的皑皑雪峰。 然而,就在这对表兄妹(兼准情侣)徜徉于异国他乡的浪漫时光时,万里之外的中国娱乐圈,一场酝酿已久、足以掀翻屋顶的风暴,正悄然在网络的暗流中汇聚着能量,只等一个火星,便能点燃整个天际。墨染此刻的逍遥快活,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最后那抹被阳光镶了金边的、心大的云彩。 第210章 舆论发酵 墨染陪一菲在欧洲开开心心的玩了半个月,等他坐飞机回到国内的时候,切实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流量明星。 一出登机口,那些记者就像是看见肉的饿狼似的,一股脑的围了上来。 “墨先生,请问网上关于你和范彬彬的传闻是真的吗?” “你和范彬彬是什么关系?” “范彬彬是通过特殊手段拿到的角色吗?” “你和范彬彬真的有一腿吗?” 墨染瞬间从欧洲的云端跌入现实的泥沼。他试图凭借一米八几的身高和还算敏捷的身手杀出重围,左冲右突,像只误入狼群的羚羊。然而,记者们早已练就了“人墙封印术”,他前进三步,就被推搡着倒退两步。混乱中,不知是谁的摄像机带子绊了他一下,墨染一个趔趄,竟被汹涌的人潮裹挟着,“战术性撤退”进了……男厕所! “砰!” 他狼狈地撞进一个隔间,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听着外面记者们锲而不舍的拍门声和此起彼伏的追问,感觉人生从未如此荒谬。厕所里残留的消毒水混合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味道,刺激着他的鼻腔。他堂堂墨大导演,国际大片拍得风生水起,此刻竟沦落到在机场厕所隔间里“避难”?这要是传出去,他“墨阎王”的江湖名号怕是要改成“墨所长”了! 就在他绝望地思考着是呼叫机场安保还是考虑在隔间里过夜时,救星如同天神下凡般降临——闻云带着几个彪形大汉,如同摩西分海般拨开拥堵在厕所门口的记者人墙,硬生生把墨染从这充满“哲学气息”的避难所里捞了出来。 回到公司的墨染越想越气,猛的一拍桌子:“d,为什么这帮记者追着我问范彬彬的事情?” “少爷,您是不是好久没上网了?” 废话,我在国外和一菲双宿双飞,神仙眷侣。哪还有时间去上网看新闻呀。 “网上说什么?” “网上说您和樊小姐在剧组时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她是靠陪睡才当上的女主角。您知道樊小姐身上的话题一直很多,现在网上又有您和樊小姐同进一家酒店的照片,所以” 墨染打开电脑,上网浏览了一下,网上都是墨染和范彬彬进晶华酒店的照片,然后加上几张墨染和范彬彬在片场时候的照片。 “呼” “呼……” 墨染盯着屏幕,几秒后,竟长长舒了一口气,甚至嘴角勾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幸好!万幸!他墨染在剧组时,深知狗仔无孔不入,尤其是面对范彬彬这种行走的头条,更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时刻谨记“洁身自好”四字真言!开拍前他就严令剧组人员注意言行,自己也从未踏入过范彬彬房间半步。晶华酒店那次,是剧组包场聚餐,散场后各回各房,走廊里恨不得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潜在的“眼睛”。要是当时他没忍住……墨染打了个寒颤,不敢想象被拍到同入一间房的后果。 “给我查,我要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耍花招。” “好的,少爷。” 办公室恢复寂静,墨染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不对……还有一个地方不对劲!这么大的风波,网上闹得沸沸扬扬都好几天了,为什么杨蜜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别说电话轰炸、短信质问,连个微信表情包都没发过来!联想到今天下飞机时,他第一时间打给杨蜜却无人接听……一股比被记者围堵在厕所更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上墨染的心脏。 他立刻抓起手机,再次拨通杨蜜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那冰冷而礼貌的忙音。 这次,墨染彻底确定了。完了,芭比q了!杨大女王不仅看到了新闻,而且已经单方面宣布冷战,怒火值估计已经蓄满,随时准备开大了! 不过,墨染是谁?纵横情场(自封)、智计百出(自夸)的墨大导演!区区一个杨蜜的怒火,他自有办法平息。当然,得等他先处理完眼前这滩浑水。至于为什么是明天?因为今晚,他还有一场更重要的“战役”要打——一场与“绯闻女主角”的面对面交锋。 墨染给范彬彬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却不是范彬彬本人。 “喂,您好,您是墨导,我是范彬彬的经纪人,我叫杨天争。” “范彬彬人呢?” “彬彬现在正在拍杂志封面,暂时没办法接听。” “你告诉她,拍完之后来趟我家,地址你记一下。” “拍完之后彬彬还有个饭局,墨导能不能改个时间?”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你把原话告诉她,至于你们来不来,自己想清楚。记得来的时候别被狗仔拍到。” “可是喂,喂,喂。” 杨天争刚想反驳两句,墨染就已经挂了电话。 摄影棚内,杨天争握着被挂断的手机,脸上表情复杂,这一幕正好落入刚刚结束拍摄、走过来的范彬彬眼中。 “谁的电话?”范彬彬一边接过助理递来的水,一边随口问道,眼神却敏锐地捕捉到了经纪人脸上的异样。 “是墨染导演。”杨天争叹了口气,“他让你拍完立刻去他家一趟,态度……很强硬。还说地址发我。彬彬,你看这……今晚还有王总那边的饭局呢,很重要,推掉怕是不好。要不我帮你婉拒了?” 范彬彬闻言,红唇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已久的光芒。她轻轻放下水杯,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笃定:“去。为什么不去?王总那边的饭局……”她挥了挥手,像拂去一粒尘埃,“替我推了。就说……我有更重要的事。” 根据墨染提供的地址,杨天争七绕八绕才缓缓开进墨染家。 范彬彬进了墨染家后感慨道:“我以为像你们这种有钱人都会住在大别墅里面呢。” 墨染没理会她的调侃,目光沉沉地盯着她。范彬彬眼波流转,立刻瞥见了餐桌上只摆放着的两只高脚杯。她瞬间了然,转头对身后的杨天争吩咐道:“天争,你先出去转转。不用等我,晚点我自己回去,或者……再看情况。” 语气随意得像在打发助理去买杯咖啡。 杨天争担忧地看了范彬彬一眼,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墨染,终究还是默默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第211章 墨染单打范彬彬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范彬彬施施然走到墨染对面坐下,姿态优雅得像在参加高级晚宴,红唇微启,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墨导,有什么重要指示,说?” 明知故问的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 “什么事,你心里没点数?”墨染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眼神锐利如鹰隼。 “哎呀,人家真猜不到呢。”范彬彬无辜地眨眨眼,端起面前墨染早已倒好的红酒,轻轻晃动着。 墨染深吸一口气,压住翻腾的怒火:“为什么不澄清?我们之间在剧组清清白白!选你当女主角,是因为你的形象气质符合角色,跟什么‘陪睡’八竿子打不着!你为什么不站出来说清楚?!”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质问。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嘛。”范彬彬抿了一口酒,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何必浪费口舌跟那些无聊的人解释?” “狗屁!”墨染忍不住爆了粗口,“你不说,就等于默认!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传成什么样了?!立刻!马上!找记者澄清!” 命令式的口吻不容置疑。 “哦?”范彬彬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侵略性的目光直视墨染,“那墨导您……为什么不去澄清呢?以您的身份地位,开个发布会,效果不是更好?” “我要是有你这国民话题度,还用得着找你?!”墨染没好气地怼回去。 范彬彬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说到底……墨导这么着急,是怕您那位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的表妹……吃醋了?生气了?嗯?”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像根小针扎在墨染的心尖上。 “随你怎么想!”墨染烦躁地别开脸。 “呵呵,”范彬彬低笑,那笑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甘和自嘲,“我承认,你表妹刘一菲是好看,像天上的仙女。可我范彬彬……”她站起身,在墨染面前轻轻转了个圈,展示着自己玲珑有致的曲线,“难道就差了?为什么你对她就能百般呵护,千般宠溺,对我就……视而不见呢?” 语气里带着真实的委屈和控诉。 墨染看着她,眼神复杂:“我没有视而不见。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很重要的朋友。” “朋友?”范彬彬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尖锐,“谁t稀罕做你的朋友!墨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她眼中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对不起。”墨染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们只能做朋友。也只能是朋友。” 他抬起头,坦然地迎上范彬彬燃烧的目光。 “呵!好一个‘只能是朋友’!”范彬彬冷笑,眼眶却微微泛红,“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墨染,你可真是够绝情的!” 她旧事重提,试图唤起些什么。 “这不是绝情,”墨染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沉重的力量,“是诚实。我不想骗你,也不想骗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范彬彬,现在,摆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做我的朋友,或者,做我的敌人。” 这话一出口,连墨染自己都觉得一股浓烈的、属于影视剧大反派的既视感扑面而来。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对敌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手下留情。”他盯着范彬彬,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如同冰冷的刀锋划过空气,“但对我认可的朋友,我墨染,向来慷慨大方,有求必应。” 空气仿佛凝固了。范彬彬死死地盯着墨染,胸膛微微起伏。良久,她眼中的火焰慢慢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的光芒。她缓缓坐回椅子上,重新端起酒杯,姿态恢复了一贯的慵懒和掌控感,红唇轻启:“好啊。那我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墨染心中一块石头落地,面上不动声色:“条件,你开。只要不过分,我答应。” 范彬彬轻轻摇晃着杯中猩红的液体,眼神深邃,缓缓道出她的野心:“第一,我要离开华亿,成立我自己的个人工作室。你,墨染,必须成为我的投资人,提供启动资金和资源支持。” “没问题。”墨染毫不犹豫。 “第二,”范彬彬的目光紧紧锁住墨染,“你要承诺,在你未来的项目里,只要有合适的角色,优先考虑我。我要你亲手捧我,捧得比在华亿时更高!” 墨染看着她眼中燃烧的野心之火,点了点头:“可以。我答应你。” 紧绷的气氛瞬间瓦解。范彬彬脸上重新绽放出明媚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ok!问题解决!”她打了个响指,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晚餐菜单,“那么,墨导,我们是不是可以……开饭了?我可是真饿了。” 一顿简单的晚餐过后,范彬彬端着红酒杯,在墨染家闲逛起来。 “小弟弟,你家有好多碟片呀。” “我是导演,肯定要多看电影,多学习,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我去上个厕所。” 几分钟后,当范彬彬再次出现在客厅门口时,墨染只看了一眼,下巴就差点砸穿昂贵的大理石地面!惊得他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你……你穿的什么玩意儿?!”墨染的声音都劈叉了。 只见范彬彬身上,赫然套着一套……蓝白相间的日式jk制服!百褶短裙刚刚及大腿根,白衬衫被她傲人的上围撑得紧绷欲裂,领口的蝴蝶结歪歪斜斜地系着。更要命的是,墨染一眼就认出——这分明是上次杨蜜来他家玩spy时,落在他卧室衣柜里的那套! “怎么样?惊喜吗?”范彬彬转了个圈,短裙飞扬,她故意扯了扯紧绷的衬衫领口,一脸无辜,“在你卧室衣柜里翻到的。随便试试,就是……有点紧,勒得慌。” 她甚至还俏皮地踮了踮脚,展示了一下那双显然不合脚的小皮鞋。 墨染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声音都气抖了:“范彬彬!你懂不懂什么叫隐私?!谁让你随便进我卧室翻东西的?!” 他指着那身制服,手指都在哆嗦,“这衣服哪来的关你屁事?!赶紧给我脱下来!” 怒火攻心之下,墨染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就想把这身刺眼的装扮从范彬彬身上扒下来!手指刚碰到那冰凉的衬衫扣子,范彬彬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反抗,反而顺势微微后仰,双臂甚至若有似无地虚环了一下他的腰,脸上挂着一种混合了挑衅、诱惑和看好戏的复杂笑容,就那么直勾勾、笑盈盈地盯着他,仿佛在说:你扒呀?有本事你继续呀? 墨染的动作瞬间僵住!手指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一股巨大的尴尬和羞恼席卷了他,让他耳根发烫。这女人……太知道怎么拿捏他了! “怎么样?”范彬彬向前逼近一步,制服衬衫下起伏的曲线极具压迫感,红唇几乎要贴上墨染的耳朵,吐气如兰,“姐姐的身材……不比你的小表妹差?嗯?” “我警告你范彬彬!别t搞事情!”墨染连连后退,声音带着一丝色厉内荏的慌乱,试图重新掌控局面,“赶紧把这身皮给我换下来!然后穿上你自己的衣服,立刻!马上!给我走人!别把事情搞复杂了!” 范彬彬却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抚平了一下裙摆的褶皱,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哎呀,可是……我已经让天争开车回去休息了,明天早上才来接我呢。”她摊摊手,一脸“我也很无奈”的表情,然后眨眨眼,带着一种天真的恶意,“要不……我今晚就在你这沙发上……将就一晚?放心,我很乖的,不会打扰你。” “将就你个头!”墨染太阳穴突突直跳,指着卧室方向,几乎是吼出来,“现在!立刻!马上!去把衣服给我换下来!穿你自己的!” “好凶哦……”范彬彬嘟囔着,却顺从地转身朝卧室走去。就在她即将踏入卧室门的那一刻,她突然停住脚步,回眸一笑,百媚横生。然后,在墨染惊愕的目光中,她猛地抬手,抓住身上那件紧绷的白衬衫下摆,用力向上一扯! “哗啦”一声轻响,纽扣崩开!衬衫被她利落地从头顶脱下,带着她的体温和馥郁的香气,在空中划过一道暧昧的弧线,精准无比地……罩在了墨染的头上! 眼前瞬间被带着女人香气的柔软布料覆盖,墨染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手忙脚乱地扯下头上的衬衫,映入眼帘的,是范彬彬仅着贴身内衣、曲线毕露、光洁如玉的背影!她毫不在意地将那件惹祸的制服上衣丢在地上,然后,一步,一步,如同t台超模般,摇曳生姿地朝着墨染那充满男性气息的卧室深处走去,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而危险的节奏。那纤细的腰肢扭动的弧度,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今晚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墨染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件还带着余温的、属于杨蜜的jk制服衬衫,看着范彬彬消失在卧室门后的妖娆背影,闻着空气中弥漫的、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致命的女性香气,第一次感觉……自己可能真的按下了某个无法挽回的“核按钮”。 第212章 墨染负荆请罪 第二天一早还不到六点,范彬彬已经起床开始洗漱,这动静惊动了墨染。 “你怎么起这么早?” “没办法呀,我要赚钱,不能像少爷您那样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 “好好说话!” 范彬彬终于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红唇勾起完美的职业弧度,顺手把一支口红精准地丢进化妆包:“遵命,导演大人。上午有个品牌站台活动,金主爸爸得罪不起。趁着天还没亮透,狗仔队估计还在被窝里流哈喇子,我得赶紧溜。” 她利落地拉上化妆包拉链,拎起外套,“放心,您交代的正事儿——下午那场澄清发布会,我记着呢,保证漂漂亮亮给您办了。” 说完,像一阵裹挟着昂贵香水味的旋风,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刮出了门,留下墨染对着空荡荡的玄关和空气中残留的“赚钱糊口”四个字,感觉受到了某种微妙的精神伤害。 送走这位自带热搜体质的“定时炸弹”,墨染揉了揉眉心,感觉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杨蜜那座活火山,还等着他去“安抚”(或者说,镇压)。 蜜蜜生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况且自己还有杀手锏没用呢。要是蜜蜜太过分,就通知她的爸妈,自己到时候再添油加醋这么一说,绝对让她反过来给自己道歉。 墨染向蜜蜜的助理赵若尧打听到她今天在人艺排练话剧,特地买好一捧玫瑰去看她。 进到剧场,墨染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认真排练的杨蜜。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找了个角落坐下静静欣赏。 排练终于结束,演员们鱼贯退向后台。墨染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去,化身最殷勤的献花使者,将那束火红的玫瑰递到杨蜜面前,脸上堆起十二万分的真诚:“蜜蜜!演得太棒了!这花送给你,聊表敬意!” “墨先生,请你自重,男女授受不亲。” “” 嘭的一声。 女更衣室的大门被关上,墨染也不好意思进去,不然非得被当作变态打出去。 墨染碰了一鼻子灰,只能像个门神似的杵在女更衣室门口。进进出出的女演员们,或年轻俏丽,或风韵犹存,个个都带着探究和戏谑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有的还掩嘴轻笑两声。饶是墨染脸皮厚如城墙拐弯,此刻也感觉脸颊发烫,脚趾头在鞋里尴尬地抠起了三室两厅。 正当他考虑是不是该战略性撤退时,救星出现了。人艺的定海神针、德高望重的吕中老师慢悠悠地踱了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他:“哟,小墨,搁这儿等蜜蜜呢?” 墨染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赶紧点头:“是啊,吕老师!专门来负荆请罪的!” “小两口闹别扭了?”吕老师眼神了然。 “可不是嘛!”墨染立刻开启诉苦模式,演技瞬间上线,“都怪网上那些吃饱了撑的瞎写!捕风捉影的破事儿,惹得蜜蜜生我大气了!我这不巴巴地来认错,就怕她……不依不饶啊!”他语气沉重,表情沉痛,将一个“被误解的深情男友”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蜜蜜这个人还是挺通情达理的,乖巧聪明嘴还甜,就是这嘴太碎了。经常我在台上开大会,她在下面开小会,每当我要批评她的时候,她就先一步给你道歉,让我开不了这个口。你是她男朋友,也是个导演,有机会你要说说她。” “放心,吕老师,要是她今天能不跟我闹的话,我一定狠狠教训她。” “你也可以放心,她要是明天还在跟你闹,我帮你说她。” “那太好了,多谢吕老师。” “再见,小墨。” “再见,吕老师。” 吕中老师走后不久,杨蜜终于和她的两个小姐妹互相挽着走了出来。 墨染一个闪身。拦在杨蜜面前。杨蜜故意扭过头去不看墨染。 另外两个小姑娘也很识趣,掩嘴一笑,牵着手向外走去。 “这位先生你挡着我路了,请你让一下。” “蜜蜜!”墨染压低声音,带着急切的辩解,“网上的事都是胡扯!我跟范彬彬清清白白,比纯净水还纯!你得信我啊!” “哦,知道了。”杨蜜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你可以走了。” 说完,身体灵活地一扭,绕过墨染这座人形路障,脚下生风,开启了“竞走”模式。 说完,杨蜜绕开墨染径直向外走去。 “蜜蜜。” “蜜姐。” “姐姐。” “蜜宝。” 回应他的只有杨蜜越来越快的脚步声和冰冷的后脑勺。 墨染深吸一口气,丹田发力,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在人艺走廊炸响:“杨蜜!你给我站住——!!!” 这一嗓子堪比河东狮吼,效果拔群。杨蜜的脚步终于钉在原地,猛地转过身,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墨染!你吼什么吼?!好好说话不行是?非要逼我……” 她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霸道的力量袭来,整个人瞬间被拉进一个熟悉的怀抱!下一秒,一个带着烟草味和不容置疑力道的吻,狠狠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斥责! “唔!!”杨蜜瞬间瞪大眼睛,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这可是人艺!是神圣的艺术殿堂!不是他家卧室! 墨染却不管不顾,手臂如同铁箍,将这个带着玫瑰香气的“愤怒小鸟”牢牢锁在怀里,吻得那叫一个投入忘我、旁若无人。 直到杨蜜快喘不过气,墨染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还有些不稳,眼神却亮得惊人:“我反正不要脸!我管他有没有人看!” 杨蜜气得满脸通红,用手背狠狠擦了擦嘴唇,压低声音怒道:“你……你混蛋!这是人艺!不是你家炕头!被人看见我脸往哪搁?!” “行啊,”墨染痞痞一笑,作势又要低头,“看来一个吻不够表达我的诚意?那再来一个,直到你不生气为止?” 眼看那张“厚颜无耻”的俊脸又要凑近,杨蜜吓得魂飞魄散,赶紧用手抵住他胸口,声音都变了调:“停停停!我不气了!不气了行了!快走快走!” 她几乎是拖着墨染,落荒而逃般冲出了人艺大门。 直到坐上墨染骚包的跑车副驾,系好安全带,杨蜜才仿佛找回了主场,小脸一板,重新挂上那副“我很不爽”的表情:“哼!别以为亲两下这事就翻篇了!我告诉你墨染,没那么简单!” “哎哟,我的姑奶奶,那就是同一个剧组的人都住在那家宾馆,而且今天下午的时候,范彬彬亲自出来澄清了,你要不要上网看看?” “不看!不信!”杨蜜把头扭向窗外,留给他一个倔强的后脑勺,“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串通好的!” “造谣的文章你深信不疑,澄清的文章你弃如敝履。你就是觉得我们之间有事呗。” “你敢说你对她没有非分之想吗?” “当然没有,我只喜欢你。”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犹豫。 “哼,臭男人!” 第213章 墨导的物理消音疗程 墨染见好就收,一路插科打诨,终于将这位“祖宗”安全护送到家。车子刚停稳,墨染正要跟着下车,杨蜜“啪”一声解开安全带,抢先一步挡住车门,开启了睁眼说瞎话模式:“我到家了,你可以回去了。今天没做你的饭,慢走不送。” 墨染岂是这么好打发的?他气沉丹田,对着杨家大门方向,用足以穿透三堵墙的音量深情呼唤:“阿姨——!!阿姨——!!!” 厨房门“唰”地拉开,系着围裙、笑容满面的杨母探出头来:“哎哟!小染来啦?快进来快进来!正好开饭了!” 杨蜜急得直跺脚:“妈!他回去有事儿呢!” 墨染一个箭步绕过杨蜜的阻挡,笑得阳光灿烂:“阿姨,我的事儿不急!一点都不急!主要是送蜜蜜回来,顺便看看您和叔叔!” “不急就留下吃饭!”杨母热情似火,一把将墨染拉进门,“今晚阿姨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和油焖大虾,待会儿多吃点!” “谢谢阿姨!阿姨您最好了!”墨染得意地朝被晾在门口的杨蜜挑挑眉,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饭桌上,气氛微妙。墨染化身二十四孝好男友,殷勤地给杨蜜夹菜。杨蜜冷着脸,看都不看,转手就把墨染夹过来的排骨、大虾、青菜,统统精准地拨拉到旁边杨父的碗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杨父看着自己碗里快溢出来的“爱心转移”,又看看自家闺女那张能刮下霜的小脸,放下筷子,语重心长地问:“小染啊,你们俩……这是闹别扭了?” 墨染立刻抓住机会,化身委屈小白菜:“叔叔,是我不对。网上有些记者瞎写,惹蜜蜜不高兴了。都怪我最近太忙,对蜜蜜关心不够,她生我气是应该的!加上她最近排练新话剧压力肯定特别大,情绪有点波动,我能理解!我受点委屈没什么,只要蜜蜜开心就好!” 他语气诚恳,眼神真挚,将一个“忍辱负重、深情无限”的男友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杨母一听,心疼坏了,立刻板起脸教训女儿:“听听!小染多懂事!人家都敢光明正大说出来,肯定就是没有的事!蜜蜜,不许再摆臭架子了!听到没有?” 杨蜜气得叉腰,指着墨染:“妈!他还有脸委屈?!” “对对对,蜜蜜说得都对!”墨染从善如流,点头如捣蒜,“只要你不生气,我怎么样都行!千万别把气带到排练场去啊,不然……”他故意停顿,露出为难的神色,“吕老师今天还特意找我告状来着……” “告状?”杨父杨母的耳朵瞬间竖得像雷达。 杨母追问:“吕老师说什么了?蜜蜜在人艺干啥了?” 墨染一脸“痛心疾首”,开始了他的表演:“唉,吕老师说,她们上面开重要会议,蜜蜜老在下面开小会,叽叽喳喳,特别影响会议气氛!有时候老师说她两句,她还顶嘴,显得很不服管教……”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杨蜜瞬间瞪圆的眼睛和涨红的脸。 “砰!”杨母一掌拍在饭桌上,震得碗碟乱跳:“杨蜜!你给我老实交代!有没有这回事?!” 杨蜜急得跳脚:“妈!他胡说!我就是……就是偶尔忍不住跟旁边人说了两句话被吕老师抓到了!我绝对没有顶撞老师!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以后老师说话,你就给我把嘴缝上!乖乖听着!听到没有?!”杨母火力全开。 “听到啦……”杨蜜委屈巴巴地应着,狠狠剜了墨染一眼。 墨染见火候差不多了,赶紧递上台阶,一脸诚恳地对杨母说:“阿姨,您别生气。关于吕老师提的这些小问题,我想单独跟蜜蜜好好聊聊,帮她分析分析,找找解决办法。您看……能不能让她跟我回去一趟?我保证好好‘开导’她!” 杨母正处于“恨铁不成钢”的状态,大手一挥:“行!你带她走!好好教育!她要是不听话,敢跟你顶嘴,你立刻打电话告诉我!我亲自去抽她!” 杨蜜:“……” 她感觉自己像只被亲妈打包卖掉的待宰羔羊。 于是,杨蜜被“押解”回墨染的公寓。门一关上,刚才在杨家还低眉顺眼的小绵羊瞬间炸毛,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墨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把我骗回来想干嘛?!” 墨染慢悠悠地脱下外套,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其实……吕老师就提了一嘴,说你有时候话多了点,像只快乐的小麻雀。至于什么顶撞老师、不服管教……”他摊摊手,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那都是我为了家庭和谐,临时发挥的艺术创作。” “我就知道!!!”杨蜜气得七窍生烟,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砸过去,“你个混蛋!王八蛋!满嘴跑火车的骗子!” 墨染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抱枕,顺势一个箭步上前,精准地钳住杨蜜挥舞的双手,稍一用力,就将这只暴怒的小野猫按倒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他居高临下,带着胜利者的审视:“啧啧啧,杨蜜同学,你这张嘴啊……”他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她气鼓鼓的嘴唇,“哪来这么多话的?嗯?尤其还爱编排我和范彬彬的坏话?” 杨蜜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嘴却依旧硬气:“我就说了!怎么着!我就爱跟姐妹们说你俩的坏话!说你们狼狈为奸!说你们……” 话没说完,就被墨染带着威胁的眼神瞪了回去。 “看来,”墨染俯下身,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真得给你这张惹祸的小嘴,安排一个彻底的‘物理消音疗程’了。” 杨蜜被他压得心跳加速,脸颊泛红,却强装镇定,挑衅地抬了抬下巴:“物理消音?你打算怎么‘物理’?用针线缝上吗?” 墨染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笑容越发邪气:“缝上多不人道?我这么怜香惜玉的人……” 他的拇指暧昧地摩挲着她的唇瓣,“当然是……请你吃根‘棒棒糖’啊。” 杨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颊爆红,啐了一口:“呸!你这‘棒棒糖’……它正经吗?!” 墨染低笑出声,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慢悠悠地吐出那句经典的反问:“正经人……谁吃棒棒糖呀?”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用实际行动,开始了这场深入浅出、效果拔群的“物理消音疗程”。客厅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某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声响,杨蜜所有未出口的“坏话”,都被彻底、有效地“物理封印”了。 第214章 墨染戏耍谈笑笑 经过一晚上的辛勤劳作,墨染总算是用水浇熄了杨蜜的一大半怒火。接下来就是要去找出在网上造谣的幕后黑手。 公司顶层办公室,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却驱不散墨染脸上的阴霾。闻云如同一道精准的影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办公桌前,递上一份薄薄的文件,上面的内容却重若千钧。 “少爷,查出来了,是春生娱乐在背后搞的鬼。这消息本来只在弯弯那边有传播,是他们把这消息引到内地大肆宣传,才有今天的局面。” “春生娱乐?”墨染咀嚼着这个名字,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什么来路?听着有点耳熟。” “春生娱乐是由杜恒春父亲创办的,在国内还是有几分影响力的。” “杜、恒、春!”墨染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呵!这狗杂碎,毕了业我还以为能相忘于江湖呢,没想到他倒是挺念旧情,主动送上门来给我添堵?行啊,有种!” 他猛地往真皮椅背上一靠,眼神锐利如鹰隼,“交涉?跟他有什么好交涉的!他既然敢出招,就别怪我拆台拆得他亲爹都不认识!闻云,从今天起,给我盯死春生娱乐!他们放个屁,我要知道是香的还是臭的!跟他们眉来眼去的媒体,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记在小本本上!” “明白。”闻云点头,转身欲走。 “等等!”墨染叫住他,“把越玲叫来。” 不多时,辛越玲踩着高跟鞋,带着一身干练的劲风走进办公室,脸上是万年不变的职业冷静:“墨总,您找我?” “谈笑笑那边还在聊着吗?” “在聊着,不过现在聊起来越来越费劲了,她已经快不满足于只在手机上撩骚,老是想和您见面。” “你把手机给我看看。” 墨染接过手机,饶有兴致地翻看起来。看着看着,他这位自诩见多识广的老司机,脸颊竟也微微有些发烫!好家伙!辛越玲平时看着多正经一姑娘啊,跟谈笑笑“聊”起来,那车速飙得,简直能把秋名山五连发卡弯当自家后院溜达! 各种隐晦又露骨的虎狼之词,配合着恰到好处的表情包,撩拨得屏幕那头的谈笑笑欲罢不能。 只是,辛越玲的“防守反击”做得也相当到位,面对谈笑笑越来越露骨的见面邀请(比如“学长,听说新开了家主题酒店,床垫会唱歌呢~”),总能以“墨总最近在闭关创作,灵感如尿崩,实在走不开”之类的借口巧妙化解。但谈笑笑的不满,隔着屏幕都能溢出来。 不过正如辛越玲所说的那样,谈笑笑经常邀请他参加这个活动,参加那个活动,都被辛越玲巧妙的躲了过去,但是她的不满也越来越深。 “辛苦你了,越玲。”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墨总。” 鱼饵撒了这么久,是时候提竿看看收获如何了。墨染直接拨通了谈笑笑的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谈笑笑慵懒沙哑、明显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像只没睡醒的猫咪。 “是我,墨染。” 墨染的声音瞬间切换成低音炮模式,温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磁性疲惫。 电话中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好一会儿过后才传来谈笑笑的声音。 “学长,你怎么现在打电话给我?” “想你了,”墨染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脆弱,“心情不太好,特别想找个人说说话。” 他精准地抛出了诱饵——一个需要被安慰的、脆弱的、只向她敞开心扉的“学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墨染几乎能想象出谈笑笑瞬间瞪大的眼睛和加速的心跳。她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深情直球”砸懵了,巨大的惊喜如同烟花在脑中炸开!她下意识就想答应,眼角余光却瞥到旁边床上那个正打着呼噜、睡得四仰八叉的杜恒春。 她捂着话筒,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紧张和甜蜜的烦恼:“对不起啊学长……我、我昨晚跟闺蜜们聚会玩得太晚了,现在头还疼得厉害,晕乎乎的……要不……要不咱们下午见?就在学校?我请你喝咖啡?好好陪你聊聊?” 她小心翼翼地抛出橄榄枝,心跳如擂鼓。 墨染嘴角勾起一抹计划通的弧度,声音却依旧温柔得能滴出水:“好啊。一想到下午能见到你,我这心里……好像就没那么堵了。” 他甚至还轻轻叹了口气,将一个饱受情伤困扰的忧郁学长演绎得淋漓尽致。 “那……下午两点,学校操场见!” 谈笑笑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 “下午见。” 电话那头,谈笑笑握着手机,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平复下狂跳的心脏。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守得云开见月明!她的付出,她的等待,终于感动了学长!曙光就在眼前!她像打了鸡血一样从床上弹起,冲进浴室开始描眉画眼,翻箱倒柜地挑选“战袍”,务必以最完美的姿态迎接这场“命运的邂逅”。 床上,杜恒春被这阵动静吵醒,揉着惺忪睡眼,瓮声瓮气地问:“宝贝儿……你一大早折腾什么呢?” 谈笑笑头也不回,声音轻快得像只百灵鸟:“下午跟姐妹约了做spa,你自己解决午饭,乖!” 说完,又一头扎进了衣帽间。 杜恒春看着女友忙碌的背影,挠了挠鸡窝般的头发,一脸懵逼:“……???” 墨染刚挂掉电话,就迎上了辛越玲鄙夷的眼光。 “干嘛这样看着我?” “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 “有你这么说你老板的吗?我要扣你200。” “就扣200?那我还想多说两句。” “你想说就找个没人的角落随便说,别在我面前说,去。” “哦~”辛越玲微微颔首,带着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悲悯气场,优雅地退了出去。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墨染、许文阳等人合开的剪辑工作室和繁星传媒在一栋楼里,就在7层。 反正离着下午喝咖啡的时间还有段距离,于是墨染打算先去工作室看看他的几个好大儿剪的进展如何了。 虽然墨染和他们平时打打闹闹,但是这几人工作起来都很认真。 三人坐在屏幕前仔细的看着剪辑的片段,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站着的墨染,直到吕新起身想去倒杯水。 “啊!!!你要吓死人啊,幸好我杯子里没水,要是被你一吓洒到机器上怎么办?” 墨染抱着胳膊,一副“朕心甚慰”的表情:“小吕啊,虽然你这态度极其恶劣,有辱斯文,但看在你工作如此投入、废寝忘食的份上,朕决定宽宏大量,原谅你的不敬之罪。” “滚蛋!”吕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少在这儿摆老板谱,哥几个不吃这套!” 路第也终于从屏幕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你啥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墨染溜达到他们身后,看着屏幕上流畅的剪辑片段,“看你们剪得这么忘我,没好意思打扰这艺术的创作氛围。不错嘛,叙事脉络清晰,节奏点卡得挺准,情绪渲染也到位,有进步!” “哟呵?能从墨大导演嘴里听到句人话可真不容易!”许文阳也转过身,调侃道,“既然领导视察满意了,是不是该表示表示?比如……把拖欠的饭钱补贴结一下?” “格局小了!”墨染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不就是一顿饭嘛!走!哥请你们吃大餐!东来顺!羊肉管够!” “可我们刚叫了外卖……”吕新弱弱地提醒。 “外卖?”墨染嫌弃地皱眉,“留着当夜宵!或者明天当早餐!现在,立刻,马上!跟哥走!涮羊肉去!” 一顿风卷残云的涮羊肉后,墨染把三个吃得肚皮滚圆的“好大儿”塞回工作室,这才整理了一下“战袍”,准备奔赴下午的“战场”——学校操场。 去见谈笑笑之前,墨染还特地洗了个脸,刷了回牙。 当他卡着点晃悠到操场时,远远就看见谈笑笑站在约定地点。她显然精心打扮过,一身剪裁得体的连衣裙,衬得身段窈窕,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看到墨染,她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用力地挥手,那热情劲儿,仿佛迎接的是凯旋的将军。 “学长!”谈笑笑小跑着迎上来,脸颊微红,带着少女的娇羞,“今天阳光真好!我们在操场上走走?边走边聊?” 她眼神亮晶晶的,充满期待。 墨染心里警铃大作!操场?开什么国际玩笑!这地方认识他这张脸的学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万一哪个不长眼的拍张照片发给杨蜜……那昨晚的“辛勤劳作”和今早的腰酸背痛可就全白费了!他立刻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演技瞬间上线:“操场人多眼杂,说话不方便。我们先找个安静的地方喝杯咖啡?我请客。” 谈笑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被能和学长独处的喜悦冲散:“好啊!听学长的!” 墨染开着车,随着谈笑笑的指引来到一家咖啡馆。虽然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但是从这装修就能看出来便宜不了。 两人找了个最僻静的角落卡座坐下。谈笑笑主动承担了点单任务,点完单,她双手托腮,身体微微前倾,眨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关切地问道:“学长,上午电话里你说心情不好……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网上那些……关于你和范彬彬的谣言?” “唉,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在网上乱说,造我和范彬彬的谣,现在杨蜜生我的气不理我,我怎么解释都没用。” 谈笑笑有些心虚,她作为杜恒春的枕边人当然知道这新闻是谁在宣传。 “学长,两个人相爱的话,就应该互相信任,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合适,但是我觉得杨蜜因为这事生你的气是不对的。” 要的就是你这么说。 墨染心中暗喜:上钩了!他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眼神里充满了“遇见知音”的感动:“是啊!要是蜜蜜能像你这么温柔懂事、善解人意就好了!她现在……唉,脾气越来越大,动不动就给我甩脸子看,一点小事就上纲上线,我真的……感觉好累。” 他垂下眼睑,声音低沉,将一个被“悍妻”折磨得心力交瘁的可怜男人形象演绎得惟妙惟肖。 谈笑笑看着墨染那“脆弱”的样子,听着他对杨蜜的“控诉”,内心狂喜的浪潮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努力压抑着几乎要咧到耳根的笑容,声音越发温柔似水,带着一种“救世主”般的使命感:“学长,你别难过!以后……以后你心情不好的时候,随时来找我!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需要,我一定在!” 她说着,试探性地、带着一丝颤抖的勇气,将自己的手轻轻覆盖在墨染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上。 墨染的手微微一僵,内心在“甩开这只惹祸的手”和“为了计划忍辱负重”之间激烈斗争了零点一秒。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忍住了甩开的冲动,甚至……还缓缓地、带着一种“终于找到温暖港湾”的释然,反手握住了那只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 他的手心干燥而温暖,包裹住谈笑笑微凉的手指。谈笑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电流从相触的皮肤瞬间窜遍全身,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她成功了!学长终于……终于回应她了! 第215章 妃虹姐姐要雪耻 《爱有来生》这电影,就像俞妃虹心尖上插着的一根刺,拔不出咽不下。时光网和豆瓣上那些温情脉脉的五星好评,此刻读来简直像高级餐厅的假笑服务生——礼貌周全,却填不饱肚子。最初她还能用“艺术追求”、“口碑无价”这类精神食粮自我安慰,可架不住公司其他项目接连报捷。 墨染那厮鼓捣的爆米花大片自不必说,就连林朝先拍的警匪枪战片都赚得盆满钵满。眼瞅着财报会议上,代表《爱有来生》的那条可怜巴巴的亏损曲线,在一众昂扬向上的盈利柱状图中瑟瑟发抖,活像误入健美大赛的豆芽菜。 俞妃虹坐在台下,感觉全场的目光都带着无声的嘲讽:瞧,这就是咱们俞导的“艺术”。 我要拍一部高票房高口碑的电影一雪前耻。 这念头在俞妃虹心头扎下了根,始终挥之不去。 这日,俞妃虹像个幽灵般飘到墨染办公室门口。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银河系。她抬起手,指尖悬在距离门板一厘米的虚空,又触电般缩回。如此反复,循环往复。高跟鞋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敲出杂乱无章的鼓点,泄露着主人内心的天人交战:求他?不求他?求他显得自己多没本事!不求他?这口憋屈气怎么出?她俞妃虹何时沦落到要向这小混蛋低头了? “俞总?” 辛越玲清冷的声音如同冰水,瞬间浇醒了正在表演“办公室门口踱步艺术”的俞妃虹。这位秘书抱着文件夹,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对眼前这位公司高层的失态早已司空见惯,“您是来找墨总的吗?” “啊?对,我是来找墨染的。” 她硬着头皮跟着辛越玲走进办公室。墨染正埋首于一堆剧本资料里,眉头微蹙,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如飞。辛越玲放下文件,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门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妃虹姐姐?” 墨染抬起头,看到是她,眼中掠过一丝诧异,随即换上惯常的玩味笑容,“稀客啊!什么风把您这尊大神吹到我这儿了?视察工作?” 俞妃虹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他探究的目光,视线落在那份刚送来的文件夹上,像抓住救命稻草:“那个……辛秘书送的是什么文件呀?” 声音干巴巴的。 墨染挑眉:“???往年项目的一些归档资料,让越玲整理个目录,方便以后翻旧账。怎么了?” “哦……那个……越玲真是挺能干的哈?” 俞妃虹继续尬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风衣腰带。 “是啊,百里挑一的人才。” 墨染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妃虹姐姐,你……到底有什么事?” 他拖长了调子,眼神锐利得像x光。 “没!真没事!” 俞妃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否认,“就……就随便看看!我走了!” 说完转身就要溜,背影写满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站住!俞妃虹!” 墨染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俞妃虹脚步钉在原地。 墨染将她拉到沙发边坐下,给她倒上一杯热茶:“反正我也累了,正好休息一下,你要是不说什么事,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俞妃虹有些紧张的搓搓手,不知道从何处说起。 看到俞妃虹有些窘迫的表情,墨染很诧异,因为这表情他小时候骗他爸钱的时候也出现过。 “妃虹姐姐,你是来找我借钱的吗?” 俞妃虹被他这话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你很有钱吗,你有钱,我也不是没钱呀,我需要问你借钱?” 墨染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不但不恼,反而咧嘴一笑。下一秒,在俞妃虹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他整个人像颗人形炮弹,“嗷”一声就扑进了她怀里!脑袋精准地埋在她颈窝,像只撒娇的大型犬。 “啊!” 俞妃虹惊呼一声,手忙脚乱想推开他。一股清雅纯净的茉莉花香,混合着淡淡的、如同婴儿般的奶香体味,瞬间将墨染包裹。这股奇异的馨香仿佛有魔力,让他纷繁杂乱的思绪奇迹般地沉淀下来,喧嚣的世界都安静了。 “姐姐这么有钱,” 墨染在她颈窝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耍赖到底,“包养我!我要求不高,管吃管住管暖床就行!” 俞妃虹又气又羞,脸颊飞红,用力推搡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墨染!你个小混蛋!还要不要脸啦!” “不要了!” 墨染抱得更紧,死皮赖脸,“脸皮哪有姐姐重要!” 两人在沙发上扭作一团,像两个没长大的孩子。半晌,俞妃虹终于放弃抵抗,哭笑不得地任由他赖着。墨染感受到怀里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这才抬起头,收起嬉笑,眼神变得认真而温和:“姐姐,现在能说了吗?如果连钱都解决不了你的烦心事,那到底是什么?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或许是这片刻的温存卸下了心防,或许是墨染眼底的真诚给了她勇气,俞妃虹深吸一口气,终于将那根深埋心底的刺,连根拔起,暴露在光线下。 “《爱有来生》……口碑是还行,”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可票房……一塌糊涂。” 她顿了顿,仿佛说出这句话用尽了力气,“公司里……现在就只有我这部是亏的……像个耻辱柱一样杵在那里……” 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不甘和委屈。 墨染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他理解这种感受,对一个骄傲的人来说,失败本身或许可以接受,但被钉在“唯一失败者”的柱子上公开处刑,无异于凌迟。 “这事已经是你的一块心病了,是吗?” 俞妃虹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我想再拍一部电影。” “没问题,这个项目我投了。” 俞妃虹被他这爽快劲儿弄得一愣:“你都不问问具体内容吗?” “那我现在问,是什么类型的电影?” “我想着还是拍一部爱情电影,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没问题,剧本有了吗?” “还没有。” “你是打算自己写剧本还是找人写?” “找人写。”俞妃虹的目光飘向墨染桌上那堆厚厚的剧本资料。 “想好找谁了吗?” “想好了。” “谁?” 俞妃虹深吸一口气,目光直直地看向墨染,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你。” “” 第216章 两个剧本 小丑竟是我自己,原来姐姐不是贪我的钱,是贪我这个人呀 看到墨染呆滞的表情,俞妃虹立刻像被戳破的气球,气势弱了下去,连忙找补:“小墨,我只是……只是有这么个想法!不一定非要你写!你要是有别的项目忙,或者没灵感,千万别勉强!真的!” 她急急摆手,生怕给他造成负担。 墨染看着她小心翼翼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心头一软。他站起身,走到俞妃虹面前,双手捧起她精致微凉的脸颊,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郑重的吻,眼神温柔得像盛满了星光:“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别说是一个剧本,” 他故意顿了顿,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蛊惑的笑意,“就是让我侍寝暖床,我也是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 “要死啊你!” 俞妃虹瞬间从耳根红到脖子,又羞又恼,忍不住抬手捶了他肩膀一下,力道却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小墨,真的不勉强吗,我这里不紧急的。”她还是有点不确定。 “你看我像勉强的样子吗?” 墨染拉着她走到办公桌前,在一堆文件里精准地抽出一个厚厚的蓝色文件夹,塞到她手里,“喏,看看这个,给你的!”墨染将一个剧本递给俞妃虹。 “纯洁心灵·逐梦演艺圈?” 这么弱智的名字,让俞妃虹忍不住读了出来。 “别急着嫌弃,看故事梗概!” 墨染一脸神秘。 俞妃虹狐疑地翻开,快速浏览: 【海亚影视学院?班主任文天阳年轻英俊,刚刚硕士毕业留校,认真负责?演员是个被动职业,需要见组推销?学生比普通专业更早接触社会???】 这扑面而来的逻辑硬伤和悬浮感是怎么回事?每一个字都透着股廉价网大的气息!俞妃虹眉头越皱越紧,仿佛在看一份精神污染报告单。 “这剧本……” 她合上文件夹,斟酌着用词,尽量委婉,“立意……挺特别的?” “噗!” 墨染直接笑喷,“姐姐,咱俩谁跟谁啊!不用这么给面子!我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水平,跟垃圾回收站淘来的废稿差不多!” “这……真是你写的?” 俞妃虹难以置信,这跟墨染之前那些精妙绝伦的剧本简直判若云泥,“和你之前的作品差太远了!” “是我写的,” 墨染坦然承认,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但我可没打算拍它。” 他拿回那个蓝色文件夹,像丢烫手山芋一样随手扔到桌角,“垃圾,就该配垃圾去拍。这才是给你的。” 他又变戏法似的从抽屉深处拿出另一个朴实无华的牛皮纸文件夹,郑重地放在俞妃虹手中。 俞妃虹疑惑地翻开,扉页上几个清秀的手写字映入眼帘:《初恋这件小事》。她带着几分犹疑往下读,渐渐地,眼神变了。惊讶取代了怀疑,专注取代了漫不经心,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越翻越快,眼神越来越亮,仿佛发现了稀世珍宝。 “喜欢吗?” 墨染的声音带着笑意。 俞妃虹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嗯嗯嗯!” 她将剧本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等我润色完最后几场戏,就把完整剧本给你。” 墨染承诺道。 俞妃虹用力点头,忽然想到什么,眼睛更亮了:“对了!女主角!我想找蜜蜜来演!你觉得怎么样?她那种清纯又带点倔强的感觉,简直是为这个角色量身定做的!” 怎么样?墨染心里乐开了花!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心有灵犀一点通啊!他面上却故作深沉,摸着下巴,一副“我很专业我很严格”的样子:“嗯……蜜蜜啊……演技嘛……还需要再磨练磨练……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别人?” 尾音拖得老长,欠揍指数爆表。 俞妃虹哪里看不出他的小心思,忍不住伸出纤纤玉指,用力戳了戳他的脑门:“小混蛋!得了便宜还卖乖!心里美坏了?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还好,还好。” 墨染嘿嘿一笑,揉了揉被戳的地方,终于绷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俞妃虹心情大好,目光扫过桌角那个碍眼的蓝色文件夹,好奇心又起:“小墨,那个《逐梦演艺圈》……你打算找谁来拍这坨……嗯,这剧本?” 她斟酌着用词,“你最近……是不是手头紧?想靠这个……嗯……回笼点资金?” 她问得小心翼翼,生怕伤了墨染自尊。 “姐姐!” 墨染一脸受伤,捂着胸口,“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墨染是那种靠卖烂剧本坑蒙拐骗的人吗?” 他凑近俞妃虹,压低声音,将杜恒春背后使绊子、谈笑笑充当眼线、自己将计就计准备挖坑的“复仇大计”和盘托出。 俞妃虹听得目瞪口呆:“那……要是谈笑笑不上当呢?” “她不上当?” 墨染耸耸肩,“说明这姑娘良心未泯,还有救,我反而要敬她三分。” “要是杜恒春那个蠢货不拍呢?” “不拍?” 墨染眼中寒光一闪,随即又笑得人畜无害,“算他小子祖坟冒青烟,躲过一劫。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嘛,下次找个更带劲的坑给他跳。” 俞妃虹看着他谈笑间挖坑埋人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半真半假地感叹:“小墨……你好可怕。” “可怕?” 墨染挑眉,身体前倾,将俞妃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眼神危险又迷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弧度,“这就可怕了?姐姐,你对我的实力……真是一无所知啊。” 他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声音低沉如同恶魔的低语,“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可怕……” 话音未落,墨染猛地出手!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一把将猝不及防的俞妃虹推倒在身后那张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上!俞妃虹惊呼一声,身体陷入一片柔软的云朵里,发簪松脱,如瀑的青丝瞬间散落,铺陈在深色的皮面上,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眼波流转间带着惊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 墨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欣赏一件落入陷阱的绝美猎物。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最上面那颗碍事的纽扣,喉结滚动,眼中燃烧着名为“征服”的火焰,笑容危险而充满侵略性。 “现在……” 他缓缓俯身,双臂撑在俞妃虹身侧,将她牢牢禁锢在沙发与自己胸膛之间狭小炽热的方寸之地,声音喑哑,“姐姐,准备好接受‘可怕’的惩罚了吗?” 那眼神,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急促交错的呼吸声,和某种一触即发的、滚烫的寂静。俞妃虹看着眼前这张不断放大的俊脸,心跳如擂鼓,彻底乱了方寸。 第217章 墨染布下陷阱,杨蜜蠢蠢欲动 这几天谈笑笑过的很开心,开心的就像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鸟儿一样。 自己的努力终于感化了外热内冷的墨染学长,连带着每晚的梦境都镶上了金边:华美的墨家宅邸,佣人恭敬地称呼她为“少奶奶”,墨染深情款款地为她戴上鸽子蛋钻戒……美梦香甜得能滴出蜜来。可惜,每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总是杜恒春那张带着睡痕、略显浮肿的脸,瞬间将旖旎的云端打回油腻的人间,巨大的落差让她恨不得立刻把枕头捂在这张扫兴的脸上。 为了能够早日攻陷墨染,谈笑笑决定住回学校,和杜恒春暂时分开一段时间。 “笑笑,好好的干嘛要回学校住啊?”杜恒春看着正在收拾行李的谈笑笑问道。 谈笑笑头也不抬,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天气:“马上不是要期末了嘛,学校要排节目,这次我要认真参与,毕竟我都大三,马上就要毕业了。等期末结束了我再好好陪你。”她巧妙地搬出了“学业”和“未来”这两座大山,堵得杜恒春哑口无言。 “好。” 杜恒春没有细想,毕竟他的鱼塘里不止谈笑笑一条鱼,正好趁着这机会去安慰安慰其他的小鱼。 时间滑向圣诞前夕,空气中弥漫着节日甜腻的香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谋气息。墨染站在自家的镜前,嘴角勾起一抹猎人锁定猎物般的微笑。是时候收网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谈笑笑的号码,全程声音都是重型低音炮:“笑笑,在忙吗?我这边……嗯,有点剧本上的想法,想听听你的意见,顺便……也想你了。能来我家一趟吗?” 语气里恰到好处地糅合了专业探讨和暧昧思念。 电话那头的谈笑笑,如同被巨大的惊喜砸中,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她激动得原地转了个圈,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学长主动邀约!还是去他家!剧本探讨?那都是借口!这分明是……是关系突破性进展的信号!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浴室,描眉画眼,精心雕琢,务必让每一根睫毛都翘得恰到好处,每一抹腮红都晕染得如同少女的娇羞。最后,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那个梦寐以求的地址,心脏在胸腔里兴奋地擂鼓。 就在出租车快到墨染家的时候,谈笑笑让司机停在一家咖啡店门口。 买完两杯咖啡出来,谈笑笑看着天上淅淅沥沥的小雨,暗自做了个决定——她毅然决然地,将手中那把崭新的、印着小碎花的雨伞,“啪嗒”一声,精准地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师傅,送我到这里就行了,这是车费,给。” “小姐,这不是目的地呀,而且还下着雨呢,你确定吗?”司机探出头,一脸“这姑娘怕不是脑子进水了”的表情。 “我确定。” “那行。” 当墨染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谈笑笑时,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也不禁愣了一下。眼前的女孩,精心打理过的卷发被雨水打湿,狼狈地贴在光洁的额角和脸颊上,长长的睫毛挂着细小的水珠,像受惊的小鹿。 单薄的衣衫湿了大半,勾勒出瑟瑟发抖的曲线。唯有她怀中紧紧护着的两杯咖啡,干燥温热,仿佛是她用体温焐热的珍宝。 就这出场,谁看到不说一句这是韩剧小白花柔弱单纯女主啊! “笑笑?”墨染眉头微蹙,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你怎么……没带伞吗?” 他侧身让开通道。 “本来是带了的,路过一家咖啡店的时候,想给学长你带杯咖啡,我就让司机师傅先走了,结果伞也落在车上了。” 说完还从怀中掏出丝毫不见雨滴的两杯咖啡。 “咖啡先不急着喝,你先去洗个澡,别感冒了。卧室左手边衣橱里有女装,你挑你能换的穿上就行。” 半小时后,浴室门打开。谈笑笑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她身上穿的,并非墨染准备的崭新女装,而是……一件明显属于墨染的、宽大的男士白衬衫!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笔直光洁的长腿。湿发垂落,水珠沿着纤细的脖颈滑入微微敞开的领口,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清纯又诱惑的湿身诱惑气息。 墨染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头挑了挑:“……这衬衫,看着有点眼熟啊?” 谈笑笑捂嘴一笑:“应该是学长你的。” “不是有女装给你换吗,你穿我的干吗?” 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语气带着点娇嗔,“都有杨蜜学姐的味道,我不喜欢。我更喜欢……学长你身上的味道。” 她说着,还像只小猫似的,悄悄嗅了嗅衬衫的袖口。 “这衬衣这么薄,你不冷吗?” “有学长你的关怀我就不冷了。”那眼神,仿佛墨染就是她的人形暖炉。 墨染此刻有些牙疼,向来只有墨染对女孩子说土味情话,现在的情况让墨染有些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了,要赶紧进入主题,墨染深怕再耽搁下去,谈笑笑就要扑过来了。 “笑笑,这次叫你来一方面是想请你帮我看看剧本,一方面也是想和你聊聊天。” “是学长你写的剧本吗?”谈笑笑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暂时收敛了“攻势”。 “是啊。” “那我一定要好好看看了。” 墨染将《纯洁心灵·逐梦演艺圈》那本蓝色文件夹递给她,自己则端起一杯她带来的咖啡,靠在沙发上,装作悠闲地啜饮,实则眼角余光时刻关注着她的反应。 等她看完后,墨染悄悄按下短信的发送键。 终于,谈笑笑合上剧本,脸上堆起崇拜的笑容:“学长,这剧本写得真不错!充满梦想和现实碰撞的火花!演员都选好了吗?” 墨染放下咖啡杯,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这是……我专门为蜜蜜写的本子。我觉得这部电影能把她捧上一个新高度。女主角肯定是她的,其他角色嘛……也得她点头才行。” 他故意流露出一种“为爱付出却被辜负”的疲惫感。 谈笑笑眼中迅速闪过一丝嫉妒,但立刻被更深的“理解”和“心疼”取代:“学长,你对杨蜜学姐可真好……她真是太幸福了。”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如果……如果我有学长你这么好的男朋友,我一定把你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都怕化了,怎么舍得跟你耍小性子、让你为难呢?” “笑笑,你真好。”墨染适时地送上“感动”,并伸出手,来了个教科书级别的“摸头杀”。谈笑笑立刻像被顺毛的小猫,舒服地眯了眯眼,身体不着痕迹地往墨染这边又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呼吸。 “学长,”谈笑笑趁热打铁,声音带着撒娇和期盼,“我也快毕业了……能不能……在你的电影里……也给我一个小小的角色试试?我觉得……我也不是很差的……” 她眨巴着大眼睛,满是期待。 “这个嘛……”墨染故意拉长了调子,面露难色,“我得……跟蜜蜜商量一下才行……” 话音未落!墨染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如同掐着秒表般,极其“懂事”地响了起来!铃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墨染立刻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公事公办的疏离:“喂,越玲?什么事?……啊?送剧本?现在?我跟华亿的王总约好了时间谈事情,现在走不开啊!……很重要的剧本?我知道很重要!但现在实在抽不开身!你想想办法!”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谈笑笑的反应。 果然!谈笑笑一听“送剧本”、“华亿王总”、“很重要”这几个关键词,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她立刻挺直腰板,急切地用手指着自己,无声地用口型对墨染说:“学长!我!我可以去!” “你等一下。” 墨染捂住手机问道:“这会不会耽误你的事情呀,笑笑?” “我的事情肯定没有你的重要,就让我帮你一回,学长。” “那谢谢你了。”墨染一脸“得救了”的感激,迅速将那个蓝色文件夹塞进谈笑笑怀里,并贴心地将地址写在一张便签上,“地址在这,辛苦你了!” 墨染将剧本交给谈笑笑,等她出门后,墨染重新拨通了辛越玲的手机。 “越玲,谈笑笑出门了,跟紧她。” “明白。” 安排完这一切,墨染像卸下了千斤重担,悠哉地踱回书房,拿起那份真正的心血——《初恋这件小事》的剧本,开始细细打磨。窗外的雨声淅沥,如同背景音乐,衬托着书房里的宁静。大约一个小时过后,辛越玲发来短信。 我已亲眼看到谈笑笑进了一家复印店,鱼儿已经上钩。 墨染微微一笑,接下来就要请我们的女主角杨蜜同学闪亮登场。 “啪!” 杨蜜猛的一拍桌子,差点把餐桌上的饮料震翻了。 “这么好玩的事情,你居然瞒了我这么久,老实交代还有没有别的事情瞒着我?” “没有了。” “哼!算你识相!”杨蜜的声音立刻转为高昂的战意,“现在终于轮到姑奶奶我闪亮登场,一锤定音了是?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极其嚣张,声浪穿透力极强,连墨染都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墨染赶忙坐到杨蜜旁边拉了拉她的衣袖。 “你小点声,人家还以为你是神经病呢。。。考验你演技的时候到了,你有把握吗?” 杨蜜一听这话,立刻怒目而视:“你以为我这段时间的话剧白演了?节目白练了?电视剧白演了?区区一个手撕小绿茶,逼狗去跳墙的戏份我能演不明白吗?” “你有信心就好,我可没有专门的台词给你,也不给你ng的机会,只能一遍过,你要不要再好好考虑考虑?” “考虑个屁,姑奶奶要是不把她忽悠瘸了,我对得起那么多前辈对我的教导吗,那还不如回大一重念,跟我回去查她的课表,争取明天就把这事解决了。” 说完杨蜜就想拉着墨染往外走。 “等等,我饭还没吃完呢!” “吃什么吃,我回去下面给你吃。” “” 墨染被杨蜜强行拉着回学校查谈笑笑她们的课表,得知她们明天上午有课后,杨蜜心中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只等明天给她当头一棒。 第218章 墨染杨蜜齐心协力,谈笑笑付诸行动 眼瞅着谈笑笑就快下课了,杨蜜拉着墨染来到教学楼下等着。 墨染不明白为什么杨蜜对这事这么上心,只见她望向教学楼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即身上的气势一变,那感觉就像星矢爆发小宇宙一样。 她眼神里射出的光芒锐利如刀锋,墨染被那气场震得心头一颤,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谈笑笑开开心心的下了课,心想着要不要约墨染学长一起吃个午饭。那念头刚在心头冒出粉红泡泡,抬眼便撞上了杨蜜那两道淬了冰霜的目光。墨染活脱脱一个被女王气场全面压制的随从,在杨蜜身后微微弓着腰,点头哈腰的姿态,仿佛正无声宣告着自己“耙耳朵”的稳固地位。 “谈笑笑同学,”杨蜜的声音平直得像一把磨利的尺子,“占用你点时间,说几句话,方便吗?” “方……方便……”谈笑笑的声音被无形的气势压得细若蚊蚋。 杨蜜的目光如寒霜扫过谈笑笑身旁的几位舍友。那几位姑娘顿感后背发凉,冷汗几乎要浸透单薄的衣衫,忙不迭地互相推搡着找借口:“啊,对了!我们还得去图书馆占座!”“差点忘了导员找!”话音未落,人已仓惶遁走,如同被惊散的鸟雀。 三人来到来到一处僻静角落,还不等谈笑笑先开口,杨蜜先发制人。 “谈笑笑,我今天来找你没别的事,就是想告诉你,《逐梦演艺圈》的角色你想都别想,有我在,你一个角色都拿不到。” “凭什么?”谈笑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 “凭什么?”杨蜜唇角勾起一丝冰冷嘲讽的弧度,“就凭这电影,从头到脚,都是墨染一个字一个字码出来捧我的!”她的目光如探照灯般猛地转向墨染,“不信?你问他!” 谈笑笑看向墨染,墨染一副心虚的样子,根本不敢对上谈笑笑。 “你不用看他,他保不了你,你还是想着自保,你和杜恒春那点子事,你告诉墨染没有?” 墨染心弦猛地一颤——该接戏了!风头不能全让杨蜜这戏精独占,自己的台词也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杜恒春?”他瞬间切换成懵懂无辜模式,眉头紧蹙,声音里塞满了恰到好处的困惑,“笑笑,你跟他……怎么回事?”演技浑然天成,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谈笑笑此刻已经是嘴唇发白,心神剧颤,听到墨染问话,赶忙强装镇定:“学长,杜恒春一直在追求我,但是我没有答应,我的心里始终都只有你一个人。” 杨蜜一声冷笑将手机递到谈笑笑面前,上面是谈笑笑和杜恒春牵手进酒店的照片,这一下彻底击溃了谈笑笑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我这人做事,讲究个公平。”杨蜜的声音带着施舍般的倨傲,“墨染就站在这儿,你亲口问问他——选你,还是选我?”她微微扬起下巴,睥睨着对方,“他若选你,我杨蜜二话不说,立刻退场,绝不纠缠。” 谈笑笑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溺水者,带着孤注一掷的微弱希冀望向墨染。那眼神混合着哀求和绝望,几乎要将他灼穿。 “对不起,笑笑。”墨染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喜欢的……始终是杨蜜。”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凝聚起全身的力气才能说出后面的话,“对你……我从未有过男女之情。” 说完,墨染就被杨蜜拉走,临走时,杨蜜还回头对谈笑笑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就是这个微笑,让谈笑笑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终于拐进教学楼后一处无人的隐秘角落,杨蜜瞬间像卸下千斤重担,迫不及待地摇晃墨染的胳膊,眼睛里闪烁着求表扬的急切光芒:“快快快!观众反馈呢?我刚才那场戏,够不够格拿年度反派大奖?” “非常好,就是气势太足了,显得我跟个耙耳朵一样。” “要的就是这效果!”杨蜜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气场全开,碾压一切牛鬼蛇神,懂不懂?” 墨染无奈地叹了口气,竖起大拇指,表情倒是货真价实的佩服:“摸着良心说,你刚才那演技,绝了!爆发力、台词节奏、微表情控制……远超预期!”这并非违心恭维,杨蜜方才那收放自如、极具压迫感的表演,确实让他刮目相看。 但是此刻杨蜜的行为让墨染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见她张开双臂,闭着双眼,抬头45度望着天空,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别停,接着说。” “你这是干嘛呢?” “你听!”杨蜜依旧保持着那神圣的姿势,声音里充满了陶醉。 “???” “那是呼喊我杨蜜姓名的声音。” “” “你看!左手是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的奖杯,右手是戛纳影后的奖杯。将来北影教材里也都是我的名字。” 怎么手撕个小绿茶,人还魔怔了呢? “大姐,不至于,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中邪了呢?要不要我带你去看医生呀?” “你懂什么!”杨蜜猛地睁开眼,双眸亮得惊人,像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我突然悟了!表演这玩意儿——太有意思了!太带劲了!”她兴奋地抓住墨染的肩膀用力摇晃。 墨染被她晃得头晕,赶紧按住她的手:“你觉得有意思最好,后面的《何以笙箫默》、《初恋这件小事》好好表现。” “《初恋这件小事》是什么?” “我写的一个电影剧本,打算找你去当女主角,你愿意吗?” 杨蜜的头立马点的像一个拨浪鼓一样。 杨蜜的脑袋瞬间点得如同上了发条的拨浪鼓,频率快得能扇出风来:“愿意!愿意!一万个愿意!剧本呢?快拿来我看看!”她激动得原地蹦跳,像个得到心爱糖果的孩子。 “你可别今天说表演有意思,真的要你演电影的时候你又嫌难嫌苦。” “切,你什么时候听我抱怨过苦?” 另一边,谈笑笑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脚步虚浮地挪回宿舍。窗外阳光明媚,鸟鸣啁啾,一切都成了讽刺的背景音。她木然地从抽屉深处摸出那份复印的《逐梦演艺圈》剧本。薄薄的纸页此刻重若千钧,承载着她被碾碎的骄傲和汹涌的恨意。指尖在冰冷的封面上反复摩挲,犹豫如同毒藤缠绕心脏。犹豫再三后还是走向了春生娱乐。 前台告诉谈笑笑,杜恒春有事在忙。 但是杜恒春有没有事,她心里还不清楚吗?加上她现在心情很糟糕,直接无视了前台的劝阻,一个劲的往杜恒春办公室冲去。 前台知道谈笑笑和杜恒春之间的关系匪浅,也不敢真的去拦,只能做做样子。 到了杜恒春的办公室门口,谈笑笑用力敲了敲门。即便不认真听,也能听见屋内忙乱的脚步声。 “谁啊?”杜恒春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与羞恼。 “是我,恒春。” “稍等一下。”里面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杜恒春的小秘书此时已经吐出嘴里的东西,漱好了口,深呼吸一下,平复了慌乱的心绪后才向门口走去。 小秘书打开门和谈笑笑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两人是什么货色,对方都是心知肚明。小秘书知道谈笑笑猜到她在办公室里做什么了,也知道她不敢说什么,所以才会显得这么有恃无恐,甚至目光中还带着一丝嘲弄。 本身就在杨蜜那里受了一肚子气,现在连个小秘书都不把她放在眼里,更是让她气上加气。 可怜的是现在还要借着杜恒春的手来报复,这口气也只能暂时忍着。 “恒春,公司最近有什么拍摄计划吗?” 杜恒春以为谈笑笑又是来要角色的,赶忙拿出他一贯的说辞。 “笑笑,公司准备了一部抗日剧,已经决定要选你做女主角了,为了这个女主角,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呢!” “恒春,你之前在网上抹黑墨染的事情被他知道,你们之间的矛盾更加难以解决了。” “什么叫抹黑,娱乐新闻本身就是假的居多,他能做还不让别人说吗?” “这不是重点,”谈笑笑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只问你一句,想不想狠狠打墨染的脸?想不想让他栽个大跟头,摔得再也爬不起来?” 杜恒春眼睛一亮,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当然想!那小子现在尾巴翘到天上去了,我早想收拾他了!你有办法?” “那好,这个你看一下。” 谈笑笑将剧本递给杜恒春看。 “这是什么?” “这是墨染写的剧本。” “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最近墨染在和杨蜜吵架,我趁机钻了点小空子,但是这也惊动了杨蜜,往后我可能再也无法近墨染的身了,不过我也不是没有收获,这剧本就是我的战利品。” “这事墨染知道吗?” “不知道,只要我们率先一步把它拍出来,绝对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杜恒春听完也是眼睛一亮:“说的不错。” 他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桌上的剧本,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叠承载着墨染心血和谈笑笑恨意的纸张。 就在这一刹那! 谈笑笑出手如电,猛地将剧本抽回,紧紧护在胸前,如同守护最后的筹码。她迎上杜恒春错愕的目光,眼神冰冷而坚决,带着不容置疑的谈判意味。 “杜总,急什么?”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柔媚,却裹着一层冰冷的铁甲,“这部戏,女主角——必须是我谈笑笑。白纸黑字的意向约签好,摁上手印……”她晃了晃手中的剧本,如同摇晃着胜利的旗帜,“这东西,我自然双手奉上。” 杜恒春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他死死盯着谈笑笑手中那叠纸,又看看她眼中那破釜沉舟的决绝。扼杀墨染的机会就在眼前,唾手可得!这诱惑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贪婪的神经。短暂的权衡如同无声的角力在办公室内弥漫。 最终,对墨染的嫉恨和打击对手的渴望,彻底压倒了那点不甘。杜恒春咬了咬牙,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近乎狰狞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成——交!” 第219章 墨老板的“薅羊毛”日记 墨染的鱼饵已经下了,接下来就是等着鱼儿咬钩。 咬不咬钩对墨染来说并不重要,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初恋这件小事》的剧本完善好。妃虹姐姐三天两头往墨染的办公室跑,跑一次就被墨染“要挟”一次,俞妃虹为了剧本,只能忍气吞声,屈服在墨染的淫威之下。 墨染的“薅羊毛”事业可谓遍地开花。《超体》的剪辑棚里,周新霞老师成了他另一只重点关照的“肥羊”。这位剪辑界的定海神针,果然信守承诺,时常来工作室指点江山。墨染哪能放过这等良机?每次周老师驾到,他就化身成一块强力牛皮糖,黏性十足。 “周老师!您看这个蒙太奇转换,我总觉得差点意思,像喝粥没放咸菜,不够味儿!”墨染举着分镜本子,凑到周老师眼前,眼神殷切得像等待投喂的雏鸟。 周老师推推眼镜,刚想开口点拨两句,墨染的小本本已经如同变魔术般杵到了她鼻子底下,笔尖悬停,蓄势待发。他嘴里还忙不迭地发射着糖衣炮弹:“您可是国内蒙太奇运用的活化石…哦不,活教材!您一句话顶我们琢磨仨月!您看是不是这样…然后那样…?” 周新霞被他烦得哭笑不得,想喝口茶润润嗓子,茶杯刚沾唇,墨染已经眼疾手快地续上了热水,笑容灿烂得能融化北极冰川:“您润润喉!润润喉!接着说,我听着呢!”想走?门儿都没有!不把压箱底的秘技吐出来,我能放你走? 直到周老师被磨得没了脾气,贡献出几粒真金白银的干货,才得以“刑满释放”,带着一身被掏空的知识储备和满满的无奈,逃离这片“学术土匪”的领地。 和周新霞老师有同样“悲惨”经历的就是阮文白老师。 只要阮老师没课,墨染隔三差五就会带点礼物去蹭饭。很多时候还不是一个人去,墨染会带上杨蜜。 师母是着名的表演艺术家,要是愿意指点杨蜜一下,也是受用无穷。 所以两人的目标都很明确,墨染负责哄阮老师开心,杨蜜负责哄师母开心。 师母开心了,就会允许阮老师出去吃顿好的。 这天终于凭借着杨蜜的三寸不烂之舌逗得师母开怀大笑,阮老师趁机说墨染要请他出去吃饭,虽然墨染都不知道这事 出了家门,轮到墨染犯愁了。 “阮老师,咱们去哪吃啊?” “你想,我随意,我就想喝点小酒,来两个肉菜就行。” 墨染灵机一动,一个电话打给了于潜,万幸的是他就在马场,听到墨染要来,表示十二万分的欢迎。 有于潜在,墨染完全不担心饭桌上会冷场。 果不其然,于潜加上话痨杨蜜,墨染几乎都插不上嘴。一直喝到后半夜,墨染才强行分开勾肩搭背的阮文白和于潜两人。 次日,阳光刺眼。墨染看着身边揉着太阳穴、小脸皱成一团的杨蜜,忍不住揶揄:“昨晚让你少喝点,跟谦哥拼什么英雄好汉?现在知道头疼是铁做的了?” “那能怪我吗?你又不喝,只能我来喝喽。” “我要是喝了,你开车吗?说到这个,你要不要去学开车?” “干嘛?嫌我麻烦啦?” “要是我不在你身边,你有个车的话,不是能够方便点嘛。” 杨蜜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开始畅想未来:“有道理!等我攒够买别墅的钱,立马就去提辆车!气派!” “嚯,口气不小,”墨染挑眉,“攒多少了?够买别墅一个卫生间了吗?” “说出来吓死你!”杨蜜下巴一扬,得意得像只刚下了金蛋的母鸡,“整整一百万!厉害!” 墨染忍着笑,慢悠悠问:“那你知道北平的别墅要多少钱吗?” “问过呀!”杨蜜信心满满,“不用最好的,就普普通通那种,中介说五百万左右就能拿下!” 墨染悠悠喝了口茶,抛出灵魂一击:“你有没有想过,等你吭哧吭哧攒到五百万,那会儿的别墅,可能已经涨到八百万、一千万了?怎么办?” 杨蜜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像被戳破的气球,蔫了:“额……那、那就接着攒呗……” 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委屈和不甘。 “行了,”墨染看不下去了,大手一挥,“车别等了,我送你。就当提前预支你明年生日礼物。” “不要!”杨蜜头摇得像拨浪鼓,“我要自己买!显得我独立!” “算我借你的行了?无息贷款。”墨染抛出诱饵。 刚才还喊着要“独立”的杨大妞,变脸比翻书还快,立刻抓住“贷款”二字,眼睛放光:“成交!我明天就去订法拉利!红色的!最骚包那款!” “你这答应的也太果断了,你就不能矜持一下吗?” “矜持给谁看呀,咱又不是第一天处了。” “你喜欢法拉利?” “不喜欢。” “不喜欢你要买法拉利?”墨染觉得自己的脑回路有点跟不上。 “主要是我也不认识别的跑车牌子啊,”杨蜜一脸无辜,“就知道一个法拉利,名气大!开出去有面子!”她忽然握紧小拳头,双眼放光,仿佛在展望一项伟大的事业。 “干嘛一定要买跑车呀?” “将来我抢男霸女的时候,没跑车的话,显示不出我的气势!” “” 墨染看着眼前这叉着腰、一脸“我抢人我骄傲”的俏皮土匪,一口气堵在胸口,想教训她两句“法治社会,抢人犯法”,又觉得跟她这清奇的脑回路完全不在一个频道。千言万语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充满了对未来的“忧虑”:“……行,杨大侠。您这‘抢男霸女’的宏图伟业先放放。当务之急,驾照!先把那四个轮子的‘作案工具’开明白再说!” “哦” 闭关多日的简川河终于将他的剧本改到自己满意,孔深也满意的地步。接下来就是要得到墨染的首肯,毕竟他是投资方,他要是不满意,后续的合作也开展不下去。 墨染办公室里,墨染看着眼睛里带有血丝,头发略带杂乱的简川河,心里有些担忧。 “简导,你要不要休息休息,这项目还长着呢,别把你自己搞垮喽。” “放……放心,墨总,”简川河嗓子沙哑,摆摆手,把厚厚一沓剧本郑重其事地放在桌上,“我没事,就是有点……亢奋。您看看,看看!”那眼神,灼热得像要把剧本点燃。 墨染不再多言,召集了俞妃虹、魏冉霞、李光正、陈轩几位核心骨干,人手一杯清茶,办公室瞬间进入严肃的剧本评审会模式。只听得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间或有人低声讨论几句。一杯茶见了底,墨染合上剧本最后一页,率先打破沉默:“故事脉络清晰,人物动机合理,矛盾冲突点设置得也够尖锐,节奏张弛有度。我这儿,绿灯!”他看向俞妃虹。 “我相信在十几、二十多岁的观众群体里,这部电视剧会收获很多关注。”俞妃虹也表达了对这部电视剧的看好。 魏冉霞、李光正、陈轩都不反对。 墨染转向简川河,回归制片人本色:“剧本过关了,简导,演员这块,您心里有谱了吗?” “有一点,但不多,是关于男主角的。我看了很多港台那边的偶像剧,他们的男主角虽然都很帅,但是显得有些幼稚,不像个精英人士。我比较看好的有两个,是我看《逆水寒》看到的两个演员,我觉得不错。一个叫张志林,一个叫钟涵亮。” “简导想好是要选他们中的一个了吗?” “想好了,我个人倾向于选钟涵亮。年龄合适,长相合适,演技也不算差,关键是价格相对来说也低,唯一可能差点的就是知名度了。” “没事,简导你要是看中他就大胆的选。” “谢谢墨总。” 这时候,魏冉霞走过来在墨染耳边低声说道:“墨总,朱亦龙现在就在公司,能不能让他来见见简导,我觉得这个路远风的角色可以争取一下,他演起来应该不算违和。” “没问题,你让他过来。” 不一会儿,朱亦龙进到了会议室。 魏冉霞将朱亦龙带到简川河面前:“简导,这是我们公司新签的青年演员叫朱亦龙,现在正在北影念大三,是墨总的学弟。我看完剧本后觉得他和路远风这个角色还是挺贴的,您能不能给他个机会?” 简川河二话不说,拿起一份剧本塞到朱亦龙手里,动作干脆得像发传单:“小伙子,路远风这个角色是你的了,好好演,这是个很讨喜的角色。” 朱亦龙这时候还有些懵,进门还没说话呢,就被安排上一个电视剧男二号的角色,难道这就是大公司的实力吗? 朱亦龙彻底懵了。他看看手里沉甸甸的剧本,又看看眼前一脸“我看好你”的导演,再看看旁边笑眯眯的墨染和魏冉霞,大脑一片空白。进门不到三分钟,一句话没说,电视剧男二号的天降大饼就“哐当”一声砸头上了?这……这就是传说中“大厂”的钞能力和效率吗?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感觉像踩在棉花上。 魏冉霞见他还在发愣,恨铁不成钢地在他背后拍了一记:“傻小子!愣着干嘛?还不快谢谢简导!谢谢墨总!” 这一巴掌总算把朱亦龙的魂儿拍了回来。他猛地一激灵,紧紧攥住剧本,指关节都泛白了,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谢谢简导!谢谢霞姐!谢谢墨学长!我、我一定好好演!” 那眼神,炽热得像要把剧本烧出两个洞来。 第220章 杨蜜大翻车 简川河这么痛快的答应,还是让墨染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本以为是要费点口舌的。 饭桌上,简川河主动举起杯,跟墨染的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呷了一口酒,眼神往墨染身边扫了扫,带着点探寻:“墨总,今天杨蜜怎么没来?” 墨染咽下嘴里的菜,解释道:“她上午去驾校练车,下午要去考科目一,我就没让她过来。简导如果想见她的话,我让她考完试就过来?” “不用不用,后面有的是机会见。既然话都说到这了,我也不藏着掖着。如果墨总还有其他想捧的演员,尽管叫来便是,我连男主角也可以让出去。” “不用,不用,我暂时没别的想法。简导,你对角色就这么随便吗?” “嗨!墨总您这话说的!”简川河一拍大腿,一副“您也是行家,您懂”的表情,“不是我随便,是您也干导演的,您能看不出来?咱这剧本,角色定位清晰,性格讨喜,演起来难度系数……基本属于幼儿园大班水平!”他掰着手指头分析,“演技再好的老戏骨来了,那也跟高射炮打蚊子似的,英雄无用武之地啊!白瞎了人家的功力!反倒不如留给那些有灵气、缺机会的新人。他们底子可能薄点,但只要导演讲戏到位,稍微点拨下,绝对翻不了车!还能给他们攒点观众缘,多好的事儿?” 墨染看着简川河那双闪烁着“快来塞人,我这儿资源过剩”光芒的眼睛,彻底服气了。行,您老人家都这么敞亮了,我再端着就是不给面子了。“成!既然简导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要真发现好苗子,我第一时间往您这儿送!” “没问题。” 午餐过后,简川河谢绝了墨染的挽留,立刻动身前往魔都找寻拍摄地点。 下午,墨染在办公室捋了几遍剧本后,又去7楼慰问商讨了一阵,夕阳西下,该去杨蜜家赴她的“科目一必过”庆功宴了!墨染甚至在路上琢磨好了怎么敲打她两句“马路杀手初长成”之类的玩笑话。 然而,刚推开杨蜜家的门,一股低气压就扑面而来。预想中杨大妞叉着腰、鼻孔朝天的嘚瑟场景没出现,只见她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蔫头耷脑地窝在沙发里,小脸皱成一团,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尤其姓墨的勿近”的懊恼气息。 “你怎么了,蜜蜜?” “是那个题库的题不全,我才会失手的。”杨蜜嘟着嘴抱怨道。 墨染嘴角抽搐了一下,一个极其不祥但又极其符合逻辑的猜测浮上心头,他试探着问:“你该不会科目一没过?” 杨蜜默不作声,红着脸转过头去。 空气凝固了三秒。 “……噗。”一声短促的气音从墨染鼻腔里挤出来。 “嘿嘿……”第二声憋笑紧随其后,肩膀开始可疑地抖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最终,墨染精心构筑的心理防线全面崩塌,整个人笑倒在沙发扶手上,捂着肚子,眼角飙泪,笑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地动山摇。 杨蜜看到墨染笑得这么没心没肺,立刻恼羞成怒给了墨染两拳。 “我让你笑,我让你笑!” “不笑了,不笑了,蜜蜜,是不是今年的科目一题目很难呀?” “我大意了,就看了一遍题库的题就去考了,没想到” 这时,杨妈妈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飘过,轻飘飘丢下一句补刀:“哼,让你逞能,让你装大尾巴狼,该!平时让你好好看题,偏不听,这下好了?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妈!” 好不容易挨到开饭,墨染已经笑到脱力,感觉腹肌都酸了。看着对面依旧气鼓鼓的杨蜜,他恶作剧之心又起,故意夹起一块炖得油亮的生姜,稳稳当当放进杨蜜碗里,语重心长地说:“来,蜜蜜,吃块姜,补补脑。据说对记忆力恢复有奇效,争取下次一把过!” “墨染!我要掐死你!” 1月15日,墨染受邀参加华亿兄弟和寰亚电影联合出品的爱情电影《游龙戏凤》的新闻发布会。 墨染一到现场就被一群同僚或是前辈拉去聊天,想打酱油都做不到。好不容易电影快开始的时候,众人才放过墨染。 一股馥郁却不失高级感的香风先一步袭来,紧接着,一道明艳得能晃花人眼的身影,裹着一身剪裁大胆、色彩浓烈如油画的长裙,施施然落座在他旁边的空位上。范彬彬撩了下精心打理的长卷发,侧过脸,红唇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眼波流转间带着钩子:“墨导,好看吗?” 声音甜腻得像刚融化的蜜糖。 “好看,但这又不是你主演的电影,你穿这么好看干吗?” 范彬彬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懂什么”:“小墨导,这你就不懂了。对我们女演员来说,每一次红毯,每一次公开亮相,那都是没有硝烟的战场!战袍就是盔甲,妆容就是武器!懂不懂?”她微微凑近一点,压低了些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蔑,“再说了,你以为王总没给我塞角色?拉倒!这电影,港台那边是绝对主力,内地演员?哼,都是些镶边的、打酱油的,台词加起来没几句。我范彬彬去给他们抬轿子?掉价!我才不凑这个热闹呢!” “你怎么不让王总给你安排个角色?” “拉倒,这电影里总共也没几个内地演员,有也是边角料。我才不凑这个热闹呢!” “啊?这么夸张吗?” “可不是嘛!”范彬彬轻哼一声,涂着精致蔻丹的手指优雅地端起侍者送来的香槟,“华亿在内地是响当当,可到了港台圈子里,话语权?呵呵,也就那么回事。哪像你呀,墨导!”她话锋一转,看向墨染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丝丝挑逗,“去年一部《魔女》,硬生生在吴玉生导演的虎口里抢下那么大块蛋糕,打得有来有回!你知道圈里多少人惊得下巴掉地上了吗?简直是给咱们内地电影人狠狠长了回脸!” 这突如其来的彩虹屁,砸得墨染有点懵,虽然知道对方有刻意捧的成分,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点小得意。 “我是运气好而已。” 该客气的还是要客气。 “这电影我已经看过了,跟我们那部《超体》比起来,差了最少十条街。” “你说话怎么也这么夸张?” “我这真不是夸张,这电影讲的就是王子与灰姑娘,公主和穷小子的故事,据说故事原型是澳门赌王何鸿燊和他的四姨太梁安琪之间的爱情。” 墨染看着台上开始播放的华丽预告片,俊男美女,豪车游艇,浪漫邂逅……果然如范彬彬所说,充满了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他揉了揉眉心:“……说实话,彬彬姐,听你这么一说,再看这预告片,我连坐在这儿都觉得是种煎熬了。现在溜号……还来得及吗?” “要不咱俩编个理由就说身体不舒服先走?去我那喝杯红酒,聊聊人生,跳跳舞,怎么样?” 好家伙,你这媚眼再抛用力点,都能飞到人家照相机镜头上了,你是深怕别人拍不到暧昧的照片是! “还是算了,好歹是王总请我来的,还是给他个面子。” 电影正如墨染所料,俗套的一见钟情,俗套的王子与灰姑娘,看完宣传片墨染已经能猜到完整的剧情了。 就这么说,谁要是拿着这种剧本来让墨染拍戏,墨染觉得自己绝对会把他家祖坟骂裂。 今天有完整的电影放映,专门放给到场的媒体记者看的,估计华亿没少花钱让他们写点好词夸电影 墨染本想看完电影就回去的,结果被王中类拉着去参加和电影主创们的聚会。 在聚会上,王中类把墨染夸得是天上有,地上无,人中龙凤一般。把墨染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在杨蜜、刘一菲面前都不敢吹的牛b,都被王中类吹了出去。 没办法,尿遁。不等王中类反应,他像条滑溜的泥鳅,呲溜一下就钻出了包厢,直奔洗手间这个唯一的避难所。 墨染上完厕所出来正好碰到了也来上厕所的导演刘伟强。 刘伟强叫住了想走的墨染。 “小墨,你老实说,这部电影拍的怎么样?” “我刚才不是在饭桌上说过了嘛,拍的挺好的。”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言不由衷吗?” 墨染眼看谎话被拆穿,当下也只能实话实说。 “刘导,咱们也算在《头文字d》里有过交集,在我印象里,您不是这种水平呀。” 他苦笑一声,带着点自嘲:“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们图什么?不就是想趁着公司上市前,弄点漂亮的成绩单撑撑门面嘛!我能怎么办?硬着头皮上呗!只能尽力拉几个有票房号召力的大明星,凑合个观众爱看(或者自以为爱看)的俗套故事,赶紧拍完,骗一波快钱,交差完事……艺术?呵……”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墨染懂。 “理解,理解。刘导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 “就说我不胜酒力,头疼,先回去了。” 刘伟强了然地点点头:“行,这锅我替你背了。去。”他拍了拍墨染的背,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有了刘导的“官方认证”,墨染的离场顺理成章。王中类虽然有点遗憾,但也不好强留一个“醉汉”,只能客套几句放行。包厢里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依旧,没人深究墨染这个“逃兵”。 范彬彬听到墨染已走,也无心吃饭,随意编个理由也走出了包厢。 第221章 范彬彬送我回家 墨染站在饭店门口,初冬的冷风跟小刀子似的,刮得他裸露的脖颈直起鸡皮疙瘩。他缩了缩脖子,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点儿,打车估计得冻成冰棍。叫闻云那小子来接?会不会显得自己这个老板太没排面,连个车都混不上?正纠结着,是发扬艰苦奋斗精神硬扛寒风,还是放下老板包袱召唤小弟…… “嘀——”一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响,带着点慵懒的调调,像根羽毛搔在寂静的空气里。 墨染下意识回头,只见一辆线条流畅、在路灯下泛着低调奢华光泽的黑色轿车,如同暗夜里的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到他身侧。 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范彬彬那张在夜色里依旧明艳逼人的脸。她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着头,红唇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眼波流转间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小墨导演,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儿思考人生呢?上车,姐姐送你一程?”那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刚刚约好散场后一起走。 墨染拿眼镜一扫,车上只有范彬彬一个人,这要是坐上车肯定要发生点什么 于是墨染毫不犹豫的上了车!坐上范彬彬的专车回到家后,看到范彬彬的车开走,墨染就打算关门回去休息。 谁知这时一只手拦住了墨染关门的动作。 “彬彬姐,你没走?” “谁说我走了?”范彬彬挑眉,理直气壮,“我只是让司机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接我。”她往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墨染身上,一股混合着冷冽夜风与温暖香气的独特味道袭来,“怎么,不欢迎我进去坐坐?怕我吃了你?” 她微微歪头,眼神带着钩子,直直看进墨染眼底。 墨染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舌头都有点打结:“不是……那个……” “有别的女人要来?”范彬彬追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不是!”墨染赶紧否认。 “那你是要出去?”她步步紧逼。 “也不是!”墨染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你矫情什么” 范彬彬推开拦着自己的墨染,走到放碟片的柜子旁说道:“染弟弟,咱们先看部好电影。” 墨染站在门口,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再看看这关上的防盗门,忽然觉得,自己这窝,今晚怕是要变盘丝洞了。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某种决心,脸上挤出一个有点痞又有点无奈的笑容:“行啊,看啥都行。不过彬彬姐……” 他慢悠悠踱步过去,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咱能不能……一边看,一边……干点别的?” 眼神里闪烁着危险又暧昧的光芒。 范彬彬选碟片的动作一顿,有些诧异地转过身,上下打量着墨染,像发现了新大陆:“哟?刚才在门口还一副贞洁烈男、生怕姐姐我玷污了你的样子,这门一关,胆子就肥了?这变化是不是有点太跳跃了?怎么,觉得进了你的地盘,就轮到你当猎人啦?”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墨染的胸膛,带着点挑衅。 墨染双手一摊,肩膀一垮,摆出一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认命姿态,语气带着点破罐破摔的调侃:“唉,没办法。在彬彬姐您这强大的气场和魅力面前,反抗显得多么徒劳且不解风情?与其挣扎,不如躺好……啊不是,不如配合。”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范彬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配合”逗笑了,花枝乱颤,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算你小子识相。” 她将选好的一张碟片随手丢在茶几上,转身走向浴室的方向,边走边解大衣扣子,“那我先去洗个澡,一路过来感觉都有点风尘仆仆了。” “要不一起。”男人长了张嘴不说点骚话岂不是对不起这张嘴! 她侧了侧身,让开一点位置,眼神里的邀请不言而喻:“也不是不行,来。” 次日清晨,天色还是一片混沌的鱼肚白,小区里寂静无声。墨染家的大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范彬彬扶着门框,动作略显僵硬地挪了出来。 她裹紧了身上的大衣,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眉宇间的一丝疲惫,走路时步伐带着点微不可察的别扭,似乎牵扯到了某些酸痛的肌肉。她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门内探出半个脑袋、一脸心虚加讪笑的墨染,眼神里写满了“你给我等着”的无声控诉,这才一瘸一拐,姿态有些“悲壮”地走向路边等候的专车。 车子无声启动,汇入清晨稀疏的车流,很快消失在街角。 看着范彬彬离去的背影,墨染暗暗感叹:我要加强锻炼,不然以后一瘸一拐的可能就是我了 练拳、洗漱、去学校蹭阮老师的课。 上完课后,本想着拉阮老师开个小灶,韩叔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传来韩山品标志性的大嗓门,中气十足,背景音似乎有点嘈杂:“小子!现在有空没?过来中影一趟!请你吃饭!” 墨染心里嘀咕:这饭局……怕是鸿门宴?嘴上却立刻应承:“有空有空!韩叔您召唤,刀山火海也得有空!我马上到!” 得,阮老师的小灶计划,卒。 刚到中影集团,墨染就被韩叔带到了员工餐厅 墨染看着眼前热火朝天、弥漫着大锅菜混合气息的食堂,不锈钢餐盘反着光,穿着工装的中影员工们三三两两坐着,喧哗声一片。他脚步一顿,表情有点裂开:“……叔?您说的请我吃饭……就在这儿?” 韩山品已经麻利地拿起两个餐盘,塞了一个给墨染,瞪了他一眼:“不行吗?嫌我们这档次低,配不上你墨总,是吗?” “给我多点一份带鱼,我怕吃不饱。” 韩山品被他这没出息的样子气笑了:“瞧你那点出息!行行行,给你双份!撑死你!” 嘴上嫌弃,却还是跟打菜师傅吆喝了一声,“老李!给这小子多来份带鱼!瞧他那点肉,风一吹就倒!” 两人端着堆满饭菜的餐盘,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墨染埋头苦干,红烧带鱼配着大米饭,别说,中影食堂的大师傅手艺还真不赖。 韩山品吃了几口,放下筷子,进入了正题:“这次叫你来,几件事。第一,你那部《魔女》,票房分账的钱,这两天就该打到你们公司账上了,数目不小,心里有个数。” “叔叫我来不会只是为了这么一件小事?” “明年是建国60周年,上头有指示要拍一部主旋律的大片,庆祝这一盛事。电影大致的想法我已经有了,就拍建国那些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没问题呀,这不是挺好的吗?” 韩山品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点点头,抛出一个更重磅的想法:“我打算,这片子里所有出场的演员,无论角色大小,无论多大牌,一律零片酬!用爱发电!你觉得这事儿……能成吗?”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墨染,想听听这个年轻导演兼制片人的真实想法。 墨染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当然能成!必须能成啊!韩叔您是谁?中影掌门人!江湖人称韩三爷!您振臂一呼,圈里谁敢不给面子?别说零片酬,您就是让他们自带干粮倒贴钱,我估计都有人抢破头要挤进来露个脸!” 这马屁拍得,相当顺滑。 韩山品笑骂:“少给我戴高帽!说人话!你觉得演员们真能接受?” 虽然骂着,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墨染收敛了点嬉皮笑脸,认真分析:“韩叔,我说真的。这片子的意义摆在这儿,能参与进来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荣誉和资历。对演员来说,尤其是那些功成名就的大腕,钱反而是其次了。能在这样一部注定载入史册的献礼片里留下名字,对他们个人形象、艺术生涯都是极大的提升。所以,零片酬?小意思!您就等着看报名的人踏破中影门槛!”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韩山品听完,脸上露出了然和欣慰的笑容,显然墨染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行,你小子脑子还算清醒。”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考校的意味,“那……你有没有兴趣,也来轧一角儿?” “可以吗,我能演主角吗?” “噗——咳咳咳!” 韩山品刚喝进去的一口汤差点全喷出来,呛得直咳嗽,指着墨染笑骂道,“你小子!稍微动点脑子也知道不可能!那是你能演的吗?!想什么呢!” 他好不容易顺过气,“让你来演,已经是给你小子天大的面子了!演个龙套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演个士兵甲或者进步学生乙,顶天了!演不好我当着全剧组的面骂你!听清楚没?!” 墨染瞬间蔫了,像霜打的茄子:“哦……好……” 他眼珠一转,又想起什么,“那……韩叔,能不能……给杨蜜也安排个小角色?让她也来感受下这历史性的氛围?露个脸就行!” 韩山品斜睨他一眼:“啧,就知道你小子得寸进尺。杨蜜那丫头……行,看在她最近势头不错,也算个正面形象,可以考虑给她安排个有几句台词的女学生或者女工角色。但是!” 他强调,“名额就这一个!多的想都别想!” 墨染心里的小九九瞬间破灭。得,姜还是老的辣!他还想顺带帮张松温和朱亦龙也争取个露脸机会呢,看来是彻底没戏了。只能认命:“谢谢韩叔!” “别忙着谢。”韩山品敲了敲桌子,“小子,说正经的。你这边,接下来有什么具体计划?《魔女》之后,总不能闲着?” “过完年我打算把我的《大人物》拍出来,不过我会让陈轩老师和我联合执导。” “你小子想偷懒?” “韩叔您这说的!”墨染叫屈,“主要是……在周新霞老师的强烈建议(威逼利诱)下,我报了导演专业的双学位。今年毕业,我想拍一部真正体现我功力的悬疑推理题材短片,作为毕业作品。这《大人物》拍摄周期长,我怕两头跑精力不够,耽误了短片的质量。那短片要是拍砸了,我这‘天才导演’的招牌不就砸了嘛?联合执导,既能保证《大人物》顺利推进,我也能腾出精力好好琢磨我的毕业大作。” 他解释得有理有据。 韩山品点点头:“悬疑推理?你小子口味还挺独特。这赛道在国内可不算宽。” “是啊,《福尔摩斯》、《名侦探柯南》、《少年包青天》、《陆小凤传奇》都是我的心头好。现实主义题材的电影赛道已经人满为患了,我可比不过那些大导演。科幻和悬疑推理是我的爱好,我是一定会拍下去的。” “你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既然你要在这方面做积累,我推荐你多读一读麦加的作品,我觉得他在悬疑推理这方面还是有一套的,而且他还是个编剧,你们应该会有共同语言。” “行,我回去就把他的作品全部买来。” 第222章 繁星传媒的年会 年关将至,各个公司都要开会总结一下今年的得失,展望一下来年的收获。繁星传媒和繁星游戏都是如此。 杨繁星传媒的年会现场,布置得时尚又喜庆。杨蜜坐在台下靠前的位置,手里端着果汁,目光却像被强力胶水黏住了一样,牢牢锁定在主席台上那个西装革履、侃侃而谈的男人身上。 墨染今天难得地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站在聚光灯下,从容不迫地总结着过去一年的成绩,部署着新一年的计划。那指点江山的派头,那沉稳自信的语调,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侧脸轮廓……落在杨蜜眼里,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放大器! 霸道总裁爱上我?办公室恋情禁忌之恋?小职员逆袭老板娘?……无数看过的玛丽苏小说桥段如同弹幕般在她脑海里疯狂刷屏。 她看着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男人,再低头看看自己“繁星传媒签约艺人”的胸牌,一种奇异的、带着点隐秘刺激的身份错位感油然而生。粉红色的爱心泡泡不受控制地在她眼前“噗噗噗”地冒出来,然后又在理智的微风中“啪”地破碎——台上的总裁,是她的男朋友;台下的员工,是她自己。 这感觉……太魔幻,也太上头了! 墨染坐在主位上,表面上稳如泰山,内心实则备受煎熬。台下那道来自杨蜜的、毫不掩饰、电力十足、仿佛带着实体温度的目光,简直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他身上。 他感觉自己后背都快被那灼热的视线烤出汗了!为了维持住自己严肃正经、运筹帷幄的老板形象,他不得不调动起百分之两百的演技,努力忽略掉那几乎要把他射穿的目光,把注意力集中在发言稿上,这可比拍戏累多了! “09年会是我们公司比较忙的一年,电影上我们要推两部,一部《大人物》、一部《初恋这件小事》,电视剧方面我们要上一部《何以笙箫默》。《华夏好声音》这档综艺也要提上日程了。闻云,我记得你不是有个朋友在芒果台当节目策划叫郑其思吗?” “是的,少爷。” “你问问他愿不愿意来帮我们,价格你跟他好好谈谈。” “好的。” 墨染的视线终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解脱”,转向了艺人区域:“杨蜜,朱亦龙!” 朱亦龙立刻像弹簧一样“噌”地站了起来,站得笔直,声音洪亮:“墨总!” 而旁边的杨蜜,还沉浸在她“霸道总裁爱上小职员”的粉色幻想里,双手捧着脸,眼神迷离地望着台上,嘴角挂着梦幻般的微笑,对墨染的呼唤充耳不闻。她脑子里大概正上演着墨染在年会结束后,霸道地宣布:“杨蜜,留下!其他人,散会!”的戏码。 朱亦龙急得不行,赶紧在桌子底下用力捅了捅杨蜜的胳膊肘。 “啊!”杨蜜吃痛,猛地回神,茫然地左右看看,发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台上的墨染更是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杨蜜,”墨染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和调侃,“你是上课开小差开习惯了,现在连公司年会也走神?我刚才说的话,你是一个字没听进去?” 杨蜜瞬间闹了个大红脸,赶紧站起来,慌乱地找补:“对不起墨总!我……我刚才在深刻反思我最近表演上的一些瓶颈问题,思考得太投入了,所以……有点走神!”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真诚而充满艺术追求。 墨染看着她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我信你个鬼!反思表演能反思得一脸花痴相?但他面上不显,只是严肃地敲了敲桌子:“09年对你和亦龙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一年!尤其是你,杨蜜!《何以笙箫默》的女主角,《初恋这件小事》的女主角,机会都摆在你面前了!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全力以赴!明白吗?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 朱亦龙再次挺直腰板:“墨总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做到最好!不辜负公司的期望!” 杨蜜也赶紧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幻想,端正态度,只是语气里还带着点刚才被点破心思的窘迫和一点点小委屈:“我……我知道了!您都说过很多……呃,我是说,多谢公司栽培!我一定好好把握这次腾飞的机会!保证不掉链子!” 她暗暗掐了自己一把:杨蜜啊杨蜜,搞事业!搞事业要紧!恋爱脑要不得! 第223章 请大哥回家过年 相比于繁星传媒这边,繁星游戏那边就让墨染省心很多,日常工作都有他的大哥掌握,自己只要参与一些决策性的工作而已。 年底了,又到了游戏公司开年会、吃吃喝喝、顺便展望星辰大海的日子。 墨染坐在飞往魔都的航班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反复排练——上次庆功宴上,他可是拍着胸脯、唾沫横飞地许诺过,要把大哥墨青严夸成“游戏界的天降紫微星”、“繁星游戏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彩虹屁的浓度必须达到国际领先水平! 08年对繁星游戏来说可以算得上是飞跃的一年,《穿越火线》的枪声还在玩家耳边回荡,无数热血青年为了“fire the hole!”在网里熬红了眼;《植物大战僵尸》的豌豆射手和向日葵更是席卷了老中青三代,下到小学生,上到广场舞大妈,谁没在自家电脑或手机上种过几排豌豆、拍扁过几只戴着路障的僵尸?口碑?玩家社区里好评如潮,自来水哗哗的!业内认可?同行们提起繁星游戏,眼神里都带着三分羡慕、三分嫉妒、四分“这公司怎么冒出来”的复杂光芒。 短短时间,繁星游戏这匹黑马,已经硬生生在竞争激烈的游戏行业版图上,犁出了一块不容小觑的自留地!。 这次到魔都来,墨染是带着任务来的。他答应了父亲要把大哥带回去过年。 大哥一整年勤勤恳恳,年底要还是一个人过的话实在是太惨了,所以对于父亲这个要求,墨染果断接下了,至于母亲那边,就交给父亲去头疼。 繁星游戏年会现场,气氛热烈。墨染站在聚光灯下,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开始了他的“夸兄表演”。从大哥墨青严“高瞻远瞩的战略眼光”讲到“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从“力挽狂澜的决策魄力”吹到“春风化雨的管理艺术”……词汇量之丰富,情感之充沛,语调之抑扬顿挫,简直可以拿去当“优秀企业领导人颁奖词”模板。台下员工听得一愣一愣,心想老板这口才不去讲相声真是屈才了。末了,墨染大手一挥,宣布足额甚至还有点小惊喜的年终奖准时发放!瞬间,掌声雷动,差点掀翻屋顶,员工们看着银行短信提示的眼神,比看墨染还炽热。 墨染回到墨青严身边坐下。 “杨蜜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她在家学车呢!” “俞小姐呢?” “她在写分镜头剧本,也没时间。” “一菲呢?” “她说过年的时候会去我家拜年。”墨染抢答完毕,感觉像在报备后宫行程。 “哦。” “哥,跟我回去过年。” 墨青严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眼神飘忽:“这还是算了,去了我也不自在。” “不自在也比在这空虚寂寞好,你想啊,到时候外面都是烟花爆竹,团圆热闹的景象,你一个人在家吃泡面多惨呐!” “谁说我是一个人,我可以和我妈还有我妹妹一起视频啊。” “视频?那能一样吗?”墨染加大火力,“冷冰冰的屏幕哪有热乎乎的团圆饭香?跟我回深城!你照样能跟阿姨她们视频!怕啥?我妈又不吃人!她最多……嗯,眼神犀利点,你就当是接受领导检阅嘛!” “毕竟就是何必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眼看温情路线即将破产,墨染眼神一凛,瞬间切换成“核威慑”模式!他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事关重大,不得不为”的沉重:“哥!实话跟你说了!这次回去,我有个重大战略部署要跟爸谈! 事关繁星传媒未来十年生死存亡——我想让集团战略投资部调拨资金,全力注资星浪微博!这可是未来舆论高地、流量风口啊! 爸他老人家……开出的唯一条件,就是——必须把你全须全尾地带回家过年!”他痛心疾首地摊手,“你要是不跟我回去,爸他心情一不好,这投资就黄了!我的传媒布局就崩了!我的事业……就完了啊哥!” 那表情,仿佛墨青严不答应,他下一秒就能当场表演一个“导演破产,泪洒年会”。 “你这好像是道德绑架。” 墨染立刻挺直腰板,一脸“我就绑了怎么着”的光棍相:“不是像,就是。你就当我是在绑架,跟我回去。放心,我肯定不让你尴尬。” 墨青严看着弟弟这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赖皮样,再看看他描绘的“事业崩盘”惨状,最终只能无奈地、长长地、认命地叹了口气:“……行……行。你赢了。我跟你回去。” 那语气,仿佛签下的是丧权辱国的城下之盟。 第224章 进军好莱坞 自从orevfx接了《超体》特效镜头的制作工作以后,全公司加班加点终于在过年之前完成了所有工作。 创始人之一冯敖嘬了口浓茶,看着对面同样顶着黑眼圈的搭档郑健,忧心忡忡地问:“老郑,墨总今天要来视察,你确定要跟他提你那个提议吗?” 郑健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却异常坚定,闪烁着“技术宅の野望”:“为什么不呢,我又不是信口开河,有理有据的,墨总同意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关键是要追加很多投资,这不太好。” “没事,墨总是有钱人。” 墨染在郑健和冯敖的带领下参观了他们新购置的机器和新加入的员工,最后墨染被他们请到会议室内。 墨染刚坐下,端起茶杯,就敏锐地察觉到对面两位创始人之间的气氛有点……过于凝重?眼神交流频繁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他放下茶杯,挑眉问道:“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啊?” 冯敖和郑健对视一眼:“老郑,你说。” “墨总,我们想进军好莱坞。” 噗咳咳咳 刚喝到嘴里的茶水直接喷了郑健一脸。 “我刚来好像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郑健淡定地摘下眼镜,掏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掉脸上的茶水,又仔细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表情严肃得如同在做科研报告:“墨总,您没听错。我们orevfx,想进军好莱坞。”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午饭吃红烧肉”。 墨染好不容易顺过气,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指指郑健和冯敖,表情极其复杂:“……老郑,冯工,我!墨染!你们的老板!正儿八经拍电影的!我都没敢拍着胸脯说我要进军好莱坞呢!你们搞特效的……倒要抢在我前头,把红旗插上好莱坞山头了?!” 这感觉,就像自家后院养的小鸡仔突然宣布要组团去征服珠穆朗玛峰! “我说的进军可能和墨总您想的进军不是同一个意思,之前我和同行交流过,好莱坞那边很多影视公司都会把一部分特效外包出去,我觉得咱们能接到一部分活。一方面积累经验,一方面公司履历上也能好看点。” 墨染摸着下巴,眼神里的震惊慢慢褪去,换上了思索:“哦……我明白了。你们这是打算‘师夷长技以制夷’?先打入敌人内部当‘外包工’,偷师学艺,积蓄力量,等将来翅膀硬了,再在好莱坞大楼顶上,堂堂正正地挂上咱‘orevfx’的金字招牌?是这个战略不?” 郑健和冯敖被这过于宏大的描述弄得有点尴尬:“呃……墨总您这目标定得……有点过于雄伟了。我们目前就想着……先学习学习,接点小活,试试水,稳扎稳打。” “冯敖,你同意老郑这个想法?” “我同意,墨总。咱们公司对您的依赖太大,最近的大活都是您推给我们的,这从长远来看不是好事。现在公司履历上已经有拿得出手的作品了,我们应该发展更多的客户,这样公司才能长久稳定发展。” “你说的有道理,公司其他人的意见你们都问过了吗?” “墨总,他们都表示支持。”郑健说道。 “既然他们都同意,那我也没意见。” “这个” 墨染了然,直接打断:“要钱是?” 这简直是创业者的标准结尾句。 郑健和冯敖同时露出那种“不好意思但必须开口”的、混合着羞涩与渴望的经典“要钱专用表情包”,用力点头。 “要多少?开个价。”墨染很干脆。 郑健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头。 墨染挑眉:“一亿?” 心想这俩胃口不小啊。 “不不不!”郑健吓得连连摆手,差点把手指头摇断,“一千万!人民币!一千万就够!主要是前期搭建海外沟通渠道、升级部分适配好莱坞标准的软硬件、还有团队初期海外项目补贴……” “行!”墨染没等他说完,直接拍板,“过完年,钱就打过来!好好干!争取早日让好莱坞的甲方爸爸们,也尝尝被咱们‘orevfx’催稿的滋味!” 冯敖和郑健将墨染送到公司门口,冯敖望着墨染离去的背影,喟然长叹。 “有钱真好。” “是啊。” 除夕当天,深城国际机场。 墨染的私人飞机(准确来说是他爸的)稳稳降落。刚出通道,接机的车早已等候多时。车子驶入熟悉的别墅区,远远地,墨染就看到自家气派的大门口,伫立着一道清丽脱俗、翘首以盼的身影——正是刘一菲。 墨染刚推开车门,脚还没沾地—— “表哥!” 伴随着一声带着雀跃的呼唤,一阵带着清雅香气的风就精准地撞进了他怀里!冲击力之大,让墨染都微微晃了一下。 墨染下意识地搂住怀里温香软玉的人儿,嘴上却习惯性地开启了“欠揍”模式:“哎哟!一菲,你这……是不是胖了点?感觉比上次见面……嗯,更有分量了?” 他故意捏了捏她的胳膊。 “啊?!”刘一菲瞬间从他怀里弹开,瞪大了一双美眸,低头看看自己,又难以置信地摸摸脸,“年还没过呢!我就……胖了?” 墨染这轻飘飘一句话,瞬间让神仙姐姐陷入了对体重秤的深深恐惧和对自我管理的强烈怀疑中。 “没事,晚上到我屋里来,表哥帮你减减肥。” 一菲脸色一红,轻锤墨染一下。 “我说你们两个要秀恩爱,能不能别在我面前秀?” 墨染立刻揽过刘一菲的肩膀,笑嘻嘻地对墨青严说:“一菲啊,我们就别在别人伤口上撒盐了,你墨大哥已经很紧张了,不能再刺激他喽。” “你胡说。”墨青严有些恼羞成怒。 “我胡说?你那衣角都快被你捏烂了,你就放过它。” 一菲轻轻拍了拍墨青严的肩膀:“墨大哥,有我和表哥在,你别担心。” 家中的年夜饭早已摆满了一桌子,琳琅满目,香气扑鼻。然而,饭桌上的气氛……对墨青严来说,却比参加国际招标会还紧张。他坐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眼神飘忽,仿佛随时准备回答“老师”的提问。 每当赵婷芳女士那探究的目光扫过来,他就感觉后背一凉,筷子都差点拿不稳。全程基本靠墨染和刘一菲化身“夹菜机器人”,精准地把各种美味投喂到他碗里。要不是这俩“人形喂食机”的存在,墨青严怀疑自己这顿年夜饭会以饿肚子告终! 酒足饭饱(主要是墨染和刘一菲吃得很饱,墨青严食不知味),墨染开始执行他的终极任务。他瞅准机会,屁股一挪,硬生生把正挨着父亲墨志生坐的母亲赵婷芳女士给“挤”开了,自己则狗腿地凑到父亲身边,脸上堆满了“孝子贤孙”的谄媚笑容。他殷勤地给父亲削苹果(虽然墨志生可能更想吃橘子),剥桔子(虽然墨志生可能刚吃饱),还试图喂他吃葡萄(被无情拒绝)……总之,动作浮夸,意图明显。 墨染凑到墨志生耳边小声问道:“爸,你是怎么说服我妈的?我妈那么小心眼能同意大哥来家里?” “当然是靠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喽,再加那么一点点个人魅力。” “牛!爸您真是牛大发了!”墨染竖起大拇指,彩虹屁立刻跟上,“既然您老人家如此英明神武、算无遗策,那咱们……是不是可以谈谈正事了?关于……那个战略投资星浪微博……” 他搓着手,眼神放光,终于图穷匕见。 “咳咳!”墨志生脸色一变,立刻放下茶杯,动作敏捷得不像个中老年男人,“哎呀!这屋里暖气太足,有点闷!我出去抽根烟透透气!你们聊!你们聊!” 话音未落,人已经起身,脚步飞快地朝门外花园走去,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此地不宜久留”的落荒而逃。 得,亲爹的“个人魅力”,在真金白银的战略投资面前,也选择了战略性转移。看来这“微博攻坚战”,还得从长计议。他无奈地耸耸肩,顺手把刚才削好但亲爹没吃的苹果塞进了自己嘴里。嗯,真甜。 第225章 墨志生的野望 眼看借抽烟逃避话题的父亲,墨染哪能让他如愿。当即化身一块强力牛皮糖,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等墨染父子来到屋外,墨染再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爸,咱们不是都商量好了吗,我把哥带回来,您投资星浪。您现在想反悔?” 墨志生深深吸了一口烟,烟草的星火在寒夜里明明灭灭,映着他那张饱经商场风云却在此刻显得有些“老奸巨猾”的脸。他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慢悠悠道:“不是我想反悔,前几天我见过疼讯的马画藤,他说他也想搞个微博,而且凭借qq的先天优势,他有信心打败任何对手。就算不考虑他的话,搜湖的张超阳也有这方面的打算,他们公司是互联网的老大,跟他们合作风险也小一点。” 墨志生这么想也无可厚非,毕竟不是谁都有墨染那种来自未来的记忆。 “您这话说的没错,但是星浪有博客的经验,我相信他们能在这方面做得更好。其次,搜湖是龙头企业,疼讯也是新兴企业,星浪这两年有些式微。咱们跟疼讯或是搜湖合作,最多算是满汉全席里加一盘花生米,跟星浪才是雪中送炭。” 墨志生沉默着,只是狠狠地把那截烟蒂摁熄在廊柱上。他目光投向院子光秃秃的梧桐树枝,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这互联网,风大浪急……要不,咱换个路子?稳稳当当的,”他顿了顿,吐出个让墨染眼皮狂跳的词,“弄个足球队玩玩?”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声音都拔高了:“足球队?您是说……那种用脚踢的球?” “废话!”墨志生眉毛一扬,带着点“你小子少见多怪”的神气,“当然是足球!绿茵场上,十一对十一,那才叫热血沸腾!” 一听这话,墨染的头摇的就像拨浪鼓一样。 “爸,你这不就是把钱往水里扔嘛,扔水里还能听个响,你要是办足球队,那可就是个无底洞呀。” “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墨志生被儿子这毫不留情的比喻呛得脸皮发烫,梗着脖子反驳,“只要我们好好办,将来多几个人进国家队,冠名费、广告费都能赚不少。” 墨染几乎要笑出声来,声音里满是荒谬感:“拉倒,往后只会越踢越差,别说进世界杯,在亚洲都快排不上名次了。” “放屁!你小子纯粹放屁!”墨志生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手指头差点戳到墨染鼻尖,“02年!02年韩日世界杯忘了?咱昂首挺胸进去的!那叫历史性突破!后面机会有的是!你爹我看了几十年球,这点眼力见儿还没有?”他瞪着眼,仿佛要从儿子脸上瞪出个“服”字来。 “” 父子俩谁都不能说服谁,只能相望两瞪眼。 一菲看到表哥和叔叔去后院抽烟很久没有回来有些担心,推开门就看见两人大眼瞪小眼。 “叔叔,表哥,你们不冷吗?” “我现在就回去。”墨志生怜爱的拍了拍一菲的脑袋。 一菲走到墨染跟前,很自然地牵起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传来的冰冷让她轻轻“呀”了一声:“表哥,你的手好凉啊,”她心疼地攥紧了些,“快进屋暖暖!” “进屋?”墨染故意板起脸,眼底却藏着一丝促狭,“不要,除非你把我的手焐热。” 一菲闻言,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另一只手“唰啦”一声拉开厚实的羽绒服拉链,露出里面暖黄色的高领毛衣,就要把墨染那只冰手往自己怀里塞。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义无反顾。 墨染一脸邪笑的说道:“别把我的手往你怀里放,用你的小俏脸温暖我的手。” 一菲仰着脸,大眼睛眨了眨,瞬间领会了他的“刁难”,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起,却还是顺从地、缓缓地捧起墨染那只冰冷的手,一点点挪向自己温热柔软的脸颊。少女肌肤特有的暖意透过指尖丝丝缕缕传来。就在墨染微凉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温玉般细腻的肌肤时,他却猛地再次抽回了手。 “笨!”墨染的声音带着一丝懊恼和更多的宠溺,“叫你放就真放啊?这傻乎乎的劲儿……冻坏了这张漂亮脸蛋,表哥上哪儿再找去?” 一菲展颜一笑:“我知道表哥舍不得让我吃亏的。” 墨染看着她毫无保留的信任笑容,心头一软,又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再次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就你这样的,被我卖了还得为我数钱呢!” 大年初一,墨家陷入了一个无比诡异的氛围。 墨志生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堆落灰的录像带,像展示稀世珍宝般,强按着墨染和墨青严兄弟俩坐在屏幕前,美其名曰“为国足正名”。只是事与愿违,随着录像时间越来越靠近现实时间,比赛过程开始变得抽象。根据比赛录像来看,并没有让人看到有希望的地方。墨志生悻悻地叉掉比赛录像,嘴硬的说道: “正因为国足最近表现不好,我才应该帮一把,我相信只要我用心办,绝对能再次挺进世界杯。” 没想到自己的老父亲居然是个球迷,关键是他是一个很有钱的球迷,这就有点难办了。 这场关于“钱该砸向互联网还是足球场”的家庭辩论赛,硬是从初一唇枪舌剑到了初十,硝烟弥漫,难分胜负。墨志生终于祭出了大招——召开墨氏投资方向“扩大会议”。 会议室内气氛严肃,烟雾缭绕。支持墨董“足球强国梦”的元老们慷慨激昂,力陈体育产业的光明前景;支持墨染“互联网星辰大海”的少壮派则条分缕析,大谈流量变现。还有以沈南鹏为首的几位老狐狸,老神在在地投了弃权票,一副“你们爷俩先打出个结果”的看戏姿态。 会后,墨染眼疾手快,在走廊拐角处截住了正要开溜的沈南鹏。“沈叔!”墨染压低声音,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焦灼,“我爸这搞足球的念头,纯粹是烧钱听个响!旺达王老板的前车之鉴还不够惨烈吗?血本无归啊!您可得拉兄弟一把,帮我说说话!” 沈南鹏不紧不慢地从精致烟盒里磕出两支烟,递了一支给墨染,自己也叼上一支。打火机“嚓”地一声,两点橘红在略显昏暗的角落亮起。他慢悠悠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眼神锐利如鹰隼,穿透烟雾落在墨染脸上:“小墨,你爸搞足球行不通?那你拍着胸脯保证,你押宝星浪,就一定稳赚不赔?天底下哪有包赚不赔的买卖?” “至少我这盘子投入可控,风险看得见摸得着,真要成了,回报率能吓您一跳!”墨染争辩道,试图用数据打动对方。 沈南鹏轻轻掸了掸烟灰,动作从容不迫:“有件事,你爸没提,但我觉得该让你知道。”他顿了顿,看着墨染疑惑的表情,“上次你提醒他及时从米国资本市场撤出来,这一把,他少说少亏了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意味深长地晃了晃,“后来我提议一起在三亚弄个度假村,多稳当的项目,你猜怎么着?他扭头就跑去北平四环外圈了块地!相峰的主业根基在南方,他跑北边去买地,图什么?”他目光炯炯地盯着墨染,“傻子都看得出来,那是给你铺路!为你将来在北平扎根准备的桥头堡!” 他吐出一口长长的烟圈,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扩散,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退一万步讲,相峰集团的钱袋子,说到底,是你爸的。他有他的考量和情分。你为了你自己的判断和想法,非要拧着他,让他放弃自己认准的路……小墨啊,”沈南鹏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长者的洞悉,“是不是……有点太自私了?” 墨染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烟灰无声地飘落。沈南鹏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柳叶刀,轻轻剥开了他重生以来那层理所当然的优越感。那些自以为是的“指路明灯”,那些咄咄逼人的“未来视野”,在父亲无声的付出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自私。他默默吸完最后一口,将烟头狠狠摁灭在旁边的金属垃圾桶盖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沈叔,我明白了。”墨染抬起头,眼神复杂,有震动,有惭愧,也有一种卸下包袱的释然,“谢您点醒我。今晚……我会好好跟我爸聊聊。” 答应沈南鹏好好和父亲聊聊之后,晚宴上,墨染主动给墨志生倒了一杯酒。 “爸,之前是我太冲动了,不该对您指手画脚,我向您道歉。” 说完就将半杯红酒一饮而尽。看到儿子给自己台阶,墨志生心里的那点怨气顿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爸,”墨染放下空杯,继续道,声音平和了许多,“您看这样行不行?咱们爷俩都退一步。等到明年年底,这段时间您尽可以好好考察考察足球这潭水的深浅。要是到了那时候,您还是铁了心要为国足添砖加瓦,”他顿了顿,语气郑重,“我绝不再多一句嘴,不仅不拦着,还给您摇旗呐喊,出钱出力,全力支持!您看,成不成?” 一旁的赵婷芳立刻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丈夫的胳膊,声音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老墨,儿子这话在理!办球队又不是买棵白菜,哪能拍脑袋就定?多看看,多想想,总没错!” 墨青严也赶紧帮腔:“是啊爸,小染这提议够敞亮,两头都顾到了!” 墨志生端着酒杯,目光扫过妻子温和的注视,大儿子支持的点头,最后落在小儿子那张带着诚恳与让步的脸上。他沉默了片刻,杯中红酒在灯光下荡漾着深邃的光泽。终于,他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又带着点复杂情绪的笑容:“行!就按小染说的办!” 冬夜清冽,雪后的庭院一片素裹。墨染和一菲牵着手,沿着清扫出来的小径慢慢走着,脚下的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一菲侧过头,大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表哥,你打算投资星浪多少钱啊?” “最少5个亿。” “啊?哦。”一菲连忙闭上惊讶的小嘴。 墨染被她这反应逗乐了,故意逗她:“怎么了,一菲你想赞助我一点吗?” “我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是我的能力有限,帮不了你多少。” “没关系,苍蝇再小也是肉,你能帮我多少?” “我这几年存的片酬和代言费,加上把我的一些资产,应该能凑个1000万。” “要是都给了我,你不心疼吗?” 一菲坚定的摇了摇头:“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嘛。” 墨染猛地停下脚步。一菲被他拉得一个趔趄。他转过身,双手捧起一菲被冻得有些微红却依旧细腻的小脸,迫使她迎上自己无比认真的目光。“以后不许对别人这么好包括我,听见了吗?” “嘿嘿,表哥,你这话倒和我妈说的差不多。” “阿姨说了什么?” “她说这世上所有人都靠不住,我只能靠自己。” “她这么说也没啥毛病。” “我妈特地点名说尤其是你靠不住。” “” 第226章 杨蜜拿到驾驶证,墨染遭遇人生最大危机 墨染想投资星浪微博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墨染在一菲和蜜蜜中间左右逢源,早晚是要出事的。自己必须在事情发生前,尽可能的抢占舆论高地。 自己的名声尚在其次,墨染不想一菲和蜜蜜被网友口诛笔伐。 元宵节前一天,北平的寒风如同刀片。墨染刚落地,家里已然空无一人:一菲飞武汉看望父亲,亲哥墨青严也一头扎回了繁星游戏的代码海洋。偌大的屋子,只剩他和韩山品硬塞过来的那本麦加《风声》作伴。 从飞机上开始,他就一头栽进了那个波谲云诡的谍战世界,情节紧凑得如同上了发条,直到——“咕噜噜……咕噜噜……” 一声悠长又突兀的腹鸣,以石破天惊之势,粗暴地打断了地下工作者惊心动魄的密码传递。墨染捂着造反的肚子,恋恋不舍地把书页折了个角。瞄了眼时间,离正经饭点还早得很。他眼珠一转,贼兮兮地笑了:去公司“视察”一圈!万一哪个不开眼的倒霉蛋撞上枪口,主动献上“请老板吃饭”的投名状,岂不是白赚一顿?这算盘打得,连太平洋彼岸都能听见响儿。 公司现在就只有前台、保洁和几个墨染不认识的员工在工作,墨染装模作样在公司巡视一圈后,来到7层的剪辑工作室之内,想着在这转一圈就去吃饭。 不成想,大厅内的沙发被人改成了床铺,这让墨染有些惊讶。进到剪辑室,果然看到许文阳一个人坐在那看剪辑好的《超体》。 “老许!”墨染一声断喝,差点把许文阳从椅子上震下来,“学校大门朝哪边开你都忘啦?这离返校还有好几天呢!你搁这儿上演‘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的苦情戏码呢?” 许文阳惊魂未定地回头,看清是墨染,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五十步笑百步!你不也提前回来了嘛?有脸说我?” 墨染嘿嘿一笑,凑过去撞撞他肩膀:“我?我那是为了回来陪我们家蜜蜜共度良宵,花前月下!你呢?别告诉我你是被知识的力量感召,提前来沐浴剪辑艺术的圣光?” “对,没错,我就是热爱学习,如饥似渴!”许文阳梗着脖子,一脸正气凛然。 墨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是吕新这么好骗吗?赶紧说实话。” 许文阳听后长叹一声:“唉,家里又逼我和张小兰处对象,我嫌麻烦,早点出来躲躲。” “张小兰是谁?” “我父亲朋友的女儿,小我一岁。” “她很丑吗?” “跟长相没关系!”许文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是感觉!没感觉你懂吗?强扭的瓜不甜,硬凑一起对人家姑娘也不公平!” 墨染摸着下巴,眼神锐利如探照灯,直射许文阳躲闪的目光:“哦——懂了。心里头还装着那位井甜女神呢?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许文阳的脸“腾”地一下红成了煮熟的虾子,声音瞬间低如蚊蚋:“我……我知道跟她没可能!但总得……总得给我点时间把心里那点念想清空?” “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不说了,哥们儿请你喝酒。走!” 翌日清晨,阳光还没完全驱散窗帘的缝隙,墨染的公寓大门就被一阵旋风般的钥匙转动声和急促的脚步攻陷了。 “懒猪!太阳都晒屁股啦!赶紧起……” 杨蜜活力四射的嗓音伴随着卧室门被猛地推开戛然而止。 只见主卧那张宽敞的大床上,墨染四仰八叉睡得正香。而紧挨着他旁边的被窝里,赫然蜷缩着同样睡得人事不省的许文阳!两人脑袋几乎挨着脑袋,被子凌乱地纠缠在一起。 看到床上的墨染和许文阳两人,杨蜜的小脑袋瓜瞬间短路。 我男朋友这是弯了??? 墨染被杨蜜进门的声音吵醒,看到是杨蜜后,翻个身打算继续睡。 可是看到身边的许文阳后,吓得差点蹦了起来。 这一下把许文阳也吵醒了,看到墨染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睡在这?”这是墨染和许文阳同时说的话。 “这是我家,我当然睡在这。” “你昨天猜拳输给我,主卧让给我睡,你忘了?” 墨染揉了揉还有些疼的额头:“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旁边的杨蜜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刚从窒息边缘被抢救回来,心有余悸地拍着自己规模可观的胸脯:“吓死我了……还好还好,虚惊一场,虚惊一场……祖国的绿化事业还没那么发达……” 墨染回过神,一眼瞪向还杵在门口、一脸劫后余生又带着点诡异兴奋的杨蜜:“你还傻愣着干嘛?等着观摩两大帅哥现场更衣秀啊?出去!关门!” “切!谁稀罕看你们那几两排骨肉!”杨蜜嘴上硬气,脚下却溜得飞快,顺手“砰”地一声带上了门。 片刻之后,两位“同床共枕”的当事人洗漱完毕,顶着两张睡眠不足又带着点尴尬的脸走出卧室。 “你怎么来了?””墨染揉着眉心问。 “我妈让我喊你吃饭,顺带着我想给你看样东西。现在看来没那必要了,你们真的不是那啥吗?” 墨染看到蜜蜜那一脸八卦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上手捏住了杨蜜的小脸:“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呀,整天想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这不是怕你委屈自己嘛,你要是双的话,你提前跟我讲,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你个腐女,我懒得说你。吃饭我能叫上他吗?”墨染指了指许文阳。 “别别别,我不去,你们去。”许文阳赶忙拒绝。 “当然可以呀!”杨蜜倒是爽快,一把拽住想溜的许文阳,“不就是添双筷子的事儿嘛!人多热闹!”她话锋一转,八卦之魂永不熄灭,“不过话说回来,许文阳,学校还没开门呢,你跑回北平来干嘛?总不能真是热爱学习?” 墨染在旁边幸灾乐祸地插刀:“啧,杨小蜜同志,你这就不懂事了,哪壶不开提哪壶!人家老许同志是为了躲避封建包办婚姻,战略性转移,出来避风头的!” 一听这话,杨蜜立马就把吃饭的事情抛到脑后了。 “情债?!”杨蜜的双眼瞬间迸发出千瓦探照灯般的光芒,什么吃饭看驾照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一个箭步上前,牢牢抓住许文阳的胳膊,如同抓住了一线八卦的曙光,“什么情债?谁欠谁的?谁追谁?许文阳!快!从实招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许文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搞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蒸发。墨染在旁边还嫌火不够旺,慢悠悠地补充:“简单概括,八个大字——‘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再来八个字——‘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喜欢的,人家看不上他;喜欢他的,他又瞧不上。标准的‘我爱你,你爱他,他爱她’之青春疼痛文学标配剧情。” “哇——!”杨蜜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惊叹,双手捧心,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这也太像偶像剧了!跌宕起伏!虐恋情深!许文阳,快告诉我,那个让你魂牵梦萦、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到底是何方神圣?” 许文阳被这两人的一唱一和,搞得羞愤异常,忍不住就要夺门而出。杨蜜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许文阳。 “许文阳,不,许大哥。上次你鼻青脸肿的时候,我就想问你喜欢的人是谁了,但是看你有伤在身没好意思深究,可把我难受坏了。我求求你,你今天的午饭晚饭我包了,你到开学那天的饭我都包,我不多要,你就告诉我你喜欢哪个就行,好不好?” 许文阳被她眼中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八卦烈焰灼烧得根本不敢对视。胳膊上传来的强大钳制力更是让他动弹不得。在杨蜜“求知若渴”的灼灼目光和墨染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奸笑双重夹击下,许文阳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一角,他垂死挣扎般地挤出几个字:“……只能告诉你……她……她是比我们小一届的学妹……” “她漂亮吗?” “非常漂亮。” “是井甜吗?” 杨蜜这话一出,直接惊呆了墨染和许文阳。 看到墨染和许文阳震惊的表情,杨蜜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怎么一猜就中,是不是吕新或是路第告诉你的?” “这还用人告诉吗?比我们小一届,还很漂亮。井甜是06届的校花,我当然第一个猜是她。” “对,就是她,你满意了。” “可是……”杨蜜的八卦之魂显然还没燃烧殆尽,她歪着头,一脸天真无邪地补刀,“据我掌握的一手小道消息,井甜……好像是有男朋友的?感情还挺稳定……” 墨染赶忙制止杨蜜接着往下说。 “你就别在老许伤口上撒盐了,爱而不得才是人世间的常态,好。” 杨蜜有些唏嘘的拍了拍许文阳的肩膀:“老许,加油。你和她只是有缘无分,姐姐帮你找个更好的。” 许文阳笑了笑,只是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你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看吗?是什么东西?”墨染问道。 “哎呀!差点把正事忘了!”杨蜜一拍脑门,瞬间把刚才的插曲抛到了脑后。她神秘兮兮地从随身小挎包里掏出一个崭新的、散发着油墨和塑封气息的小本本,像献宝一样,“啪”地一声拍在墨染掌心。 墨染低头一看,红彤彤的封面上六个烫金大字——机动车驾驶证。 他狐疑地拿起驾照,翻到照片页。嗯,是杨蜜那张明艳动人的脸没错。然后,他的手指鬼使神差地、带着十二万分的不信任,开始去抠那枚鲜红的、象征官方认证的印章边缘…… “你这是真的吗,不会是买的?” 杨蜜生气的一把拍开墨染的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别把我的宝贝驾照扣坏了。” “今天我开车送你们去吃饭。” “可是走过去只要十分钟” “我不管!”杨蜜斩钉截铁,小手一挥,颇有女王风范,“十分钟?太短!完全不足以展现我炉火纯青的车技!必须坐车!这是命令!不是商量!许文阳!墨染!上车!” 许文阳求助地看向墨染,眼神里写满了“救命”和“现在跑还来得及吗”。墨染看着杨蜜那副“不坐车就绝交”的架势,认命地抹了把脸,沉重地拍了拍许文阳的肩膀,压低声音: “兄弟……一会儿……抓紧扶手……还有……记得提前看看附近有没有医院……” 第227章 杨蜜——马路杀手与吃醋妖精 杨蜜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 “小的们,出发。” 话音未落,她右脚带着一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决绝,狠狠跺向油门—— “轰!!!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前保险杠跟墙壁来了场亲密接触! 车厢内死一般寂静三秒。墨染捂着被安全带勒痛的胸口,缓缓扭过头,看向旁边那位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的“杨师傅”,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大姐,前进后退你分不清吗?挂倒挡呀。” 杨蜜如梦初醒,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色厉内荏地尖叫:“你凶什么凶,我第一次开有点小失误怎么了,大不了我赔你。” 这话一出,墨染自然无话可说。 杨蜜气鼓鼓地挂上倒挡,方向盘打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仿佛这方向盘生了锈似的。车子终于蠕动着向后退出车库。然而,就在即将拥抱自由天空的刹那—— “滋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尖锐地响起!右侧车身与门框柱子来了个无比亲密的、火花带闪电的告别吻,留下了一道蜿蜒曲折、触目惊心的银色划痕,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一道扭曲的勋章。 还不等墨染开口抱怨,杨蜜提前发言堵住墨染的嘴:“别比比,我赔。” “” 车子终于颤颤巍巍、一步三晃地驶上了城市道路。杨蜜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关节捏得发白,身体前倾,下巴都快戳到方向盘喇叭按钮上了,全神贯注的架势堪比拆弹专家。墨染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的胳膊。 “别闹,我在开车呢。”杨蜜头也不回,声音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我没闹,你看那边路上的大叔。” 杨蜜依言望去,只看到一个拄拐的大叔。 “你是说那个拄拐的大叔?” “是啊,你没发现什么问题吗?” “什么问题?” “他超过我们了呀大姐,人家拄拐的速度都比我们快,你就不能踩踩油门吗?” “你懂什么,新手上路要注意安全。” “该踩油门的时候不踩,不该踩的时候瞎踩。安全是有了,但你这车速估计等我们到的时候已经饿死了” “你哪那么多废话,闭嘴。” 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如同西天取经般漫长的车程终于结束。三人组(主要是后座两位)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踏进了杨蜜家温暖的玄关。迎接他们的,是杨母叉着腰、锅铲当惊堂木的威严身影。 “杨蜜!让你去喊个人,怎么花了这么久?” 墨染立刻化身乖巧懂事好青年,一个箭步上前,脸上堆满“阿姨您消消气”的诚恳:“对不起,阿姨,蜜蜜要开车,我没拦住她。” 墨染此话一出,杨蜜立马意识到糟了。 “杨蜜!谁让你开车的,你拿个驾照了不起了是,这就敢上路啦?赶紧过来端菜,小染,以后没我的允许别让她开车。” “知道啦,阿姨。”墨染回答得斩钉截铁,眼神里充满了对生命的敬畏。 饭桌上,杨叔叔、杨阿姨对第一次来的许文阳很是热情,给他夹了很多菜,差点没给他撑死 离开学还有几天,《何以笙箫默》的演员阵容基本已经确定,除了萧筱这个角色。 杨蜜向墨染推荐了万倩,在她心里万倩演技好,脾气好,两人合作过互相了解。但是在《潜伏》里,万倩是女一,杨蜜最多算女二。 现在让万倩来给杨蜜作配,墨染不知道万倩愿不愿意。杨蜜也有这个担忧,于是询问万倩的工作光荣的落到了墨染的头上。 电话接通,墨染刚小心翼翼地抛出橄榄枝,甚至连“片酬好商量”的台阶都还没铺好,电话那头就传来万倩爽朗干脆、不带一丝犹豫的声音:“行啊!没问题!蜜蜜是女主?挺好!在魔都拍?更方便了!就这么定了!”那痛快的劲儿,仿佛墨染不是请她演配角,而是通知她中了五百万。 墨染一挂电话就对上了杨蜜兴奋的眼神。 “你看,我就说倩姐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嗯,万倩这个人看起来值得深交。” “那肯定的呀,我杨蜜看上的人会差吗?” 墨染看着她那副“快夸我慧眼识珠”的嘚瑟小模样,忍不住泼了盆冷水:“拉倒,那是万倩自己优秀和你有什么关系?人家已经能在大型话剧里演女一号了,你在话剧里演个小喽喽就嘚瑟的不行,你怎么和人家比啊?” 杨蜜一听这话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我那是女四号,不是小喽喽!臭弟弟,你给我过来,我今天不揍你个亲妈不认,我不姓杨!” “咚咚咚!” 一阵克制而清晰的敲门声,如同定身咒般让打闹的两人瞬间僵住。墨染赶紧整理被扯歪的衣领,杨蜜手忙脚乱地捋顺炸毛的头发,两人对视一眼,迅速切换回“精英总裁”与“当红女星”的端庄模式(如果忽略杨蜜脸上未褪的红晕和墨染被抓乱的头发)。 “进。” 闻云推门而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沉稳,手里拿着一份烫金请柬,仿佛刚才门外那场“全武行”的动静全是幻觉。“少爷,打扰了。刚收到的,亚洲电影大奖组委会寄来的正式邀请函。” 墨染接过请柬细看,第三届亚洲电影大奖颁奖典礼将于3月23日在香江会议展览中心举行。主办方邀请了《魔女》剧组中的一些主创人员前往参加。 “老闻,咱们获得了最佳导演、最佳剧本、最佳女主角、最佳摄影、最佳女配角5个提名,不会一个奖都拿不到?” “应该不会,主办方跟我说过,至少会有一个。” “嚯,这你都知道。” “嘿嘿,嘴勤能问出金马驹。少爷,您要是愿意去的话,我就去回复主办方喽。” “行,我会带人去的。” 闻云领命而去,刚带上门,那份沉甸甸的请柬就被一只“嗷嗷待哺”的纤纤玉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了过去。杨蜜捧着请柬,大眼睛里闪烁着比钻石还璀璨的光芒,手指珍而重之地抚摸着上面的烫金字样,仿佛那不是纸,而是通往奥斯卡殿堂的金钥匙。 “干嘛呀?”墨染故意逗她,“人家请的是《魔女》剧组,又不是请你杨大明星去的。” 杨蜜小嘴一瘪,瞬间切换成楚楚可怜模式。她二话不说,一个轻盈的转身,直接跨坐到墨染大腿上,藕臂环住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颈窝里蹭啊蹭,声音甜腻得能齁死蜜蜂:“阿染~好阿染~亲亲阿染~” 她抬起头,大眼睛水汪汪地眨巴着,发射出十万伏特撒娇光波,“带我去嘛~好不好嘛~人家也想走红毯~也想穿漂亮礼服~也想感受聚光灯咔嚓咔嚓~就算……就算只是去蹭个红毯,拿不到奖,有个提名露个脸也好呀!求求你啦~” 那尾音拖得百转千回,绕梁三日。 呵,这个时候不摆架子,什么时候摆? 墨染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美人计”弄得心猿意马,顺势搂紧怀里温香软玉的小妖精,手指勾起她小巧的下巴,眼神带着几分邪气,压低声音,活像个调戏良家的纨绔恶少:“小美人儿~本少爷的电影节红毯,可不是谁想蹭就能蹭的……得付出点……特别的代价!” 说着,嘟起嘴就要往那粉嫩的脸颊上印下“代价之吻”。 墨染搂了搂怀里的杨蜜就要去亲她的脸蛋,没成想被她用力推开了。 “墨先生,请你放尊重些,我只想好好拍戏。”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走,出了这个门,我保证你一部戏都接不到。” 墨染看着演的正欢的杨蜜,配合的走上前去将她重新搂进怀里。 正当他准备一亲芳泽的时候,耳朵上传来一阵剧痛。 “说!你有没有对别的女演员这么要求过?” “疼疼疼,你放手,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我不清楚,我要你发誓。” “我发誓,没有。” 杨蜜这才松开了墨染的耳朵。 “你有没有威胁或是暗示过刘一菲?” 还用暗示吗,她早就是我的人了,不过这话墨染不敢讲。 “当然没有,我妈和她妈是朋友,我怎么可能那么做呢?” “也对,我之前和一菲合作《神雕侠侣》的时候就觉得她很有礼貌,为人很和善,但是和所有人都有一种淡淡的距离感,真的很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那是你没看到她在我面前的样子。墨染心中暗想道。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之前和她拍《魔女》的时候,除了拍戏需要,基本上毫无交流。” “所以说,人和仙女还是有距离的,你就别动歪心思了。” 墨染忍不住捏了捏杨蜜的小脸:“你这是担心我被抢走?” “没办法,要是刘一菲和我抢男朋友,我真的没信心能赢过她。” 墨染看着她难得露出的不自信,心软得一塌糊涂,赶紧捧起她的脸,认真道:“别想那么多,你也不差呀。她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你是无恶不作的妖精。” 前半句让杨蜜嘴角刚扬起甜蜜的弧度,后半句直接让她笑容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她是仙女,我是妖精?你有种再说一遍。” “说就说,我还怕你不成!妖精,吃我老墨一棒!” 墨染一把抱起杨蜜,扔在沙发上。办公室立时变成西天取经的关卡!可怜的杨蜜经是取到了,但是想去红毯的心愿却没达成 第228章 怒发冲冠凭栏处 开学第一天,墨染和杨蜜立刻陷入了忙碌的状态。 这是杨蜜最后一个学期,但是她今天来学校的目的就是请假 墨染很忙,因为开完班会后又要回公司开会。简川河带着几位主要演员已经到了北平,下午还要办一个简短的开机发布会。 杨蜜在请假这事儿上显然施展了毕生演技,跟辅导员那叫一个推心置腹、姐妹情深,耗到墨染车都发动了才姗姗来迟。看到墨染车上的划痕,杨蜜脸颊瞬间升温,比车里的暖风还烫人。 “阿染,”她手指头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道划痕,声音细若蚊蝇,“你的车怎么不拿去修呀?” “明天就去修。” “我出钱。” 墨染嘴角勾起一丝揶揄:“是不是不好意思啦?” “嗯,要不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保证不会剐蹭到车的。” 墨染瞥了一眼她那副“渴望上路”的狂热表情,油门都下意识松了半分,斩钉截铁地吐出四个字:“想都别想!” 在杨蜜垮下脸之前,他又慢悠悠补刀,“让你开?我怕等我们挪到公司,简导的胡子都能编麻花辫了,钟涵亮的港普都能练成京片子了!” 两人到公司的时候,一干人等已经聚集到会议室内。杨蜜看到万倩身边有空位,二话不说就坐了过去。 简川河看到墨染来了,连忙向他介绍之前没见过面的演员。 “墨总,这是钟涵亮,港台那边来的演员。这次出演何以琛。” “墨总,你好。”钟涵亮操着一口粤语味道很浓的普通话问候道。 “你好你好。” 两人客气的握了握手。 简导手又一引,指向旁边一位甜妹:“这位是沐婷婷,北影03级表演系的才女,演过《楚留香传奇》里的柳无眉。说起来,还是墨总您的学姐呢!” 沐婷婷连忙摆手,笑容甜美得能融化北极冰盖:“不敢当不敢当!简导抬举了。特别感谢墨总和简导给我这个机会!” 她眼睛又大又亮,皮肤白得发光,明明比墨染还大两岁,浑身却洋溢着不谙世事的少女感。最难得的是,她的美毫无攻击性,像邻家橱窗里最温润的瓷娃娃,这是她留给墨染的第一印象——养眼,且安心。 墨染环视一圈,对简川河点头:“选角眼光毒辣,我很放心。后面会议你主持,我旁听。” 会议结束后,墨染打算请大家吃顿午饭,刚出会议室就碰到了站在门口的辛越玲。 “有什么事,越玲?” 辛越玲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墨总,最新线报!春生娱乐那边,已经把《逐梦演艺圈》的剧本在光电总局备上案了!看架势,恨不得明天就开机!” 墨染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咧开一个猎人发现猎物踩中陷阱的弧度:“好!鱼儿总算咬钩了!给我盯紧点,他们那边放个屁都要第一时间闻到味儿!” “明白!”辛越玲领命,风风火火地撤了。 午餐桌上,墨染把这条“喜讯”分享给杨蜜。杨蜜的反应堪称核爆级别,刚夹起来的糖醋排骨“啪嗒”掉回盘子里,眼睛瞪得溜圆:“杜恒春那个二百五真上套啦?!” “是啊。发布会开完后,要不要去杀人诛心一番。” “要,当然要!” 杨蜜兴奋的一磕玻璃杯,响声惹得桌上其他人纷纷看向杨蜜。 “不好意思,我手滑了。”说完,杨蜜拿起筷子开始往碗里疯狂夹菜。 “这么饿?”墨染挑眉。 “还好,”杨蜜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却斗志昂扬,“多吃点!储存弹药!我怕下午骂战火力太猛,续航跟不上!” 好不容易挨到发布会结束后,墨染先去开车等着杨蜜过来,没想到杨蜜来的时候并不是单独一人,和她一起来的还有万倩。 “你干嘛,怎么还带别人来?” 杨蜜一脸“计划有变”的无辜:“哎呀,我盛情邀请倩姐去我家做客嘛!总不能言而无信?” 万倩看着墨染脸上“你坏我好事”的微妙表情,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杨蜜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和万倩一说,惊的万倩张大了嘴巴。 “这么说的话,你们是要去煽风点火喽?” 杨蜜一脸兴奋的说:“对啊,对啊,这种把别人玩弄于手掌的感觉真好!” 万倩听到这话忍不住伸出手指在杨蜜脑袋上一点:“你这丫头可真坏。” 到了春生娱乐的门口,杨蜜还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检查妆容。 墨染望着正梳妆打扮的杨蜜,认真的说道:“我们这次来就突出一个愤怒,义愤填膺。对杜恒春和谈笑笑这种剽窃别人劳动成果的行为表示严厉的谴责,有没有问题?” 杨蜜“啪”地合上小镜子,下巴一扬,眼神瞬间切换成“老娘很不好惹”模式:“小意思!保证输出拉满,骂得他们找不着北!” 这时,万倩弱弱地举起手,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那个……要不……我在楼下给你们把风?万一需要接应啥的……” “那也行,要是我们一个还是一个半小时。一个半小时后我们要是还没出来,你就报警。” 墨染心中带着赌神出场的bg和杨蜜两个人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春生娱乐的大门。 “先生,女士,请问你们找谁?”前台小姐客气的问道。 墨染刚想说话就被杨蜜抢了先。 “杜恒春呢?谈笑笑呢?让他们两个出来见我们。别有本事做,没本事出来见人。”不得不说,蜜蜜的台词大有长进 前台小姐眼见两人来者不善,赶忙去通知杜恒春。 不成想等前台小姐回来后,居然告诉墨染,杜恒春在开会不见客 杨蜜悄悄问墨染:“阿染,现在怎么办?他们不出来,要不然我开始骂街?” 墨染按住她蠢蠢欲动的手,一脸正气凛然:“注意素质,咱们是体面人,都是经过九年制义务教育的,怎么能随便骂人呢!放心,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硬闯。” 杨蜜的希望小火苗“噗”地灭了,嫌弃地撇嘴:“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办法呢,还不如让我骂街把他们骂出来呢!” “得了,你别人没骂出来,先被保安请出去。放心,我打听过杜恒春的办公室就在三楼,只要我们动作快点,他们拦不住我们的,不过等我们上了楼,你气势收一收,知道吗?” “为什么?”杨蜜不解。 “我是主角,词儿都让你说了,我说什么。” “哦~” “抓住我的手。” 说时迟那时快,墨染带着杨蜜一个箭步冲到楼梯间,根本不给别人拦他们的机会。 三两步来到三楼,看到挂着总经理三个字样的办公室,墨染上去就是一脚。杜恒春和谈笑笑果然在里面。 杜恒春皱眉看着两人,为了不让事情扩大,便让其他人退了出去。 “谁让你们进来的,你们长这么大,不懂规矩吗?” “规矩,既然你说规矩,那你不知道剧本应该靠自己写,而不是靠抄吗?” “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装傻充愣还是你强啊。谈笑笑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来,我的剧本只经过你这个外人的手。” 谈笑笑被点名,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硬着头皮站出来,声音带着点虚张声势的尖利:“墨学长,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识抬举!” “机会?”墨染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呵,拿着偷来的东西当筹码,你也配谈机会?”他转向杜恒春,语气极尽嘲讽,“杜总,我劝您还是先别忙着拍电影了。字儿认全了吗?剧本看得懂吗?要不要我先送您一套带拼音的新华字典,从头学起啊?” “你再说一遍!” 墨染上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杜恒春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他盯着杜恒春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宣判:“我告诉你,杜恒春,这件事没完,我看你能拍出什么东西来。” 说完,墨染一把拉住还在酝酿情绪、嘴巴微张准备输出第二轮火力的杨蜜,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留下杜恒春和谈笑笑在原地脸色铁青,如同吞了只活苍蝇。 直到坐回车里,杨蜜还鼓着腮帮子,活像只气炸了的河豚,一脸“我还没开始你就喊停”的憋屈。 “怎么了蜜蜜?首战告捷,还不开心?”墨染明知故问。 “开心个屁!”杨蜜终于爆发了,小拳头砸在真皮座椅上,“我憋了一肚子骂人的话!结果呢?!”她悲愤地控诉,“你倒好!上去就说了那么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还‘新华字典’?你当是幼儿园吵架呢!我连个‘操’字都没机会蹦出来!就被你拖走了!我不爽!非常不爽!我要投诉你剥夺我的骂人权!” 她越说越激动,眼睛都红了:“不行!明天!明天我们再来一次!这次我打头阵!保证骂得他们怀疑人生!” 墨染扶额,哭笑不得:“大小姐,踢馆还带返场的?你以为这是演唱会安可环节啊?要来你自己来,我可不奉陪了。” “自己来就自己来!”杨蜜梗着脖子,一副“老娘怕过谁”的豪迈。 墨染慢悠悠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语气轻飘飘却带着核武器般的威慑力:“行啊,你有种自己去。我保证前脚你迈进春生大门,后脚你妈的电话就会打到你手机上。内容我都帮你想好了——‘杨蜜!你给我滚回来!敢去人家公司撒泼骂街?老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怎么样?这剧本熟不熟悉?” 杨蜜:“……” 她嚣张的气焰如同被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脑海中自动播放起母上大人手持鸡毛掸子、怒发冲冠的立体环绕音效。她哀怨地瞪了墨染一眼,像只斗败的小母鸡,蔫蔫地缩回座椅里,只留下一声充满不甘与憋屈的长叹:“……算你狠!” 第229章 送杨蜜离开,王家兄弟的劝说 夜深人静,墨染的胳膊早已被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枕得失去知觉。杨蜜却毫无睡意,一双大眼睛在黑暗中瞪得溜圆,如同两簇燃烧的小火苗。她翻来覆去,嘴里念念有词,活像一台卡了的复读机。 “……还是发挥失常了!那句‘斯文败类衣冠禽兽’就应该配上兰花指戳他脑门!还有气势明显不足!尾音应该再拉长三秒!对了,最后那个‘天打雷劈’的时候,我要是能配合一个c5的怒音,杀伤力绝对翻倍!哎呀呀,亏大了亏大了……” 她懊恼地捶了一下墨染的胸口,仿佛那是杜恒春的脸。 万幸的是简川河包的车是明天出发,不然墨染真怕杨蜜明天去找杜恒春、谈笑笑他们吵架。 墨染将杨蜜送到出发地的时候,杨蜜一直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发短信。 “你这是在和谁发短信呢?” “谈笑笑和杜恒春啊,杜恒春回的少,基本都是谈笑笑在回。” 杨蜜将手机递到墨染面前,墨染粗略一看,只有一个感觉:蜜蜜骂的真脏! 车子停稳,杨蜜磨磨蹭蹭不下车,抱着最后一丝“垂死挣扎”的希望,可怜巴巴地拽着墨染的衣角,眼神湿漉漉得像被抛弃的小狗:“阿染……我还是觉得……当面骂……比较解气……更有仪式感……” 声音越来越小,但那股执念却坚如磐石。 墨染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丫头,看来是皮又痒了,欠收拾!他二话不说,推门下车,朝着不远处正指挥搬运行李的简川河招了招手,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简导,麻烦过来一下。” “简导,这次拍戏凡是有杨蜜的镜头你都要拿放大镜一帧一帧的看,不是最好就重拍别怕浪费,我给你报销,记住了吗?” 杨蜜一听这话也有点慌,讨好一般的拉住墨染的衣袖:“别别别,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还急了呢?我不去还不行吗?” 墨染看着她这瞬间切换的“川剧变脸”,又好气又好笑,也不再吓唬她,语气缓和下来:“去了就收收心,别总想着搞事情。好好拍,早点拍完,早点回来。” “知道啦~”杨蜜拖长了调子,随即又眨巴着眼问,“那……你会来探班吗?” 墨染故意板起脸:“看你表现喽。” “哼!”杨蜜小嘴撅得能挂油瓶,扭过头去,“谁稀罕你来!” 墨染失笑,转向简川河,正色道:“简导,剧组就拜托你了。有事,随时电话。” “墨总放心,包在我身上!”简川河拍着胸脯保证。 送走杨蜜,墨染也回到了读书学习的生活中去。 《风声》已经看完,墨染对这部小说很满意,情节紧张刺激,人物形象饱满,当即动了收购版权之意。 墨染将这事交给闻云去办,当天就收到了麦加的回复。 闻云:“少爷,麦加的《风声》很受欢迎,有很多公司想买他的版权。” “这我能想到,好的作品肯定会吸引不少人。” “现在出价最高的是华亿,他们已经出到100万了。” “100万而已,我们跟,提到120万。” “少爷,我们和华亿还是合作关系呢,这样明目张胆的抢版权不合适?” “合作关系怎么了,我又不是刻意抢的,只是刚好和他看上同一部作品而已,难道要因为合作关系就畏首畏尾吗?凭本事吃饭,没什么好犹豫的。” “我知道了,少爷。” 墨染挂了电话,没太当回事,夹着书本去上阮老师的课。刚踏出教室门,就被班主任周新霞一个“和蔼可亲”的眼神召唤到了办公室。 一向都是墨染讨好周新霞,现在墨染刚坐下,周新霞就已经泡好一杯茶放到墨染面前,这让他很不适应。 “小墨啊,”周新霞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最近……学业忙不忙呀?都忙些什么呢?” 墨染如坐针毡:“就……上课,看书,学习。” “嗯,好孩子!”周主任赞许地点头,“看的什么书呀?跟老师分享分享?” “麦加的《风声》。”墨染老实回答。 “不错,不错,麦加是个不错的作家,他之前的那部《暗算》就改编的很好。” “老师,您还是有话直说,您这样子我有些瘆得慌。” “臭小子!”周新霞瞬间破功,慈祥面具碎了一地,恢复成熟悉的“灭绝师太”模式,抓起桌上的教案作势要敲他脑袋,“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是?对你好点你浑身刺挠是?贱骨头!” “您这样就舒服多了。” “行啦,我不跟你废话,你虽然报了第二专业,但是导演专业是你的第一专业,毕业作品你可要好好准备。你现在可是我们学校的明星学生,很多老师和同学都在等着看你的毕业大作呢!” “啊?”墨染傻眼了,“这么夸张?我还琢磨着随便拍个二十分钟短片糊弄……呃不,交差就得了呢……” 一听这话,周新霞当时就急了,猛的一拍桌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是说我一定好好搞,但是周老师我不一定能凑出时间呀。我今年要拍《大人物》,还有一档综艺要开,还有一部我公司的电影《初恋这件小事》,我要参与监制。能不能让我明年和我的第二专业汇到一起成一个作品?” “呸!你想的倒是美,你还指望一个作品拿两个学位证书?你以为你能拍出《霸王别姬》还是《泰坦尼克号》?把《大人物》和综艺往后放放,先拍毕业作品。只要你毕业作品拍的好,《大人物》这部电影我帮你剪。” 墨染眼睛一亮,知道这已经是周女王的底线了,赶紧顺坡下驴:“……行!听您的!保证完成任务!有想法了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与此同时,华亿兄弟的顶层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宛如仙境。王中君和王中磊兄弟俩隔桌对坐,眉头拧成的疙瘩能夹死苍蝇,手里夹着的烟卷同步地冒着袅袅青烟,愁云惨雾笼罩着整个房间。 “哥,”王中磊狠狠摁灭烟头,声音带着压抑的烦躁,“墨染这小子到底几个意思?我们跟麦加那边都快谈妥了,就差临门一脚签合同!闻云那老狐狸突然蹦出来,二话不说就加价二十万!麦加那边态度立刻暧昧了!这不是明摆着截胡吗?” 王中君深吸一口烟,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阴沉的脸色:“唉,版权市场,价高者得,这是硬道理。他看上《风声》,愿意出高价,我们……也没立场指责他不讲武德。” “可我们前期工作都铺开了啊!”王中磊急了,“演员意向都接触了,场景草图都画了,美术道具都开始筹备了!这要是版权飞了,前期投入全打水漂!这口气我咽不下!” 王中君沉默片刻,眼中精光一闪:“急也没用。这样,以我的名义,请墨染过来吃顿饭。当面聊聊,探探他的口风,也把我们的难处和诚意摆出来。” 墨染正在学校看书的时候接到了王中君的电话,请他去吃饭。墨染也不多想,开车直奔王中君指定的饭店而去。 进门时,墨染发现来的不止有王家兄弟二人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王中君主动站起来给墨染介绍:“墨总,这是我们公司电影总监制,陈过浮先生。” “陈总监,你好。” 墨染客气的和陈过浮握了握手,随后入座。 墨染知道王家兄弟来找他大概率是为了《风声》的事情,所以一直等着他们先开口。 寒暄落座,精致的菜肴流水般端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场面话也说得差不多了。王中君放下筷子,终于切入正题,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诚恳: “墨总,听说……你也非常看好《风声》这部作品?” 墨染坦然点头,眼神真诚:“没错,王总。实不相瞒,读完小说,我就有种强烈的冲动,想把它搬上大银幕。故事、人物、氛围,都太对我胃口了。” 王中君叹了口气:“理解!完全理解!好本子谁都喜欢。只是……墨总,我们华亿这边,为《风声》已经筹备很久了。”他指了指陈过浮,“陈总监带着团队,剧本初稿都打磨了好几遍,演员阵容也在积极接洽,场景设计图都堆成小山了。” “这可是我真的很久没碰到让我这么心动的小说了。” “墨总,我们是打算把这部电影拍成献礼片的,如果是别的时候,我们绝对不会逼你。而且这件事我们也和韩总汇报过,他也同意我们把这部电影当做献礼片了。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白白退出。今年我们华亿要上市,会有一部分原始股,如果墨总有兴趣,咱们可以细谈。” “既然你们都向韩叔汇报过,我就不搅和了,我会让闻云回来的。” 听到墨染松口,华亿的三人都露出了笑容。 陈过浮更是端起酒杯敬墨染:“墨总,我作为这部电影的导演之一,感谢你的成全。” “陈总监,您客气了。” “要是墨总有时间,欢迎你随时来视察指导。” “有时间我一定去学习!” 包间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推杯换盏,宾主尽欢。一场潜在的版权争夺战,在原始股的润滑和韩大佬的背书下,消弭于无形。墨染喝着茶,看着对面三人轻松的笑脸,心里的小算盘也拨得噼啪响:华亿的原始股……这笔买卖,好像也不算亏? 第230章 许文阳的少男情怀 酒宴散场,夜风一吹,墨染那点残存的酒意倒清醒了大半。他钻进车里,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机,拨通了韩山品的私人号码。电话那头,韩叔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确认了王家兄弟关于《风声》献礼片定位和韩大佬首肯的说辞并无水分。墨染悬着的心这才“嗒”一声落回肚子里,行,原始股换版权,也不算太亏。 驱车来到中海凯旋,伸手按响了俞妃虹家的门铃。来开门的是保姆王阿姨,更为悲催的是俞妃虹居然不在家,王阿姨告诉墨染今天俞妃虹估计要到九点之后才能回来。 墨染抬腕看了眼表,指针刚滑过八点半。行,胜利在望!他索性把自己扔进客厅那张软得像云朵的沙发里,打算边玩手机边等。可这沙发实在过于舒适,加上残留的酒意如同温水煮青蛙般漫上来,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模糊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就眯五分钟……就五分钟…… 等墨染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带着盈盈笑意的绝美容颜。俞妃虹正慵懒地斜倚在沙发扶手上,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几缕发丝垂落,轻轻扫过他的脸颊,带来一丝微痒。 “醒啦?”她的声音带着点刚回家的慵懒沙哑,像羽毛搔过心尖。 墨染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妃虹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段时间了,看你睡的这么香,没好意思叫醒你。” “妃虹姐姐,你饿吗?” “我还行,不是很饿。” “我有点饿了,我请你吃宵夜,我泡面很有一手的。” “还是我来,泡面没有营养。顺带着给你做一碗醒酒汤。” “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墨染嗅了嗅自己身上残留的味道,有点心虚。 “你身上的酒味我又不是闻不到。你赶紧上楼洗个澡。” 等墨染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穿着俞妃虹给他准备的宽大舒适的家居服下楼时,餐厅的小圆桌上已经摆开了阵仗。几碟清爽精致的小菜:碧绿的凉拌黄瓜丝,琥珀色的糖渍小番茄,嫩滑的虾仁蒸蛋羹。中间还放着一碗热气腾腾、飘着姜丝和葱花的醒酒汤。 俞妃虹解下围裙,在他对面坐下,托着腮看他狼吞虎咽,眼神带着探究:“今天怎么想到来我这,还不打个电话给我?” “突击检查一下看看姐姐家里有没有藏男人。”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实话。” “看到一部我很喜欢的小说,想买下版权,结果因为一些现实原因只能放弃,心里有些郁闷,来找姐姐开导开导。” 俞妃虹了然地点点头,拿起公筷给他夹了一筷子黄瓜丝,声音温柔得像春夜的暖风:“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不能指望所有好处都是你的,有些东西就是命运留给你失之交臂的,心态放平就好。” 俞妃虹温柔的话语逐渐抚平墨染内心的愤懑。 “我现在心情好多了。姐姐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俞妃虹优雅地小口喝着汤,掰着手指数:“在公司对账呀,《潜伏》后续播出的收益,《魔女》票房分账的款项也收到了,还有你年初付给orevfx的1000万,还有《何以笙箫默》的预付款等等,你不查是你用人不疑,但是我要心里有数,防止下面有人中饱私囊。” 找俞妃虹进公司真的是捡到宝了。 墨染听得心花怒放,感觉自己当初力排众议把这位姐姐请进公司当财务大总管,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他激动地一拍桌子,豪气干云:“妃虹姐姐,你放心。我的身体很好,今晚一定好好报答你。” 俞妃虹脸庞一红,笑骂道:“谁稀罕你的报答。” “嘿嘿,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姐姐无论你稀罕不稀罕我都要报的。” 次日清晨,墨染神清气爽,如同被仙露浇灌过的小树苗,一扫昨日阴霾,精神抖擞地杀回学校。既然《风声》那口肥肉飞了,咱就自己种菜!不就是紧张刺激的好故事吗?爷自己写!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踏进宿舍门,准备开启“文豪模式”。 回到宿舍的墨染就看见吕新几人围在许文阳的电脑前。 “哟?哥几个这是干嘛呢?集体观摩岛国动作片教学?”墨染凑过去,贱兮兮地问。 吕新头也不抬,语气带着期末临考的悲壮:“周老师给我们布置的作业,让我们分析一部电影,写一篇详细的报告,下周一交。” “我怎么不知道?” “你昨天不是去上阮老师的课了嘛,周老师让我们通知你,没成想你昨晚没回来。” “行,你们打算看哪部电影?” “电影是许文阳挑的,叫《盲流感》是去年的电影,据说是根据一部获诺贝尔奖的小说改编的。” 墨染听到这话,当即来了兴趣,搬来一张板凳和兄弟们一起看电影。 《盲流感》讲述了不明原因的流行性眼盲症突然爆发后文明社会陷入混乱的故事。整部影片最核心的看点还是对人性之恶的挖掘。 电影结束,宿舍里一片死寂。四个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起身,沉默地排着队去解决因紧张观影而积累的生理压力。走出宿舍楼,奔向食堂的路上,才仿佛重新找回了语言功能。 路上还是找电影的许文阳先开了口:“主题很深刻,在揭露人性方面十分卖力,但是节奏上是不是太拖沓了,我感觉全篇的氛围太压抑,有些细节上面交代的不够清楚。” 墨染深有同感,用力点头:“老许说的我很赞同,这是一部根据获诺贝尔奖的小说改编的电影,我难免期待值高一点,但是看下来这部电影只能说不难看,都是人类某种能力丧失的电影,我的评价是不如《人类之子》。” 正当几人讨论的时候,吕新一撞许文阳的肩膀,朝右前方指去。 那赫然是井甜和高夜的身影。 许文阳刷的一下脸就红了,不自觉的扭过头去。 “行啦,老许。别装瞎,咱们就是去吃饭而已,别这么敏感。” 墨染和吕新一左一右架着许文阳,跟在井甜她们身后。许文阳就像《盲流感》里的眼盲症患者一样,只是偶尔忍不住会拿眼睛瞟一下不远处的井甜。 吕新这个坏批故意打完饭坐到高夜和井甜身边,美其名曰和高夜叙叙旧。要不是有墨染拉着,许文阳绝对跑了。 高夜看着几人略带狡诈的微笑,一脸黑人问号 “高夜同学,最近怎么样?” “过年挺好的啊?”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然后很自然的将井甜拉进聊天的圈子。虽然之前的经历不那么愉快,但是墨染几人对井甜并没有什么恶感。 墨染几人自然而然的向井甜介绍自己,井甜也很客气的和几人问好。 轮到许文阳的时候,差点没把墨染笑死。 吕新向井甜介绍道:“这位名叫许文阳,希望你要牢记这个名字。” 许文阳:“” 墨染忍着爆笑的冲动,赶紧补充:“对对对!别看他是我们宿舍年纪最小的老幺,看问题的角度那叫一个刁钻毒辣!影评界的未来之星!潜力股!” 井甜被这夸张的介绍逗得掩嘴轻笑,落落大方地朝许文阳伸出手:“许学长,你好。久仰大名。” 她的声音清甜悦耳。 许文阳如同被按了慢放键,僵硬地抬起头,眼神终于聚焦在井甜脸上,那目光……怎么说呢?空洞中带着一丝迷茫,迷茫中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悲壮,仿佛刚被强光闪瞎了钛合金狗眼。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尖碰到井甜微凉的指尖时,如同被电击般猛地一缩,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你……好……” 两个字,仿佛用尽了毕生力气。 之前偷看井甜的时候,那眼神炙热而且深情,现在和人正面交流的时候,那眼神却空洞而且无神,就像是刚瞎一样 两人握手后,许文阳赶紧坐下扒了两口饭,咱也不知道白米饭为什么那么可口。 好不容易等高夜和井甜吃完饭离开后,墨染几人再也憋不住笑了。 许文阳脸颊一红,起身快步回了宿舍。 “哈哈哈,没想到许文阳这小子平时那么高冷那么拽,喜欢一个人居然会紧张到说不出话来,我可以拿这个嘲讽他一辈子了。”吕新一边笑一边说道。 路第:“咱们这样不好,我看得出来许文阳是真心的。” 墨染:“我们当然知道,井甜和许文阳都还年轻,未来的事情还不好说,帮许文阳在井甜那里留个印象也是无可厚非,说不定以后两人就能成了呢!包括你也是路第,要是元珊珊回心转意的话,你如果还想和她交往,兄弟也愿意帮忙。” 路第:“怎么说到我头上来了。” 夜深人静,墨染躺在宿舍的硬板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白天《盲流感》里那些刻意营造的黑暗、混乱、人性扭曲的画面,与食堂里许文阳那副“选择性失明”的滑稽模样,如同两股麻绳,在他脑子里反复缠绕、交织。许文阳那空洞又闪烁的眼神,僵硬又慌乱的动作,像电影特写镜头般不断回放…… 突然! 一个极其荒诞又无比清晰的灵感火花,“啪”地一声,在他脑海里炸开! 装盲人! 一个关于“装盲人”的故事雏形,如同破土而出的魔豆,带着奇异的光芒和巨大的可能性,瞬间占据了墨染所有的思维!主角为什么要装瞎?他能看到什么别人看不到的秘密?当谎言面临戳穿的危险,他又该如何在黑暗与光明的夹缝中求生?一连串的疑问和兴奋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墨染猛地坐起身,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白天失去《风声》版权的那点郁闷,此刻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闪烁着黑色幽默光芒的灵感彻底冲散。他摸索着打开床头灯,抓过笔记本和笔,迫不及待地在纸上划拉起来…… 第231章 亚洲电影大奖颁奖典礼 墨染像只护食的松鼠,连夜把“装盲人”的灵感死死捂在笔记本里。 接下来的日子,他化身人形码字机,从这颗来之不易的种子出发,疯狂抽枝散叶,构建故事骨架。键盘敲得火星四溅,连梦里都是主角在黑暗与谎言中跌跌撞撞的身影。 直到闻云一个电话打来,如同惊堂木拍在案上:“少爷!香江!亚洲电影大奖!机票酒店都好了!您该出关啦!” 墨染这才从创作泥潭里拔出脑袋,惊觉颁奖季的洪流已轰然涌到眼前。 3月23日是亚洲电影大奖正式颁奖的日子,22号有香江主办方举办的晚宴,专门留给各个剧组的人员私下交流。 22号,墨染和一菲入住香江四季酒店。四季酒店套房里,化妆师正为一菲做最后定妆。镜中的女孩身着一袭青绿色的露肩长裙,轻纱如流云拂过脚踝,淡扫蛾眉,唇色是初绽樱花的粉。清纯中透出一丝典雅。 可一菲对着镜子左转右看,秀气的眉毛却越拧越紧,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怎么了,一菲?”墨染放下手机,疑惑地凑近,“这不好看吗?仙女下凡也就这样了?” “表哥,我的手臂好粗啊,我的小腿好粗啊。” 墨染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粗?壮?结实?” 他绕着自家表妹转了一圈,眼神真诚得像在瞻仰世界第八大奇迹,“这叫健康!这叫力量美!懂不懂?风一吹就倒的细狗有什么好看的?拍照都怕把你拍碎了!你这线条,上镜才叫有质感!” “可是拍照不好看嘛。” 墨染嘴角勾起一丝贱兮兮的坏笑,压低声音:“我给你拍的照不好看吗?” 一菲像是意识到什么,脸色一红,轻捶了墨染一下。 墨染带着一菲和李平兵老师一起来到主办方准备的会客厅内,会客厅内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墨染比较熟悉的还是华亿那帮人,三人迈步向那个圈子靠去。 华亿的大多数人,墨染基本上都见过,但是上次聚会的时候,周旬因为拍戏没有来,导致两人没有机会相见。 今天总算是见到活人了。周旬一直是墨染十分欣赏的女演员,从《苏州河》开始,墨染就觉得这个女演员有天赋,《李米的猜想》更是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 他主动上前,眼神里是纯粹的欣赏与敬意,伸出手:“周小姐,久仰大名!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从牡丹到李米,你的每一次蜕变都让人震撼。如果我有投票权,”他顿了顿,语气真诚得近乎虔诚,“最佳女主角那一票,我绝对毫不犹豫,投给你。” 这番话从一个炙手可热的年轻导演口中说出,分量不轻。周旬微微一怔,随即展露笑颜,带着几分受宠若惊的谦逊,与他轻轻一握:“墨导您太过奖了!能得您一句认可,是我的荣幸。” 她眼神清澈,并无半分倨傲。 然而,墨染没注意到,身边挽着他的那只小手,在他对周旬说出“毫不犹豫”四个字时,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下。整个晚宴的流光溢彩,在一菲眼中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回酒店的路上,一菲安静得反常。她侧着头靠在冰凉的车窗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对墨染的逗趣爱搭不理。墨染试着将她往怀里揽,她像只没有骨头却带着刺的慵懒猫咪,软软地倚着,却浑身散发着“别惹我”的低气压。 “怎么了,一菲,累了吗?”墨染捏了捏她微凉的手心。 “我没事,表哥。” “我看你好像没有精神的样子。” 一菲终于转过头,大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惊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执拗:“表哥……我也提名了最佳女主角的……” 声音不大,却像根小针,轻轻扎在墨染心尖上。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晚宴上自己那句脱口而出的“投给你”。完了!踩雷了!他赶紧找补:“哎哟我的小祖宗!这能一样吗?周旬那个角色,是行走在崩溃边缘的钢丝上,情绪张力拉满,天然就是奔着拿奖去的!你这角色是内敛的、克制的、需要细品的!两种类型,放一块儿比,那不公平!” “表哥的意思是……我不配和她比?”一菲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点鼻音。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适合的角色类型不一样,她的角色更具有戏剧张力,演好了更容易得奖,当然你也不差。” 一菲静静地看着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忽然轻声问:“表哥,你是不是因为喜欢我才找我演电影的?” “当然不是,在我心里你就是最适合这个角色的不二人选,不掺加一点点私情。” “这么说来,表哥你不喜欢我喽?” “刘一菲,你别胡搅蛮缠噢!” “哼!” 一菲不再说话。回到酒店,墨染下意识的就要和一菲进房间的时候,被一菲一把拦在了外面。 “表哥,你回自己房间睡。” “为什么呀?一菲你不能这么小气啊” “我今天晚上要看《李米的猜想》,我怕打扰你休息。” “没事,我不怕打扰。” “那我怕你打扰我,你要是不回去的话,我明天也不让你碰我。” “” 看着那扇缓缓关闭、毫不留情的房门,墨染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他像个被没收了玩具的孩子,垂头丧气、一步三回头地挪回了自己空荡荡的房间。长夜漫漫,孤枕难眠,只能抱着枕头哀悼自己逝去的“福利”。 次日,换好西装的墨染来到一菲的房间等候,当一菲从内屋走出来的时候,墨染还是控制不住的眼前一亮。 只见一菲身着一件粉红色抹胸紧身连衣裙,将好身材展露无遗,加上精致的妆容更让墨染垂涎欲滴。 一菲自然捕捉到了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占有欲,心底那点因昨晚而起的郁气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小小的得意和甜蜜。她故意微微蹙眉,指尖轻轻按了按胸口上方:“表哥……这裙子……好像有点紧?勒得慌……” 声音带着点无辜的困扰。 墨染的目光顺着她纤白的手指落在那被柔软布料包裹、呼之欲出的美好弧线上,嘴角咧开一个极其“猥琐”且自豪的笑容,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嘿嘿……这说明……咱家的营养供给非常到位嘛……军功章也有我的一半功劳!” 说着,咸猪手就忍不住从后面环住那盈盈一握的纤腰,下巴蹭着她散发着馨香的发顶,还想偷个香。 “表哥!”一菲又羞又恼,像只炸毛的猫咪,用力挣脱他的怀抱,红着脸嗔道,“你再这样毛手毛脚,我真生气啦!颁奖礼要迟到了!” 颁奖典礼上,一菲坐在墨染的左手边,右手边的位置是范彬彬的。 她一袭蓝白渐变低胸曳地长裙,宛如将马尔代夫最澄澈的海浪穿在了身上,波涛汹涌,艳光四射,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范彬彬看向墨染的时候,正好对上他忍不住看过来的目光,内心更添一分得意。 “墨导,想好今天晚上拿几个奖了吗?” “别颗粒无收就好。” “一菲,现在网上有很多呼声说你是这次的最佳女主角呢!”范彬彬笑着说道。 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呀。墨染在心里嘲讽道。 “我觉得希望不大,但是能有个提名我已经很满足了。”一菲回答的很有礼貌。 “彬彬姐这次又没有电影拿到提名,怎么也来颁奖典礼了?” 范冰冰被他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很想用镶钻的高跟鞋在他锃亮的皮鞋上留下个永久纪念。她深吸一口气,扬起完美的假笑,一字一句:“我、是、特、邀、颁、奖、嘉、宾!墨导,有、意、见、吗?” 眼神里飞着小刀子。 “哪敢有意见!”墨染立刻举手投降,笑容灿烂,“这颁奖礼要是少了彬彬姐您这抹最亮丽的风景线,那跟咸鱼晚会有什么区别?必须得有您压轴!” 闻云说过墨染至少能拿一个奖,结果还真就只拿了一个奖——最佳编剧奖 不过,墨染不是最惨的,《赤壁》那么大的投资,只拿了一个最佳视觉效果奖。《非诚勿扰》有两个提名。好在周旬拿到一个最佳女主角,华亿算不上颗粒无收。 看到他们的遭遇,墨染心里平衡多了。 香江离自己家不远,来香江一趟自然要回家看看。墨染随手将自己的奖杯往桌上一放, 没想到这个举动却惹恼了自己的父亲。 “臭小子,你这么轻视自己的奖杯当心以后拿不到!” 墨染被老爹这突如其来的封建迷信式咆哮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爸……我这不是……还没想好给它找个风水宝地供起来嘛……先放这儿歇会儿……” “别以为拿个小奖就骄傲自满,你还差得远呢!想当年,我” “爸,我饿了,咱们能不能边吃饭边听您吹啊?” “老子什么时候吹过?” “我说错了,边吃边听您谈过往行吗?” “你先去把奖杯放到我书房去,就放到那个存放你爷爷军功章的柜子里,和你上回那个奖杯并排放。” “哦。” “记得关上柜子的时候鞠三个躬,知道吗?” “知道啦。” 墨染捧着冰凉凉的奖杯,嘴角抽搐,内心哀嚎:懂……太懂了……老爹您这玄学管理,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他垂头丧气,像捧着祖宗牌位一样,一步一顿地朝那散发着革命岁月包浆气息的书房挪去,准备进行庄严(且被迫)的“三鞠躬”仪式。 第232章 墨青严的春天来了 墨染刚把自己摔进宿舍那把椅子,屁股还没把椅子暖热乎,手机就像被掐了脖子的尖叫鸡一样疯狂震动起来。来电显示——韩叔。墨染心头一跳,赶紧接起,电话那头传来韩山品特有的、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腔调:“小墨啊,后天,怀柔影视基地。带上你们家那个小杨蜜,过来报到。有场戏,需要你们俩露个脸。” 挂断电话,墨染愣了三秒,随即嘴角咧到了耳根。参演《建国大业》?这哪是露脸,这简直是往脸上贴金!还是24k纯金镶钻的那种! 对墨染和杨蜜而言,这不止是荣誉勋章,更是官方盖戳的“根正苗红演技派”认证!他立刻一个电话甩给远在千里之外拍戏的杨蜜。 杨蜜刚拍完一场哭戏,眼泪还没擦干呢,就听到助理递话:“蜜姐,墨总让你明天飞回北平,后天拍《建国大业》。” 杨蜜瞬间把悲伤抛到了九霄云外,原地满血复活,踩着风火轮就冲去找导演简川河请假。 这事在出发之前,墨染和简川河说过,所以他早有准备,而且杨蜜只去一天,耽误不了拍摄进程。 “蜜蜜,你是身体不舒服吗?”沐婷婷听到杨蜜请假好奇地问道。 “不是,有部电影需要我去客串一下。” “什么电影这么重要,一定要在这拍摄的关键时间来找你客串,让他们往后放放不行吗?” 杨蜜苦笑一声:“这还真不行,是中影集团的韩总拍的一部献礼片,所有演员都是零片酬出演,我就去露个脸,我的镜头能不能留下还不好说呢!” “哦,那你路上小心。” “谢谢。” 不得不承认,沐婷婷此刻内心有些酸涩。一部献礼片,由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韩三爷拍,能参演这部电影是众多演员求之不得的事情,这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还没毕业的姑娘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拿到了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怎能不叫人羡慕呢? 翌日,片场收工。杨蜜看着旁边跟个望夫石似的、眼神黏在万倩身上拔不下来的墨青严,实在忍无可忍。她走过去,毫不客气地用手肘捅了捅这位大哥的腰眼。 “喂!青严大哥!回魂啦!” 杨蜜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你光盯着别人看有什么用?你是男人主动点啊,倩姐很优秀,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啦,要是她做我的嫂子,我举双手赞成。” 墨青严被杨蜜戳穿后有些脸红:“蜜蜜我发现你和小染越来越像了。” “有吗?”杨蜜无辜眨眼。 “有啊,你快跟他一样坏了。” “不是啊,青严大哥。你三天两头来探我的班,结果眼珠子一直盯着万倩姐看,但是话又说不到两句,你这样什么时候能把她追到手呢?” 墨青严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尴尬地搓手:“我……这不是看你们拍戏忙,怕打扰你们,没……没找到合适机会嘛……” 杨蜜也不揭穿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青严大哥,赶紧送我去机场,再不去就赶不上飞机了。等我回来,我帮你追倩姐。” 墨青严眼睛一亮,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真的?那……那哥下半辈子的幸福就靠你了!” 等杨蜜到达北平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杨蜜坐到墨染车上的时候已经在忍不住的打瞌睡。不过当第二天去正式拍摄的时候,杨蜜的状态倒显得不错。 “阿染阿染!”她激动地抓着墨染的胳膊,化身人形拨浪鼓,“我今天是不是能见到活的刘得华?!就在这儿?!” 墨染被她摇得头晕:“不知道,演员名单上有他,但他不一定是今天来拍。” “陈龙呢?” “不知道。” “李练节呢?” “不知道。” “” 好巧不巧的是墨染和杨蜜到达片场的时候,正好看到郭德港和刘得华站在一起聊天。这可把杨蜜激动坏了。 “阿染,阿染,你看见了吗,那是刘得华。”杨蜜兴奋的抓起墨染胳膊就是一顿捶。 墨染疼得龇牙咧嘴:“嘶……祖宗!轻点!我看见了!我又不瞎!快撒手!” “我能不能先去打个招呼?”杨蜜拽着墨染就要冲锋。 “不行,先去领剧本。正事要紧。” 杨蜜不情不愿的被墨染拖着去领剧本,说是剧本其实就是两张纸。两个人都没几句台词。 墨染演一个没有姓名的记者,杨蜜演一个没有姓名的播报员,不过台词要比墨染多很多。 一拿到剧本,墨染就被杨蜜拖着往外走。 “快点跟我去找刘得华,别让他跑了。” “” 万幸,刘得华和郭德港并没有走远,杨蜜清了清嗓子后,并没有像个粉丝一样直扑刘得华而去,而是装模作样的先和郭德港打招呼。 “郭老师,好巧啊,没想到在这碰见您。” 郭德港闻声回头,看到是德云社的“vv客户”杨蜜和墨染,胖乎乎的脸上立刻堆满笑容:“哟!小杨!墨导!你们也来啦?欢迎欢迎!” 他这一嗓子,成功把旁边刘得华的目光也吸引了过来。 杨蜜这才仿佛“刚发现”刘天王的存在,微微侧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粉丝见到偶像的激动与克制(演技爆棚):“刘老师您好!我叫杨蜜!我……我们全家都是您的忠实粉丝!从小看您的电影长大的!” 刘得华露出标志性的亲和笑容,微微颔首:“谢谢你,杨小姐。” 声音温和有磁性。 郭德港看着这对年轻人,乐呵呵地问:“小杨,墨导,你们俩在戏里演什么角儿啊?” “我演个女播报员,墨染演个记者,都是没有姓名的路人甲。” 郭德港掏出自己的那一页纸说:“这不巧了嘛,我演个摄影师也没有姓名。” “那咱们就是《建国大业》无名三人组喽,刘老师,您演的角色有姓名吗?” 刘得华笑着点头:“有,叫俞济时,是个办公室主任。” 虽然角色不大,但有名有姓,已然是“上等人”。 一直没吭声的墨染,此刻看着自己剧本上那行“需梳大背头,抹厚重发胶”的备注,终于忍不住幽幽吐槽:“你们都还好,我就两句词,还要抹发胶,梳大背头,打扮的跟北朝鲜政府官员似的。”墨染忍不住抱怨道。 “跟你说了让你演什么你就演什么,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韩山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墨染的身后。 除了墨染和杨蜜,其他人都恭恭敬敬的喊了声三爷。 墨染冷汗“唰”就下来了,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韩叔……我哪敢啊!我就是……就是觉得这发型……洗起来比较费洗发水……环保嘛!” “哦?怕费事?”韩山品眉毛一挑,轻飘飘地说,“那行,怕麻烦是?小王,去!看看备用演员名单……” “别别别!韩叔!我错了!”墨染瞬间认怂,态度诚恳得能评感动中国,“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能为艺术献‘发’,是我的荣幸!这发型多精神!多符合时代特征!我这就去抹!保证抹得苍蝇站上去都劈叉!” 拍摄过程本身倒不复杂,主要时间都耗在给墨染打造那个“油头粉面、苍蝇劈叉”的经典大背头上了。好不容易折腾完,墨染感觉自己脑袋上顶的不是头发,而是一顶沉重的、散发着发胶味儿的钢盔。戏份拍完,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墨染又得马不停蹄地送这位刚在献礼片里“镀完金”的杨顶流回《何以》剧组继续当她的女一号。 去机场的路上,杨蜜很自然的跟墨染说起了墨青严的八卦。 “阿染,告诉你一个秘密哦,你肯定不知道。” “你说。” “青严大哥有喜欢的人了。” 墨染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打滑:“真的假的?你别是瞎猜的?” “没把握的话我会乱说吗?一开始我也没发现,直到他莫名其妙的老是来探我的班,我才起疑。在我的细心观察之下才发现他的眼睛老是盯着万倩看。” “你确定不是你的臆想吗?” “当然不是,我还特地骗青严大哥说万倩姐想吃香蕉,结果他立马买来几袋子香蕉请全剧组人吃,我说万倩姐想吃肯德基,他立马又买来一大堆。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嚯!”墨染这下真乐了,方向盘都拍得啪啪响,“千年铁树真开花了?行啊我哥!藏得够深!找个机会我得去探探班!他们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拉小手了?送玫瑰了?” “没有进展,万倩姐估计有点感觉到了,但是青严大哥根本不敢往前迈一步。你觉得万倩姐做你嫂子怎么样?” 墨染耸肩:“我同不同意重要吗?大哥喜欢就行。不过,”他话锋一转,带着点警惕,“你说你答应帮他追万倩?你确定你是去帮忙,不是去帮倒忙?就你这咋咋呼呼的劲儿……” 杨蜜瞬间炸毛:“墨染!你什么意思!我有那么蠢吗?!小看我是不是!” 墨染目视前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难……说……” 第233章 剧本震惊周新霞,北影教授齐出动 送走杨蜜这尊活菩萨,墨染立刻化身苦行僧,一头扎进毕业作品的创作深渊。 键盘敲得火星四溅,文档字数与黑眼圈同步疯长。周新霞老师的夺命连环call如同背景音效,每次在校园狭路相逢,她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都能把墨染钉在“不务正业”的耻辱柱上鞭笞三分钟:“墨染!又去搞你那些铜臭俗务!剧本搞定了吗?不许糊弄听到没有?” 墨染闻言只能抱头鼠窜。 好不容易熬到3月28日,墨染终于像从地底爬出来的鼹鼠,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颤抖着将一份名为《调音师》的剧本初稿,如同献祭般呈到了周新霞的办公桌上。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毕业证在云端向他招手。 办公室内,周新霞老师喝了口茶,戴上眼镜后,正式看起了剧本,打算好好评价一下墨染的作品,打击一下他的嚣张气焰。 “调音师?”周老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名字倒有点意思,希望不是故弄玄虚。” 周新霞看完一遍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墨染一眼,随后又仔细重头看起了剧本。 这就让墨染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行不行,你倒是说句话呀!ψ(`ー′)ψ 终于,周新霞合上剧本,手指在封面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抬眼,目光如探照灯般锁定墨染:“你先回去。” 墨染如蒙大赦,刚想起身溜号。 “等等,”周老师的声音如同冰水浇头,“明天早上,隔壁小会议室,开会。” “???开会,开什么会?”周老师的话让墨染有些手足无措。 “你这剧本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怕我改不好,打算多找点人一起出出主意。” 墨染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周老师,不至于?您可是定海神针!您都觉得难改,我这小破本子何德何能……” “让你来你就来!哪那么多废话!”周新霞柳眉倒竖,瞬间恢复师太本色,“我还能害你不成?!明天上午,准时到!” “可是我明天上午公司还有会”墨染试图挣扎。 “那你就明天下午再来,给你一个上午的时间解决公司的事情。” “好” 墨染如同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飘回宿舍。那副“生无可恋”的衰样,立刻引起了宿舍三剑客的警觉。 “咋了染哥?”吕新凑过来,一脸八卦,“剧本被周女王毙了?按在地上摩擦了?” 墨染有气无力地瘫在椅子上:“……算……过了?” “过了你怎么一脸要死的样子?” 墨染长叹一声,带着一种欠揍的凡尔赛式忧愁:“周老师说我写的剧本太好,要多找几个人一起来评。” 说完这话,宿舍就是长时间的沉默。 “你们干嘛都不说话呀?”墨染被盯得发毛,弱弱地问。 吕新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修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墨染同学……我们现在没动手……已经是九年义务教育和高等学府共同培养出的高素质表现!请珍惜这份克制!” 墨染听完直撇嘴,但实在是不敢火上浇油,只能去阳台先后和蜜蜜、一菲煲煲电话粥。 次日,墨染准时来到公司开《大人物》剧组的相关会议。 林宇生看上去比以前壮实了不少,估计是下过不少功夫的。孙大圣这个角色需要有很好的身手,陈轩老师想起了之前合作过的张进,这个提议得到墨染的首肯后,陈轩立即对他发出了邀请。 张进知道陈轩和墨染找他拍电影,而且是男一号的时候,说话的调调都变了,电话里就已经止不住的道谢。 这次会议就相当于是一次碰头会,各个小组之间的人员认识一下,了解了解具体的时间安排,不至于正式开拍的时候手足无措。 会议的主持人是陈轩老师,墨染坐在台下安静如鸡。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陈轩老师象征性的问了一句:“墨总,我这样安排你看合适吗?” “合适,第一笔钱我会尽快打给你。” 会议结束后,众人散去,会议室内只剩下陈轩、墨染、林宇生和张进四人。 墨染看向林宇生:“宇生,第一场戏就是拍你的打戏,别紧张,拿出你最好的状态。” “放心,墨导,我一定全力以赴。” “进哥,打戏的部分就交给你了,没问题?”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正当墨染来到地下车库,准备开车回学校的时候,没想到又见到了张进。 “进哥,有事找我?” “也不是什么大事,有份礼物想送给墨总,希望你能收下。” “咱们是朋友,就不用讲那么多虚礼了?” “放心,墨总,不是什么特别名贵的东西。我认识一个广东的师傅,他家是卖虎骨酒的,据说是清宫里流传下来的秘方,用的都是很名贵的药材,我这次来特地给你带了两瓶。” 说完递给墨染一个包。 “进哥,这酒有什么用?” “墨总你平时那么忙,难免有时候会感觉到累,这时候你只要小小的来上一杯,保证你龙精虎猛。” 墨染有些诧异的看着包里的两个瓶子。 “有这么神奇吗?” “嘿嘿,墨总你哪天有机会试一下就知道了。你放心,这酒我自己有时候也喝,绝对没有副作用。” 墨染看着那报纸包裹,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同道中人”的了然微笑,用力拍了拍张进的肩膀:“懂!谢谢进哥!这份‘厚礼’,兄弟我收下了!” 那表情,仿佛接收的不是酒,而是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不过有一点问题需要告诉你,一次不能多喝,最多喝一小杯,最多三天喝一次。要是喝多了,容易第二天腰疼,对女方也不好。” 墨染露出老司机的微笑,拍了拍张进的肩膀。 “明白!放心!” 上午就在公司的一场会议中结束,在学校匆匆吃过午饭后,还不等墨染抹个嘴的功夫,周新霞的电话就打进来催促他去开会 墨染连滚带爬冲进指定的小会议室,推开门的一刹那,他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误入了什么学术泰斗高峰论坛! 只见椭圆会议桌旁,周新霞端坐主位,气场全开。她左手边坐着阮文白教授,表情温和。右手边是文学系以文笔犀利、台词功底深厚着称的薛晓璐教授,正优雅地转着笔。更让墨染瞳孔地震的是,旁边还坐着那位以作品深刻、风格冷峻闻名影坛的田庄庄导演!田导身边,还坐着一位戴着黑框眼镜、气质斯文的年轻人,正一脸崇敬地看着几位大佬。 周新霞看墨染还傻愣愣的站在门口,赶紧招呼他坐下。 “你别发呆,阮老师和薛老师是我请过来的,你的短片剧本对白写的太过草率,没深度,我请他们来给你把把关。薛老师是文学系的教授,这次来帮你的忙,你可要好好感谢一下薛老师。” 墨染二话不说站起来给薛老师鞠了一个躬。 “多谢薛老师仗义相助,学生没齿难忘。” 薛晓璐被他这阵仗逗笑了,摆摆手:“别客气,你的名字我可是老早就有耳闻了,这次新霞请我过来正好可以互相探讨学习,可惜你不考研究生,不然可以考到我这来。” “小墨是导演系的学生,要考也是考导演系的研究生,小墨你要是考的话往我这考。”田老师微笑的看着墨染。 这话无疑是表达了田老师对墨染的看重,墨染不敢怠慢,也给田老师鞠了个躬。 “田老师可是很忙的,阮老师花了很大功夫才请来的。”周老师说道。 “谢谢阮老师。” 阮文白微笑着点头,指了指田庄庄身边的年轻人:“你好好拍就好,你这剧本构思很好,我请老田来至少可以在一些细节方面给你提点建议。田老师旁边的是他的得意门生叫文木也,是你的学长,你们有时间可以多交流交流。” “文学长,你好,以后请多多指教。” “不敢当,不敢当,我们互相学习。我虚长几岁,还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怎么当得起指教两个字。” 墨染咧嘴一笑,带着点江湖气,用力拍了拍自己胸脯:“我只是运气好,投了个好胎而已。如果文学长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介绍完了,赶紧入正题。”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从“拜师现场”切换到“手术台前”,几位教授的目光如同无影灯,齐刷刷聚焦在墨染的剧本上,准备进行一场精密而“残酷”的解剖。墨染正襟危坐,感觉自己的“孩子”即将接受一场史无前例的专家级“酷刑”,紧张又期待。 第234章 瞎导的诞生 会议室里的争吵场面堪比菜市场抢购打折鸡蛋。合着文化人吵起架来也是唾沫星子横飞,面红耳赤的。 薛小路老师扶了扶金丝眼镜,指尖戳着剧本几乎要凿穿纸张:“精炼!台词要像手术刀!一刀见血!多一个字都是对观众智商的侮辱!” 对面阮文白教授的白胡子气得一翘一翘,枯瘦的手掌“啪”地拍在桌上,震得墨染的水杯跳起了踢踏舞:“胡闹!薛老师你这叫阉割情感!角色前期那点自怨自艾的矫情,就是要靠台词堆出来!观众才能共情他后面的转变!你懂不懂戏剧张力?懂不懂人性弧光?!” 口水星子精准溅到了三米开外的绿植叶片上。 看着一点都不慌的周新霞和田庄庄两位大佬,墨染悄悄往周新霞这边靠了靠。 “田老师,咱们不劝一下吗?他们不会打起来,阮老师都六十多了,别把他打坏喽。” “你就别多管闲事了,有争吵说明有想法,就怕他们不吵。” “可是这么吵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这就要看你了,毕竟你是这个作品的作者,最终定下什么风格还是你说了算。” 墨染心里“咯噔”一声:好嘛!合着红脸白脸你们唱完了,得罪人的板子还得我自己挨?他深吸一口气,鼓起毕生勇气,准备站起来当个和稀泥的端水大师。 正当墨染咬紧牙关打算起身发言的时候,田老师重重的一拍桌子,吓得墨染直接缩了回去。 只见田导脸色铁青,将一叠画满潦草线条的分镜稿纸“唰”地甩到旁边角落:“文木也!你这两个小时就画了个这?!镜头语言稀烂!情绪传递混乱!构图毫无美感!我教你的东西都喂狗肚子里去了?!重画!画不好今晚别吃饭!” 那声音,比训孙子还严厉。 缩在角落的文木也学长,像个受惊的鹌鹑,一声不吭地捡起稿纸,默默退回阴影里,掏出铅笔橡皮,开始了他卑微的“回炉重造”。墨染在一旁看得冷汗“唰”就下来了,瞬间觉得平时对自己吼两嗓子的陈轩导演,简直温柔得像天使在唱歌!下次见面必须给他磕一个!不,磕三个! 墨染在一旁看的冷汗直冒,陈轩对墨染的态度相比于田老师对文木也的态度好得就像个道德楷模一样 下次见到陈轩老师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他。墨染在心里暗暗想道。 下午的时光在教授们唾沫横飞的“华山论剑”中飞速流逝。大佬们连晚饭都是食堂随便扒拉两口,又杀回会议室继续鏖战。墨染看着几位鬓角染霜的老师傅如此拼命,感动得热泪盈眶,同时小心脏也揪成一团——这要是哪位大佬在会议室里“嘎”一下,他墨染怕是要以“谋杀学界泰斗”的罪名被钉在电影史的耻辱柱上! 为了早日结束这场“学术浩劫”,墨染硬着头皮站了起来,拿出毕生情商开始端水:“薛老师,阮老师,我……我斗胆说两句?”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挤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前期主角的失败,我赞同阮老师说的,需要情感铺垫,但薛老师追求的精炼也很有道理!要不……咱们折中?用几句精炼但有画面感的台词,快速勾勒出他的惨状?至于主角重拾信心后那种小人得志的劲儿,”他转向阮文白,“我觉得没必要大段铺陈,就在咖啡馆里,用一场看似闲聊、实则暗藏玄机的对话带过?多用点解释性对白,把节奏拉快,好让观众早点进入最后那个刺激的‘盲人入室’高潮?您看……行不?” 阮文白教授捋着胡子,哼笑一声,指着墨染:“小滑头!墙头草!两边不得罪是?” 墨染嘿嘿傻笑,内心狂呼:有效!端水成功! 好消息:阮薛二圣终于休战。 坏消息:田庄庄导演慢悠悠合上笔记本:“今天先到这。明天上午九点,继续。” 墨染走出会议室时,感觉身体被掏空,灵魂在飘荡。急需精神抚慰!他摸出手机,熟练地拨通某个号码,声音虚弱得像刚被妖精吸干了阳气:“一菲……救命……我需要充电……家里……速来……” 至于为什么非要回家“充电”?懂的都懂。 墨染洗完澡枕在一菲的大腿上,一菲则乖巧的用她的纤纤玉指为墨染做着头部按摩。 “表哥,你今天很忙吗?” “唉,怎么说呢?有几位大佬帮我修改作品,我内心很感激,但那就像几个绝世高手轮流给你灌输功力,我快裂开了。” “有这么多前辈帮你,你都不知足吗?” “知足,只是这工作强度,我好怕他们吃不消,毕竟阮老师和田老师年纪都不小了,万一发生点什么,我罪过可就大了。不是,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不识好歹呗?” 一菲抿嘴一笑:“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这么想的。” “好哇!浓眉大眼的一菲也会使坏了!”墨染一个翻身,饿虎扑食般将人压在身下,眼神危险地眯起,“看来表哥很有必要对你进行一场深刻的‘思想品德再教育’!” “啊?表哥,你一个电话我就过来了,还给你按摩了这么久,你还要教训我?” 看到一菲楚楚可怜的表情,大灰狼的口水已经快滴下来了。 “你说的有道理,那我就好好奖励你,将我的功力传给你一些。” “我可以不要吗?” “你说呢?” 一晚上的传功,总算让墨染紧张的精神得以恢复。 次日,还是那间会议室内。 “啊?让我演男主角?要不还是找个好的演员。” 周新霞看着这个一脸诧异的学生:“这次,学校特批了20万给你拍毕业短片,你要是拿它来请演员的话,片酬都不够。” “我不要学校掏钱,我自己出不行吗?” “显得你有钱是?你见过哪个大学生的毕业作品请大牌演员演主角的?” “要不请我们学校的?” 这时候阮老师发话了。 “别推辞了,小墨。剧本是你写的,没有人比你更懂这个男主角。你要是请个名演员来演主角的话,那是你的剧本好,还是人家演技好?这次我们要靠剧本和镜头取胜。” 田老师接过阮老师的话头:“演技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要想演的好,无非就是真听真看真感受。你先做半个月瞎子,再装半个月瞎子,感受一下。我会让小文全程跟着你用dv记录下来,如果这样还是演不出满意的效果的话,还可以一帧一帧的磨,大不了多拍几遍。 而且你们作为导演,就当这是一次练习,等你们以后调教演员的时候,也能更有底气。” 我滴妈呀,您这不是要我命吗?我后面还要参与《大人物》的拍摄,还要参与《超体》的相关事宜,哪还有时间慢慢磨演技呀。这是我不能答应的!(`皿′) “小墨,你答应吗?” “我没有意见。”ㄟ( ▔, ▔ )ㄏ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其他演员你自己找,不过必须经过我们同意。” “知道了。” 田老师合上笔记本说道:“那你就开始准备,今天先把盲人专用的墨镜和手杖准备好,从明天开始做一个瞎子。” “” 走出会议室,墨染感觉自己像个被宣判了“失明”的囚徒。他浑浑噩噩地杀到残疾人用品商店,在店员充满同情(且八卦)的目光中,采购了最专业的遮光墨镜和最趁手的铝合金导盲杖。看着手里这两样“刑具”,一个“邪恶”的念头如同野草般疯长——独瞎瞎不如众瞎瞎!必须让宿舍那三个好大儿,提前感受一下他们老大未来一个月的“水深火热”! 站在熟悉的宿舍门前,墨染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领带,努力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然后,缓缓推开了门。 “哟!老墨!”正打游戏的吕新头也不抬,习惯性嘴贱,“咋的?出去一趟真瞎啦?整这身行头,spy阿炳啊?” 墨染没有说话,只是扶着墙壁,慢慢的往前挪去,还不小心踢翻了垃圾桶。 “你瞎啊,垃圾桶看不见吗?” “” 吕新见墨染一直坐在那不回他的话,一把收走了墨染的墨镜。看到墨染眼前灰蒙蒙的一片,吕新顿时有些慌张。 “老墨,你这是怎么了,你不会真的出事了,老许,老路,你们快来看。” 这两人原本还在看书,可是听到吕新着急的话语,立马看向墨染。 路第:“老墨,你这是怎么了?” 墨染一脸愁苦的说道:“本来我以为能坚持到我毕业的,没想到我的病情恶化了,今天已经彻底看不见了,可惜我的毕业作品还没有拍出来,我就” 说完还懊恼的直抓头发。 听着其他三人安慰的话语,墨染情不自禁的低着头,倒不是伤心,主要是怕嘴角没压住,被看出破绽 这时候,许文阳倒来一杯水,墨染下意识伸手去接。 “我就知道你小子装瞎。” 哪有瞎子能一下子接住别人递过来的水的,坏了,露馅了 墨染赶忙按下吕新、路第握紧的拳头,将开会的事情娓娓道来。 “所以你买来道具就拿我们开涮?”吕新怒道。 “怎么能叫开涮呢?这是和我的兄弟分享成果。” 吕新:“哼哼,我们最近对动作戏有了更充分的认识,今天也跟你分享分享成果。” “别别别,几位大哥,我错了啊” 墨染凄厉的惨叫,伴随着“咚咚”的肉体碰撞声,在男生宿舍的走廊里久久回荡,谱写了一曲名为“装瞎一时爽,事后火葬场”的青春悲歌。 第235章 《超体》看片会 第二天,文木如同设定好程序的快递机器人早早来到墨染宿舍,亲自为他缠上一层又一层厚厚的白布,一个人造盲人就这样诞生了。 墨染像个刚出土的文物,僵直地坐在椅子上。眼前是纯粹、浓郁、不带一丝杂质的黑暗。 忍受着身体中后偏下部的不适感,墨染打算先上一趟厕所再去吃早饭。至于那个地方为什么会有不适感呢,因为昨天吕新这狗东西居然使了一手千年杀墨染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找个机会报复回来。 一瘸一拐的进厕所小完便后,墨染慢吞吞的在文木也的指引下向食堂走去。 等吕新睡眼惺忪晃荡进卫生间准备放水时,一股浓烈且位置刁钻的异味瞬间击中了他的鼻腔。他低头一看,瞬间血压飙升,额角青筋暴跳如雷:“墨染你个王八蛋,你尿偏了!” 短短一顿早饭,墨染与各种硬物的亲密接触不下五六次。额角似乎鼓起了一个倔强的小包,膝盖也隐隐作痛。他攥着那无辜的饭盆,指节捏得发白,一股毁灭性的冲动在胸中翻涌——把这破盆子摔地上听个响儿,或许能稍微平息这操蛋的怒火?最终,仅存的一丝理智拉住了他。想到未来漫长的十几天都将在这磕磕绊绊、颜面尽失中度过,墨染感觉眼前那片纯粹的黑暗,瞬间又浓稠、绝望了好几度。 不行!这苦不能白受!这造型不能白瞎!必须物尽其用,将“惨”字大旗高高举起!墨染那颗在黑暗中依旧活络的脑袋瓜里,瞬间锁定了一个完美的“卖惨”对象——表妹一菲。 中午时分,一菲开开心心的来到墨染家里共进午餐,一进门就看见眼睛上缠着白布的墨染,顿时吓得语无伦次。 “表哥,你这是怎么了,眼睛受伤了吗?我带你去看医生?” 墨染循声准确地“望”向一菲的方向,他伸出手,摸索着,轻轻握住一菲冰凉微颤的小手。那触感传递着真实的恐慌和无措。他心中那点恶作剧的小得意瞬间被愧疚冲散,赶紧放柔了声音,努力营造出一种“身残志坚”的悲壮感:“我没事,只是为了贴近角色而做的功课。” 一菲紧绷的身体这才一点点松弛下来,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没好气地捶了他肩膀一下:“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嘿嘿,” 墨染干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咱们光顾着讲话,还没给你介绍呢,那个拿着dv的人叫文木也,是田庄庄老师的学生,是我的学长,这次毕业作品他对我的帮助很大。” “文学长,你好。”一菲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文木也,连忙礼貌地打招呼,脸颊还带着刚才惊吓未褪的红晕。 “你好,你好。”文木也赶紧放下dv,略显局促地点头回应。面对这位清丽脱俗、自带仙气的刘一菲,他感觉自己像个误入仙境的凡人,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一菲,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吃午饭,我看不见,要麻烦你多给我夹菜了哟。” 一菲看着他这副“重度伤残”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有半分拒绝的念头:“要不我喂你?” 墨染绷带下的嘴角差点咧到耳根,强压着狂喜,故作矜持地沉吟半秒:“也不是不行。” 这段吃饭的画面,文木也本来是想记录下来的,可是录了三分钟实在是录不下去了。 刘一菲那是多少男人心中的女神呀,现在正小心翼翼的帮一个人男人挑鱼刺,墨染就坐在那里,像个大爷一样等着一菲投喂。 文木也本来还挺饿的,现在被狗粮塞一嘴,根本一点食欲都没有。 时间在墨染跌跌撞撞、磕磕绊绊的“盲侠”修行中艰难爬行。他努力调动着全身的感官去“看”世界——耳朵竖得像雷达,捕捉着每一丝风吹草动;手指成了探索的触须,谨慎地丈量着空间的边界;鼻子也前所未有地灵敏起来,试图分辨空气中各种复杂的气味密码。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摸索到一点“盲感”的边边角角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打破了他这水深火热的日常。 “墨总,最近忙啥呢?”王中类问道。 “忙着装瞎子呢,王总。” “???”王中类听得一脸懵。 “是这样的,学校老师让我在我的毕业作品里演一个装瞎子的人,我正在找感觉呢。” “哦,原来是这样。” “王总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墨总。我知道《超体》已经剪辑完成了,咱们找个时间召开个看片会?很多业内人士都在翘首以盼呢。” “王总,你想哪天开呢?” “要不下周五?” 墨染在黑暗中估算了一下时间线,田老师的“盲人特训营”虽然痛苦,但下周五应该能挤出半天时间。 下周五,转瞬即到。不大的展厅内,站满了来自各个影视公司的高管和来自各大院线的代表。 最让墨染感到惊喜的是他在人群里看到了小王的身影。墨染顿时玩心大起,偷偷摸摸从背后绕过去在小王肩膀上来了一下。 “小王,你不是在阴国念书吗,怎么来这了?是不是被学校开除了?” “你这嘴是不是淬过毒啊,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我不是被开除,我是毕业了,专门来找你要债的,你在阴国吃我那么多顿,说好走的时候还我,现在想赖账?” 墨染被戳中痛脚,记忆瞬间回笼,脸上顿时堆满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讪笑:“对不起,对不起,我是真的忘了,不是故意的。等这会结束后,我请你吃大餐。”他拍着胸脯,一副“哥不差钱”的豪迈架势。 放映厅的灯光渐次熄灭,如同巨兽闭上了眼睛。嘈杂的交谈声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只剩下空调系统低沉的白噪音和无数道屏息凝神的视线聚焦在银幕上。《超体》——这个承载了墨染无数心血、在当下国内电影市场堪称异类的科幻作品,正式拉开了序幕。 科幻在当时来说是个十分冷门的题材,人们心中关于科幻片的印象大多数来自国外,像是《终结者》、《哈利波特》、《变形金刚》等,很少有人会想到国内的科幻片。 一方面是因为特效技术不成熟,而要发展特效技术,前期的投资又让很多人望而却步,即便你有技术,在国内有多少镜头能找你来做呢? 另一方面,没有好的剧本。剧本不行就没有好的导演想拍,更不会有人投资,没人拍就不会有进步。 第三方面,特效镜头费时费力,成本较高,这就会导致科幻片的成本居高不下,上映后获利的风险也会更大,电影作为重工业,一旦亏的话,对一些小公司来说很可能永无翻身之日。 也就墨染这个富二代兼科幻迷,才会心甘情愿的拍科幻片。 墨染趁着放映的时候,偷偷观察了一下来客的状态,发现他们并没有走神或是不耐烦的样子,都看得聚精会神,墨染心中已经有了把握。 正如墨染预料的那样,一个半小时的放映结束后,厅内的观众主动站起身来报以热烈的掌声,华亿的王家兄弟更是笑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接下来是例行的“商业互吹”环节。墨染像个被众星捧月的吉祥物,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与各路大佬握手寒暄,嘴里说着“过奖过奖”、“全靠团队”、“还在学习”的片汤话。人群如潮水般渐渐退去,墨染也准备功成身退,回去继续他的“盲侠”苦修。然而,他敏锐地注意到,小马奔腾的李民(江湖人称“大狗哥”)和他的得力干将钟离舫,如同两尊门神,依旧稳稳地杵在放映厅角落的阴影里,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两人眉头微锁,眼神交汇间似乎在无声地交流着什么,脸上是那种“肚子里有话,不吐不快”的表情。 看他们若有所思的表情,墨染知道他们一定有话说。 墨染心中了然,主动走了过去。 果然,待人走得差不多,李民大步上前,一把揽住墨染的肩膀,力道亲昵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江湖气:“小墨总!留步!留步!” 他声音洪亮,直来直去,“片子牛逼!看得我老李是热血沸腾,又他妈五味杂陈!” 他顿了顿,眼神灼灼地看着墨染,“想请你帮个忙,赏脸一起看部电影,给老哥我…指点指点迷津?” 李民的仗义直爽在圈内是很出名的,今天他亲自邀请,墨染愿意卖他一个面子。 “大狗哥相邀,小子当然没有意见,不知道大狗哥想请我看什么电影?” “《机器侠》,是我们公司投资的一部科幻片。今天看了你的《超体》,我真的感慨颇多,想请你去帮我出出主意。” 《机器侠》?墨染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片名,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这名字听着就一股扑街相”的直觉和“果然如此”的了然涌上心头。李民为人豪爽,但绝不是那种拉着别人强行炫耀自家“丑孩子”的性格。他如此放低姿态,十有八九是这片子质量堪忧,急需“名医”会诊,看看能不能在“上映”这个手术台前,再抢救一下。 “没问题!” 墨染一口答应,没有丝毫犹豫,“时间地点,大狗哥您定!定好了招呼一声,我墨染随叫随到!” 他拍着胸脯保证。 李民那张刚毅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他用力握住墨染的手,上下摇晃着,那力道简直能把墨染的骨头捏出响来:“好兄弟!够意思!小墨总果然名不虚传,仗义!那咱们…到时候见?” “到时候见!” 墨染也用力回握,心里却开始默默盘算:得,刚送走《超体》的场子,又得赶赴《机器侠》的“刑场”。这“盲侠”的苦修之路,真是关关难过关关过,副本一个接一个啊! 第236章 我当瞎子的那段日子 王似丛在伦敦大学食堂刷卡机上留下的心理阴影面积,足以盖一座新的学生活动中心。当墨染拍着胸脯说要“请顿大的”时,小王脑海里瞬间闪过龙虾塔、松露鹅肝与侍者优雅开香槟的“啵”声。 结果呢?墨染这厮领着他七拐八绕,目的地赫然是——北平电影学院食堂!那熟悉的、混合着油烟、消毒水和青春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击碎了小王关于“米其林三星”的最后幻想。 王似丛指着门口“学生食堂”四个大字,声音都在颤抖:“墨!染!你说请我吃大餐,就是来吃食堂?” 墨染脸皮厚如城墙拐角,嘿嘿一笑,揽着小王的肩膀就往里推,动作熟稔得像食堂常驻推销员:“这不是让你来体验一下我们国内的食堂嘛,到时候我点个小火锅,整两瓶啤酒,再点俩下酒菜,怎么能不算大餐呢?” “” 正当两人往食堂走去的时候,迎面撞上了文木也和墨染的几个舍友。 “我让你们过来一起吃饭,你怎么把它们也带来了?”墨染看着文木也手中的手杖、墨镜、隐形眼镜欲哭无泪。 “聚会这么好的场景不练习一下实在是可惜了。” “你算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伦敦大学毕业的哲学大师兼旺达集团的少东家,王似丛先生。” 王似丛对他耍宝似的介绍十分嫌弃,但还是客气的和几人握手,互相认识了一下。 王似丛被他这浮夸的介绍臊得脚趾抠地,嫌弃地甩开墨染搭在肩上的手,但还是保持着世家子弟的风度,客气地与文木也等人一一握手寒暄。他的目光很快被文木也手里的“道具”吸引:“文同学,你这手杖和墨镜是干什么用的?” 文木也立刻抓住机会,绘声绘色地将墨染的“盲侠特训”和盘托出,末了还补充一句:“田老师要求,随时随地,沉浸式体验!” 这故事听得王似丛两眼放光,兴趣指数瞬间爆表,立刻加入了“劝(逼)说(迫)”墨染的行列:“墨染!赶紧的!装备上!让我们开开眼!这可比米其林有意思多了!” 吕新等人立刻起哄架秧子,一时间“戴上!戴上!”的呼声此起彼伏。 墨染在前面走,其他几人跟在后面指指点点,气得墨染牙根痒痒。 食堂餐厅内,墨染刷卡买了一桌子菜,王似丛嘴上埋怨,筷子可没少夹。 “小王,你们家在北平有没有好的房子在卖?”墨染突然问道。 “你要买房?” “嗯,” 墨染点点头,用筷子点了点桌面,仿佛在规划蓝图,“《调音师》最后那场重头戏,得在一间够格调的豪华公寓里拍。反正我也琢磨着在北平安个窝,索性一步到位,就它了!场景现成的,拍完直接住,省事!” 王似丛眼睛一亮,放下筷子,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打着,大脑里的“旺达楼盘数据库”飞速检索:“算你走狗屎运了,还真有。朝阳区万和公馆有四百平的大平层,你要不要去看看?” “行啊,是精装修的吗?” “是,不过可没有钢琴啊。” “多少钱?” 王似丛身体微微前倾,伸出两根手指,在墨染的墨镜前晃了晃(尽管知道他看不见),声音带着点“哥们儿够意思”的豪爽:“你要是打算要的话,我也不多要你的,就2000万。” “没问题,明天看完我要是满意,咱们就办手续。” 文木也在一旁听着两人对话,难免一阵心酸。自己毕业之后工资还不知道能不能有2000块,这两人说起2000万的买卖跟2000块似的 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不是说你们学校出美女吗,我们吃了这么久,怎么都不见一个漂亮的?”王似丛一边吃,一边嘟囔道。 墨染隔着墨镜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大哥!麻烦您老人家抬头看看食堂挂钟!现在几点?周五傍晚!懂什么叫‘女神出巢日’吗?美女们此刻不是在奔赴三里屯的豪车副驾,就是在国贸顶楼餐厅欣赏夜景!谁跟这儿吃食堂啊?想看美女?早说啊!咱校门口蹲着去!瞅准了,哪辆车最闪最贵,甭管是劳斯莱斯小金人还是法拉利跃马,你就往那引擎盖上一趴!保管有仙女下凡来‘拯救’你!绝对保质保量!” “” 第二天,看房,买房,一气呵成,看着墨染手里的购房合同,文木也听到了金币落地的声音。 再过几天就要进入墨染学习钢琴的时间,接着就是正式拍摄,再没有时间去探杨蜜的班了。许久不见,还真是挺想她的,而且墨青严那边的进度也让墨染十分好奇。 杨蜜得知墨染要来探班的消息,十分开心。可是当他看见墨染那怪异的打扮,不由地一阵诧异。 “阿染,你怎么这副打扮?像个盲人一样。” “这我眼睛不小心受了伤,可能这段时间会看不见。” “看不见?怎么会看不见呢?这伤有这么严重吗?魔都也有很多医院,我带你一起去看看,看不好的话我们去国外看好不好?” 透过墨镜看到杨蜜焦急、眼泪盈满眼眶的样子,墨染有些心疼。 我靠,是不是玩的太大了,这要是让蜜蜜知道真相,不得剐了我呀,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赶紧抓住杨蜜的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又带着点“坚强”:“蜜蜜…别急…别哭…” 他笨拙地拍着她的手背,“医生说…就是点小意外…暂时的!对,暂时的!说不定…明天就好了!真的!” 他试图挤出点“乐观”的笑容,可惜在墨镜和绷带脸的遮掩下,效果大概像个抽搐的面瘫。 “明天!对!明天一定能好!” 杨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力点头,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砸在墨染的手背上。她紧紧握住墨染的手,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别说我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新招的助理叫文木也。木也,这是我的堂姐杨蜜。” “文助理,多谢你照顾我家墨染,以后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麻烦你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的,杨小姐。” 为了让文木也配合墨染演这出戏,墨染可是费了一顿大餐才让他同意。然而文木也此时心里也有个疑问: 之前看到的刘一菲,墨染说是他表妹,两个人亲密的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 现在这个漂亮的姑娘,墨染说是他的堂姐,看那样子也十分亲密,文木也有些搞不明白了。 杨蜜将墨染牵到休息区,这也引来了众人的围观,光是解释,墨染就已经说的嗓子都快冒烟了。 杨蜜紧紧的握住墨染的手:“阿染,《初恋这件小事》让别人去演。” “啊?!” 墨染这下是真惊了,墨镜都差点滑下来,“为什么?剧本你不喜欢?” 这可是他精心为她挑的本子! “不是,你这样我怎么还有心思演戏?要是在国内没治好的话,我陪你去国外看医生。” “你先别想那么多,把戏演好才是你现在最应该做的。” “可是” 墨染心头一暖,随即又被巨大的罪恶感淹没。他反握住杨蜜的手,语气带着少有的严肃和不容置疑:“蜜蜜!你听我说!别胡思乱想!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把这部戏好好拍完!这是你的工作,也是你的心血!要是因为我这点‘小意外’耽误了你,那我今天就不该来!早知道这样,我宁愿你骂死我,我也不来了!” 他祭出杀手锏——以退为进,外加道德绑架。 杨蜜被他噎住,看着他那张被墨镜遮了大半却依旧透着“倔强”的脸,最终败下阵来,红着眼眶妥协:“那…那好…但是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配合治疗!每天都要跟我汇报情况!” “好好好!一定汇报!” 墨染赶紧点头如捣蒜,心里默念:汇报内容是“今天演技又有精进”… 等杨蜜正式开拍,墨染转头望向了坐他右手边的墨青严。 “小染,你是真的受伤了吗?我怎么有点不相信呢?” “不信就算了。” “要不要我帮你联系国外的医院?” “不需要,现在还没到束手无策的地步。别说我了,你怎么样?和万倩到哪一步了?” “什么哪一步,就那样呗。”墨青严有些脸红的低下了头。 “咋还害羞上了呢,真恶心” 墨青严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你怎么知道我害羞?” “额听声音听出来的。” 墨青严一把扯下墨染的墨镜,仔细盯着墨染灰白色的瞳仁。 “我怎么感觉你的瞳仁好像有点反光呀?你转一下眼珠子试试?” 墨染不自觉的扭过脸去。 “你别动” 墨青严抠抠鼻屎,作势就要往墨染脸上抹去。墨染一个激灵,起身往后退去。 “你个混蛋,果然是在骗人。” 墨染惊魂未定地扶着椅子站稳,知道自己彻底露馅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嘴硬道:“你小点声,哥。你这智商要是能分点在谈恋爱上,万倩都生二胎了。” “你没事搞这么一出干吗?” 墨染无奈,只能把田庄庄的“盲侠特训令”和盘托出。 墨青严听完,脸上的怒气瞬间被一种“你死定了”的幸灾乐祸取代,他指了指远处正在认真对戏、时不时担忧地朝这边张望的杨蜜,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小染啊小染…你惨了。刚才蜜蜜那样子你也看到了,急得眼泪哗哗的,真心实意地心疼你。要是让她知道…你是在演戏骗她…”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留下无限的恐怖想象空间。 “哥哎,你虽然是我哥,但是对付女人这方面你就是个弟弟!” 墨青严被呛的火冒三丈。 “你这臭小子,你不应该瞎,应该变成哑巴” 第237章 墨染装瞎骗炮,墨青严迈出人生一大步 墨青严虽然被自家糟心弟弟气得脑仁嗡嗡作响,甚至认真思考过要不要给墨染的嘴巴申请个“永久禁言套餐”,但刻在dna里的兄长责任感还是占了上风。他深吸几口带着片场油漆味的空气,硬是把“揭穿骗局”的冲动摁回肚子里,认命地戴上“忧心忡忡好哥哥”的面具,陪着墨染把这场荒诞的“盲侠情深”戏码继续唱了下去。 可怜的杨蜜心神不定,原本普通的戏份愣是ng了好几次。简川河知道杨蜜状态不好,没有苛责,只是让她今晚多休息,明天再拍。 晚上,众人很有眼力见的为墨染和杨蜜留出了单独相处的空间。杨蜜贴心的一勺一勺喂墨染吃晚餐。 “蜜蜜,” 墨染忍了又忍,终于没憋住,声音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抗议,“我只是暂时性‘失明’,不是高位截瘫…手还在呢!真能自己吃!” 他试图去摸勺子。 杨蜜手腕灵巧地一躲,避开他的爪子,柳眉微蹙,语气不容置疑:“不行!你看不见,万一烫着怎么办?万一勺子戳到鼻子怎么办?乖,张嘴!” 那架势,仿佛墨染不是眼睛瞎了,而是生活能力退化成三岁稚童。 吃完晚餐后,杨蜜带着墨染在附近的公园转了一圈。终于到了墨染最喜欢的环节,回到房间的墨染迫不及待的搂住了杨蜜。 “阿染,你都这样了,我没心情” 坏了,我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要是不争取一下,都对不起自己千里迢迢过来。 “蜜蜜…” 他摸索着捧起杨蜜的脸,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微颤,“是的,我的眼睛暂时失去了光明,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但是!” 他语气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诗意的激昂,“我生命中最绚烂的色彩从未消散!它就藏在你每一次的呼吸里,跳动在你温暖的掌心里!只要你还爱着我,我的世界就依旧是五彩缤纷的伊甸园!告诉我,蜜蜜…” 他“深情”地“望”着她,“你…还爱我吗?” 这套琼瑶剧附体般的台词轰炸,配合墨染那张被绷带衬得格外“凄美”的脸,杀伤力堪称核弹级。杨蜜的防线瞬间被炸得灰飞烟灭,眼泪“唰”地涌了出来,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哭腔:“爱!当然爱!傻瓜,我怎么会不爱你!” “别用嘴说,用你的行动告诉我,你有多爱我。来,先用嘴!” 墨染成功激起了杨蜜的圣母心、恋爱脑,此刻杨蜜不再犹豫,一个飞扑将墨染推倒在床上 明月高悬,夜已深沉。杨蜜无力的趴在墨染身上喘着粗气。 两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黏腻的汗水在皮肤上画出暧昧的地图。墨染感觉身上像糊了一层糖浆,难受得紧,他轻轻推开身上软成一滩泥的杨蜜,摸索着起身:“蜜蜜,我去放点水,洗洗。” 杨蜜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意识还飘荡在云端,身体残留着愉悦的余韵。直到温热的水流温柔地包裹住身体,她才像搁浅的鱼儿重新回到大海,悠悠转醒。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舒舒服服地泡在浴缸里,身后是墨染坚实的胸膛。她满足地喟叹一声,像只慵懒的猫,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寻找更舒服的姿势。 突然!一个被忽略的细节如同闪电劈进脑海!她猛地坐直身体,带起一片哗啦啦的水花,惊愕地回头——视线精准地撞进了墨染那双此刻正带着笑意、清澈明亮、哪里有半分“灰蒙”的眼睛里! “你的眼睛…!” 杨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被愚弄的颤抖。 墨染反应极快,脸上瞬间堆起深情款款、感动天地的表情:“是你的爱感化了上帝,他重新赐予了我光明。” 看到墨染笑嘻嘻的样子,杨蜜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你个王八蛋,我打死你,我咬死你,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 刚恢复了一点力气的杨蜜此刻的攻击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墨染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挥舞的爪子,稍一用力就把湿漉漉、气鼓鼓的美人重新拽回怀里,紧紧箍住。任凭杨蜜在他怀里又捶又打又咬(真咬!肩膀上瞬间多了两排整齐的牙印!),他忍着痛,语速飞快地将田庄庄的“盲侠特训令”和盘托出,重点强调自己为了艺术如何忍辱负重,承受非人的“折磨”。 “……所以你看,” 墨染最后总结陈词,语气带着点“为艺术献身”的悲壮和得意,“你看看我,为了贴近角色,花费了多大功夫,你可要好好向我学习。” 杨蜜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无耻言论气得直翻白眼,暂时忘记了咬人,啐道:“呸,我要是碰到好的角色,肯定比你认真。” 墨染嘿嘿一笑,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蛋:“行,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早晚有一天会考验你的。” “我会怕你吗?”杨蜜梗着脖子,输人不输阵。 次日,众人得知墨染的眼睛没有问题之后,剧组的氛围便恢复成以往欢快的样子。墨青严又在傍晚时分出现在了剧组。墨染从杨蜜口中得知墨青严这个家伙是那种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跟许文阳一路货色。 杨蜜都已经把万倩的喜好打听的细致入微,从家庭情况到个人喜好,甚至连她喜欢玩《魔兽世界》都打听清楚了,墨青严在这种知己知彼的情况下还是不敢主动出击。 墨染摸着下巴,眼珠一转,一个馊主意瞬间成型:“蜜蜜,要不你找个机会推万倩一把,让她受个伤,给我哥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杨蜜一脸鄙视的看着墨染:“你出的这叫什么馊主意,你哥追万倩姐,凭什么要把万倩姐弄受伤,怎么不把你哥弄受伤?” “诶!有道理啊!” 墨染眼睛一亮,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撸起袖子就四处张望,“我去找砖,给我哥脑袋上来一下。” “行啦,你明天不是要走吗?叫上你哥和万倩姐一起吃午饭,我再借口说时间不够了要送你去飞机场,给他们造一个单独吃饭的机会。” “好主意呀,蜜蜜。” 计划如期举行,墨青严望着眼前的佳人,有些六神无主。即便在硕士论文答辩的时候都没出过这么多汗。 最后还是万倩看不下去,用公筷给他夹了片雪花牛肉,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语气带着点调侃:“墨总?你很热吗?空调要不要再调低点?” “这火锅比较辣,我吃辣的容易冒汗。” 万倩看着眼前的番茄火锅没有说话 万倩抿唇笑了笑,没有戳穿他这拙劣的借口,善解人意地转移了话题:“听蜜蜜说,你和墨染不是亲兄弟?” “我不知道算不算,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我看你们的感情还是挺好的嘛。” “没办法,小染他这人没皮没脸,跟谁都能聊到一起去。” 事实证明,当一个女生愿意主动开启话题,而男方只要不是个十级脑残,气氛总能慢慢活络起来。一顿饭下来,虽然离“火花四溅”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相对无言唯有火锅沸”的尴尬局面了。 第238章 给大狗哥一个面子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成功扮演完“红娘”的墨染,回到学校后,立刻从“情圣”模式跌入了水深火热的“艺术苦修”地狱!排练!练琴!学表演!三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试图走捷径,向田庄庄提议:“田老师,您看那首《诗人之恋》…能不能用手部特写加后期配音?省得我…” 话没说完就被田庄庄一个凌厉的眼刀瞪了回去:“想都别想!要弹!必须真弹!弹不出灵魂,你的角色就没有灵魂!” 田老师化身暴君,要求墨染不仅要弹出音符,更要弹出盲人钢琴师指尖流淌的孤寂、挣扎与对光明的隐秘渴望。 墨染不光是要学钢琴,还要学表演。田老师让墨染出演影片中的情节,然后疯狂抠细节,有点王加卫教梁超伟的感觉。 就在墨染感觉自己快要被“艺术”榨干成一具人形琴架时,与李民约定的“《机器侠》品鉴之夜”到了。傍晚,他拖着被钢琴和表演课双重蹂躏得快要散架的身体,从琴房爬出来,开车奔赴战场。 墨染一进包厢,小马奔腾的一众人等主动站起身来欢迎他,其中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李民将墨染邀请到自己身边坐下,墨染拒绝了他喝酒的提议,李民也不强求。 酒桌上,各种花式吹捧如同不要钱的彩带,纷纷扬扬砸向墨染——“墨总年轻有为!”“《超体》必将开创国产科幻新纪元!”“墨总对艺术的追求令人敬佩!”…墨染面带微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他懒得应付这些虚头巴脑的客套,筷子稳准狠地瞄准桌上最贵的那几道菜——深海东星斑、黑松露煎鹅肝、佛跳墙…风卷残云,埋头苦干,用实际行动践行“吃回本”的朴素真理。 约莫20分钟后,墨染擦了擦嘴,说道:“大狗哥,我吃饱了,咱们去看《机器侠》。” 小马奔腾的豪华放映室里,灯光熄灭,巨幕亮起。《机器侠》开始了它长达两个小时的“折磨”之旅。墨染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内心却如同被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践踏而过: 这剧情…逻辑呢?反派动机跟闹着玩似的!主角行为如同精神分裂! 这特效…五毛都嫌多!机器人的金属质感像刷了层劣质银漆,爆炸场面宛如过年放的二踢脚! 这笑点…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导演仿佛对幽默有什么天大的误解,强行挠观众胳肢窝! 好不容易熬到片尾字幕升起,灯光亮起。墨染第一时间摸出烟盒,手指微颤地点燃一根,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才勉强压下了喉头那股翻江倒海的呕吐欲。这哪是电影?这简直是精神污染!是视觉酷刑! “小墨,” 李民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这里没外人,跟哥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觉得…这片子怎么样?” 他努力想从墨染脸上找到一丝赞赏。 墨染吐出一个烟圈,烟雾缭绕中,他斟酌着用词,试图在“诚实”与“不打击人”之间找到平衡点:“额…还行…挺…挺热闹的。” 语气干巴巴的,像在评价一盘忘了放盐的菜。 “跟你的《超体》比起来呢?” 噗——!墨染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跟《超体》比?!这问题本身就是在骂人好吗?!《机器侠》给《超体》提鞋都不配!他强忍着吐槽的洪荒之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狗哥…这…这不太好比?类型侧重点不一样…各有…各有优势?” 最后几个字说得他自己都心虚。 “行啦,小墨!” 李民大手一挥,脸上露出“我懂”的苦笑,带着点自嘲,“你大狗哥我虽然读书少,但电影好坏还是分得清的!这片子啥成色,我心里门儿清!” 眼看被戳穿心思,墨染只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他索性开门见山:“既然大狗哥心里有数,那…您今天找我来,肯定不只是为了听我夸两句?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您直说。” 李民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无比诚恳,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恳求:“墨老弟,实不相瞒,《机器侠》砸进去将近六千万!对我们小马奔腾来说,这不是小数目,是身家性命押上去了!哥今天豁出这张老脸,想求你件事儿…”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墨染,“咱们两家的片子,都是科幻题材…能不能…在档期上…稍微岔开那么一点点?给我们…留条活路?” 他艰难地说完,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墨染没有立刻回答,他弹了弹烟灰,沉吟片刻:“大狗哥,您这片子…打算什么时候上?” “8月18号左右。” 李民赶紧回答。 墨染掐指算了算《超体》的后期和宣发进度,点了点头:“行。那我的《超体》…7月20号左右上。给您让出将近一个月,这样行了吗?” “真的?!” 李民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巨大的惊喜砸得他有点懵。 “当然是真的。” 墨染掐灭烟头,语气真诚,“都是拍科幻的,这里面的难处和风险,我比谁都清楚。能帮一把是一把,抱团取暖总比互相踩踏强。” 这年头能拍科幻的都是好兄弟! “好!好兄弟!” 李民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站起身,绕过桌子,一把握住墨染的手,用力摇晃着,那力道简直要把墨染的骨头捏碎,“小墨!这份情,我李民记一辈子!以后有事,尽管开口!你大狗哥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人养的!” 他拍着胸脯,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墨染的手被握得生疼,脸上却带着笑。他看着李民眼中那份真挚的感激,心里默默盘算:嗯,这波“档期扶贫”,值了!至少,下次找大狗哥借点人手或者场地,应该能打个狠折? 第239章 不吐不快与三堂会审 4月22日,风和日丽,天朗气清。一菲刚拍完一组杂志封面,难得的这几天有空。不去欣赏一下大自然的风光,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大好时光呢! 可惜,理想丰满,现实骨感。墨染的日程表挤得像早高峰的地铁——上午是表演排练,在田庄庄老师的死亡凝视下,把盲人钢琴师的“真听真看真感受”磨了千百遍;下午是琴房酷刑,那首该死的《诗人之恋》在指尖磕磕绊绊,弹得他怀疑人生,手指头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好不容易熬到傍晚,琴声渐歇,墨染揉着发麻的屁股刚站起身,准备扑向等候已久的一菲,来点没羞没臊的二人世界…兜里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韩山品。 墨染心头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硬着头皮接起:“喂?韩叔?” “小子有空吗?陪我去看个电影。” 墨染:“……啊?” 他瞥了眼旁边正用眼神发射“刀片”的一菲,喉咙发干。 “啊什么啊?有事?”韩山品语气不善。 “没…没事!”墨染求生欲瞬间爆棚,“那个…韩叔,我能带个人吗?就…就一个!”他赶紧补充,试图用一菲的“护身符”抵挡可能到来的“观影酷刑”。 “行,赶紧的!”韩山品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墨染和一菲在韩山品助理的带领之下见到了韩山品。 “韩叔叔,晚上好。”一菲问候道。 “晚上好,一菲。” “韩叔,什么电影还让你特地请我们来看?” 韩山品没接他的贫嘴,用烟斗朝身后巨大的荧幕墙点了点:“就是这部《南京!南京!》,是路川导演拍的,请你们来鉴赏一下。” 《南京!南京!》是一部历史题材的电影,讲述的是1937年,小日子在我国犯下的滔天罪行。 墨染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角抽了抽,脱口而出:“就冲这海报,这电影名字我就不想看了。” “这么有意义的电影你都不想看,你小子是一点都不爱国呀!” “不是我不爱国,这电影摆明了是讲一场灾难的。拍的好,我会一肚子火,拍不好,我还是一肚子火,何必呢。您要是在电影结束后给我安排两个小日子的犯罪分子让我见义勇为一下,我保证天天看这种类型的电影。” 韩山品没好气的一拍墨染的脑袋:“就你小子怪话多,让你看你就看,别废话知道吗?” 墨染揉着后脑勺,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鹌鹑,蔫头耷脑地缩进沙发里:“哦”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影院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胶片转动的细微声响。光影在巨幕上流淌,1937年那座地狱之城的惨状被赤裸裸地呈现。墨染紧抿着唇,脸色越来越沉,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一菲早已泪流满面,紧紧抓着墨染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肉里。韩山品则如同石雕般坐着,只有烟斗里偶尔明灭的火光,映照着他眼中深沉的痛楚。 尽管一菲捂得十分严实,但是难免会有眼见的记者发现她,要是被堵住那就麻烦了,于是墨染让一菲先去车上等他,他则留下来等韩叔接受完采访后,送他回家。 墨染站在韩山品身后,安静的像个小喽喽,但还是有记者认出了墨染。 一个不知道哪家的记者将话筒拼命往墨染这边伸:“墨导,墨导,能请你谈谈对这部电影的看法吗?” 墨染本想装聋作哑混过去,谁知前面的韩山品脚步一顿,极其自然地侧身让开,还顺手把墨染往前推了小半步,脸上写着“该你上了,小子”。 墨染心里骂了句韩叔不地道,脸上只能挤出个僵硬的笑容,对着黑洞洞的镜头和无数双期待的眼睛:“这个…还行,看着…挺惨的。” 语气干巴巴,毫无灵魂。 记者显然不满意这敷衍的答案,话筒又往前送了送:“墨导,能请您说得具体点吗?比如对影片的立意、手法、或者某个角色印象深刻的地方?” 墨染沉默了几秒。刚才观影时堵在胸口的那股气,此刻如同沸腾的岩浆,灼烧着他的喉咙。既然被逼到这个份上…他深吸一口气,墨镜后的眼神锐利起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现场的嘈杂: “说实话,这部电影,我不喜欢。” “哗——!”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记者们先是集体愣住,随即脸上爆发出中了头彩般的狂喜!快门声瞬间密集如暴雨!明天的头条有了!爆点有了!墨染炮轰路川!年轻导演公开叫板前辈!这流量,妥妥的! 墨染无视了那些狂热的闪光灯,语速平稳,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压抑后的锋芒:“看完这部电影,我心里五味杂陈。拍摄手法、技术层面的东西,留给专业的影评人去讨论。我只想说说视角,说说立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镜头,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路川本人。 “看完这部电影我的内心是五味杂陈的,拍摄技法的问题就交给专业的影评人去聊,我说说对电影中的几个视角的看法。 “我很意外,路川导演会耗费如此多的笔墨,如此‘用心’地去描绘一个日本士兵的挣扎、痛苦、甚至…某种‘人性’?我知道,导演的初衷可能是想表达战争对人性的摧残是普遍的,是巨大的。这个立意本身,或许没错。” 墨染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和讥诮:“但是!我不自觉地想问一个问题:一个被强暴的受害者,难道还需要费尽心思,去理解施暴者当时的心理挣扎?去为他的暴行寻找‘人性’的借口和开脱吗?!”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录音笔运转的微弱电流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墨染摘下墨镜,那双平时总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却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也许是我思想觉悟不够高,格局不够大。但在我这里,逻辑很简单:只要是侵略者!只要他手里还拿着沾满我们同胞鲜血的武器!那么,我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用尽全力,干净利落地消灭他!至于原不原谅他们…那是上帝的工作!我们的责任,就是送他们——立刻!马上去见上帝!” 掷地有声的话语如同惊雷,在寂静中炸开。下一秒,反应过来的记者们彻底疯狂了!话筒几乎要戳进墨染嘴里,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来!闪光灯亮得能灼伤视网膜!墨染在一片混乱中,被韩山品皱着眉拉出重围,迅速塞进了等候的汽车。 韩山品坐上了墨染的车一言不发,一菲看到脸色铁青的韩山品有些疑惑。 “韩叔叔,您怎么了?” “问你表哥去。” 墨染摸了摸鼻子,试图挤出点笑容:“没事,就是我发表了一些对这部电影的看法。” “???” “你小子!”韩山品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恨恨地一拍真皮座椅,“嘴上能不能有个把门的?啊?话非得说得那么直白?那么难听?一点面子都不给人留?你让路川明天早上看到新闻,还不得气得当场吐血三升,直接送icu?!” 他气得胸口起伏,显然是真动怒了。 墨染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叔…我…我就事论事嘛,又不是故意贬低,也没阴阳怪气,就是实话实说…路导不至于那么小气?” “不至于?!”韩山品眼珠子一瞪,“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没脸没皮?等着!有你受的!” 他气呼呼地扭过头看窗外。 “表哥,你说什么了?” 墨染叹了口气,一脸破罐子破摔的沧桑:“你还是明天看新闻。” “” 正如韩山品所料,第二天,当路川看到报纸头条那加粗加黑的标题——《新锐导演墨染炮轰路川:为侵略者洗白?受害者需理解施暴者?》以及下面引述的那句石破天惊的“送他们去见上帝!”,这位名导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定格在一种濒临爆炸的猪肝色。 “砰!” 路川一拳狠狠砸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跳起了舞,他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墨染!这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毛都没长齐!他懂个屁的电影!懂个屁的艺术!懂个屁的历史厚重感!什么都不懂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哗众取宠!其心可诛!” 一旁的秦兰赶紧上前,温言软语地安抚:“消消气,消消气,跟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置什么气?不过是一个负面评价罢了。我相信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电影本身的质量会说话。” 她轻轻拍着路川的背,心里却也为墨染那番话的尖锐程度捏了把汗。 与此同时的王中君办公室中,王中类指着屏幕上的新闻标题,乐不可支。 “哥,这墨染可真敢说啊,这不就把路川得罪了吗?” “他年轻口无遮拦,再说了还有三爷给他撑腰,得罪一个路川怕什么。” “这倒也是。哥,咱们是不是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炒作一下。” “当然!”王中君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超体》的宣传片不是压着还没发吗?立刻!马上!把‘墨染导演作品’这六个字,给我放到最大!最粗!最显眼的位置!放在宣传片开头!结尾!中间也给我见缝插针地打上去!明天就全网推送!标题就蹭这个热度——‘送他们去见上帝的导演,带来了颠覆想象的科幻新作!’” “得嘞。” 华亿适时的推出了《超体》的宣传片,很多路川的粉丝到宣传片底下留言辱骂墨染,也有很多人支持,这波热度是实实在在的蹭到了。 网上的腥风血雨并没有影响到现实生活中的墨染,除了周围很多人都在夸奖墨染很勇 周新霞是第一个当面夸奖墨染的。 “臭小子,你不知道什么叫尊重前辈是,有话不能好好说?你让路川面子往哪搁,他怎么说也是你的学长啊。” 墨染停下装模作样的摸索,摘下墨镜,一脸苦相:“周老师…我…我当时脑子一热…话都说出口了,也收不回来了啊。要不…我把昨天那几个记者再找回来,就说我昨天被韩叔灌了三斤二锅头,说的都是醉话胡话?” 周新霞被他这馊主意气笑了,没好气地拿起剧本敲了下他的头:“少跟我贫!我警告你墨染,这事儿没完!你要是敢把毕业作品拍砸了,搞不定田老师他们,丢了我们北影的脸…” 她冷哼一声,目光如刀,“看我怎么收拾你!保证让你比‘去见上帝’还难受!” 终于到了正式拍摄的时候,田老师不允许墨染找着名的演员来演男主角,墨染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那其余的角色就别怪我动用关系找好的了。 要想找个好演员并不难,墨染在人艺的关系还不错,那儿的演员好用又不贵。 墨染让辛越玲帮他准备了两份礼物,一份给何兵老师,一份给吕中老师,墨染打算让他们一个演男主的老板,一个演短片中的夫人一角。 两位老师得知墨染需要自己帮忙,而且时间不长一天就行,当即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而且连价都不问。 剧组人员设备一切就绪,万事俱备。按理说,作为导演兼主演,墨染本该是剧组的绝对核心,气场两米八。可当他站在片场中央,看着监视器后面坐着的几位“监工”——周新霞抱着胳膊,眼神犀利;田庄庄面无表情,气场如冰山;阮文白和薛小路两位老师也饶有兴致地坐在一旁——这阵仗,哪里是拍毕业短片?分明是“三堂会审”!墨染瞬间感觉自己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手心开始冒汗,腿肚子有点转筋。 最直接的影响,体现在第一场戏——餐厅里,盲人调音师阿德(墨染饰)与老板(何兵饰)的对手戏。 “action!” 场记板打响。 墨染努力进入状态,摸索着坐下,刚想开口念台词… “cut!” 田庄庄冰冷的声音如同审判,“墨染!你的摸索太刻意!太‘演’了!要自然!你是真的看不见!不是在模仿瞎子!重来!” 墨染:“……是,田老师。” 第二次。 “cut!” 这次是何兵老师开腔了,他皱着眉头,语气带着老艺术家的挑剔,“小墨,你跟我对话时的身体姿态太放松了!阿德此刻应该是带着点讨好和小心翼翼的紧绷!你的肩膀给我收着点!眼神…哦对,你‘看不见’…但感觉!感觉要到位!重来!” 墨染:“……好的,何老师。” 第三次。 “cut!” 田庄庄和何兵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田庄庄:“呼吸节奏不对!太稳了!他面对老板的质问应该是心虚、紧张的!气息要乱!” 何兵:“台词!重音!‘我只是想…想找份工作…’ 这里的犹豫和卑微呢?你念得像在背课文!” 墨染像个陀螺,被两位大佬的“鞭子”抽得团团转。ng!ng!还是ng!片场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墨染感觉自己的演技被扒光了扔在聚光灯下反复鞭尸,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他垂头丧气地站在那儿,听着两位老师的轮番“指点”,乖巧得像个小学生,哪里还有半分在自己剧组里“称王称霸”、说一不二的山大王模样? 他偷偷瞄了眼监视器后面那几位“祖师爷”,心里哀嚎:这哪是拍戏啊!这分明是大型公开处刑现场!盲侠没练成,先被练成了“孙子”! 第240章 小龙女与尹道长 《调音师》片场杀青在即,墨染却感觉自己像块被反复捶打的年糕。田庄庄老师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几乎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芭蕾舞演员的镜头本是点缀,一菲却举着手蹦跶得像只抢食的松鼠:“我来我来!我学过!” 得,这下好,短片阵容彻底豪华得不像话——人艺戏骨何兵、吕中坐镇,当红小花一菲客串,连扫地阿姨都是北影退休教授友情出演。全明星闪耀,只衬得他这个自导自演的男主角,像个误入颁奖典礼的场务。 最惨烈的莫过于那场“盲侠脱衣秀”。昏暗的房间里,墨染需要摸索着脱掉外套,动作要流畅、要自然、要带着盲人的笨拙与紧张。 田庄庄抱着胳膊杵在监视器后,眉头拧成了中国结:“卡!墨染!你脱衣服像在拆炸弹!放松点!你是回家,不是进雷区!” “卡!肩膀太僵!你腋下夹了金条吗?” “卡!呼吸!呼吸乱了!脱个衣服你喘什么?做贼心虚啊?!” ……整整三十八次!墨染脱得手指头都抽筋了,感觉那件普通外套重若千钧,每一次“卡”声都像鞭子抽在尊严上。 他悲愤地想:这哪是调音师?这分明是脱衣舞男速成班!片场回荡着田老师无情的“卡卡卡”,活像一只冷酷的啄木鸟在敲打他这颗朽木脑袋。 更让墨染坐立不安的是吕中老师。这位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顶着花白头发,陪着他在片场熬鹰似的连轴转。他拍脱衣戏拍到崩溃,吕老师就在一旁安静地揣摩台词,眼神温和得像月光。 三天!整整三天!墨染感觉像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被炼了七七四十九个时辰。当田庄庄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过!杀青!”,墨染腿一软,差点当场给祖师爷跪下。他瘫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灵魂发出终极拷问:我堂堂一个富二代!坐拥金山银山!怎么就混成了这苦命打工人的德行?!这剧本谁写的?给我出来!保证不打死你! 杀青后的墨染,脑子里只有一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玩!必须玩!玩到天荒地老!补偿自己饱受摧残的灵魂!正琢磨着去哪玩的时候,一菲被他妈打电话催促她回米国,说是有个项目需要她来了才能谈。 一菲想陪着墨染过完生日再去,但是遭到了拒绝。 “表哥,我不能陪你过生日了,怎么办?” “不就一个生日嘛,过不过都无所谓的,别放在心上。” 一菲眼睛一亮,神秘兮兮地凑近:“不行!我给你准备了超——级棒的生日礼物!必须生日当天才能给!仪式感懂不懂?” “啥礼物这么金贵?现在给不行吗?我保证不嫌弃!” 墨染的好奇心瞬间被吊到嗓子眼。 “现在?不行不行!” 一菲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颊飞起红霞,“要…要准备的!你明天晚上…来我家!” 说完像只受惊的小鹿,飞快地溜走了,留下墨染在原地抓心挠肝。 第二天,墨染在剪辑室对着《调音师》素材磨了一天,心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傍晚时分,他像被磁铁吸着,飘到了一菲家门口。推门进去,餐桌上烛光摇曳,精致的菜肴散发着诱人香气,唯独不见女主角。 正当墨染疑惑的时候,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墨染抬头望去,顿时惊得张大了嘴。 只见一菲身着一袭纤尘不染的纯白长裙,衣袂飘飘,宛如月下谪仙,连妆发都是《神雕侠侣》中小龙女的模样。 “表…表哥…” 一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又努力维持着“龙姑娘”的清冷,“喜欢吗?” 墨染擦了擦口水,疯狂的点头。我家一菲真是开窍啦! “嘿嘿,嘿嘿。” “别急嘛,表哥,” “小龙女”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狡黠,“先吃饭。” 她莲步轻移,走到餐桌旁,姿态优雅地替墨染斟上红酒。墨染哪里还忍得住?魔爪趁机就伸了过去,摸小手,搂小腰,揩油动作行云流水。 “龙姑娘,多谢你为贫道倒酒。”墨染捏着嗓子,努力模仿着道貌岸然。 一菲一愣,随即俏脸飞红,嗔道:“贫道?你演的谁啊?” 墨染嘿嘿一笑,凑得更近,热气喷在她耳畔:“自然是…终南山下,活死人墓前…那位古道热肠、助人为乐的…尹志平,尹道长啊!” “下流”一菲红着脸骂了一句。 “杨兄不在,龙姑娘单独找贫道所为何事?” 一菲看墨染兴致那么高,不想扫兴,赶忙在脑中措辞。 “尹道长,我想请全真教帮郭大侠守襄阳。” 墨染(尹道长)捋着并不存在的胡须,摆出世外高人的谱儿:“无量天尊!龙姑娘此言差矣。我全真教众皆是方外之人,早已斩断红尘俗念,不问世事纷争。这打打杀杀…不妥,不妥啊!” 眼神却像带了钩子,直往“龙姑娘”身上瞟。 一菲(小龙女)咬了咬唇,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声音细若蚊呐:“只要…只要道长肯襄助…小女子…什么…什么都能答应…” 说完,脸已红透。 墨染(尹道长)眼中精光暴涨(饿狼绿光),身体前倾,声音沙哑充满暗示:“龙姑娘…贫道想要什么…你…当真不知?” 咸猪手再次蠢蠢欲动。 一菲抓住墨染伸过来的手:“道长你先答应我的要求。” “龙姑娘你能不能放手?” 一菲认命般闭上眼,松开了手。下一秒,天旋地转,她惊呼一声,已被墨染拦腰抱起,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尹志平”的“魔爪”在她身上攻城略地,占尽便宜。烛光摇曳,映照着“小龙女”羞红的脸颊和“尹道长”得逞的坏笑,空气中弥漫着禁忌又甜腻的气息…… 春宵苦短,日上三竿。墨染和一菲彻底把“时间管理”抛到了九霄云外,在“古墓”里没羞没臊地腻歪了两天。直到一菲的航班时刻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两人才在机场上演了一出十八相送、泪眼婆娑的琼瑶剧。墨染望着冲上云霄的飞机,感觉心也被掏空了一块。 第241章 墨青严在行动 《何以笙箫默》剧组,气氛却截然不同。杨蜜抱着胳膊,看着不远处对着万倩休息椅方向反复做“深呼吸-泄气”循环的墨青严,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去啊!墨大哥!” 杨蜜压着嗓子,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墨青严的后腰,“让你送个奶茶,又不是让你去送炸弹,你怕什么?” 墨青严紧张得手心全是汗,那杯杨枝甘露在他手里抖得如同帕金森晚期患者,冰块撞击杯壁,发出“乓啷乓啷”的噪音,堪比死亡摇滚的前奏。“我…我这样…是不是太…太唐突了?会不会…太快?” 他声音发虚,眼神飘忽。 “快?!” 杨蜜白眼翻到后脑勺,声音拔高八度,“你们现在亲上嘴我都已经嫌慢了。” 墨青严被吼得一哆嗦,视死如归般深吸一口气:“那我去了。” 就这么几步路,墨青严走的好像那个刚参加复健的患者一样。 终于挪到万倩面前。墨青严感觉舌头都打了结,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万小姐,我这有两杯杨枝甘露,一杯加了冰,一杯不加冰,你要喝哪样?” 颤抖的双手让杯中的冰块乓啷作响,万倩微微一笑: “加冰的。”墨青严颤颤巍巍的将加冰的那杯递了过去。 墨青严如蒙大赦,又像是接到了烫手山芋,颤颤巍巍、小心翼翼地将那杯加冰的递过去,动作僵硬得像在递交国书。“那…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逃也似的转身,同手同脚地“挪”回了杨蜜身边,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蜜蜜!怎么样?我…我表现得还行?” 他喘着粗气,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期待。 杨蜜面无表情,冷酷宣判:“烂。一如既往的烂。烂出了风格,烂出了水平。” “” “万倩姐能喝冰的,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墨青严很配合的摇了摇头。 “说明她这几天不在生理期,你的机会来了。” “啊?!” 墨青严老脸一红,连连摆手,“不不不…这…这也太快了!不行不行!” “你想什么呢!她不在生理期说明她现在心情不会因为身体状况造成不好的影响。过两天就是阿染的生日了,到时候咱们开个小派对,我们轮番敬酒,重点‘照顾’一下万倩姐,等她微醺了…嘿嘿,你的绅士风度不就派上用场了?送她回房间休息,嘘寒问暖,递杯温水…这体贴劲儿一上来,事情不就成了一半嘛!” 墨青严眉头紧锁,一脸正气:“这…灌女人酒?非君子所为!不行!” 杨蜜从善如流,点头如捣蒜:“没事,那就灌你。” “” “生日会上,我们敬墨染的时候,你多帮墨染挡酒,叫你那个助理别跟着来,到时候我让万倩姐扶你回房间休息。然后你就可以趁醉表白,要是她不同意,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要是她同意了,你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你觉得怎么样?” 墨青严摸着下巴,眼睛慢慢亮了:“这…听起来…好像…还行?” “那就这么定了!” 杨蜜一拍手,一锤定音,“依计行事!” 5月2日,魔都君悦酒店顶层套房。水晶灯流光溢彩,香槟塔折射着迷离的光。墨染的生日小派对,《何以笙箫默》剧组核心成员齐聚一堂,气氛热烈。 杨蜜作为“总导演”,率先发难。她端起酒杯,笑靥如花,声音清脆:“来!让我们共同举杯!祝我们亲爱的导演、编剧、投资人、兼今天的寿星老——墨染小朋友!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干了!” 说完,豪气干云地一饮而尽,眼神却瞟向墨青严。 墨染接收到信号,立刻捂着心口,夸张地咳嗽两声,一个眼神扫过去——哥!该你上了! 墨青严心领神会,硬着头皮顶上。一轮又一轮,白的红的黄的液体下肚,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白转红再转猪肝色,眼神开始迷离,脚步也变得虚浮,但神奇的是,意识仿佛还顽强地坚守着最后一块高地。 墨染瞅准时机,假装脚步踉跄地凑到墨青严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问:“哥!还行吗?别真挂了!” 墨青严舌头有点大,但眼神还算聚焦:“还…还行…晕…但…脑子…清楚…” “那就好,再喝一小杯你就趴到桌子上,等万倩来扶你。” 眼看时机成熟,墨染影帝附体,身体猛地一晃,“哎哟”一声,软泥般精准地歪倒在杨蜜身上,闭着眼,呼吸均匀(装的),一副“我已醉死,有事烧纸”的模样。 “亦龙,过来帮帮我。” 杨蜜喊朱亦龙过来帮忙,防止他去扶墨青严。 接着,她转向坐在一旁、脸颊也微带红晕的万倩,笑容无比自然:“万倩姐!麻烦你…帮忙扶一下青严大哥回房间?他好像…也不太行啦!” 说完,不等万倩反应,就“艰难”地搀扶着“不省人事”的墨染,脚底抹油溜之大吉,深藏功与名。 墨青严意识还算清醒,不敢完全靠在万倩身上,只是现在的心跳的很快。 万倩将墨青严扶到床上,或许是孤男寡女的氛围给了墨青严勇气,墨青严一把抓住了万倩的手。 “倩倩…” 他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喜欢你。很喜欢。” 万倩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开口:“…我知道。” 墨青严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血液仿佛凝固了!他屏住呼吸,问出了那个决定命运的问题:“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万倩看着他紧张到快要窒息的样子,忽然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带着一丝无奈,一丝…或许是纵容? “我…”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知道。” “” 这是拒绝还是同意呀,墨青严有些不知所措。 “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顶着两个巨大黑眼圈的墨青严,如同打了败仗的将军,垂头丧气地向“军师”杨蜜和“狗头军师”墨染汇报了昨晚的“滑铁卢”。 “她…她说她不知道!” 墨青严一脸世界末日般的绝望。 “傻哥哥!” 杨蜜一拍大腿,差点跳起来,“‘不知道’就是有戏啊!大大的有戏!这说明她不讨厌你!甚至可能有好感!只是还没完全确定!或者…矜持!懂不懂?!” 她激动地分析,“她要是真不喜欢你,直接一句‘你是个好人’不就完事了?用得着说‘不知道’?” 墨染在一旁啃着苹果,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哥,‘不知道’翻译过来就是——‘给你个机会好好追,别让我失望’!万倩姐杀青的日子不远了,这就是你的黄金窗口期!约她!吃饭!看电影!逛公园!直接点!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每次见面记得带花!玫瑰!别整菊花!” 墨青严被两人说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真…真的?” “比真金还真!” 墨染和杨蜜异口同声。 “行!我…我试试!” 墨青严仿佛重新注入了勇气。 还有一样东西别忘带了,墨染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墨青严。 “等等!” 墨染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神秘兮兮地掏出一个四四方方、印着熟悉英文logo的小铝箔包,塞到墨青严手里,压低声音,表情严肃得像交接核武器密码,“别一不小心中了招,毕竟打胎对女孩子来说不是好事。” “你个臭小子怎么这么龌龊呢?我和万倩之间是爱情!” 墨染一翻白眼:“是是是,你们是爱情,你们柏拉图。爱要不要!” 墨青严一把拉住墨染的手,抢过他手里的冈本。 “你和蜜蜜也多注意点精神上的交流,别太沉迷男女之事。” 杨蜜:“” 墨染:“” 第242章 清心寡欲真是太难了 在《何以笙箫默》剧组待了三天,墨染就被家中二老催着回去。一方面是因为生日不回家过,二老心里不高兴。另一方面是父亲知道大哥在追一个女生,让墨染务必带着她的资料回去给他过目。 为了避免大哥的爱情被不可抗力阻挠(父亲的反对),墨染只能放弃自己的花前月下,为两人保驾护航。 临行前,他揪着墨青严的领子:“墨青严,知道谁对你最好了?” 墨青严被晃得头晕,无奈举手投降:“知道了,是你,我亲爱的弟弟。你都说了十几遍了!” “什么意思,嫌我烦了?” “哪敢呀,我这不是亲自送你去机场了吗?” “你以为这样就够了吗?” “你还想怎么样?要不要让你做大哥?” “条件嘛…” 墨染摸着下巴,露出小狐狸般的奸笑,“先存着!等我想好了再找你兑现!记住,你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他拍了拍墨青严的肩膀,留下一个“你懂的”眼神,潇洒地拖着行李箱进了安检。 “” 回到家,墨染瞬间切换成“模范孝子”模式。白天陪父亲墨建国在巨大的红木茶台前“煮茶论道”(主要是听老爷子吹嘘当年商海沉浮),被迫吸入二手雪茄烟雾(美其名曰“男人味熏陶”),强打精神陪看能把人看睡着的足球赛(并忍受父亲对国足恨铁不成钢的咆哮)。晚上则化身母亲的专属拎包小弟兼夸夸群群主,陪母上大人赵婷芳女士横扫各大商场奢侈品专柜,在她试穿第n件貂皮大衣时(尽管天气已转暖),还要绞尽脑汁搜刮词汇库,把亲娘夸成天上有地下无的仙女下凡。 当然,他始终没忘记对万倩的“神圣包装”。饭桌上,他逮着机会就把万倩夸得天花乱坠,从“演技精湛,视后级水准”到“气质清冷,人品贵重,娱乐圈一股清流”,再到“家世清白,父母都是知识分子,书香门第”,最后升华到“跟大哥站在一起,那就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月老亲自拿钢筋焊死的红线”!直夸得墨建国频频点头,赵婷芳女士眼睛发亮,连声说:“听着是个好姑娘!青严有眼光!” 就在这父慈子孝、其乐融融的第三天晚餐时分,墨染正埋头对付一只油光发亮的红烧狮子头。手机“叮咚”一声脆响,屏幕亮起。他随手划开一看—— “噗——!!!” 一口裹挟着肉沫、汤汁和米饭的“混合炮弹”,精准地、毫无保留地喷射在面前一桌子珍馐美味上!场面之壮观,堪比微型火山喷发。 “哎哟我的祖宗!” 赵婷芳吓得花容失色,赶紧跳起来拍墨染的后背,“怎么了这是?呛着了?看到什么了吓成这样?” 她狐疑地想凑过去看手机。 “没什么咳咳有个舍友发了一个搞怪照片,我回去一定骂他。” 好不容易平息了咳嗽,墨染像屁股着了火,三两口扒完剩下的饭,借口“收拾行李”,火烧眉毛般窜回了自己房间,反锁上门。他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狂跳,颤抖着手再次点开那张差点让他社会性死亡的图片——哪是什么恶搞猪头!赫然是范彬彬发来的一张高清无码、热力四射的比基尼泳装写真! 阳光、沙滩、碧海、蓝天是背景。主角范女王身着火辣的红色比基尼,身材曲线惊心动魄,小麦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着健康的光泽,眼神慵懒而魅惑,红唇微启,仿佛在无声地邀请。照片下方还有一行小字:“三亚的风,想你了。” 墨染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赶紧默念清心咒: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念了三遍,效果约等于零。他深吸一口气,一个电话拨了过去,接通就吼:“范彬彬!你发这种照片给我干嘛?!我在吃饭!差点被你吓得英年早逝!一桌子菜全毁了!” 电话那头传来范彬彬慵懒带笑的嗓音,像只晒饱太阳的猫:“好看吗?” 她压根不接茬,直击核心。 墨染:“……” 他憋了半天,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喉咙发干,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违心的字:“还…还行。” 语气里的心虚藏都藏不住。 虽然不想承认,但那张照片的确十分吸引人眼球,看得墨染心里痒痒的。 “呵呵,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聚聚?”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一张照片就想叫我过去?” “哎呀,墨大导演想哪儿去了?” 范彬彬故作委屈,“不是说好了是朋友嘛?我这儿收了几个剧本,看得我头昏眼花,拿不定主意。想着您是圈里出了名的火眼金睛,眼光独到,想请您这位大才子帮我掌掌眼,参谋参谋…不知道墨导肯不肯赏脸,指点迷津呀?” 理由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墨染内心天人交战了三秒钟,正义的小人瞬间被一脚踹飞。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咳…既然是朋友有难,那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行,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地址发我!” 刚挂掉电话,墨染的手机又是一响。 一张范彬彬的清凉照,配上:等你哟。 墨染盯着手机,悲愤地捂住额头:唉,清心寡欲真是太难了 第243章 浪里小白龙 次日,三亚某奢华酒店面海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外,碧海蓝天连成一片,椰影婆娑。范彬彬戴着副遮住半张脸的复古墨镜,慵懒地躺在一张白色沙滩椅上,雪白的长腿交叠,涂着鲜红蔻丹的脚趾惬意地晃动着。听到开门声,她微微侧过头,红唇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笑:“你来啦,会游泳吗?” “我有个外号叫浪里小白龙,你说我会不会游泳?” “小白龙,能不能帮我涂一下防晒精油,我们一会儿下海去玩。” “你不是找我来看剧本的吗?” “哎呀!” 范彬彬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起身款款走来,带着一阵香风,“剧本又不会长腿跑了!姐姐我难得休个假,你就当可怜可怜我,陪我放松放松嘛…好不好?” 她微微仰头看着他,眼波盈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杀伤力ax。 墨染的防线在“朋友义气”和“美色当前”的夹击下,瞬间溃不成军。他认命地接过精油瓶子,入手冰凉。范彬彬重新躺下,背对着他,光滑如缎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墨染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自己想象成一位专业、正直、心如止水的…搓澡师傅?他挤出冰凉的防晒油,小心翼翼地涂抹上去。指尖触碰到那温热细腻、弹性十足的肌肤时,一股电流瞬间窜遍全身!什么清心咒!什么正人君子!通通见鬼去!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朴素真理,墨染的“小白龙之爪”开始不由自主地拓展业务范围,从肩背一路向下,滑向那柔韧的腰肢,甚至试图探索更神秘的领域… 范彬彬微笑的看着墨染:“小墨,你往哪抹呢?” “既然要抹,不就得都抹到吗?我没经验,这有什么问题吗?”他强词夺理,手指却更加“专业”地流连忘返。 范彬彬妩媚一笑:“你这么说没问题,待会儿我也帮你抹一下。” “行啊。” 没过多久。 范彬彬咯咯娇笑,花枝乱颤,墨染却是一脸窘迫,这娘们儿还是虎。 “彬彬姐,这地方我还是自己抹,你这样抹,我就出不去了” “没事,我能等。” 靠,这才抹个油就把子弹交了未免有点丢人,墨染咬紧牙关推开范彬彬,这算是守住了第一关! 阳光,沙滩,海浪,嬉闹。墨染这位“浪里小白龙”在范女王的“专业指导”下,彻底放飞自我。两人像孩子般追逐打闹,溅起漫天水花。范彬彬银铃般的笑声和海浪声交织在一起。直到夕阳西下,将海面染成一片醉人的金红,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回到房间,身上沾满了细沙和海水,也沾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范彬彬站在浴室门口,问道:“小白龙,还有力气吗?有的话要不要先洗个澡,不然身上会黏的难受的。”她故意拉长了尾音,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心尖。 “嘿嘿,这你放心,力气我有的是。” 当第二天的夕阳再次染红海面时,范彬彬慵懒地趴在墨染汗涔涔的胸口,像只餍足的猫。她伸出纤纤玉指,从床头柜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点燃,优雅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将带着她唇印的烟蒂,递到墨染嘴边。 墨染就着她的手,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腑间流转,带来一种奇异的放松感。这一天从浴室到卧室,从黑夜到白天,墨染和范彬彬都很‘辛劳’。两人就在这烟雾缭绕、气息交融的氛围里,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看剧本”。 范彬彬助理送来的一摞剧本,很快在墨染手中经历了残酷的“审判”。 “垃圾。” 墨染面无表情,手腕一抖,一本包装精美的剧本划出抛物线,精准落入角落的垃圾桶。 “还是垃圾。” 又一本飞了出去。 “毫无新意,浪费纸张。” 第三本阵亡。 墨染一边看,一边扔,很快就被扔的一本不剩了。 “没了?” “……” 范彬彬沉默了一下,光脚下床,从行李箱深处又翻出薄薄的一小沓,“还有…这些是之前被我毙掉的…更不入流的…” “拿来我看看。” 本来墨染没抱多大希望的,但是他看到了一部让他印象十分深刻的名字——《甄嬛传》。 “这剧本你干吗毙掉?” 范彬彬撇撇嘴,接过那本册子,语气带着点复杂:“这部剧班底很好,但是郑小龙导演找我去演华妃,不让我演甄嬛,而且价格开的还低,我不想再给人作配,而且这还是部网络小说改编的。” “网络小说改编的怎么了?又不是文学名着改编的就一定好,关键还是要看编剧和导演。” “这也是部清宫剧” 看着范彬彬忧郁的表情,墨染知道她心里有个坎过不去。 他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琼摇那老太婆的话,你还是放不下对吗?” 琼摇曾经说范彬彬只能演丫鬟,公司里的资源全都用来捧林新如和赵威,导致范彬彬很长时间无戏可拍。 范彬彬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猛地推开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尖锐的委屈和愤怒:“对!我就是小心眼!我就是放不下!你满意了?!那些年…他们怎么对我的…你根本不知道!” 这是墨染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如此激烈的情绪失控。 墨染没有丝毫犹豫,手臂用力,重新将她紧紧箍在怀里,力道大得不容挣脱。他直视着她泛红的眼睛,语气斩钉截铁:“你这么在意那个老古董的话,那我的话,你听不听?” “你想说什么?” “琼摇只是运气好而已,等国人看的爱情电视剧多了,就会发现她的电视剧是多么歹毒了。” 范彬彬一听,立马来了兴致:“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别的不说,一帘幽梦里有句台词是:绿屏,你失去了一条腿,但紫菱也失去了她的爱情呀。我看到这句台词的时候我就想把琼摇拉过来扇她一巴掌。” “哈哈哈哈哈。” “不生气了?” “气消了一半。” “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那两个压着你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要你不作奸犯科,将来绝对能狠狠打琼摇的脸。” “真的吗?” 范彬彬猛地坐直身体,双手抓住墨染的胳膊,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墨染,你没骗我?真有这么厉害?” “当然是真的,你接了这部剧,对你的演员生涯绝对很有帮助,我觉得只要你演的好,影响力不会比你那个金锁差。” “有这么夸张吗?” “你不信就算了。” “信信信,我明天就回复郑小龙导演,说我一定准时到片场报到。” 话音未落,范彬彬一个利落的翻身,如同矫健的猎豹,瞬间占据了主导地位,稳稳地跨坐在墨染腰腹之间!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长发垂落,眼神炽热如火,红唇勾起一抹女王般的、志在必得的微笑:“小墨…谢谢你这么帮我…点醒了我。” 墨染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镇住,喉结滚动了一下,强作镇定:“咳…朋友嘛…应该的…” “我范彬彬,” 她俯下身,气息灼热地喷洒在墨染脸上,一字一句,带着致命的诱惑,“可不是那种知恩不图报的人…今天…就让姐姐我…好好报答你…” 浴袍的带子不知何时已经松开,春光若隐若现。 墨染感觉血液都在沸腾,强撑着最后的“矜持”:“哦?彬彬姐…难道还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招没使出来?” “当然~” 范彬彬的笑容妖冶如罂粟,指尖轻轻划过墨染的喉结,“考验你这位‘浪里小白龙’真正定力的时候…到了!” 墨染迎着她侵略性十足的目光,嘴角也勾起一抹野性的弧度,双手稳稳扶住了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声音低沉而充满挑战:“放马过来!我墨染…最不怕的,就是考验!” (应该不用进小黑屋,不至于的。) 第244章 《大人物》拍摄现场 劳动节过后的这半个月,墨染同志在情场战场上可谓战绩彪炳,接连攻克了“蜜糖堡垒”和“彬彬高地”两大战略要冲。虽然最终都插上了胜利的小红旗,但连番鏖战下来,墨染感觉自己这把“人间大炮”的炮管都快磨秃噜皮了,急需找个军械库好好保养一下炮膛,恢复恢复耐久度。 帮范彬彬看剧本的时候看到了《甄嬛传》,墨染意识到要多关注一下网络小说的版权,趁现在买的人少,花一点小价钱就能攒一堆在手上。多拿下一些囤在手里,将来无论是自己拍还是卖给别人都是不错的选择。 《风声》那种到嘴的鸭子被半路截胡的惨痛教训,墨染发誓这辈子绝不再尝第二次! 墨染打算找俞妃虹谈谈自己的想法。 “请进。” 囤货大计,刻不容缓!墨染走进俞妃虹的办公室,妃虹姐姐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桌上的剧本,根本没有抬头望墨染一眼。暖黄的灯光勾勒着她柔和的侧脸线条,金丝眼镜平添几分知性的禁欲感,偶尔蹙起的秀眉又流露出专业工作者的严肃。 墨染也没说话,只是坐在俞妃虹对面静静地看着她。要不把恢复武器耐久度的事情往后挪挪,墨染忍不住想到 时间在墨染无声的“艺术鉴赏”中流淌。不知过了多久,俞妃虹才从剧本的海洋中抬起头,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略带诧异地看向对面:“你怎么不说话?” “怕打扰到我的文艺女神工作,所以不敢出声。” “德性!” 俞妃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风情万种的一瞥差点让墨染的“炮管”当场过热,“少贫嘴,无事不登三宝殿。说,找我什么事?是又捅了什么篓子需要姐姐我帮你擦屁股?” 墨染收起嬉皮笑脸,正襟危坐,开始描绘他的“网络小说版权帝国”蓝图:“前几天,我看到一个很好的剧本叫《甄嬛传》,原着是一本网络小说,你说咱们要不要囤一些版权放到自己手里?现在买基本上都是白菜价,版权差不多都能论斤买。就算我们不拍,卖给别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甄嬛传》?” 俞妃虹秀眉微挑,“郑小龙导演在筹备的那个?” “对,就是那个。” “你不是已经买了几本了吗?像是《流浪地球》、《三体》,还不够吗?” “这才哪到哪呀。我打算买100部网络小说的版权。” “100部?有必要这么多吗?” “太有必要了!” 墨染身体前倾,眼神闪烁着资本家的精明光芒,“妃虹姐,好作品就是未来的硬通货!现在不抢,等别人反应过来,那版权价格能炒得比帝都房价还离谱!到时候就不是囤货,是割肉了!” “那这100个名额怎么定呢?你自己选吗?” “那我得累死,”墨染嘿嘿一笑,露出资本家的獠牙:“我打算找几个年轻的编剧,让他们着重关注一下几个小说网站,肯定能捞到大鱼。而且我打算正式邀请孔深导演他们加入我们的公司,他们的编剧能力也很强,我还会争取把阮老师和薛老师拉到我们公司,大家集思广益,绝对能找到一些不错的作品。你觉得怎么样?” 俞妃虹认真听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眼中流露出赞许:“想法很超前,布局也够野。我原则上赞同。不过…” 她话锋一转,“100部不是小数目,真金白银砸进去,细节得敲定。是不是召集大家开个会,把收购标准、预算、后续开发路径都议一议?” “当然啦,那我找个机会一起开会讨论一下。”正事谈完,墨染立刻切换回狗腿模式,搓着手,一脸谄笑凑近,“妃虹姐姐现在有什么困难要我帮忙吗?弟弟绝对任劳任怨。” 俞妃虹十分风情的白了墨染一眼:“《初恋这件小事》你说我男主角和男二号找谁来演呢?” 墨染立刻挺直腰板,把胸脯拍得砰砰响:“看姐姐你呀,你想选谁就选谁。” “我想找吴严祖和古田乐,但是他们的年纪有些大,不太合适。” 墨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抽搐:“快得了,你把他们两个找来,杨蜜的鼻涕泡都得美出来。” 俞妃虹噗嗤一笑:“要是蜜蜜知道她和两位男神的合作机会就这样被你否了,不知道她会不会找你拼命。” “借她两个胆子,她也不敢。” “好啦,逗你的。” 俞妃虹收起玩笑,“其实我也就是想想,他们那么贵,想请也不划算,但是年轻一代里长得帅的男星我又没什么印象。” 墨染长叹一声说:“也难怪姐姐为难,毕竟像我这么帅又有才的男人哪有那么多,可惜我要当导演,这就是天意。” 俞妃虹忍不住笑出了声:“谁说当导演就当不了男主角?” 墨染摸摸鼻子,讪讪道:“算了,还是给其他人留口饭吃。” “那你赶紧帮我想想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墨染摸着下巴,装模作样地沉思片刻,眼睛一亮:“胡戈和彭于言怎么样?要颜值有颜值,要人气有人气,演技也在线,最关键的是…片酬应该还在咱们的计划范围之内!” “唔这两个的确不错,我留着备选,要是没有更合适的,就他们俩。” 俞妃虹看着一脸贱笑正朝他走过来的墨染:“陈轩那边你要不要去看一看,你应该好久没去了?” “啊?”墨染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看着墨染惊讶的表情,俞妃虹有些疑惑:“你该不会是忘记有这回事了?” “怎么可能,我只是这段时间比较忙,我本来就打算这几天去的。”墨染瞬间回魂,脖子一梗,强行挽尊。 “那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拍吗?” “”墨染的cpu疯狂运转,试图从记忆碎片里搜刮出地点,奈何一片空白。他尴尬地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轩在怀柔影视基地,去看看。”俞妃虹没好气地报出答案,挥挥手,像赶苍蝇,“赶紧的!买点水果饮料去赔罪!再不去,陈轩怕是要在演职员表上把你名字划掉喽!” “哦~” 从《大人物》开机开始,墨染就一直在忙别的事,当时和陈轩老师说好的是联合执导,但是眼看着快要杀青了,墨染都没有去剧组看一眼,想来实在是有些汗颜。 没办法,有错就要认,挨打就要立正。 墨染买了一大堆水果饮料之类的慰问品去剧组探望。刚踏进《大人物》剧组的地盘,一个熟悉又带着浓浓调侃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哟,稀客呀,墨总!”陈轩导演叉着腰,似笑非笑地站在监视器旁,眼神像x光一样上下扫描着墨染,“您老人家日理万机,今天怎么有空屈尊降贵,莅临我们这小破剧组指导工作了?是走错片场了,还是终于想起来您名下还有部电影在拍呢?” 墨染老脸一红,赶紧堆起谄媚的笑容,拎着大包小包凑上去:“哎呀,陈轩老师,我这不是来了嘛,前段时间我实在是忙,走走走,抽根烟去。” 墨染主动帮陈轩点上。 “陈老师,剧组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吗?” “没有。” “要不您现想一个?” “你没病?别的剧组都是巴不得顺顺利利拍完,怎么到你这里还指望出问题呢?” “没问题不就显得我很没用吗?” “行啦!” 陈轩没好气地摆摆手,“别整那些虚的。剧本里有些敏感、可能过不了审的桥段,我们都拍了几个不同尺度的版本备用。你要实在闲得慌,去帮演员们梳理梳理剧情,讲讲不同版本需要呈现的状态差别,也算你没白挂个联合导演的名儿。”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点提点后辈的意味,“告诉你啊小子,这次我可是下了血本,请了不少真金白银的好演员!王彦辉、梅庭、刘明涛、潘岳明…个个都是戏精!你多看看,多聊聊,混个脸熟,对你将来选角绝对有大好处!这些人,你钱到位了都未必好请,关键看交情!” “明白明白!多谢陈老师提携!” 墨染眼睛一亮,小鸡啄米般点头。陈轩看人的眼光那是业内公认的毒辣,他推崇的演员,绝对差不了!墨染立刻化身社交达人,拎着慰问品,笑容满面地朝着几位老师围坐的休息区走去。 正当他准备开启“未来人脉储备计划”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道具箱旁,倚着一位身姿曼妙的丽人。她穿着一身勾勒出惊人曲线的紧身裙,波涛汹涌的“事业线”在低领口下若隐若现,火辣得如同热带阳光。看到墨染,她红唇微扬,抛来一个电力十足的微笑。 墨染脚步一顿,心头一跳,赶紧凑回陈轩身边,压低声音问:“陈老师…您…您怎么把柳颜给请来了?” 语气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惊喜。 陈轩叼着烟,斜睨他一眼,调侃道:“哟,光线刚签的艺人你都认识啊。” 实在是那两个车灯太显眼,墨染看到第一眼就认出她来了。 “有幸见过一面。” “我们跟光线关系不错嘛。” 陈轩吐着烟圈,一脸“你懂的”表情,“请她来客串个戏份不多的角色‘罗倩’,不过分?关键是…”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柳颜的方向,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这角色设定,跟她本人的‘优势’,那是相当的…契合!完美匹配!懂?” 墨染立刻心领神会,竖起大拇指,马屁拍得震天响:“不过分,陈轩老师您慧眼识英,这角色选的真是绝了,要是我来选的话,绝对没您选的这么好。” “行啦,别拍马屁了,赶紧去订饭店,今天晚上总不会让我们还吃盒饭?” 墨染转头要去订餐厅,没走几步就看见一身劲装,颇为英姿飒爽的高夜。 “高夜,你也在这剧组?” 高夜闻声抬头,看到墨染,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和欣喜:“是啊,陈导找我来演高亚男。” 这角色原本是给杨蜜的,但是她时间上错不开,只能放弃。 “你这形象不错,很合适。晚饭我请客,高夜,你想吃什么跟学长说!” 高夜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抿唇一笑,爽朗道:“我都行,学长,我不挑食。” “行,那我就自己选了。” 第245章 吕新再一次一见钟情 五月下旬,杨蜜终于结束了三个月的拍摄任务,一回到家,她先是在床上弹跳了三下,庆祝重获自由,紧接着第四下弹跳还未落地,那颗被思念浸泡得快要发酵的心,已经驱使她摸出手机,精准地戳向了置顶联系人——“臭弟弟”。 “喂——” 电话接通,杨蜜捏着嗓子,把“喂”字拉出了九曲十八弯的尾音,带着刚出笼小兽般的兴奋和一点小傲娇,“臭弟弟,姐姐回来你都不来接驾,赐你鹤顶红一瓶。” “娘娘息怒,微臣罪该万死。” “罚你来我家吃晚饭。”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呀。你先挂了,我们晚饭的时候再聊,我这有个电话进来了。” 杨蜜还没来得及“恩准”,听筒里就只剩下“嘟嘟”的忙音。她瞪着手机,鼓起了腮帮子:“哼!臭墨染!挂我电话!晚上非得让你大出血不可!” 与此同时,墨染手忙脚乱地切到新来电,声音瞬间切换成商务模式:“喂?霞姐?有何指示?” “墨总,我想签一个演员。” “男的女的?” “女的,就是演何以玫的沐婷婷。” “行啊,我没意见。” “那我把她带来一起商讨下细节?” “行!霞姐您做主就…” 墨染话没说完,手机又像被按了震动马达,“嗡嗡嗡”地疯狂叫嚣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吕新”两个大字。 “我靠!有完没完!” 墨染感觉自己像个被连环夺命call轰炸的客服,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接通新电话就没好气地吼了过去,“吕新!你个王八蛋!没事打什么电话!赶着投胎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吕新委屈巴巴的声音:“???《调音师》的剪辑成片出来了,田老师、周老师、阮老师、薛老师,还有文木也学长,全在公司等着您这位大导演过目呢!您老人家…到底看不看?” “看。”满腔怒火瞬间被冰水浇灭,只剩下尴尬的余烟。 “那你上来就骂我是什么意思?” “口误,口误,刚才信号不太好。”他干笑着找补。 反正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赶,干脆把两件事放到一起解决算了。通知完魏冉霞后,墨染充满歉意的看向陈轩。 “陈轩老师,公司那边有急事,好几位大佬在等着我呢,我能不能早退一下。” 陈轩导演正盯着监视器回放,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吐出一句:“你去,反正有你没你都差不多。”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盒饭是鸡腿”一样客观事实。 “” 会议室里,气氛庄严肃穆。周新霞、田庄庄、阮文白、薛小路几位大佬正襟危坐,如同等待检阅的将军。文木也抱着笔记本,一脸学术研究的严谨。角落里,魏冉霞带着一个气质清纯、略带紧张的年轻女孩——正是沐婷婷。 墨染一进门,立刻感受到数道目光聚焦,压力山大。他赶紧赔笑:“各位老师久等了!路上堵!绝对堵!” 他目光扫过沐婷婷,朝霞姐使了个眼色,然后清了清嗓子,“霞姐,婷婷,正好!咱们先一起看个短片!新鲜出炉的毕业作品,各位老师给掌掌眼!” 不由分说,拉着还有点懵的两人坐到了后排。 灯光熄灭,银幕亮起。《调音师》那充满悬疑和张力的画面流淌出来。墨染那颗“盲侠”的心在黑暗中砰砰直跳,比自己主演时还紧张。影片结束,灯光亮起。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墨染率先打破沉默,看向沐婷婷,带着点考校的意味:“婷婷,你觉得怎么样?” 沐婷婷显然还沉浸在影片的氛围里,小脸因为激动微微泛红,她看着墨染,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真诚的崇拜:“太…太精彩了!墨总!我从来没看过这么棒的短片!节奏、悬念、表演…都绝了!尤其是您演的盲人钢琴师!那种脆弱、紧张、藏在平静下的恐惧…演得太真实了!您不去做演员,真的是…太可惜了!” 她语气恳切,彩虹屁吹得浑然天成,不带一丝谄媚。 就冲你这句话,你这个演员我签了! 虽然沐婷婷的夸奖带着点粉丝滤镜的浓度,但架不住其他几位大佬也纷纷点头,给予了这部心血之作高度评价。周新霞老师更是大手一挥,直接定调:“既然大家都挑不出硬伤,那就这么定了!先投威尼斯电影节!要是运气好拿了奖,咱们再剑指奥斯卡!给国产短片争口气!” 墨染一听,差点被这宏伟蓝图噎住,苦着脸:“周老师…您这一杆子…是不是支得有点太远了?直接捅到太平洋彼岸了?” “远什么呀,本来我是想投戛纳的,只是时间不允许,只能投威尼斯电影节了。其他老师都同意了我的想法。你有意见?” 墨染脖子一缩:“没…没意见!坚决拥护周老师英明决策!” 心里却在哀嚎:我的奥斯卡小金人梦还没做呢,这就被安排上了? 会议到这也差不多结束了,至于沐婷婷的签约事情就交给霞姐全权负责,自己还要赶回去和蜜蜜吃饭呢! 不成想墨染刚到电梯口的时候却被吕新拦住了去路。 “嘿嘿,嘿嘿…” 吕新搓着手,笑得一脸谄媚,眼神却直往会议室里瞟。 “嘿嘿你个头!” 墨染没好气,“有屁快放!赶时间!” “你这是打算回家?” “我去杨蜜家吃饭。” 吕新眼睛更亮了,凑得更近,压低声音:“那挺好的,挺好的。今天那个是你们公司打算新招的艺人?” 墨染瞬间警惕,眯起眼睛:“你小子不会是把主意打到我们公司的艺人身上来了?” “我只是想认识一下,嘿嘿。” “快拉倒,就你那撩妹水平,别把人吓跑了,到时候连累我的风评也变差。” 吕新顿时垮下脸,开启了“道德绑架”模式:“原来这就是兄弟,一点小忙都不帮。你拿谈笑笑的事情作弄我的时候我说什么了吗?唉!世态炎凉!人心不古!我的心…拔凉拔凉的啊!” 他捂着胸口,表情悲怆得如同被负心汉抛弃的深闺怨妇。 “停停停,我怕了你了,我帮你把她的联系方式要来,成不成就看你自己了。” “得嘞!” 吕新瞬间阴转晴,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就知道染哥最讲义气!亲哥!” 变脸速度堪比川剧。 “” 第246章 带着蜜蜜去蹦迪 赶到杨蜜家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杨妈妈精心烹制的佳肴,香气四溢。杨蜜穿着毛茸茸的居家服,盘腿坐在椅子上,正眉飞色舞地跟墨染分享剧组八卦,从某男星ng二十次到某女星带八个助理的排场,吐槽火力全开,最后总结陈词:“总之!本姑娘这三个月累得跟生产队的驴似的!必须好好放松!疯狂玩耍!不然都对不起我掉的头发和熬的黑眼圈!我要把失去的快乐!加倍补回来!” 墨染一边啃着蜜汁鸡翅,一边点头附和:“对对对!必须玩!玩到地老天荒!” 然后,他仿佛不经意间,轻飘飘地丢出一颗炸弹,“对了,你毕业大戏的本子…准备得怎么样了?敷衍过去总是不太好的。” “咔嚓!” 杨蜜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手里的糖醋排骨“嗒”掉进了碗里。刚才还熊熊燃烧的“玩耍之魂”,被墨染这盆冰水“哗啦”一下浇得只剩一缕青烟。接下来的晚饭时间,杨蜜如同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戳着碗里的米饭,闷闷不乐,连最爱吃的油焖大虾都失去了吸引力。 墨染看着她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绝妙”的点子如同灯泡般在头顶亮起!他凑过去,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蜜蜜…别丧气了!明天!明天晚上!哥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让你把烦恼统统甩掉!嗨到飞起!” 杨蜜狐疑地抬眼:“去哪?” “蹦迪!” 墨染吐出两个充满诱惑力的字眼,眼睛闪闪发光,“ot酒!帝都最炸的场子!灯光、音乐、人浪!让你彻底释放灵魂!” 杨蜜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像通了电的小灯泡!但下一秒又暗了下去,噘着嘴:“真的?!可我爸妈…肯定不让去那种地方…” “笨!” 墨染敲了下她脑门,“策略!懂不懂?你就说…明天要去公司参加一个重要剧本研讨会!讨论你的毕业大戏!我亲自来接你!给你打掩护!天衣无缝!” “ua——!” 杨蜜瞬间满血复活,兴奋地搂住墨染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阿染!你真是我的及时雨!我的大救星!爱死你了!” 次日下午,刚吃过晚饭,杨蜜就像只偷油的小老鼠,飞快地溜回了自己卧室,还“咔哒”一声反锁了门。杨妈妈在门外喊:“蜜蜜?洗碗了!” 里面传来闷闷的回答:“妈!我换衣服!马上要去公司开会!很重要!” 大约一个小时后,卧室门悄悄开了一条缝。杨蜜探出脑袋左右张望,确认安全后,像特工执行秘密任务般闪了出来。她头上戴着一个巨大的头巾,把整个头都遮住,,身上更是裹着一件黑色风衣,颇有种掩耳盗铃的滑稽感。 “你这是要去给白雪公主送毒苹果吗?”墨染忍不住调侃道。 杨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闭嘴!掩护我!” 她拉着墨染走到玄关,对着客厅方向拔高音量,语气自然无比:“爸!妈!我和阿染去公司开剧本会了!不用等我们吃饭!” 话音刚落,没等父母回应,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墨染拽出了家门,反手关上了门。 楼道里,杨蜜长舒一口气,一把扯掉那件碍事的风衣!瞬间,画风突变! 烟熏妆加长睫毛,牛仔短裤加露脐小吊带,一副不良少女的打扮。 “我的夜场套装怎么样?” “你这是从哪学的打扮?” “古惑仔呀。” “” 杨蜜扬起下巴,一把挽住墨染的胳膊,气势汹汹,“走!姐姐今晚带你炸翻ot!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夜场女王!” 墨染开车带杨蜜来到ot酒门口。 杨蜜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有点泄气:“阿染,咱们现在来是不是太早了,感觉这夜生活还没开始呢!”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到的女王占c位!” 墨染停好车,拉着她往门口走,“先占个风水宝地…” 话音未落,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一辆商务车上下来。 “陈老师?!” 杨蜜惊讶地瞪大了画着烟熏妆的眼睛,“您…您也来蹦迪?这么…这么巧?” 她看看一身休闲装的陈轩,又看看墨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蹦迪?”陈轩看了一眼墨染,就知道大概率又是墨染在戏弄杨蜜。 墨染头皮一麻,赶紧一手搂住杨蜜,一手搭上陈轩的肩膀,半推半搡地把两人往酒里带:“缘分!这就是缘分!走走走,里面说!” 一推开厚重的隔音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并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灯光、架设的轨道车、高举的反光板、忙碌穿梭的工作人员…以及几台黑洞洞的摄像机镜头! 杨蜜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如同被按了暂停键。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墨染,眼神从疑惑,到震惊,再到熊熊燃烧的怒火! “墨!染!” 杨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欺骗的尖利,“这!是!怎!么!回!事?!” 墨染赶紧赔笑,试图安抚炸毛的猫咪:“我们就拍几个片段,最多到晚上十点就能拍完,不会影响酒营业。” “我不是问这个,你不是说带我来蹦迪的吗?” 墨染一脸无辜地摊手:“没有不让你蹦啊,你蹦你的,还能当个群演,我拍我的戏,两不耽误。” “你!!!你不在旁边,我怎么蹦啊。” “我离的不远,我看着你蹦。” “我蹦我崩了你个混蛋!(`皿′)” 她气鼓鼓地转身,像只愤怒的河豚,踩着铆钉靴“噔噔噔”冲回车上,把那件“地下工作者”风衣重新裹得严严实实,本想在车上生闷气让墨染来哄自己,但是看他半天没有动静只好板着脸回到墨染身边,一屁股坐在监视器旁边的折叠椅上,抱着胳膊,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那意思很明显:拍!本小姐就在这儿看着!看你拍出什么花来!等剧组人员向包厢内转移的时候,酒中的人逐渐开始增多。 趁着剧组在包厢门口调整布光的间隙,墨染瞥了眼身边依旧裹着风衣、像个黑色雕塑般散发着怨念的杨蜜。他心一横,牙一咬,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啊!你干嘛!” 杨蜜惊呼。 “蹦起来啊!蜜蜜!释放你的灵魂!今晚你是女王!” 墨染在巨大的音乐声中吼着,自己先随着节奏笨拙地扭动起来,试图带动气氛。 “我感觉自己好像个小丑。” “不是你说要来炸场的吗?!” 墨染也吼,“拿出你‘古惑仔小结巴’的气势来!” “我现在只想回家,再也不来酒了。” 墨染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恶向胆边生,忽然凑到她耳边,用恶魔般的低语诱惑道:“别啊,要不要我帮你喊一个全场消费杨小姐买单?绝对燃炸全场。” “你敢!你要是真喊了,我绝对不原谅你” 等剧组收工,墨染真的陪杨蜜跳了一会儿,可惜完全没有炸场的效果,杨蜜嘴上喊得凶,也就撑了半个小时不想跳了。她的借口是墨染破坏了她的情绪导致她发挥失误 第247章 大师的馈赠 为了安抚杨蜜的小情绪,墨染可谓是劳苦功高、倾囊相授,汗珠子掉床上摔八瓣儿,终于睡服了杨蜜。 《何以笙箫默》的喧嚣刚刚落下帷幕,导演简川河连杀青宴的酒杯都没捂热乎,扭头就扎进了剪辑室那片更幽深的“战场”。墨染打算趁着这个机会,探探他的口风。 寻了一个风和日丽的傍晚,墨染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宣布:“同志们辛苦了!今晚墨总请客,剪辑室全体,海鲜大酒楼走起!” 众人欢呼雀跃,簇拥着还穿着沾满咖啡渍工作t恤的简川河往外走。简导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砸得有点懵,推脱不得,半推半就地被架上了餐桌。 包厢里,水晶吊灯亮得晃眼,龙虾鲍鱼摆满了转盘。墨染化身最殷勤的服务生,亲自为简川河斟满白酒,那姿态,谦和得让简川河差点以为杯子底下压着张巨额支票。 “简导拍完这部电视剧,后续有什么计划吗?” “暂时还没有,尽力剪好这部片子,然后回去看深哥的安排。” 墨染心中了然,暗道“铺垫到位”,决定单刀直入:“简导,咱明人不说暗话。您和深哥他们几位,最近这活儿接得风生水起,独立于山影之外,这格局……是不是有什么新的蓝图在铺啊?外头可都议论着呢。” 简川河闻言,略显黝黑的脸膛上掠过一丝被看穿的窘迫,随即坦然点头:“墨总眼光毒辣。既然您点破了,我也不藏着掖着。确实,哥几个是有那么点心思,想自己支个摊子试试水。这几年,应该就能把架子搭起来。” 话说得实在,带着山东汉子的爽利。 墨染看简川河这么直接,那么自己说话也没必要拐弯抹角。 “其实我们公司也正在招募人才,对你们几位一直十分看重,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来我们公司?” 简川河面露一丝难色:“墨总,我估计这希望不大。” 墨染心头咯噔一下,面上笑容不减:“为什么,你是有什么内部消息吗?” “墨总,我很早之前就开始和侯红亮一起合作,他一直是我们电视剧的制片人。出来单干也是他和深哥一起定下来的,以我的判断来说,深哥不会抛下侯制片的。” 墨染脑子转得飞快,立刻祭出钞能力:“没关系,我可以把侯制片也拉进我们公司呀。” 简川河却苦笑着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这侯制片可能并不太想寄人篱下,墨总。” 包厢里一时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和海鲜锅里咕嘟咕嘟的声响。墨染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嘴角有点发僵:“……真就,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精心准备了诱饵、鱼儿却绕道而行的垂钓者。 简川河端起酒杯,主动碰了碰墨染面前那杯几乎没动的酒,语气诚恳:“墨总,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们对您本人、对贵公司的印象,那是顶好的!就算将来不能在一个锅里吃饭,合作的机会肯定海了去了!您放心,只要是好本子、好项目,我老简随叫随到!” 这话说得敞亮,却也彻底关上了招揽的大门。 简川河说出这话意味着将来双方最多是合作的关系,而不是同事的关系。买卖不成仁义在,没必要为了这么点小事闹掰。 墨染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煮熟的鸭子飞了”的惆怅,端起杯一饮而尽,豪迈地一抹嘴:“算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喝酒。” 几轮推杯换盏下来,墨染饶是酒量尚可,也架不住心头那点失落的加成,走出酒楼时脚步已有些发飘。助理辛越玲尽职尽责地把他塞进车里,一路护送回府。门一开,迎接他的是杨蜜嫌弃又无奈的眼神,连拖带拽把他弄回了卧室。 待到夜半酒意渐消,墨染被喉咙的干渴唤醒,迷迷瞪瞪睁开眼,竟瞧见床边亮着一盏暖黄的阅读灯。杨蜜居然没睡,正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神情专注,眉头微蹙,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竟透出几分罕见的书卷气。 墨染以为自己酒劲没过出现幻觉,揉揉眼睛,哑着嗓子打趣:“杨女侠居然看上书了,真是天下奇闻呀。” 杨蜜头也不抬,翻过一页,语气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淡然(或者说是装腔作势):“唉,自从那日蹦完迪回来,我就觉得俗世繁华不适合我,我还是做一个文艺女神为好。” 墨染忍着笑,凑过去瞄了一眼封面。当“鬼吹灯”三个大字撞入眼帘时,他一个没憋住,“噗嗤”笑出声,彻底破功:“你看个《鬼吹灯》就敢说自己是文艺女神啦?” “我这不是给自己定一个目标嘛,再说了谁一上来就看世界名着呀,不得从符合自己阅读兴趣的书看起嘛。” “你说的还真是有点道理啊。” “来,跟姐姐一块儿看。” 墨染像个大型抱枕,无奈地枕着她柔软温暖的胸口,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被迫加入“精绝古城探险队”。两人一个念一个听(主要是墨染被迫听杨蜜用夸张的语调念“粽子”、“黑驴蹄子”),在胡八一和王胖子的插科打诨中,硬是熬到了后半夜,把《精绝古城》这一卷囫囵吞枣地啃完了。 杨蜜意犹未尽地合上书,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闪烁着一种发现宝藏的兴奋光芒,扭头问枕着自己大腿快要睡着的墨染:“阿染,你觉得这部小说怎么样?” “很好,十分精彩。” “你觉得做成电视剧有戏吗?” “有啊。” “得嘞!”杨蜜猛地坐直身体,宣布重大决定,“我决定了!我要买下它的影视改编版权!” 这句话像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墨染。他睁开眼,狐疑地看着怀里这个突发奇想的女人:“你有钱吗,你就买?” 杨蜜狡黠一笑,凑近他,手指轻轻戳着他的胸口,理直气壮:“我没有,你有啊,就当是你借我的钱。” 墨染被她这“空手套白狼”的架势气笑了:“你买来版权之后呢?” “卖给你啊。” 墨染彻底无语,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你拿着我的钱,买本书的版权,然后高价卖给我,你缺心眼还是当我是缺心眼?” “嘿嘿,我这叫中间商赚差价,你从别人那里买版权的时候人家不得坑你一笔吗?”她眨巴着大眼睛,努力显得无比真诚。 墨染被她这套歪理邪说噎得直翻白眼:“然后找你演女主角,你再坑我一笔?” “怎么可能呢?我现在是电影咖,不能再随便演电视剧了。” 墨染被气笑了:“你才演过几部电影就这么狂?” “哼!”杨蜜丝毫不以为耻,反而像只骄傲的孔雀,顺势倒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声音瞬间甜腻了八个度,“没办法呀,谁让我眼光好,挑的男朋友这么才华横溢、英俊多金,还……这么这么爱我呢?” 她仰起脸,适时地送上一个带着馨香气息的、柔软得能融化钢铁的吻。 蜜蜜适时的送上一计香吻,让墨染瞬间没了脾气,只能语重心长的说道: “别仗着我帅气多金、天赋异禀就在外面嚣张跋扈,谦虚低调才是真理知道吗?” “哦~” 也不知道杨蜜有没有听进去。 虽然孔深团队这艘“大船”没能顺利挖进自家港口,但墨染的“曲线救国”战略并非颗粒无收。编剧界的泰斗阮老师和薛老师,被他的诚意(以及丰厚的顾问费)打动,欣然同意在公司挂名顾问,成了两块闪闪发光的金字招牌。更让墨染惊喜的是,薛老师不光自己来了,还顺手“买一送一”,大力推荐了自己门下一位得意门生——焦华净,一个据说脑洞清奇、笔力稳健的潜力股。 至于文木也,那更是水到渠成。墨染向田庄庄老师一提,田老师眼皮都没抬,只潇洒地挥了挥手,如同打发一件顺水人情:“木也啊,跟着墨染去,年轻人多闯闯,别在我这老头子身边拘着了。” 轻描淡写间,就把爱徒的未来托付了。 至此,墨染的编剧军团总算初具规模,不再是光杆司令。趁着这难得的“兵强马壮”时节,墨染意气风发地召集了全体编剧(加上顾问和新人,勉强凑够一桌),开了一场名为“拥抱网络文学蓝海”的战略动员会。 他站在白板前,唾沫横飞地描绘着ip改编的宏伟蓝图,宣布了一系列诱人的“寻宝”奖励制度:谁推荐的作品被公司相中投拍,谁就能名利双收,奖金拿到手软!一时间,会议室里充满了摩拳擦掌、准备在网文海洋里掘金的热情气氛。 会议结束之后,文木也等众人走后来到墨染办公室内。 “文学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文木也点点头,没说话,只是从随身的、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珍而重之地取出两本厚厚的笔记本。一本是那种最老式的硬壳笔记本,深蓝色封面已经磨损得厉害,边角卷起,透着一股被岁月反复摩挲的厚重感。另一本稍薄些,是普通的软皮本,但页角同样被翻得起了毛边。 墨染疑惑地接过,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无形的重量。他翻开那本深蓝色的硬壳本,映入眼帘的是田庄庄老师那熟悉的、略显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字迹,密密麻麻,写满了对镜头、光影、叙事、演员调度的思考、困惑、顿悟。每一页都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闪烁着智慧与实践碰撞出的火花。这哪里是笔记本?分明是田导几十年导演生涯呕心沥血凝结成的“武林秘籍”! “这……这是?!”墨染猛地抬头,震惊得说不出话。 “老师拍电影的心得体会,几十年攒下来的宝贝疙瘩。”文木也看着墨染手中的本子,眼神复杂,有羡慕,有释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我跟了老师整整七年,鞍前马后,端茶倒水……他老人家,也是去年才肯把这本子拿出来,让我‘参详参详’。” 他苦笑一声,指了指那本稍薄的软皮本,“至于这本,是我自己这些年跟着老师学习、拍东西时做的笔记和注解,老师让我……一并送给你,说是能帮着你理解。” 墨染捧着这两本沉甸甸的“无价之宝”,感觉手心都在发烫,巨大的惶恐和受宠若惊瞬间淹没了他:“啊?这怎么好意思呢?这礼物也太贵重了。” 田庄庄作为国内的着名导演,他的心得笔记绝对是所有导演梦寐以求的东西。 “你收下,我要是把它拿回去的话,我就得挨骂了。” 看着文木也幽怨的眼神,墨染难得的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 “这这文师兄,我无功怎么能受禄呢?” 嘴上说着无功不受禄,但是墨染已经给文木也改了称呼。 “老师说你是有才华的人,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希望你不要被名利遮住了眼,拍电影的时候能多想想刚开始的热情,不要单纯为了奖或是钱去拍电影,那样才能拍出观众爱看的电影。” 墨染捧着厚薄不同的两本笔记本,那是田老师的殷殷期盼,内心十分感动。他一把搂过文木也。 “文师兄,跟我干,以后咱们两人联手,绝对拿奖拿到手抽筋。” 文木也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推了推眼镜,脸上那点幽怨终于化开,露出一个踏实甚至有点憨厚的笑容:“我的目标是先做一个合格的导演,拿奖的事情以后再说。” “这你放心,有师弟我在呢,你以后想拍什么跟我说。”墨染拍着胸脯保证道。 第248章 今天我要当皇帝 《大人物》的最后一镜尘埃落定,喧嚣的片场终于归于沉寂。墨染大手一挥,在君悦酒店摆下两桌豪宴,犒赏三军。杀青宴嘛,无非是导演举杯、演员落泪、工作人员埋头苦吃的标准流程。墨染端着酒杯,正打算发表一番“感谢tv感谢tv”的例行感言,眼角余光却瞥见门口走进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光线传媒那位掌舵人,王长天! 墨染不敢怠慢,想请王长天坐上位,被他严词拒绝。 “墨总,我这次来完全是祝贺电影杀青,柳颜在我面前说这部电影从导演到演员都十分专业,剧组氛围很好,拍出来的效果绝对不会差,所以我特地来取取经,希望墨总不要介意。” 这话听听就行。 “王总过誉了,这部电影主要是陈老师在负责,我只是打个下手而已。” “不知墨总打算把这部电影交给谁发行呢?” “王总要是不嫌弃的话,能不能帮我发行一下这部电影?” 王长天脸上瞬间绽开“正合我意”的灿烂笑容,端起酒杯“叮”地碰了一下墨染的杯子:“墨总爽快!我对你们公司的项目,那是一直充满信心的!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一锤定音,干脆利落。墨染心里的小算盘噼啪作响:行,各取所需,双赢!看破不说破,成年人的世界,玩的就是个心照不宣。 墨染估计王长天来这的目的一大半是为了这件事,不过看破不说破是成年人交际的核心法则之一。 就在墨染和王长天进行着高端“战略合作”洽谈时,一道带着馥郁香风的身影,如同精准制导的导弹,端着酒杯摇曳生姿地插了进来。正是被王总刚刚“点名表扬”过的柳颜。她今天穿得相当“清凉”,一件低胸亮片小礼服,在灯光下blg blg闪得人眼花,腰肢款摆间,事业线若隐若现,杀伤力惊人。 “墨总,我和我们王总一样十分欣赏你的才华,感谢你选我进你们剧组,以后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墨总你尽管开口,我敬你。” 明明就是陈老师看在光线的面子上选的你,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说你敬酒就敬酒,弯什么腰嘛,你弯腰就弯腰,穿那么清凉干嘛?夏天到了,我又不能道貌岸然的谴责你,又不好意思看,实在是难受。 幸亏蜜蜜在学校排练节目,没跟着一起来,要是让她看见了,晚上回去肯定要被揪耳朵。 我得赶紧转移一下注意力,不然心里的火快压不住了。 墨染端着酒杯走到演员那桌,一番寒暄之后坐到了张进的身边。 “进哥,电影拍完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张进刚毅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柔软的笑意,抿了口酒:“我老婆也在北平,我打算先去看看我老婆。” “你老婆现在在哪?” “她在《甄嬛传》剧组里演皇后。” 墨染眼睛一亮:“嚯!母仪天下啊!嫂子厉害!正好过两天我也打算去《甄嬛传》那边探个班,拜访下郑导,要不……咱哥俩一起去?我也好当面拜见下皇后娘娘?” 他脑子里的小算盘飞快转动:探班张进老婆蔡邵芬,那是兄弟情谊;认识京圈大佬郑小龙,那是拓展人脉;顺便还能安抚下那位在微信里嘤嘤嘤抱怨“剧组是冷宫”的范彬彬……嗯,一举三得,完美! “好啊。” 几天后,墨染和张进拎着大包小包的奶茶、水果和精致点心,如同进贡的使臣,踏入了《甄嬛传》那庄严肃穆(且忙碌嘈杂)的片场。 张进把自家皇后娘娘从“宫斗前线”拽了下来。墨染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蔡邵芬,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瞬间唤醒了他的童年记忆——这不是《大话西游》里让至尊宝念念不忘的“小甜甜”牛夫人吗!岁月仿佛格外优待她,那份骨子里的御姐气场,非但没减,反而沉淀得更加醇厚。 蔡邵芬操着一口流利的港普向墨染打起了招呼:“里吼啊,墨总。” 墨染赶紧上前,笑容真诚:“邵芬姐!您太客气了!久仰大名!进哥在家天天念叨您的好,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比荧幕上更有气场!” 马屁拍得不着痕迹,听得张进在一旁憨笑。 寒暄过后,墨染的目光开始搜寻此行的关键目标——总导演郑小龙。很快,他在监视器后面找到了目标人物。只是这位京圈大佬的状态似乎不太好,眉头拧成个“川”字,一手捂着腮帮子,嘴唇紧抿,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老子很烦”的低气压。 或许是看出墨染的疑惑,陈剑斌主动说道:“郑导这几天上火,得了口腔溃疡,所以话少了点,墨导你别介意。” 原来如此!墨染恍然,赶紧关切道:“原来是这样,郑导要保重身体啊。” 郑小龙摆摆手,示意没事,但紧锁的眉头并未舒展。他指了指监视器上刚拍完的一场戏,又指了指远处雕梁画栋的宫殿布景,因为嘴疼,声音含混不清,带着点嘶嘶的抽气声:“唉,墨导,你也是年轻人,你说现在的年轻人会不会不喜欢看后宫权谋剧?” “啊?郑导为什么会说这话?” “远的不说,《大明王朝1566》那么好的剧,收视率也就那样,我这戏动用了不少人,这么多人费心费力,我其实挺怕费力不讨好的。” 墨染听到这话也挺无奈的,郑小龙说的也是实话,《大明王朝1566》开播的人气可以用很低来形容,直到几年后才被人发掘出来这是国产剧中不可多得的一部好剧。 可是自己又没有办法告诉他《甄嬛传》这部剧必火,就算说了,郑小龙也只会当做安慰之语,不屑一顾。 墨染斟酌着词句,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既有道理又有温度:“郑导,其实您完全不用担心,《大明王朝1566》我看过,是一部十分优秀的电视剧,收视率低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宣传不到位,观看门槛高,导致它被埋没,绝对不是质量问题。 现在的网络比几年前发达不少,等您拍完后多宣传宣传,绝对能够吸引不少观众。而且以您的实力,我相信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到时候口碑发酵,还怕没人看吗?” 这番话,墨染说得情真意切,有理有据。郑小龙听着,紧锁的眉头似乎松动了一丝,捂着腮帮子的手也稍稍放下来一点。 虽然嘴里的燎泡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好像被墨染的话撬动了一点缝隙,透进了一丝光。他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一个带着点娇嗔和幸灾乐祸的声音插了进来: “郑导您就甭瞎担心啦!我觉得咱们剧组,至少比旁边那个剧组强一百倍!” 说话的正是姗姗来迟的范彬彬。她今天穿着一身华妃初期的艳丽宫装,妆容精致,眉梢眼角带着华妃特有的骄矜。 “旁边那个剧组?” 陈剑斌在一旁无奈地小声补充:“墨导,旁边那个剧组在拍《新还珠格格》。” “”墨染现在是知道为什么范彬彬会突然跳出来说上这么一句了。 “现在离中午吃饭的时间还有一段距离,墨导咱们去看看?”郑小龙提议道。 “好啊。” 墨染、郑小龙、陈剑斌、范彬彬四人悄悄地走到旁边的剧组,远远的看着他们演戏。看了近四十分钟。 墨染刚想发表意见就被郑小龙拦住了。 “墨导,你能不能今天别急着回去,赏脸一起吃个晚饭,下午在看看我们剧组的演员演戏,晚上再说说对两部剧的评价?” 墨染看着郑导捂着嘴、一脸“你不答应我嘴更疼”的可怜样,再看看旁边范彬彬疯狂使眼色暗示“答应他答应他”,只能点头:“行!恭敬不如从命!今晚就叨扰郑导了!” 晚宴席上,郑小龙主动给墨染倒上。 晚宴安排在一家颇具格调的私房菜馆。几杯温润的黄酒下肚,郑小龙似乎暂时忘却了嘴里的燎泡,眼神炯炯地盯着墨染:“墨导!看了大半天,也憋了大半天了!现在……没外人!说说!两部剧……高下如何?我要听……掏心窝子的话!” 他亲自给墨染满上,动作带着江湖大哥般的豪气。 “首先,我觉得郑导剧组的演员演技是更好的。其次,你们的服化道要更胜一筹。最后就是现在把《还珠格格》这盘冷饭拿出来炒,它还真的香吗?我持悲观态度。” “这么说来,你觉得我们更好喽?” “我是觉得郑导你就不该和他们比,他们不配。” “你小子,过分了啊。来,喝!” 郑小龙笑骂一句,一扫胸中忧思。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除了郑导偶尔被溃疡偷袭得龇牙咧嘴)。散场时,墨染感觉脚步都有点飘了。刚走出包厢,范彬彬就脚步轻快地跟了上来,与他并肩而行。昏黄的路灯下,她侧着头,一直盯着墨染的脸,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笑得墨染心里有点发毛。 “彬彬,你老这么盯着我笑……怪瘆人的。我这脸上……是沾饭粒儿了?”墨染摸了摸脸。 范彬彬笑意更深,眼波流转:“我开心,还不能笑啦?” “就因为我替你‘公报私仇’,狠狠diss了隔壁《新还珠》?”墨染挑眉。 “不完全是,”范彬彬摇摇头,声音忽然放轻,带着点难得的柔软,“主要是……你今天真来看我了,我很开心。”晚风吹起她鬓角的发丝,卸下华妃的浓妆,此刻的她竟有几分邻家女孩的清新。 墨染故意板起脸,掩饰那一瞬间的悸动:“少来!我就是被你微信里那‘水深火热’、‘度日如年’的控诉给忽悠了,想来看看我们范爷在‘冷宫’里到底有多惨!结果呢?我看你演华妃演得挺欢实嘛!” “是吗?”范彬彬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脚步却更靠近了些。两人走到停车的地方,夜风带来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她忽然凑近墨染耳边,吐气如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带着一种慵懒又危险的诱惑:“我那件华妃的戏服还在房间,你想不想体验一下做皇帝的感觉?”那眼神,媚眼如丝,仿佛带着钩子,能直直勾进人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墨染只觉得一股电流“噌”地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酒意瞬间吓醒了大半!他猛地后退半步,战术性咳嗽起来,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声音都劈了叉:“我头有些晕,不适合开车,想先喝口水你回房间等我!” 第249章 华亿的拉拢 生活这位编剧,总爱在你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开正经会议时,猝不及防地塞给你一个荒诞不经的冷笑话。 这天,墨染、俞妃虹、文木也、焦华净在会议室开会商讨《初恋这件小事》的拍摄细节问题,刚下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发现辛越玲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他了。 “找我有什么事吗,越玲?” 辛越玲站起身,递上一份薄薄的打印纸,动作优雅得像在呈递国书:“墨总,特大喜讯。杜恒春杜公子耗时耗力耗巨资打造的鸿篇巨制——《逐梦演艺圈》,正式杀青了!” “哦?”墨染挑眉,接过那张纸,上面寥寥几行字,“这么快?有媒体跟进报道了没?让咱们也瞻仰瞻仰杜公子的排面。” “搜湖网上有相关报道。” 墨染找了半天都没看见:“哪呢,我怎么没看见?” 辛越玲忍着笑,纤纤玉指越过墨染的肩膀,精准地点向屏幕最下方一个极其不起眼的位置——一个被“页脚声明”和“广告位招租”夹击的小豆腐块,标题小得需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春生娱乐新片<逐梦演艺圈>顺利杀青》。那位置,别说牌面,连牌桌的腿儿都够不着。 “呵,堂堂春生娱乐的太子爷怎么这么没有牌面呢,我要是杜恒春的话,绝对打电话质问张超阳。” 辛越玲抿嘴轻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墨总,需不需要我们这边……稍微‘助力’一下?让杜公子的‘牌面’再低调一点?” 那意思,添把柴火,让这“角落待遇”坐实。 “打压?千万别!”墨染大手一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咱们要做的就是——袖手旁观,静待花开!最好祈祷有哪位独具慧眼(或者独具慧胆)的院线经理,能看上这部‘潜力股’,哭着喊着给他们多排片!要是真有这样的‘伯乐’……”墨染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那不用查,这人绝对收了钱,还是大钱!举报一抓一个准儿!” 晚上回去,墨染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杨蜜,杨蜜的反应比墨染还要激烈。 “呵,堂堂春生娱乐的太子爷怎么这么没有牌面呢,我要是杜恒春的话,绝对把搜湖总部砸了。” 墨染都怀疑杨蜜在自己办公室装监控了,怎么说的话就和自己这么像呢?不过自己最多也就是质问一下张超阳,蜜蜜却是想打上搜湖 还没等墨染从“杨蜜暴力美学”的震撼中缓过神,这位姑奶奶一个饿虎扑食,直接翻身骑跨在他腰上,双手捧住他的脸,大眼睛眨巴眨巴,瞬间从“女罗刹”切换成“小甜甜”模式,声音甜得能拉丝:“阿染~~~我能不能求你个事儿呀?” 那尾音拖得百转千回,听得墨染汗毛倒竖。 “不行!绝对不行!”墨染秒拒,求生欲爆棚,双手护住耳朵——经验告诉他,杨蜜用这种语气求的事,通常能把他坑到月球背面。 “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杨蜜不满地噘嘴。 “你是不是想去春生娱乐闹事啊?” 杨蜜眼看自己的那点小心事被墨染戳穿,也不再装了。 “我就去嘲讽两句,开心开心,绝对不动手。上次都是你在说,我都没发挥就走了,这次我来当主力。”她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眼神却闪烁着“搞事情”的光芒。 “成绩还没出来呢,你嘲讽什么呀。” “他们定档在什么时候?” “7月18号,比我们早一个星期。” “那正好!”杨蜜一拍大腿,眼睛贼亮,“咱们就7月19号去!趁他热乎劲儿还没过,伤口还新鲜!精准打击!” 墨染扶额:“姑奶奶!票房成绩要是不理想,杜恒春憋了一肚子邪火正没处撒呢,你再去火上浇油,万一他恼羞成怒,失去理智,跟你来个鱼死网破怎么办?他那人,看着人模狗样,疯起来可不好说!” “我会怕他?”杨蜜嗤之以鼻,捏了捏小拳头,一脸“老娘当年混江湖”的豪横,“他要是敢动手,我就再拍他一回!让他重温旧梦!” 显然对当年“板砖事件”的战果念念不忘。 “姐姐,你也算个公众人物了,注意点影响。再说了你去他们公司闹,去哪找砖呢?” “没事,他们公司不是有花瓶嘛!那玩意分量不重,拎起来不费劲,效果绝对杠杠的!” “……” 他感觉自己快窒息了。“网上说两句得了!不许去!想都别想!” “哼!”杨蜜气呼呼地从他身上滚下来,裹紧被子,只留给他一个愤怒又圆润的后脑勺。 次日,墨染正窝在老板椅里,捧着田庄庄老师那本沉甸甸、充满智慧的导演心得,如同朝圣般细细研读。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呼吸和他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突然,一阵规律而焦躁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吕新像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在他面前不足五平米的空地上来回踱步,一圈,两圈,三圈……那频率,快赶上缝纫机了。 墨染被晃得眼晕,没好气地抬头:“我说你没病,工作室的工作都做完了吗?偷懒都偷到我这里来了?” 吕新猛地停下,一脸便秘纠结混合着青春期少男怀春的表情,眼神飘忽:“染哥,我看到她了!” “谁啊?” “沐婷婷!”吕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激动,“我中午下楼买咖啡,在电梯口碰到她了!刚拍完一个广告回来,那状态,绝了!阳光下皮肤都在发光!” “看到就看到呗,你骚扰人家了?” “没有。” “那她骚扰你了?” “那倒好了。”吕新一脸向往。 “那你在这纠结什么呢?” “好不容易碰到一回,我连句话都没跟她说上,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能有进展呀?” 墨染放下笔记,用一种看史前生物的眼神打量着他:“这是你自己怂,怪得了别人吗?再说了我不是把她的手机号也给你要来了嘛,给人家打呀!” “我不敢” “你个垃圾,就只会吹。你想想老许多惨,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放到你面前,你却告诉我你不敢?” 吕新哭丧着脸:“以我的经验来看,如果我这么贸然的打电话给她的话,大概率会搞砸。” “那你就找借口,编理由,让你们见面变得合理不就行了吗?” “所以我不就出现在这里了嘛。” 墨染眯起眼,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什么意思,我是你老板,还要负责帮你泡妞?” “也不算帮,你搞个公司聚餐,我的机会不就来了吗?这叫资源整合,效率最大化!” “公司出钱,然后你顺手牵羊?” “染哥!格局!格局打开!”吕新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婷婷早晚是咱公司的人,我这叫提前搞好内部团结,稳定军心!” “你大爷的做梦去。” “这要是不行的话,等《何以笙箫默》剪完之后,你拉着大家一起看看效果。婷婷是女二,肯定得来!这理由够充分、够正经了?” 墨染摸着下巴,思考了两秒:“嗯……这个提议,勉强还算在人类能理解的范畴内。行,到时候安排。” 吕新眼睛一亮,得寸进尺:“杨蜜不是快毕业了吗?她们不是合作过吗,能不能让杨蜜帮着请一请沐婷婷?” 墨染彻底无语,手指点着吕新:“吕新啊吕新!你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麻烦我还不够,还想把杨蜜也拖下水?这事我不管!想找杨蜜帮忙?自己麻溜儿滚去问她!看她会不会用她那限量版高跟鞋在你脑门上开个洞!” 他指了指门口,“现在,立刻,马上,滚回你的剪辑室!再让我发现你心不在焉,后面的看片会,你就一个人等我们看完再看!” “别别别,我现在就回去工作。”吕新瞬间怂了,点头哈腰,立刻消失在门口。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清静。墨染重新捧起田老师的心得笔记,试图找回那点被吕新搅散的“艺术氛围”。刚看了没几行,办公室门又被敲响了。辛越玲神色略显古怪地探进头:“墨总,有两位客人……华亿的王中君、王中类两位老总,在楼下。” 墨染不敢怠慢,赶忙将他们请到自己的办公室中。 “两位王总来我这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我们就是来讨杯茶喝的。”王中君笑道。 “这个简单。越玲,给大小王总上好茶。” 辛越玲应声而去,动作行云流水,很快端上三杯香气四溢的清茶。她低眉顺眼,姿态优雅地将茶杯分别放在三人面前,茶汤色泽清亮,热气氤氲。 “这位小姐是墨总你的秘?” “是啊,她叫辛越玲。” “辛秘书这手茶艺真是了不得呀。” 辛越玲微微一笑:“小王总客气了,主要是这茶叶好。” “这茶叶不便宜?” “不清楚,是我从韩叔那里要来的。”墨染答道。 接下来,就是一段漫长的、充满禅意(且无聊)的“茶道交流”。王家兄弟绝口不提正事,从茶叶产地聊到水温火候,从紫砂壶养壶聊到茶禅一味。墨染也只能耐着性子陪着打太极,心里的小人儿都快打哈欠了。就在墨染琢磨着要不要提议换个普洱提提神时,王中君终于放下了茶杯,慢悠悠地从随身携带的精致皮包里,取出一份装帧考究的文件,轻轻推到墨染面前。 “墨总,”王中君的笑容多了几分郑重,“上次《风声》的事情,多亏你高抬贵手,帮了我们大忙。我说过,华亿记恩情,必有回报。这不只是句空话。” 他点了点那份文件,“这是我们华亿兄弟传媒,即将在a股上市的原始股认购合同。不多,100万股。墨总若是不嫌弃,不妨签个字。我王中君在这里给你打包票,这笔投资,绝对让你稳赚不赔。” 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豪气。 墨染拿起合同,目光扫过那些代表着巨大财富的数字和条款。华亿上市,这是业内皆知的大势所趋,原始股就是会下金蛋的鸡。这份礼,重!非常重!但他墨染也不是扭捏之人。几乎没有犹豫,他拿起辛越玲适时递上的签字笔,龙飞凤舞地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见墨染如此豪爽,王中君拉拢墨染的心思就更深了。 送走了两位笑容满面、仿佛已经看到墨染登上华亿战车的王总,办公室门关上。墨染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他坐回老板椅,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看向正在收拾茶具的辛越玲。 “越玲,”他开口,“你怎么看这两位王总?还有这100万股?” “不好说,这100万原始股应该只是个开始,这两位老总应该想拉拢你,把你绑到他们的马车上。” “这我知道,你说要是我们和华亿合作,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有利有弊。” “越玲,你也开始跟我玩模棱两可这一套了,是吗?” 辛越玲沉吟片刻,难得地没有立刻回答。她将茶具端到一旁,走回墨染面前,神情认真:“墨总,我说句实在话,您别嫌我僭越。和华亿合作,短期看,绝对利大于弊。他们有钱,有人脉,有庞大的发行渠道和艺人资源,能给我们带来巨大的助力,让项目推进更快,盘子做得更大。”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但长远看……弊大于利。” “哦?为什么?”墨染身体微微前倾,来了兴趣。 “华亿给我的感觉,越来越不像一家以内容为核心的公司了。”辛越玲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他们现在所有的动作,核心都围绕着上市、资本运作、市值管理。整个公司像一架高速冲向资本市场的战车,一旦上市成功,那里面的水……”她微微摇头,“就是资本的角斗场,是各路神仙打架、暗流汹涌的深海。我们繁星现在体量还小,根基尚浅,如果和华亿绑定得太深,卷进那种级别的资本漩涡里……”她看向墨染,语气凝重,“很容易引火烧身,甚至被巨浪吞噬,失去航向。”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墨染看着眼前这个平日低调务实、此刻却目光如炬、分析鞭辟入里的年轻秘书,心中涌起巨大的欣慰和惊喜。她这番话,几乎精准地预言了未来华亿乃至整个行业在资本裹挟下的走向!这份洞察力,这份对行业本质的清醒认知,远超她的年龄和职位! “越玲,你要是在三国时期一定是一位优秀的军师。” “谢谢墨总夸奖。” 他看着窗外高楼林立的城市丛林,又看了看桌上那份散发着金钱诱惑力的股权合同,眼神清明。资本的战车固然诱人,但手握指南针,看清方向,或许才是穿越这片丛林更重要的依仗。而他的“小军师”,似乎已经找到了那个罗盘。 第250章 吕新恋爱未成,先被坑一顿海鲜 “杨蜜!”吕新那嗓子压得又低又急,尾音带着点破音的颤抖,活像地下党在危机四伏的敌占区接头。他猫着腰,鬼鬼祟祟地躲在北影排练厅那根掉漆的大柱子后面,眼巴巴瞅着刚结束排练、正拿毛巾擦汗的杨蜜。 “蜜姐!” 吕新深吸一口气,如同即将奔赴刑场的壮士,一个箭步窜到杨蜜跟前,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就差当场跪下磕一个了:“杨女侠,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不好。”杨蜜回答得斩钉截铁,把毛巾往肩上一甩,转身就要走,“阿染不答应你,我也不答应。” 吕新眼疾手快,一把揪住杨蜜的毛巾一角,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不是!姐!你平时怼墨染不是怼得挺欢实吗?怎么关键时刻又跟他穿一条裤子了?这不科学啊!” “阿染拒绝你肯定有他的理由,我相信他。” “他没拒绝我!”吕新急得直跳脚,语速快得像开了二倍速,“他就是……身份不方便!他是我老板,亲自出面邀请,那不成以权压人、职场骚扰了吗?影响多不好!但你就不同了!” 他双眼放光,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你跟沐婷婷,那是纯洁的同事关系!是北影同窗的革命友谊!是《何以笙箫默》片场一起流过汗的战友!你出面,以毕业大戏的名义,请她来捧个场,合情!合理!合法!简直天衣无缝!你就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天使!” 杨蜜抱着胳膊,斜睨着唾沫横飞的吕新,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可是我听阿染说你很花呀!” “我花他大……” 吕新差点脱口而出国粹,硬生生憋了回去,脸涨得通红,“我不花,真的。我最多嘴上花一点,实际上没花过。” 杨蜜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那你得向我保证不能勉强别人,不能用下流手段。” “放心,我又不是杜恒春。” “杜恒春”三个字似乎精准地戳中了杨蜜的某个笑点,她噗嗤一声乐了:“行,你等我消息。” 吕新瞬间如同中了五百万,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太好了,蜜姐。我这事要是成了,你就是我亲姐。” “哎哎哎!”杨蜜看着转身就想跑的吕新,慢悠悠地伸出纤纤玉指,“别急着走啊,去给我们宿舍的人一人买杯奶茶去,少糖加冰。” 吕新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蜜姐,这事还没做呢!” “这叫定金,知道吗?” 吕新看着杨蜜那副“姐就是女王”的架势,悲愤地一跺脚:“要不说你和墨染是一对呢,都这么会使唤人!” “你嘀咕什么呢?还想不想我帮忙啦?” “我现在就去!”吕新脚底抹油,瞬间溜得无影无踪,空气中只留下他哀怨的尾音。 毕业表演那天,05级表演系学生准备的舞台剧叫作《楼梯的故事》,杨蜜在其中反串一个小男孩。 眼瞅着表演马上就要开始,吕新还在那对着镜子装模作样,甚是恶心。他手里那瓶强力定型发胶,喷得跟消防员灭火似的,对着自己那颗脑袋狂轰滥炸。一缕缕头发被强行固定,倔强地向上支棱着,试图营造出一种“狂放不羁的艺术家气质”,效果却无限接近被电击过的刺猬。他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时而皱眉,时而抿嘴,表情丰富得能演一出默剧。 “你是去看演出,不是去参加婚礼!”许文阳看着狂喷发胶的吕新忍不住嘲讽道。 “你不懂,第一印象很重要。” 墨染看到吕新的造型也是直摇头:“就你这种对赌神的拙劣模仿,很难给人好的印象。” “我这叫魅力型男风,加上一点成熟男人的韵味,绝对迷倒万千少女。” 其他三人不约而同的是一副要吐了的表情。 终于,吕新打扮完毕,一个转身向墨染他们靠去。 “怎么样?” “啊切~~” 墨染被吕新身上的味道呛到,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你怎么能对着我打喷嚏呢,有没有公德心!”吕新一脸嫌弃的说道。 “你这身上什么味道,感觉你跟偷吃过羊屎一样!” “没品位!”吕新愤愤不平地整理了一下被喷嚏气流吹歪的“艺术品”,“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进口古龙水!‘午夜迷情’!懂不懂?男人的味道!” “可我觉得还不如我的六神花露水好闻。”路第说的一脸认真,墨染和许文阳同时点了点头。 到了大礼堂,在墨染的刻意安排之下,公司的一批人中让沐婷婷坐在最右边,宿舍一行人让吕新坐在最左边,两人顺理成章的相邻而坐。 只见吕新坐姿挺拔、严肃认真、一丝不苟,就跟马上要上台发表获奖感言一样 墨染实在是无法专心看台上的表演,因为台下的表演也着实精彩。吕新一动不敢动,豆大的汗珠从他厚重的鬓角处流下。 墨染憋笑憋得肚子疼,肩膀直抖。他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严肃的口吻,带着一丝压不下去的笑意问道:“咳,吕新啊,你觉得今天蜜蜜这场舞台剧演得怎么样啊?点评点评?” 吕新根本就心不在焉,怎么可能发表出什么真知灼见来。 “额杨蜜表现得很好,看得出来有好好准备。” “是吗?婷婷,你觉得呢?” “墨总,我觉得杨蜜演的这个人物虽然戏份不多,但是难度不小。杨蜜能将这个角色表现得活灵活现真是了不起。” “这是私下聚会不用叫我墨总,你就和吕新一样叫我名字就行。” “这” 墨染眼珠一转,图穷匕见:“婷婷,其实招你进公司,还是吕新给我的建议。” “啊?” 沐婷婷和吕新同时转头看向墨染。 “真的,”墨染一脸真诚,“他说《何以笙箫默》里的何以玫演的入木三分是个好演员,建议我把她签下来。” 沐婷婷清澈的眼眸看向吕新,带着一丝惊讶和真诚的暖意:“谢谢你,吕新。” 吕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什么,我只是实话实说。” 墨染赶紧趁热打铁:“他还说他最喜欢你在《新楚留香传奇》里演的柳无眉,人物刻画的十分到位。 而且今天你真是来着了,今天不光是请你看杨蜜的毕业演出,还要请你吃一顿海鲜大餐!” “这不用了。” “要的要的!”墨染笑容灿烂,不容拒绝,“今天是吕新吕老板的生日,来都来了,就当是给他个面子,你说是不是啊,吕老板?” “额对。” 哗啦啦的掌声中,舞台剧演完了。杨蜜蹦蹦跳跳的来到墨染等人面前,刚想开口说话被墨染截住。 “蜜蜜!”墨染声音洪亮,生怕别人听不见,“快过来!今天可是破天荒!咱们一向以‘毒舌犀利、眼光挑剔’着称的吕大才子,刚才可是亲口夸你演得好了!说你把那个小男孩演活了!有深度!有层次!” 杨蜜何等冰雪聪明,眼珠子一转,立刻戏精附体,双手捧心,做出一副受宠若惊、感激涕零状:“真的吗?!天哪!吕才子的艺术鉴赏能力在北影那可是有口皆碑的金字招牌!我们表演系的学生,谁不想得到吕才子的一句专业点评?那简直是艺术生涯的无上荣光!今天……今天我的大学生涯终于圆满了!没有遗憾了!谢谢你,吕才子!你真是我的指路明灯!” 那演技,比刚才舞台上更胜一筹。 “赶紧回去换身衣服,今天是吕才子的生日,你怎么能穿这身去吃海鲜大餐呢,太失礼了!” “啊???啊!我现在就去换衣服。” 墨染挑了就近的一家海鲜餐厅。吕新拿着餐单的手直哆嗦。 “那个我都行,还是大家点。” 墨染一把抢过吕新手上的菜单,对着服务员说道:“一条清蒸石斑鱼,一份清蒸大闸蟹、一份葱烧海参、来只澳龙,挑大个的啊。” “好的先生。” “波龙也来一只。” “先生,波龙需要预定,现在不一定有。” “没有就换成帝王蟹。龙井虾仁你们这有吗?”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没有这道菜,不过我们这的白灼虾也很有名。” “行,来一份。你们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阿染!”杨蜜立刻举手,小手指精准地点向菜单上一张色泽诱人的图片,“我想吃这个!鲍鱼烧鸡!看着就好吃!” “没问题!”墨染大手一挥,“服务员,再加一份鲍鱼烧鸡!不够咱们再加!” 他体贴地看向汗如雨下的吕新,对服务员说:“对了,麻烦把空调再打低点,你看我们吕老板,这汗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桑拿房过生日呢!吕老板,赶紧擦擦汗!” 吕新借着擦汗的动作,几乎是扑到墨染耳边,用气若游丝、带着哭腔的声音哀求:“哥!染哥!亲哥!求你了!差不多行了!我……我卡里余额可能……不够付啊……” “啊?”墨染仿佛没听清,声音陡然拔高八度,一脸惊讶,“什么?这么多菜了,吕老板你还嫌不够?还要点小龙虾啊?” 他看向服务员,热情洋溢:“你们这有麻辣小龙虾?” “有的,先生。” “那就先来5斤麻辣小龙虾,加一箱啤酒。吕老板,你看这样行吗?” 吕新看着墨染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又感受着旁边沐婷婷投来的、带着点好奇和笑意的目光,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仿佛看到自己未来几个月都要靠泡面度日的悲惨景象。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带着壮士断腕的悲凉:“……行。” “好嘞!”墨染心满意足,开心地牵起杨蜜的小手,无视身后吕新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兴致勃勃地朝水族箱走去,“走,蜜蜜,咱们去给吕老板挑那只最大最精神的澳龙!一定要挑个钳子有力的!钳子越大,福气越大嘛!” 第251章 票房奇迹 墨染瘫在餐厅柔软的卡座里,毫无形象地拍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皮,发出满足的“啪啪”声,活像一只刚被喂饱的海豹。每一记拍打,都是对那顿奢华海鲜盛宴最质朴的赞美,也像无形的鞭子,抽打在对面吕新脆弱的心灵上。 吕新因为顾忌形象吃的很慢,加上墨染等人在一旁使坏,老是不合时宜的转桌子,导致吕新只吃了个半饱。 看着墨染那副“酒足饭饱,人生圆满”的嘚瑟样,吕新肚子里的饥饿和心头的怒火交织翻腾,偏偏还得在沐婷婷面前保持风度,强行挤出“我很好,我吃饱了”的僵硬微笑。更要命的是,账单!那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的天价账单! 吕新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一步三回头地走向收银台。他紧紧捂住裤兜里那薄薄的钱包,感觉它正在绝望地抽搐。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那串足以让他未来三个月靠啃方便面度日的恐怖数字的审判。 “先生,您好。您的账单已经结清了。” 前台小姐姐笑容甜美,声音如同天籁。 “啊?”吕新猛地睁开眼,怀疑自己饿出了幻听,“结……结清了?谁结的?” “就是和您一起来的,那位叫墨染的先生,他中途已经付过了。” 轰! 一股巨大的、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冲垮了吕新所有的饥饿和愤怒!他感觉双腿发软,差点给收银台跪下。墨染!这孙子!虽然过程极度折磨,但结果……太他娘的感人了!下个月的生活费!保住了!方便面!拜拜了您嘞!他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空气都变得格外香甜。 等吕新十分绅士的送沐婷婷上了出租车,他终于忍无可忍,回头一把掐住墨染的脖子:“混蛋,你知道我这晚上多提心吊胆吗?” 墨染被掐得直翻白眼,好不容易才掰开吕新的铁钳,大口喘着气,还不忘幸灾乐祸:“要是你不提心吊胆,我们哪来的那么好的食欲呢?” 吕新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你们光顾着吃就不知道给我留一点,我都没吃饱!” 墨染整理着被扯歪的衣领,嗤笑一声:“得了你!吃饭跟林黛玉葬花似的,扭扭捏捏,装腔作势!活该你挨饿!饿着,就当减肥了!” 他拍拍吕新的肩膀,一脸“我是为你好”的欠揍表情。 暑期档历来是大片必争之地,从六月份开始,电影市场几乎被好莱坞大片占据。 《变形金刚2》、《哈利波特6》、《冰川时代3》都取得了十分优异的成绩。等到7月下旬才是国产电影发力的时候,杜恒春将电影选在7月18日上映,说实话是个不错的选择。 《逐梦演艺圈》在墨染印象里是一部绝世大烂片,万一杜恒春找来几个好的编剧好好改一改,显得不那么烂的话,会不会起死回生呢? 墨染怀着这样的担忧,偷偷买了两张票,拉上杨蜜一起去欣赏一下这部杰作。 事实证明墨染的担忧是多余的,电影还是像前世一样,无一可取之处。本就没几个人的影厅内,等电影放映完之后就只剩墨染和杨蜜两个人了。 “蜜蜜,蜜蜜,醒醒!”墨染用力推了推已经睡着的杨蜜。 杨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放完了吗?” 墨染一脸无语地指了指她的口罩:“赶紧擦擦口水,都映到口罩上了” 次日,辛越玲向墨染汇报《逐梦演艺圈》的票房情况。 “墨总,《逐梦演艺圈》的首日票房是1800元。” “1800万?这么高?我昨天也去看了,电影院里没几个人呀?” 辛越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不是1800万,是1800。” “1800,还没有万?” “对。” 墨染足足愣了三秒,才从辛越玲手中接过那张轻飘飘却仿佛重若千钧的票房报告。看着上面那个刺眼的“1800”,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你确定吗?” “我确定,墨总。” 就在墨染对着那张“1800元”的票房报告陷入哲学思考时,春生娱乐的总经理办公室里,杜恒春此刻的头顶温度高到几乎能泡茶! “一千八?!一千八百块?!”杜恒春的咆哮声几乎掀翻了屋顶,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猛地将办公桌上的一切——电脑、文件、昂贵的陶瓷杯、甚至那尊招财的金蟾蜍——一股脑扫到地上!乒铃乓啷的碎裂声如同他梦想崩塌的伴奏。他喘着粗气,猛地扭头看向旁边吓得脸色煞白的谈笑笑,眼神里的怨恨几乎要凝成实质:“这剧本!这他妈真的是墨染写的?!你他妈是不是在骗我?!” 谈笑笑赶忙点点头:“绝对是他写的。” “那为什么成绩会这么差。” “恒春,你别着急。我觉得一方面是宣传不到位的问题,另一方面院线排片方面很大概率都被打压了。” “打压?”杜恒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对!肯定是这样!墨染这个小人!他害怕了!他嫉妒我!” 他像是找到了绝佳的借口,猛地抓住谈笑笑的肩膀,“笑笑!你说得对!我们拿这个炒作!就说墨染动用关系打压我们!说我们的电影是被恶意抹黑的好片!只要话题炒起来,热度上去,观众好奇了,票房就来了!” 谈笑笑看着杜恒春眼中那病态的狂热,只能用力点头:“对!恒春!就这么办!我们一定能翻盘!” 夜晚,墨染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杨蜜。 杨蜜敷着面膜,斜睨了他一眼,瓮声瓮气地说:“阿染,你现在也算是名气不小的导演了,怎么还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墨染听后很生气,重重的在杨蜜的臀上拍了一巴掌。 “有你这么说自己男人的吗?杜恒春栽了我还不能高兴一下。” “能能能!当然能!”杨蜜揉着屁股,眼睛却贼亮,“光乐呵多没意思!要不……我们明天去他们春生娱乐门口转悠转悠?放个鞭炮庆祝一下?或者送个花圈……哦不,花篮,上书‘贺票房大卖一千八’?” 墨染被她这“打脸狂魔”的劲头噎了一下:“我也只是私下开心开心。你倒好还要上门去打人家脸,你才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本来墨染已经打算将杜恒春和谈笑笑当一个屁给放掉,但是没想到一则新闻直接冲上了各个新闻网站的首页。 杜恒春说自己的剧本是精心打磨,但是有人刻意打压他,让院方少安排场次,打压他的是个新锐导演,和他同所院校,是个富二代,傻子都能听出来这是在说墨染。 不出所料的是报道出来当天,繁星传媒楼下就聚集了不少媒体想要采访墨染。本来问心无愧的墨染都忍不住打电话给自家院线经理问他有没有压《逐梦演艺圈》的排片。 得知没有后,墨染更是理直气壮的下楼打算舌战群记者。为此他还特地提前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墨染来了! 刚出公司门口,墨染就被大批记者围堵住了。 “墨导,请问真的是你在打压杜恒春吗?” “墨导,听说你和他都在追求杨蜜,所以你们是情敌,对吗?” “墨导,你和杜恒春不是校友吗,你为什么要和他过不去?” 无数话筒如同丛林般瞬间伸到墨染面前,闪光灯疯狂闪烁,各种尖锐、诱导、看热闹的问题如同狂风暴雨般砸来,吵得墨染脑瓜子嗡嗡作响。幸好提前安排的七八个彪形保安迅速组成人墙,艰难地开辟出一条通道。 墨染停下脚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用话筒,但清朗有力的声音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各位!安静!听我说!” 现场瞬间一静。 墨染目光扫视全场,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声音清晰无比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杜恒春说的话完全就是无中生有,他的电影什么水平他心里最清楚。这部电影上映第一天我就看了,不客气的说就是一坨大便,要剧情没剧情,要演技没演技,我做梦的时候写的剧本都比这强!我因为看了这么烂的电影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我不要求杜恒春赔我精神损失费,但是我希望他能把我的票钱退给我。 他在采访中阴阳怪气,我心里也清楚无非就是为他的电影制造点话题。在这里我也真心奉劝所有没看过这部电影的人千万别去看这部电影,省的你们去洗眼睛。” 说完这些后,墨染推开人群扬长而去。 这番话可谓是丝毫不留情面,加上记者朋友们的添油加醋,墨染觉得他能再气杜恒春一次。 杜恒春的本意借着这波炒作,能够拉更多的人进电影院看《逐梦演艺圈》。结果是看的人多了一点,但随着而来的是更汹涌的骂声。 什么垃圾,说它是大便都是侮辱了大便。 为什么我不听墨染导演的话,要来看这部电影 这也能叫电影,这年头拍电影这么容易吗,北影教出来的学生是这种货色? 豆瓣开分,毫无悬念。一个猩红刺眼的数字——25分!下面短评区更是沦为人间地狱,一星差评如潮水般涌来,偶尔冒出的零星五星好评,一看就是水军,还被愤怒的网友追着骂了几百楼。 《逐梦演艺圈》的热度确实爆炸了,但全是负面的!而更让杜恒春吐血的是,随着这场闹剧的持续发酵,无数被烂片伤害了眼睛的观众和吃瓜路人,在疯狂吐槽杜恒春的同时,也把目光投向了即将在一周后上映的、同为北影新锐导演墨染的作品——《超体》! 已经有反应快的记者,连夜赶稿,一篇篇极具煽动性和对比性的报道新鲜出炉,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一个比一个扎心: 【《逐梦演艺圈》惨变“北影之耻”,《超体》能否力挽狂澜为母校正名?】 【烂片核爆vs科幻新锐!墨染能否一雪同门之耻?】 【1800元票房闹剧后,《超体》承载北影最后希望!】 第252章 《超体》正式上映 7月25日,繁星电影院门口。 红毯铺地,闪光灯亮得能晃瞎人眼。各路神仙踩着红毯鱼贯而入,场面堪比电影节开幕式。墨染站在入口处,笑得像个刚中了彩票的土财主,挨个跟来宾握手寒暄。 小王打扮的人模狗样跟着杨蜜、俞妃虹等人一起进场。或许是看出小王的紧张,杨蜜主动说道: “小王,你是墨染的表弟,也就是我杨蜜的弟弟,你跟墨染一样喊我蜜姐就行。待会儿上了红毯你就站我旁边,微笑挥手就行,其他不用管。” “墨染说我是他表弟?”他疑惑地看向墨染,用眼神询问:表弟?我啥时候成你表弟了? 墨染面不改色,眼神示意:江湖救急!配合演出! “不是吗?他说你是他远方表弟,在伦敦大学读哲学,今年刚毕业。” “算是。” 杨蜜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输出彩虹屁:“那你挺厉害呀,小王。哲学这么高深的学科你都能毕业!” “还行。”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句夸奖,王似丛听起来就是觉得别扭。 “哎哟,还谦虚上了!”杨蜜一副“姐懂你”的表情,“年轻人,谦虚是美德!以后在北平这块地界儿,有啥事儿摆不平,尽管来找姐!姐给你平了!黑白两道,姐都熟!” 她豪气干云地一挥手,仿佛下一秒就能召唤三百刀斧手。 “谢谢蜜姐。” 相比于自带“江湖大姐”气场的杨蜜和温婉知性的俞妃虹,红毯上真正的主角还是《超体》的主创团队。主持人柳颜一袭亮片长裙,摇曳生姿地走到舞台中央,话筒精准地对准了墨染。她笑容甜美,眼神却像带着钩子,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领口那片雪白在灯光下格外晃眼: “墨导!《超体》作为您的科幻首秀,万众期待!您对它的票房,心里有没有个小目标呀?” 声音甜得发腻。 墨染战术性后仰半步,避开那无形的“钩子”,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带着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儿:“国内嘛,保底两个亿!海外市场,咱也敢想,目标一亿美元!玩就玩大的!” “这个目标可不算小,要是没达到怎么办?” 墨染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毫无压力:“没达到?那说明我这电影拍得还不够好!要么是故事不够吸引人,要么是特效不够炸裂,要么就是宣传没到位!找原因,改毛病,下次拍个更好的不就完了?多大点事儿!” 那混不吝的劲儿,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柳颜被噎了一下,笑容有点僵,立刻将火力转向旁边的范彬彬:“范小姐,您觉得这部电影会失败吗?” 范彬彬今天一身黑色修身连衣裙,妆容冷艳,活脱脱电影里“鲁茜茜”走出来了。她下巴微扬,女王气场全开,声音斩钉截铁:“不会,要是失败了,我的姓倒过来写。” “看来樊小姐很有信心啊!” “我不是对自己有信心,我是对墨染导演有信心。”那眼神,拉丝了。 柳颜嘴角抽了抽,果断向右一步,将话筒杵到王中类面前:“王总,您呢?有信心吗?” “当然有,电影要是不好看,我的姓也倒过来写!” “王总您的姓倒过来不也是王吗?” “那就歪着写。” “王总还真是幽默啊。” 光是来捧场的艺人、合作公司人员就坐了两排。墨染作为导演自然要和主创团队坐在一起。 电影的大幕缓缓拉开,范彬彬饰演的鲁茜茜被渣男哄骗,被迫给一个贩毒团伙送货,最终身体内被植入cph4。一次意外导致cph4泄露,从此鲁茜茜走上了女战神的道路。 那炫酷到炸裂的脑域开发特效!那行云流水、充满力量美感的打斗!那从柔弱小白花蜕变成眼神睥睨、掌控一切的女战神的气场转变!范彬彬的表演堪称脱胎换骨! 当银幕上,鲁茜茜面无表情,如同捏死两只蚂蚁般,将两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噗嗤”一声,狠狠钉进黑老大肥厚的手掌,将其牢牢钉在实木桌面上时—— “嘶——!” “卧槽!” “牛逼!” 整个影院瞬间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和压抑的惊呼!那视觉效果,那狠劲儿,太带感了!坐在墨染旁边的范彬彬,得意得像只开屏的孔雀,趁着黑暗,几乎把半个身子贴到墨染耳边,吐气如兰,带着胜利者的炫耀:“姐姐帅不帅?嗯?” 墨染被她呼出的热气弄得耳朵痒痒的,没好气地低声回怼:“帅个锤子!这是老子剧本写得好!镜头拍得妙!你顶多算个执行工具人!” 范彬彬也不恼,反而痴痴低笑,手指在墨染胳膊上轻轻一掐:“对对对,是导演大人您功劳最大!姐姐……谢谢你呀!” 那语气,百转千回。 窃窃私语的不光是范彬彬和墨染俩人,坐在他们斜后方的胡戈和彭于言也在小声嘀咕。 胡戈和彭于言是墨染给俞妃虹提议的两个角色人选,俞妃虹没有找到更合适的人选就决定听从墨染的建议。 胡戈自己本身也有意愿往大银幕发展,这次俞妃虹找他,他听到是墨染的剧本,没多犹豫就答应了。 彭于言和胡戈是朋友,在胡戈的帮忙之下,敲定彭于言的事情也相当顺利。 “老胡,这墨染导演拍的很不错呀。” “是啊,不然我会拉你过来拍电影吗?” “这电影可惜了。” 胡戈被彭于言的话说的有点懵:“怎么可惜了?” “没什么出彩的男性角色,要是墨导写一部类似的突出男主的电影,绝对能火!” “谁知道呢,或许以后会有。” 胡戈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炽热的目光投向斜前方墨染的后脑勺,那眼神,仿佛在盯着一座闪闪发光的金矿!充满了“大佬!求带飞!”的渴望。 当那句带着神性漠然与无边掌控力的“i a everywhere”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整个故事戛然而止,余韵悠长。 啪! 影院灯光骤然亮起,如同白昼。短暂的死寂后,雷鸣般的掌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放映厅!经久不息!前排的业内大佬、明星艺人,后排的媒体记者、幸运观众,所有人都在用力鼓掌!这掌声,是对一部优秀电影最直接、最真诚的致敬! 墨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走到台前,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深深鞠了一躬。再抬头时,眼眶竟有些微红:“谢谢!谢谢大家来影院看《超体》!谢谢!”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没有什么,比观众的认可更让他满足。 回答完现场观众的几个问题后,墨染等人被拉着去参加聚会。众多墨染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向墨染表示祝贺。 对于他们的恭维,墨染通通收下,然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正当墨染在和华亿光线的一些人聊天的时候,总觉得后脖颈发热,回头看去,正好迎上了杨蜜警示的目光。 墨染赶忙找个借口,回到了自家公司的圈子里。 刚回圈子,胡戈和彭于言看准时机向墨染敬了杯酒。 “墨导,这次能有机会合作实在是荣幸,我敬你。”彭于言率先敬酒。 “谢谢。” “墨导,多谢你找我来演男主,我一定尽力演好。”胡戈不甘示弱。 “后面就要辛苦二位了。” 正当他被华亿和光线几个高管围着“商业互吹”得起劲,忽然感觉后脖颈一阵发凉,像是被什么危险生物盯上了。他下意识地回头,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对上了远处杨蜜那双喷火的眸子!那眼神,锋利得像淬了冰的小刀子,带着浓浓的警告:墨染!你死定了! 墨染无奈只能求助一旁的小王:“她这是怎么了?” 小王慢条斯理地咽下蛋糕,凑近墨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幽幽道:“估计是看你和范彬彬、柳颜聊天聊的开心,所以生气了。” 墨染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随即又觉得无比头疼:“唉,麻烦” 小王看着墨染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压低声音贼兮兮地问:“我问你啊,杨蜜真的是你的堂姐吗?” “当然是真的。” “我的意思是她只是你的堂姐吗?” 墨染斜睨了他一眼,露出一副“你小子还是太年轻”的高深莫测表情,压低声音:“别问,问就是堂姐。” “那刘一菲呢?” 墨染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故技重施:“别问,问就是表妹。” “你还真是有一套啊。” “那肯定的呀,要不然怎么做你大哥呢?” “你这堂姐是不是混过黑道呀,我听她说话很有江湖味道啊。” “她就这样爱管闲事,爱吹牛,你别放在心上。” 小王恍然大悟,看着墨染,又看看杨蜜,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理解:“难怪你们关系那么好,真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墨染瞬间跳脚,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什么意思,我从来不吹牛!” “呵呵!” 因为第二天就要开始全国跑断腿的路演,墨染没敢多喝,只浅尝辄止了几杯。饶是如此,回到家时,杨蜜依旧板着一张俏脸,全程无视墨染的存在,自顾自地换鞋、卸妆、洗澡,把墨染当成了空气。 墨染像只犯了错的大型犬,亦步亦趋地跟在杨蜜身后,看着她“砰”地一声关上浴室门,水声哗哗响起。他抓耳挠腮,愁得在客厅直转圈。等杨蜜裹着浴袍,带着一身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走出来,墨染立刻舔着脸凑上去,声音放得又软又可怜: “蜜蜜……别生气了行不行?你看,明天你就要进组拍新戏了,我也得满世界跑路演了,咱俩这一分开,又得好多天见不着面……难道今晚这宝贵的时光,你还要跟我生闷气吗?多浪费感情啊!” 杨蜜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都不看他,声音冷得像冰窖里刚捞出来:“哟?墨大导演还知道在乎我生不生气啊?我看你在宴会上,跟范彬彬咬耳朵咬得挺开心嘛!跟那个柳颜眉来眼去聊得也挺欢实嘛!人家多会安慰人啊,多会哄你开心啊!你哪还需要我这个只会生气的黄脸婆?” 墨染一听这酸味冲天的话,知道机会来了!他猛地一步上前,双手捧住杨蜜的脸颊,眼神深情得能溺死人,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在朗诵莎士比亚情诗:“她们怎么和你比呢?她们顶多算是我的同事,你是我的心肝,是我的宝,她们绑在一起都不如你一根头发丝重要。” 蜜被他这一连串排山倒海、毫无节操的土味情话轰得晕头转向,脸颊不受控制地飞起两朵红云,刚才的冷若冰霜瞬间融化了大半。她强忍着笑意,努力板着脸,举起小拳头,象征性地在墨染胸口捶了一下:“花言巧语,该打!” 墨染嘿嘿一笑,顺势抓住她的小拳头,把人往怀里一带。语言的艺术这一刻算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第253章 《超体》票房井喷,墨染再遇汪小飞 路演的征途已经开始,范彬彬本以为是和墨染二人的甜蜜之旅,毕竟本土演员不多。谁知那个叫小王的人也跟着上了飞机,着实让人恼火。 范彬彬磨着后槽牙,几乎能听见自己美梦破碎的咔嚓声。她猛地凑近墨染耳边,温热的呼吸带着显而易见的怨气,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钩:“这小王是谁啊,为什么我们路演他都跟着?” 墨染正闭目养神,闻言眼皮都没抬,嘴角却勾起一丝恶作剧的弧度。他长腿一伸,精准无比地踹在前排椅背上,力道不大,但足以让沉浸在自己bg里的小王一个激灵。。 “我说王大少爷,旺达没给你安排个职位吗,你跟着我们这样到处跑?” 小王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理直气壮:“你不耐烦了?你可是答应过我有活动要带着我的。” “我不是不耐烦,只是这路演真的没什么好玩的,到时候你要是觉得无聊可别怨我没提醒过你啊。” 范彬彬瞪大双眼指了指小王,墨染点头表示:对,他就是旺达的公子哥。范彬彬随即释然,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那行,你到魔都的时候我就回家,不陪你们去下一站了。” “小王,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有个综艺节目你要不要参与一下?” “综艺节目?什么类型的?” “音乐选秀类型的。” 小王兴趣缺缺地撇嘴:“那还是算了,快男、超女、加油好男儿等等,这种综艺节目都快被玩烂了,没什么意思。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主意呢!” “我这个不一样,我这个是导师盲选,完全凭借声音吸引导师,导师选完还有学员选,我觉得很有意思。” “我没听出有什么过人之处。” 墨染等的就是这句!他老神在在地往后一靠,轻飘飘甩出王炸:“我这节目有周杰纶。” “啊???!!!真的吗?”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脑袋“咚”地撞上行李架也浑然不觉,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墨染,“真的假的?!墨染!你要是敢拿我偶像开玩笑,我跟你拼了!” 小王兴奋的回头望向墨染,当他看到范彬彬靠在墨染肩上的时候,先是一阵诧异,但很快释然了。 墨染的渣男形象在小王心里算是彻底钉死,但他莫名的不讨厌墨染,相反还有种亲近之意。 “魔都下一站就是弯弯,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跟我去,我带你住到周杰纶家里都行。” “去,我一定去!”小王斩钉截铁,声音洪亮得连前舱的空姐都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先生,麻烦你坐好,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空姐善意的提醒道。 “嘿嘿,好好好。”小王立刻化身乖宝宝,正襟危坐,脸上还挂着抑制不住的傻笑。 飞机降落在天京后,墨染打开了手机,辛越玲发过来的短信随之响起。 《超体》的首映票房已经出来了,2800万。这成绩在09年的华语电影里来说是十分优异的成绩了。 “2800万,成绩这么好吗?”范彬彬一脸欣喜的说道。 墨染瞥了一眼数字,却只是云淡风轻地叹了口气,眉头微蹙,仿佛遇到了天大的难题:“唉,本来我以为3天就能破亿,现在看来要4天了,可惜。” 王似丛一阵无语,墨染说自己不爱吹牛的话语言犹在耳,现在听他这么说话,真想把不爱吹牛四个字打印出来贴他脑门上 路演正如墨染所说的比较无聊,但是墨染有佳人相伴,小王可就惨了,全靠能见到周杰纶这股信念撑着。 范彬彬因为要演《甄嬛传》所以只请到三天假便要回去拍戏,所以弯弯之行得靠周杰纶撑场子。 下了桃园机场,小王犹犹豫豫的问墨染:“我们这样空着手去合适吗?要不要买点什么?” 墨染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嗤笑一声:“你当你在走亲戚啊,还买东西?要买你买,我才不买。” 墨染和小王到周杰纶家的时候,周杰纶明显刚起。杂乱无章的鸡窝头加上清晰可见的眼屎,算是让小王见到了偶像最真实的一面。 “周……周董!”小王的声音带着颤音,激动得像个追星成功的两百斤孩子,“我叫王似丛!我……我喜欢您很多年了!您的歌我全都会唱!” 他完全无视了偶像那狂放不羁的造型,伸出双手,无比虔诚地握住了周杰纶还带着被窝温度的手。 周杰纶一脸疑问的看向墨染。 “这是我表弟,《华夏好声音》这个节目他也会投至少三成,是,小王?” 小王立刻回魂,小鸡啄米般点头:“啊对,我十分看好这个节目,希望以后能多多合作。” 周杰纶客气的说:“多谢多谢,你们先坐,我去洗个脸。” 虽然在弯弯的路演没有范彬彬,但是有周杰纶、刘庚洪、徐西园,倒也说不上冷场。墨染本来的想法是在电影结束后好好商量一下《华夏好声音》的安排情况,但是小王却不同意,一心想着办个大party庆祝。 “庆祝!必须庆祝!”小王挥舞着手臂,兴奋得像中了头彩,“电影大卖!项目启动!双喜临门!今晚必须办个大的!包场!开趴!不醉不归!” 墨染扶额:“大哥,是我的电影卖座,你庆祝个什么劲儿?消停点行不?” 然而,小王的提议如同火星掉进了汽油桶!周杰纶耸耸肩表示“我ok啊”,刘庚洪拍着胸脯说“我摇人”,连一向以知性着称的徐西园都眨眨眼,笑着说:“那我带几个好姐妹一起来热闹热闹?” 瞬间,墨染成了唯一的反对派,被无情地淹没在人民群众狂欢的海洋里。 小王眼看只有墨染一人反对,当即不再废话,请周杰纶的经纪人大妮帮忙联系最大的夜场,表示要包一晚庆祝。 大妮趁机拉过墨染:“墨导,你这表弟好大的口气,包一晚最大的夜场可是要好几十万呢!” “放心,这点钱对他来说小意思。” “” 五光十色,动次打次,炫目的激光切割着弥漫的烟雾,舞池里扭动的躯体在光怪陆离的灯光下如同群魔乱舞。空气中混杂着昂贵香水、酒精和荷尔蒙的味道,甜腻又躁动。墨染端着杯苏打水,靠在卡座的边缘,看着眼前这纸醉金迷的浮世绘,内心一片宁静,甚至有点想笑。妈的,上辈子自己怎么会沉迷这种地方?简直比《超体》还t科幻! “走啊,墨染,嗨起来呀。”小王显然已经进入状态,拎着一瓶看不出牌子的金色烈酒,直接对瓶吹了一大口,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额角渗出细汗。他冲过来,想把墨染拽进舞池。 “你慢点喝,别喝醉了。” “这才哪到哪啊。” 说完径直回到舞池去了。没过多久,一声酒瓶碎裂的声音惊到了众人,连内的音乐也随着吵闹声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暴怒的男声炸开:“王八蛋!你手往哪摸呢!找死是?!” “老子爱摸哪就摸哪!你管得着吗?”小王梗着脖子,语气轻佻,手指还挑衅地虚点着对方。 “那是我女朋友,你老实点。别以为你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 “嘿!老子就是了不起!”小王酒精上头,彻底放飞,下巴扬得老高,“不服?不服你他妈憋着!” “我憋你妈!”汪小飞彻底被激怒,怒吼一声,猛地伸手,一把死死揪住了小王笔挺衬衫的领口!力道之大,勒得小王瞬间翻了个白眼! 墨染、周杰纶看到这场景赶忙过来拉架。 “汪小飞,你放开我朋友,有话好好说。”墨染说道。 汪小飞正在气头上,看到墨染更是火上浇油,口不择言地骂道:“他是你朋友,果然是一样的货色。” 墨染眼神瞬间一厉,拳头猛地攥紧:“你t再说一遍。”这话一出,墨染也忍不了了。 “小飞,小飞,算了,我们走。”徐西园赶忙劝说道。 要不是有周杰纶、徐西园拉架,墨染真想好好教训一下这家伙。 等汪小飞被拉走,内的音乐才重新响了起来。 墨染黑着脸,把惊魂未定的小王拽回卡座,递给他一杯冰水压惊:“怎么回事?你怎么和他打起来了?” 小王灌了一大口冰水,喘匀了气,脸上还带着点后怕和委屈:“那个叫徐西园的老是冲我抛媚眼,我喝了点酒有点上头,这又是夜场,难免手上要占点便宜,那小子谁啊,真是徐西园的男朋友吗?” “他是俏江南的老板叫汪小飞,挺烦人的一个家伙。”墨染没好气地说,“人家俩正儿八经在谈朋友呢!你手欠个什么劲儿?” “张岚的儿子?” “对。” “这俩人都谈了朋友还来这种地方跳的那么起劲,这两人看起来都不是好东西。”小王愤愤不平,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在皱巴巴的裤兜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一张叠成小方块的便签纸,啪地拍在墨染面前的桌子上,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得意和鄙夷的复杂表情,“喏!你自己看!这总不能怪我了?” 墨染狐疑地拿起那张带着淡淡香水味的便签纸,展开。 上面,是一串娟秀的手机号码。右下角,还有一个俏皮的唇印,和一个花体的英文名——barbie hsu。 第254章 福祸相依 《超体》票房一路高歌猛进,不到一周的时间已经朝着两亿奔去。 然而,人红是非多,钱多招人妒。票房的高歌猛进,也伴随着某些角落射来的冷箭。各大媒体娱乐版块上,除了票房捷报和粉丝狂欢,还夹杂着一些格外刺耳的“专业点评”。其中,路川和陈开哥这两位大导的发言,简直像是约好了要往墨染心窝子上捅刀子。 路川说《超体》毫无逻辑,罔顾科学事实,是部徒有其表的爆米花电影。陈开哥说的更过分:《超体》没有故事内核,墨染哲学功底不深,编剧水平也不行,与其说是电影,不如说是一部抓人眼球的宣传片。 墨染看着这些报道,倒不是因为骂得难听而郁闷——路川那点学院派清高,他早有预料。真正让他百思不得其“恨”的是陈开哥!自己跟这位大导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连面都没见过几次,他至于这么火力全开、恨不能把自己钉在“烂片导演”的耻辱柱上吗?难道有人把自己对《无极》的评价告诉他了? 还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报道两人评价的媒体不少,墨志生毫不意外的看到了这些评价。于是他将儿子叫到书房。 “网上最近对你的评价有些不好,你怎么看?” “怎么看?用眼睛看呗。” “正经点!”墨志生瞪了他一眼,“别在这给我插科打诨。人家都指着鼻子骂了,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干听着?” “不然呢?”墨染耸耸肩,一脸混不吝,“嘴长在他们身上,我还能拿针线给缝上?拉一堆记者开个发布会炮轰回去?我又不是闲得蛋疼!有那功夫,我还不如多拍几个镜头。” 墨志生看着儿子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有点上火:“那你就由着他们这么说下去?舆论这东西,三人成虎,积毁销骨!” “爸,您就放一百个心!”墨染把苹果核精准地丢进垃圾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票房就是最好的回击!再说了,您儿子我也不是那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怂包!等会儿我就在博客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阴阳怪气他两句,保管把他气得血压飙升,原地爆炸!” 他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博客?”墨志生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手指若有所思地在红木书桌上轻轻敲击着,“星浪那个?” “对。” 墨志生若有所思的敲了敲桌面,片刻过后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一样。 “小染,星浪8月份要推出微博,我决定投资了。” “真的吗,爸?”墨染眼睛瞬间亮了,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你以后还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呢,要是他们在网上铺天盖地的骂你,你的口碑肯定会受到影响,不如趁早介入,抢占舆论高地。” 墨染听得心潮澎湃,立刻化身马屁精,对着老爸一顿彩虹屁狂轰滥炸:“父亲明鉴,不愧是相峰集团的董事长,眼界和魄力真是当世罕见。您真是人中之龙,真是” “行啦,行啦。到时候你跟着相峰的团队一起去星浪谈,谈成什么样看你的本事了。” “谢谢爸!” 或许是因为墨染被骂得太惨,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他刚回到北平,还没来得及施展“阴阳怪气”大法,周新霞老师就给他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墨染!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周老师的声音在电话里都透着喜气,“《调音师》!提名威尼斯电影节最佳短片了!最后颁奖日期是八月十三号!” 威尼斯!金狮奖!最佳短片提名! 墨染握着电话,感觉一股巨大的喜悦冲上头顶,差点没站稳!这可比票房破十亿还让他激动!这是艺术殿堂的认可!这分量,沉甸甸的! 这个好消息不和蜜蜜分享实在是太可惜了,炫耀的机会可是来之不易的。 电影《初恋这件小事》拍摄地主要定在北平十四中,那是墨染和杨蜜上高中的地方,加上现在又是暑假,校方答应的很爽快。 回到自己的母校,自然是杨蜜的天下,在杨蜜的推荐下,众人来到一家冷饮店一边吃冷饮,一边聊最近的事。 胡戈挖了一大勺冰沙,关切地问:“墨导,网上那事儿……你真没事?” 眼神里是真切的担忧。 墨染吸溜着冰凉的绿豆汤,一脸无所谓:“能有啥事?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现在舆论还是挺疯狂的,陈导毕竟是大导演,很多人都会相信他的话,更何况还有个路川。”彭于言颇为担忧的说道。 “有争议也不能算是坏事,要都是夸奖,我肯定会怀疑有人要捧杀我。” 吕新啃着冰棍,一脸不信邪:“那你就真打算当缩头乌龟?这不像你啊墨染!你啥时候吃过哑巴亏?” “谁说阿染要当缩头乌龟了?”杨蜜立刻抢答,比墨染还激动,小拳头一挥,“阿染肯定憋着大招呢!对不对?” 她转头看向墨染,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唯恐天下不乱的期待。 墨染被她这“战意盎然”的样子弄得有点冒冷汗:“这不是重点,我首先要弄明白陈开哥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我好像也没得罪他,是不是你们把我对《无极》的评价告诉他了?” 众人顿时笑喷,冷饮店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许文阳笑够了,擦擦笑出的眼泪,正色道:“我听过一个事情,不知道会不会是导火索?柳颜曾经问过他如果《无极》票房不好的话,他会怎么样? 本来一个很普通的问题,不知道为什么陈开哥却发火了,搞得柳颜采访都没进行下去。这事闹的挺大的。” “啊?还有这事?” “这次首映礼上柳颜也问了你类似的问题,估计陈开哥看到了然后小心眼犯了,有可能是这样。” “不是?”墨染哭笑不得,“他老人家都多大岁数了?心眼儿比针尖还小?至于吗?” “谁知道呢?”许文阳耸耸肩,“人心隔肚皮。不过你要是真去问他,我估计也问不出实话,人家能承认自己小心眼吗?” “有道理!所以啊,”墨染打了个响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回击的招儿,哥们儿早就想好了!保证让他老人家‘印象深刻’!” “是什么,是什么?”杨蜜十分八卦的晃着墨染的手臂。 “秘密!”墨染故意板起脸。 “你不许有秘密,你快说!” “说什么呀,我今天来是为了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的。我拍的《调音师》提名了威尼斯电影节的最佳短片。” “卧槽!牛逼!” “墨导威武!” “请客!必须请客!” 众人的欢呼、吹捧和起哄瞬间淹没了杨蜜的追问,暂时保住了墨染的“秘密武器”。 晚上,墨染洗完澡刚出浴室,就被突然蹦出来的杨蜜吓了一跳。 “阿染~~~”杨蜜化身树袋熊,手脚并用地缠在墨染湿漉漉的背上,声音甜得发腻,“告诉我嘛!你到底打算怎么回击陈开哥那个老古董!人家好奇死了!你不告诉我,我就不下来!” 她一边说,一边还用脸颊蹭着墨染光滑的后背。 墨染被她勒得喘不过气,感觉背上的不是女朋友,而是一只人形八爪鱼:“下来!快下来!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杨蜜这才心满意足地滑下来,眼睛亮得像探照灯,紧紧盯着他。 “我说,我说还不行嘛。他不是评价我的电影吗,我就去博客上评价《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而且话术差不多,你说他会怎么样?” “噗——哈哈哈!”杨蜜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捂着肚子直不起腰,“高!实在是高!杀人诛心啊墨染!这招太损了!我喜欢!我要是陈开哥,看到这评价,绝对当场心梗!哈哈哈!” 看着杨蜜笑得花枝乱颤,墨染低头看看自己只围着一条可怜浴巾的“坦诚”状态,再看看女朋友完全被八卦吸引、对自己“秀色”视若无睹的样子,一股悲愤涌上心头:“喂,我就批了一条毛巾从浴室走出来,你不关心关心我,你就想着你那点八卦的事情,你不觉得过分吗?” “对不起嘛,谁让你不像彭于言那样有六块腹肌,不然我肯定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墨染听后勃然大怒,一把抱起杨蜜扔在床上。 “杨!蜜!”墨染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你!什!么!时!候!见!过!彭!于!晏!的!腹!肌?!嗯?!” 他一步步逼近。 杨蜜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吐了吐舌头,试图蒙混过关:“哎呀!我们学校有游泳池嘛!拍完戏大家一起放松游个泳怎么了?很!正!常!啊!” “那你就盯着人家腹肌看?” “谁盯着看了,我只是多看了几眼!” “所以我现在在你眼里已经没有吸引力了是吗?” 被扔在柔软大床上的杨蜜,看着墨染眼中熊熊燃烧的火焰(混合着醋火和某种更原始的火),求生欲瞬间爆棚!她立刻换上最甜美的笑容,声音软糯得能滴出蜜糖:“怎么会呢?彭于言和胡戈对我来说只是两朵长得好看的花而已,你才是我的心肝,我的宝。”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靠,这不就是我当初安慰蜜蜜的话嘛,没想到今天被反噬了。 “你在学我是吗?” 杨蜜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嘻嘻,怎么会呢?我只是想告诉你……”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手指在墨染胸口画着圈圈,“有腹肌的男人……确实很有魅力嘛~” “魅力?我今天让你知道没腹肌男人的实力,不教训你一个口吐白沫、狂翻白眼,我就不姓墨!” 话音未落,他已如同饿虎扑食般压了下去!一场关于“魅力”与“实力”的残酷教学,在卧室的战场上轰然爆发! 第255章 这事儿都怪小王 墨染神清气爽地走出卧室,身后大床上,杨蜜裹着被子只露个毛茸茸的脑袋,睡得小脸通红,呼吸绵长,像只被彻底捋顺了毛、累瘫了的小狐狸。他嘴角噙着一丝餍足又带着点“小惩大诫”后的得意笑容,走到客厅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俞妃虹的电话。 “喂,妃虹姐姐?” 墨染的声音带着点刚“运动”完的慵懒沙哑,“泳池边那场告白戏,先别急着拍。等我从寒国回来,我亲自到场监督。”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我得确保某些镜头……咳,情绪和细节都到位。” 电话那头的俞妃虹似乎秒懂,传来一声低低的、了然的轻笑。 趁着去寒国参加路演前一天,墨染在自己的博客上编好内容,反复斟酌,甚至叫来辛越玲给意见。 今天我看到了一部十分优秀的宣传片叫《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故事内核优秀,哲学思想浓郁,编剧水平有三四层楼那么高。在这里我要给他点个赞。 辛越玲看着墨染编写的博客内容有些哭笑不得。 辛越玲凑近屏幕,只看了两眼,那张向来冷静自持的精英脸瞬间就裂开了。她嘴角抽搐,眼皮直跳,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盯着自家老板:“墨总…您…您确定要发这个?这…这已经不是阴阳怪气了,这是举着炸药包往陈导家门口冲啊!”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挽救,“墨总,三思啊!这要是发出去,可就真跟他结下死仇了!一点转圜余地都没了!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别的反击方式?比如…正面回应电影本身?” 墨染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翘起二郎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你觉得你老板我是个怕事的人吗?” 点击,发布! 本来墨染是想带着辛越玲一起去寒国的,但王似丛知道墨染要去寒国的事情之后,死活要跟着去,大有不带他去就绝交的样子。反正辛越玲也不懂韩文,说英语的话,小王也行。带他就带他。 在首尔下了飞机后,崔岷植的经纪公司cj公司派了专车来接墨染和小王。首尔的地方不大,墨染只用参加两家影院的路演就算正式结束了。 重头戏在晚上的答谢晚宴。地点选在首尔江南区一家会员制的高级会所,私密性极好。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冰冷的光芒,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穿着考究的侍者身影,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氛和食物的气息。cj方面作陪的是几位高层和负责发行的代表,觥筹交错,气氛还算热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负责接待的朴代表,一个四十多岁、笑容可掬但眼神精明的男人,忽然神秘一笑,对着旁边的侍者使了个眼色。侍者立刻躬身退下,不一会儿,捧着一个制作精美、封面烫金的皮质册子,恭敬地放到了墨染面前。 墨染正跟朴代表聊着寒国电影市场,见状有些疑惑,以为是新菜谱或者酒水单。他随手翻开——映入眼帘的,根本不是菜肴或美酒,而是一张张年轻女孩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们妆容精致,风格各异,或清纯,或妩媚,或冷艳,统一的特点是年纪看起来都不大,穿着也相当…清凉。每张照片下面还有简单的寒文介绍,大概是艺名和所属公司。活脱脱一本“选妃”花名册! 墨染一头雾水:“这是什么?” 翻译将话转达给韩方代表。 “墨先生,光是喝酒没意思,多叫一些人来才热闹。如果没有合意的,我们还有备选。” “” 正当手足无措的时候,墨染转头却看到小王在那选的十分认真。 墨染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凑过去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我说你怎么死乞白赖非要跟着来呢!敢情是早有预谋,就等着这个‘体验寒国特色文化’的机会是?!” “嘿嘿,一直听说这里的娱乐行业多么多么发达,这不得亲身体验一下吗?” “你爸妈要是知道我带你来是干这个的,会不会找我的麻烦呀?” “没事,你不说我不说他们就不知道,我们旺达在这也有产业,我跟家里说是来这考察的,你别担心。墨染,你看!” “看什么?” “我从头翻到尾看了一遍,发现有好几个都长得很像,好像双胞胎呀。” “同一家医院做出来的,像一点也是正常。” “你说要是” 看着小王的一脸邪笑,墨染一阵恶寒,赶忙将相册还给了翻译。 韩方人员以为墨染不满意,立马又递给墨染一个相册。墨染打开一看居然全都是男人的照片 “噗——!” 旁边的小王再也憋不住了,一口清酒差点喷出来,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一边笑一边猛拍大腿,“哈哈哈哈!墨染!墨老板!您这…这魅力男女通杀啊!哈哈哈!朴代表真是…太贴心了!哈哈哈哈!” 朴代表看着小王大笑,虽然不明所以,但也陪着露出“服务到位”的谦逊笑容。 墨染的脸瞬间黑如锅底,捏着那本男模册子,感觉像是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丢也不是,拿也不是,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 小王笑够了,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一把拦住还想挣扎着解释“老子取向正常”的墨染,压低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和不容置疑:“行了行了,我的哥!别挣扎了!再推辞下去,人家指不定以为咱俩有啥毛病呢!入乡随俗懂不懂?就当体验异国风情了!” 他不由分说,把墨染手里那本男模册子也抢过来,连同自己刚才看的那本女艺人册子,一股脑塞回给翻译,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来俩,一个给他,一个给我!” 他指了指自己,又用力拍了拍墨染的肩膀,一副“兄弟我够意思”的表情。 翻译立刻向朴代表转达。朴代表脸上露出了然且欣慰的笑容,连连点头,对着手下吩咐了几句。 不一会儿,两个典型的漂亮寒国女艺人走了进来。翻译向墨染和小王介绍道: “墨先生,王先生,这两位是皇冠团的两位女艺人,一位叫朴知颜,一位叫朴小敏。皇冠团是刚成立不久的女团,她们中文不是很好,但是英语还算流利,要是两位先生有什么不满的地方请多多担待。” 小王主动拉过朴小敏,将朴知颜让到了墨染身边。 “别说我不想着你啊,腿长的那个让给你了。” “那我岂不是还要谢谢你喽?” “不客气。”小王大手一挥,拉着朴小敏就坐回了自己位置,一副“春宵苦短,及时行乐”的急色模样。 “” 他认命地坐下,朴知颜立刻温顺地坐在他身侧,带来一阵甜腻的香水味。不得不承认,甭管人家脸上身上动用了多少“科技与狠活”,至少这视觉效果,是相当赏心悦目的。尤其是那双包裹在丝袜里的长腿,在暧昧的灯光下,确实…嗯…挺值得“深入鉴赏”一番。墨染心里那点道德的警戒线,在酒精和眼前景象的双重冲击下,开始摇摇欲坠。 人都到齐了,自然是该吃吃,该喝喝。本来一行人对小王还是不太重视的,但是得知他的身份后,敬向小王的酒就明显的多了起来,连一旁的朴小敏都殷勤不少,这无疑是帮墨染分担了不少火力。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小王已经喝的醉醺醺的靠在朴小敏身上回了房间,虽然墨染不知道他是真醉还是假醉,至于朴小敏什么时候出来就要看小王的本事了。 墨染根本就没醉,但还是让朴知颜搀着回了房间。 两人相顾无言,气氛有些尴尬。 算了,先给一菲、蜜蜜去个电话,报个平安。寒国比米国的时间快了十三个小时,墨染给一菲打电话的时候,一菲刚睡醒。说话的语气中透着慵懒,让人忍不住想飞到她的身边捏捏她的小脸蛋。 调戏完一菲,逼她给自己一个早安吻后,墨染给杨蜜也去了个电话。 蜜蜜刚下戏。接到墨染电话的第一句话就是: “怎么样,阿染,那边有没有安排两个美女陪你过夜啊?” 墨染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朴知颜,强撑着说道:“没有,我拒绝了。” 我的确拒绝了,这是小王点的,不能怪我。还好现在还没有视频通话,不然墨染肯定要露馅了。 电话那头,杨蜜似乎哼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算你识相,在外面注意点身体知道吗?” “你别光说我,你呢,还有没有盯着彭于言的腹肌看?” “切!” 杨蜜在电话那头不屑地轻哼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小得意,“我又不是痴汉,怎么可能老是看人家的腹肌呢,再说了我的cp是胡戈,他也长得很帅,我怎么可能只看彭于言一个人?” 墨染的脸瞬间就绿了!一股邪火“噌”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咬着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什么意思,彭于言不够,还要加上胡戈?” “没办法嘛,胡戈人长得帅,又幽默风趣,要不是你捷足先登,说不定我和他就成了呢!” “你个臭丫头挑衅我是不是?” “对呀!就挑衅你了!怎么着?” 杨蜜的声音又甜又脆,充满了有恃无恐的嚣张,“有本事你现在飞回来呀?略略略略略!” 她甚至模拟起了吐舌头做鬼脸的声音,隔着电话线都能想象她那副欠揍的小模样。 墨染气得七窍生烟:“你个记吃不记打的臭丫头!忘了你昨晚是怎么哭唧唧、哼哼唧唧跟我求饶的了?忘了你抱着我脖子说‘哥哥我错了’的时候了?” “呸!” 杨蜜啐了一口,毫不示弱,声音带着挑衅的笑意,“那是我让着你的!臭弟弟!有本事你回来,看看到底谁让着谁!略略略略!” “行!杨小蜜!你给我等着!” 墨染感觉自己脑门上的血管都在突突跳,“等老子回去!不把你收拾得下不了床,哭着喊爸爸,我名字倒过来写!你给我洗干净等着!” “哼哼!谁怕谁!姐姐等你哦!拜拜!ua~!” 杨蜜在电话那头嚣张地飞了个吻,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墨染捏着手机,胸膛剧烈起伏,感觉一股邪火混合着被挑衅的雄性荷尔蒙,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烧得他口干舌燥!这小妖精!隔着几千公里都能精准地点燃他的引信! 不得不佩服朴知颜的专业素养,坐在那里都没换个位置。脸上始终挂着招牌的笑容。看到墨染打完电话还礼貌的问道: “老板,喝杯水。” “谢谢。” 正如翻译所说,这姑娘英文还不错,至少墨染能听懂。 朴知颜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危险,或者说,她早已习惯了这种情境。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询问的羞涩笑容,用英语轻声问:“老板,我先去洗澡?” “ok。” 墨染展现男性魅力,为国争光的时候到了! 唉,墨染啊墨染,你怎么还是堕落了呢?这事可以赖在小王身上,对,都怪小王 第256章 酸溜溜的杨蜜 就在墨染在寒国为国争光的时候,他发的那条博客在网上发了酵。 那篇博客,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剧毒的绣花针,精准无比地扎在陈开哥那根最敏感、最碰不得的神经上——“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这七个字,简直就是踩在陈开哥的坟头蹦迪,还是自带重金属bg、扛着加特林扫射的那种! 效果?立竿见影! 陈开哥那头,据说看到博客的瞬间,血压直接飙到了能当喷泉使的高度。据他身边瑟瑟发抖的工作人员事后回忆,陈导办公室那天传出的咆哮声,震得天花板吊灯都在晃动。他像一头发了狂的史前霸王龙,着媒体严厉斥责起墨染的恶劣行径! 媒体们?乐疯了!这简直是天降流量,不,是流量海啸!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煽风点火怕火不旺的原则,各路小编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新锐导演墨染公然羞辱陈开哥,影坛新老势力彻底决裂!》 《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不,是墨染向陈开哥宣战的号角!》 《深扒墨染陈开哥恩怨情仇,疑为旧恨新仇叠加!》 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墨染和陈开哥之间有着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或者墨染上辈子刨了陈导家十八代祖坟呢! 然而,此刻的墨染已经坐飞机前往威尼斯。这一切的喧嚣、谩骂、揣测,对于远在威尼斯、刚刚捧起那座沉甸甸金狮奖杯的墨染来说,都遥远得像外太空的噪音。他站在异国他乡领奖台上的那一刻,聚光灯打在身上,周围全是金发碧眼的面孔,掌声如同潮水般涌来,那种“独在异乡为异客”的疏离感与“老子就是牛逼”的成就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兴奋剂。 “还好,没空手回去。” 走下台时,墨染掂了掂手里冰凉坚硬的奖杯底座,心里嘀咕了一句,“不然真就尴了个大尬,回去面对那帮记者的长枪短炮,底气都不足。” 等辛越玲接他回公司的时候,公司门口正围着一大群记者。 “怎么回事,越玲?” “墨总,这帮记者就像苍蝇似的轰都轰不走,就指望采访到你呢!” “不会还是为陈开哥那点事?” “陈开哥回应你了,墨总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我在威尼斯领奖,领完直接就回来了,哪有时间管那些呀。” 墨染接过手机,屏幕上赫然是陈开哥最新接受采访的视频片段。画面里,陈导面色铁青,义正辞严,唾沫横飞: “…(墨染)这种行为,已经超出了正常艺术讨论的范畴!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是极其恶劣的网络暴力!充分暴露了其专业水平的匮乏和个人素质的低下!这样的人,拍出《超体》那种毫无内涵的片子,一点都不奇怪!从根子上就歪了!” 墨染一阵无语,先辈搭好台子让你唱了出好戏,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为了小三,抛弃跟随自己多年的女友,现在有脸谴责我的人品? 在办公室里稍微整理了一下措辞,避免说的话太过于粗俗。墨染拿着奖杯走下了大楼。 看到墨染从公司出来,记者“嗡”的一声,堵了上去。 “墨导,请问你对陈导对你的评价怎么看?” “墨导,为什么这么多天你都不回应呢?” “墨导,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恩怨?” 无数话筒像丛林里伸出的长矛,瞬间怼到了墨染面前,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刺得人睁不开眼。各种尖锐的问题如同密集的冰雹砸来。 墨染停下脚步,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还带着点刚从国际电影节载誉归来的、恰到好处的疲惫与矜持。他抬起手,不是示意安静,而是——慢条斯理地、极其显眼地晃了晃手里那座金光闪闪、造型威猛的狮子奖杯! 墨染清了清嗓子:“各位,各位,想必你们也看到我手上的奖杯了,这是我刚在威尼斯电影节拿的最佳短片奖,我从寒国参加完路演之后就直接飞去威尼斯了,真的没看到网上的评论。 我回公司看了一下陈导的评论,我只想说评价别人之前先看看自身的品行,不要一副我年纪大我有理的样子。”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记者,也不给任何追问的机会,在辛越玲和保安的护卫下,分开人群,径直走向等候在路边的座驾。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和闪光。座驾绝尘而去,只留下一群被这波“奖杯糊脸”式反击震得目瞪口呆、继而兴奋得嗷嗷叫的记者——明天的头条,有了!墨染手持金狮,隔空抽了陈开哥一记响亮耳光!这可比单纯骂战劲爆多了! 当晚,墨染拎着那座“功勋卓着”的金狮奖杯,大摇大摆地踏进了杨蜜家的大门。杨母热情似火,准备了一桌子堪比满汉全席的硬菜,香气扑鼻。 墨染一进门,目光精准地锁定窝在沙发上、正抱着薯片看肥皂剧的杨蜜。他二话不说,走过去,把手里那座金灿灿、沉甸甸的狮子奖杯,“哐当”一声,稳稳当当地、极其刻意地,放在了杨蜜面前的茶几上!位置精准,距离她抱着的薯片袋子不足十公分!金狮威严的脑袋,正对着杨蜜那张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沾着薯片碎屑的小嘴! “呀!” 杨蜜被这突如其来的“金疙瘩”吓了一跳,看清是什么后,小脸瞬间气成了河豚!她指着墨染,对着厨房方向尖叫告状:“妈,你看他。这家伙故意把奖杯放在我面前恶心我!” 杨母有些无奈的说道:“小染把奖杯收起来,别被蜜蜜碰坏喽。” “哎,我现在就收。” 饭桌上,杨蜜看着墨染微笑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不管她怎么嘲讽墨染,墨染始终都是微笑回应,这反而搞得杨蜜一肚子火! “你别以为拿个小奖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杨蜜满嘴油污的朝着墨染狂喷,米粒直接喷到了墨染的身上。 墨染也不急,慢慢扒拉掉身上的饭粒:“我当然知道小奖没什么好炫耀的,但是蜜蜜啊,奖杯的样子你了解吗,什么时候能有奖杯刻上你的名字?” 杨蜜听完这话,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墨染眼疾手快将杨蜜的手按住,一根鸡腿直接塞进了蜜蜜的嘴里。 “蜜蜜你气性太大了啊,生气容易长皱纹,吃个鸡腿消消气!” “唔唔唔” 第257章 墨染为杨蜜保驾护航,韩叔出面调解 男人做出的承诺就应该兑现,自己说过要回来执导《初恋这件小事》泳池告白的戏份,那必须说到做到。 “咔!杨蜜你的情绪转折太快了,缺乏过渡。先是惊讶,然后不知所措,然后强颜欢笑,最后崩溃大哭。” 重来。 “咔!胡戈,你不要表现得那么委屈,内疚多一点。” 重来。 “这次不错,情绪再饱满一点。” 重来。 严格归严格,拍了三遍之后的第四遍,墨染和俞妃虹帮助杨蜜和胡戈两人重新走了一遍剧情,将自己想要的结果和两人再次详细的诉说一遍。 本来还想多戏耍蜜蜜几次,可是想到后面还有落水的戏份,墨染心里还是不舍得。终于,第四遍大功告成! 全身湿漉漉的杨蜜怒气冲冲的盯着墨染,用眼神告诉他:今晚回家你死定了! 最难啃的骨头拿下,后面的拍摄顺风顺水。而墨染从威尼斯捧回金狮奖的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在骂战的硝烟中不胫而走。起初,很多人根本不信,或者嗤之以鼻——跟陈开哥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还有空跑去国外拿奖?骗鬼呢!肯定是哪个野鸡电影节发的安慰奖?三好学生奖状级别的? 然而,当新闻页面上,墨染在威尼斯码头,迎着亚得里亚海的阳光,手捧那座造型威猛、金光闪闪的狮子奖杯,笑容恣意张扬的照片清晰无误地出现在各大门户网站头条时,所有的质疑都被狠狠抽了回去! 威尼斯!金狮奖!最佳短片!分量十足的国际a类电影节大奖! 这无异于在墨染和陈开哥骂战燃起的熊熊烈火上,又泼下了一大桶航空燃油!墨染这个名字的热度,彻底炸了!连带着已经上映快一个月的《超体》,票房走势硬是没显出多少疲态,后劲之足,让同期准备上映的片子瑟瑟发抖。 墨染和陈开哥的骂战加上墨染得奖的消息,给《超体》带来的关注度丝毫不亚于一个大新闻,上映已经快一个月了,也没见有多少疲软,这可急坏了小马奔腾的李民。 这样下去的话,《机器侠》的票房绝对会受影响,得想点办法宣传一下。 李民试着打电话给墨染,想请他帮忙站个台。 “喂,小墨,忙着呢?有时间聊聊不?” 墨染一听这开场白,心里跟明镜似的:“哟,大狗哥?您这大忙人亲自打电话,肯定有事。说,兄弟能帮的绝不推辞。” 李民干笑两声:“嘿,还是你小子通透。是这样,哥哥我投的那部《机器侠》,这不马上要上映了吗?想请你这位新科金狮导演,来给首映礼站个台,撑撑场面?你看…” “就这事?” 墨染爽朗一笑,“没问题!必须到!时间地点发我助理就行!” 八月十八日,《机器侠》首映礼现场,星光熠熠。当墨染的身影出现在红毯上时,不出意外地引发了记者区山呼海啸般的骚动!长枪短炮瞬间调转方向,问题如同连珠炮般轰来,清一色全是关于他和陈开哥的骂战! 墨染面带微笑,步伐从容,但走到采访区麦克风前,第一句话就堵死了所有非电影相关的问题: “各位媒体朋友,”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今天,我是作为《机器侠》的朋友来捧场的。关于这部电影之外的所有问题,我一个都不会回答。如果大家还是执着于那些与《机器侠》无关的事情,那么,” 他耸耸肩,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可以不用再问了。” “那墨导,你觉得这部《机器侠》比起你的《超体》怎么样?” “两部电影各有所长,侧重点不一样,《机器侠》的演员演技都很好,导演的想法也是天马行空,都是值得欣赏的电影,千万别捧一个踩一个。” 大狗哥,我尽力了,太违心的话我实在是说不出口 好不容易应付完红毯,墨染走进内场。刚找了个位置坐下,就感觉一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锁定在自己身上。他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韩叔!这位在圈内德高望重、能量巨大的前辈,正坐在斜前方不远处的贵宾席,一脸严肃,目光沉沉地盯着他,那眼神,跟教导主任逮到逃课学生似的。 墨染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硬着头皮走过去,挤出个笑容:“叔?您老这么盯着我干嘛?怪瘆人的…我脸上有花?” 韩叔没接茬,只是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不需要尊重前辈了,我们这些老家伙挡你路喽” “叔,你怎么也玩起阴阳怪气这一套来了。” “我说的不对吗?” 墨染头皮发麻,赶紧赔笑:“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远的不说,您、阮文白老师、田庄庄老师对我的帮助都是很大,我都牢牢记在心里,时刻不敢忘的。” 韩叔脸色稍霁:“陈开哥年纪也不小了,你怎么不尊重尊重他?” “他先惹得我,难道要我委曲求全?” “他怎么说也是你的前辈。” “前辈?” 墨染嗤笑一声,带着少年人的桀骜,“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是规矩。要是您骂我,” 他语气一转,带着真诚的敬重,“我绝对屁都不敢放一个,还得给您端茶倒水赔不是!但他陈开哥?呵…” 他眼神冷冽,“不行!我才不惯他那倚老卖老、为老不尊的臭毛病!” 韩叔盯着墨染看了足足有十几秒,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皮肉,直抵灵魂深处。最终,韩叔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妥协,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 “小染…给叔一个面子。” 墨染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韩叔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斡旋的疲惫:“把你在星浪上发的那条…那个‘馒头’的博客,删了。” 墨染挑眉:“为什么?” “唉…” 韩叔揉了揉眉心,“他毕竟…也是中影这些年力捧的导演。你们俩这么闹,闹得这么难看,上面…面子上也过不去。你是小辈,先让一步,姿态放低点。陈开哥那边,我去说,让他也收敛点。大家各退一步,海阔天空,行不行?” 内场的灯光有些暗,巨大的银幕上开始播放《机器侠》的片花预告,光影在墨染年轻的脸上明明灭灭。他垂下眼睑,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旁边空座位上冰凉的皮质扶手,仿佛在掂量着韩叔话语的分量,也像是在抚摸一座无形的奖杯底座。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片花里机甲轰鸣的打斗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终于,墨染抬起头,脸上重新挂起那副韩叔熟悉的、带着点惫懒又藏着锋芒的笑意。他拿起手边的矿泉水瓶,慢悠悠地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行啊,叔。” 他答应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轻快。 “您老的面子,我得给。” 第258章 找星浪谈判 韩叔的面子,在墨染这儿属于免死金牌级别的硬通货。行,删!就当给这场闹哄哄的骂战强行画上个潦草的句号——虽然这句号画得墨染心里跟吞了只活苍蝇似的膈应。 《机器侠》的首映成绩并不理想,连1000万都没过,甚至被上映快一个月的《超体》按在地上摩擦。不过让李民庆幸的是,小马奔腾的钟离舫干过风投,为自家公司签下了保底协议,能优先回款,所以小马奔腾回本的压力并不大。 对于连日来的陈墨骂战,很多吃瓜群众每天都会关注一下墨染的博客有没有更新,这就导致了墨染的博客关注人数与日俱增,就像当年的韩涵一样。 就在群众们搬好小板凳,揣好瓜子花生矿泉水,眼巴巴等着看墨染如何“绝地反击”时,有眼尖的网友猛地发现:咦?墨导那条核弹级的“馒头血案”点评博文…它!没!了! 这一删,如同往滚油锅里泼了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删了?墨染怂了?” “肯定是顶不住压力了呗!陈开哥什么地位?” “被警告了?中影出手了?” “没劲!还以为能看场世纪大战呢!这就偃旗息鼓了?” 各种猜测甚嚣尘上,繁星传媒门口刚刚消停没几天的记者们,又一次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迅速集结,长枪短炮重新架起,准备从墨染嘴里撬出点“内幕”。可惜,他们注定要扑个空。此刻的墨染,哪有闲心管这些破事?老爹派来的“天降神兵”——相峰集团精英投资团队,已经空降京城,并且和星浪那边约好了“华山论剑”的时间。 星浪总部,一间堪比小型篮球场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长条形会议桌仿佛楚河汉界,泾渭分明。一边,是以星浪掌门人曹国伟为首的本土互联网精英方阵,个个西装革履,表情带着审视与精明的计算。另一边,则是以墨染为核心的“相峰资本突击队”。 “小墨总真是年少有为啊,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还是个只知道玩的傻小子呢!”曹国伟先来了一波彩虹屁。 墨染回以同样无懈可击的商业微笑,姿态放得低,话里的锋芒却一点没藏:“曹总过奖了,星浪的发展如日中天,微博更是一招妙棋,今天我冒昧的来想分一杯羹,希望曹总不要介意。”姿态是晚辈,谈的却是真金白银的生意。 曹国伟大手一挥,笑容更盛,“不仅不介意,我还举双手欢迎呢!小墨总最近和陈导那场…嗯…‘热烈讨论’,可是让我们的服务器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啊!流量暴增,热度爆表!这影响力,啧啧!” 他巧妙地把骂战包装成了“影响力”,既捧了墨染,又暗示了星浪平台的巨大价值。 墨染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见笑,见笑。无意中占用了公共资源,我挺过意不去的。” 这次投资团队的负责人姓许,名旺荣,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比墨染看着还像成功人士。父亲说他谈判经验丰富,而且在华尔街投行干过,是他花大价钱请回来的。随他一起来的还有4个人,据说也是行业精英。 他们来的第一天就将星浪的公司调研报告送到墨染面前,墨染虽然有的地方看不太懂,但是能感受到他们的专业。本想着听他们谈谈自己的看法,但只听了二十分钟墨染就受不了了,在墨染眼中简单的道理偏要整那么多专业名词,最后表达的意思也没什么区别 墨染不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父亲推荐的人,指定错不了。墨染的心里价位是5亿拿到星浪微博20的股份。将这个心理价位告诉许旺荣之后,其他的墨染就不再多管。 寒暄过后,进入真刀真枪的环节。许旺荣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冷光,他代表相峰团队,直接亮出底牌:“曹总,我们相峰集团非常有诚意投资星浪微博项目。基于详细的尽调和市场评估,我们的报价是:5亿人民币,认购星浪微博20的股份。” 这个数字一出,星浪团队那边明显出现了一阵细微的骚动。几个高层面面相觑,眼神交流中透着“果然如此”和“有点狠”的复杂情绪。 曹国伟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身体微微后靠,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拒绝:“墨总,许总,这个价格…恕我直言,恐怕有些…低于我们团队的预期了。” 他刻意加重了“预期”二字。 墨染没等许旺荣开口,身体微微前倾,脸上依旧带着笑,眼神却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低吗?曹总。”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据我所知,国内互联网巨头,对微博这块肥肉虎视眈眈的,可不止星浪一家。疼讯那边,庞大的用户基础就是天然的引流池;搜湖,老牌门户,技术底子和渠道资源都深不见底…他们可都磨刀霍霍,随时准备下场分一杯羹。您,” 墨染顿了顿,目光直视曹国伟,“真的有十成十的把握,能在他们的夹击下,笑到最后吗?” 曹国伟脸上的肌肉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一瞬。墨染精准地戳中了他的隐忧。 墨染乘胜追击,语速加快:“没错,星浪博客是做得最早,用户基础雄厚。但曹总,互联网这个修罗场,您比我清楚,‘最早’不等于‘最强’,更不等于‘活得最长’!想想疼讯的作风?一旦他们发力,凭借qq那个恐怖的日活量级和用户粘性,再配上铺天盖地的宣传资源…您觉得,星浪微博能顶住多久?就算没有疼讯,搜湖这个老牌巨头也不是吃素的!它要是集中火力all 微博,鹿死谁手?呵呵…” 他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赤裸裸地摊在桌面上:你星浪,未必稳赢! 墨染描绘的这幅血腥的竞争图景,像一盆冰水浇在曹国伟头上。他何尝不知道?互联网行业,从来都是赢家通吃,败者食尘!没有中间地带!没有温和的第二名!要么登顶,要么死!没有足够的弹药(资金)去疯狂推广、抢占用户,星浪微博很可能就是下一个倒在巨头铁蹄下的猎物! 看出曹国伟的犹豫,许旺荣站出来补刀:“曹总,其实我对小墨总对您公司的投资意向是持保留意见的,相比于星浪,我觉得投疼讯微博的风险会小很多,收益也不会差。我们开出这个价格绝对是带着诚意,希望双方都有一个共赢的局面。” 会议室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星浪团队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曹国伟更是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越来越急促的“笃笃”声。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曹国伟猛地抬起头,像是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 “好!” 他声音洪亮,打破了沉寂,“5亿,20,我可以接受!” 墨染和许旺荣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成了! 但曹国伟话锋一转,竖起两根手指:“不过,我有两个附加条件!墨总如果能答应,这份合同,我们现在就可以签!” “曹总请讲!” 墨染坐直身体。 “第一,” 曹国伟目光灼灼地盯着墨染,“你本人,以及你旗下繁星传媒的所有签约艺人,必须独家在星浪微博注册账号!所有公开言论、互动、宣传,只能通过星浪微博平台发布!其他国内社交平台,尤其是疼讯、搜湖旗下的类似平台,一概不准入驻!当然,国外的推特、脸书我们管不着。” 这是要绑死墨染这个“流量核弹”和他的明星兵团! “第二,” 曹国伟继续道,“繁星传媒出品的所有影视项目、综艺活动,以及你们旗下繁星游戏的所有新游发布、重大更新、运营活动等动态信息,宣传资源必须优先、重点倾斜给星浪微博!要在第一时间,以最大的力度,在星浪微博上进行曝光和推广!” 这两个条件,如同两道紧箍咒,直接锁死了墨染旗下最重要的两块资源——人和内容。墨染和许旺荣低声快速商议了几句。虽然条件苛刻,但想到微博未来的恐怖前景和星浪此刻的让步…墨染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着曹国伟伸出右手: “成交!” 第259章 接一菲回家 笔尖划过纸张,留下具有历史意义的签名。当墨染走出星浪总部那栋气势恢宏的大楼时,夕阳的余晖正洒满京城的天空。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我靠!瞳孔瞬间地震! “完了完了完了!要命!” 墨染怪叫一声,撒丫子就冲向停车场!今天可是一菲宝贝回国的日子!说好了要去机场接驾的!这要是迟到…想起刘小丽女士那能冻死人的眼神,墨染就觉得后脖颈凉飕飕的! 万幸!墨染当年秋名山送豆腐…啊不,是开ae86练就的漂移神技还没丢!黑色的豪华轿车在他手里硬是开出了方程式赛车的亡命感!闯黄灯?基本操作!变道超车?行云流水!一路火花带闪电,终于在飞机落地后不久,一个堪称教科书级的甩尾漂移,稳稳停在了国际到达口! “表哥!”一菲一声娇呼,张开双手就要向墨染奔来,被刘小离的咳嗽声愣是给止住了。 一菲有些尴尬的收回了张开的手。 “阿姨,一菲,我先送你们回去。” 一路无话。将母女俩安全送达俞家那栋低调奢华的小别墅,墨染刚把行李搬进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刘小丽女士已经端坐在客厅那套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姿态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她没看墨染,而是从随身的爱马仕包里,慢条斯理地抽出一份装订整齐的剧本,“啪”的一声,轻轻拍在了墨染面前的茶几上。那声音不大,却如同惊堂木! “小墨,” 刘小丽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自带审判长光环,“这是我们在米国谈了很久才敲定的项目剧本,《白幽灵传奇之绝命逃亡》。你是专业人士,给阿姨看看,怎么样?” 她目光如炬,牢牢锁定墨染。 “妈?就不能先吃饭吗?吃完饭再说。”一菲摇晃着母亲的手臂求情道。 “不急,先看,看完再吃。” “行,我先看看。” 白幽灵传奇之绝命逃亡?这什么扑街名字,就冲这名字就得扣一分 这电影主要讲的就是一个十字军战士因为厌倦了杀戮,想要逃离这样的生活,来到东方找寻答案的时候被迫卷入了一场政治斗争中,然后就是落难公主爱上穷小子的故事。 剧情十分的俗套,但是墨染能说什么呢? 现实是残酷的。看着刘小丽女士那志在必得、充满期待的眼神,再想想这是她费尽心思、谈了好久才为女儿争取到的“国际资源”……墨染把涌到嘴边的吐槽硬生生咽了回去,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提反对意见?没用!这位丈母娘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还行,还行。”墨染干巴巴地挤出四个字,试图蒙混过关。 “还行?” 刘小丽女士显然不满意这个敷衍的答案,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带着审视的锋芒,“说具体点。哪里还行?哪里不行?你是导演,别跟我打马虎眼。” 咄咄逼人的气场全开。 墨染感觉后背开始冒汗。“阿姨…那个…要不我们先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试图转移话题。 “不,” 刘小丽斩钉截铁,“先说。说完再吃。” 目光如同探照灯,寸步不让。 “这剧本,剧情比较常见,好莱坞常用的套路,我相信这对于那边的导演来说已经是驾轻就熟的事情了,而且有一菲这个来自东方的新鲜面孔,我相信能增色不少。” 刘小离听完这话终于是露出了笑容:“小墨,你拍的《超体》我们在米国也看了,十分不错。阿姨承认以前是小瞧你了。” 墨染赶紧谦虚:“阿姨您过奖了,运气,都是运气好碰上了。” 心里默念:商业互吹,点到为止。 “嗯,” 刘小丽点点头,似乎下了某种决心,看着墨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那…以后要是你这边有什么好的项目,合适的角色,能不能…也考虑考虑一菲?” 这才是她今晚真正的目的。 墨染立刻拍胸脯保证,语气斩钉截铁:“阿姨!您放心!只要是我经手的项目,有适合一菲的角色,绝对第一时间找她!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行!” 刘小丽终于彻底满意,脸上露出了今晚最轻松的笑容,“那…吃饭!” 她站起身,走向餐厅。 墨染自觉委曲求全了这么久,肯定要收点利息。本着母债女偿的想法,墨染把魔爪伸向了刘一菲。 “啊!” 刘小离疑惑地看向一菲:“怎么了?” “对不起,妈。我不小心撞到桌脚了。” “在自己家都能撞到,真是服了你了。” 原来墨染趁刘小离不注意,在一菲的臀上狠狠捏了一把 等刘小离转头,一菲才瞪了一眼墨染:“表哥,你好过分啊!” “对不起,我的手不听使唤,它告诉我它想你了,忍不住就捏了一把。” “哼!不听使唤就剁掉。” 墨染脸上的坏笑瞬间放大,凑近一菲耳边,带着浓烈的调侃和得意:“嘿嘿,你要是舍得你就剁。” 第260章 吕新的舔狗之旅 《何以笙箫默》在简川河等人夜以继日的努力下,终于剪辑完成。李光正随即邀请了各大卫视和几个大型视频网站的购片人员来参观成果。 看片会当天早上,墨染打着哈欠,眼角挂着熬夜剪片的生理性泪水,和辛越玲一起等电梯。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塑料袋摩擦声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两人一回头,好家伙!只见吕新同志,此刻活像个刚打劫完早餐摊的苦力——左右手各拎三个鼓鼓囊囊的食品袋,指关节被勒得发白,脖子上还滑稽地挂着一个保温袋,活脱脱一棵移动的早餐树!煎饼的油香、包子的面香、豆浆的醇香混合成一股极具诱惑力的犯罪气息,在空旷的大厅里嚣张弥漫。 墨染那因缺觉而干瘪的胃袋,瞬间发出了雷鸣般的抗议。他眼睛一亮,如同饿狼发现了肥羊,脸上立刻堆起一种介于关怀和打劫之间的、极其欠揍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就迎了上去。 “哟!新仔!”墨染热情地一巴掌拍在吕新被早餐压垮的肩膀上,拍得对方一个趔趄,“大清早就这么丰盛?给整个剧组改善伙食呢?还是说……”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在吕新那略显慌张的脸上扫来扫去,“你一个人要吃这么多?” 吕新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警惕地抱紧了怀里的早餐袋,声音都拔高了:“墨染!你想干什么?!警告你啊,这…这不是我一个人的!” “哦?”墨染挑眉,笑容愈发“和善”,慢悠悠地绕着吕新踱步,像屠夫在打量待宰的羔羊:“这是给老许还是老路带的?” “不关你的事。” “看来都不是了,没想到我们吕大公子还是只舔狗,真是想不到啊。我也没吃早饭,能不能分我一点?” 吕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想吃自己买去!” “自己买?”墨染脸上的笑容倏然一收,换上一副忧国忧民的严肃表情,摸着下巴,“说到沐婷婷…我最近正好在重新评估她下半年的发展路线。资源有限啊,有些定位模糊、潜力不足的艺人,恐怕得…战略性放弃了。唉,看来今天下午得抽空跟她好好聊聊职业规划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精准地劈在吕新的天灵盖上!他抱着早餐袋的手都抖了,看着墨染那张写满“我是为你好”的恶魔脸,悲愤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来:“你…你…趁火打劫就直说!拐这么多弯抹这么多角干什么?!分!分你一半行了!” “大气!”墨染立刻眉开眼笑,转头问辛越玲,“越玲,你也没吃?” 辛越玲忍着笑,配合地摇头:“没呢,墨总。” “你看!”墨染理直气壮地一摊手,“既然都要分一半了…”话音未落,他猛地出手如电,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把将吕新手里的、脖子上的所有早餐袋统统薅了过来!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了千百遍! “不如都归我们!吕公子,麻烦你,”墨染抱着沉甸甸的战利品,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再跑一趟?放心,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迟到不扣钱!” 吕新僵在原地,两手空空,脖子上挂保温袋的带子还在晃荡,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他看着墨染和辛越玲拎着本该属于沐婷婷(和他自己)的爱心早餐,大摇大摆地走进刚到的电梯! 望着吕新悲愤离去的背影,辛越玲有些过意不去:“墨总,我们这样不好,他的背影看上去好可怜” “他可怜?他工资是我发的,还泡着我公司的艺人,我吃他点早饭算是便宜他了。这点委屈都受不了,以后怎么面对女朋友的无理取闹?” “墨总说的有道理,他这方面的确该向您多学习。” “越玲,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嘲讽我呀?” 辛越玲捂嘴一笑:“墨总,我饿了,我们还是快点吃早饭。” “” 《何以笙箫默》剧情紧凑生动,人设饱满形象。单论何以琛这个人物虽然在现实里存在的可能性基本为0,但是放到电视剧中就显得很合理。 我宁愿相信这世上真有奥特曼,我都不会相信真有何以琛这样的人,但是他完美符合了少女们心中完美好男人的形象。 加上还有周杰纶作词作曲的插曲,更是让这部剧如虎添翼。 正如墨染预料的那样,与会的几乎所有人都对这部剧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墨总!李总!”芒果台购片部那位梳着油亮背头、腕上戴着大金表的经理吴楚雄,第一个站起来,红光满面,激动得唾沫星子差点飞到墨染脸上,“精彩!太精彩了!剧情抓人,演员养眼,节奏明快!这水准,简直和我们台正在热播的《一起来看流星雨》不相上下!都是难得的精品啊!”他说这话时,还下意识地抬了抬下巴,那股子芒果台出身、手握爆款剧的自豪感,简直要从每一个毛孔里喷薄而出。 墨染脸上的商业微笑瞬间僵了零点一秒。他端起手边的冰美式喝了一口,压下心头那点荒谬感,才慢悠悠开口:“哦?《一起来看流星雨》?恕我孤陋寡闻,吴经理,这是贵台什么时候的力作?档期这么近,我回去一定得好好‘瞻仰瞻仰’,认真学习一下!” “哈哈,墨总客气!”吴楚雄完全没听出弦外之音,反而更加得意,“就现在!黄金档!收视率节节攀升!您看了就知道,绝对有共鸣!” 看着吴经理那副“我台出品必属爆款”的笃定模样,墨染心底那点被勾起的邪火和好奇心蹭蹭往上冒。他倒要看看,能跟自家精心打磨的《何以》相提并论的“神剧”,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261章 一起去看流星雨 谈价格事情墨染交给李光正全权负责,自己则去了一菲家里,两人依偎在一起共同欣赏《一起去看流星雨》。 “表哥,这片头曲还挺好听的。” “是不错。” 墨染本以为是部佳作,没想到越看头越疼。 只见男主角慕容云海,顶着一头用半瓶发胶固定的刺猬头,开着一辆造型极其“别致”、像是拖拉机和跑车畸形杂交出来的红色“超跑”,在一条疑似城乡结合部的空旷马路上疯狂“漂移”!那引擎声效假得如同劣质音响放屁。 “一菲,这牌子的车你见过吗?” 一菲仔细分辨了以后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这车能漂移吗,还当赛车” “说不定这车只是看起来丑,实际上性能很好呢。”一菲下意识替它辩解。 “就凭这第一集给了这么多镜头,这牌子的车绝对赞助了。” 光是第一集就看得墨染一头雾水,那被当做赛车的车甚至都比不上出租车好看。篮球场上的“巅峰对决”更是灾难!号称篮球高手的f4,运球像是在拍皮球,传球软绵绵毫无力道,投篮姿势别扭得如同关节生锈。一场本该热血沸腾的比赛,被拍成了幼儿园小朋友过家家般的滑稽戏。更绝的是,为了烘托男主们的“绝世风采”,编剧特意安排女主身边的眼镜妹,用极其浮夸的花痴表情和咏叹调旁白,挨个介绍: “看!那就是慕容云海!像太阳神阿波罗一样耀眼!” “啊!忧郁的端木磊!他的眼神像深邃的星空!” “还有天才叶烁!他操控电脑的样子简直在发光!” 为了表现出上官瑞签、端木磊、叶烁三人的牛逼轰轰,特意安排了女主身边的眼镜妹给他们单独来了段花痴般的介绍,尬的墨染直起鸡皮疙瘩。 “一菲,我的拳头硬邦邦,好想锤点什么消消火!” “表哥,你看着我的意思是想锤我吗?” “那我可舍不得,一菲,你还想看吗?” “我随便。” “那就别看了,我有点反胃。我怕再看下去,我的北影毕业证会羞愧得自燃!” “哈哈哈,表哥,你吹牛!”一菲戳着他的脸颊。 “唉,实话总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我现在有些燥热,一菲,我们去游泳。”墨染说道。 “好啊。你等我一下,我上楼换件衣服。” 墨染眼睛一亮,得寸进尺:“在家游泳还换什么衣服,光着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一菲俏脸一红,小声说道:“我妈还在家呢!” “对对对,我忘了。不过你能不能换件凉快点的泳衣,千万别是那种连体泳衣。” 夏日炎炎,鸳鸯戏水,这要是放到电影里面绝对是十八禁的画面 这边《何以笙箫默》的卫视版权大战还在李光正舌战群儒,那边繁星传媒的小会议室已经变成了菜市场——不,比菜市场还吵!乐时、搜湖、爱七一、疼讯、优裤,五家视频网站的代表为了《调音师》那十几分钟的短片网络播放权,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拍桌子瞪眼,就差撸袖子动手了。 “一百万一年!我们乐时诚意满满!” “呸!一百五十万!搜湖独家!” “两百万!我们疼讯流量最大!” “两百三十万!优裤用户最年轻!” 墨染被这群“嗷嗷待哺”的版权猎手吵得脑仁嗡嗡作响,感觉像是被塞进了五百只同时打鸣的公鸡笼子里。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猛地一拍桌子! “砰!” 会议室瞬间安静,五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各位!各位大佬!”墨染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挤出营业性微笑,“先听我一言!消消火!”他清了清嗓子,“首先,感谢大家对我这部学生习作的抬爱,抬到这么高的价格,我受宠若惊啊!但是!”他话锋一转,“《调音师》的成功,真不是我墨染一个人的功劳。北影的老师们倾注了大量心血,这片子,将来肯定是要挂在北影校园网教学案例库里的!所以你们争这‘独家’…”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五张脸上闪过“原来如此”和“那又如何”的复杂表情,才慢悠悠接上:“…意义真不大。注定不可能独家嘛!” 他本以为这话能让大家冷静点。结果,五家代表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空气只安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更激烈的争吵! “不是独家也要!首播权!” “对!优先推荐位!” “我们打包繁星下一个项目!” “价钱好说!” 这帮人精太明白了!就算不能吃独食,第一个上桌、分最大那块肉的机会也得抢破头!这可是威尼斯金狮奖短片!自带光环的流量密码!挂在自家平台上,那就是品味的象征,逼格的体现! 新一轮的竞价在一种“不求独家,但求最贵”的诡异氛围中展开,数字如同坐了火箭般飙升。最终,财大气粗的搜湖视频,以碾压性的气势拍出一千五百万人民币,买断三年网络播放权!当搜湖代表签下名字那一刻,其他四家代表的脸,绿得像刚被霜打过的菠菜。 墨染笑容可掬地把这群贡献了巨额“赞助费”的财神爷送到公司大门口,刚挥完手转身想回去数钱…不,是处理公务,口袋里的手机像催命符似的震天响起来。 “喂,小王,找我什么事?”墨染接通电话,声音还带着点送客后的慵懒。 “祝贺你啊,墨染。《超体》票房今天已经过4亿了,怎么听你声音好像一点都不激动呢?” 墨染靠在光可鉴人的公司玻璃门上,看着大厅里忙碌的员工,嘴角终于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地、咧到了耳根后。 他强行清了清嗓子,试图压住那快要溢出来的得意,用上了一种刻意为之的、云淡风轻还带着点艺术家矜持的调调:“咳…激动!当然激动!就是…我们搞艺术的,得讲究个…嗯…气度!得端着!为了点票房就手舞足蹈欢呼雀跃?那多不优雅!多不深沉!多不符合我们的身份!您说是王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王似丛哭笑不得的声音:“墨总还真是快人快语,既然墨总都激动,我想后天在君悦酒店开个庆功会怎么样?” “没问题。” “到时候见。” “到时候见。” 第262章 《超体》庆功宴 《超体》的票房如同脱缰野马一路狂飙,四亿并不是它的终点。庆功宴的香槟塔堆得比东方明珠塔模型还高,闪光灯亮得能照瞎钛合金狗眼。然而,这泼天的富贵里,真正被镀上金身的,不是导演墨染,而是华妃娘娘——范彬彬。 华亿的双冰之争一直是媒体争相报道的新闻,原本范彬彬是打算凭借和张子怡共同出演的《非常完美》来pk周旬黎冰冰的《风声》。 媒体相关的报告都已经早早备好,只等到时发出。 现在范彬彬凭借《超体》中鲁茜茜这一角色,讨论度和话题度在国内无人能及,自然不需要再靠一部配角电影博话题度。 本身就是给别人抬轿子的,范彬彬象征性的拍完戏后来参加个《非常完美》的首映礼,又匆匆赶回剧组去了。 刚进《甄嬛传》剧组那会儿,范彬彬对着“华妃”的剧本,内心其实是有点小嫌弃的。华妃?女二号?她脑子里自动播放起《还珠格格》里皇后娘娘那套“臣妾做不到啊”的经典表情包,琢磨着依葫芦画瓢演个刻薄反派得了。 幸亏!导演郑小龙拉着她一通掰开揉碎地讲戏,她自己再往剧本深处那么一钻——好家伙!这哪是脸谱化的恶毒女配?分明是个把骄纵当铠甲、把痴情当利刃,可恨可怜又可悲的复杂美人!每一句台词底下都涌动着暗流,每一个眼神都藏着算计与心碎!这角色,简直是块蒙尘的帝王绿! 范彬彬捧着剧本,后背惊出一层细汗,暗自庆幸得直拍胸口:“祖宗保佑!多亏让墨染帮我筛过剧本!不然这泼天的富贵…啊不,是这千载难逢的角色,差点就让我当玻璃珠子给扔了!” 在《甄嬛传》剧组安排的媒体见面日中,范彬彬虽然不是主角,但采访她的记者却是最多的。 “范小姐,你刚在《超体》中演完女主角,现在居然跑到一部电视剧中演女二号,是什么让你做出这么不可思议的行为?” 范彬彬一身素雅旗袍,笑容无懈可击,回答更是滴水不漏:“我觉得没什么不可思议,郑小龙导演看得起我找我演华妃,而且墨导十分推崇这个角色,幸亏有他慧眼识珠,十分感谢两位导演,不然我真的错过这么一个富有魅力的角色了。” “能跟我们谈谈这个人物吗?” 范彬彬竖起一根纤纤玉指抵在红唇边,做了个俏皮的保密手势:“我不能多说,只能说这个人物可恨可怜又可悲,是个挺复杂的人物。” 气氛正好,总有煞风景的搅屎棍蹦出来。一个声音突兀响起:“都是清宫戏,范小姐你觉得这部剧能超过《还珠格格》吗?” 我就知道有那个嘴贱的肯定会问这个问题。范彬彬暗叹一声。 “《还珠格格》是部古装言情剧,《甄嬛传》是古装权谋剧,两部剧是不同的类型,放在一起比较不合适。” 她以为这茬算过去了。结果另一个不怕死的紧跟着补刀:“那你觉得华妃这个角色的影响力能超过金锁吗?” 你大爷的是哪家媒体的记者,得亏老娘现在脾气好点了,要是放到两年前非让你滚出去不可!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下洪荒之力,挤出一个“核善”的微笑:“角色魅力各有千秋嘛。金锁是很多人的童年记忆,华妃嘛…”她拖长调子,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而自信,“…我相信,会是很多人‘成年’后的意难平!分量,绝不会轻!” 《超体》四亿庆功宴,君悦酒店门口红毯铺出百米,闪光灯织成银河。范彬彬一身酒红色丝绒鱼尾裙,衬得肌肤胜雪,烈焰红唇,如同中世纪油画里走出的暗夜女王。她摇曳生姿地接受完媒体洗礼,仪态万方地在墨染身边落座,刚想低声调侃两句,就对上了墨染那双喷着火星子的眼睛。 “墨导?”范彬彬挑眉,红唇勾起惑人的弧度,“这眼神…要吃人啊?我哪里惹着您老人家了?”她指尖轻轻点了点墨染的手臂,触感微凉。 墨染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范!彬!彬!你上《甄嬛传》采访提我干什么?!还‘墨导慧眼识珠’?!你知道我今天接了多少电话吗?一菲温柔盘问半小时!杨蜜那丫头直接电话轰炸逼我写保证书!差点没把我手机打爆!以后!能不提我名字!就别提!算我求你!” 他感觉自己像个行走的炸药包。 范彬彬听完,非但不恼,反而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风光随着笑声起伏,引来周遭一片偷瞄。她凑得更近,馥郁的香水味几乎将墨染包围,红唇贴着他耳廓,吐气如兰:“哟~原来是后院起火啦?怎么,跟小女朋友吵架了?要不…踹了她跟我?姐姐疼你呀~” 那声音又酥又媚,带着钩子。 墨染像被蝎子蜇了般往后一仰,义正辞严:“你死了这条心,我只把你当朋友。” “朋友?”范彬彬眼波流转,指尖绕着酒杯细长的杯脚打转,语气慵懒又带着点幽怨:“那朋友你什么时候再来探探我的班呢?” “忙!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没空!”墨染拒绝得斩钉截铁,心里默念清心咒:墨染啊墨染!这女人是修炼千年的狐狸精!在钓你的鱼!稳住!千万别上钩!不然骨头渣子都不给你剩! 范彬彬对他的拒绝毫不在意,甚至掩唇轻笑出声,那笑声像羽毛搔过心尖。她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诱惑:“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刚托人从国外弄了条特别…特别的尾巴回来,毛茸茸的,手感绝了。就是不知道怎么搭配才好看…本来还想请你这位时尚先锋帮我参谋参谋呢…”她眨眨眼,眼神无辜又勾人,“现在看来,只能让它独自美丽了。” 尾巴?!毛茸茸?! 墨染脑子里瞬间不受控制地闪过某些需要打马赛克的画面,鼻腔一热,赶紧端起冰水猛灌一口。理智在疯狂拉警报:墨染!她在钓鱼!这是赤裸裸的饵!咬钩你就完了!会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快!果断拒绝她! 墨染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拐了弯:“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总是有的,我找个时间去” 两人相视一笑,轻轻碰了碰杯。 第263章 《初恋这件小事》的新结局 宴会的高潮环节来临——砸冰雕!巨大的透明冰砖上,激光雕刻着“”的炫目数字,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的冷光。墨染被簇拥到c位,接过礼仪小姐递来的小金锤。他深吸一口气,在无数镜头和欢呼声中,手臂抡圆,带着“四亿在手天下我有”的豪气,狠狠一锤砸下! “哗啦——!” 冰晶四溅,如同炸开的钻石星辰!象征着四亿票房的冰雕瞬间崩裂瓦解,碎片在灯光下闪耀着胜利的光芒。快门声如同暴雨般响起,记录下这极具象征意义的一刻。明天各大媒体的头条封面,非此莫属! 范彬彬只跟剧组请了几个小时假,任务完成,立刻化身敬业标兵。她端着无可挑剔的笑容,跟王中类等几位大佬告了罪,在助理的掩护下,如同暗夜精灵般迅速撤离了喧嚣的宴会厅,只留下一缕惑人的香风。 范彬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无缝衔接地填补了她留下的“战略要地”。一个穿着粉色抹胸小礼裙、笑容甜得能齁死人的女孩端着酒杯凑到墨染面前,声音又软又糯:“墨导~我是华亿的霍思妍~恭喜《超体》大卖!我敬您一杯~” 她微微弯腰,恰到好处地露出一道诱人的事业线。 墨染抬眼,目光越过霍思妍甜美的笑容,精准捕捉到不远处正和王似丛谈笑风生的王中类。王总正笑眯眯地看着这边,眼神里充满了“小伙子你懂的”的暗示。 得,领导授意。墨染心里门儿清,面上却滴水不漏,端起自己那杯几乎没动过的酒杯,极其敷衍地跟霍思妍的酒杯碰了碰,象征性地沾了沾唇:“谢谢霍小姐,同喜。” 霍思妍却像没察觉,仰头把自己杯里的香槟一饮而尽,脸蛋瞬间飞起两朵红霞,眼神更加水汪汪。更绝的是,她放下空杯,竟然直接、自然地、一屁股坐在了范彬彬刚刚坐过的、还带着余温的位置上!动作流畅得仿佛那个位置原本就刻着她的名字。 墨染眼角余光瞥向王中类,对方依旧笑得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丝毫没有要管束自家艺人的意思。墨染心里“啧”了一声,不禁对这姑娘高看了一眼:年纪不大,胆子不小,手段…还挺生猛直接。这姑娘凭什么能在华亿那群莺莺燕燕里获得领导如此“垂青”?有点意思。 霍思妍还想再敬,墨染却说什么都不再喝了。自从墨染重生归来后,十分爱惜自己的身体,烟酒都很控制,张进教的《八段锦》更是勤练不缀,时常还会去拳击馆练练搏击,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强的战斗力。 庆功宴一直办到深夜才结束,墨染迎来送走一批又一批的人,实在是有些烦不胜烦。墨染将几位已经喝的醉醺醺的合作伙伴送到门口,正打算回家的时候,转头居然看到穿着抹胸长裙的霍思妍微笑地看着他。 “霍小姐?”墨染挑眉,“这么晚了,没人送你?” 语气平静无波。 霍思妍抱着胳膊,努力挤出一个甜美的、带着点颤抖的笑容:“没…没关系!我自己去前面打车就行!不麻烦您了!” 她说着,还故作坚强地挺了挺胸脯(效果是冻得更抖了),眼神却像小鹿般湿漉漉地望着墨染,里面写满了“快说送我快说送我”。 墨染看着她那副“我见犹怜”的表演,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他点点头,拉开车门,动作干脆利落:“行,那霍小姐路上小心。再见。”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坐进驾驶座,“砰”地关上车门。引擎发出一声低吼,黑色的轿车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汇入深夜的车流,尾灯在霍思妍错愕、失望又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迅速缩小、消失。 霍思妍站在原地,冷风一吹,彻底凌乱:不是…大佬!我只是客气一下啊!您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回去的路上,正当墨染闭目养神的时候手机响了。 “妃虹姐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墨,我睡不着。” “嘿嘿,是不是想我啦?” “不是。” “那是为什么?”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初恋那件小事》的结局!”俞妃虹的声音陡然激动起来,“越想越觉得仓促!越想越觉得不对味!那个什么破访谈节目!居然把暗恋多年的学长请到现场?!搞得跟《非诚勿扰》大型相亲成功现场似的!俗!太俗了!简直是把前面九十分钟精心营造的、那种酸酸甜甜、欲说还休的暗恋美感,一脚踩进了泥巴地里!你不觉得吗墨染?!” 她越说越气,仿佛墨染就是那个策划访谈节目的罪魁祸首。 墨染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呃…那…妃虹姐姐有何高见?” 他预感又要改剧本了。 “改!必须改!也不需要大动干戈!”俞妃虹语速飞快,显然酝酿已久,“就改成黎若水做完访谈,情绪低落地走出电视台大门。这时候,天阴沉沉的,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她看到路边有只瑟瑟发抖的流浪小猫,正犹豫要不要过去…” 俞妃虹的声音变得充满画面感,带着诗意的朦胧:“…就在这时!一把伞,无声地出现在她头顶,挡住了冰冷的雨丝。她惊讶地抬头——胡戈饰演的阿亮学长,就站在她面前!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眼神却温柔得能融化寒冰。两人什么都没说,就那样静静地对视着,雨水顺着伞沿滴落,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然后…”她顿了顿,声音带着满足的叹息,“…镜头定格在他们相视一笑的瞬间!全片结束!余韵悠长!这才是初恋该有的样子!你说好不好?” 电话这头,墨染握着方向盘,静静地听着。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流淌而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俞妃虹描绘的画面,带着细腻的诗意和无声的悸动,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展开。确实…比他原来那个强行团圆的访谈结局,高级了不止一个段位。 沉默了几秒,墨染低沉而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好。” 他回答得无比肯定。 “这想法…绝了!比我这俗人想的强太多!明天我就去剧组,召集大家,按你这个神来之笔改!” “嗯!” 电话那头传来俞妃虹如释重负又带着点小雀跃的声音。 第264章 对不起,胡戈,她是我的! 墨染来到《初恋这件小事》剧组,俞妃虹站在白板前,将昨夜电话里那场“雨中重逢”的构想娓娓道来,声音带着艺术家特有的、被灵感点燃的微颤。 台下坐着的都是繁星传媒的骨干,焦华净、文木是墨染带来的,沐婷婷在电影中饰演杨蜜的学姐岳冰冰,电影结尾处有她的镜头。 至于吕新为什么也混迹其中?呵,他屁股底下那张椅子都快被他对沐婷婷方向发射的炽热目光烤出烟了。资深舔狗的自我修养,就是工作场合也要精准投放存在感。 “觉得俞导方案更胜一筹的,请举手!”墨染的声音打破了俞妃虹讲述后的短暂宁静。话音未落,他第一个把手举得笔直,像个积极响应老师提问的小学生。 仿佛按下开关,会议室瞬间手臂林立。焦桦净举了,文木举了,连吕新都忙不迭把黏在沐婷婷身上的目光撕下来,高高举起手,生怕举慢了显得不够支持领导(以及领导的女人)。 俞妃虹挥挥手示意大家放下:“既然大家都同意我的方案,那接下来我们都讨论讨论有哪些地方需要改进或是有没有更好的方案?” 讨论声嗡嗡响起,气氛热烈。就在这时,角落里一只白皙的小手带着点犹豫,怯生生地举了起来。是杨蜜。 “俞老师,”她声音清亮,带着点小紧张,“听了您的方案,我…我也有个小想法,能说说吗?” “当然,蜜蜜,畅所欲言!”俞妃虹笑容温和。 杨蜜清了清嗓子,眼神亮晶晶的:“我在想,黎若水救下那只流浪猫之后…能不能安排她和冯明亮学长一起,把受伤的小猫送去宠物医院?两人并肩坐在医院走廊冰凉的塑料长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或许还有些笨拙的关心和试探…最后镜头慢慢、慢慢地拉远,定格在走廊尽头那两个模糊又温暖的背影上,全片结束?” 她描述的画面,带着日常的烟火气和尘埃落定后的宁静。 杨蜜的发言让会议室内陷入了沉默。 焦华净推了推眼镜,率先打破僵局,声音带着编剧特有的理性分析:“咳咳,既然大家都不开口,我先抛砖引玉。俞导的结尾,像一幅精心留白的宋代山水,烟雨朦胧,意境悠远,引人遐想。蜜蜜的提案呢,则像一幅温暖的工笔小品,给那份珍贵的初恋画上了一个具体、圆满的句点。从艺术性上来说,各有千秋,但都绝对碾压原版那个‘非诚勿扰’式尬聊!” 墨染听这话感觉很有道理,就是心里有些别扭。 文木也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接过了话头:“我同意华净的说法,但我更喜欢杨蜜的提案。从电影观众的角度来看,看到最后肯定都在期待一个完美结尾,与其在救猫那里结束,不如拖长一点,给观众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墨染点了点头:“我同意文学长的说法,尤其是杨蜜最后那个拉远镜头的说法很不错,让我不禁想起《当幸福来敲门》里面威尔史密斯和他儿子牵手走在夕阳下的镜头,不错。 要不这样,拍两版,最后用哪个,俞导你自己把握怎么样?” “好。”俞妃虹爽快应下,眼中闪烁着创作的火花。 结束完讨论后,胡戈犹豫再三还是敲响了杨蜜的房门,倒不是胡戈有什么龌龊心思,只是今天杨蜜看向墨染的眼神太含情脉脉,实在是无法让胡戈放心,自己曾问过杨蜜她和墨染的关系,得到的答复是堂姐弟,于是胡戈将两人的亲密行为当做是亲人之间的紧密无间。 胡戈曾经旁敲侧击试探杨蜜的心意,都被杨蜜巧妙的避了过去。马上电影就要杀青了,胡戈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的走。 杨蜜此刻正在化妆,因为墨染说自己今天提了个好建议要请自己去吃冰淇淋。门被敲响,她以为是墨染,脸上瞬间绽开一朵灿烂的花,声音都甜了八度:“来啦?等我补个口红就好……” 杨蜜显然刚精心打扮过,卷翘的睫毛扑闪着,唇瓣是诱人的水红色,身上还飘着淡淡的甜香。 当杨蜜看清门口站的是胡戈,那朵花瞬间变成了客套的营业微笑:“胡戈,你有什么事吗?” 胡戈看着她光彩照人的样子,心跳漏了一拍,准备好的开场白瞬间卡壳,干巴巴挤出:“天气太热,我有些想吃冰淇淋,你要不要一起?” 杨蜜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脸上却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这个我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你知道女人总有几天不适合吃冰淇淋的。” “没关系,多喝点热水就会好。” “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杨蜜,我这次来是有话跟你说,其实我” 杨蜜心里警铃大作!快刀斩乱麻的时候到了!她立刻打断,语速飞快,笑容甜美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胡戈,能让我先说吗?” “你说。” 杨蜜深吸一口气,眼神真诚得像在发表获奖感言:“胡戈,你是个特别好的人!长得帅,性格幽默,工作认真又负责,和你相处特别舒服!真的!” 她顿了顿,抛出了终极杀招,“所以,我们做一辈子好朋友,好不好?” 空气凝固了。 胡戈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眼神从炽热到错愕,再到一片空茫的死寂。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最终只挤出一个干涩的、破碎的音节:“……好。” “那我们一言为定哦!”杨蜜如释重负,笑容灿烂地伸出小拇指。 胡戈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机械地抬起手,勾住那根纤细的手指。 “一言为定。” “再见。” 房门在杨蜜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门内门外两个世界。 胡戈望着关上的房门,呆呆站立了良久。 杨蜜竖起耳朵听了半天都没听到胡戈离开的脚步声,只能发信息给墨染:阿染,你看看胡戈还在不在我门口。 墨染收到短信时,刚拉开自己房门准备去找杨蜜“吃冰淇淋”。门一开,好巧不巧,正好与失魂落魄、准备回自己房间的胡戈撞了个面对面! 两人目光相接的瞬间,空气仿佛被灌满了502胶水,粘稠、凝固,弥漫着一种名为“大型社死现场”的尴尬气息。 “墨导,晚上好。”胡戈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只是这笑有那么亿丝丝勉强。 “晚上好。” “墨导,我请你去吃冰淇淋,能不能赏个脸?” “要不我喊上杨蜜。” “我刚问过了,她那个来了,不方便吃冰的。” 不应该呀,我记得蜜蜜大姨妈并不是这几天 “哦,那好。” 墨染将自己和胡戈去吃冰淇淋的事情发短信告诉杨蜜,气得她直接将手机摔在了床上。 这叫什么事嘛,自己妆化得美美的,打算和男朋友出去吃冰淇淋,现在自己的男朋友和一个想成为自己男朋友的人出去吃冰淇淋,把自己晾在房间,这说出去谁能信啊! 冰淇淋店内,胡戈望着墨染,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墨导,你是不是和杨蜜在谈对象。” 墨染看着胡戈的眼睛终究还是不忍心骗他。 “是,不过能不能请你不要说出去,毕竟这对杨蜜的事业还是有点影响的。” “我知道,放心,墨导。” 看着眼前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瞬间蔫成了霜打的茄子,墨染心里那点别扭也化成了同情。可是…安慰失恋的男人?这技能点墨染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没点亮过!完全没经验啊!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墨染买了一大袋啤酒回来,两人找了个湖边坐下,胡戈一边喝一边听墨染说杨蜜的坏话 还好胡戈的酒量不是很好,只喝了几罐啤酒就醉的不省人事,问了半天都问不出睡哪个房间,墨染只能把他扶回自己的房间。 本来杨蜜都已经准备睡下,没想到墨染居然这个时候来了。 门一开,杨蜜双手环胸,俏脸含霜,眼神能冻死企鹅:“你吃个冰淇淋吃这么久?” 墨染一屁股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别提了,你伤了人家的心,凭什么要我去安慰他?这事就突出一个无语。” “你无语?”杨蜜瞬间炸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就你无语,我不无语?我妆都画好了打算跟你来个花前月下,没想到妆白化了,冰淇淋也没吃到。” 她越说越气,几步冲到墨染面前,本想揪他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他身上飘来的淡淡酒气。 “你喝酒了?!”杨蜜的声调陡然拔高八度,带着危险的意味。 “没办法啊!”墨染赶紧举手投降,“我看胡戈那副天塌地陷、生无可恋的样子,总不能丢他一个人在那儿吹冷风?只能买点酒,陪他喝两杯,顺便…开导开导他。希望他能想开点,天涯何处无芳草嘛!” “开导?你还会开导男人?”杨蜜狐疑地眯起眼,凑得更近,像只嗅到猎物的小狐狸,“怎么开导的?说来听听?” “就瞎安慰呗,方式主要是说你的坏话!” “坏话?!”杨蜜的声音陡然尖锐,美眸圆睁,“你说我什么了?!” 一股杀气弥漫开来。 墨染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声音越来越小:“我说你刁蛮泼辣还不讲卫生,爱抠脚还爱吃鼻屎。” “抠脚?吃鼻屎?我刀呢,我刀呢!我今天必须攮死你,你个混蛋。” 第265章 范彬彬的尾巴 八月尾巴尖儿上,《超体》的票房后劲儿终于像墨染那点可怜的暑假余额,彻底见了底。可人家临了交出的成绩单,闪瞎了整个娱乐圈的钛合金狗眼——国内豪取42亿,海外狂卷18亿美刀! 这数字烫得能烙饼,烫得所有投资方嘴角咧到了后脑勺,尤其华亿的王家兄弟。 “哥,我知道《超体》的成绩好,没想到会这么好,你当初投资墨染的决定真是英明啊。”王中类笑嘻嘻的拍起了哥哥的马屁。 王中君端着茶杯,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淡然,眼底的精光却藏不住:“这是人家墨染争气,跟我没什么关系。《非常完美》现在票房情况怎么样了?” “还行,跟《超体》没法比,但是到现在为止也有4000多万的票房了。” “记得在企业作品展示的时候,把《超体》的位置往前放放,把我们和墨染的合影的照片位置放醒目一点。” “放心,哥,我懂。” “有时间的话,多请墨染吃吃饭,拉拢拉拢他。” 王中类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我请了,但他好像不太热情的样子。” “你光是请他吃饭的吗?” “当然不是,我叫了很多公司的女明星过去,他表现的好像很开心,但是从来不见他带一个走,都是吃完饭就回去,我怎么挽留都没用。” 王中君摸着下巴,在铺着厚地毯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落地无声,眉头却锁成了川字:“啧…年纪不大,道行不浅。中类,”他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盯着弟弟,“咱们那些…嗯…‘核心业务’,你没在他面前漏过口风?” “哪能啊哥!”王中类立刻挺直腰板,“我又不傻!不该说的一个字儿都没提!” “那就好,拉拢他的事情不用太急,除非他愿意上我们的船,不然核心业务一点都不能告诉他,知道吗,中类?” “知道,哥。” 对华亿的刻意疏远,终于换来了华亿的一点点自知之明。墨染对此漠不关心,此刻的他正躺在床上左手摩挲着范彬彬背后的尾巴,右手夹着香烟美滋滋地抽着。 “彬彬,”墨染吐了个烟圈,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你跟华亿那摊子,现在牵扯还深不深?” “唔……”范彬彬像只餍足的猫,脸埋在枕头里,发出模糊的鼻音,显然魂儿还没完全归位。 墨染用尾巴尖儿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她光滑的脊背:“问你话呢!别装睡!” 范彬彬不情不愿地扭了扭身子,声音闷闷的:“等我回回神,我现在魂还不在身体内。” 大约十分钟后。 “你刚才问我什么?” “我问你和华亿牵扯的还深不深?” 范彬彬捋了捋汗湿的鬓发,想了想:“怎么说呢,以前我是它的艺人,现在算是合伙人,地位上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 墨染吸了口烟,烟雾缭绕中,眼神变得有些沉:“以后华亿的项目再找你,你要多注意,尤其是一些灰色项目你要多考虑考虑。” 范彬彬听后直接坐起了身:“你是不是有什么内部消息,他们要被调查了?” 墨染把烟摁灭在床头水晶烟灰缸里,伸手把她捞回怀里,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你别激动,我没有内部消息。只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万一要是真出事,他们绝对会弃车保帅,你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被弃的车。” “不会。”范彬彬的眼神有些躲闪。 “以你的名气只要不违法犯罪,那就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细水长流才是王道。” 范彬彬沉默了,长长的睫毛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墨染叹了口气,把她搂得更紧些:“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想想。” 他能做的也就这么多。拉一把是情分,能不能上岸,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九月一号,北影校园。墨染背着双肩包,脚步轻快得能起飞!他终于开学了!头一次觉得“开学”俩字如此悦耳动听!倒不是他多热爱学习,实在是被各路神仙的饭局应酬给整怕了!现在有了“学业为重”这块免死金牌,终于能理直气壮地对那些“墨导今晚赏脸聚聚?”的邀请说“不”!这感觉,爽过三伏天喝冰镇酸梅汤! 他捧着田庄庄老师亲传的心得笔记和厚如砖头的剧本创作专业书,化身勤学好问的模范生,没事就往阮文白老师那间飘着墨香和茶香的办公室钻。看书看得头昏脑胀?抬头就问:“阮老师,这个蒙太奇组合的节奏感怎么把握?” 问累了?师生二人对坐,泡一壶上好的龙井,天南海北地侃,从希腊悲剧聊到王家卫的抽帧美学。烟瘾犯了?得!阮老师抽屉里摸出包软中华,师徒俩对着窗外吐烟圈,颇有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隐士风流。 然而消停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小王的一个电话打破了这场宁静。 “喂,小王,你最好有正事,不然你死定了,你打扰我这个艺术家做隐士,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电话那头小王的声音带着点邀功的兴奋:“墨老板!《华夏好声音》的录制场地,兄弟我给您督工搞定了!设备齐全,舞台闪亮!您这位总策划,不来视察视察?这算不算正事儿?” 墨染磨了磨后槽牙:“……算你命大!等着!” 墨染拉上刘一菲,杀到小王发来的地址。一进门,豁然开朗!巨大的演播厅,灯光璀璨,舞台中央,四张造型酷炫、科技感十足的红色旋转座椅赫然矗立,椅背高耸,底座上醒目的“i want you”字样闪着嚣张的红光。 墨染眼睛一亮,走过去用力拍了拍旁边监工郑其思的肩膀:“老郑!干得漂亮!这椅子,够味儿!有麦克风没?来一个!” “有有有!墨总!”郑其思赶紧递上专业麦克风。 墨染将麦克风递给一菲:“一菲,来唱首歌,我记得你也算个歌手,今天就是考验你实力的时候了。” “啊?表哥,我没准备” “别怕,就当是来玩的,随便唱就行。” “那我唱一首《慢慢喜欢你》。” “没问题,老郑,有伴奏吗?” “有的。” 墨染、小王、郑思齐三人来到座椅上坐好,静静的听一菲唱歌。 一曲唱罢,一菲满怀期待的看着墨染的座椅,可是迟迟不见他转过来。 “是我唱的不好吗?”一菲心中忍不住升起一丝哀叹。 “靠!老郑!”墨染猛地拍案而起,对着自己面前的按钮一通猛拍,手都拍红了,“这破椅子怎么回事?老子手都快拍成红烧猪蹄了!它怎么不转?!卡住了?没感应?!” 郑其思在一旁弱弱地举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那个…墨总…不好意思…椅子…还没通电呢……” 演播厅陷入一片死寂。 “以后这种事记得早说。” 郑其思为椅子通上电后,墨染等人试了试旋转功能,然后墨染将话筒递给了小王。 “你递话筒给我干吗?” 墨染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在俞妃虹和王中类疑惑的目光中,他拿起话筒,非常自然地——塞到了小王手里! 小王一脸懵逼:“???墨染你干嘛?给我话筒干啥?” “唱首歌啊!”墨染理所当然,“你看,设备顶级,环境专业,灯光音响全齐活!你这副老天爷赏饭吃的金嗓子,不亮两下对得起这配置吗?” 小王嘴角抽搐:“那你怎么不唱?” 墨染一脸“高手寂寞”的表情,四十五度角仰望演播厅顶棚:“我唱?我唱怕吓着你们!周杰纶听过我清唱后,亲口说的:‘墨染你要出道当歌手,就没我什么事儿了!’ 为了华语乐坛的生态平衡,我选择深藏功与名!” 小王不知道其他人信不信,反正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我不唱!”小王把话筒往旁边一放,态度坚决。 “你不会是不好意思,大老爷们站台上唱首歌都不敢,将来怎么统领千军呢?” “我” “你就说你敢不敢唱?” “怎么不敢!老郑,给我放一下《简单爱》的伴奏。” 动感的前奏响起。小王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对着话筒开嗓:“说不上为什么,我变得很主动——嗷!” 第一句,调起高了半度,声音劈叉得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第二句还没出口,只听“啪!”一声巨响!墨染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狠狠拍下了自己面前的红色按钮! 刺耳的蜂鸣声伴随着椅子炫酷的旋转特效,墨染那张帅脸瞬间出现在小王惊愕的视线里。他一脸“如获至宝”的激动,对着话筒深情呼唤: “小王同志!i want you!加入我的战队!别唱了!快!下来!别折磨大家的耳朵了!” “是你让我唱的,现在又不让我唱是什么意思?” “不是不让你唱,你虽然只唱了两句,但是从这两句中我已经听出了你深不见底的实力,唱完就不必了。” “你分明就是嫌我唱的难听。” “谁说的,一菲,你觉得难听吗?” “额唔”她眼神飘忽,实在不忍心说出“难听”二字,又无法违背良心说“好听”,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音节,尴尬得脚趾抠地。 为了避免尴尬,墨染一把搂过小王的肩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现在场地已经有了,接下来就是开始海选的事情,第一届的选手不能太次,不然光有好的创意是不行的,另外招商的事情也要开始了。” 第266章 天价《何以笙箫默》 谈判桌上的空气,最后只剩下金钱燃烧的焦香。尘埃落定,《何以笙箫默》这颗被无数双眼睛觊觎的果子,最终只砸中了两位豪客——东方卫视和央视八套。其余那些电视台的代表们,脸上的表情活像错过了五百万大奖,一步三回头地挪出会议室,脚步沉重得能在地毯上犁出沟壑。他们不是囊中羞涩,就是捂紧了钱袋舍不得松开,眼睁睁看着肥肉落入他人之口。 一百五十万一集。 这数字像块沉甸甸的金砖,砸在墨染面前那份新鲜出炉、还散发着打印机热气的合同上,也砸得他心尖儿有点发飘。签字笔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此刻听来竟比交响乐还悦耳。他目光扫过对面两张春风得意的脸——东方卫视节目营销中心的赵显主任,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刚在自家后院挖出了金矿;旁边那位,央视八套采购部的蒋主任,倒是沉稳得多,但那眼底深处藏着的精光,也没能逃过墨染的眼睛。 两家商量好以150万一集的价格买下《何以笙箫默》的首播权。令墨染没想到的是央视居然也会参与其中,在墨染的印象中,他们应该对偶像剧不感兴趣才对,他们买片的准则应该是正剧、历史剧等类型的剧目为主才对。 签完合同后,两家卫视的购片负责人走到墨染面前和他握手。 “墨总,恭喜你又大赚了一笔。”东方卫视的节目营销中心的主任赵显笑吟吟的说道。 “真没大赚呀,赵主任。现在演员片酬高,场景租的又贵,外加我还找周杰纶买了首歌,这家伙可是真黑哟,别看我卖这么高的价格,实在是没办法。” 对不起了,周大哥,为了哭穷,不得不抹黑你一把,下次见面请你吃饭! 不管赵显相不相信,至少嘴上对墨染表示了理解。 墨染对着央视八套的采购部主任蒋主任问道:“蒋主任,我以为央视对偶像剧都不感兴趣呢,没想到您能这么给面子。” “上头有指示,放开购片标准,要求我们在采购时注意电视剧的多样性。” 说着,蒋主任慢慢靠近墨染说了句悄悄话:“墨总,你老实告诉我,有没有信心像《一起去看流星雨》一样有那么高的收视率?”那语气,三分是采购主任的职业询问,七分是个人押宝前的最后确认。 墨染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腰杆挺得笔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砸出来的:“有,我有信心。” “好!好!好!”蒋主任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那层公事公办的薄冰似乎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露出底下真实的赞许,“我看片花和剧本,也觉得有股子难得的清爽劲儿。尤其是……”他赞许地点点头,“没那么多硬塞进来的广告,看着不闹心,这点很好。这是我第一次拍板买偶像剧,墨总,要是收视率真爆了,以后咱们合作的机会,多的是!” “多谢蒋主任信任!”墨染立刻顺杆往上爬,笑容灿烂得晃眼,“我们公司上下,必定撸起袖子加油干,绝不让您失望!” 走出那栋象征着财富与交易的写字楼,墨染感觉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他几乎是飘着回到学校的。宿舍那张熟悉的小硬板床,此刻在他眼中闪耀着堪比席梦思的圣洁光芒。他只想把自己摔进去,当一滩没有梦想的烂泥,让大脑彻底放空,享受这片刻的“暴富”贤者时间。 可惜,天不遂人愿。 屁股刚沾着床沿,连个舒服的姿势都没来得及摆好,兜里的手机就催命似的狂震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瞬间头皮一麻——周新霞老师。 墨染认命地叹了口气,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把酝酿好的“老师好”说出口,对面周老师那标志性的、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女高音就穿透了听筒:“墨染!立刻!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你!” 墨染下意识地皮了一下:“周老师,您先说任务内容呗?我好掂量掂量自己这小身板扛不扛得住啊!” 这话刚出口,他就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嘴贱的毛病又犯了!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秒,随即是周老师陡然拔高的、带着“你小子胆儿肥了”的怒音:“墨染!反了你了!还敢跟老师讨价还价?翅膀硬了是?立刻给我滚过来!” “周老师,我现在已经从导演系毕业,我现在是电影剧本创作专业的学生了。” “对对对,你不再是我的学生了,你赶紧出去。” “我就是开个玩笑,周老师,有事您吩咐。” “过几天大一的新生军训就要结束了,学校让你作为学生代表发言,你准备一下。” “啊?!”墨染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五官皱成一团,活像被强行塞了一口苦瓜,“周老师,您饶了我!我?学生代表发言?那种场合,台下一排排坐得笔直,眼神纯洁得像小羊羔,空气中弥漫着严肃正经味道的地方?您让我上去干嘛?讲怎么忽悠电视台掏一百五十万一集吗?还是传授如何精准抹黑周杰伦以达成哭穷目的?” 周老师被他这夸张的形容逗得差点绷不住笑,强行板着脸:“少跟我贫!你墨染什么场面没见过?电影节红毯都蹭过,记者发布会都敢怼,在一个小小的开学典礼上,给学弟学妹们说几句鼓励的话,能难死你?你连陈开哥导演都敢当面硬刚的气魄呢?被狗吃了?” “主要是我除了能给他们灌点鸡汤,也做不了什么。” “灌鸡汤?什么意思?” “就是说点毫无营养的场面话,让听的人觉得前途光明,但是实际上没一点卵用的话。” “你小子还挺会整词儿的啊,本来也没指望你给他们上就业指导课,你就谈谈你拍电影时的一些经历,鼓励鼓励他们好好学习,别浪费这四年就行。” “行嘞,您瞧好。” 第267章 许文阳有情况! 墨染回到宿舍,摊开本子准备写一写演讲稿的时候,吕新急匆匆的从外面冲了进来。 吕新刚进宿舍门,就抓住墨染肩膀使劲摇晃,吕新的眼神中迸发出的八卦之光差点闪瞎墨染的眼睛。 “老墨、老墨,你猜我看到谁了?” “你又看到哪个美女了?” “呸,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是看到老许和一个美女走在一起!” “是井甜吗?” “不是。” 吕新的话成功勾起了墨染和路第的兴趣。 “老许平时一副不近女色的样子,撑到现在终于是破了戒了,为父很是欣慰。”墨染捋了捋根本不存在的胡子说道。 “废话少说!”吕新一把拽起还处于震惊状态的路第,“走走走!操场!侦察敌情!晚了瓜就凉了!” 夕阳的余晖给偌大的操场镀上了一层暧昧的暖金色。晚风拂过,带来青草和尘土的气息。墨染、吕新、路第,三个大老爷们儿,此刻化身成了蹩脚的特工,猫着腰,利用稀疏的灌木和篮球架作为掩护,鬼鬼祟祟地朝着目标区域迂回前进。那场景,活脱脱三只试图偷鸡的狐狸。 目标很快锁定。 塑胶跑道旁的石阶上,许文阳和一个女孩并肩坐着。女孩侧脸线条柔和,夕阳勾勒出她纤细的脖颈和微垂的眼睫,确实是个美人胚子。距离有点远,听不清具体说什么,但女孩微微仰着头看向许文阳的姿势,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诚的专注。而许文阳……依旧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扑克脸,只是目光落在远处,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三人屏住呼吸,躲在几棵勉强能遮住身形的小树苗后面,六只眼睛瞪得像铜铃。墨染正努力解读着女孩的唇语,试图拼凑出点剧情,就听见许文阳那清冷平静、毫无波澜的声音,不大不小地飘了过来,精准地砸在他们藏身之处: “我说你们三个别藏了,丢不丢人。” 眼看藏不下去,墨染几人从树后面走了出来,抱着父亲关爱儿子的心态,墨染率先问道:“老许,这位美女是?” “她是我的发小,叫张小兰。” “她就是你的那个青梅竹马?”吕新惊讶的喊出声。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小兰不好意思,他们是我的舍友。” 墨染:“马上就到饭点了,咱们一起吃顿饭,边吃边聊,张小姐,你介意吗?” 张小兰犹豫了一下,抬眼飞快地看了看许文阳没什么表情的侧脸,最终轻轻点了点头:“不介意。” 饭馆包厢里,暖黄的灯光映着满桌红亮油润的菜肴。气氛却远不如菜肴那么热烈。几杯啤酒下肚,张小兰白皙的脸颊渐渐染上了绯红。她端着酒杯,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微微发白,目光执拗地锁在许文阳脸上。压抑许久的话,借着酒意,终于决堤。 “许大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异常清晰,“我知道…我知道我说这话挺傻的,可能一点希望都没有。但我今天来,就是想当面问问你……”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我们之间…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吗?一点点…都没有?” 那眼神,像溺水的人看着最后一根浮木。 许文阳沉默地放下了筷子,拿起旁边的水壶,给她杯子里续上温水,动作平稳,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小兰,你很好,真的。只是…我们不合适。别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吊着了,不值得。” 他把水杯轻轻推到她面前,“别喝了。” “执着的只有我吗?”张小兰没有去碰那杯水,反而端起自己的啤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刺激得她眼圈泛红,“许文阳,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执着了吗?” 许文阳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避开了她的目光,沉默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餐桌上空。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虽然墨染对张小兰这种为爱勇敢的行为十分赞赏,但是许文阳又是自己的好朋友,自己总不能让他违背自己的意愿去成全张小兰,这种靠施舍的爱情注定是走不长的。 “就让我再喝点……”张小兰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眼神开始有些涣散,“过几天…过几天我就要走了…去英国…再想喝这口家乡的啤酒…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她的笑容很勉强,比哭还难看。 一杯,又一杯。 苦涩的液体被她当作忘情水灌下去。直到她眼神彻底迷蒙,头一点一点地垂下去,最终软软地靠在椅背上,不省人事。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脸颊上的红晕衬得她脆弱得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许文阳沉默地站起身,动作间带着一种无声的疲惫。他弯下腰,小心地将张小兰背起来。女孩纤细的手臂无力地垂落在他胸前。他没有看墨染他们,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我先送她回去。” 声音闷闷的,辨不清情绪。 包厢门轻轻合上。 墨染、吕新、路第三个人,动作出奇地一致——同时向后靠进椅背,长长地、同步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唉……” 叹息声在安静的包厢里回荡,充满了世事无常的感慨。 “张小兰挺漂亮一姑娘都会爱而不得,我还以为只有路第这样的才会追不上呢!”吕新感慨道。 路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滚蛋!吕新你小子有脸说我?!你被那个谈笑笑耍得团团转,昨天还给人当外卖小哥跑腿买奶茶,今天就被发‘好人卡’的事儿,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 他气得脸都红了。 “打住打住!”吕新立刻战术性转移矛盾,胳膊一伸,哥俩好地揽住路第的肩膀,一脸悲愤地看向墨染,“老路,我们俩,同是天涯沦落人!看见没?这才是真正的难兄难弟!我们应该团结起来,组成坚不可摧的b11-110纯爱战士联盟!坚决抵制老墨和老许这种玩弄感情的‘负心汉’!净化宿舍风气,从我俩做起!” “喂喂喂!”墨染不干了,筷子一放,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吕新你这话地图炮开得过分了啊!我墨染行走江湖,凭的就是一颗赤诚的‘纯爱’之心!天地可鉴!” “我呸!”吕新毫不留情地啐了一口,指着墨染的鼻子,开启控诉模式,“你同时谈杨蜜和刘一菲两个人,你跟我说纯爱?” “我只是单纯的把爱分给这两个人而已。” “这话有本事你当着她们的面说去,别跟我在这搞文字游戏。” 墨染顿时语塞,像被戳中了死穴,气势瞬间矮了半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唉,别提了行不行?你以为我容易?我压力也很大的好不好!每天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头发都愁白了好几根!我这是甜蜜的负担!负担懂不懂?” “负担?”吕新冷笑,眼神里充满了无产阶级对资本家的鄙视,“我看你是活该!纯属撑的!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墨染眯起了眼睛,嘴角忽然勾起一丝让吕新头皮发麻的、极其熟悉的、属于“奸商”的微笑。他慢悠悠地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核武器般的威慑力: “哦?我活该?行。吕新同学觉悟很高嘛。看来是最近工作太清闲了,都有空关心老板的感情生活了?正好,我明天要去公司开个会,顺便跟俞妃虹讨论一下你的工作安排、项目强度以及……未来的加班频率。你说,是该让她给你加点担子呢?还是加点担子呢?” “……”吕新的表情瞬间凝固,如同被施了石化咒。刚才还熊熊燃烧的“纯爱战士”之火,噗嗤一下被这盆名为加班的冰水浇得透心凉。他张了张嘴,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哀嚎,充满了被命运扼住咽喉的绝望: “墨染!你大爷的!你除了这招还会点别的吗?!能不能有点新鲜花样啊?!” 墨染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揣回兜里,拿起筷子,精准地夹起那块悬了半天、早已凉透的水煮鱼片,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嗯,凉了,但辣味依旧霸道。他对着吕新那张生无可恋的脸,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胜利者的微笑,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第268章 墨染的激情演讲与杀青归来的杨蜜 九月十二日,秋老虎的余威还在北平城里上蹿下跳。墨染站在礼堂后台,透过幕布的缝隙瞄了一眼台下。嚯!乌泱泱一片,全是顶着军训后遗症——统一小麦色肌肤,眼神清澈又带着点迷茫的新鲜“小韭菜”。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依旧,胶原蛋白也没流失,可怎么就莫名生出一种“老黄瓜刷绿漆”的沧桑感呢? “墨染同学,准备上台了。” 旁边学生会的干部小声提醒,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墨染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当年老子也是其中一根葱”的感慨压下去。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为了显得庄重(实则勒得慌)的衬衫领口,迈步走向聚光灯下那片光明的“刑场”。 遥想几年前自己还是坐在台下,听杜建国在台上吹牛逼的人,现在一眨眼就轮到自己给新生灌鸡汤了。 望着台下一张张稚嫩的脸庞,墨染有些恍惚:明明自己也没比他们大多少,怎么有种隔了一代的感觉 虽然对台下的新生来说,泯然于众是他们大多数人的归宿,但这绝不是一个学长应该说的。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才是一个优秀的大学生应该具有的品质,也是墨染希望他们能接受的鸡汤。 他脸上迅速堆起一个标准化的、充满“学长光辉”的笑容,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开口,声音洪亮,字正腔圆,充满了社会主义接班人的正能量: “尊敬的各位领导,亲爱的老师们,还有……充满活力、未来可期的新同学们!大家上午好!” 标准的起手式,毫无新意,但安全。 接下来的十分钟,墨染流畅地输出着由辛越玲精心润色的演讲稿。什么“知识的海洋任你遨游”啦,“梦想的翅膀在此刻展开”啦,“奋斗的青春最美丽”啦……字字珠玑,句句箴言,熬得一手浓香醇厚、毫无杂质、喝了保证热血沸腾三分钟的标准牌心灵鸡汤。 他语调抑扬顿挫,配合恰到好处的手势,偶尔还来个眼神互动,把一个优秀学长、成功典范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台下掌声雷动,尤其是前排领导,鼓得那叫一个欣慰。墨染微微鞠躬,带着“功德圆满,成功渡劫”的轻松感,脚下生风地溜下了台。刚一钻进后台阴影里,他立刻扯松了领口,长长吁出一口气,感觉后背衬衫都粘上了薄汗。 “学长讲得太好了!”刚才提醒他的学生会干部凑上来,满眼小星星。 “还行还行,职责所在。”墨染敷衍地笑笑,脚下步子不停,“那什么,我还有急事,先撤了哈!”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泥鳅一样滑出了后台侧门。 迎新大会结束,墨染有些迫不及待的回到公司,因为公司里已经有只小狐狸在等他。 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墨染就一个气沉丹田,扎好马步,一道靓丽的身影裹挟着香风朝墨染扑来。 杨蜜一计大跳跳到墨染怀中,两条滑腻的手臂像八爪鱼的触手般死死箍住了他的脖子,一张涂着诱人水光唇釉、散发着草莓糖甜香的嘴,带着不容置疑的热情,狠狠地、结结实实地、全方位无死角地堵住了他的呼吸! 杨蜜显然把“久别重逢+生日双喜临门”的喜悦,全都转化成了此刻的物理输出。她闭着眼,忘情地、用力地、辗转反侧地在他唇上盖章,那劲儿头,仿佛要把过去拍戏分离的日子里攒下的所有思念,一口气全亲回来。 墨染感觉自己像个被强行按进水里的气球,眼前开始冒金星,缺氧的窒息感直冲天灵盖。他徒劳地拍打着杨蜜的后背,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 终于,在墨染感觉自己即将成为史上第一个被女友生日吻憋死的总裁时,杨蜜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他,小脸因激动而红扑扑的,还伸出粉嫩的小舌头,极其魅惑地舔了舔自己微肿的唇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咳!咳咳咳……”墨染扶着门板,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刚在鬼门关溜达了一圈回来,嘴唇火辣辣的,估计肿了。他指着杨蜜,手指都在抖:“你要我死啊,差点命给你亲没了!” “嘻嘻,没办法,想你了嘛。电影杀青,久别重逢,双喜临门亲个嘴怎么了?”说完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墨染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顺着她纤细的脖颈往下滑,掠过精致的锁骨,最终定格在那截毫无遮挡、在办公室冷气下微微起了一层细小颗粒的腰肢上。 “你这穿的都是什么呀?”墨染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家长抓到小孩穿奇装异服”的痛心疾首,“不怕着凉?九月的天说变就变!回头再给你吹个胃痉挛!赶紧的,回家给我换了!”他伸手就去拽杨蜜的胳膊。 杨蜜灵巧地一扭腰躲开,还挑衅似的踮起脚尖转了个圈,牛仔长裤包裹下的笔直长腿划出优美的弧线:“我不,我穿个露脐装你就受不了啦,本来我还打算穿超短裤的呢,但是我怕你不喜欢才换成牛仔长裤的,没想到你还说我。” 墨染被她这倒打一耙噎得够呛,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哄:“换了,都换了!乖,听话!” “不,我就要走辣妹风,你管不着。” “我管不着?”墨染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感觉身为男友的权威受到了严重挑战,“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我到底管不管得着!” 话音未落,他手臂闪电般挥出,一记蕴含着“家法”威严的“排云掌”,带着破风之声,目标明确地拍向那挺翘浑圆、此刻正对着他嚣张摇摆的蜜桃臀! “啪!”一声清脆又带着点肉感的响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啊!”杨蜜吃痛,尖叫一声,瞬间炸毛!她可不是吃素的!说时迟那时快,她猛地扭头,张开一口小白牙,如同被激怒的小兽,精准无比地叼住了墨染近在咫尺的肩头!铁齿铜牙瞬间发力! “嘶——!”墨染倒抽一口冷气,这丫头下口是真狠啊! 渐渐地办公室里的“全武行”有点变味。墨染的掌风越来越轻,逐渐已经分不出是打还是拍了,掌心下的触感弹性惊人,让人有点爱不释手……杨蜜的啃咬也逐渐变成了亲吻。 眼看着两人争斗的氛围越来越微妙的时候,辛越玲的敲门声打断了这不断攀升的气氛。 两人动作同时僵住! 杨蜜像触电般从墨染身上弹开。她背过身,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被扯歪的露脐装和凌乱的发丝。她甚至不忘飞快地抬手,用袖子在墨染肩头那块被自己“蹂躏”得湿漉漉、皱巴巴的衬衫布料上使劲擦了两下,试图毁尸灭迹。 墨染也好不到哪去,胸口剧烈起伏,强自镇定地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像个人样:“进…进来。” “墨总,给杨蜜小姐定的蛋糕已经做好了,现在蛋糕店要确认一下送货地址。” “你让他们等一下,我待会儿告诉你。” “好的,墨总。” 墨染转头看向眼里还是水汪汪的杨蜜:“今天你生日,请了几个人?” “你们宿舍四个加上俞老师、沐婷婷、朱亦龙、霞姐还有若尧。” “你请这么多人家里坐得下吗?” “挤挤呗,正好下午我打算去买一张大点的圆板放到桌上,这样的话大家都能坐下了。” “你要是不嫌弃的话,生日就去我的新家过,那里比较宽敞。” “你有新家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前段时间拍《调音师》的时候,有段场景要在一间豪华公寓里拍,我就买了一间,在朝阳区的万和公馆,小王他们家建的小区,小王在那也有房子。” “万——和——公——馆?!”杨蜜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眼睛瞪得像铜铃,刚才的羞涩和旖旎瞬间被“土豪竟在我身边”的震惊取代,“快!带我去看!立刻!马上!!”她一把抓住墨染的胳膊,原地蹦跶起来,像只迫不及待要去新领地巡视的小兽。 第269章 杨蜜的生日派对 当墨染推开那套位于万和公馆高层、视野无敌的豪华公寓大门时,杨蜜彻底化身成了“撒欢模式启动”的哈士奇。 “哇哦——!!!”她像颗出膛的炮弹,第一个冲了进去,拖鞋都甩飞了一只。 “喔哦——!!!”她扑向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整座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天呐!这么大的开放式厨房!阿染你会做饭吗?不会?那你装它干嘛?摆着好看吗?哦…好像确实挺好看的……” “这主卧!这衣帽间!这浴室!哇塞这浴缸能游泳了?!阿染你腐败啊!” “阳台!阳台!这阳台能开趴体了!” 她光着脚丫,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跑来跑去,东摸摸西看看,嘴里不间断地发出各种惊叹词,兴奋得像第一次进大观园的刘姥姥。最后,她一个急刹车停在墨染面前,仰着小脸,眼睛亮得惊人,充满了对“钞能力”的向往: “阿染,阿染,这里多少钱,我也想给我爸妈买一套。” 墨染斜靠在玄关的柜子上,欣赏着小狐狸的兴奋劲儿,慢悠悠地报了个数:“2000万。” “这么贵?” “这还是小王给的友情价呢。” “你们这些万恶的狗大户……”杨蜜悲愤地控诉,但下一秒,眼珠子骨碌一转,又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那我呢?我啥时候能当上狗大户?” “放心,你明年也能买得起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蜜蜜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明的、属于未来资本家的光芒!她猛地抓住墨染的胳膊:“小王在北平吗?晚上请他!必须请他!我要好好跟这位‘万恶之源’搞好关系!到时候也让他给我个友情价。” 墨染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主意。” 就喜欢蜜蜜这聪明劲! 吃完杨母做的丰盛晚宴,杨蜜提议大家一起玩个游戏,不然等会儿是真吃不下那么大的一个蛋糕。 “你说玩什么,蜜姐,今天你最大。”吕新第一个响应,积极得像个托儿。 “这里这么大,我们玩123木头人。我做主裁判,我爸妈做副裁判。” 小王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闻言挑了挑眉:“我没意见,但是输了惩罚是什么?” 墨染立刻接话,脸上露出一种“坑人我在行”的坏笑:“这还不好定吗,小王你是夜店小王子,肯定知道深海炸弹。咱们今天就来个生日版的。” 只见他抄起一瓶未开封的干红,吨吨吨倒了小半杯。接着,又开了一罐冰啤酒,哗啦啦兑进去,泡沫瞬间涌起。然后,他目光扫过调料架,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 酱油?来一点!提鲜!新鲜柠檬?切片,使劲挤出汁水!最后,重头戏来了——辣椒酱!挖一大勺!黄芥末酱!再来一大坨!用勺一通狂野搅拌! 一杯颜色诡异(深红泛棕,表面漂浮着可疑的油花和未溶解的芥末颗粒)、气味更加诡异(混合着酒气、酸气、辛辣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酱油咸鲜?)的粘稠液体诞生了!它安静地躺在高脚杯里,外表看似平平无奇,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死亡气息。 “谁要是最后一名就把这个喝了。” 墨染也知道这杯饮料难喝,深怕被俞妃虹喝到,眼看着小王快到终点的时候使了个坏,害他失去平衡被迫回原点重新开始。 惩罚也顺理成章的落在了他的头上。 看着小王一脸犹豫的样子,墨染忍不住出声提醒道:“鼻子一捏,脖子一仰就喝下去了,你犹豫的越久越难喝。” “咕咚…咕咚…呃…呕——!!!” 液体刚一下肚,小王的五官瞬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搓过,彻底扭曲成了一团麻花!他捂着嘴,喉咙里发出可怕的“嗬嗬”声,身体痛苦地佝偻下去,原地疯狂跺脚转圈,仿佛在跳一支扭曲的驱魔舞! “水!快给我水!!” 他嘶哑地吼着,声音都变了调。 整个客厅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声!连杨父杨母都笑得直不起腰。墨染更是笑得捶胸顿足,毫无同情心。这杯“生日特饮”的威力,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这场“123木头人”的惩罚大戏,彻底点燃了派对的氛围。又疯玩了好几轮,直到所有人都精疲力尽,才终于围坐在一起,分食了那个巨大的蛋糕。欢声笑语,觥筹交错,一直持续到深夜。 当最后一位客人(被搀扶着、脸色依旧有点发绿的小王)被送上出租车,喧嚣散尽。偌大的新公寓里,只剩下墨染和杨蜜两个人。他们并肩躺在宽敞阳台的摇椅上,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望着远处城市的璀璨灯火在夜色中流淌。热闹过后的宁静,带着一种奇异的舒适感。 “阿染,我们去国外玩一玩,我想出国旅游旅游。” “啊?为什么要挑这个时候?” “这时候有什么问题吗?我电影杀青了,你也没什么事,不挑这个时候挑什么时候?” “关键是你马上就又要忙起来了。” “???什么意思?” “《何以笙箫默》啊!我的大小姐!”墨染哭笑不得,“刚定档了,国庆节开播!黄金档!你这个绝对女主,不得跟着剧组跑宣传?上综艺?录访谈?配合电视台做活动?你以为这150万一集是白拿的?甲方爸爸的kpi指标在向你招手呢!” “什么?!”杨蜜瞬间从摇椅上弹了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怎么不知道?” “我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嘛。” “那我还能歇几天?” 墨染残忍地报出数字:“不算今天的话,有两天的休息时间。” “两天?!”杨蜜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悲愤,“就两天?!墨染!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是压榨!是剥削!是惨无人道!我不管!我要出去玩!我要和你出去玩!”她扑回墨染怀里,开始毫无形象地扭来扭去,手脚并用地“捶打”抗议,像只耍赖的小兽。 “那你的大明星还要不要当了?” “我……”杨蜜噎住了,气鼓鼓地瞪着墨染,说不出反驳的话。事业和爱情的冲突,让她委屈得眼圈都红了,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别灰心,等熬过这段时间,我带你去买法拉利,咱们一起为非作歹去好不好?” 额头上温热的吻,加上“法拉利为非作歹”这个充满致命诱惑力的承诺,终于让杨蜜撅得老高的小嘴,不情不愿地、缓缓地、消下去了一点点。虽然还是气鼓鼓的,但那双大眼睛里,已经重新燃起了亮晶晶的、对“未来作恶”的期待小火苗。 第270章 杨蜜的假期,练武的刘一菲 短暂的失望过后,杨蜜积极的策划起自己短短的两天假期。 她盘腿坐沙发上把小本本摊开,水笔咬在嘴里,眼神闪烁着堪比军师谋划攻城略地的精光。 “嗯…凌晨四点出发,去香山看日出!裹着毯子等第一缕阳光时拍照绝对意境拉满!”她唰唰写下。 “然后下山直奔植物园,郁金香开得正好,穿那件新买的碎花裙,拍他个三百张!” “中午去听德运社午场相声,玩命笑,争取把腹肌笑出来!” “下午…下午去于老师那个马场!策马奔腾!夕阳下给我拍策马扬鞭的飒爽英姿!要拍出头发丝都在发光那种!” “晚上嘛…窝在沙发里,你抱着我,看部老电影,要那种哭得稀里哗啦的,纸巾都用掉半盒那种……”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这两天被塞得满满当当、精彩纷呈如同旅游宣传片般的光辉日程。最后,她心满意足地合上小本本,像只终于囤够松果的松鼠,啪叽一声把自己砸进柔软的被窝,卷起被子,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墨染:“就这么定了!明天,战斗开始!” 然后,眼睛一闭,呼吸瞬间均匀绵长。 墨染:“……” 第二天,当清晨第一缕带着凉意的阳光,穿过窗帘缝隙,精准投射在杨蜜紧闭的眼皮上时,她只是像只被惊扰的蚕宝宝,不满地哼哼唧唧几声,把脑袋更深地埋进枕头里,顺便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密不透风的蚕蛹。 墨染关掉恼人的闹钟。看着身边那个纹丝不动、散发着“生人勿扰,熟人也别吵”气息的“人形蚕蛹”,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先是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蚕蛹”:“蜜蜜?太阳晒屁股了,香山日出要跑了。” “蚕蛹”蠕动了一下,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咕哝:“唔…日出…明天…再看……” 墨染提高音量:“蜜姐!植物园的郁金香在向你招手!再不起,花都要蔫了!” “蚕蛹”这次连蠕动都省了,直接装死。 墨染祭出杀手锏,凑到“蚕蛹”耳边,用充满诱惑的语调:“于老师马场的小矮马,今天特别想你哦!再不起,它就跟别的漂亮小姐姐跑了!” “蚕蛹”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墨染彻底没辙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窗外阳光从清冷变得明亮,再变得灼热。他放弃了,起身洗漱,换上运动服,在宽敞的客厅里打起了虎虎生风的拳法,权当唤醒自己。 伴随着一声长长的、慵懒的、仿佛睡了一个世纪的哈欠,杨蜜顶着一头堪比鸟窝的乱发,迷迷瞪瞪地晃荡到了客厅。她精准地从冰箱里抱出昨晚剩下的半个冰西瓜,抄起勺子,一屁股陷进沙发里,对着墨染行云流水的拳脚功夫,开始“咔嚓咔嚓”地大快朵颐。 冰凉的西瓜汁顺着她小巧的下巴滑落,滴在真皮沙发上。她浑然不觉,边吃边含糊不清地问,眼神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阿染,我是不是很懒啊?” 墨染一个漂亮的收势,气息平稳,斜睨了她一眼,言简意赅,字正腔圆:“是。” “噗——!”杨蜜差点被一口西瓜呛死,瞪圆了眼睛,“混蛋,我就是在休息的时候懒一点而已!”她挥舞着勺子,西瓜汁差点甩墨染一身。 “你当心点,别把口水喷到我沙发上。” “哼!”杨蜜气鼓鼓地挖了一大勺西瓜塞进嘴里,冰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反击,“臭弟弟,你大清早起来打拳,身材练这么好打算去勾搭哪个狐狸精啊?” “大清早?”墨染都被她气笑了,指了指墙上的挂钟,“杨女士,你是不是对大清早这三个字有什么误解?你再磨蹭磨蹭就可以吃晚饭了。” “哼,难得放假还不准我轻松一下吗?” “行,你轻松。那我问你于老师那边骑马你还去不去了?” “去啊,骑完后我们就在那吃晚饭,然后去德运社听相声。” “那你还不赶紧去洗漱!” “哦~” 两天假期,在杨蜜的咸鱼翻身与紧急赶场中,像捧在手心的细沙,哗啦一下就漏光了。一菲在家研读剧本的时候,《白幽灵传奇》剧组的人员也陆续抵京,打算叫一菲前去试服装。 墨染对此不是很感兴趣,但是一菲撒娇求墨染陪着她去,墨染心一软就同意了。 朴素的服装、朴素的妆造,就这么几件破衣服实在是让墨染没有兴趣看下去。 趁着刘小离去上厕所,墨染将一菲拉到一旁说道: “一菲,我不想骗你。这电影我觉得它很大概率会扑,你别太上心,不用钻牛角尖,导演让你怎么演就怎么演,不用想太多,我这么说你会不会难受?” 一菲摇了摇头:“其实我也有这种感受,《功夫之王》那么大的阵容,票房成绩都不理想,更何况这部电影了,但这毕竟是我妈的一番心血,我还是想把它拍完。” 墨染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一菲,”他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你信不信表哥?” 刘一菲抬起头,眼神没有丝毫犹豫,清澈而坚定:“当然信!” “我知道你平时会练舞蹈,现在开始练武术。” “啊?可是练武要从小开始才能有所成就,我现在开始是不是太晚了?” “我不是让你上台比赛,老一辈的功夫女星正在渐渐淡出影视圈,你如果能将功夫女星这面旗子立住,绝对能算是独树一帜。你已经有很好的基础了,像是小龙女、金燕子、赵灵儿这些角色都是带点功夫的,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让别人看到刘一菲就想起功夫。” 刘一菲的眼睛,随着墨染的话语,一点点亮了起来:“表哥,我听你的。” “等过几天我帮你去国家队找个好点的教练,学一套剑法加一套拳法,不求实战效果,只求耍起来好看。” “嗯嗯嗯。” 说干就干,要说会功夫的,墨染最熟的还要数张进。他进过国家队,也在袁家班干过,绝对有认识的门路。 果然墨染将自己的要求告诉张进后,张进直接将这事揽到自己身上。 没几日,张进便为刘一菲找来一位姓章的女武指,她来自袁家班,据说是张进师父元和平首肯的。 没有多余的寒暄,章教练直接在一菲家那宽敞的露台上开始了“面试”。月光如水,她身形一动,便如同惊涛乍起!拳风呼啸,腿影如鞭,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美感。时而刚猛如虎,力劈华山;时而灵动如鹤,点水无痕。一套自创的混合套路打完,收势而立,气息平稳,眼神锐利如鹰。 墨染看得是眼花缭乱,云里雾里,只觉得眼前人影翻飞,耳边风声呼呼,具体门道那是一窍不通。但他懂感觉!这扑面而来的凌厉气势,这收发自如的掌控力,绝对是个高手!他不由自主地站起身,用力鼓掌:“好!章教练好身手!” 刘一菲更是看得目不转睛,小嘴微张,满眼都是震撼和向往,掌声比墨染还热烈。 “章教练,”墨染开门见山,“请您来的目的,想必张进也跟您说了。我就直说了,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刘一菲毕竟不是从小练武,但是她有舞蹈基础,这算是个好消息。墨总你的想法是将她拍武打戏份的能力提高到全球独一份的水平是吗?” “也不至于那么夸张,章教练你就尽量往《卧虎藏龙》里的杨子琼那个方向培养她。虽然说花架子居多,但是能不能也教一菲一些真功夫?” “放心,墨总。我这里花架子多,真功夫更多。只要一菲认真学,我保证出师那天就可以直接当保镖去。” “噗嗤!”刘一菲被章教练这豪气干云又接地气的比喻逗笑了,她挽住墨染的胳膊,眼睛亮得像星星:“表哥!你听到了吗?我一定好好学!等我学成了,第一个给你当贴身保镖!二十四小时保护你的安全!” 墨染:“……”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自己带着神仙姐姐牌保镖出席酒会,被各路老板眼神杀死的画面。嗯…好像…也不错? 第271章 墨染的豪赌 为了给《华夏好声音》找一个好的电视台播出,墨染的第一个目标,锁定了地头蛇——北平电视台。 会客室里,负责综艺板块的沈部长捧着厚厚一叠企划书,看得眼睛放光。周杰纶!韩虹!于成庆!孙南!这四个名字并排出现,本身就代表着恐怖的流量召唤术!再加上“盲选转椅”、“导师抢人”这种在国内闻所未闻的新鲜玩法,沈部长仿佛已经看到了收视率报表上那根一柱擎天的红线! “好!墨总,创意绝了!真是蝎子拉粑粑——独一份(毒)啊!”沈部长激动得家乡话都蹦出来了,拍着大腿,“这节目,有搞头!绝对有搞头!” 然而,一谈到真金白银,沈部长的热情就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北平台综艺预算?那简直是业界着名“穷鬼”。任凭沈部长磨破嘴皮子,台里能给的价格,连导师阵容的零头都不够。最终,双方只能“买卖不成仁义在”,握手道别,沈部长一步三回头,眼神里写满了“煮熟的鸭子飞了”的痛心。 第二家,财大气粗的芒果台周总驾到。这位大佬气场十足,翻着企划书,脸上带着审视的微笑:“嗯,模式新颖,导师阵容…也还行。” 一个“还行”,就把四大天王级别的导师轻飘飘带过了。“不过嘛,墨总,”周总身体前倾,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谈判姿态,“我们台有《快本》《天天》这些王牌,综艺这块,我们说了算。价格嘛,可以谈,但肯定不能按你报的这个数。另外,植入、冠名、后期剪辑,我们这边需要深度参与……” 条件开了一箩筐,核心就一个字:压! 墨染脸上笑眯眯,心里p。把《好声音》交给芒果?那跟把亲闺女送进狼窝有什么区别?等着被他们的“神剪辑”和铺天盖地的自家艺人硬塞毁掉吗?送走周总,墨染只当是听了个笑话。 第三位登门的,是蓝台综艺部的柳总。这位倒是诚意满满,价格开得接近墨染的心理预期,拍着胸脯保证会动用全台资源力推,宣传预算管够!会议室里,墨染团队不少人眼睛都亮了。 然而,墨染看着柳总热情洋溢的脸,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来自“未来”的碎片画面:高云祥在蓝台节目录制中意外身亡的血色新闻…李文在社交媒体上泣血控诉蓝台黑幕的长文…那些喧嚣背后的冰冷与混乱。这艘船,看着光鲜亮丽,内里却可能藏着致命的暗礁。把《好声音》这艘注定远航的巨轮交给他们?风险太大!墨染不动声色地压下心头的波澜,婉拒了柳总。送走一头雾水的柳总,手下人面面相觑,实在不理解老板为何放弃这块到嘴的肥肉。墨染没法解释,只能含糊其辞:“再等等,再看看。” 压轴登场的,是老熟人——东方卫视的赵部长。一进门,赵部长就熟稔地拍着墨染的肩膀,笑得像尊弥勒佛:“墨总!咱们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刚合作完《何以》,这又来了《好声音》!都是自家人,价格…好商量嘛!” 他搓着手,眼神里闪烁着精明的光。 墨染也笑,笑得像只修炼千年的老狐狸:“赵部长,瞧您说的。这要是我墨染一个人的小打小闹,我二话不说,成本价给您!可这《好声音》,是台上四位天王天后导师的心血,是幕后几百号兄弟没日没夜熬出来的成果,光是请动这几位爷,就差点让我当裤子了!实在没法便宜啊!” 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透出一种赌徒般的狂热光芒:“不过…既然赵部长这么有诚意,咱们不如…玩把大的?” “哦?”赵部长来了兴趣,“墨总有何高见?” 墨染微微一笑,气定神闲地伸出三根手指,在赵部长眼前晃了晃,如同恶魔伸出诱惑的触角:“咱们赌收视率!如果《华夏好声音》第一季平均收视率,没——破——三!”他故意拉长了音调,“那贵台除了合同约定的3000万先期款,尾款只需要再付3000万!节目期间的所有广告收入,我们分文不取!全归东方卫视!”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东方卫视的人瞪大了眼睛,赵部长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尾款只要3000万?广告全归台里?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不,掉金砖! 墨染将众人的震惊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更深了,缓缓吐出下半句,如同惊雷炸响:“但是!如果平均收视率——破——三——了!”他手指猛地往桌面一按,发出清脆的响声,“那签约费,8000万!一分不能少!而且,广告收入,我们要分——三——成!” “嘶——!”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8000万!三成广告!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坐在墨染旁边的魏冉霞,脸都吓白了。破三?平均收视率破三?那是现象级爆款才有的数据!墨染这是疯了吗?她急得在桌子底下,用尖细的高跟鞋跟,狠狠踹向墨染的小腿骨!力道之大,足以让墨染瞬间体验一把“断腿”的酸爽。 墨染小腿剧痛,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但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更灿烂了几分。他不动声色地在桌下轻轻拍了拍魏冉霞紧绷的手背,递过去一个“安心,哥心里有数”的眼神,然后重新看向已经石化的赵部长,气定神闲地问: “怎么样,赵部长?这场关乎收视率的世纪豪赌,东方卫视…敢不敢跟?”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仿佛在邀请对方踏上一条通往天堂或地狱的疯狂赌船。 赵部长走的时候满面春风,感觉自己占了大便宜,平均收视率破3是个很高的标准,在赵显看来墨染完成的概率很低,如果看得人不多,那自己的损失也不会很大,要是很火的话,自己的收益也不小,横竖都是对自己有利。 望着自己周围一张张愁苦的脸,墨染只能好心相劝:“怎么了这是,都不相信我?” 小王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念念有词::“我以为我已经很会吹牛了,但是我发现我和你比起来,还是差的很远。” “” 魏冉霞则是一副“吾儿叛逆伤透我心”的悲愤表情,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文件夹边缘,都快把硬壳纸抠出洞来:“墨总,我明白你想把综艺节目卖出去的心情,但是你提出的对赌协议实在是太冒险了,即便导师阵容豪华,节目新颖,但平均收视率破3这要求还是定的太高,咱们公司的营收情况在所有影视公司中算是比较出类拔萃的,没必要这么冒险。” 唉,你这是在质疑一个重生者的眼光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但是我也没办法告诉你,因为说了你也不信 连一向唯墨染马首是瞻的闻云,此刻脸上也罕见地出现了“忧国忧民”的裂痕。他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眼神却带着点犹豫:“少爷,要不要我把赵部长追回来,我就说我们开会商量觉得协议要重新定一下?” “那我不成了出尔反尔的小人啦,你们的担心我能理解,但是我对这个节目是很有信心的,况且我们还有网络版权可以卖呢,绝对亏不了本的。” 小王悠悠地说道:“你这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小王,你也是投资方之一,你就这么希望看我失败吗?” 小王被噎了一下,梗着脖子强辩:“我没这意思,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话虽如此,会议室里的低气压并没有完全散去。魏冉霞依旧忧心忡忡,小王则是一脸“你就嘴硬”的不信邪。 第272章 《风声》首映 九月三十日,北平城被一股肃杀又带着点献礼片特有的“伟光正”气息笼罩。《风声》首映礼的阵仗,堪称华语影坛的顶级名利场。中影和华亿联手,把宣传预算烧出了烽火连天的气势,恨不得把“年度巨献”、“史诗级谍战”的标签贴满全城每一个角落。 不过从电影的预告来看,电影质感很不错,加上本片庞大的明星号召力,翻车的概率很小。 这部电影可谓是群星云集,连倪大红这样的老戏骨也只能在里面演一个小角色。华亿更是几乎将自家有头有脸的明星全都叫到这部电影中来了。像是黄小明、黎冰冰、周旬、张涵宇等人,他们不光来,还都占据着主要角色的位置,这无疑也彰显了华亿在华语影视圈的地位。 进到内场后,墨染带着小王坐到韩山品旁边。 还不等韩山品开口,墨染咧嘴一笑,凑过去,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 “叔,你看起来很紧张。” 韩山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也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无奈:“有点,主要是怕给上头丢人,毕竟这是部献礼片,拍不好我脸上无光。” “放心,叔。我看过预告片,电影不错,肯定招人喜欢。实在不行,我花钱找水军去各个网站下控评。” “滚蛋!”韩山品被他这“馊主意”气得差点笑出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重),“臭小子!我要这种虚假繁荣有什么用?好就是好,差就是差!拍得差还捂着盖着,那才真叫丢人现眼!要的是真金白银的口碑!懂不懂?” 墨染竖了个大拇指:“还是您大气!” 韩山品这才注意到墨染身边的小王,眼神带着询问:“这位小兄弟是…?” 墨染让开点身子让小王的身影更清晰:“他叫王似丛,是我的好朋友,他是旺达集团的大公子,现在参与旺达文娱这块的业务,我们现在正在合作搞一档综艺节目叫《华夏好声音》。” “《华夏好声音》?”韩山品眉头一皱,看着墨染,语气带着长辈特有的“恨铁不成钢”,“我说你小子!有拍电影这么好的天赋不知道好好珍惜,瞎折腾什么综艺?拍电影的钱还不够你挣的?搞那些个玩意儿,能有什么大出息?” 墨染一听这话,叛逆劲儿就上来了。他放下酒杯,掰着手指头,开始给韩三爷算经济账,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叔!拍电影?那叫一个烧钱!写剧本,熬得头发一把一把掉!找人拍,导演、演员、剧组,哪个不是吞金兽?上映,排片、宣发,又是一大笔!辛辛苦苦忙活大半年,担惊受怕,最后分账到手,运气好也就一两亿顶天了!来钱太慢!风险太高!搞综艺多爽啊!点子好,模式新,拉几个大牌导师,把赞助商忽悠瘸了,钱就哗啦啦进来了!一个金点子,能吃好几年!成本低,见效快,旱涝保收!这才是真正的生财之道啊叔!” 他这番“电影不如综艺论”,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你…你…你…!” 韩山品被他这番“离经叛道”、“数典忘祖”的言论气得脸色发白,手指颤抖地指着墨染,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哆嗦得像个被通了电的筛子。旁边的助理吓得脸都绿了,赶紧过来给他顺气。 墨染一看玩脱了,赶紧收起嬉皮笑脸,化身乖宝宝,凑过去拍着韩山品的背:“叔!叔!您消消气!消消气!我就是随口一说,瞎嘚瑟!电影是我的命根子!是我的艺术追求!是星辰大海!赚不赚钱我都拍!必须拍!往死里拍!刚才那些话您就当是我放屁!风吹过,散了!” 韩山品好不容易缓过气,狠狠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说:“找个时间,我必须去你们电影学院,好好问问你那些老师!看看他们是怎么教的!怎么教出你这么个钻进钱眼儿里、还振振有词的不肖之徒!” 墨染:“……” 他仿佛已经看到系主任慈祥(狰狞)的笑容在向他招手。 这时,华亿的明星天团结束了红毯鏖战,鱼贯进入内场。作为出品方大佬和行业巨头,韩山品和墨染自然是他们重点“拜码头”的对象。 黎冰冰摇曳生姿地走过来,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仿佛用标尺丈量过的职业微笑,主动伸出纤纤玉手:“韩总,墨总,好久不见。” 声音甜美,动作优雅。 虽然黎冰冰脸上带笑一副友好的样子,但是墨染还是能从她的肢体动作中体会到一丝疏远的意味。 没办法,自己和范彬彬走那么近,范彬彬和黎冰冰又是竞争关系,黎冰冰自然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好脸色,她没给墨染摆臭脸,已经算是很给墨染面子了。 相较于黎冰冰,黄小明、周旬、张涵宇三人对墨染的态度就要好很多,几人一番客套后才落座。 灯光暗下,银幕亮起。阴森的古堡,压抑的氛围,密布的疑云。《风声》的故事在令人窒息的悬疑感中缓缓拉开帷幕。黄小明饰演的武田,如同一条阴冷的毒蛇,布下天罗地网,只为揪出潜伏在汪伪政府内部的“老鬼”。酷刑,一场接一场,挑战着观众的生理和心理极限。当李宁玉被冰冷的刑具折磨得精神几近崩溃,当顾晓梦为了传递情报,毅然决然地走向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绳刑…… 整个影厅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抽泣声。 墨染也看得全神贯注,饶是他知道剧情,也被大银幕上传递出的那份残酷、压抑和信仰的力量所震撼。尤其是周旬饰演的顾晓梦,在遭受非人折磨时,那双依旧清澈、却燃烧着决绝火焰的眼睛,以及最后与李宁玉诀别时那段平静中蕴含惊雷的独白,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表演。还有那场绳刑……视觉和心理上的双重冲击,让墨染后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小子,觉得怎么样?” “节奏紧凑,悬念迭生,布景和配乐都是顶级,那种阴暗紧张的氛围渲染的很到位,尤其是最后那段绳刑是真的让我起鸡皮疙瘩。” “小王,你觉得呢?”韩山品对小王问道。 “韩总,我觉得这部电影拍的不错,不拖沓,那几段刑罚的场面挺震撼的。” “这么说来你们很看好这部电影喽?” “那是当然,我韩叔出手,肯定非同凡响。”墨染赶忙一个马屁奉上。 “少拍马屁,这电影主要是导演和编剧以及演员的功劳,我最多算是不添乱而已。” “话可不能这么说!”墨染一脸“您太谦虚了”,“要不是您这定海神针在,能把这么多大咖攒一块儿?能把这么多资源砸进去?能把控住这么敏感的题材?换个人试试?分分钟给你整成四不像!您这‘不添乱’,价值千金!” 这话显然挠到了韩山品的痒处,他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不过,老爷子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墨染,话锋一转,带着点促狭:“那你说这部电影的票房能超过你的《超体》吗?” 墨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您老想屁吃呢”的表情:“那您是想多了。” “你不是看好这部电影吗?” “我还看好《大话西游》、《肖申克的救赎》呢!但是它们可都是亏的。” “臭小子,你” “放心放心!”墨染赶紧顺毛捋,拍着胸脯保证,“叔,这部电影亏不了。” 电影结束,影厅内灯光亮起,一众主创走到台前接受观众们的掌声。墨染之前看到网上有人拿《非常完美》来和《风声》对比,突出华亿的双冰之争。墨染暗自庆幸范彬彬在暑假有一部《超体》,不然真的被秒成渣,到时候又得接受网友的口诛笔伐 第273章 不好意思,你比不了! “网上那些关于《非常完美》pk《风声》的新闻是你工作室发出去的吗?”墨染问道。 墨染半眯着眼,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范彬彬海藻般铺散在枕头上的发丝,另一只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缓缓画着圈。 “当然不是啦,我哪有那么蠢。” “那你怎么没有找人去删一删这些新闻,这两部电影完全没有可比性。” “唉,哪里删的过来呀,虽然这两部电影没有可比性但是话题能炒起来呀。这年头谁看新闻还管它合不合理,只管劲不劲爆。” “这倒也是。我听说林新如也在你们剧组,你们有没有吵架或是打架?”墨染一脸八卦的问道。 范彬彬没好气地丢给他一个“你是白痴吗”的白眼,风情万种里带着杀气:“掐架?打架?墨大导演,你是不是宫廷剧看多了?我们俩对手戏加起来有没有三分钟?拍完就各回各的休息室,面都见不着几回!就算真有点啥,你觉得以我们俩的咖位和团队,能让这种破事第二天就上头条?”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墨染的额头,“想看好戏?门儿都没有!” “啧,可惜了……”墨染一脸“错过一个亿”的遗憾表情,咂了咂嘴,重新瘫倒,“本来还想看看范爷您大杀四方的英姿呢。” “说实话,《非常完美》上映前我也是存了点小希望的,但是上映后看观众的评价和上座率,心直接凉了一大半。我以为有张子怡当女主角,票房号召力会很好呢,没想到也就那样” “你们那电影本身不算差,作为一部轻喜剧能有1亿的票房已经很不错了。两种不同类型的电影,何必放在一起比票房呢?” “道理我都懂!”范彬彬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可架不住网上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他们恨不得我和黎冰冰现在就约个八角笼,现场直播pk!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双冰决裂!为票房大打出手!’” “嗐!理他们干嘛?”墨染一脸不屑,“网上九成九都是看戏的乐子人,起哄架秧子,巴不得你们真打起来给他们下饭呢。你范爷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在乎这点口水?” 他试图用彩虹屁安抚。 “我知道你们公司也在拍一部爱情喜剧电影叫《初恋这件小事》,怎么样?有没有信心超过《非常完美》?” “啊?”墨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猛地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范爷,“范彬彬女士,您…您没事?是不是刚才运动太激烈缺氧了?导致您产生幻觉了?” 他伸手作势要去摸她的额头。 “少装蒜!”范彬彬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柳眉倒竖“怎么了,堂堂墨大导演不会这么没信心?” 墨染看着她那副“我看你能吹出什么花来”的表情,忽然笑了。那笑容,三分邪魅,七分欠揍,充满了“是你要我装逼”的无奈(暗爽)。 “唉,”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摊了摊手,“我本不愿吹牛,奈何你要给我机会。就你们这部电影实在是没办法和我的《初恋这件小事》比,要是这两部电影打擂台的话,估计就是爸爸打儿子。” “有这么夸张吗?我怎么一点都不信呢!我们这电影可是有张子怡、有我、有林新如、有何闰东、有苏志些” “停停停,我管你有谁,你就是把四大天王都叫到你们电影里去都没用。” “据我所知你们电影里最出名的就是胡戈和彭于言,就算加上你那个堂姐杨蜜,他们三个人的票房号召力也不大呀。” “你不懂,这是要靠天时地利人和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老实说,我们这电影怎么样?” “就那样呗,说实话里面的角色我一个都不喜欢,都是成年人为什么演出来的角色都带点孩子气呢?张子怡跟苏菲这个角色实在是不搭。 角色的部分我就不多说了,你说它是喜剧,笑点又不是那么多。你说它是剧情片,剧情又那么扁平,最后的反转太t刻意了。电影里描绘的爱情又那么脱离现实。 原谅我说话这么直” 范彬彬的脸色,已经从通红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转向了锅底黑!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到了极点!她盯着墨染那张欠揍的脸看了足足三秒,忽然,怒极反笑!那笑容,美艳绝伦,却带着冰封万里的杀气! “好!很好!墨染!”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等你的《初恋这件小事》上映的时候,我范彬彬!一定!亲自!买票!去!看!看!看它到底能好到哪里去!要是没你说的那么神……”她俯下身,红唇几乎贴着墨染的耳朵,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却杀气腾腾,“我就买一百个通稿,标题就叫‘墨大导演江郎才尽,新片扑街不如《非常完美》’!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墨染丝毫不惧,反而迎着她杀人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更邪气、更自信的笑容,大手不规矩地抚上她光滑的脊背:“我的电影好不好,上映那天自然见分晓。不过范爷……”他另一只手的手指,暧昧地划过她紧致的小腹,声音低沉而危险,“我现在…可是已经准备好了。你呢?还有力气…应战吗?” 范彬彬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灼热和挑衅,美眸中怒火与另一种火焰交织燃烧,她冷哼一声,一把拍开他作乱的手,身体却诚实地贴得更近,红唇吐出宣战檄文:“墨大导演,别太猖狂!我范彬彬,也不是吃素的!” “哟?”墨染挑眉,眼中战意沸腾,“不服?那正好!我墨染,专治——各——种——不——服!” 第二回合,战火重燃!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国庆当天的首都机场内,一菲和她妈准备登机前往云南拍戏,墨染为一菲找的章教练也会同行。 “菲菲,时间快到了,我们要登机了。”刘小离看到赖在墨染怀里的女儿无奈的催促道。 “再一会儿,就一会儿。怎么刚重逢就又要分开了呀,表哥!” “没办法呀,莲公主(一菲电影中的角色名),你要去拯救世界,怎么能只顾儿女私情呢?” 一菲抬起头,墨镜滑下一点,露出那双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大眼睛:“可你就是我的全世界啊!我不想离开我的世界!” 这话说得,琼瑶味十足,配合她那绝世容颜,杀伤力ax。 饶是墨染心硬如铁,也被这直球打得心头一软。他扶正她的墨镜,压低声音:“嚯,这话有水平!去了好好拍,争取一条过,早点杀青回来。还有,”他语气严肃了几分,“练剑!练拳!跟着章教练好好学!不许偷懒!要是让我知道你敢耍滑头……” 他故意板起脸。 “不会的不会的!”一菲赶紧保证,像只受惊的小鹿,“我一定认真学!头悬梁锥刺股!表哥…你会来看我吗?” 她眼巴巴地问。 墨染微微一笑,带着点恶趣味:“那得看章教练的‘战报’了。要是她跟我说你偷懒耍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他拖长了调子,“那我就不去了。” “说话算数,我一定不会偷懒。” 中央有指示要扩宽购片类型,丰富群众的业余生活。上头一道指令下来,真正要做事的就是像蒋主任这样的人。 他找来全体营销部门的人开会,传达了上头的指示。 要说这段时间最火最出圈的肯定是《一起来看流星雨》,播出期间,基本上每天都是同时段的收视冠军。 然而,这部剧的评价嘛…蒋主任揉了揉太阳穴。那叫一个冰火两重天!爱它的小年轻们奉若神明,夸它是“青春圣经”;可稍微有点阅历的观众,提起里面那些五颜六色、仿佛从杀马特家族借来的发型,那些“端木带我去了美特斯邦威”的雷人台词,还有那硬得硌牙、恨不得怼到观众脸上的广告植入,无不吐槽连连,骂声一片。 这口碑…着实让蒋主任有点牙疼。买偶像剧,是为了展现市场繁荣,响应号召。可要是买了个口碑稀烂、只有收视率的玩意儿,那也显得自己太没品味了?万一被同行笑话“央视也向雷剧低头”…这脸往哪搁? 就在他愁得头发都要多白几根的时候,一个电话救了他。老友韩山品,影视圈真正的定海神针,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老蒋啊,听说你在为‘拓宽类型’发愁?巧了!繁星传媒墨染那小子刚弄完一部偶像剧,《何以笙箫默》,我瞅过几眼,质感相当不错!你要找有口碑有收视潜力的,这个准没错!” 韩三爷的金口玉言,分量十足!蒋主任瞬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立刻调来了《何以笙箫默》的样片,抱着审视《流星雨》续集的心态点开…… 结果,出乎意料!没有浮夸的造型,没有狗血的咆哮,没有硬塞的广告!画面精致,节奏舒缓,演员养眼,台词也经得起琢磨!虽然墨染当初拍着胸脯保证“绝不比《流星雨》差”,但蒋主任心里还是有点打鼓。众口难调啊!收视率这玩意儿,玄学得很! 为了更“科学”地预测,蒋主任决定进行“家庭民调”。当晚,他破天荒地没加班,早早回家,拉着老婆孩子一起,严肃认真地观看了《何以笙箫默》的前两集。 片尾曲响起,客厅里一片安静。蒋主任清了清嗓子,目光殷切地看向自家的闺女:“丫头,爸问你个事儿。你觉得…刚才看的这个《何以笙箫默》,跟你追的那个《一起来看流星雨》比…哪个好看点?” 闺女头也不抬随口道:“楚雨荨我还是爱的啦…但是,”她终于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脸“我很专业”的表情,“从整体质量、画面、还有演员演技来看,爸,您这部《何以笙箫默》,明显高一个档次!看着舒服!” 闺女这“专业”的肯定,像颗定心丸,让蒋主任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一半。 第274章 芒果台搞我心态 第二天一早,蒋主任几乎是踩着点冲进办公室。办公桌上,一份还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收视率报告,静静地躺在那里。封面上的“《何以笙箫默》首播收视数据”几个字,仿佛带着千钧重担。 蒋主任深吸一口气,感觉心脏跳得有点快。他拿起报告,手指微微颤抖,如同在拆一颗威力未知的炸弹。他缓缓翻开封面,目光像激光一样精准地扫向核心数据栏—— 【第一、二集平均收视率:18】 【收视份额:71】 “呼——!!!” 一口憋了许久的长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从蒋主任胸腔里重重地吐了出来!成了!稳了!18!对于一部首播的、非黄金档(央视八套非一套黄金档)的偶像剧来说,这绝对是开门红!是响当当的漂亮数据!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他蒋先涛,圆满完成了“拓宽类型”的政治任务!不会被骂了!说不定还能得个表扬! 他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感觉后背衬衫都被冷汗浸透了,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速效救心丸…暂时用不上了。 相较于蒋主任的欣慰,简川河在看完收视率报告之后,第一时间跑到孔深的办公室门口砸门。 “深哥,深哥,开门呀。”简川河的声音穿透门板,亢奋得如同打了鸡血。 孔深一脸郁闷的打开办公室的门:“干嘛呀,叫魂呐!” “深哥深哥,第一二集的收视率出来了,有18呢,后续剧情展开后只会越来越好。” 孔深被他这癫狂状态弄得一愣,随即脸上也控制不住地浮现出巨大的惊喜,但很快被他强行压下。他一把将兴奋过度的简川河拽进办公室,顺手关上门,压低声音训斥道:“瞧你这点出息,有点成绩就大惊小怪的。下次注意点,侯总也在呢!” “呃…不好意思侯总,”简川河瞬间从狂喜的泰迪熊变成了鹌鹑,声音都小了几个八度,“我…我太激动了…” 侯洪亮放下茶杯,非但没有责怪,反而笑容和煦地冲他招招手,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没事没事,川河,坐坐坐!喜事嘛!激动是人之常情。来来来,坐下,正好咱们一起聊聊,这开门红之后,后续的宣传和排片,怎么把这把火烧得更旺!” 他眼中闪烁着老狐狸般精明的光芒。本来只是来和孔深分享一点喜悦,没想到被老板抓住留下来聊天 侯洪亮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搁在膝上,那姿态,亲切中带着无形的压力。“川河啊,别紧张,”他声音放得更缓,像在聊家常,但问题却直指核心,“你觉得…墨染墨总这个人,怎么样?” 简川河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靠:“侯总,墨总这人…做事很敞亮,投资方面非常支持我们创作,关键…关键是他懂行!不会仗着是金主爸爸就瞎指挥剧本,指手画脚。是个…嗯,非常优秀的合伙人!” “哦?”侯洪亮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脸上笑容不变,只是那镜片后的眸光似乎更深邃了些,像平静湖面下暗藏的漩涡。他点点头,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嗯,看来你和老孔的感觉是一致的。行,多谢你了,川河。” 这声“多谢”,听得简川河心里七上八下,比刚才砸门时还紧张。他赶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弹簧似的站起来:“侯总您太客气了!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剪辑那边盯着了?” “好,去忙。”侯洪亮含笑点头。 简川河如蒙大赦,逃也似地溜了。门一关上,孔深立刻挪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兄弟间的直白:“洪亮,墨染这条线,得抓紧。外面那些生瓜蛋子,钱是可能多点,但水深得很,指不定背后给你使什么绊子。墨染知根知底,懂规矩,能干事,钱也到位。这优先级,得往上提!” 侯洪亮没立刻回答,只是端起那杯茶,轻轻呷了一口。袅袅热气模糊了他的镜片。 为了能真正把公司立起来,他侯洪亮在幕后织了多久的网?孔深、简川河…这些顶尖的制作人才,是他手中最硬的底牌。 如今万事俱备,只差那源源不断的活水——资金。现在,他倚重的左膀右臂,不约而同地推举这个墨染…… 侯洪亮放下茶杯,杯底与玻璃轻轻一磕。“行,”他终于开口,声音沉稳,“找个合适的机会,我们一起去会会这位墨总。” 孔深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好!” 相对于简川河的兴奋,蒋先涛的松口气,墨染就显得淡定很多。 杨蜜的微博粉丝原本只有5万出头,但是一夜过去直接翻了一倍。这涨幅之大让他想起自己和陈开哥的骂战。 自己辛辛苦苦发表对电影的影评,发一些电影相关的内容,根本换不来几个关注,但是和陈开哥开骂之后,一天就涨了几万粉,流量这块属实让墨染见识到了。 辛越玲的递过来的报告墨染还没看完,简川河的电话就已经打了进来。 “喂,墨总!您看到没?看到没?昨天的收视率!18啊!” 电话那头,简川河的声音依旧处于过载状态,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那股子要把屋顶掀翻的兴奋劲儿,“幸不辱命!幸不辱命啊墨总!我就说咱们这剧……” 墨染把听筒稍稍拿远了些,等那阵音浪冲击波过去,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块磐石:“简导,付出和回报,市场规律而已。你熬的那些夜,掉的头发,剧本里磨的那些细节,观众和市场都看在眼里,没白费。” “这是大家精诚团结的功劳,墨总,后续的宣传有没有什么问题,需不需要我帮忙什么的,我觉得这部剧有爆款的潜质。” “放心,我都会安排好的。” 墨染刚挂掉电话,外面就响起一阵急匆匆的敲门声。 闻云的脸色不太好看,看起来是遇到事儿了。 墨染抬眼看他,心里大概有谱了:“别急,天塌不下来。有事慢慢说。” 闻云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措辞,但最终还是带着懊恼和愤怒直说了出来:“少爷,芒果台那边…变卦了。之前谈好的《天天向上》和《快乐大本营》上节目宣传的费用,他们…临时说要加钱!” 墨染敲击桌面的手指蓦地停住:“为什么?价钱不是早就敲定了?” 他语气沉了下来。临时变卦,在圈子里是极其恶劣的行为。 闻云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和自责:“怪我…少爷,这事怪我!当时谈的时候,口头承诺得太快,没来得及把白纸黑字的合同签死摁住。现在他们抓住这点空子反悔了!” 他顿了顿,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打探来的风声,“我找人侧面打听了一下,台里有些领导,对咱们之前挖走郑其思那整支团队的事儿,一直耿耿于怀,憋着口气呢!而且…他们大概也看了《何以笙箫默》的首播势头,觉得咱们这剧可能会成为《一起去看流星雨》今年拿奖的劲敌,这是故意在给咱们使绊子,恶心人呢!”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那单调的敲击声在回响。空气仿佛凝滞了,带着山雨欲来的沉重。 墨染的目光转向辛越玲:“越玲,这事,你怎么看?” 辛越玲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冷静的光。她语速平缓,条理清晰:“芒果台心里有气,对我们又有忌惮,这几乎是明牌。换位思考,如果我们是芒果台的领导,面对一个挖走核心团队、又可能威胁到自家王牌剧利益的‘新锐’,也很难心平气和地坐在谈判桌前。但是,”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无奈的现实考量,“在娱乐综艺这一块,目前国内,芒果台依旧是当之无愧的巨无霸,覆盖率和影响力无人能及。要给《何以笙箫默》做宣传造势,冲击更高的收视峰值,绕开他们…损失太大,性价比太低。” 这分析冷静而残酷,点明了眼下进退维谷的困境。 墨染的敲击声停了。他看向闻云,声音听不出喜怒:“闻云,他们要加多少?” “上《天天向上》的话50万,上《快乐大本营》的话100万,这价格翻了一倍。” “d,还真是把我们当冤大头了。” “少爷,给我点时间,我再去和他们谈谈。” “算了,他们就是故意的,宣传的时效性很重要,这时间我们浪费不起。100万就100万。你们说上综艺宣传电影或是电视剧是不是必须的?” “就目前这些年来看,少爷,你要想给影视作品预热或是升温,就得上一些火的综艺增加曝光,不然很多人都不知道节目开播了。” “我同意闻总的看法。”辛越玲说道。 “我跟你们的想法一样,但现在被人卡了脖子,难受啊。” “墨总,有实力的人或是公司,肯定有自己的杀手锏,我们没必要妄自菲薄。” “有道理。” “而且公司人员的变动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时间久了加上利益往来,郑其思的影响绝对会烟消云散的。” “未必,要是芒果台看到郑其思带队制作了一个好综艺,心里扎下根刺怎么办?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少爷,你的意思是?” “综艺能搞一个就能搞两个,国内第一综艺这个宝座我们要想办法握在自己手里。” “墨总,你是不是太豪情壮志了?” “你想说我异想天开就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墨总,人家那个也是老综艺了,受众稳定,芒果台又那么支持,要想超越它可是很难的。” “越玲啊,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尤其是在这种娱乐节目上,只要节目新颖,好玩,收视率谁高谁低还真说不准。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闻云,你要多注意几家省级卫视的动向,尤其是东方卫视。” “明白,少爷。” 第275章 导演请就位之过审地狱 送走闻云和辛越玲两人,刚喝完一口水,吕新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墨染接起电话,还没等对方开口,先发制人,故意用轻松调侃的语气道:“吕新啊,小伙子不错嘛,知道给领导打电话拍马屁,值得表扬。开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吕新哭笑不得、压低嗓门的吼声:“我开始你个大头鬼啊,找你是有正事的,陈轩导演早上来了剪辑室就开始抽烟,一根接一根,看上去心事重重,你要不要来看一看。” 墨染脸上的调侃瞬间消失:“我马上到。” 墨染坐电梯下去,来到工作室门口。刚拐过剪辑室所在的走廊弯角,一股浓烈到呛人的烟草味就扑面而来,像是里面刚刚经历了一场小型火灾。剪辑室厚重隔音门虚掩着,烟雾正丝丝缕缕地从门缝里顽强地往外钻。 墨染推开门。 好家伙!这哪里是剪辑室?简直是火灾现场未遂!浓得化不开的青白色烟雾弥漫在空气中,能见度骤降。房间中央那个小小的、可怜的烟灰缸早已不堪重负,烟头像绝望的士兵尸体般歪歪扭扭地堆成了小山,甚至有不少直接掉落在周围的地板上,散落得到处都是。 陈轩导演就坐在这片“硝烟”的核心区域,整个人缩在剪辑台前的椅子里,背对着门口,像一尊被忧愁浇铸成的雕塑。 墨染挥了挥手,试图驱散眼前的烟雾,咳嗽了两声,故意用轻松得有点欠揍的语气开口:“咳咳…陈轩老师,您这是…在考验保洁阿姨的肺活量,还是想给咱们公司消防系统做实战演练啊?再抽下去,我估计待会儿消防车就得‘呜哇呜哇’开进园区了!” 陈轩闻声,肩膀猛地一抖,像从某个深沉的噩梦中被惊醒。他有些迟钝地转过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挥之不去的焦虑。 “啊?这…”陈轩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瞬间涌起一丝窘迫的红晕,他手忙脚乱地就想站起来,“我…我这就收拾!拿扫帚去!” “哎,别急!”墨染几步走过去,一把按住了陈轩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他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自己的烟盒,熟练地抖出一根叼在嘴上,凑着陈轩手里那半截烟头的火星点着了。他深吸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烟雾融入头顶的愁云里。 墨染给自己点上一根:“陈轩老师,是不是电影又没过审?” “第一次我删减了官商勾结的镜头,第二次我删减了赵泰吸毒的镜头,但光电总局还是以过度刻画反面人物为由让我改。小墨,我真的觉得第一版是最好的。” “我明白这种感受,陈老师。我也明白无论怎么说好话,这种憋屈感都会存在对不对?” 陈轩点了点头。 “电影就是妥协的艺术,有时候缺憾也是一种美。我靠陈老师,我真的不适合说这么煽情的话,所以咱么抽完这根烟就别沮丧了,好好想办法看看怎么剪。” 陈轩哑然一笑:“你这臭小子!虽然我很惨,但是有人比我还惨。” “哦?哪个倒霉蛋这么惨?” “宁昊。” 陈轩看着墨染,两人大眼瞪小眼。几秒钟后,剪辑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又带着无限心酸和荒诞感的笑声。笑声在弥漫的烟雾里回荡,冲淡了之前的沉重,却又添上了一层同病相怜的黑色幽默。 当时陈轩从光电总局出来的时候,正巧碰上垂头丧气的宁昊,相视一笑,都是电影没过审的人 “没过?”陈轩喉咙发干,声音有点飘 宁昊低头,目光在自己手里那份和陈轩同款、只是标题不同的通知书上狠狠剜了一眼,仿佛要用意念把它烧穿。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挤出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记重锤砸在两人心口:“没过。” 就在陈轩琢磨着是立刻回家蒙头大睡三天,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嚎两嗓子时,宁昊那蔫蔫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疲惫:“有空一起聊聊?” “那太好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古人诚不我欺!电影民工之间的阶级情谊,往往建立在共同阵亡的废墟之上。 宁昊与墨染相识,陈轩提出要带上墨染的时候,宁昊欣然应允。 因为要看两部电影,墨染和陈轩吃过午饭后就去了小马奔腾。三人先看《大人物》,看完以后,宁昊一脸黑人问号: “这电影为什么不过审?” “上头说过度描绘反派人物行为,不给过审。这给你看的已经是改过以后的了。” 墨染接着说道:“还好陈老师丰满了赵泰的哥哥赵康这个人物,本来我没有花太多笔墨在赵康身上,还是陈老师提议将赵康这个人物拍成一个斯文败类,赵父将他当做继承人培养,脏活累活让赵泰这个私生子去干,这就让赵泰和赵康两个人物都鲜活了起来,宁导,你觉得怎么样?” “嗯,改的很好,这样就会显得赵泰这个人可怜可恨又可悲,人物形象会丰满不少。” 陈轩苦笑,那笑容里三分是自得,七分是无奈:“还好当初我们预料到可能过审会有问题,于是多拍了几段大家族在权势和利益面前嘴脸丑恶的片段,现在看起来还真是赌对了。” 这一聊,从人物塑造的刀光剑影,扯到审查尺度的飘忽不定,再延伸到行业生态的苦逼现状。三个被现实毒打过的电影人凑在一起,吐槽的能量堪比核反应堆。时间在唾沫横飞和唉声叹气中飞速流逝,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就暗了下来。 宁昊一拍大腿,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悠长的“咕噜”抗议。“得!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走,哥哥请客,楼下新开的川菜馆子,麻辣鲜香,专治各种不服!吃饱了才有力气接着哭!”他豪气干云地招呼着,仿佛刚才那个对着银幕悲愤问号的人不是他。 酒足饭饱,压轴的重头戏终于登场——宁昊的心头肉,也是他的“催命符”:《无人区》。 西北的戈壁滩人迹罕至,道德和法律的触角似乎也难以延伸到这里。影片中这里只有最原始的丛林法则,一个鼓唇弄舌的无良律师潘肖在这里发现他最倚重的武器——法律,失效了。 在与一众暴徒的纠缠过程中,潘肖逐渐发现良心的可贵,可惜他却走不出这无人区。 毫无疑问这是一部优秀的电影,在墨染心中这可以算得上国内最好的公路犯罪电影,但是整体情节偏黑暗,片如其名,影片里的主要角色就没一个好人,真正的无人区。 “宁导,我想抽根烟。” “正好我也想去,陈导一起。” “好。” 于是三人来到天台,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纷纷给自己点燃一根香烟。 “宁导,徐争瘦了好多呀。” “是呀,他为了拍这部电影瘦了快三十斤呢。” “宁导,我先说我的观点,这是一部十分出色的电影,上头驳回的理由是什么?” “过分追求艺术表现效果,忽略了现实中的真善美。” “真善美?”墨染一脸茫然,眉头拧成了疙瘩,活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陈老师,这……这说的是人话?我怎么一个字儿都听不懂?” 陈轩也点上了烟,动作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麻木。他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它在昏暗的光线里扭曲变形,语气充满了过来人的无奈和辛辣的讽刺:“意思就是影片中的反派太强,正派显得太弱,尤其是里面有警察的角色出现,他们却没起到什么正面作用。” “宁导,是这意思吗?” 宁昊猛嘬了一口香烟,点了点头。 “要不要我去找韩叔通通气?” 宁昊终于把目光从虚无的烟雾中移开,看了墨染一眼。“没用的。”他声音干涩,“韩总……就是这片的制作人加出品人。该使的劲儿,该走的路子,他早就跑断了腿,磨破了嘴皮子。”他又吸了一口烟,那点红光在黑暗中明灭,如同他此刻的心情,“已经尽力了。” “” 三个人十分有默契的吸了一口烟。 “要不……”墨染在一片愁云惨雾中艰难地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干巴巴的,“宁导,你给警察……加点戏份?加个高光时刻?比如关键时刻力挽狂澜,拯救主角于水火之中,再发表一番感人肺腑的真善美演讲?”这提议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底气不足。 宁昊摇了摇头:“不太好加,加的不好会影响全篇节奏。” “那就给娇娇加一个好的结局。” 陈轩走过来轻轻的拍了拍宁昊的肩膀:“在条件允许范围内,最合适的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宁昊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指间即将燃尽的烟蒂,那点微弱的红光映在他深陷的眼窝里。他咀嚼着陈轩的话——“最合适的才是最好的”。每一个字都像石头,沉甸甸地砸进他心里那片为《无人区》构筑的、纯粹的艺术堡垒。 反抗?不甘?还是……无可奈何地妥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气仿佛凝固。终于,在长久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宁昊那颗一直倔强昂着的头颅,极其缓慢地向下点了点。 第276章 家里有个女人在等我 三人蹲在小马奔腾天台的冰冷水泥地上,像三只被淋透的流浪猫。夜色浓稠如墨,寒风刀子似的刮过脸颊,却吹不散心头那团被审片老爷们硬塞进来的憋闷。烟蒂在脚边散落一地,如同他们此刻七零八落的心情。 话题从电影审查的魔幻现实主义,一路歪楼到圈内八卦、房贷压力、中年发际线保卫战,最后又绕回那个永恒的灵魂拷问:这破电影,到底他妈的是拍给谁看的?聊到后来,声音都带了点嘶哑的醉意,分不清是烟熏的,还是心里那点无处发泄的委屈憋的。 直到手机屏幕在墨染口袋里疯狂震动,时间无情地跳向凌晨一点。他低头一看,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蜜蜜”。 等墨染开车回到家的时候,家中还依稀有微弱的灯光在一闪一闪的亮着。 墨染轻手轻脚的开门进屋,只见杨蜜抱着一个枕头侧躺在沙发上正睡的香甜,电视上还放着不知道什么产品的广告。 墨染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那点从光电总局和小马奔腾带回来的寒气、怨气、丧气,被眼前这幅画面无声地涤荡了大半。他脱下带着夜风凉意和浓重烟味的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杨蜜裸露的腿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正想弯腰把她抱回卧室,手臂刚穿过她的颈后和腿弯,怀里的人儿就嘤咛一声,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看清是他,那双还带着浓浓睡意的漂亮眸子里立刻漾开了水波般的笑意。 “你回来啦……”她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娇憨,像小猫爪子在他心尖上挠了一下。 “我不是让你别等我了吗?”墨染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手指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微乱的发丝,“怎么在沙发上就睡着了?着凉了怎么办?” “谁等你啦,我只是看电视不小心睡着的。” “行,是我自作多情,我先去睡了。” “哎,我好不容易回来想和你聊聊天,结果你下午出了公司就一直没回来,我想你了嘛。” 正说着呢,杨蜜化身一条美女蛇直接缠了上来,墨染温柔的将她搂进怀中,同时把抖落的外套重新披到杨蜜的腿上。 “现在是换季的时候,气温变化很大,你别光顾着漂亮就穿那么少。当心感冒!” “知道啦。” “已经很晚了,我抱你回去睡觉,你明天还有采访呢!” “不要,我还想多抱一会儿。” 说完还往墨染怀里拱了拱。 “哇——!”下一秒,她突然皱起精致的小鼻子,夸张地把头往后一仰,一脸嫌弃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阿染!你身上这烟味……你是掉进烟灰缸里被腌入味了吗?老实交代,今晚到底抽了多少?” “别提了,我和陈轩老师的《大人物》没过审,宁昊的《无人区》也没过审,我们三个艺术家边抽烟边聊天,越聊越伤心,差点没抱头痛哭呀。” “啊?!”杨蜜瞬间瞪大了眼睛,睡意全无,那震惊的表情仿佛听到了外星人入侵地球的消息,“这么惨的吗?!两部都没过?你们仨……集体阵亡了?” “嗯,”墨染沉重地点点头,把脸埋在她散发着暖香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寻求安慰的脆弱,“没办法,这大概就是……一个成熟男人必须面对的,来自命运的沉重打击。” “可怜呀,来姐姐抱抱。” 杨蜜用她宽广的胸怀抚慰墨染受伤的心灵,这招虽然不新鲜,但是好用。在这温香软玉的包围和温柔的拍抚下,墨染像泡进了温泉水里,一点点松弛下来。他舒服地喟叹一声,环在她腰间的手却不老实地开始游移,带着点得寸进尺的试探,指尖滑过丝滑的睡裙布料,在那细腻的腰线处流连。 杨蜜立刻察觉到这“艺术家”开始心猿意马,企图将“寻求安慰”升级为“寻求深入交流”。她俏脸一红,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掉他那只蠢蠢欲动、企图越过安全线的爪子。 “阿染,你饿不饿?我下面给你吃。” “这不好,会不会太晚啦?” 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和越来越放肆的意图,杨蜜终于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颊飞起两朵红云,伸手没好气地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想什么呢你!”她佯怒,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满脑子黄色废料的艺术家!我说的是——吃的面!面条的面!懂?” “那还是算了。”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不敢,你下什么面?” “康师傅红烧牛肉面!” 墨染长舒一口气:“那还好。” “哼,你先去洗澡,洗完就能吃了,让你见识一下本小姐的厨艺!”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一身疲惫和浓重的烟味。墨染裹着浴巾,带着一身蒸腾的热气和水汽走出浴室,一边用毛巾胡乱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循着诱人的食物香气走向餐厅。 餐桌上,一碗面正散发着勾魂夺魄的热气和浓香。 只看了一眼,墨染擦头发的动作就顿住了,眼睛一点点瞪大。 那碗……不,那简直是个“盆”!里面是热气腾腾、红亮诱人的汤底,面条根根分明地浸润其中。然而最夺人眼球的,是那铺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的“浇头”——切成厚片的卤牛肉,油亮亮的,堆得像座小山!旁边是像被狗啃过的火腿肠 “你这也太” “欢迎品尝豪华版康师傅红烧牛肉面。” 杨蜜将包装纸伸到他面前,指了指包装袋问道:“你看看,是不是比包装袋上还诱人,赶紧尝一口。” 墨染吸溜一口:“感觉好像是好吃一点,不过这么多我怕吃不完。” “没事没事!”杨蜜立刻摆手,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豪迈架势,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碗面,“你尽管吃!能吃多少是多少!剩下的……”她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咳,我帮你解决!浪费粮食是可耻的!对不对?” 墨染看着她那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小模样,忍不住失笑:“该不会是你想吃?” “嘿嘿,我只是怕你浪费粮食,那不就可惜了嘛。” 墨染哈哈大笑,一天的郁闷似乎都被这碗热气腾腾的豪华泡面和眼前这个口是心非的可爱女人冲散了。他拉过椅子坐下,把碗往中间推了推,拿起另一双筷子塞到杨蜜手里。 “行行行,蜜蜜最贤惠!来,让我们一起消灭它!” 第277章 帮吕新涨经验,初见林之玲 “大哥,你能不能消停点!” 墨染正在办公室里看田老师留给他的笔记心得,但是吕新一直在他眼前走来走去让他心烦。 吕新猛地刹住脚步,转过身,那张平日里也算得上英俊潇洒、迷倒万千无知少女(自认)的脸,此刻皱得像颗被霜打蔫巴的苦瓜。他搓着手,声音带着一种被抛弃的流浪狗般的委屈和惶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打扰你的,只是心里有些烦躁。” 墨染往后一靠,真皮老板椅发出舒适的呻吟。他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脸上露出一种极其欠揍的幸灾乐祸:“有烦心事啊,赶紧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我给婷婷发短信,她都一个小时没回我了!” “你发的什么?”吕新强调,仿佛这两个字承载了宇宙终极奥秘。 “早安。” “这不回不是很正常吗,或许她还没起来,或许是在参加活动,你紧张什么?” “她一般都会回我一个早安的。” 墨染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一般?你不会每天都发?” “对啊!”吕新理直气壮,挺直了腰板,仿佛在践行某种神圣的仪式,“一日之计在于晨!这是表达关心和存在感的基本操作!” 墨染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眼前这位钢铁直男按在地上摩擦。他缓缓开口,带着一种“放弃治疗”的悲悯:“那您干脆,连‘晚安’也一起包圆算了!凑个‘早晚安’套餐,买一送一,贴心加倍!” “我的确每天都发。” “” “不光晚安,还有午安。不过我觉得她最近回我消息的频率越来越低了。” “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说明什么?” 墨染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字正腔圆,如同法官宣判:“说明沐婷婷是一个很有素质的人,要我是沐婷婷只会让你滚,别来烦我。” “我都还有很多话没在电话里说呢!” “你快别这样!”墨染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表情严肃得像反诈中心宣传员,“要是沐婷婷不报警,我都想给她报警了!” 吕新被吼得一愣一愣,看着墨染痛心疾首的表情,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搓着手凑过来:“嘿嘿,老墨,你是我们宿舍的禽兽,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墨染一头黑线:“你说我是什么?” 吕新意识到自己可能说漏嘴了。 “我说你是我们宿舍的情圣,能不能帮我出出主意?” 墨染无奈站起身来,走到吕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引到沙发上。 “小伙子,不是哥说你啊” “我年纪比你大。”吕新小声嘟囔,试图找回一点尊严。 墨染一个眼刀飞过去:“你还想不想听建议啦!” “你说,你说。”吕新立刻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得像幼儿园等发糖的小朋友。 “哪有你这么找女朋友的,她是个活生生的女人,不是保外就医的罪犯,不需要你一天三遍的问。” “我这不是关心她嘛。” “得了,你爸妈在你小时候关心你的时候,你烦不烦?” “这那我怎么办?” “从现在开始别在给她发短信了,就当她不存在!回去好好工作好好学习,明年的第二专业你准备好了吗,你要是拉了胯对得起周新霞老师吗?与其去追女孩子,不如把自己收拾干净利索去吸引女孩子。” “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啊,那我就不理她了?” “也不是让你完全不理她,大家都有空的时候再约出来一起玩,别像个没谈过恋爱的初哥一样。” “我的确没谈过恋爱。” “总之,你这样会让沐婷婷很有压力,这是兵家大忌,谈恋爱应该是件开心愉快的事情,如果你把自己的开心快乐都寄托在别人对你的施舍怜悯之上,那你永远也不可能真的快乐!” “我靠,你这话说的真好,我要赶紧记下来!” “” 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繁星传媒迎来了墨染的好兄弟——周杰纶大哥。 周杰纶等人此行来京的目的是为了给他们的新电影《刺陵》定档做宣传,周杰纶第一时间就想到邀请墨染等人一起欣赏自己的大作。 “臭小子!我在大漠黄沙里吃土拍戏!你倒好,窝在这安乐窝里当土皇帝!连探个班都舍不得挪动你金贵的屁股?!” 一个带着浓浓台腔、却气势十足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 “真的不是我不想去,实在是有太多事情脱不开身。我要拍《调音师》,要宣传《超体》,要和陈开哥吵架,要去威尼斯领奖,太多事情了,你要是在这里拍的话,我能每天早上给你送早餐!” 周杰纶抱着胳膊,鸭舌帽檐下那双小眼睛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嘴角挂着“我信你个鬼”的玩味笑容:“真的吗,我怎么觉得你是忘记了呢?” 墨染心头警铃大作,脸上却稳如泰山,眼神无比真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信你问小王,我经常在他面前惋惜自己没时间去探你的班,对不对小王?” 墨染拿手肘顶了一下小王,眼看着墨染在使眼色,小王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戳穿他。 “对对对,墨染的确经常提起周董你。” “那你们说我的新电影叫什么名字?” 墨染:“额嗯” 小王:“额嗯” 为了避免尴尬,墨染赶忙指向旁边一位年纪稍大的长者:“这位应该就是导演了。” “墨导你好,我是《刺陵》的导演朱延平,幸会幸会。” 两人友好的握了握手。 “朱导大名,如雷贯耳,今天能见到真人是我的荣幸。” 如雷贯耳肯定是客套话,朱延平这个名字墨染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一段回忆突然涌上心头,当初一菲还没和自己搞对象的时候,曾经让自己帮忙看一个剧本,那个剧本叫《恋爱大赢家》,导演好像就叫朱延平。 “墨导真是太客气了。” “朱导是不是曾经导过一部电影叫《恋爱大赢家》?” 朱延平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对,那是我的作品。墨导看过我的作品?” “有幸看过,刘一菲是我的表妹,她曾经请我分析过剧本。” “那真是太巧了,墨导觉得那部作品怎么样?” “何止看过!”墨染一拍大腿,影帝附体,表情充满了回味无穷的感慨,“简直是印象深刻,难以忘怀!尤其是开头!那首诗!简直是神来之笔!瞬间就把那种青春懵懂、欲说还休的意境给烘托出来了!我当时看得……啧啧,差点没潸然泪下!太有共鸣了!朱导您这文学功底,真是深藏不露啊!”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疯狂给表妹一菲磕头:对不起啊一菲!表哥为了兄弟情谊和场面和谐,只能再次祭出“瞎话连篇”大法了! “没想到墨导这么有品位,希望你多多支持《刺陵》。” “一定一定。” 和周杰纶、朱延平聊完就是一行人中最美丽的花朵——林之玲。真不愧是模特出身,穿上一双不是很高的高跟鞋就已经差不多和墨染一般高了,加上精致的五官,娇滴滴的嗓音,难怪被一众网民称为之玲姐姐。 “墨导,您好。” 林之玲伸出纤纤玉手,声音娇嗲软糯,如同浸了蜜糖,听得人骨头缝都发酥。她笑容甜美,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欣赏,“我非常喜欢您拍的《魔女》和《超体》,尤其是您镜头下的女性角色,真的非常有力量,又充满魅力,让人过目难忘。您真的很懂女人,也很会拍女人呢。” 她微微歪头,大眼睛扑闪扑闪,“希望以后有机会的话,能一起合作哦!” 墨染被这扑面而来的女神光辉晃了一下眼,但很快稳住心神,露出标准的社交微笑,大方地握住那只柔若无骨的手(嗯,手感确实不错):“有机会的话一定。” “墨总,会议室准备好了。”辛越玲这时候走过来提醒道。 墨染正想过去,被小王一把拉住,落在队伍最后。 只见他一脸贼兮兮的问道:“墨染,听刚才林之玲的话好像对你很有兴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墨染被他勒得差点翻白眼,没好气地一把拍开他的爪子,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西装领口,斜睨着他,语气充满了“你丫是不是没睡醒”的鄙夷:“考虑什么,她不是我的菜。” “切!”小王一脸不信,仿佛墨染在暴殄天物,“装!接着装!她还不漂亮?还不性感?还不够有魅力?你丫是不是男人?” 他痛心疾首,仿佛墨染错过了一个亿。 墨染停下脚步,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小王,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坏笑:“她很漂亮,很性感,也很有魅力,这点我承认。但我也是真的没兴趣。”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促狭,“倒是你,小王同志,今天话这么多,这么积极……该不会是看到女神本人,你自己那颗少男心开始蠢蠢欲动、按捺不住了?” “我?!”小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开一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垮了下来,肩膀耷拉,唉声叹气,那变脸速度堪比川剧大师,“唉……别提了!我倒是想啊!可我家那两位老佛爷,早就下了死命令:娱乐圈的女人,碰!都!不!准!碰!” 他一脸苦大仇深,仿佛被封建家长迫害的苦命鸳鸯。 “你可以偷偷谈呀。” “这太危险了,要是被发现可就惨喽。” 墨染嗤笑一声,一脸“你这点胆子还敢觊觎女神”的鄙夷:“怕什么,大不了和家里决裂呗。” “你说的倒是轻巧,你以为拍电影呢!” “嘿嘿,不好意思,我就是拍电影的!” 第278章 《刺陵》的精神污染 因为光线的人来的比较晚,所以墨染等人要先在会议室里招待周杰纶一行人,朱导将《刺陵》的剧本发给墨染等人看,让他们先了解一下电影的剧情。 “来来来,墨导,王总,各位老师,先看看剧本,感受一下我们这部作品的优劣!” 朱导红光满面,声音洪亮,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快夸我”的期待。 墨染脸上挂着“受宠若惊”的假笑,双手接过那烫手山芋般的剧本,内心早已警铃大作。他翻开扉页,映入眼帘的是几行充满中二气息的设定——“千年古城”、“神秘宝藏”、“宿命对决”……一股浓烈的、陈年地沟油爆炒隔夜冷饭的馊味扑面而来。 王似丛只看了五分钟,那精心打理过的眉毛就拧成了麻花,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商务精英白”褪色成“隔夜菜叶绿”。 他借着剧本的掩护,猛地凑近墨染,声音压得极低,如同地下党接头传递绝密情报,每个字都透着生理性的不适::“墨染,我怎么觉得这剧本很垃圾啊,我才看三分之一就看不下去了,这拍出来能好看吗?” 墨染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英雄所见略同!何止是垃圾,简直是垃圾中的战斗机,裹着华丽包装的工业废料! 那干瘪的人物,那强行拼凑的情节,那扑面而来的廉价感……每一页都在挑战他作为导演的职业底线和审美耐受度。但他眼角余光瞥见对面正和朱导谈笑风生的周杰纶,硬生生把那口涌到喉咙的老血咽了回去。 他保持着翻阅剧本的姿势,脑袋纹丝不动,嘴唇翕动,用只有小王能听清的蚊子哼哼警告:“这是杰纶演的电影,给他个面子,看不下去也装一装。” “哦,好。” 好不容易熬到王长天带着光线的团队抵达,墨染如同听到救世主的福音,几乎是跳起来宣布:“放映室已经准备好了!各位老师,咱们移步,直接感受成片的魅力!” 他迫不及待地将那本散发着“精神污染”的剧本甩在会议桌上,动作快得像甩掉一块烧红的烙铁。再看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当场表演一个“导演怒撕诈骗剧本”的行为艺术。 然而,墨染万万没想到,他刚刚逃离了剧本的文字地狱,却一脚踏入了成片的视听炼狱。放映室灯光熄灭,银幕亮起的那一刻,一个多小时漫长如一个世纪的煎熬,正式拉开帷幕。 影片完美继承了剧本的“精髓”:剧情?那是什么东西?人物行为逻辑如同醉酒后的梦呓,上一秒还苦大仇深,下一秒就能载歌载舞。逻辑链条脆弱得像纸糊的,经不起任何推敲。配乐?不吹不黑,这个还行,毕竟有周杰纶在。摄影?镜头语言贫乏得可怜,构图毫无美感,打光更是灾难,周杰纶那张脸在某些死亡打光下显得有点油腻。特效?五毛都嫌多,那古城和怪兽,粗糙得像是刚从某个三流页游里直接抠出来的贴图。 整部电影的核心看点,似乎只剩下周杰纶在努力地、花样百出地、360度无死角地……耍帅。各种慢镜头特写,各种刻意摆出的酷炫pose,搭配着毫无营养的台词和匪夷所思的情节。 墨染看得眼皮狂跳,胃里翻江倒海,好几次都想效仿小王之前装肚子疼的伎俩,借口尿遁,然后直接人间蒸发,永不回头!这哪是看电影?这分明是花钱买罪受,是精神层面的公开处刑! 导演朱延平,编剧案西。 墨染默默在心中记下了这两个名字,以后自己绝对不和这两人合作! 电影结束后,整个放映室内鸦雀无声,过了好久还是闻云先开口:“到了晚饭时间,大家还是边吃边聊。” 就在墨染随着人流往外挪动时,胳膊被人一把拽住。周杰纶不知何时挤到了他身边,鸭舌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墨染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眼中那抹极力掩饰却依旧透出的忐忑和失落。 “阿染,” 周杰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凑近墨染耳边,像在确认一个可怕的猜测,“你老实告诉我……大家的脸色……是不是……都觉得这电影……” 他艰难地吐出后面几个字,“……不太行?” 墨染心里叹了口气。兄弟情义重要,但昧着良心夸一坨屎是香的,他做不到,那是对电影艺术的亵渎,更是对兄弟长远发展的不负责任。 他反手揽住周杰纶的肩膀,把他带到走廊一个僻静的角落,隔绝了嘈杂的人流。他直视着周杰纶的眼睛,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杰纶,” 墨染开口,语气低沉而郑重,“我们是不是好兄弟?掏心窝子的那种?” “是啊,怎么了?” “好!” 墨染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既然是掏心窝子的好兄弟,那我能不能……求你件事?” “什么事?你说!只要我能办到!” 周杰纶拍着胸脯,一脸义气。 墨染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带着一种“壮士断腕”般的决绝:“这部电影……宣传期,别算上我。站台、吆喝、发微博力挺……这些活儿,兄弟我真干不了。” 他顿了顿,看着周杰纶瞬间僵住的表情,狠心补上致命一刀,“不是不给你面子,杰纶。是这玩意儿……在我这儿,”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它过不了自己这关。硬着头皮说它好,那感觉……跟拿着喇叭帮人搞诈骗没区别!良心会痛!真的!” 周杰纶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眼神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挤出干涩的一句:“这部电影有这么烂吗?” 墨染无奈地摊手,灵魂发问:“那你和我说出它一个优点。” “我觉得它其中的几场打戏还不错。” 墨染一个没忍住,白眼差点翻到后脑勺去,他痛苦地扶住额头:“杰纶啊杰纶!跟它那稀碎得像被狗啃过的剧情比起来,那几场打戏确实算得上是‘矮子里面拔将军’了!可这能算优点吗?这顶多算……没烂到根儿上!” 他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充满八卦和不解地问:“我还有个巨大疑问!你们到底是怎么把陈道明老师这尊大神给忽悠进来的?他老人家接戏的眼光一向毒辣啊!这剧本……能入他法眼?” 周杰纶一脸茫然加无辜:“这我真不知道!你得问导演或者制片去!” 他显然也对这个选角充满困惑。 墨染看着兄弟那副“我是谁我在哪我演了啥”的茫然表情,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算了……当我没问。” 他拍了拍周杰纶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兄弟,这坑,你踩得有点深啊! 晚宴的氛围相当客气,根本没几个人在谈论电影剧情 第279章 笑嘻了的酒吧老板 或许是看出周杰纶心情不好,王似丛主动提出吃完晚饭之后出去玩。 “周董,正事谈完了,我们晚上一起放松放松,我知道一家酒很不错,环境很好,我们去看看?” 墨染一听“酒”俩字,太阳穴就突突直跳。再看小王那副打了鸡血、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心里警铃大作:这家伙,准没憋好屁!他刚想开口婉拒,周杰纶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带着点询问:“你去吗?” “我就算了,我明天要上学,你和小王去。” 小王哪能放过他?周杰纶还没表态,小王已经一个箭步窜到墨染身边,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脖子,声音拔高了八度,唾沫星子都快喷墨染脸上了:“哎哟喂!我的墨大导演!墨大总裁!您老还惦记着上学呢?!都多大腕儿了!逃一天课怎么了?天塌不下来!周董是谁?是咱们过命的兄弟!他多久才来一次帝都?啊?兄弟情义重要还是一堂课重要?再说了!” 他拍着胸脯啪啪响,震得墨染耳朵嗡嗡的,“又不用你掏钱!全场消费王公子买单!这面子都不给?你不去,那就是不把我王似丛当朋友!这兄弟,没得做了!”“你们去不就好了吗,我又没有不让你们去” 最后那句“没得做了”喊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荡气回肠,配合着他那副“你不去我就死给你看”的悲愤表情,成功引来了全桌人的注目礼。连一直安静坐在旁边、优雅小口抿着果汁的林之玲,都忍不住掩嘴轻笑。 墨染被勒得直翻白眼,感觉自己的颈椎在哀嚎。他看看小王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土匪样,再看看周杰纶虽然没说话但隐隐透出“一起去”的眼神,最后扫了一眼周围吃瓜群众们“有好戏看了”的期待表情…… “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墨染举手投降,声音充满了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松手!脖子要断了!王公子,算你狠!” 小王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魔爪,脸上瞬间多云转晴,笑嘻嘻地转向一直安静看戏的林之玲:“林小姐,赏个脸,一起去放松放松?” 林之玲放下果汁杯,露出标志性的甜美笑容,眼波流转,声音娇嗲:“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兴致,那我也去凑个热闹好了。正好感受一下帝都的夜生活呢。” 她一笑,整个包间的光线仿佛都亮了几分。 babyface。光是这名字,就透着一股子浮华与暧昧的气息。巨大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跳跃,像一只诱惑人堕落的妖精之眼。门口停满了各色豪车,衣着光鲜、妆容精致的男男女女在穿着笔挺制服、神情倨傲的门童审视下鱼贯而入。空气里混合着高级香水、雪茄烟和金钱挥霍的味道。小王轻车熟路地带着众人往里走,脸上写满了“哥是常客”的得意。 “怎么样?墨染,周董,这地儿够档次?” 小王一边走,一边嘚瑟地介绍,“音响是顶级的,酒水是顶级的,美女……呃,氛围也是顶级的!” 墨染没搭理他,目光随意扫过金碧辉煌、光影迷离的大厅,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如同实质的冲击波,一下下撞击着耳膜。他只想赶紧找个角落猫起来,熬到散场。 就在小王意气风发地走向前台,准备开一个能俯瞰舞池的至尊包厢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穿着清凉的年轻女孩,正好从前台转身,双方差点撞个满怀。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汪小飞!京城有名的“俏江南”少东家。此刻,他脸上的春风得意在看到墨染一行人,尤其是看到小王那瞬间拉下的脸时,僵住了。更关键的是,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松开了搂着身边女伴细腰的手,动作快得像被电了一下。 因为,此刻依偎在他身边的这位浓妆艳抹、一脸媚笑的姑娘,绝对不是他那位在弯弯拍戏、公开的正牌女友——徐西园! “这不是汪大公子吗,这么快就换女伴啦,上一个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说换就换了呢,这次这个打算处多久?一个星期还是就一天?”王似丛丝毫不给汪小飞面子直接出言嘲讽。 “你t谁啊?!嘴巴放干净点!” 汪小飞还没发作,他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穿着紧身t恤、一看就是跟班小弟的角色先跳了出来,指着小王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横飞,试图在主子面前表现一下忠诚。 小王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那黄毛,如同看一只狂吠的吉娃娃:“呵!主人还没吱声呢,狗倒先叫唤起来了?汪少,你这挑狗的眼光,跟你挑女人的眼光一样……啧啧,有待提高啊!” 他故意把“狗”字咬得极重。 “你t……” 黄毛被彻底激怒,撸起袖子就要冲上来。 汪小飞抬手拦住小弟:“算了,兄弟,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我们走。” 服务生刚把小王豪气点下的果盘和小食摆上桌,林之玲便好奇地眨着大眼睛,用她那标志性的软糯嗓音问道:“王先生你是怎么和汪小飞结怨的?” 小王灌了一口冰镇啤酒,闻言撇了撇嘴:“林小姐认识汪小飞?” “我认识徐西地,然后认识了她姐姐徐西园,知道她的男朋友是汪小飞。”林之玲解释道,眼神里带着探究。 “原来如此!” 小王恍然大悟,随即脸上又浮起不屑,“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就是点破事儿!之前我们去弯弯宣传电影,在一个派对上,我不知道徐西园是他女朋友,就邀请她跳了支舞,动作嘛……可能稍微热情奔放了那么一点点,” 他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表情毫无悔意,“结果就被汪小飞那孙子盯上了!全程摆个臭脸,好像我把他家祖坟刨了似的!后来还阴阳怪气地警告我!切!” 小王越说越气,声音也大了起来,“装什么情圣!今天你也看到了,搂着新欢那叫一个自然熟练!在我面前演深情?呸!真他娘的让人恶心反胃!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众人正说着话的时候,楼下大厅内传来一阵喧闹。 一个亢奋得近乎破音的dj嗓音,通过遍布全场的音响系统,如同魔音灌耳般炸开: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宣布个事儿!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和尖叫——祝贺1号至尊包厢的汪小飞汪大少!汪少豪气冲天!喜提神龙套一份!掌声在哪里?!尖叫声在哪里?!汪少牛逼——!!!” 紧接着,整个酒大厅仿佛被点燃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口哨声、尖叫浪潮般席卷而来,几乎要掀翻屋顶!炫目的追光灯瞬间聚焦在某个包厢方向(虽然看不见里面),激昂的背景音乐响起,营造出一种帝王登基般的浮夸氛围。 “操!” 小王瞬间炸了,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脸色涨红如同猪肝,手里的啤酒杯被他“哐当”一声重重砸在水晶茶几上,酒液四溅,“这王八蛋!绝对是故意的!打老子脸是?!艹!” 林之玲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和气氛变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墨染身边靠了靠,小声问道:“王先生,什么是……神龙套啊?” 她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对“土豪炫富方式”的不解。 小王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解释:“一种香槟套餐!黑桃a黄金、粉金、紫罗兰、绿……凑齐一套!摆出来金光闪闪跟条龙似的!十几万而已!” 他刻意加重了“而已”两个字,眼神却像要喷火。 “” “行!跟老子比烧钱是?老子烧不死你!” 小王彻底被激起了胜负欲,或者说,是那股子“输人不输阵”的纨绔劲儿上来了。 他猛地按下呼叫铃,对着瞬间出现的服务生,指着楼下大厅的方向,声音斩钉截铁:“服务员!听着!我们这包厢!也!来!一!份!神!龙!套!要快!” 墨染一听,头都大了,赶紧一把拽住小王的胳膊:“你疯啦?!跟他较什么劲?烧这钱干嘛?纯属给酒老板送年终奖!有意思吗?坐下!” 他试图把这败家玩意儿按回沙发。 小王梗着脖子,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眼睛都红了:“老子就是看他不爽!这口气咽不下去!花十几万怎么了?老子乐意!只要能当众抽他丫的脸,让他下不来台,这钱就花得值!你别管!” 他用力甩开墨染的手,对着服务生吼道,“快去!” 没过两分钟,刚才为汪小飞响彻全场的欢呼和口哨,再次以更高的分贝、更狂热的姿态,为小王所在的包厢重新上演了一遍!dj的嗓门吼得几乎破音,追光灯再次聚焦,音乐更加劲爆!整个酒的气氛被这两份“神龙套”彻底点燃,陷入了金钱燃烧带来的集体癫狂。 墨染捂着脸,无力地瘫在沙发里。这两人谁能笑到最后墨染不知道,酒老板一定是笑得最开心的。 钱都花了,墨染也只能认命。他拿起服务生小心翼翼捧上来的、镶嵌着金边、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的黑桃a黄金香槟,倒了一杯。金黄色的酒液在杯中摇曳,气泡细腻升腾。他抿了一口,口感……嗯,也就那样。昂贵的味道,大概就是人民币燃烧的芬芳?他自嘲地想。 可是还没过多久,包厢门就被人敲得砰砰作响。墨染皱着眉打开包厢门,门口站着的赫然是两个汪小飞小弟,看着这两人醉醺醺的样子,墨染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喂,你们包厢声音太大,吵到我们了。” 墨染眼神冰冷,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扫过这两个不知死活的醉鬼。他懒得废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别在这找茬,你们给我滚!” “嘿!臭小子!给脸不要脸是?!” 另一个醉汉见同伴被呵斥,借着酒劲,嗷一嗓子就扑了上来,一记毫无章法、却力道十足的直拳,带着风声,直捣墨染的面门! 墨染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他上半身猛地一个迅捷如电的侧闪,那醉汉的拳头擦着他耳畔呼啸而过。与此同时,墨染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借着侧身的腰力,一记精准狠辣的勾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对方毫无防备的柔软腹部! “呃啊——!” 那醉汉眼珠瞬间暴突,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整个人像只被煮熟的大虾,痛苦地弓起了腰,捂着肚子直接跪倒在地,开始剧烈地干呕。 黄毛见同伴一个照面就被放倒,酒精瞬间冲昏了头脑,怪叫一声,也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墨染眼神冰冷,动作干净利落到了极点!他看准对方扑来的势头,身体微微后撤蓄力,右腿如同钢鞭般猛然弹出!一记凌厉无比的正蹬,如同攻城锤般狠狠踹在黄毛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黄毛前冲的身体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砸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撞击声,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翻着白眼,彻底没了声息。 声音惊动了一号包厢的汪小飞,看到兄弟被打,汪小飞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掏出手机扬言要报警。 “墨染你完了,你动手打人,我要报警。” 墨染甩了甩手腕,刚才那两下对他而言跟热身差不多。 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动作间弄皱的西装袖口,然后才慢悠悠地转过身,一步步走到气急败坏的汪小飞面前。他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微微俯身,凑近汪小飞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汪小飞的耳膜: “报啊。尽管报。” 墨染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正好,警察来了,我也可以顺便多叫几个相熟的娱乐记者过来。让他们好好报道报道今晚babyface的盛况,重点采访一下汪少您……是如何在帝都夜店左拥右抱、挥金如土,同时……您那位还在弯弯拍戏、对您情深义重的正牌女友徐西园小姐……又是否知道她男朋友今晚的精彩行程呢?嗯?” 汪小飞脸色铁青,手机握在手里却是犹豫不决。 墨染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加深了。他轻轻拍了拍汪小飞僵硬的肩膀,如同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猎物,语气带着一种胜利者的从容:“你想清楚再做决定,我先回去了。” 第280章 深爱柏拉图的大哥 还好汪小飞在最后关头怂了,不然国庆的最后一天假期,墨染可能要在警察局里写检查交罚款了。 忍住宿醉造成的头疼,墨染早早来到阮文白老师的办公室。 “啧,” 阮老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从一叠泛黄的剧本上抬起头,瞬间扫描出墨染的异常,“脸色跟刷了层墙灰似的,眼底发青,眉心拧得能夹死苍蝇。怎么?昨晚没睡好?还是……又去当都市夜行侠,替天行道了?” 阮老师语气慢悠悠,带着洞悉世事的调侃,顺手给墨染倒了杯浓得发黑的苦丁茶,“醒醒神。” 墨染接过茶杯,被那扑面而来的苦涩气息熏得精神一振,苦着脸灌了一口,感觉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倒是把那群拆迁小矮人暂时镇压了。“唉,别提了老师,” 他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沙哑,“有朋友来京,非拉着去酒……结果差点因为点破事儿打起来,跟几个不开眼的醉鬼过了两招,差点就去局子里写国庆假期思想汇报了!” 阮教授闻言,眉头立刻拧成了严肃的“川”字,放下手中的钢笔,如同在给叛逆期少年做思想工作:“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荷尔蒙过剩是不是?动不动就喊打喊杀!面子值几个钱?啊?为了一时意气,拳头是挥爽了,后果呢?轻则罚款拘留档案留污点,重则伤残吃牢饭!等你们到了我这岁数,回头看看这些冲动,只会觉得自己当年蠢得冒泡!简直是拿金饭碗去换铁秤砣!” 他痛心疾首地敲了敲桌面,震得茶杯盖叮当响。 墨染赶紧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老师,是他们先来挑衅,我是正当防卫,而且我这不是还没进局子嘛。” 阮教授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少给我嬉皮笑脸”:“我这是先给你提个醒,省得你以后脑子一热就不管不顾的,拿着我的教案、茶杯跟我去上课!” “哦。”他认命地抱着教案和沉甸甸的茶杯,像个小跟班似的,蔫头耷脑地跟在精神矍铄的阮教授身后,走向那间能容纳上百人的阶梯大教室。 墨染熟门熟路地把阮教授的教案和宝贝搪瓷杯在讲台上放好,然后顶着全班同学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硬着头皮坐到了第一排正中央那个“学霸专座”——俗称“老师眼皮子底下,摸鱼必死区”。 “今天上午的两节课,我们来解析一个十分精彩的剧本《调音师》!” 这话一出,墨染一脸诧异。没想到今天讲课的内容居然是这个! 尽管墨染没有回头看,但是总觉得有很多目光如同红外线一样照射在墨染的后脖颈。若有若无的灼烧感让墨染忍不住抠脚趾 阮教授笑眯眯地看着他,眼镜片后闪着睿智(在墨染看来是“促狭”)的光:“墨染同学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对,阮老师说的很对。”虽然不知道阮老师刚才说的什么,但是回答对就完事了。 好不容易熬完两节课,回到宿舍刚坐下,墨染就接到了墨青严的电话。 “小染!” 墨青严的声音穿透电波,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总气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英雄联盟》马上就要正式上线了,要开新闻发布会,你必须要来一趟。” 自己是应该露一面了,不能老是让大哥在前面顶着,是时候出场收割了!墨染让墨青严将新闻发布会安排在周六,自己会在周五坐飞机过去。 墨青严亲自带着他来到内部测试区。巨大的屏幕上,色彩略显粗糙但风格鲜明的召唤师峡谷正在激战。墨染戴上耳机,操控着角色试玩了几局。画面细节确实比不上几年后的精雕细琢,角色动作也稍显僵硬,但核心的玩法机制——补刀、对线、gank、团战——那种紧张刺激、策略与操作并重的快感已经初具雏形,像一颗包裹在粗糙原石中的璀璨钻石。 “嗯,底子不错。” 墨染摘下耳机,给出中肯评价,“作为开山第一代,及格线以上。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自家大哥,“后续优化迭代必须跟上!画面精度、动作流畅度、服务器稳定性、英雄平衡性……这些都是命门!钱不够跟我说,但进度和质量不能打折扣!” 墨青严点点头,脸上是创业者特有的专注和一丝疲惫:“放心,团队都盯着呢。” 他忽然想起什么,凑近墨染,带着资本家特有的精明,“哎,小染,你不是认识一堆天王天后、顶流明星吗?关系都挺铁?你看……这游戏上线在即,能不能……友情发动一下?让他们在微博啊、s啊什么的,帮忙吆喝几嗓子?明星效应,流量为王嘛!” 他搓着手,眼神充满期待。 墨染:“……” 他盯着自家大哥那张写满“薅羊毛”三个大字的脸,足足沉默了五秒钟,才从牙缝里挤出感慨:“哥……您老人家在国内商海真是浸淫得炉火纯青了啊!这薅起羊毛来,手法之娴熟,心态之坦然,脸皮之厚度……简直让弟弟我叹为观止!佩服!佩服!” 墨青严老脸微红,但依旧理直气壮:“咳!这怎么能叫薅羊毛呢?这叫朋友间的资源置换!互惠互利!共赢!懂不懂?” 他试图用商业术语包装一下。 墨染翻了个白眼,懒得拆穿他:“行行行,您说是就是。我尽量,好?但人家愿不愿意,我可不敢打包票。”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哪个倒霉蛋……哦不,是哪个好朋友的档期比较空了。 验收完游戏,看完发布会现场的布置,墨染跟着大哥回到他的住宅。 墨染换了鞋,像只巡视领地的猫,在宽敞得能打羽毛球的客厅、一尘不染的开放式厨房、甚至空荡荡的阳台都溜达了一圈。他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停在主卧门口,探头往里瞄了一眼。 “哥,” 墨染转过身,抱着胳膊,一脸狐疑地盯着正在台倒水的墨青严,“你这家里……干净得像是样板间,怎么一点女性生活的痕迹都没有?拖鞋是清一色的男款,洗手台上只有剃须水和须后水,衣柜里全是黑白灰西装……你和万倩姐,” 他拖长了调子,眼神促狭,“还没同居呢?这都多久了?效率不行啊哥!” “噗——!” 墨青严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他那张平日里在公司叱咤风云、冷峻严肃的霸总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尖!他手忙脚乱地放下水杯,眼神飘忽,声音都带着点不自然的结巴:“胡……胡说什么呢!哪……哪有这么快!我们……我们现在还在……还在互相了解的阶段!拥抱……嗯……接吻……这已经很好了!感情要循序渐进!懂不懂!” 墨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大哥,你不是在米国长大的吗,怎么还这么古板呢?” 墨青严被他嚷嚷得恼羞成怒,板起脸:“爱情在你眼里只有性吗,精神的交流,情感的共鸣,才是最高级的浪漫!我觉得现在这样……细水长流,挺好!”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你明不明白?” 墨青严皱眉,一脸“你在说什么鸟语”的茫然:“什么意思?” 墨染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语重心长:“意思就是你要赶紧上,别装圣人,两个人合不合适,有些关键环节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我是说万一啊!硬件不兼容,或者……不和谐,大家早发现早治疗。” 墨青严的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他抄起沙发上一个抱枕就朝墨染砸过去,恼羞成怒:“滚蛋!少在这给我出馊主意!有这闲工夫,赶紧去背你的发布会发言稿!明天要是敢给我掉链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进了书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墨染接住抱枕,看着紧闭的书房门,摇头叹息:“唉,孺子不可教也!北美纯情霸总,没救了!” 第281章 巧了,我还真有点子! 翌日,魔都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被布置成了《英雄联盟》的专属战场。巨大的led背景板上是气势恢宏的游戏cg动画,下方“英雄,一起去超越!”的slogan熠熠生辉。 得益于墨染昨天大手一挥,宣发预算直接翻倍的豪横操作,此刻发布会现场堪称盛况空前! 长枪短炮的记者挤满了前排,闪光灯亮成一片星海,各路游戏媒体、科技媒体、甚至娱乐版记者都闻风而至,场面火爆得如同顶流明星见面会。 墨染和墨青严这对兄弟总裁轮番上阵。墨青严负责阐述游戏理念、技术突破和市场愿景,数据翔实,逻辑清晰,尽显理工男和商界精英的严谨。 墨染则负责调动气氛,用他导演的功底,将游戏的世界观、英雄故事、竞技魅力描绘得热血沸腾、引人入胜,配合着精彩的操作集锦视频,引得台下惊呼连连。 再加上媒体提问环节的巧妙应对,三个小时下来,兄弟俩配合默契,硬是把一场游戏发布会开出了奥斯卡颁奖典礼的范儿。代价是每人干掉了两瓶矿泉水,嗓子都冒烟了。 “墨总,你的演讲真是精彩。” 就在墨染打完收工的时候,东方卫视的赵显主任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赵主任,你怎么来了,来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呢,我好帮你安排一个好位置。” 赵显笑得像只老狐狸,亲热地拍了拍墨染的手臂:“嗐,位置不重要,感受氛围嘛!墨总,发布会圆满成功,晚上要是没别的安排,赏光一起吃个便饭?地方我都订好了,就在附近,绝对清净!” “当然可以。” 然而,当墨染跟着赵显走进那家号称“只接待会员”、装修低调奢华到骨子里的私房菜馆最里面的包厢时,墨染意识到今天绝对不简单。 包厢里,除了赵显,还坐着两位气场沉稳、笑容和煦的中年男人。赵显立刻上前一步,热情介绍:“墨总,这位是我们东方卫视的台长宋炯明宋台长,旁边的是副台长袁雷。” 墨染心中了然,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快步上前,姿态放得很低:“宋台长,袁台长,久仰二位大名!一直心向往之,今日终于得见,真是荣幸之至!” 宋炯明台长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起身与墨染握手,力道适中,笑容亲切:“小墨导演,你好。听闻总监说你来魔都办事特地请你来吃顿饭,希望你不要嫌我们冒昧。” “我对二位台长早就心向往之,能获得二位的邀请,是我的荣幸。” 反正就是商业互吹呗,在我面前没有人能比我更客气! 酒正半酣的时候,宋台长终于开始进入正题。 “小墨导演,本以为贵公司只是擅长拍电影和电视剧,但是上次看到你们递过来的《华夏好声音》的企划案,算是让我刮目相看。” “宋台长过奖了。” “诶,年轻人不要太谦虚!” 宋炯明摆摆手,话锋却巧妙地一转,“墨导在京城根基深厚,和京圈的关系也是盘根错节。我就想问问,繁星的项目……墨导会不会优先考虑京圈的资源?” 他问得含蓄,但目光却紧紧锁住墨染,显然非常在意这个答案。 墨染面上一片坦荡真诚:“宋台长,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墨染做事,从来不信奉什么‘圈子文化’。” 他语气坚定,掷地有声,“在我这儿,只有一个标准——合适!角色合适,人合适,无论他是不是京圈演员,有没有背景,只要符合节目的调性,能带来最好的效果,那就是我要的人!”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饰住眼底的精光。至于谁才是最“合适”的?那当然是我墨染说了算!不过这话,现在可不能挑明。 宋炯明和袁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和一丝放松。“好!” 宋炯明抚掌轻笑,“墨导有这份胸襟和眼光,我就放心了!看来我们东方卫视和繁星传媒,以后合作的空间很大啊!” “那简直太好了。” 宋炯明微微倾身,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透露出他内心的某种决心和急切:“墨导啊,不瞒你说,我这个台长,上任时间不算长。” 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推心置腹的意味,“新官上任三把火,谁都想干出点亮眼的成绩,证明自己,也给台里带来些新气象。我思来想去,觉得我们东方卫视,过去在新闻、财经、纪录片这些领域是强项,但在文娱板块,尤其是综艺这块……步子还是迈得不够大,不够快!跟芒果台那种娱乐航母比起来,差距不小啊!” 终于进入正题了,墨染估计这晚上的重头戏应该就是从这句话开始。 墨染立刻送上高帽一顶:“宋台长有这个想法说明您不是一个墨守成规,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的人,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这么说你支持我的想法?” “当然支持。” 宋炯明微微一笑:“本来我是打算过几年才开始转型,但是看到你送来的企划案之后,我觉得可以加速一下。我的想法是向芒果台取取经,他们火是因为有像是《超女》这样的现象级综艺,有《快乐大本营》这样的常青树为它们积累观众缘。 我们要想和他们竞争的话,剧集这方面我们不怕,关键是怎么把观众的目光吸引过来,《华夏好声音》虽然好,但它只能播一两个月,不太够!” 说到这墨染算是明白了,宋台长的野心很大,想和芒果台分庭抗礼、 墨染抬起头,迎上宋炯明充满期待和一丝紧张的目光,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你要的答案就在我口袋里”的笃定和轻松:“宋台长言之有理啊!爆款综艺确实是最容易吸引投资的硬通货。至于您想要的爆款嘛……”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看着宋炯明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才慢悠悠地、带着点神秘笑意地抛出了那句让在场所有人心脏骤停的话: “巧了,除了《华夏好声音》,我这儿……还真揣着几个不太成熟的小想法。” 包厢里落针可闻。 宋炯明的眼睛,瞬间亮得如同探照灯! 赵显和袁雷的呼吸,同时变得粗重! 墨染则气定神闲地抿了一口酒。 嗯,这酒,真不错。 嚯嚯,这泼天的富贵和甲方爸爸的膝盖,不就主动送上门来了嘛! 第282章 墨染被塞狗粮,杨蜜要买保时捷 东方卫视想要爆款综艺,想提高东方卫视的影响力。这艘老牌传媒航母想调头驶向娱乐蓝海,缺的就是他墨染这种手握藏宝图的弄潮儿!点子他有的是,方案他脑子里能现场蹦迪,这泼天的富贵和影响力提升的机会要是让给别人……呵,那还是他墨染吗? 宋炯明听到墨染的话后眼睛一亮:“墨导这话是认真的吗?”声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赌徒听到了开盅前的风声。 墨染笑得人畜无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腼腆(装的):“在宋台长面前我怎么敢说大话呢!” “是什么想法能不能说说?” “我这想法还是个雏形,等我过段时间写一个详细的企划案给宋台长审核。” “好,那我静候墨导的佳音。” 等墨染带着一身酒气和即将到手的甲方爸爸的期待,摸黑回到墨青严的豪宅时,时针都快指向凌晨了。他哥墨青严正斜倚在玄关柜子上打电话,脸上那副荡漾的春色,甜腻得让墨染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小染刚回来,他去和东方卫视的人吃晚饭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墨青严声音压得低,语气却柔得能滴出水,脸上挂着一种墨染只在恋爱脑晚期患者身上见过的、令人发指的傻笑。 墨染一阵恶寒,从墨青严那一脸幸福的表情中可以看出来和他打电话的肯定是万倩。 墨染夸张地抖了抖肩膀,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用能掀翻屋顶的音量嚷嚷:“喂喂喂!腻歪够没啊二位!这深更半夜的,还让不让单身……呃,让不让刚谈完几十亿生意的弟弟活了?欺负我蜜蜜不在身边是不是?我告诉你,我跟蜜蜜打电话的时候,那糖度能齁死蜜蜂!你们这顶多算工业糖精!” “没事,不用管他,他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哎哟我去!我这暴脾气!” 墨染被彻底点燃了表演型人格,立刻掏出手机,“谁还没个女朋友撑腰了?!现在就打!现场直播什么叫甜蜜暴击!让你开开眼!” 他手指翻飞,就要拨号。 万倩听到墨染的话后让墨青严把免提打开,墨青严的手机里传来万倩的声音:“墨染,你不用打杨蜜的电话了,她的电话在包里,包现在在我手上。” “那她人呢?” “我们录完《快乐大本营》后,她看上何老师的车,何老师带着她兜两圈,包落在我这了。” 墨染眼前瞬间浮现出杨蜜扒着何老师车窗、眼巴巴瞅着保时捷流口水的画面,一阵无语:“好,万倩你帮我看着点杨蜜,别让她玩太疯。” “没问题。” “没大没小,万倩比你大,你应该喊声姐。”墨青严这时候开始摆起大哥的架子。 墨染眉毛一挑,故意拉长调子,眼神揶揄地在墨青严和手机之间扫来扫去:“哟,这就开始护上啦,你干脆让我喊她嫂子得了。” 电话那头的万倩轻笑出声:“其实叫什么无所谓的,大家都是朋友,我明天早班机回魔都,墨染等我到了请你吃饭。” “没问题!万倩姐……呃,嫂子,等你!” 墨染从善如流,故意把“嫂子”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成功收获墨青严一记恼羞成怒的肘击。 本以为只是一顿普通的午饭,没想到墨染被两人按着头喂狗粮,着实是可气。还好蜜蜜也回了家,自己回去就能见到她。 好不容易熬到散场,墨染几乎是逃也似的飞回了帝都,一头扎进杨蜜家温暖的港湾,急需他家蜜蜜的治愈系笑容来洗洗眼睛。 然而,推开杨家大门,迎接他的不是往日的欢声笑语,而是一片低气压笼罩的沉默战场。餐厅里,杨蜜鼓着腮帮子,像只气鼓鼓的河豚,手里的筷子正恶狠狠地戳着无辜的米饭碗,仿佛那碗米饭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杨母沉着脸坐在对面,眼神如刀。杨父则在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脸上写着“我中立,别误伤”。 “哟,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家大明星了?” 墨染试图活跃气氛,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坐下。 “别管她,小染,你吃你的就行,这丫头就是太惯着她了!”说完杨母还贴心的给墨染夹了一块排骨。 “哼,我就要买保时捷!” “保时捷?不是要买法拉利吗?” 墨染这话脱口而出,比杨蜜的警告眼神快了一步。 果然,杨母的怒火瞬间被点爆,声音拔高八度:“你还想买法拉利?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你要是再犟的话,什么汽车都没有,我直接给你买辆自行车!” “我不吃啦!”杨蜜猛地推开椅子,气冲冲地跑回了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巨响,房门仿佛都在颤抖。 “你不吃就永远别吃!”杨母冲着房门方向吼了回去。 “要不还是算了,毕竟钱都是孩子挣的。”杨父这时候站出来帮女儿说话。 “挣的?挣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杨母火力全开,调转枪口,“今天敢要保时捷,明天就敢要坦克,后天是不是得买火箭上天啊?金山银山也经不起这么败!这口子绝对不能开!开了就收不住!” 得,这话一出,墨染想求情的话也直接不用说了。 吵归吵,母女哪有隔夜的仇啊。墨染盛了点米饭,夹上一堆菜后蹑手蹑脚地走到杨蜜房门口。 咚咚咚。 “是我。” 杨蜜开门看见是墨染,手上还端着饭碗,赶紧把他拉了进来。 “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快饿死了。”杨蜜抢过碗,毫无形象地扒拉起来,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墨染看得哭笑不得:“你摔筷子的时候不是挺有骨气的吗,这还没到一个小时呢!” “等我吃饱了再说。” 一顿风卷残云之后,杨蜜抹了抹小嘴。 “你怎么买个车都能和你妈吵起来呀?” “我妈说我开车不稳,让我先买个便宜的开着,等熟练了之后再换好的。”杨蜜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你妈说的也有一定道理,要不你就先委屈一点?” “不行,我已经等不及开上我的保时捷出去兜风了。” “你不是喜欢法拉利的吗,怎么现在又想买保时捷了?” “我之前坐过何老师的车,他的车就是保时捷,那种精致的美感吸引了我,我也要买一辆出去嘚瑟,到时候你下班我去接你,摇下车窗对你吹口哨,多帅啊。” 墨染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抽搐:“那画面太美,我已经不敢想了,你看上的保时捷要多少钱?” “一百万出点头。” “这点钱你没有吗?” “我把钱都交给爸妈了,自己身上就几万块钱。” 墨染大手一挥:“那我给你买。” “不要!” 杨蜜想都没想就拒绝,态度异常坚决,“我这是庆祝自己微博粉丝突破一百万,电视剧收视长虹,事业蒸蒸日上才买的。要是花你的钱就没有意义了。” 墨染无奈:“那……我把我的车借你开几天?让你妈见识见识你‘秋名山车神’附体的风采?她一放心,说不定就松口了呢?” 杨蜜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得了!你那车……长得跟移动的方盒子似的,丑拒!开它出去,我怕被狗仔拍到说我品味断崖式下跌!” 墨染:“……” 他感觉自己心口中了一箭,还是被自家女朋友射的!他蹭地站起来,作势要走:“行!杨蜜你行!嫌我车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自个儿跟自行车过去!再见!不送!” “哎哎哎!别走啊!” 杨蜜瞬间慌了,一个饿虎扑食从床上弹起来,像只树袋熊一样精准地挂在了墨染背上,手脚并用死死缠住,“好弟弟!我错了!你最好了!帮我想想办法嘛!你最聪明了!求你了求你了!” 她开始发动撒娇耍赖双重必杀技,声音嗲得能拧出糖水,脑袋在墨染背上蹭来蹭去。 墨染被她勒得差点背过气,又好气又好笑:“行行行!下来!办法……也不是没有。” 杨蜜立刻松开,眼睛亮得像探照灯:“快说!” “要让你妈松口其实还是挺简单的,你就去给你妈磕头,咣咣磕出血来,我就不信她不答应。” 一听这话杨蜜的脸当时就黑了。 “你是人吗?这么馊的主意是个正常人能想出来的吗?换!” “那就只能来一招先斩后奏了。” “哦?愿闻其详!” “你妈不是说会给你买一辆普通的车吗?” “对啊。” “你跟你妈说你接受她的条件,选中一款普通车型的车,而且你已经提前交了几万块钱的押金。 你要提前和4s店的人打好招呼,配合你演出。等你们到了4s店的时候,店员说能用优惠价买的车已经全部卖完了,押金不退。为此你要提前准备一份合同让你妈看,然后让店员告诉你妈保时捷还能有一点优惠,到时候你再撒撒娇,表现一下自己对保时捷的喜爱。 出于人类‘厌恶损失’的心理现象,你妈应该会有较大的概率买下保时捷。” 杨蜜听得嘴巴微张,眼神从迷茫到震惊再到崇拜:“你这也太损不是,太妙了。你怎么能想出这招的呀?” 墨染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副“江湖老手”的派头:“无他,唯手熟尔。小时候我常常用这一招骗我爸的钱。” “” 杨蜜看墨染那副嘚瑟的样子好想捶他,但她忍住了,一切等她的保时捷到手再说! 第283章 想泡妞,先背锅 杨蜜录完综艺回到公司,沐婷婷自然也跟着回来了。吕新那颗压抑着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老墨!亲哥!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吕新扑到墨染宽大的办公桌前,双手合十,眼神虔诚得仿佛在朝圣,“你看!秋高气爽,层林尽染!如此良辰美景,我们110宿舍,是不是该来一场洗涤灵魂、增进感情的集体活动了?周末爬山!香山!就决定是它了!” 他挥舞着手臂,激情四射。 墨染从一堆剧本里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刀,慢悠悠地吐出一句:“就——咱——们——几——个——?” 尾音拖得老长,充满了“我信你个鬼”的嘲讽。 吕新脸上谄媚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无缝切换成“被你看穿了”的羞涩(厚脸皮):“嘿嘿…那什么…爬山嘛,人多热闹!最好…咳…叫上蜜姐和…婷婷姐…她们女孩子,肯定也喜欢呼吸新鲜空气,拥抱大自然!对?” 他搓着手,眼神飘忽。 “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屁,醉翁之意不在酒,合着我们就是添头呗。”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算是你们为兄弟两肋插刀!” “万一人家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吕新胸有成竹地一拍大腿:“所以啊!这不就得请动老板娘出马嘛!蜜姐跟婷婷姐都是女孩子,好说话!约着一起逛街吃饭爬山做spa,那还不是闺蜜间的日常操作?由蜜姐出面邀请,成功率直接拉满百分之两百!” 他双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和沐婷婷在山顶迎风而立、情愫暗生的美好画面。 墨染都被他这清奇的脑回路气笑了,他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的轻响:“我是你老板,杨蜜是我女朋友,你让你老板和他女朋友帮你泡公司的女艺人,你觉得合适吗?” 吕新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强辩:“你别说的那么低俗嘛,我这是爱情!” 墨染看吕新那副样子一阵恶寒:“敢问吕老板的爱情到哪一步啦?” 吕新立刻昂首挺胸,如同骄傲的公鸡:“已经…已经快要成功了!就差临门一脚!蜜姐再帮我吹吹风,绝对水到渠成!” “拉倒你!”墨染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泡泡,“你除了一天三遍的骚扰别人,像个催债的似的,你还会干什么?” 吕新瞬间蔫了,像被戳破的气球,声音都低了下去:“我现在已经收敛很多了,最多一天就发两条短信而已。兄弟难得求你一回,你不会不帮?” 墨染无奈地挥挥手“帮帮帮,算我上辈子欠你的!老子回去让杨蜜给你请去!” “嘿嘿,多谢老板。” 夕阳给帝都的高楼大厦镀上了一层金边。墨染站在大楼外,等着今天那位独属于自己的“专职司机”来接驾。 不多时,一阵低沉性感的引擎咆哮由远及近,如同一头苏醒的猛兽。紧接着,一道极其扎眼、仿佛把晚霞都浓缩了的死亡芭比粉车影,以一个堪称嚣张的甩尾漂移,“吱嘎”一声,稳稳地停在了墨染面前。 剪刀门如同羽翼般缓缓上扬,驾驶座上,杨蜜戴着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巨大墨镜,烈焰红唇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她伸出纤纤玉指,将墨镜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波光潋滟、带着十足挑衅的大眼睛,冲着墨染吹了一声极其响亮、极其轻佻的口哨。 “哟!这位小帅哥~” 她声音拖得又软又长,带着钩子,“一个人呐?有空陪姐姐喝一杯去不?姐姐家里…灯坏了~黑漆漆的,好怕怕哦~” 她眨眨眼,意有所指,“能帮姐姐修修吗?” 墨染一头黑线,忍不住捏了捏杨蜜的脸:“姑娘家家哪来那么多骚话,跟谁学的?” “疼疼疼!”杨蜜拍开他的爪子,不满地嘟起嘴。墨染正想拉开车门坐进去,目光却猛地被副驾驶车门上一道狰狞的、新鲜的、在粉色车漆衬托下无比刺眼的刮痕牢牢锁住!那痕迹,从车门中部一直延伸到后轮眉,深可见底,仿佛一道丑陋的伤疤! “你不是昨天刚拿到车吗,车门上的刮痕是怎么来的?” 杨蜜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眼神飘忽,声音也虚了三分:“呃…那个…别提了!都怪巧巧!昨天提完车,我不是太兴奋了嘛,就拉着巧巧去兜风,想给她展示一下什么叫‘人车合一’!结果…在一个小弯道…炫技稍微…过了那么一点点…就不小心…蹭了一下下路边的石墩子…” 她越说声音越小,两根手指比划着“一点点”的距离,心虚得像只偷吃了小鱼干被抓包的猫。 墨染扶额,感觉血压在飙升:“你妈要是知道,你提车第二天就挂了彩…” “别!千万别告诉我妈!”杨蜜瞬间炸毛,一把抓住墨染的胳膊,眼神充满了惊恐,“要是让我妈知道,她能念叨我一年!还会没收我的车钥匙!墨染!阿染!亲爱的!你最好最好了!帮我保密!好不好嘛!” 她使出撒娇大法,使劲晃着墨染的胳膊。 墨染被她晃得头晕,无奈地叹了口气:“保密可以…不过,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啥事?只要不告诉我妈,啥事都好说!”杨蜜眼睛一亮。 墨染将吕新那点“龌龊”心思和请求和盘托出。本以为杨蜜会吐槽,没想到她听完,大眼睛瞬间亮得堪比车灯,兴奋地一拍方向盘(喇叭都按响了):“太好了!” 墨染一脸懵逼:“???好什么好?” “笨啊你!”杨蜜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他额头,脸上露出小狐狸般狡黠的笑容,“这点小忙,对我来说就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重点是——” 她拖长了调子,眼神瞟向车门那道刺眼的刮痕,笑容变得极其“核善”,“我可以以此为‘要挟’,让吕新心甘情愿地…背下这口刮车的黑锅啊!” 墨染嘴角抽搐:“这…不太好?人家请你帮忙,你反手扣人家一口锅?” “哎呀!我又不要他出钱!”杨蜜理直气壮,“只要他‘主动’跑去跟我妈承认错误,态度诚恳一点,声泪俱下一点,就说他不小心蹭的!我妈看在他这么‘老实’认错的份上,顶多念叨他几句,绝对不会深究!可要是我自己承认了…”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一脸生无可恋,“至少要被骂足24小时!外加未来三个月的碎碎念紧箍咒!亲爱的,你忍心看我受这活罪吗?” 墨染看着自家女友那副“我是小可怜”的表情,又看看车门上那道扎眼的伤痕,再想想吕新那张充满期盼(且好忽悠)的脸,心中默默为吕新点了一排蜡:【兄弟,对不住了。为了哥们的耳根清净和女友的快乐,这口又大又圆的黑锅…你就安心地背上!哥会给你烧香的!】 杨蜜让人背锅,替人泡妞的效率极高。当晚,她就敲开了沐婷婷公寓的门。两个女孩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分享着一大桶冰淇淋。 “婷婷姐,”杨蜜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周末天气超好!我们去爬山!香山!红叶快红了,肯定超美!” 沐婷婷优雅地小口吃着冰淇淋,闻言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杨蜜:“就——我——们——俩——?” 语气和下午墨染问吕新时如出一辙。 杨蜜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稳如老狗,一脸无辜:“当然不是啦!是我想和墨染去,重温一下校园情侣的浪漫!墨染说他们宿舍也好久没集体活动了,就一起呗!人多热闹嘛!” 她眨巴着大眼睛,努力释放“我很纯洁”的信号。 沐婷婷看着杨蜜,忍不住噗嗤一笑,放下冰淇淋勺,眼神了然:“是吕新那家伙,求到你那儿去了?让你出面当说客?” 小心思被戳穿,杨蜜也不装了,嘿嘿一笑,凑近一点,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哎呀,看破不说破嘛!婷婷姐,那你…到底怎么想的嘛?你跟吕新…现在算哪一步啦?我看他追你追得可勤快了,一天恨不得给你发八百条短信汇报行程!” 沐婷婷脸上飞起两朵淡淡的红晕,拿起抱枕抱在怀里,声音低了下去:“暂时…还是朋友。他对我…是挺好的,挺细心,也挺…黏人。” 她微微蹙眉,“但我有点怕…怕真的确定关系了,他会变得管东管西。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被人管着,一点自由空间都没有。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霞姐不是明确说过吗?我们现在是事业上升的黄金期,最好不要公开谈恋爱,容易影响路人缘和商业价值。当然啦,” 她羡慕地看了一眼杨蜜,“你和墨总就没这烦恼,公司规则对老板和老板娘无效嘛。” 杨蜜理解地点点头,随即又化身情感导师,追问道:“那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吊着他?考察期无限延长?” 沐婷婷用勺子搅动着融化的冰淇淋,眼神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可能…先这样?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总归不会被珍惜的,不是吗?” 她像是在问杨蜜,又像是在问自己。 “那咱们爬山的时候一起考察考察吕新怎么样?” “好啊!” 第284章 做那扎的投资人 西疆,古丽那扎家中。 那扎的父亲索布和尔·拜合提亚尔虚弱的躺在床上,那扎和姐姐分别握着父亲的手等他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索布尔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目光带着虚弱和深深的自责。 “爸爸,你觉得怎么样?”那扎焦急的问道。 索布和尔的喉咙里滚动着干涩的痰音,嘴唇翕动,发出的声音细若游丝,却像生锈的钝刀,一下下刮在那扎心上:“……好多了……委屈了…我的孩子们……”他的目光艰难地转向那扎,那浑浊的眼底翻涌起铺天盖地的愧疚,“尤其是你…那扎…北影…北影的钱…都被我这把老骨头糟蹋了…阿爸…阿爸对不住你…” 几个字耗尽了他刚聚起的一丝力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爸!别说了!别想这些!”那扎猛地摇头,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砸在父亲枯瘦的手背上,留下微小的水痕,“钱没了可以再挣!只要你没事,只要你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求你了爸,别说了……” 索布和尔还想说什么,嘴唇徒劳地张了张,终究抵不过席卷而来的疲惫与虚弱,呼吸再次变得深长而艰难,沉入了昏睡。那沉重的愧疚,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沉沉地压在了姐妹俩的心上。 看着父亲平稳的呼吸,姐姐那提拉轻轻拉了拉那扎的衣袖,姐妹俩默契地走到屋外简陋的楼梯间。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晃,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妹妹,父亲的担忧不无道理,现在是你升学的关键时期,错过了很可能你以后的人生道路都不一样了。” 那扎低着头,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尘土,声音闷闷的:“可是现在父亲躺在床上,急需用钱,家里哪还有闲钱让我去考北影?” 那提拉看着妹妹倔强紧绷的侧脸线条,还有那微微颤抖却死死抿住的嘴唇,心头一横,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她往前凑了半步,几乎是贴着那扎的耳朵,气息带着夜风的微凉,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蛊惑:“傻丫头,你钻什么牛角尖?那不是还有你墨染哥哥吗?找他借一点,救救急,天经地义! “啊?!”那扎像被蝎子蛰了似的猛地抬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惊惶和抗拒,“不行!绝对不行!墨染哥哥…他已经帮过我太多太多了!这…这是我家的窟窿,是我爸的病,是我自己的事!怎么能再去麻烦他?我开不了这个口!” 她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泛白,仿佛这样就能守住那点可怜的自尊。 “哎呦,妹妹呀,我们只是借20万救急的钱,而且肯定会还的。再说这点钱对他来说估计是九牛一毛,不要紧的。” “不行!”那扎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固执,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上学的钱,我自己去挣!我已经想好了,明天就去多接几个平面广告的活儿!拍照片!拍广告!攒一分是一分!什么时候攒够了,我什么时候再去考北影!阿爸的病不能拖,但我…我总能等!” 她抬起脸,泪光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眼神却异常倔强,像戈壁滩上迎着风沙也要扎根的红柳。 “我的傻妹妹呀,你真是” 无论那提拉如何苦口婆心,那扎只是咬着嘴唇,倔强地摇头。 夜深人静,父亲和妹妹都沉沉睡去。那提拉躺在炕上,听着妹妹均匀的呼吸,看着窗外清冷的月光,心乱如麻。妹妹的倔强像一堵墙,可父亲的病和妹妹的前程…她翻来覆去,最终,一个念头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越来越清晰。 既然妹妹拉不下这个脸…那就只能由我这个做姐姐的,来当这个“恶人”了! 她悄悄起身,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蹑手蹑脚地走到屋外。夜风很凉,吹得她打了个哆嗦。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在妹妹那部旧手机的通讯录里,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个被置顶的、标注着“墨染哥哥”的号码。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用力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几声忙音,随即被接通,一个带一丝疑惑的男声传来:“喂?那扎?这么晚了,有事吗?” 那提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握着手机的手心全是冷汗。她用力清了清干涩发紧的喉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上一点刻意的谦卑:“不好意思墨总,我是那扎的姐姐古力加那提拉,你当初在西疆的时候还来我们家吃过饭的,你还记得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似乎在努力回忆。随即,那略带睡意的声音清晰了些,透出一种礼貌性的温和:“哦~,我有点印象,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是有点小事。” 那提拉将父亲生病花光家里积蓄的事情告诉了墨染。 “墨总,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问你借钱。” “没关系,你想借多少?” “二十万。” 短暂的寂静后,墨染的声音再次传来,那点残余的睡意似乎彻底消散了,只剩下一种沉稳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没关系,你父亲的事要紧。二十万……”他顿了顿,似乎在计算什么,随即果断道,“二十万够吗?你父亲的后续治疗、休养营养、家里的日常开销,还有那扎去北平考试的路费、食宿、报名费、培训费……这些加起来,二十万恐怕只是杯水车薪,勉强撑个开头?” 那提拉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嗫嚅:“够…够的…墨总…二十万就够了…我们省着点…” “不急,你们的父亲生病,那扎要考大学,家里还要开销,二十万应该只是勉强够用。你把银行卡号发给我,明天我让会计给你们转五十万,这钱不急着还,等你们以后宽裕了再说。” “谢谢你,墨总。” 借的又不是两个亿,这点钱对墨染来说还真的算是九牛之一毛,万鸡之一羽 翌日,古力加那提拉拉着妹妹往银行赶。 “姐,我们这是去哪呀,这不是去医院的路!” “去什么医院呀,我们去银行。” “去银行干什么?” “去看看钱有没有到账。” “什么钱?” “你的墨染哥哥要借我们50万,说是今天到账,我们去验证一下。” “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那提拉看着妹妹瞬间惨白的脸和眼中喷薄的怒火,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随即又挺直腰杆,脸上挤出一个“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讨好笑容,带着点邀功的意味:“嘿嘿…那个…我昨天晚上,用你手机打的电话…你家墨染哥哥是真仗义啊!我说借二十万,他二话不说,直接就给提到了五十万!大气!敞亮!”她竖起大拇指,试图缓和气氛。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不经过我同意就擅自用我的手机跟别人借钱!” “臭丫头,我借钱是为了自己吗,不还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 眼看着那扎的眼泪一颗颗往下掉,那提拉也不忍心再和妹妹吵下去。 “钱已经借了,后悔也没用了,我们以后争取早点赚钱还给他,好不好?” 那扎没有说话,瘪着嘴跟在姐姐后面。两人来到柜台处从柜员口中知道余额真的多了五十万。 走出银行后,看到妹妹还有些闷闷不乐,那提拉摸了摸她的头发。 “过段时间我就送你去北平准备艺考,你就能见到你家墨染哥哥了,开不开心?” “我我”那扎脸有些红。 “唉,我的妹妹眼里只有情郎,没有亲人喽。” “不是的,姐姐。” “傻丫头,逗你的!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借的我会还,到了北平你就好好学习,知道吗?” “姐姐,对不起,我不该跟你生气。” “走,看爸爸去!” 第285章 歌手杨蜜 《何以笙箫默》最后一集片尾曲《y sunshe》的余音仿佛还在华夏大地的千家万户电视机里袅袅盘旋,收视率的捷报就已经像坐上了窜天猴,“嗖嗖”地直冲云霄,炸得东方卫视和央视八套的台长办公室天花板都快保不住了!那数据曲线,红得发紫,亮得晃眼,活脱脱两根粗壮无比、直插云天的擎天红柱,把过往的收视纪录碾得粉碎,连渣渣都不剩。两家电视台的大佬们,那嘴角咧得,后槽牙都快晒到太阳了,走路都带风,恨不得把“老子收视率破纪录了”几个大字纹在脑门上招摇过市。 剧中的几位主演更是吸粉无数,杨蜜、万倩、沐婷婷三人的微博粉丝数翻着翻的往上窜。尤其是杨蜜在电视剧中还有一首插曲《浪漫爱》短暂的登上了音乐排行榜的榜首,虽然没有待很长时间,但是这可把杨蜜给激动坏了。 此刻,这位新鲜出炉的“乐坛新星”正歪在墨染办公室那张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两条又长又直的腿毫无形象地架在茶几边缘,涂着鲜红甲油的白嫩脚丫子还得意地一翘一翘。她捧着手机,嘴角噙着一丝“老娘天下无敌”的蜜汁微笑,刷着娱乐新闻。 “咳咳,阿染,听说《华夏好声音》把韩虹老师请来了是吗?” 墨染正埋头在一堆文件里,闻言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随口应道:“嗯,定了。怎么,杨老师有何指教?” 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中午食堂的菜谱。 “没什么,就是有些音乐方面的问题想和她一起探讨探讨。” 墨染乐了:“来,蜜蜜你过来!” 杨蜜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但“音乐交流”的雄心壮志支撑着她,她警惕地、慢吞吞地把脚从茶几上挪下来,趿拉着拖鞋,一步三挪地蹭了过去:“干嘛?有话好好说…啊呀!” 话音未落,墨染那只骨节分明、指节修长的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捏住了杨蜜粉嫩嫩的脸颊!毫不怜香惜玉地用力往两边一扯,再狠狠地揉搓了两下!那手法,跟揉面团似的,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嗷!墨染!你干嘛!疼疼疼!”杨蜜瞬间炸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双手胡乱地去扒拉墨染作恶的手,漂亮的五官都皱成了一团,声音含混不清地抗议着。 “我捏捏看你脸皮有多厚,韩虹老师叱咤歌坛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你还和人家讨论音乐问题?” “我现在好歹也算是一个知名歌手,怎么就没资格了?” “你不就拿了一个周榜第一嘛,嘚瑟什么呀!” “那可是全球中文音乐榜上榜呀!” “所以呢,不就呆了一周就下去了嘛。说句难听点的话,周杰纶的歌,拉条狗来唱都不会差。” “好好好,你今晚跟狗睡去,别跟我睡!” “” 被逐出主卧的墨染只能独自凄苦的睡在客卧,这嘴欠的毛病怎么就是改不掉呢? 第二天,在学校里。 就在墨染端起茶杯,准备对阮老师新得的那包顶级龙井发表一番“专业”品鉴时,兜里的手机非常不识趣地、执着地响了起来。 墨染歉意地对两位老师笑了笑,掏出手机一看屏幕,“范彬彬”三个大字跳得欢快。他划开接听,还没来得及把“彬彬姐”三个字说出口,电话那头就传来范彬彬带着一丝慵懒、三分邀功、七分不容拒绝的御姐音波攻击: “喂?墨染小弟弟~”那声音仿佛带着钩子,“姐姐我的《甄嬛传》终于杀!青!啦!今晚,必须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顺便…也犒劳犒劳你这位幕后功臣?怎么样,赏个脸,陪姐姐吃顿庆功宴呗?地方随你挑,姐姐请客!” 那语气,仿佛墨染拒绝就是天大的罪过。 “今天吗,对不起,彬彬姐,今晚我有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范彬彬那慵懒的声音里瞬间掺入了一丝玩味的探究和浓浓的八卦之火:“哦~~~?” 那上扬的尾音拖得老长,仿佛自带探测雷达,“连姐姐我的面子都不给了?啧啧啧,谁这么大能耐呀?把我们墨大总裁的档期都给提前锁死了?说出来让姐姐我开开眼?” 那语气,摆明了不信。 “山影的侯洪亮制片、孔深导演、简川河导演等等,他们估计是来谈合作的,不能推辞。” “简川河是不是《何以笙箫默》的导演?” “是啊。”墨染老老实实承认。 “哎呀!”范彬彬的声音立刻变得热情洋溢起来,带着一种“机会来了”的兴奋,“那太好了!墨染弟弟,你看…能不能把姐姐我也捎带上?反正都是吃饭嘛,多双筷子的事!姐姐我就去混个脸熟,认识认识这些大导演、大制片,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机会呢?怎么样?帮姐姐这个忙?” 她语速飞快,带着志在必得的架势。 墨染一听,头更大了。带范彬彬去参加山影核心圈的私人聚会?这跟抱着炸药包去参加篝火晚会有什么区别?杨蜜知道了怕不是要直接把他从客卧踹进地下车库!他赶紧拒绝,语气委婉但态度坚决:“彬彬姐,这…恐怕真不行。这次聚会是比较私人性质的,主要是谈一些具体的项目合作意向。您不是我们公司的人,贸然过去,确实不太方便,对侯制片他们也不太尊重……” “得得得!”范彬彬直接打断了他那套文绉绉的官方说辞,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了然的轻笑,仿佛看穿了一切,“少跟我打官腔!什么私人性质、不方便的,说那么复杂干嘛?你不就是怕带你范姐姐去,被你们家那位杨蜜小醋坛子知道了,回去让你跪搓衣板嘛!啧,瞧你那点出息!” 墨染:“……” 被戳中心事,一时语塞。 “行啦行啦!”范彬彬的声音带着一种“姐姐我很大度”的爽朗,“姐姐我呢,最善解人意了,不让你为难!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不容置疑,“今晚的饭局你推了姐姐的,那明天!明天晚上你必须空出来!陪!姐!姐!吃!饭!地方我来定,不许再放鸽子!听到没?” 墨染如蒙大赦,赶紧应承:“行行行!包在我身上!明天一定到!给彬彬姐赔罪!” 侯洪亮和墨染约在君悦酒店,对于这次的见面,侯洪亮是预谋已久,墨染是意料之中,双方都很客气,把对方夸的像花一样。 “墨总,不知道你对以后电视剧的发展有什么看法?” 果然到最后还是要考察点真才实学的。 墨染抿了一口红酒:“既然侯制片问了,我就简单说说我的看法。随着科技的发展,互联网的兴起,煤老板投资电视剧的时代即将过去,互联网大厂的介入避免不了,到时候的电视剧数量绝对会呈现几何倍数的上升。 但是其中绝对是鱼龙混杂,良莠不齐。好的电视剧作品会像沙子中的珍珠一样显眼。当然这是在做好宣传工作的前提之下,毕竟酒香不怕巷子深用在文艺行业实在是不合适。” “唉,其实我最担心的还是这点,要是请大牌明星,势必压缩其他方面的成本,要都是只有实力没有名气的演员,观众基础又会受到影响。” “我能理解,这个矛盾的确十分尖锐。不难想象未来肯定会有不少人请几个流量明星,拍几部烂片,圈波快钱,影响市场正常发育。 宣传方面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相峰集团今年入股了星浪微博,我在星浪还是有几分话语权的,而且我和几家电视台的关系还不错,等你们的电视剧想上映或是有什么想请的演员请不到,尽管来找我。我请不到的话,我可以叫我韩叔去请。” 侯洪亮端起酒杯,激动地说道:“尽管老孔、川河他们已经把你夸上天了,但是今天这一番交谈下来,我只觉得他们说的还不够好,没想到墨总年纪轻轻就能对市场发展方向看得如此透彻,真是让人佩服,感觉跟你一比,我这么大岁数像是活到狗身上似的。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侯制片过誉了,你周围聚集了这么多优秀的电视剧从业者,绝对是未来华夏电视剧市场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能和你们合作是我的荣幸。” 正事说完,墨染觉得和侯洪亮的合作事宜基本上已经算是板上钉钉了。接下来就是觥筹交错,培养感情的时候。 有闻云这个大酒缸在,侯洪亮等人肯定不可能在结束的时候保持清醒,幸好就在酒店里,醉了上楼倒头就睡。 第286章 范彬彬请客吃饭 帝都的夜,像一匹被泼了墨的绸缎,缀满了霓虹星辰。 路口,漫长的红灯亮起,车子稳稳停住。那一片令人心浮气躁的红色,仿佛某种信号。 她忽然毫无征兆地转过头,一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目光像带着钩子,精准地锁定旁边的墨染,声音又娇又媚: “臭弟弟,你今晚说流量明星的时候,为什么老是看我!” 墨染眼皮都没抬,仿佛早就料到有此一问,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笑。他反手精准地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 “因为你已经在流量明星的道路上狂奔向前喽。” “啊?”杨蜜脸上的凶悍瞬间凝固,变成了一种懵懂的呆滞,下意识反驳:“不…不至于?我就拍了一部《何以》…运气好而已…” 声音却有点虚。 “怎么不至于,《何以笙箫默》的热播只是马拉松的第一步,现在看来情况不错,后续还有《仙剑奇侠传三》、《初恋这件小事》,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是明年讨论度最高的女明星。” “唔听起来好像有点爽的样子。” “别爽了!”墨染无情地打断了她的颅内高潮,指了指前方,“绿灯了!杨司机,麻烦您专注驾驶,一车人的性命都攥您手里呢!” “哦。”杨蜜一脚油门下去。 “蜜蜜,等你成了大明星你打算干什么?” 杨蜜回答的丝毫不带犹豫:“当然是买车买房呀!” 墨染忍着笑,配合地问:“嗯,富婆标配。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 “赚够钱就退休?” “退休是不可能退休的,要是整天闲着的话,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不过我估计偶尔会出来刷个脸,维持一下曝光度。” “好想法。” “别光说我,那你呢?要是你写不出好的剧本,拍不了好的电影怎么办?” “那我就到处走走看看,听别人讲故事,总有故事是精彩的,到时候我拉上几个有实力的编剧,不愁没有好的剧本。”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退休?” “退休是不可能退休的,要是整天闲着的话,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 “墨!染!”杨蜜瞬间炸毛,方向盘都差点打滑,“混蛋!不许学我说话!” 翌日傍晚,华灯初上,范彬彬的家中。烛光摇曳,玫瑰吐芳,银质餐具折射着温柔的光晕。 墨染看着对面盛装出席、美艳不可方物的范彬彬,以及眼前这桌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菜肴,忍不住勾起唇角,调侃道: “彬彬姐,这不会是鸿门宴?” 范彬彬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是啊~怕了?”她微微前倾身体,低胸礼服的领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现在想跑,可晚喽~” 墨染耸耸肩,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拿起刀叉对着面前那块汁水丰盈的顶级和牛下手:“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姐姐要是舍得迫害我这个世界第一大帅哥,我无话可说。” 范彬彬噗嗤一笑,端起酒杯坐到墨染的腿上:“我哪舍得害你呀,疼你爱你还来不及呢。今天请你来一方面是想感谢感谢你,另一方面,有事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情?” “先~吃~饭~”范彬彬拖长了声音,卖了个关子,举起酒杯,“美食当前,不谈俗务。” 墨染陪范彬彬吃完盘子里的牛排,味道不错但是不顶饿,吃完也只有五成饱。 “彬彬姐,还有吃的吗,我没吃饱。” “这么浪漫的气氛,你就说这种扫兴的话?” “哎呀,浪漫归浪漫,也不能让我饿着肚子。你放心,我是个导演,浪漫的画面已经刻在我脑子里了,那些不是很浪漫的画面我会把它剪掉,只留下浪漫的。” 范彬彬被他的歪理邪说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终哭笑不得地站起身,认命地往开放式厨房走去:“真拿你没办法,我去给你下点意大利面。” “啪!” 范彬彬将一份文件扔到墨染面前。 “我去煮面,你先看看这个剧本。” 墨染拿起剧本一看: 《赵氏孤儿》? 墨染眉梢猛地一挑,心里“嚯”了一声。陈开哥?难怪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开始认真翻阅起来。 当范彬彬端着一盘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意大利面回到餐桌时,墨染刚好合上了剧本的最后一页,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她把面放在墨染面前,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声音都放软了几分:“墨染……我接了陈导这部电影,你……不会生气?”那眼神,像只怕被抛弃的小猫。 “不会,再怎么说他也是大导演,能有机会在他的电影里露面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染弟弟,你可真是个大度的男人!” 范彬彬闻言,脸上瞬间阴转晴,绽放出一个灿烂夺目的笑容,身体一软就贴了过来,飞快地在墨染侧脸上“ua~”亲了一口,留下一个鲜艳的唇印: “那这剧本你觉得怎么样?” “不急,先让我吃饱再说,看完剧本着实有些饿了。” 墨染放下叉子,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嘴,打了个满足的饱嗝,然后才抬眼看向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假话说给谁听啊。” “我个人觉得这剧本一般,事先声明不是我小心眼啊。 《赵氏孤儿》被称为是东方的《哈姆雷特》,一部小说里集结了阴谋与爱情,欲望与挣扎,乱伦与杀戮。但是从剧本的角度来看,明显没有这么丰富的层次。如果镜头语言处理的好的话,这电影不失为一部好电影。” 范彬彬望着墨染一阵狐疑:“你这是真心话吗,我咋感觉你是在说客套话呢?” “我这也算是提前演练一下和记者的对话,接下来说点不能对外说的。这种厚重历史题材的剧本,拍好了自然皆大欢喜,拍不好肯定要被骂成筛子。 要是《霸王别姬》时期的陈开哥来拍,我绝对抱着十二分的期待,但是现在的他嘛,我只能期待奇迹了。 还有一点就是这部电影是有观影门槛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欣赏得来这种悲剧题材的电影。而且说实话,就算这部电影拍的好,亮点也不会出在你身上,最多只有你的粉丝会夸一句:范彬彬好美啊。不会有人讨论你的角色。” 范彬彬的脸色彻底垮了下来,声音都有些发干:“……我这个角色,就这么……一无是处?” “这不是差劲的问题,这个人物就是一个为了推动剧情发展的工具人而已,角色也没有什么鲜明的性格特点能让观众记住,故事核心集中在几个男演员的身上,你没什么发挥空间是事实。” “你的意思是我只是一个花瓶?” “在这部电影中是的。” 范彬彬沉默了,低着头,用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洁白的桌布,过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地、幽幽地叹了口气:“唉……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道呢……只是……这项目盘子这么大,名气这么响,机会太难得了,我……我真的不想错过。除非……除非有更好的项目,能让我毫不犹豫地放弃它。” 她说着,缓缓抬起头,目光盈盈地看向墨染,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某种不言而喻的期待和暗示,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 墨染当然读懂了她的眼神,却故意岔开话题:“你不是刚拍完《甄嬛传》吗?那么大一部剧,耗心耗力的,也不想着休息一下?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么使唤啊。” “有什么办法?”范彬彬苦笑一下,“现在娱乐圈更新换代多快啊?你稍微松口气,消失在公众视野里一段时间,观众立马就把你忘到脑后跟了。再说,这电影里我的戏份不算多,集中拍的话,估计顶多半个月就能搞定,累不着。” “这几天就要进组吗?” “这倒不是,再过几天就要开始宣传《十月围城》,等电影宣传结束之后我就要进组了。染弟弟,你下部电影有眉目了吗?” “你以为好的剧本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吗,这是需要时间打磨的。” “要不你拍部《超体2》!” “行啊,剧本你来写。” “我要是能写,早就写了,还会问你吗?” “那我也没灵感,写不出来。你要是有认识的编剧觉得能写出好的《超体2》,你让他来联系我,我给他投资。” “” “放心,下部电影肯定会找你的。” “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彬彬姐,你打算怎么谢我呢?” 墨染轻挑起范彬彬的下巴就要吻上去,没想到被范彬彬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谢你?我要告你擅闯名宅!你去墙角站好等我一会儿。” 她说完,留下一串银铃般的轻笑,转身摇曳生姿地走进了卧室,还“咔哒”一声,反锁了门。 墨染挑眉,依言走到墙角,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琢磨着这位姐姐又要玩什么新花样。这情趣……倒是挺别致。 没过多久,卧室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门缓缓打开。 墨染闻声回头,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放大,呼吸猛地一窒,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只见范彬彬再次出现时,已然彻底改头换面! 那一身昂贵的礼服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布料节省到令人发指、设计大胆火辣到挑战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警服”! 黑色的、紧裹着曼妙曲线的皮质短款上衣,堪堪遮住最重要的部位,露出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和圆润可爱的肚脐。下身是短得不能再短的热裤,搭配着带有金属搭扣的吊带袜,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脚上踩着一双鞋跟尖得能当凶器的高跟长靴。她手里甚至还像模像样地拿着一副小巧的……手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野性的挑衅。 “嘿嘿,彬彬姐,我来喽!” “染弟弟,你这样我可要给你加上一个袭警的罪名哟。” “加,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 第287章 那扎来京,刘慈信的困境 一架飞机在首都机场平稳着陆,古力加那提拉马不停蹄的带着妹妹来到昌平区的天通苑。 那提拉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行李箱拖进来,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声音带着歉疚:“对不起啦,妹妹。”她叹了口气,“爸后续的治疗还得花钱,给你报那个星干线艺考培训学校,学费也不便宜。还得留出你以后上大学的生活费……姐算来算去,只能先暂时委屈你住在这儿了。等以后姐赚了大钱,一定给你换个大房子!” 那扎连忙摇头,脸上挤出一个大大的、安抚的笑容,主动走过去挽住姐姐的胳膊:“没关系,姐!真的!能有个落脚的地方,我已经很知足啦!这里挺好的,干净又安静,适合我安心备考。家里的事已经让你够操心的了,你别总惦记我。” 那提拉看着妹妹懂事的模样,心里又是欣慰又是酸涩,她伸手揉了揉那扎柔软的发顶:“傻丫头,你能管好你自己,就是给姐省最大的心了!我也就在这儿陪你几天,安顿好你就得回去照顾爸了。以后啊,你就是名副其实的‘北漂’一族喽!”她顿了顿,眼睛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用手肘碰了碰妹妹,“哎,说起来,咱们姐妹俩现在可都在北平地界上了,是不是……得找个机会,请你那位‘墨染哥哥’吃顿饭,表示一下感谢啊?人家可是救了咱爸的命,还赞助了你这位未来之星的启动资金呢!” “啊?”那扎的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熟透的番茄,眼神瞬间飘忽起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呐,“这…这不太好……太突然了……多冒昧啊……” “哦?觉得不好啊?”那提拉故意拉长了声音,作势转身,“那行,那就算喽!就当姐没说过。” “别!姐!我不是那个意思!”那扎一急,也顾不得害羞了,连忙拉住姐姐的衣袖,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是说……就是……得找个合适的机会,不能显得太刻意,好像……好像我对他别有所图似的……”越说声音越小,脑袋都快埋到胸口去了。 那提拉看着妹妹这副欲盖弥彰的小模样,终于憋不住笑出声,伸出食指用力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个小丫头片子,跟我还装什么装?你本来就对他‘别有所图’!你那点小心思,全都写脸上了,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那扎:“……” 彻底宕机,只剩下头顶冒热气的份儿。 学校里,墨染正在学校上课,不知道是谁在这个时候发来短信。墨染没有理会,直到下课,才去查看。 许久不见的刘慈信居然这个时候发短信给墨染邀请他见面,说是有要事相商。于是墨染约他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饭店见面。 当墨染推开包间门时,几乎没敢认坐在里面的人。在他印象里,刘慈信虽然不算特别讲究,但至少是整洁得体的。而此刻眼前的这个男人,头发像是刚被十级台风光顾过,凌乱地支棱着;眼睛里布满红血丝,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虑;下巴上胡子拉碴,显然已经好几天没刮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又强撑着一股劲儿。 一见到墨染,刘慈信像是看到了救星,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快步迎上来,双手紧紧握住墨染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墨总!您来了!太好了!快请坐,快请坐!” “刘老师,您别急,坐下慢慢说。”墨染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引着他重新落座,“看您这状态,是出什么大事了?” 服务员开始上菜,一道道家常小炒摆上桌面,香气四溢,却丝毫没能缓解包间里凝重的气氛。墨染能清晰地感觉到,对面刘慈信的目光数次欲言又止地瞟向他,拿着筷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吃到一半,墨染实在忍不住了,放下筷子,目光沉静地看向对面坐立不安的作家:“刘老师,这里没外人。到底什么事,您就直说!能帮上忙的,我绝不推辞。” 刘慈信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也放下了筷子,脸上露出极其尴尬和难堪的神色,嘴唇嗫嚅了几下,才艰难地开口:“墨总……其实,这件事本不该来麻烦您的……但我……我实在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我……我能抽根烟吗?” “没事,你抽。” 香烟被点燃,刘慈信猛嘬一口才缓缓开口:“我们《科幻世界》杂志社换了一个新社长叫李昶,本来人员更迭,我是无权置喙的,但是这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家伙完全是个门外汉,一上台就要大肆削减经费,本来咱们杂志的经费就不多,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他居然说让中文编辑写小说,让译文编辑翻译,让美术编辑画图。但凡智力正常的人都不可能说出这话来。 可是这家伙是上头派来的,我们拿他没办法。我这次来北平想找韩总帮忙,可是去了几次,韩总都不见我,我实在没办法才来找你的。” 墨染眉头一皱,韩叔如果几次不见刘慈信绝对是有自己的考量在里面。 “这样,你先别急,我去找韩叔探探风,等有了结果再来找你。” 次日,墨染去到韩山品办公室,进门直接开门见山:“叔,刘慈信来找你,你干嘛不见他?” “唉,见了也没用,何必呢。” “叔,这事您都没办法吗?” “小子,你不在这体制内打滚,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关系有多复杂。”韩山平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透着无奈,“《科幻世界》杂志社,那是正儿八经的官方单位。人家新社长刚上台,屁股还没坐热呢,我一个外人,凭什么去指手画脚,干涉别人单位的内政?我要是强行插手,用什么理由?说我看不惯新社长?那成什么了?以权谋私?仗势欺人?这帽子扣下来,谁接得住?到时候多少人等着看笑话,甚至落井下石?” “可是……就一个小杂志社的社长调动,有这么困难吗?”墨染还是有些不甘心。 “铁饭碗,铁饭碗,为什么叫铁饭碗?”韩山平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阅历沉淀下的通透和一丝嘲讽,“体制内的人事变动,哪有那么简单?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足够分量、能拿到台面上说的理由,想动一个刚刚任命的社长?难如登天。” “可是刘慈信这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要不是真的忍无可忍,他不会只身前来那么低声下气的求我。”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顺心的事啊,有时候这种无可奈何才是人生常态。” 墨染抿了一口面前的茶水:“叔,刘慈信帮我做过编剧,也是个很有才华的人,我很欣赏他。而且设身处地的替他想想,要常年在这样一个人手下工作,实在是太憋屈了。 如果不能通过官方渠道,悄无声息的解决这件事的话,我只能通过舆论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以此来给上面施压。” 韩山品看了一眼墨染:“小子,你要明白,无论结局怎么样,你这肯定是步险棋呀,你肯定会得罪不少人的。我建议你好好考虑一下,别冲动。” “放心,叔。我不是个莽夫。” 离开韩山平的办公室,墨染一晚上都有些心不在焉。连回到杨蜜家吃晚饭时,都还在脑子里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性,眉头不自觉地拧着。 餐桌上,杨蜜难得没跟他抢盘子里最后一块红烧肉,反而盯着他看了好久,最后忍不住伸出筷子,敲了敲他的碗边:“喂!回神了!干嘛呢?吃饭跟吃蜡似的。魂让哪个小妖精勾走了?” 墨染回过神,叹了口气,夹起那块杨蜜“施舍”给他的红烧肉,却没往嘴里送,而是看着杨蜜,忽然问道:“蜜蜜,问你个事儿。假如……我是说假如啊,你有个朋友。他单位的领导是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不干人事,光会折腾人,抠门抠到姥姥家,眼看就要把一个好端端的摊子给整黄了。你会怎么帮你朋友?” 杨蜜想都没想,咬着一根青菜含糊道:“这还不简单?劝他辞职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现在干啥不能混口饭吃?非搁那破地方受那窝囊气?” “唉,要能这么简单就好了。”墨染摇头,“我那朋友是那单位的核心骨干,而且那单位……承载了不少人的心血和梦想,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哪能说扔就扔,说走就走?” “你这朋友谁啊?说得这么义薄云天的。”杨蜜好奇地眨眨眼。 墨染也没瞒她,便把刘慈信来找他,以及韩山平的顾虑和盘托出。 杨蜜听完,歪着脑袋想了想,居然点了点头:“这事,其实不能怪韩叔。换我坐在他那位置上,我也不会轻易见刘慈信。韩叔要是动用关系把一个刚上任的官方杂志社长搞掉,这操作太显眼了,容易授人以柄,得不偿失。” “那你说,还有什么好办法?”墨染把问题抛给她。 “杂志社的核心是编辑以及作家,要不我们拉着他们重起炉灶怎么样?” “《科幻世界》已经是国内最好的科幻杂志了,但也是勉强活着的境遇,所以这只能当做最后一招,万不得已再用。” “唔那咱们就狠一点,那王八蛋社长不是喜欢乱来吗,咱们想办法收集他乱来的证据,等证据够了就在网上曝光他。只要他名声臭了,我觉得上面不会坐视不理的。” “这是不是有些下作了?” “这下作什么呀,咱们又不是捏造证据,这是合理的运用媒体来为自己的合法权益发声,这是功德无量的事情,都可以拿去评选感动华夏十大人物了。” “嘿嘿,咱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呀!” 杨蜜小脸一红:“爸妈还在这,你瞎说什么呢!” “你这提议跟我的想法简直一模一样,咱们真是心有灵犀。” “这只能说明你跟本小姐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变聪明了!” “” 你等着,晚上非让你求饶不可! 第288章 小王来求助 次日,刘慈信怀着忐忑的心情前往墨染办公室,为此还特地洗了个头,刮了刮胡子,就是不知道这次墨染带给他的消息是好是坏。 “墨总,早上好。”刘慈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和紧张。 墨染抬起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刘老师,早。来得挺准时啊,坐。”他起身,走到旁边的茶海,熟练地烫杯、洗茶、冲泡,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氤氲的茶香很快驱散了办公室里的些许冷硬气氛。 他将一盏澄澈透亮的茶汤推到刘慈信面前的茶几上:“别急,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好事不怕晚。” 刘慈信哪里真有心思品茶?他象征性地沾了沾唇,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发颤:“墨总,杂志社的事……您看,有转机吗?”那眼神,像极了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伸出两根手指:“这事我有两种解决方案。第一种,你带着那些作家编辑出来单干,我可以给你们提供资金支持。” 刘慈信闻言,脸上瞬间闪过激动,但随即又被巨大的纠结和无奈覆盖。他搓着手,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墨总……您这提议,太仗义了!真的!我……我不是不想答应,更不是不信您。只是……《科幻世界》它不仅仅是一本杂志啊!”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语速加快:“那里好多老编辑、老作者,待了几十年了!一辈子的心血、青春、甚至很多作品的版权都拴在那儿!那地方对我们这些人来说,穷是穷了点,挣钱是不多,但它是个念想,是个精神上的娘家!是根!”他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声音里带着一种执拗的委屈,“而且,明明做错事的是那个外行领导,凭什么最后要背井离乡、灰溜溜走人的是我们这些勤勤恳恳做事的人?这不公平!我不甘心!” 墨染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仿佛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等刘慈信说完,他才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弧度:“我就猜到你不会选第一条路。”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压低了声音:“那就只剩第二条路了——曝光他!把他干的那些破事,桩桩件件,全都给他捅到网上去!利用舆论,逼宫!让他滚蛋!” 刘慈信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恐惧:“这……墨总,这能行吗?会不会风险太大了?这……这简直就是……” “当然有风险,而且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们要着重收集他滥用职权的证据,等证据足够了再在网上将他曝光。 最好是一击毙命,不留后患。你放心,舆论方面我会帮你们造势的。你觉得怎么样?” 刘慈信沉默了,低着头,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声音沙哑却坚定:“真的……再也没有和平解决的办法了吗?” 墨染摊了摊手,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对不起,刘老师。以我目前的能力和人脉,能想到的最有效、也是唯一可能破局的办法,就这两个。官面上的路子,韩叔那边已经堵死了。” “墨总,你不用对不起。这事本身和你没关系,但你依然愿意帮忙,无论结局如何,这份恩情我记下了,我代表《科幻世界》杂志全体同仁对你表示感谢。” 说完,刘慈信郑重地给墨染鞠了一躬。 墨染赶紧站起来扶住他:“刘老师!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折煞我了!”他用力将刘慈信扶起,语气诚恳,“我真就是出个馊主意,动动嘴皮子,当不起您这样。说实话,我也是科幻迷,真心希望咱们国内能出一个好的科幻创作环境,能看到更多像您这样有才华的作者写出更好的故事。于公于私,我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好东西被糟蹋。” 刘慈信抬起头,眼中竟有泪光闪烁,他用力握住墨染的手,声音颤抖却无比真诚:“墨总!您要是不嫌弃我这个只会爬格子的穷酸书生,我……我想交您这个朋友!” 墨染笑了,反手用力回握:“刘老师您这话说的,我怎么会嫌弃?我墨染别的不行,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我对有真才实学、有风骨的人,一向敬佩得很!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墨染一直将刘慈信送到大楼外才返回办公室,没想到一回办公室就看到杨蜜捧着瓜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嗑的一头的劲。 “杨蜜同志,看来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是你的老板,你现在坐的是我的位置,请你起来!” “切,谁稀罕!” 望着台子上的文件夹和瓜子壳,墨染一头黑线:“大姐,你没事,来我办公室就是给我搞破坏的是?瓜子壳你就不能吐垃圾桶里吗?这些文件夹是怎么回事?” 杨蜜终于舍得施舍给他一个眼神,用下巴点了点那些文件夹,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这些文件都是商家来找我做代言开的合同。” “这事你去找霞姐啊,让她帮你先筛选一轮,我又不懂这些。” “筛选过了呀!”杨蜜理直气壮地眨眨眼,伸出沾着瓜子屑的手指,点了点那几份文件夹,“这些,就是霞姐筛选完之后,剩下的,她觉得还可以谈谈的。” 墨染看着那依旧不算薄的合同,沉默了足足三秒钟,才由衷地发出一声感叹:“剩下的还有这么多呀?” “那是,姐姐我现在也算个明星啦!(?ˉ?ˉ?)” 杨蜜将瓜子胡撸进垃圾桶内,然后一屁股坐到墨染腿上,强迫他和自己一起看这些代言合同。 这些合同可谓是五花八门,衣食住行全都涵盖在内,品类繁杂让人目不暇接。 “这么多牌子,你挑几个。” 墨染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闷哼一声,无奈地揽住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瞥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条款,只觉得眼花缭乱:“我们都看了哪几个牌子啊?你这跨度也太大了?从洗发水到电动车,从巧克力到珠宝……杨蜜女士,您是打算承包老百姓的一生吗?” “我这也是为公司营收做贡献,你怎么这么不上心!” 看着怒目而视的蜜蜜,墨染赶忙求饶:“别生气,让我捋一捋。首先,那些保健品的代言就别接了。” “为什么呀?”杨蜜眨巴着大眼睛,有些不解,“给的价钱还挺高的呢!” “我的傻姑娘!”墨染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鼻子,“这年头的保健品,十个里面有九个半是智商税!不吃出毛病来那都算祖上积德、厂家良心未泯了!这玩意儿最容易爆雷!一旦出了事,管你是不是知情,代言明星第一个被拉出来祭天!口水都能淹死你!你想半夜出门被大妈们扔臭鸡蛋吗?” 杨蜜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哆嗦了一下,赶紧摇头:“那……那不要了!” “还有这些,”墨染又抽出几份,“什么‘闪电瘦’减肥茶、‘刮油神丸’、‘躺瘦贴’……也全部毙掉!别碰!” “啊?减肥的也不行?我看好多女明星都接啊?” “郭老师代言那个‘藏秘排油’的教训就在眼前!忘了?”墨染瞪她,“最后被315晚会点名曝光,为啥?虚假宣传啊!吃了不光瘦不了,还拉肚子拉到虚脱!牌子臭了,代言人的口碑也崩盘!万一有人买你代言的减肥药吃出个好歹,你就等着吃官司!所以,这类产品,碰都别碰!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杨蜜缩了缩脖子,乖乖点头,“以后绝对不碰!” “另外要签的话也别签长约,就签个一两年的,我估计你明年的代言费会至少翻一倍,所以别一下子签太多。” 杨蜜捏了捏墨染的脸蛋:“你这黑心资本家,现在就开始打那些商家的主意啦?” 墨染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没好气地瞪她:“我黑心?我这黑心主意都是为了谁?啊?你这没良心的小东西,良心都长胳肢窝里了是?” “嘿嘿,是我说错话啦~对不起嘛,墨老板~”杨蜜立刻认怂,凑上去在他脸上“唧”亲了一口,声音甜得发腻,“您最好了!深谋远虑!英明神武!” “这还差不多。”墨染满意地哼了一声,拍了拍她的后背,“没别的事,你就跪安。朕要开始批阅奏折了。” “嗻~臣妾告退~”杨蜜笑嘻嘻地从他腿上跳下来,扭着腰,心情愉悦地走了。 墨染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刚拿起一份文件准备处理,桌上的手机就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打断了他刚刚沉下来的心神。 他看都没看来电显示,没好气地抓起来接通:“喂!我警告你,你小子最好真有什么火烧屁股的大事!” “干嘛呀,你吃枪药啦,我爸妈知道我们两个走的比较近,想请你吃顿饭。”王似丛说道。 “怎么突然想着要请我吃饭,小王,不会是你在你爸妈面前说我坏话了?” “你爱来不来,要不你就说你有病,别来了。” “你才有病呢,我好的很。再说了,装病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你老实说,你爸妈叫我去吃饭是为了什么?” “真不为什么,我爸妈不同意我在娱乐圈混,但是觉得跟你合作的这两个项目还是挺优质的,虽然咱们两家在房地产项目上面是竞争对手,但不代表在别的行业上不能合作。我爸妈估计是想看看你这个合伙人靠不靠谱,有没有持续合作的必要。” “哦?”墨染摸了摸下巴,来了点兴趣,“那你觉得我靠谱吗?” “我觉得你这人还行。” “那你有没有跟你爸妈讲?” “说了啊!但这不是关键!”王似丛的语气突然变得急切起来,“关键是我现在需要你帮个忙!一定得帮!” 墨染乐了:“哦?还有你王大公子搞不定,需要我帮忙的事?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咱们上次去寒国不是呆了几天吗?我跟我爸说我是陪你去的,去考察那边的市场,你可别给我说漏了!” “大哥,我就在那呆了一天,你在那呆了多久?” “也没多久,就半个月左右。” “你小子在外面逍遥快活,到了家里却让我给你背黑锅?” “怎么能叫背黑锅呢,只是让你帮我美化一下。再说了,刘一菲的事情我也帮你隐瞒了,我们大哥别说二哥,你就说这忙你帮不帮!” 墨染听着电话那头耍无赖的声音,无奈地捏了捏眉心,长长吐出一口气:“……行。王大公子,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 “嘿嘿,你记住啊,咱们去寒国是去考察市场去的,不是为了玩的。” “” 第289章 给小王找点事儿做 墨染是第一次来小王的家,下了飞机,一番百转千回之后,终于在一处树木幽深的庄园面前停下。 开门的是一美貌妇人。 “墨染,这是我的母亲叫林宁。妈,这是墨染。” “没想到林阿姨这么好看,和小王站在一起跟姐弟似的。” “你这孩子,嘴真甜。你说你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呀。聪聪啊,带着墨染去客厅先坐一会儿,饭菜还要等等才好。”他妈已经很久没叫他小名了,尤其是在外人面前。 客厅大得能踢室内足球,装修是沉稳的中式风格,价值不菲的红木家具、瓷器摆件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财力与品味。一个穿着中式褂子、身材微胖、但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正是王健令。 墨染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微微躬身:“王叔叔,你好。” “你好,你好。快坐快坐,就像到自己家一样,别拘谨。小墨,你爸妈现在怎么样?” “他们都挺好的,就是偶尔吵吵架,拌拌嘴。” “哈哈,老来伴嘛,拌嘴也是情趣。”王健令爽朗一笑,话锋顺势一转,“你拍的那几部电影,《超体》、《何以笙箫默》,我都抽空看了。拍得很好,很有想法!是块当导演的好材料!年轻人,前途无量啊!” “王叔叔您过奖了,我就是运气好,摸着石头过河。”墨染谦虚道,心里的小雷达却嗡嗡作响——正题要来了。 “没想到啊,咱们两家,在地产场上是对手,在文娱这块倒是有机会合作了。”王健令身体微微前倾,看似随意地问道,“小墨,你和聪聪……是怎么认识的来着?” 墨染看了一眼小王:“似丛当初作为院方代表来我们公司考察我的电影作品,我认出他是您的公子,由此认识的。” “是吗?我很早就送儿子出国读书了,认识他的可没有几个。” “主要是似丛和您长得太像了,”墨染的笑容无懈可击,马屁拍得行云流水,“尤其是眼睛,坚定有神,自带一股子杀伐决断的豪杰之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想认错都难。” “噗——咳咳咳!”王似丛一口水没咽下去,差点当场表演人工喷泉。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心里对墨染这信口开河、面不改色的无耻程度佩服得五体投地。 “哈哈哈!”王健令倒是被这话哄得开怀大笑,颇为受用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小子,确实有几分随我。就是这脾气啊,急躁了点,沉不住气,还得磨炼。” 王似丛:“” 幸好这时林宁走了过来,温柔地解围:“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上桌聊。” “小墨,酒能喝吗?” “能喝,就是喝不了太多。” “那行,我们小酌一下。” 虽然只有四个人吃晚饭,但是桌上大大小小摆着接近二十样菜码。 林宁:“小墨,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意准备了点,你别介意。” “林阿姨,你太客气了。” 酒过三巡,气氛似乎越发融洽。王健令状似无意地提起:“小墨,你们这次去寒国呆了这么久,都考察了什么项目?据我所知,我们两家在那边的业务都不多呀。” 王健令问这句话的时候墨染下意识的看向王似丛,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墨染能明显的感觉到小王在紧张 墨染从容地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平稳得像在做工作报告:“王叔叔,我们这次去主要是考察的文娱方面的项目,主要涵盖游戏和综艺两个类别。在这两方面,寒国确实有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本来我是去宣传电影的,想到我和似丛有综艺上的合作,便想着一起去寒国取取经。” “哦,原来是这样。我主要是担心我这儿子玩心太重,寒国那地方花样又多,他去了就舍不得回来。” 知子莫若父,你还真是了解你这儿子。 “那你们这次去有没有考察到什么好的项目?”王健令继续追问,目光如探照灯般打在墨染脸上。 “额这个还真有。我和似丛看上寒国一个叫《runng an》的综艺节目,打算把版权买下来,在国内搞一个户外综艺。” “哦?这节目很好吗,聪聪?” “好,很好,十分吸引人。”王似丛说这话的时候冷汗都下来了。 “怎么个吸引人法?” 墨染赶紧接过话头:“王叔叔,室内综艺太多,将节目内容搬到室外就能有很多新的游戏方式产生,观众跟着人物活动更有代入感。而且《runng an》最后的那个撕名牌环节很有创意,这也是我们看中它的重要原因之一。” 他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有理有据,连王似丛都听得一愣一愣的,差点以为自己真去考察了。 王健令听完,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如果有需要叔叔帮忙的地方尽管告诉我。” 王健令说这话代表这关算是过了,墨染和小王暗暗松了一口气。 然而,还没等这口气完全松下来,王健令忽然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青菜新不新鲜:“我们旺达集团很看重文娱方面的发展,我觉得你们繁星传媒很有潜力。要不小墨你让我们入一股?” 繁星传媒是不可能让外人插手的,这是墨染的底线。要不然以后拍电影还要考虑别人的意见,就太违背墨染当初创立这家公司的意愿了。 墨染面露难色:“王叔叔,繁星传媒是我和陈轩老师创办的,也没想过要做多大,只是方便拍电影而已。创作这个事,真的没法固定时间。有时候一年一部电影,有时候一年能有好几部电影。没有固定产出,营收就不稳定,风险也不会小,所以我不希望您担风险,也不希望给自己太大压力。” 他话说得极其诚恳,把自己姿态放得很低。 王健令是何等人物,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坚决,笑了笑,也没强求:“理解,理解。” 墨染话锋一转,立刻递上一个替代方案:“不过王叔叔要是看得起我的话可以投资繁星娱乐,这家公司是主要负责艺人经纪和综艺项目的管理的。” “行,叔叔一定考虑。小墨啊,你下部电影有计划了吗,是什么题材的?我们旺达影院可是等着给你的电影排片呢!” “计划还没有,不过大概率还是科幻类型的。” “那我就在这里祝你票房大卖。” “谢谢王叔叔,有一件事想请王叔叔批准。” “你说。” “我和似丛上次去寒国只是考察了《runng an》节目,版权问题还没谈,这次我要把版权拿下,然后做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东方卫视的宋台长那边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这份调查报告很重要,小王当仁不让的将这份任务揽到自己身上我很感动! 接下来似丛的工作重心能不能放到这份调查报告上面,我希望叔叔阿姨能多多支持。” “支持,当然支持。这份报告写好那天,我肯定先过目一遍,不好我绝对不让他带出去。”王健令率先拍着胸脯保证道。 晚宴终于在一种看似宾主尽欢的氛围中接近尾声。趁着林宁吩咐佣人准备水果甜点的间隙,王似丛一把将墨染拽到了旁边一个无人的小偏厅,关上房门。 “你个混蛋,调查报告不会自己写吗,干嘛推到我头上来?” 墨染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上,又伸手极其自然地从王似丛西装内袋里摸出打火机,“啪”一声点上,深吸了一口,才缓缓吐出烟圈。 “急什么?你王大公子不是闲得发慌吗?正好,组织个专业团队,正儿八经去寒国出趟差,深入考察一下综艺市场。不光看《runng an》,把其他热门综艺、制作模式、市场环境都给我摸透了,写一份详实可靠的调查报告回来。咱们可是要真金白银砸钱和东方卫视谈合作的,你不会以为光出钱当甩手掌柜就行了?” “我……我这不是怕搞砸了吗?”王似丛底气不足地嘟囔。 “怕啥呀,你不是有钱嘛,多请点专业人士,多听点专业意见,不会差到哪去的。” “这么简单你干嘛不做?” “没时间,我有自己的事情,再说了,我是信得过你才把这个任务交给你去做的,你可别不识好歹。” “呸,我不稀罕。” “行,反正寒国你已经玩腻了,不去就不去。” “哎哎哎,我事先声明啊,我这次去是真的为了工作!” “嘿嘿嘿,你最好是。” 第290章 时间管理大师 《大秦帝国》第一部就快上映了,宣传活动正在如火如荼的展开,杨蜜作为莹玉公主的扮演者,自然也在剧组宣传活动的邀请之列。 “阿染~~~!” 这声音,甜得发腻,拐了十八个弯,带着钩子,精准地戳向墨染的耳膜。杨蜜整个人挂在他的胳膊上,像只无尾熊,用力摇晃着。 “你就陪我去嘛~好不好嘛~求求你啦~!”她仰着小脸,一双狐狸眼眨巴眨巴,“《大秦帝国》的宣传,就一周!就一周嘛!人家一个人去多没意思啊!” 墨染试图把胳膊从她的“魔爪”里拯救出来,未果,只能无奈叹气:“哎呀,我还要上课呢,哪来的时间呀。你不就去一周嘛,我在这等你回来就是喽。” “不要!就不!”杨蜜撅起嘴,开始摆事实讲道理,“我们都多久没一起出去玩了?这次正好是个机会呀!去陕西!看看兵马俑,吃吃正宗的油泼面、羊肉泡馍、肉夹馍……想想都流口水!”她说着,还夸张地吸溜了一下。 “别了,要是让阮老师知道我旷课非把我骂的狗血淋头不可。” “不会的,我都调查过了,你周五没课,周一下午才有课。我们周五走,你周日晚上再回来完全不耽误。” “我公司里也有事情呢,《华夏好声音》海选即将结束,正式录制马上就要开始了。” “宣传活动有高媛媛参加。” “其实我一直都很想去陕西看看” “看!看!老娘让你看!” 杨蜜挥舞着粉拳不断追打着墨染。 “哎哟!哎哟!疼!蜜蜜!轻点!是你提的高媛媛!你激动什么啊!”墨染一边躲闪一边叫屈。 “我不管!你不许看她!去了也不许跟她说话!听见没有!”杨蜜气鼓鼓地瞪着他,像只护食的小豹子。 “蜜蜜,你这就不讲道理了啊!”墨染试图跟她讲逻辑,“那是宣传活动!那么多演员、主办方都在,我去了肯定得打招呼寒暄啊,怎么可能一句话不说?基本的社交礼仪总要有?” “那你只准说一句‘你好’!多的一个字都不准说!”杨蜜蛮横地划定红线。 墨染看着她醋意横飞又强装凶悍的小模样,忽然灵机一动,计上心头。他凑近她,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种大灰狼看到小白兔的狡猾笑容:“哎,蜜蜜,你要是真这么担心我抵挡不住外界诱惑……其实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什么办法?”杨蜜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眨着美眸,警惕地问。 “你可以帮我提前进入‘贤者时刻’啊!”墨染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一旦进入那个状态,我保证看任何美女都如同红粉骷髅,内心波澜不惊,绝对能完美抵御一切糖衣炮弹!” “贤者时刻?”杨蜜一脸懵懂,“那是什么?” 墨染脸上的笑容越发荡漾,伸手揽住她的腰,往卧室方向带:“走,进屋。老公给你好好科普一下这个深奥的哲学概念……” 宣传活动现场布置的恢弘大气,好似一场历史舞台剧。所有演员都打扮成剧中的模样,悉数登场。 侯永扮演的秦孝公,王志飞扮演的商鞅。两人作为这部剧的核心人物率先登场。 在一阵“纠纠老秦,复我河山。”的咏唱声中,两人用一段戏中的对白为这部剧奠定了厚重的基调。 随着两人表演结束,其他演员陆续出场。杨蜜和高媛媛站在诸多男演员中显得颇为亮眼,也算是为这部历史剧增添了一抹亮色。 整场活动规模浩大,表演人员众多,节目虽多但不乱。看得出来主办方对这部剧的重视程度是很高的。 活动结束后,演员们换回自己的服装汇集到饭店内,墨染被安排到出品人那一桌上,挨着黄建新和延艺两人坐着。 “小墨,你那部《何以笙箫默》播的不错啊,我听说都破了央8和东方卫视的收视记录了。”黄建新说道。 墨染连忙谦虚地举杯回应:“主要是导演、编剧、演员的功劳,和我没太大关系。” 延艺有些感慨:“要是我们这个剧也有这么高的收视率就好喽。” “放心,延导。这部剧绝对差不了的。好剧本,好演员,好团队,拍出来的肯定是精品。” “哦?墨导看好这部剧?” “当然看好,我相信群众的眼睛也是雪亮的,现在的问题就是前期的宣传要做到位,要让大家都知道这部剧播出了。延导你放心,我会叫上我几个朋友帮你在网上宣传一下的。” 延艺只是羡慕了一下,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别的不说,墨染本人在网上的知名度就不小,要是他肯帮忙宣传,绝对能帮这部剧起到很大的宣传效果。 如果能再加上他的朋友,无论是周杰纶、刘一菲、杨蜜。 不能再想了 “墨导,你这么仗义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就什么都别说,喝酒!” “喝!多的话我就不说了,以后墨导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行。” 墨染在这边谈笑风生,吸引得杨蜜的目光一直往这边瞟。 “蜜蜜,恭喜你啊,《何以笙箫默》真的太火了,我身边所有人都在追!”高媛媛端着酒杯,笑盈盈地走过来恭喜她,这才把杨蜜的目光拉回来。 “谢谢媛媛姐。”杨蜜赶紧收回视线,端起笑容回应。 高媛媛贴到杨蜜耳边:“蜜蜜,冒昧的问一下,墨导是你的男朋友吗?” “不是的,他是我的堂弟,我们两家关系比较好而已。” 别问,问就是堂弟。 “是嘛,那我们待会儿一起去那边敬杯酒,我一个人不太好意思。” “行” 高媛媛和杨蜜两人端着酒杯,一前一后来到墨染这桌。高媛媛先是敬了导演和制片人,然后就将目光对准了墨染。 “墨导,我敬你一杯,感谢你能来参加这次活动。我真的很喜欢你拍的几部电影。” 墨染伸手和高媛媛握在一起:“谢谢你,高小姐。你也一直都是我的女偶像。” “有机会一起合作?” “好,没问题。” 余光瞥到杨蜜凶狠的眼神,女神两个字实在是说不出口,真要是说了,估计回去又得挨掐。 “喂,喂,你别在这跟我装醉啊。” 大庭广众之下,杨蜜还会顾忌着一点墨染的面子。回去的车上,正当杨蜜准备严厉斥责墨染沾花惹草的时候,墨染找准时机,眼睛一闭,倒在杨蜜怀里。 这个时候醒着,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蜜蜜,我难受!” “你没事,让你喝那么多酒!该!” 虽然嘴上这么说,杨蜜还是贴心的给墨染喂了一口矿泉水,轻轻的帮他拂拭着胸口。好不容易将墨染扶回房间,看着床上醉的不省人事的墨染,杨蜜实在不忍心再苛责他。 “你喝得这么醉,你的女神可没空管你,只有姑奶奶我来照顾你。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我都没这么服侍过我爹!” 完了,这时候就更不能醒过来了 次日,墨染“艰难”地从醉酒中“恢复”过来,表现得无比正常。他还陪着杨蜜,在延艺导演的热情带领下,参观了附近几个着名的历史景点,并且如愿以偿地吃上了地道的、香辣滚烫的油泼面。 然后,剧组大队人马就要开拔,前往下一个城市进行宣传。 墨染紧紧握着杨蜜的手,表情无比真诚和不舍:“蜜蜜,你放心跟剧组去,学校那边催得急,我得先回去了。你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别太累。” 杨蜜不疑有他,还挺感动,叮嘱了他几句路上小心。 然而,一送走杨蜜,墨染脸上的离愁别绪瞬间一扫而空。他压根没往机场回北平的方向走,而是直接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 一张最快飞往云南丽江的机票瞬间下单成功! 呵,刘一菲那丫头,这几天短信就没断过,一会儿抱怨云南紫外线强把她晒黑了,一会儿哭唧唧地说剧组盒饭里没有肉,兔子吃的都比她好……拐弯抹角、旁敲侧击的核心思想只有一个:你怎么还不来看我? 人都到陕西了,离云南也就是一张机票的事。这要是再不去,下次见面,那丫头估计能直接用小龙女的玉蜂针把他扎成筛子。 墨染压了压帽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快步走向登机口。 修罗场?不存在的。只要时间管理做得好,哪片鱼塘都能捞! 第291章 墨染勇救那扎 云南的天,蓝得像是被水洗过,又高又远,几缕薄云跟似的挂在那儿,懒洋洋的不动弹。可这美景,跟练功房里的刘一菲没半毛钱关系。 一间临时征用的教室里,空气闷得能拧出水。刘一菲穿着宽松的练功服,额前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打湿,黏在光洁的额头上。她手里握着一柄训练用剑,正跟着章教练的口令,一板一眼地重复着动作。手腕发酸,肩膀沉重,感觉这把剑比剧组那把真的小龙女淑女剑还沉十倍。 “唉……”她在心里哀叹,“拍了一天打戏,吊威亚吊得腰都快断了,收工了还不能躺平,还得来加练……等会儿回去,非得给表哥发短信,狠狠抱怨他半小时不可!都是他非要接这破戏……嗯,就从盒饭里没肉开始说……” 她越想越投入,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就慢了半拍,一个漂亮的挽剑花之后,衔接的下劈动作软绵绵的,没了力道,像是电影卡了帧。 “一菲!” 章教练中气十足的吼声如同平地惊雷,在她耳边炸开,吓得她一个激灵,差点把剑扔了。 “练功的时候要专心!神游到哪里去了?动作怎么断在这里?软绵绵的像什么样子!重来!”章教练板着脸,眼神锐利得像鹰。 “对不起,章教练……”刘一菲瘪瘪嘴,乖乖认错,心里的小本本又给墨染狠狠记上一笔:哼!害我被骂!罪加一等! 她深吸一口气,甩开杂念,凝神静气,重新开始。这一遍,动作流畅,力道精准,身随剑走,倒是有了几分剧中侠女的风采。 一套动作打完,她微微喘着气,转身想去拿放在角落凳子上的保温杯喝口水。目光随意地扫过门口—— 嗯? 她猛地顿住,眨巴了两下大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累出了幻觉。 只见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懒洋洋地倚靠着门框,双手环胸,嘴角勾着一抹戏谑的弧度,那双好看的眼睛正含着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表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巨大的惊喜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疲惫和抱怨!刘一菲欢呼一声,想也没想,握着剑就兴冲冲地朝门口跑去,脸上绽开灿烂无比的笑容。 “哎哎哎,你当心点,你是要砍我吗?” 一菲兴冲冲的朝墨染跑过来,没注意到手上的剑还冲着墨染,关键是剑尖对的位置正好指向墨染的兄弟,这万一要是扎出毛病,多少女人都得哭死 刘一菲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刹住脚步,把剑收到身后,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表哥。我有点激动。” “看在你这么努力训练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看到墨染出现,章教练很识趣的给两人腾出空间。墨染想上前抱抱一菲,被她一把拦住。 “表哥,我身上都是汗。” “没关系,仙女的汗也是香的。”墨染一把将一菲拥入怀中。 “一菲,阿姨不在剧组吗?” “我妈回北平了,表哥,你这次来呆几天?” 墨染故意板起脸,摸了摸下巴:“这个嘛……看你表现喽。表现好呢,我就勉为其难待个五天。表现不好呢,可能三天就走咯。” “啊?那怎么样才算表现好呀?”小丫头果然上钩,急切地追问。 墨染脸上露出大灰狼般的狡猾笑容,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嘿嘿,比如说……主动申请让我帮你搓个背什么的,就算表现特别好……” “呀!臭表哥!”刘一菲瞬间反应过来,俏脸爆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把推开他,“一来就没正经!想占我便宜!不理你了!” 说完,她抓起自己的保温杯和水袋,扭头就往教室外跑。 “哎?一菲?你干嘛去呀?”墨染在她身后笑着喊。 “我去洗澡!不许跟来!”小姑娘头也不回,声音带着羞恼,跑得飞快。 墨染看着她的背影,优哉游哉地跟了上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洗澡好啊……节约用水,人人有责嘛……嘿嘿嘿。”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云南的片段总归要拍完,一菲等人要去往别的地方取景,墨染也要回学校上课。 屁股还没在教室的椅子上坐热乎,甚至都没来得及把从云南带回来的特产分给室友,墨染就被阮文白老师一个电话“传唤”到了办公室。 站在办公室门外,墨染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可能出现的“死法”。根据他多年斗争经验,面对阮老师这种级别的“大boss”,绝对不能被动挨打,必须掌握先机! “阮老师,我看您今天气色不错呀,感觉您越来越年轻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阮文白猛的一拍桌子:“你给我站起来,别嬉皮笑脸的。”阮老师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冰碴子,又冷又硬。 墨染吓得一哆嗦,瞬间站得笔直。完犊子,出师不利,迷魂汤失效了! “墨染!你现在很可以啊!是不是觉得自己拍了几部卖座电影,就了不起了?就飘了?”阮文白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地盯着他,“请假都敢让同学代劳了?连面都不露了?你把学校当什么地方了?公共厕所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不是这样的,阮老师。我是去外地取景的,没注意好时间才不得已请假。” 阮文白淡定的喝了一口茶,脸上一副“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既然你都到外地去取景去了,说明你的剧本应该已经初步成型啦,什么时候拿来给我看看?” “这个我这次取景找到一些灵感,等我将这些灵感梳理梳理,将剧本好好完善完善,到时候再请老师您过目。” “哼,这是你小子最后一个学年,不说让你干出多大成绩,你好好将这几年学的知识总结总结也是好的。年轻人爱玩是正常的,但是个人能力学识的增长带给人的满足感才是更长久的。要是那些不可雕的朽木我就不说什么了,但你不一样。 小墨,别跟那些富二代学的只知道享乐,你有机会成为未来华语影坛的领军人物,别辜负了这份才华。” 我滴妈呀,墨染万万没想到阮老师对自己的期望那么高。 “阮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 “好,要的就是你这个态度。今年毕业的时候,你也要交一个不错的剧本出来,不能比《调音师》差。” “” 怎么自己刚感动了没一会儿,就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呢? 行,师父一张嘴,徒弟跑断腿。不过自己的确该考虑一下下部电影的事情了。正当墨染在家琢磨剧本的时候,一道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墨染的思绪。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细声细气、带着明显颤抖和哭腔的女声:“墨染哥哥,是我。” “那扎?你换号码了?” “我来北平之后新换的号码。墨染哥哥,我现在有点害怕,能不能麻烦你过来一趟?” 墨染能明显感受到那扎在说话的时候有些颤抖:“别怕,你现在在哪?” “我现在在天通北苑靠近亚太中医骨科医院的地方。” “你在那等我,我立马过去。” 墨染不敢犹豫,拿起车钥匙,开足马力直奔目的地而去。等墨染到那的时候,正好看到那扎抱着一个背包坐在马路牙子上,样子显得孤独又无助。 墨染摇下车窗:“那扎!” 那扎循着声音望去,果然看到了她的墨染哥哥。她赶忙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联系我?”墨染一边问,一边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来了有段时间了,我去过你公司,前台说你不在我就没敢再打扰你。” “现在是什么情况?” “小区门口有人堵我。” “他们堵你干什么?” “有一个男人说是想和我交朋友,我没同意,他就死缠烂打。” “你们这小区就一个门吗?” “别的门也有他的手下在那守着。” “” 墨染缓缓将车开向小区大门:“是那个穿西装、染黄毛的家伙吗?” 那扎怯生生地看了一眼,飞快地点点头,又赶紧低下头。 墨染心里暗骂一句,但不得不承认,这黄毛小子……眼光倒他妈挺毒! “你一个人住在这个小区?” “我和三个姐妹合租的。” 墨染将车开到那扎所住的楼下:“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今天他们没堵到你,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关系,我以后小心点就是了。”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要不我给你换个地方住。” 那扎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不不不,你已经帮了我们家很多忙了,我们不能再麻烦你了。” 墨染看着她倔强又害怕的样子,心里一软,不自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现在不是麻不麻烦的问题了。你一个人身在异乡,被一群小流氓盯上,你喊我一声墨染哥哥,我肯定不能不管你,要是你在这出了什么事的话,我也会良心不安的。” “可是” “别可是了,我不逼你搬家,你收拾一点日常用品,换个地方住段时间。等那帮人没了耐心再回来,怎么样?” 那扎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看着墨染坚定而可靠的眼神,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呐:“那……那好……谢谢你,墨染哥哥……” “跟我还客气什么。”墨染笑了笑,“走,我陪你上去收拾。快点,趁那帮家伙还没反应过来。” 第292章 那扎住进新屋,墨染出山 还没等那扎掏出钥匙完全打开门,里面就猛地冲出来一个身影,像一尊门神似的堵在门口,双手叉腰,横眉冷对。是个女生,长相嘛……典型的傅兽耳长相。 她一眼就扫到了那扎身后的墨染,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手指头差点戳到那扎鼻子上,声音尖利得能划破耳膜: “古丽那扎,我告诉过你,不准随便带异性回来!” 墨染眉头一皱,上前半步,将那扎护在身后,脸上还维持着基本的礼貌,但声音已经冷了下来:“我是那扎的哥哥,只是来帮那扎收拾点东西,一会儿就走。” “哥哥?”那女生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上下打量着墨染,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我看是情哥哥。这狐狸精一直装不谙世事的样子,没想到在外面都找好姘头了,果然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勾引男人就是有一手。” “你你”那扎被气得说不出话,墨染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先回房间收拾东西。 “这位姑娘,是不是你男朋友有尿毒症,所以你的嘴巴才这么毒?” 那女生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这跳跃的骂人方式,随即整张脸都气得扭曲了,尖叫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墨染摊摊手,一脸“这要求真奇怪”的无辜表情:“怎么,你脾气不好,脑子也不好吗,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都记不住?” “我操你妈!”这女生彻底被点燃了,理智瞬间蒸发!她尖叫着,猛地挣脱开身后两个似乎想拉架的同屋女孩的束缚,张牙舞爪地扑上来,扬起手就朝着墨染的脸扇过来! 墨染眼神一冷,他会惯着这毛病? 电光火石间,他后发先至,左手精准地钳住她挥来的手腕,用力一扭,右手毫不客气,反手就是一个清脆响亮的大耳刮子! 那女生被打得踉跄一下,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墨染,声音都变了调:“你敢打我?” 墨染甩了甩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别说这么愚蠢的话,我都已经打完了” “你怎么能打女孩呢?”这时候站在红脸女生旁边的两人开始为她打抱不平。 墨染都快被气笑了,他松开那女生的手腕,把她往后推了一把,目光扫向那两人:“你们两个是选择性失明还是天生视网膜脱落?没看见是她先动的手?她要扇我脸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跳出来说女孩子不能这么暴力?” “她毕竟是女孩子呀,你就不能让着点她吗?” “我已经让了,不然就会是一巴掌这么简单。如果你们还想接着动手我奉陪,要是不想动手的话我就去帮那扎收拾东西去了,怎么说?” “” 那两个女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又看了看捂着脸哭嚎的同伴,嗫嚅着不敢再说话,默默让开了路。 墨染懒得再理这群人,转身拉着还在发愣的那扎进了她的房间,关上了门。 狭小的房间里陈设简单,那扎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和浓浓的愧疚:“对不起,墨染哥哥,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那扎,你靠过来点。”那扎依言走到墨染身边,墨染小声说道:“刚才打那个三八真的好爽啊。” 那扎没忍住,噗嗤乐出了声。 “主要把证件之类的贵重物品优先整理出来,其他的都不是很重要,要是带不走的话就别带了。” “哦。” 事出突然,有些零碎的东西实在是无法带走。临上车前,那扎最后一次看了一眼身前的居民楼。 “干嘛?对这里还有怀念的地方?” “没有,虽然没有怀念的地方,但这里教会我一个道理:人的恶意有时候挺无缘无故的。” “那几个人为什么这么针对你,尤其是那个被我打了一巴掌的三八!” “被打的那个叫李倩,她和她男朋友分手了。”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说是因为我才分手的,她男朋友说喜欢我”那扎的声音越来越小,充满了无奈。 墨染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开进了一个环境幽雅、保安严密的高档小区——万和公馆。墨染带着那扎走进一套装修精致、宽敞明亮的大平层公寓。 那扎站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看着眼前奢华的装修和家具,像是闯入了另一个世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墨染哥哥……这里太……太豪华了……我不能住在这里……”她慌忙摆手,像是怕碰坏了什么。 “房子盖出来不就是给人住的吗?”墨染不以为意,“空着也是空着,积灰吗?你住进来还能给它添点人气儿。” “可是……这得多少钱啊……我……” “别可是了。”墨染打断她,“不让你白住,要交房租的。你之前在那边一个月多少?” “八……八百。” “行,那我这也一样,八百一个月。从下个月开始算。”墨染说得一本正经。 那瞪大眼睛看着这堪比五星级酒店套房的公寓,再想想天通苑那个小隔间,实在无法说服自己这俩是一个价位。“这……这怎么可能一样……” 墨染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这里的房间随便你选。你要是真想报答我,就给我争口气,好好备考,考上北影,当我的直系学妹,以后给我赚大钱!这比什么都强。” 那扎抬起头,看着墨染鼓励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嗯!墨染哥哥,我一定努力!一定要做你的学妹!” “行!有志气!那你先熟悉熟悉环境,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墨染把钥匙递给她。 那扎送墨染到楼下,看着他上车,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 看着那扎站在楼下依依不舍的冲自己挥手,墨染突然觉得回去写剧本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事了。 禽兽啊,墨染。你在想什么呢?她还是个孩子!墨染赶紧扇了自己两个巴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约莫一个月后。 墨染窝在家里的书房,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文档薅头发,整个人看上去沧桑了不少,下巴上冒出了一圈青黑色的胡茬。 杨蜜端着一盘水果走进来,看到他这副尊容,吓了一跳:“你说你写个剧本,怎么把自己搞得跟野人似的?” “这一个月以来,除了公司、学校、家,我哪里都没去,这种状态俗称叫闭关,哪还有闲工夫去管我的外形呀。” “躺好,别动。”杨蜜放下果盘,不知从哪摸出来一套剃须工具,眼神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干嘛?”墨染警惕地看着她。 “给你刮胡子!本小姐今天要亲自为你服务!”杨蜜把他按倒在阳台的摇椅上,自己一抬腿,跨坐到他身上。 “噗,呸。蜜蜜,你剃须泡挤得太多了,都挤我嘴里去了!”墨染哭笑不得。 “不好意思嘛,我是第一次给男人刮胡子,难免有点失误。” “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墨染试图挣扎。 “不行,今天这胡子必须由我来刮。” “” 他认命地躺好,感受着冰凉的刀片在脸上小心翼翼地移动。杨蜜骑在他身上,身体微微前倾,专注地看着他的下巴,呼吸轻轻吹在他的脖颈上,有点痒。 墨染的手开始有点不老实,悄悄搂住了她的腰。 “哎呀,你别乱摸呀。”杨蜜气的拍了墨染一巴掌。 “怕什么呀,这是在自家院子里,又没有外人。” “你嫌弃我刮的不好,还这么打扰我。要是我手一抖,给你脸上刮出一道伤口怎么办?” “怕什么?”墨染笑嘻嘻地,“自家院子,又没外人。夫人你这服务,姿势有点过于专业,总让我想起一些……嗯……情节特殊的岛国低成本电影,心里免不了有点躁动~” 杨蜜的脸瞬间红了,手下力道加重了点:“墨大导演!您阅片量很丰富啊!各种类型都很精通嘛!” “咳咳,不多看多学,怎么博采众长,提升自己的艺术水准呢?”墨染大言不惭。 “呸!你当我夸你呢!”杨蜜又羞又恼,空着的手开始掐他胳膊,“你居然看那种电影!不要脸!” 墨染被她掐得龇牙咧嘴,顶着一脸白沫子抓住她行凶的手:“杨蜜同学,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一提你就秒懂,反应比我还快!你敢摸着良心说,你没看过?” “我我那都是批判性的看。” “哦~~~批判性的啊~”墨染拉长了声音,眼神暧昧,“那……有机会我们一起批判批判?交流一下学术观点?” 杨蜜羞得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这个……再说……” 嘿嘿,这事有戏! “蜜蜜,能不能刮快一点,我们还要去公司,别让人等急喽。” 刮完胡子,墨染感觉自己像是去了层皮,但总算恢复了人样。他带着新鲜出炉的《源代码》初稿剧本,和杨蜜一起赶往公司。 会议室里,繁星传媒的骨干人员已经到齐。墨染将自己的剧本分发下去。 “华净,木也,”墨染点名,“这是我新脑洞,《源代码》。还是个初稿,粗糙得很,有很多需要打磨的地方。未来几个月,你俩得跟我一起掉头发,把它完善出来。” 两人看着剧本上的三个大字——《源代码》,不由得内心一阵激动。这是墨染新电影的剧本,这部电影中也会有我的名字。这让两人在兴奋的同时,也感受到肩膀上的责任重大。 “陈老师,妃虹姐,你们也看看给点意见。不过今天的任务不是看剧本,这是从明天开始的任务。今天我请大家去看电影,张一谋导演的新作《三枪拍案惊奇》上映了,我们一起去欣赏欣赏。” 杨蜜一脑门子问号:“阿染,周大哥的新电影《刺陵》不是也上映了吗,我们要不先去看看那部电影。” 忘了杨蜜上次不在公司,没看到《刺陵》。 “你没看过《刺陵》。” “对啊。” “恭喜你。” “???”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先去欣赏一下大导演的作品,享受一下电影美学的洗礼。” 一行人就这么出发,浩浩荡荡的朝着电影院而去。 第293章 《三枪》的精神攻击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墨染一行人去电影院的时候,那叫一个兴致勃勃,活像是要去参加什么电影艺术的朝圣之旅。然而两个小时后,从影院里鱼贯而出的他们,一个个面色灰败,眼神呆滞,脚步虚浮,活像是集体食物中毒。 影院门口昏黄的灯光照在一张张怀疑人生的脸上,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片头上写着根据《血迷宫》改编,可这拍出来的是啥玩意呀,这不就是刘老根大舞台上的二人转吗?黑色幽默倒是有一些,但是不多,悬疑惊悚更是一点都没有了。不难想象,这部电影会遭受多少谩骂。 杨蜜悄悄用食指戳了戳墨染的胳膊,小脸皱成一团,声音里充满了自我怀疑和困惑:“阿染,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没看懂啊,我怎么感觉这部电影一般呀。” 墨染深吸一口气,沉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怀疑自己,这电影的确挺一般的,不信你回头看看大家的脸色。” 杨蜜转头看去,一众人等果然都没个好脸色,大家好像商议好了似的闭口不谈电影剧情。 墨染清了清嗓子,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我知道大家心里肯定有不少话,不吐不快。今天是我请大家来看电影的,那我就顺带着请大家吃个宵夜。” 一行人转移阵地,就近找了家还营业的川味火锅店。热辣滚烫的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仿佛众人此刻沸腾的吐槽欲。 几瓶啤酒下肚,话匣子终于打开了。 文木也最先憋不住,长叹一声,语气沧桑:“电影这行业真的好难呀,所谓的大导演也一个接一个的翻车。前面有陈开哥,现在有张一谋。” 俞妃虹比较委婉,拿着筷子在油碟里搅和,试图挖掘闪光点:“也不算一无是处,至少有几个画面处理的十分唯美,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 墨染涮着一片毛肚,接话道:“我估计这算是这部电影唯一的优点喽。” 这时,一直闷头吃肉的编剧焦华净“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小姑娘显然气得不轻,脸颊都鼓了起来:“我同意这种说法,人物造型浮夸,表演浮夸,喜剧元素呈现的也是一塌糊涂,莫名其妙的给做油泼面那么多镜头。剧情平淡如水,毫无悬念可言,这就是一部圈钱的电影,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什么所谓的大导演了。” 墨染赶紧给焦华净倒了一杯:“华净,你个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义愤填膺呀。这话你跟我们说说就行了,千万别到网上去说,不然的话,我可救不了你。” “放心,我可不想像老板你一样出名。” “” 这时,陈轩老师推了推眼镜,看向墨染,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小墨,要是有记者问你怎么看待这部电影,你会怎么说?”陈轩老师问道。 墨染摸着下巴,沉思了足足三十秒,然后露出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商业微笑,字斟句酌地说:“我大概会说这部电影融合了不少华夏元素,导演在原片的基础上力求电影的本土化。有不少风景的画面拍的美轮美奂,就是剧情上稍显平淡了些。” 杨蜜正在喝饮料,一听这话,差点笑喷出来,赶紧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阿染,你这说了约等于没说。” 俞妃虹也忍俊不禁:“我现在有些开始同情路川和陈开哥了,你骂他们的时候那么直接,到张一谋这里就这么委婉。” “唉,人嘛总要学会长大呀。我现在也是华夏导演协会的一员,大家早晚会见面的,要是把人都得罪死了,我以后还怎么混呢!” 焦华净翻了个白眼:“那你干脆把最后那句剧情稍显平淡去掉得了!” “那不行,就这电影要是不说点缺点的话,肯定有人会骂我是马屁精,还是带上点缺点为好。” “虚伪!”杨蜜小声嘀咕了一句。 虽然小声,但还是被墨染听到了。 “臭丫头,吃里扒外!我这不叫虚伪,这叫圆滑,懂不懂!” 杨蜜才不怕他,笑嘻嘻地举起酒杯:“嘿嘿,那我们一起敬一杯圆滑的墨老板。” “干杯!” “” 吃饱喝足,一顿好眠之后,墨染即将投入到自己的电影拍摄计划当中。 “华净,最后有男主角和父亲和好的一段对白,我对这种情感细腻的台词写的不是很好,你是女孩子,笔触也一直很柔和,我希望这一段能给观众带来一些感动。” 焦华净接过任务,认真点头:“明白,老板。我会尽力处理好这种情感戏份。” “木也,你看完有什么想法?”墨染又看向另一位编剧。 文木也扶了扶眼镜,显然深思熟虑过:“我很喜欢其中的一个观点:牺牲小我完成大我固然值得尊敬,但是我们不能以此为要求去道德绑架别人,如果别人不愿意牺牲,我们不应该勉强。 我现在担心的是这部电影拍出来会不会审核不通过?” 墨染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说道:“其实我也有这方面的担忧,毕竟里面的沈博士形象上不是那么伟光正,所以我打算把故事背景放到香江那边去。” “这主意不错。” “陈老师,妃虹姐,”墨染转向另外两位大佬,“电影确定有不少戏份需要在香江取景。前期需要派人过去实地考察,看看哪段铁路线适合拍摄,以及协调当地的拍摄许可。你们二位,谁有时间跑一趟?” 陈轩和俞妃虹对视了一眼。俞妃虹先开了口:“还是我去。陈老师的《大人物》后期做完就要准备上映了,时间更紧。我的《初恋这件小事》还在筹备阶段,相对空闲一些。” “好,那就辛苦妃虹姐了。”墨染表示感谢,然后看向所有人,敲了敲桌子,“好,方向大概就是这样。关于这个剧本,我最后强调三个核心要求:第一,节奏必须紧凑!能一秒讲完的戏,绝对不要拖到两秒!第二,逻辑必须自洽!所有设定和情节发展,都要能经得起推敲,自己圆回来!第三,悬念必须保持到底!这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目标!” 明确了修改方向后,几人立刻投入工作,在会议室里对着剧本逐字逐句地精雕细琢,讨论得热火朝天。等墨染终于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时,墙上的时钟已经快指向晚上九点了。 他推开家门,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只见杨蜜穿着毛茸茸的睡衣,抱着双腿蜷缩在沙发角落里,小脑袋抵在膝盖上,眼睛怔怔地望着前方黑屏的电视机,嘴巴微微嘟着,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肉眼可见的低气压中,活像一只被主人训斥了的小猫咪,委屈巴巴。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换了鞋快步走过去,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柔声问道:“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家蜜蜜不高兴了?嘴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 杨蜜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对不起,阿染……” 墨染一愣:“???好端端的,干嘛跟我说对不起?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我……我应该听你的话……”杨蜜抬起头,眼睛水汪汪的,满是懊悔,“我不该去看《刺陵》的……” 墨染愣了一下:“……你今天自己跑去看《刺陵》了?” “嗯……”杨蜜点点头,小模样更委屈了,“关键……关键我不是一个人去的……我还请了几个朋友一起……本来想着支持一下周大哥的电影,大家热闹一下……没想到……没想到会这么……这么难看……” 她越说声音越小,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场景:“出来的时候,有好几个人脸色都不对了……青一阵白一阵的,像是……像是吃错了药又强行憋着不敢吐……这电影还是我极力推荐并请客的……我感觉我的罪孽又加深了一层……” 墨染看着她这副自责不已的小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他把她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罪孽不罪孽的,电影又不是你拍的,也不是你演的,你事先也不知道会是这样啊?你请朋友看电影,是分享快乐,片子不好看,那是制片方和导演的锅,跟你有什么关系?傻不傻!”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继续安慰:“再说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等你的《初恋那件小事》上映了,你再请他们去看一遍!用一部好电影洗洗眼睛,什么都弥补回来了!” 杨蜜被他逗笑了,但又有点不好意思:“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嫌疑?” 墨染理直气壮地点头:“把‘有点’去掉,就是自卖自夸!” “嘻嘻。”杨蜜终于破涕为笑,窝在他怀里。 墨染抱着她,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无限的惋惜和追悔莫及:“唉!失策啊!真是失策啊!早知道就把咱们的《大人物》提前抬上来了!就在这个档口上!在《刺陵》和《三枪拍案惊奇》这左右两大‘护法’的强力衬托下,咱们的《大人物》绝对能显得格外的眉清目秀、品质卓越!口碑票房双丰收都不是梦啊!可惜了!太可惜了!” 杨蜜:“……” 她抬头看着自家男友那副痛心疾首、仿佛错失了一个亿的表情,彻底无语了。 第294章 《源代码》男主候选人 “咚咚咚。” 墨染的指关节有节奏地敲击着光洁的会议桌,目光扫过围坐一圈的核心团队成员,抛出了那个至关重要、关乎新电影“颜值”与“票房的灵魂问题:“来,都说说看,《源代码》的男主角,你们觉得找谁比较合适?畅所欲言,大胆开麦!” 话音刚落,编剧焦华净妹子第一个举起手,眼睛亮得像探照灯,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崇拜:“刘得华!必须是刘得华!” 墨染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忍不住送了她一个直达天花板的巨大白眼:“焦华净同志!你的思路能不能稍微接点地气?你怎么不直接建议我去好莱坞把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请来呢?那样票房岂不是更有保障?” 焦华净歪着头,居然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嗯……老板,你要是真能请来,也不是不行啊!我觉得可以试试!” 墨染:“……” 他捂住胸口,感觉心肌有点梗塞,“……你还真敢想啊!你这思维发散得,银河系都拦不住你了!” 就在墨染准备给年轻编剧进行一番现实主义再教育时,旁边一直沉默品茶的陈轩老师,慢悠悠地开口了,语气平静无波:“其实……华净的提议,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 墨染猛地扭头看向陈轩,表情像是看到了外星人:“陈老师!怎么连您也跟着起哄添乱啊!那是刘得华!天王!影帝!行走的传奇!是我们这种小作坊……哦不小公司能随便请动的吗?” 陈轩淡定地摆了摆手,一副“年轻人还是太年轻”的表情:“我不是添乱。我是觉得,华净这个提议有其合理性。首先,宁昊导演和刘天王私交不错,这次我们取景大概率放在香江,地利优势。其次,只要我们把剧本打磨得足够出色,递到他面前,以刘天王爱才、愿意提携后辈的性子,他绝对不可能看都不看就直接拒绝。事在人为嘛。” “人家是天王巨星啊!我们这庙……”墨染还是有点底气不足。 “小墨!”陈轩打断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现在必须摆正自己的位置。在华语电影圈,你早就不是那个无名小卒了!接连几部电影的成功,让你已经有了足够的分量和话语权。你现在选择哪个演员,对他们来说,同样是一个重要的机会!应该是他们感到荣幸,而不是你在这里妄自菲薄,担心请不请得动!明白吗?” 墨染被陈轩这一番话说得一愣,随即眼睛慢慢亮了起来,腰板也不自觉地挺直了,嘴角控制不住地开始上扬,语气都飘了:“陈老师……您的意思是……我现在……也算是个……大导演了?” 陈轩看着他那副瞬间“志得意满”快要上天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突然有点后悔刚才把话说得太满,只能硬着头皮,勉为其难地找补:“……虽然我不是很愿意承认……但客观来说,你现在的名气和市场号召力……的确不算小了。” “嘿嘿,嘿嘿嘿……”墨染沉浸在“我是大导演”的喜悦中,傻笑了几声。 “咳!”陈轩用力咳嗽一声,把他拉回现实。 “行!”墨染大手一挥,终于找回了点“大导演”的架势,“那就先把刘得华这个名字,放在我们尊贵的备选名单第一页!那么,除了天王,你们还有没有其他性价比高一点、同样优秀的人选?比如……段亦宏怎么样?” 提到段亦宏,俞妃虹眼睛微亮,她之前和段奕宏合作过电影《爱有来生》,印象极佳,主动开口,声音温婉却带着肯定:“我和段老师合作过。他演技非常扎实,对角色的钻研和理解极其深入,严谨认真,一丝不苟,是位难得的好演员。私下为人也很低调谦和,没什么架子。” 墨染赞同地点点头:“我对他的印象也很好,尤其是《士兵突击》里的袁朗,演得真是入木三分,从那时候起我就很认可他的业务能力。” “段亦宏老师确实是个好演员,”焦华净这时候又跳出来扞卫自己“天王首选”的地位,小声嘀咕,“但是……他的票房号召力……跟刘天王比起来,恐怕还是……没法相提并论?” 墨染瞥了她一眼,悠悠地来了一句:“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段亦宏的片酬报价,跟刘天王比起来,恐怕连个零头都不到?这性价比,是不是也能相提并论一下?” 焦华净瞬间被金钱攻击打败,哑口无言。 “好了,”墨染一锤定音,“暂时把这两位,刘得华和段亦宏,都放在我们的重点候选名单上。后续再综合评估。散会!” 不知不觉又到了下班时刻,俞妃虹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打算回家,没想到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推门进来的正是墨染。 “妃虹姐姐这是要回家吗?”墨染笑道。 “不回家难道留在这里喝西北风吗?”俞妃虹赏了墨染一个好看的白眼。 “我的晚饭也还没有着落呢,妃虹姐姐。” “离这不远有沙县小吃,你去对付一口。” “好久没有吃姐姐做的菜了,姐姐可怜可怜我。” 俞妃虹简直被他的厚脸皮气笑了,叉起腰:“墨老板,你有没有良心呀,我明天就要去香江为你堪景做考察,今天晚上还要下厨做饭给你吃?你这剥削的也太狠了!” 墨染微微一笑,上前两步将俞妃虹搂在怀里。俞妃虹象征性的挣扎一下,没挣脱便放弃了。 “这怎么能叫剥削呢?”墨染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压低,带着蛊惑,“我会付……劳务费的。” 俞妃虹哼了一声:“我稀罕你那俩臭钱吗?” “嘿嘿,谈钱多俗呀。我会用别的付劳务费。” “用什么付?” “一个美男子。” “这个美男子不会是指你?” “正是在下。”说完,墨染在俞妃虹唇上啄了一口。 “德性”俞妃虹挣脱开墨染的怀抱,“想吃什么?” 墨染立刻顺杆爬,屁颠屁颠地跟上去,开始报菜名:“我想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你吃屎去!” 俞妃虹气的拿起车钥匙就往车库走。 墨染赶紧追上去,嬉皮笑脸地哄:“等等我呀,妃虹姐姐。你为什么说脏话都透着一股优雅呢?” “滚啊!” 俞妃虹并不是真的生气,只两句甜言蜜语就哄得佳人喜笑颜开,墨姓美男子用自己的一夜辛劳,换来了俞妃虹差点错过航班 12月18日,今日是《十月围城》的首映典礼。 这部电影讲述了1906年10月15日的香港中环,一群来自四面八方的革命义士,商人、乞丐、车夫、学生、赌徒等,在清政府和英政府的双重高压下,浴血拼搏、保护孙中山的故事。 这是一部标准的献礼片,两岸三地众多明星都自降身价参与到这部电影当中,所以这次首映典礼可谓是星光熠熠,都是有头有脸叫得上名字的人。 甄子单、谢停风、范彬彬、张涵语、黎民、王学圻等等,光是这些人走红毯接受采访都花了不少时间。 中影是主要发行方之一,所以韩山品肯定在邀请之列,韩山品被邀请也没忘了墨染。 “叔,好大的阵仗呀。” “那是肯定的,这部电影是我今年最看重的电影了。” “这不会又像《刺陵》、《三枪拍案惊奇》一样,牛皮吹的震天响,然后拉了砣大的?”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你就不能盼着点别人好吗?” “开玩笑呢,叔。看完这部电影的简介我就知道差不了。” “哦?敢问墨大导演有什么高见呢?” “在叔的面前我哪敢有什么高见呀。” “别废话,赶紧说。” “好嘞。首先,矛盾冲突剧烈、不可调和而且合乎逻辑,而且跟每个人都息息相关,能引起绝大多数人的共鸣。其次,整部电影以紧张刺激为基调,只要认真点拍,绝对差不了。最后,从预告片就能看出有不少动作戏,在我们国家,别的戏可能拍不好,动作戏绝对是一绝。 只要整体节奏把握好,文戏讲究一点,加上前面两部烂片的打底,我相信这部电影会收获不错的票房和口碑的。” 韩山品点了点头:“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我也很赞同。但是最后一句话就别再说了,万一有记者问你,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你要是想夸这部电影就直接夸,可别去踩别的电影。” 墨染立刻做出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信誓旦旦地保证:“放心,叔,我嘴最严了。” “跟陈开哥在网上对骂的人是谁啊?” 墨染表情瞬间凝固,眼神开始飘忽,望天望地就是不看韩山平:“不知道,不认识,不清楚。” 韩山平被他这赖皮样子气得没脾气,懒得再理他,换了个话题:“你最近忙什么呢?” “我刚写好一个电影剧本叫《源代码》,正在修改,打算再改几稿之后就去找阮文白老师审核。” “听这名字又是科幻类型的?” “那必须是呀。” “明年能上映吗?” “只要不出意外的话,明年绝对会上映。” “看完电影别走,我们和主创团队还有一个酒局,你也来。” 墨染眼珠一转,开始讨价还价:“要是电影好看我就来,电影不好看我就走,怎么样?” “没问题,只要你以后有事别来找我就行。” “” 姜还是老的辣! 第295章 和范彬彬一起看剧本 电影院的灯光暗下,巨大的银幕亮起,《十月围城》的片头如同沉重的历史画卷,缓缓展开。 不得不说,化妆师绝对是下了狠手的。胡君老师饰演的大反派阎孝国,那两条标志性的浓眉被剃得干干净净,光秃秃的眉骨配上他那狠戾的眼神,活脱脱就是从阎王殿里爬出来的索命无常,凶神恶煞的气场隔着银幕都能把人逼退三尺。 相比于胡君的凶神恶煞,谢停风算是“彻底毁容”了。刀疤眼、半只耳、光脚彻底遮住了他帅气的脸庞。 但是这部电影对得起演员们的付出。 影片结束,灯光亮起,所有人对走向台前的主创团队报以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的晚宴是西式自助风格,长桌上摆满了各色精致餐点。墨染忙活一天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端着一个堆成小山的餐盘,正埋头苦干,跟一块汁水丰盈的牛排较劲,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突然,一只厚重有力的大手“啪”地一下拍在他的肩膀上,力道之大,差点让他把嘴里的牛肉喷出来。 墨染鼓着腮帮子,艰难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胡君那张即使卸了妆依旧不怒自威的脸。 “小墨导演,好久不见啊!”胡君笑声洪亮,带着演员特有的穿透力,“我常去人艺,常见到何兵和杨蜜,我们老一块儿吃饭。席间老是听他们提起你,夸你是青年才俊,我就一直想着啥时候也得请你吃顿饭,结果不是你没空,就是我有戏约,总是错过。今天可总算见着真人了!” 墨染赶紧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差点噎着,连忙端起酒杯顺了一口:“胡老师您太客气了!等忙过这阵子,一定!必须我请您!” “行!那我可就等着你这顿饭了!”胡君爽朗大笑,用力又拍了拍墨染的肩膀(墨染感觉自己的锁骨发出了抗议)。 “胡老师,您演的阎孝国,真是绝了!那霸气,那狠劲,看得人脊背发凉!”墨染由衷赞叹。 “哈哈,谢谢小墨导演夸奖!”胡君显然很开心,但随即又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光滑的眉骨,语气带着点调侃的遗憾,“就是有点可惜啊……” “可惜?可惜什么?”墨染不解。 “可惜我早知道现在戏路会变成这种凶神恶煞的类型,小时候就该好好练武啊!也不至于现在空长了一副莽汉的皮囊,实际上是个绣花枕头,打戏全靠导演和武指摆弄,花架子一个!” 这话一出,墨染和胡君自己都忍不住乐了。 “你们在聊什么呢?”王学圻这时候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王老师,快来尝尝这不知道叫什么的肉。” “还是算了,我血糖比较高,医生让我清淡饮食。”说着还举起餐盘秀了一下。 墨染一看,果然都是些蔬菜之类的绿色食品。 相较于内地演员的熟识,港台那边的演员墨染就没什么交情。好在范彬彬和谢停风合作过好几次,带着自己和他们交谈才不至于显得特别尴尬。 沉稳的一番商业互吹之后,墨染起身去了洗手间。 没成想刚出洗手间,一道黑影突然冲出,一把将他按到墙壁上。墨染愣了一秒,正当他打算反击的时候,他看清了来人却是范彬彬。 “你疯啦,这里有摄像头的,要是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范彬彬非但没松开,反而整个人贴得更近,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声音带着慵懒又危险的轻笑:“看到就看到呗,大不了我们公开就是了。” “公开?公开什么,我们只是好朋友而已。” “好朋友会贴这么近?会负距离交流?”范彬彬娇笑着往墨染身上靠去。 墨染感觉自己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别这样,彬彬姐。公共场合还是注意点影响。” “我不怕~”范彬彬浑不在意,甚至故意用嘴唇蹭了蹭他的下巴,“反正我的形象在有些人眼里,本来也就不算什么清纯玉女~再添一笔风流债也没什么~” 墨染:“……” 这话没法接! “行啦,我不逗你了,你之前跟我说在写电影剧本,写的怎么样啦,你说过会找我的!” 墨染松了口气,赶紧保证:“放心,我说过的话肯定算数。” 范彬彬眼睛一亮,又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诱惑力满分:“那……要不就今晚?你带着剧本,去我那儿……我们好好‘深入’探讨一下剧情?我保证给你很多‘灵感’哦~” 不得不说这个提议十分吸引人。 “这个”他有点犹豫。 范彬彬伸出食指,轻轻抵住他的嘴唇,眼神妩媚又带着一丝威胁:“我告诉你过了这村就没这店,我明天还要去别的城市路演,你自己考虑清楚。” 理智的弦,啪一声,断了。 墨染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壮士断腕般的表情(虽然心里乐开了花):“这也不是不行。” 好男人就是要审时度势,能屈能伸! 月明星稀,大汗淋漓。 墨染抽完一根事后烟,推了推身旁范彬彬的肩:“彬彬姐,范彬彬,喂,起来呀,你不是说要看剧本的吗?” “我好累啊,明天再看。” “你明天早上不是要赶飞机的吗?” “那我就在飞机上看,我要睡觉,你别烦我。” 墨染看着秒睡的范彬彬,又看了看自己放在床头柜上那份孤零零的剧本:“……” 得,这剧本研讨会的重点,完全跑偏了。 次日,正当墨染在会议室里和文木也、焦华净一起讨论剧本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墨染,我报告写完了,你要不要看一下?”小王说道。 “要啊,什么时候能给我看。” “我现在就在北平,下午三点我去你们公司找你。” “行。” 下午三点,王似丛准时出现在墨染的办公室里,手里还捧着好几份文件。 “这是《runng an优缺点分析报告》,这是《runng an移植国内的可行性报告》,这是《中韩两国综艺对比分析报告》,这是《华夏综艺市场潜力分析报告》,这是” “停停停,我知道你没有偷懒行了,我会慢慢看的。” “何止是没有偷懒呀,这里面每一份报告,每一项数据我都是亲自过目的,有不少内容还是我写的呢!” “你爸不是说要先过目的吗,你给他看了没有?” “看了,删掉了一些没用的内容,这给你看的已经是改过之后的版本。” 墨染随手拿起一份报告看了起来,不得不承认,认真起来的王少爷做事还是靠谱的,这报告写的很出色,条理清晰,分析严谨透彻。 “这报告做的这么好,有没有奖励自己在寒国好好玩一玩?” “没有,我说过我是去工作的。” 要是真没有,你眼神躲闪什么。 “你发誓,你要是说谎的话,短三厘米。” 他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垮下肩膀,嘟囔道:“我并没有玩很长时间,一周而已。” “真的就一个星期?”墨染步步紧逼。 “……好好!十天!最多十天!剩下的时间我真的在干活!”王似丛自暴自弃地坦白。 墨染:“……” 我就知道! “那个……《华夏好声音》那边,筹备得怎么样了?”王似丛显然不想再讨论寒国之旅,生硬地转移话题。 “海选基本结束了,元旦过后就开始正式录棚。”墨染配合地没再深究。 “这么说……周董是不是快来了?”王似丛眼睛又亮了。 “不急,让他再静养一段时间。” “静养?他怎么了?受伤了?”王似丛关切地问。 “嗯……算是心里受伤了。”墨染叹了口气,“《刺陵》被骂得太惨,票房口碑双扑街,周同学很受伤,很忧郁。总得给人家点时间疗愈一下心灵的创伤?” “啊?有这么严重?”王斯昼愕然,随即露出好奇的表情,“那电影到底有多烂?说得我都想去找来看看了……”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又成功勾起了一个人的好奇心!造孽啊!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了,秘书辛越玲探进头来:“墨总,外面有一位叫古丽那扎的姑娘,说是想见您,您看?” “让她进来。”墨染点点头。 “古丽那扎?这名字……外国人?”王似丛好奇地问。 “不是,西疆的姑娘,准备考北影。”墨染简单解释。 门被轻轻推开,那扎怯生生地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毛衣,显得格外清纯动人。看到办公室还有别人,她有些拘谨,小声对墨染说:“墨染哥哥,这是我这几个月的房租……今天周日休息,我想着亲自给您送过来。”说着,将一个整洁的信封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不急的,先坐。”墨染温和地说。 那扎点点头,刚要在旁边的沙发坐下,王似丛就像被按了启动键一样,猛地弹起来,脸上堆起极其热情的笑容,抢先一步招呼道: “坐坐坐!那扎妹妹是?别客气!你是墨染的妹妹,那就跟我王似丛的亲妹妹一样!快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似丛,是墨染最好的兄弟兼合作伙伴!” 墨染刚想正式介绍一下,王似丛已经机关枪似的把自己推销完了,他只能把话咽回去。 王似丛继续热情洋溢地发出邀请:“那扎妹妹,今天晚上我正好要请墨染吃饭,赏个脸,一起!我知道一家特别地道的法餐,环境好,味道棒!” 那扎连忙摆手,小脸微红:“不用了不用了,谢谢你,王大哥。我……我回去自己随便做点吃的就行……” 王似丛立刻朝墨染递过去一个“是兄弟就帮我”的强烈眼神。 墨染心里翻了个白眼,但看在那扎确实需要多接触人、王似丛也难得这么“殷勤”的份上,开口帮腔:“那扎,没事,今天碰巧了。就让这家伙请客,他富得流油,咱们狠狠宰他一顿,千万别替他省钱。听我的,没错。” 那扎看看墨染,又看看一脸期待的王似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那……那好……谢谢王大哥……” “太好了!”王似丛喜笑颜开,立刻开始盘算晚上去哪家最贵最有格调的餐厅。 墨染看着眼前这一幕,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第296章 墨青严的感情危机 王斯匆这小子,请客的派头倒是十足,直接杀到了北平一家格调奢华、人均消费能吓哭普通上班族的顶级餐厅。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银质餐具闪闪发光,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走路都不带声儿。 那扎显然没来过这种场合,显得有些拘谨,小口小口地吃着精致的餐点,眼睛时不时好奇地偷偷打量四周。 趁着她起身去洗手间的功夫,王斯匆立刻原形毕露,凑近墨染,挤眉弄眼,脸上写满了“快给我八卦”的贱兮兮表情:“这么漂亮的姑娘你是怎么认识的?” 墨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叉起一块鹅肝塞进嘴里:“瞧你那不值钱的样子!人家姑娘是来参加艺考的。我只是奥运会期间帮过她而已。” 王似丛一脸鄙夷的看着墨染:“我又没说什么,你急什么,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我听她叫你墨染哥哥,可是叫的很亲呀。” “我们只是普通的干哥哥,干妹妹。” “哦~,干哥哥,干妹妹呀。” “滚蛋!别在这给我阴阳怪气的!”墨染笑骂着捶了他一下,“人家还未成年!还是个孩子!我能有什么想法?” “那你这也算是在玩养成系游戏啦,你敢说你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 “” “算了,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我就不追这女孩了。不过我要奉劝你一句,注意安全。” “这你放心,我不是一个急色的人。” 王似丛摇了摇手指:“我的意思是杨蜜也在北平,当心被她看见。” “” 心事重重地送完那扎回万和公馆,墨染开车回到自家楼下。抬头看了一眼,窗户黑漆漆的,看来杨蜜还没回来。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摸黑习惯性地去按墙上的开关。 “啪嗒。” 灯光亮起的瞬间—— “啊!!!” 墨染吓得差点原地蹦起来!心脏砰砰狂跳! 只见客厅沙发上,赫然端坐着一个人影!一动不动,如同融入黑暗的雕塑! 墨染定睛一看,差点气晕过去——居然是他那个神出鬼没的哥哥,墨青严! “卧槽!哥!你他妈吓死我了!”墨染拍着胸口顺气,没好气地骂道,“这黑灯瞎火的你不开灯,坐这儿spy沉思者还是冷酷杀手呢?装什么深沉啊!” 墨青严似乎才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慢悠悠地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甚至带点歉意:“不好意思,习惯了。我喜欢在黑暗中思考,比较有灵感。” 墨染:“……” 他无语地脱下外套,“你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搞突然袭击啊?” “我一个小时前给你发了短信,”墨青严指了指自己的手机,“但你没回。” 墨染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有一条未读短信,来自他哥。“你就不能直接打电话吗?短信我有时候看得不及时!” “反正也没什么急事,”墨青严依旧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不及时就不及时。” “那你怎么进来的?”墨染换了鞋走进客厅。 “我看你没回短信,估计在忙,就去找杨蜜了。”墨青严解释道,“她把你家备用钥匙给我了。” “蜜蜜呢?她没跟你一起回来?” “人艺剧团今晚聚餐,她说聚完餐就回来,应该快了。”墨青严看了看手表。 墨染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审视着自家大哥。这家伙平时没事绝不上门,一来准没好事。“行了,别绷着了。说说,你这大晚上跑来装深沉,到底出什么大事了?公司破产了?” 墨青严罕见地没有立刻回怼,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神飘忽,居然透出几分……羞涩?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他吞吞吐吐地说,“主要……是关于我和万倩的事情。”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脑补了八十集狗血连续剧:“你俩分手了?!” 墨青严摇头:“……没有。” “你不喜欢她了?” “……不是。” “她不喜欢你了?” “你能不能别跟说相声似的乱猜?”墨青严终于忍不住了,没好气地打断他,“安静听我说行不行?” 墨染立刻乖巧地在嘴边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比了个“您请开始您的表演”的手势。 墨青严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这不是马上要到圣诞节了吗?你知道,在米国,圣诞节就相当于咱们的春节,是个阖家团圆的大日子。” 墨染点头,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今年……我妈,还有我妹妹,打算来北平过圣诞。” 墨染眨眨眼,用眼神表达:“就这?” 墨青严看懂了他的眼神,补充道:“……她们这次来,除了过节,还有个更重要的目的……就是想见见万倩的家人,双方家长正式碰个面,聊聊……聊聊后续的事情。” 墨染继续眨眼:“就这?” “这不是重点!”墨青严有点急了,“重点是我妈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比较强势,观念也有点传统。她本来对我找个女演员当女朋友就有点不满意,总觉得这行当……不够稳定,名声也复杂。她更希望我找个律师、医生或者高校老师之类的,知根知底,职业听起来也体面。” 他顿了顿,脸上愁云密布:“而万倩那边……她父亲是军人出身,性格刚直,在家里也是说一不二的主。我简直不敢想象,这俩‘山大王’要是见了面,那场面……我真怕他们话不投机,当场就能吵起来,甚至拍桌子!那我和万倩就彻底完了!” 墨染听得直嘬牙花子,刚想习惯性地再来一句“就这……”,被他哥一个杀气腾腾的眼神瞪了回去。 “你再说‘就这’,就给我滚出去!”墨青严威胁道。 墨染委屈巴巴:“……大哥,讲点道理,这是我家,你让我滚出去?” 他凑过去,挨着墨青严坐下,搂住他的肩膀,试图分析:“不是,哥,咱妈好歹也是高级知识分子,怎么还搞起职业歧视这一套了?这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 “你别这么说她,”墨青严维护母亲,“她也是为我好,怕我以后吃亏。” “行行行,我的错。”墨染从善如流,“那要不然这样,你呢,就把主要精力放在攻坚你未来岳父身上!拿出你谈几个亿项目的劲头来,投其所好,把他哄高兴了,让他对你印象满分。到时候就算咱妈稍微有点那啥,看在你岳父认可你的份上,估计也不会太为难你们。” “来不及了……”墨青严哭丧着脸,“我妈……明天下午的飞机就到北平。” 墨染:“……” 他沉默了三秒,猛地一拍大腿,“嗨!我以为多大事呢!那就破罐子破摔!实在不行,就让他们吵!你正好和万倩来一招‘奉子成婚’,生米煮成熟饭,看他们还能说啥!到时候抱着大孙子,啥矛盾化解不了?” 墨青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馊主意!我不想让倩倩受这种委屈,也不想我们的婚姻是从这种算计开始的。” “你不想你的倩倩难过,”墨染戳穿他,“就跑来折磨你弟弟我是?逼着我想这种烂招?” 墨青严理直气壮:“你是我弟,我不找你找谁?你鬼点子多!” 兄弟俩对视一眼,同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并排瘫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对面黑屏的电视机,异口同声地长叹一声: “唉————————” 沉重的叹息声在客厅里回荡,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和焦虑。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紧接着,门开了,一阵香风伴着轻快的脚步声飘了进来。 “我回来啦~”杨蜜的声音响起,她换好拖鞋走进客厅,看到沙发上并排瘫着、宛如两条失去梦想的咸鱼的兄弟俩,愣住了。 “咦?你们俩这是怎么了?”她好奇地走过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儿成这样?公司破产了?还是世界末日了?” 墨染有气无力地抬手指了指他哥:“唉……我大哥那伟大的、至死不渝的爱情,即将遭受一次前所未有的、严峻的考验!搞不好……最后只能被迫私奔,亡命天涯了……” 杨蜜吓了一跳:“啊?这么严重?出什么事了?” “别听小染瞎说八道!”墨青严红着脸坐直身体,试图挽回一点形象,“没那么夸张!不至于!” 墨染于是把墨青严面临的“世纪难题”——两家强势家长即将会面,很可能火星撞地球的情况,原原本本跟杨蜜说了一遍。 杨蜜听完,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一个极其嫌弃的表情,小嘴一撇:“就这?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儿呢!两家父母观念不合、互相看不对眼,这不是谈恋爱结婚的常规副本吗?你是跟万倩姐过日子,又不是跟她爸妈过日子。要我说,实在不行,就按阿染说的,奉子成婚,简单粗暴有效!” 墨青严露出一丝惨淡的笑容:“你和……和小染的主意倒是一样……但这是最后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不想这样。” “别瞎出主意了,”墨染打断杨蜜,“我大哥跟万倩那是真爱,追求的是灵魂契合、光明正大,想给人最完美的爱情和婚姻,能一样吗?” 杨蜜闻言,倒是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起来。她走到沙发边,坐在墨青严的另一侧:“青严大哥,我支持你。如果真的认定了万倩姐,想要长久走下去,双方家庭的认可还是很重要的,得不到祝福的爱情确实会走得比较艰难。见面这关肯定逃不掉。咱们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她开始支招:“你呢,从现在开始,就在你妈妈面前多说说万倩姐的好话,夸她敬业、独立、有思想、人品好,潜移默化地改变你妈的印象。见面的时候,也给万倩姐创造机会,让她好好表现。你呢,自己也争气点,没事多往万倩姐家里跑跑,勤快点儿,眼力见儿足点儿,跟她爸多交流,关系都是处出来的,真诚最重要。” 墨青严听得连连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这时,墨染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插话:“哥,我觉得,你之所以这么焦虑,会不会问题其实出在你自己身上?” 墨青严疑惑地看向他:“我?” “对啊!”墨染分析道,“两边的长辈虽然都比较强势,有主见,但都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老顽固?咱妈是律师,通情达理。万倩她爸是军人,更看重人品担当。你不觉得,你可能是把他们之间潜在的冲突想得太严重了?自己先把自己吓破胆了?” 墨青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说不定……他们见面之后会很投缘,能和平相处呢?” 墨染立刻打破他的幻想:“那……你可能是又想多了。” 墨青严:“……” 刚燃起的希望小火苗噗一下又灭了。 “青严大哥,”杨蜜赶紧打圆场,语气坚定地问他,“我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妈妈最终就是不同意你和万倩姐在一起,你会因此和她分手吗?” “不会!”墨青严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 “那你也应该相信,万倩姐也会和你一样坚定地站在同一战线!”杨蜜鼓励道,“真爱无敌!只要你们俩心在一块,劲儿往一处使,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加油,青严大哥!我们都支持你!” “嗯!说得好!蜜蜜!”墨染揽住杨蜜,给她点了个赞。 在墨染和杨蜜你一言我一语的连番安慰和打气下,墨青严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一些,脸上的愁容也消散了不少。 “行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哥。”墨染拍拍他,“明天我们跟你一起去机场接咱妈,给你壮壮胆!” 等墨青严进了客房,关上门。 墨染立刻原形毕露,一把将杨蜜拉进自己怀里,鼻子在她颈窝处蹭了蹭,语气变得危险而暧昧:“哎,我说……你晚上出去跟剧团聚餐,穿这么花枝招展的干什么?嗯?” 杨蜜一脸莫名,低头看了看自己:“??我哪儿花枝招展了?就一件普通的高领毛衣和牛仔裤啊!” 墨染的手指不老实地点了点她毛衣包裹下的饱满曲线,义正辞严地指控:“还不花枝招展?这件毛衣这么紧!显得你……嗯……特别突出!规模惊人!这根本就是蓄意引人犯罪!” 杨蜜被他这歪理邪说气得笑出来,捶了他一下:“这也能怪我?!它自己长这样的好吗!” “当然要怪你!”墨染理直气壮,低头咬着她耳朵,声音沙哑,“你这样……会让我完全控制不住我自己……嘿嘿……” “哎呀!别闹!”杨蜜感受到他不安分的手,脸红地推他,“青严大哥还在呢!客房隔音不好!” 墨染非但没停下,反而得寸进尺,一把将她抱起来往主卧走,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没关系……宝贝儿……你待会儿……小点声就行……” 杨蜜:“……” 她把滚烫的脸埋进他怀里,羞得说不出话。 第297章 梁旋棠来京,《源代码》剧本完成 首都机场内,墨青严和墨染两人神情肃穆,仿佛等待检阅的士兵一样。尽管现在已经算是寒冬腊月,但是墨青严始终止不住的流汗。 “大哥,你别紧张,你一紧张我也跟着紧张了。” 本来墨染没多大感受,只是听大哥说过他的母亲比较严厉,但是现在墨青严成功的将这份紧张传递给了墨染 墨青严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但声音还是有点发颤:“没事,等我妈下了飞机,你就知道你的紧张是正常的。” “有那么夸张吗?我爸说要抽我的时候,我都没像你这么紧张。” 墨青严投来一个“你还是太年轻”的眼神,语气深沉:“等你们相处之后你就会明白的。” “”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时尚、气场两米五、职场精英打扮的女人朝他们走来。 墨青严瞬间绷直了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咽了口口水,压低声音快速对墨染说:“小染,这是我母亲梁璇棠。妈,这是墨染。”墨青严介绍道。 “梁阿姨,您好。欢迎来北平。” “老是听青严提起你,很高兴见到你。” 梁璇棠很是客气的伸出手和墨染握了握,只是墨染看着她严肃的表情,很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很高兴认识自己 一个欢快的声音打破了这略显凝重的气氛。梁璇棠身后,一个穿着时髦羽绒服、围着毛茸茸围巾的女孩跳了出来,笑嘻嘻地冲墨染挥手,正是墨念娇。 墨染松了口气,总算有个能正常交流的了:“二哥,好久不见。” 墨念娇从梁璇棠身后跳出,欢喜的冲墨染打招呼。 “好久不见了,小念娇。” “二哥,北平好冷啊,这风刮在脸上像是刀子一样。” 墨染被她的形容逗乐了:“没办法,这里的冬天是会魔法攻击的。” “青严,你那个女朋友怎么没来?” 梁璇棠一句话让现场刚升起来的氛围凉了几分,在他印象里一直叽叽喳喳的墨念娇都不说话了。 “她在拍戏,过几天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再请假。” “ok。” 为什么这个ok给人一种要秋后算账的感觉,墨染不自觉的为万倩捏了一把汗。 去酒店的路上墨染偷偷从后视镜里瞄了好几眼,此刻的梁璇棠坐在汽车后座,闭眼养神。车里没一个人敢说话。 “小染,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魔都见见万倩的家人?” 梁璇棠依然闭着眼睛,突然的一个问题吓了墨染一跳。 “对不起,梁阿姨。我还有工作没做完,可能没有时间。” “是吗?你现在在忙什么呢?” “我正在改我新电影的剧本。后续要开始选人、选景了。” “ok。” “” 好不容易将这尊“大佛”安全送达酒店房间,墨染站在酒店走廊里,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刚从深海潜水上浮,重新获得了呼吸的权利。 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墨青严的肩膀:“大哥……我以前对你的关心……真的太不够了!我现在终于深切体会到了你的不易!梁阿姨这气场……绝了!在她面前,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放在聚光灯下审视的嫌疑犯,连小时候偷吃邻居家西瓜的事儿都快忍不住想招了!” 墨青严苦笑一下,解释道:“我妈是做律师的,还是专打跨国商业官司的那种,可能……是职业习惯。” 墨染用充满同情和敬佩的眼神看着他,再次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痛: “哥……啥也不说了……祝你好运!自求多福!” 他甚至没来由地冒出一个念头:这要是我亲妈,从小在她这种高压气场下长大,我是不是早就被逼成麻省理工的高材生了? 墨染说忙,真不是借口。甩掉脑子里关于“太后”的恐怖印象,他驱车直接回了公司,准备继续投身伟大的电影事业。 结果,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激烈的争吵声,一男一女,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他推门进去,正在面红耳赤争论的编剧文木也和焦华净瞬间噤声,像是被按了静音键,但彼此瞪着的眼睛里还冒着火星子。 “说说,二位大神,又因为什么艺术理念不合,准备拆会议室了?”墨染走到主位坐下,揉了揉眉心。 “我觉得应该把电影的结尾定格在男女主接吻的画面上,给这部电影一个梁祝式的结局比较好。”焦华净说道。 还不等墨染说话,文木也抢先开口:“那不就成了一部爱情片了吗?这部电影的主旋律是科幻、悬疑,爱情最多只能算是里面的调味剂,你这样刻意拔高爱情的比例,无疑是在喧宾夺主!” “你才荒谬!感情线难道不是一直贯穿始终吗?给一个升华有什么错!” “升华不是硬拗!要考虑整体风格!” 眼看两人声调越来越高,又要吵起来,墨染赶紧抬手叫停: “停!打住!刹车!” 两人同时闭嘴,但依旧气鼓鼓地瞪着对方,然后齐刷刷看向墨染,等待老板的最终裁决。 墨染手指敲着桌面,沉思了片刻。虽然焦华净描述的结局确实很抓人,很催泪,但…… “华净,”他看向女编剧,语气缓和但坚定,“这次……我支持木也的看法。原定的结局,停留在那个充满悬念和想象空间的瞬间,更符合科幻片的调性,更有味道,也更能引发讨论。如果按你说的改成吻戏结局,或许能赚取一部分观众的眼泪和同情,但很可能会遭到核心科幻迷群体的集体吐槽,觉得我们挂羊头卖狗肉。风险太大。” “可是……”焦华净还想争取。 墨染抬手制止了她,一锤定音:“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按原方案走。散会!” 下午,《源代码》的最终版剧本终于尘埃落定,迎来了最终的“审判日”。 墨染带着文木也和焦华净,三人如同即将接受期末成绩单的小学生,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阮文白老师的办公室。 阮老师接过厚厚一沓剧本,慢条斯理地戴上老花镜,端起他那泡着枸杞红枣的保温杯,呷了一口,然后开始一页页翻看。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三个人努力压抑却依旧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大约过了半个世纪那么长(其实也就半小时),阮文白终于合上了剧本,摘下了眼镜。 墨染三人不自觉地同时挺直了腰板,屏住呼吸。 阮老师目光扫过他们,忽然笑了笑:“你们三个……很紧张吗?” 墨染下意识摆手:“我不紧张!”(声音有点发虚) 阮文白瞥了他一眼:“我没问你。我问他们俩。” 墨染:“……” 尴尬地把手放下。 文木也:“还……还行。” 焦华净:“我……我也还好。”(声音都有点抖)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阮文白放下保温杯,手指点了点剧本,“这个剧本……整体来看,不错。结构完整,逻辑基本自洽,科幻设定也有新意。” “呼——” 三人几乎同时暗暗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僵硬的肩膀终于能放松一点了。 “不过我有一个好奇的地方,”阮文白看向墨染,“剧本里提到,男主角最后一次穿越,为什么能突破8分钟的限制?这个设定,科学依据是什么?还是纯粹为了剧情需要做的浪漫化处理?” 墨染精神一振,知道这是展示核心构思的时候了,立刻回答:“阮老师,我的想法是,电影里的齐博士,他对于‘源代码’这个技术的研究,也并非完全透彻,并不能百分之百掌控其所有奥秘。他为了能让男主角安心、高效地为他完成一次又一次的任务,故意对男主角隐瞒了某些关键信息,比如时间的延展可能性。”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他害怕男主角如果知道有可能永远留在那个源代码构建的世界里,会为了个人的情感羁绊而放弃现实世界的任务。所以,他设定并告知了8分钟的限制。在我看来,源代码世界和现实世界,更像是两个并行的、可能存在某种微弱联系的平行世界,而非简单的虚拟程序。” 阮文白听得若有所思,缓缓点头:“原来如此……这样说来,这个齐博士,也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道貌岸然,一心为公。他嘴上说着仁义道德,为了拯救更多人,实则也是为了自身的研究成果和任务完成率,某种程度上罔顾了执行者个人的意愿和可能的精神创伤。” “对!就是这样!”墨染兴奋地附和,“这点很像哲学上的‘电车难题’,没有一个绝对正确的标准答案。从功利主义角度看,齐博士是为了救更多的人;但从个人权利和道德情感角度看,他的行为无疑是自私甚至冷酷的。我们希望留给观众这种思考。” 阮文白眼中露出赞赏的神色:“嗯,这个想法挖掘得很好,很有深度。就冲这一点对人性和伦理的探讨,我也得给你们这个剧本打个高分。” 焦华净似乎还是有点不甘心,小声地、弱弱地提出最后挣扎:“阮老师……那您觉得……如果把结局改成男女主角在那个世界接吻定格……会不会更好一点?更浪漫,更感人?” 阮文白闻言,重新戴上眼镜,翻到剧本最后一页,又仔细看了一会儿那个充满悬念的结尾。 半晌,他摇了摇头,语气肯定:“我觉得不好。现有的这个结局,更高级,更惊艳,更符合科幻主题的调性。如果后续收尾乏力,你说的那种结局或许是个安全的选择。但现在既然有这个更好的,为什么不用?记住,这是科幻片,爱情的戏份可以动人,但不能喧宾夺主。” 听到阮文白也这么说,焦华净算是彻底死心了,但也心服口服。 至此,《源代码》剧本的最终面貌终于彻底确定!只要后续拍摄不拉胯,前途一片光明! 剧本审核顺利通过,大哥的母亲也成功接到。对墨染来说,这简直是双喜临门! 当然,至于大哥后面如何去面对那场堪称“鸿门宴”的双方家长会面……墨染只能在心里默默为他点蜡了。 哥,路漫漫其修远兮,您就自个儿慢慢求索!弟弟我精神上支持你! 第298章 杨蜜想要女主角,王似丛作报告 夕阳像个咸蛋黄,慢悠悠地往下掉。墨染在杨蜜家蹭完一顿丰盛的晚饭,心满意足地摸着肚子,溜达进了书房,打算趁着消食的功夫看会儿书,再琢磨琢磨新电影的分镜头脚本。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车鸣。墨染刚沉浸在文字世界里不到半小时,门口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接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顶着刚吹干没多久、蓬松柔软的秀发,鬼鬼祟祟地从门边探了进来。一双滴溜溜转的狐狸眼,精准地锁定了他,声音甜得能齁死蚂蚁: “阿染~~~吃水果吗?刚切的~可甜了呢~” 墨染:“???” 他缓缓放下书,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难以置信:“等等……杨蜜女士,这台词不对?您哪位啊?是我走错门了,还是你们人艺最近给你排了新戏,《贤惠女友模拟器》?需要我配合试戏吗?” 杨蜜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垮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蹬蹬蹬走进来,把手里那盘晶莹剔透、果肉饱满的果盘“哐”一下放在书桌上,力道大得差点让几颗葡萄英勇就义:“你什么意思?我就不能关心关心你,对你好一点吗?我也可以很温柔的!” 墨染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从善如流地改口:“ok,温柔的杨小姐,请你进来。” 杨蜜这才哼了一声,脸上重新雨过天晴,然后——完全不顾墨染还坐在椅子上——身子一扭,精准无误地、结结实实地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墨染只觉得腿上一沉,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鼻尖瞬间被她那清新又带着点诱惑的发香包围。他身体下意识地僵了一下:“阿染,张嘴我喂你吃。” 墨染有些发懵:“你这是干什么呀,我在看书呢!” “吃完水果再看。” 墨染将信将疑的吃完水果,推了推杨蜜,想让她从自己的腿上起来,可是这姐们儿不但不起来,反而搂住了墨染的脖子。 “你这是干嘛呀,我忙着呢!” “你看你的书呗,我不说话,就单纯的抱抱你。” “” 他知道跟杨蜜讲道理、扯皮,最终结果只会是被她一套胡搅蛮缠的“耍无赖连招”打败。于是他决定采取冷处理——我晾着你,等你自己觉得无聊了,总会走?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杨蜜的耐心和……杀伤力。 怀里抱着这么个香香软软的大美人,她温热的呼吸像羽毛一样,一阵阵、有意无意地扫过他敏感的脖颈和耳廓。那柔软的发丝随着她轻微的动作,时不时撩拨着他的下巴和脸颊。鼻腔里全是她身上好闻的馨香……这谁顶得住啊?! 墨染感觉自己的定力正在以光速流失,书本上的字开始跳舞,脑子里嗡嗡的,根本静不下心。那哪是在充电,分明是在对他进行惨无人道的定力测试加酷刑! 坚持了大概五分钟,墨染终于宣告投降,啪一声合上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充满了无奈的纵容:“行了行了,姑奶奶,我认输!说,你到底想干嘛?别再说什么‘单纯抱抱’的鬼话了,直接亮出你的狼子野心!别再折磨我可怜的神经和更可怜的定力了。” 杨蜜在他怀里抬起头,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表情那叫一个纯洁无瑕:“我真没想干嘛呀~就是突然想粘着你嘛~” “哦?”墨染挑眉,明显不信,“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过时不候啊。” 杨蜜眼珠子转了转,知道再装下去也没意思了,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搂着他脖子的手轻轻晃了晃:“嘿嘿……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你那个新电影《源代码》的剧本……定稿啦?” “嗯。”墨染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等着她的下文。 “那个” 墨染瞬间了然,斩钉截铁地打断她:“别想了,没你的角色。” “为什么?试都不试你就说没我的角色?” “你是我御用的‘需要成长型’女主角。”墨染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幻想,“这次两个主要女性角色,都需要那种有点阅历、接近三十岁、带点成熟风情的女演员来演。你?”他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嫩了点,丫头片子气质还没脱干净呢。” “我哪里嫩了?!”杨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为了证明自己的“成熟”,甚至故意挺了挺胸,展示了一下傲人的曲线,“你看清楚!我这叫嫩吗?!我这叫正值巅峰!” 墨染无语地扶额:“杨蜜同学,我说的不是这种‘熟’!是气质!气场!懂吗?算了,跟你说不通,我是导演,我看人很准,你不合适。” 杨蜜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嘴巴撅得能挂油瓶,开始假哭卖惨:“呜呜呜……阿染……我还是不是公司一姐了?人家别的女明星火了之后,电影电视剧一部接一部,忙得脚不沾地。到我这儿可好,你给我推了一堆本子,我这都闲得快长蘑菇了!哪有个当红女明星的样子嘛!” 墨染被她气笑了:“合着你是跑来我这儿哭穷喊饿来了?我是帮你推了几部粗制滥造的圈钱货,那不是为你好吗?你现在的任务是沉下心来,在话剧舞台好好磨炼演技!粉丝见面会、品牌代言、线下活动哪个少了你的?趁这机会提升一下内功,不比轧戏强?” “至少人家经验涨得快。” “得了,十部烂片也比不上一部好片。” “可是有人的电影都不来找我。” “你个没良心的臭丫头,《初恋这件小事》我算是喂了狗了。喂了狗好歹还能冲我摇摇尾巴,你不摇尾巴就算了,还冲我龇牙咧嘴,你这思想品德课真得回去好好学学。” “哎呀,我就随口说说嘛,怎么还急了呢,你不知道我有多感谢你。” “感谢我就从我身上起来!” “哦。”杨蜜不情不愿地磨蹭着站起来。 “从明天开始,找个专业教练健身、学习攀岩。” 杨蜜愣住,随即柳眉倒竖:“什么意思?!墨染!你嫌弃我身材不够好?!”说完,又不服气地挺了挺胸,试图展示本钱。 墨染简直被她这脑回路打败了:“怎么,电影女主角不要了是?” 杨蜜瞬间恍然大悟,脸上的怒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和激动,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扑回来,搂住墨染的脖子,“唧”“唧”在他脸上连亲了两大口,留下两个鲜艳的口红印! “知道啦!保证完成任务!阿染你最好了!我爱你!”说完,又一阵风似的跑了。 墨染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无奈地擦了擦脸上的口红印,摇头失笑:“……疯丫头。” 另一边,《大人物》的定档讨论会正陷入僵局。 原本团队最看好的元旦档,被墨染一票否决了。 “为什么啊?”王似丛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一脸忿忿不平,“不就是一部好莱坞大片吗?《阿凡达》名字听着就怪里怪气的!你有繁星院线,我有旺达院线,中影那边韩叔也能说上话,咱们排片怕什么?干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墨染看着这位斗志昂扬的少爷,叹了口气,耐心解释:“王大少,咱能别这么头铁吗?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战略回避!你知道《阿凡达》什么来头吗?卡梅隆磨了十几年的剑,耗资五亿美金!真正的划时代技术!前面那部《暮光之城》粉丝电影都能爆成那样,这种全方位无死角的超级巨制,它就是来屠榜的!跟它同档期,咱们大概率真的只能当炮灰!” 他顿了顿,继续浇冷水:“而且,院线是要赚钱的!不是我家也不是你家开的私人影院!排片经理要看上座率、要看票房潜力的!咱们要是仗着关系硬压着《阿凡达》的排片,强推自己,信不信第二天就能被业内唾沫星子淹死?名声臭了,以后还想不想混了?” 王似丛被噎得说不出话:“……” 一直沉默的陈轩老师也开口了,眉头紧锁:“小墨说的有道理。但是,改到1月20号这个档期……我担心也不太妙。那天,周闰发和周迅主演的《孔子》也上。这片名一听就厚重,发哥的形象也贴合,天然带有题材和观众缘优势。硬碰硬,我们还是吃亏。” 《孔子》这片名,确实自带一股让人想焚香沐浴、肃然起敬的历史沉重感。周闰发往那一站,就是票房保证。 墨染揉了揉太阳穴:“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后面的档期更挤,大片扎堆。1月20号已经是我们能争取到的、相对较好的时间点了。至少……《阿凡达》的第一波最强冲击浪已经过去了。” 王似丛在一旁抱着手臂,冷不丁又冒出一句,语气满是嘲讽:“说白了,不就是柿子捡软的捏吗?不敢碰《阿凡达》,就来碰《孔子》?” 墨染终于忍不住了,抄起手边的文件夹作势要打他:“我说你小子今天屁话怎么那么多?!我们公司开会定档期,你一个编外人员在这指手画脚什么?你的任务完成了?去魔都跟东方卫视谈合作的ppt和演讲稿准备好了?别到时候上了台,腿肚子转筋,说话磕磕巴巴,丢人丢到黄浦江去!” 王似丛一听这个,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辩解:“早就滚瓜烂熟了!倒着背都没问题!ppt我审了八百遍,绝对万无一失!要是出了纰漏,我……我王字倒过来写!” 墨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哦,王字倒过来写,不还是王吗?你这赌咒发誓有点诚意行不行?” 王似丛:“……” 靠!失算了! 魔都,东方电视台大楼。 会议室外,墨染看着身边紧张得不停整理领带、额头冒细汗的王似丛,忍不住问:“你还好?需不需要先去个洗手间?” 王似丛挺直腰板,强作镇定:“我很好啊!非常好!从来没这么好过!” 墨染挑眉:“你确定?你这汗出得……跟刚跑完马拉松似的。里面没开这么足的暖气?” 王似丛赶紧拿出纸巾擦汗,嘴硬道:“我……我这是新陈代谢快!热爱运动的表现!懂什么!” 墨染懒得拆穿他。 幸好,王似丛虽然紧张得像是要上刑场,但准备确实充分。一旦进入状态,开始讲解那份厚厚的调查报告和合作方案时,语言逐渐流畅起来,虽然擦汗的频率依旧高了点,但整体表现可圈可点,数据详实,分析到位,逻辑清晰。 东方卫视的领导们听得频频点头,交头接耳间也多是赞同的神色。最终,方案顺利获得了初步认可,达成了合作意向。 走出会议室,王似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的衬衫都快湿透了。 “怎么样?没给你丢人?”他略带得意地看向墨染。 “还行,马马虎虎,六十分及格。”墨染故意打压他,眼里却带着笑,“走了,我哥晚上请吃饭,给你压压惊。” “等等!”王似丛叫住他,“我先回酒店换身衣服!这身汗……难受死了!” 墨染看着他几乎湿透的衬衫后背,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去!味儿都快出来了!” 王似丛:“……墨染!友尽!” 第299章 墨念娇惹事儿,墨染救场 饭店包厢内,万倩和墨青严两人有些低沉,看来两家见面不是很顺利,不过两人还能一起出来,说明问题还没到不能解决的地步。 好在还有一个喜欢叽叽喳喳的墨念娇在一旁不停说着话,虽然有时候会爆出两句词不达意的国语,但是大家都能明白她的意思,这喜剧效果一点都不亚于赵本山的小品。 王似丛回家换完衣服之后,姗姗来迟。墨染给双方互相介绍了一下后,正式开席。 “小染,你们今天去电视台结果怎么样?”墨青严知道墨染来有自己的事情,尽管自己也有烦心事还是率先问道。 “还行,除了某人汗出的跟下雨一样,其他还好。” “那个青严大哥,你那边怎么样了?”王似丛怕墨青严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赶忙岔开话题。 墨青严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吐出三个字:“还……行……。” 墨青严言不由衷的样子,让他这句话的可信度降到了零点。 “妈妈让倩姐去米国生宝宝!她想让宝宝在米国长大!”墨念娇迫不及待地插嘴,完美扮演了“人类嘴替”和“真相挖掘机”的双重角色,“但是倩姐的爸爸不同意!他说华夏的土地养人!然后妈妈就说米国的环境多好!然后叔叔就说中国的制度更好!然后他们就……嗯……吵得像电视里抢食物的老虎!” 得,破案了。矛盾已经精准聚焦到未来孙子的国籍、教育权上了。 墨染哭笑不得,只能伸手拍拍墨青严的肩膀,干巴巴地安慰:“呃……节哀顺变?啊不是,船到桥头自然直,慢慢来,总能有办法的。” 墨念娇立刻瞪大了她那求知若渴的眼睛,发出灵魂拷问:“桥头?是哪座桥?为什么船到了那里就会自己变直?是有什么魔法吗?二哥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墨染:“……吃你的菜!这是一句诗!一种比喻!让你多学中文你不学!” 墨念娇理直气壮:“我的中文老师说了,不懂就要问!问得多,学得快!” 墨染:“老师说得对!所以下次请直接去问你的中文老师!别问我!谢谢!” “” 两家问题已经上升到育儿的问题上了,至少说明万倩家对墨青严这个人没多大意见,梁旋棠也不是不能接受万倩。 只要能谈,就说明还有机会。奉子成婚这杀手锏还不到它发挥的时候。 这点小小的问题显然不会让墨念娇放在眼里,墨念娇满怀豪情的对哥哥说道:“哥哥,你别上心,妈那边我会帮你和嫂子的。” “谢谢你,念娇。”万倩感激道。 “那叫伤心,不是上心,念一声。” “是吗?没关系,咱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我请你们去酒happy一下!” 墨青严看到墨念娇兴奋的举起右手,立刻将她的手落了下来:“你就不能挑个安静点的娱乐方式吗?” “e on!哥,我们这里都是年轻人,不就应该活泼一点、热烈一点嘛。” “念娇难得来一趟,就让她放松放松,别那么多条条框框了。” “还是二哥好!” 墨念娇听到墨染帮她说话,立刻站到了墨染这一边。 “既然是你的提议,那你说我们去哪家酒?” “这个我对这也不是很熟悉,哥?” 墨念娇看向自己的大哥。 “别看我,我不去这种地方,你应该是知道的。” “嫂子?” “我也没去过。” “二哥?” “别看我,我也不熟。” “问我呀,我门清!”夜店小王子王似丛主动站出来说道。 听到有人熟悉这里的酒,墨念娇开心的鼓起掌来:“你们看,这就是运气!那就请这位这位” 王似丛一脸黑线,墨念娇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没想起来他的名字。 “我叫王似丛。” “对对对,请王似丛带我们去酒。let’s go!” “你是想去气氛热烈一点的,还是清幽一点的。” “当然是热烈一点的,越热烈越好!” 众人开车在王似丛的带领下来到一家豪华酒,王似丛二话不说,直接包下了最好的卡座。 “这里人好多呀!” “这也叫人多?现在才九点,等十点过后这里才叫真正的人多呢。” “是吗,那趁现在人少,我们去跳舞。” 墨念娇精力无限地拖着几个人扎进了舞池中央。墨染象征性地扭动了几下,感觉自己在做第九套广播体操,而且背景音乐还不对。他对这种能直接把心脏震出胸腔的电子乐实在无感,更没有猎艳的心思,看着周围群魔乱舞的陌生男女,只觉得吵闹。勉强坚持了几分钟,他就和同样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墨青严逃回了卡座,只剩下王斯丛还在舞池里陪着两位女士。 没过多久,墨念娇端着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小脸红扑扑地回来了,看着瘫在卡座里的两个男人,开始语重心长地“教育”他们:“你看看你们!年纪轻轻的,怎么就不能像我一样充满活力呢?你们这简直就是……简直就是……二哥,来个成语形容一下!” 墨染眼皮都没抬,吐出四个字:“死气沉沉。” “对!死气沉沉!”墨念娇用力点头,表示赞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她举起杯子,“跳累了,来点威士忌漱漱口。”说完,一仰头,把那杯纯饮威士忌当白开水一样灌了下去! 墨染和墨青严看得目瞪口呆。 “好了!漱口完毕!我继续去做舞池的女王了!”墨念娇把空杯往桌上一放,又风风火火地冲回了舞池。 墨染揉着额角,原本打算等这位小祖宗玩累了就赶紧把她打包送回酒店。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台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嘈杂声,夹杂着玻璃碎裂的脆响和女人的尖叫声!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和墨青严对视一眼,同时猛地站起身望过去——只见舞池边缘,墨念娇竟然正和两个男人动起了手!而且看那架势……居然还是她占了上风?! 墨染拉开墨念娇问道:“怎么回事,念娇?” 墨念娇喘着气,指着地上那个疼得龇牙咧嘴的男人,小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他摸我屁股,我让他道歉他不肯,还骂我。所以我就打了他。” 此时,躺在地上的两人也站了起来,寸头中年男人一脸怒容:“婊子,到这里来玩还装什么纯情!要是几年前,我会看得上你?” 墨染自认为这些年脾气好多了,但不代表他是个好脾气的人,听到这种侮辱人的话,就想动手教训一下这家伙。 没想到有人比墨染还快! 墨念娇一个箭步过去,直接一记裂蛋脚,外加一掌碎喉劈。刚站起来的他又躺了下去。但这次墨念娇并没有放过他,看准时机对着他的一只手臂就是一记重脚。 虽然酒的声音很吵,但这男子的哀嚎声还是盖住了酒的喧闹。 墨念娇悄悄来到墨染身边小声问道:“二哥,我看电影里面在酒打完架就直接跑,我能不能也这么做?” “当然不能跑,跑好像显得我们心虚一样,慢慢走出去才是赢家该有的姿态。” 墨念娇给墨染竖了两个大拇指。 正当几人打算离开的时候,一人带着警察出现在众人面前。 “shit,我以为这家伙被我打跑了呢,原来是去叫警察了!”墨念娇恨恨地说道。 墨染看着迅速走近的警察,又看看一脸“我好像闯祸了”的妹妹,以及旁边同样懵逼的墨青严和万倩,心里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得,今晚的行程真是丰富多彩。先是饭店座谈,然后是酒狂欢,现在又要追加一个派出所深夜游了。 行,就当是给自己这个来自大洋彼岸的妹妹,上一堂生动的华夏法治社会实地体验课了。希望派出所的茶不要太难喝。 第300章 派出所内巧遇白洁老师 派出所那叫一个灯火通明,白炽灯管冷冰冰的光线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惨白,跟演恐怖片似的。墨念娇缩在塑料椅子上,两只手乖巧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眨巴着一双小鹿般无辜的大眼睛,试图用她那半生不熟的中文和可怜巴巴的表情蒙混过关。 “民警同志,真的是那个猥琐男先动手动脚的!他摸我屁股!”她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委屈得要命,仿佛刚才在酒那个一招制敌、猛如虎豹的女侠是另外一个人。 一位年轻民警皱着眉头,手指敲着桌面,语气透着公事公办的无奈:“小姐,这个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得等我们调取完现场的监控录像,才能下定论。”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墨念娇,带着点不可思议,“不过甭管谁先动手,您这下手……也忒重了点?瞅把人给打的!这很难界定为正当防卫啊姑娘!” 墨染赶紧上前一步,把妹妹护在身后,脸上堆起诚恳(且试图萌混过关)的笑容:“民警同志,误会,纯属误会!我妹妹她……她从小在国外长大,性格比较……呃……开朗活泼?对!活泼!而且她打小就习武,练过几年跆拳道空手道什么的,手上没轻没重,但其实心地特别善良!她这是对国内法律了解不够,绝对没有恶意!您看……能不能以批评教育为主?拘留什么的,就算了?好不好?给您添麻烦了!”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想递烟,摸到空口袋才反应过来这儿是派出所。 民警同志眼睛一瞪,丝毫不为所动:“甭来这套!在国外长大?她就是从火星来的,到了地球……到了咱中国地界,也得遵守中国的法律法规!最后怎么处理,等我们看完监控,再看看人家的伤情鉴定报告再说!等着!” 墨染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退回座位。没办法,只能干等着。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焦虑混合的味道。 墨念娇偷偷瞄着墙上“滴答滴答”走个不停的时钟,越来越坐立不安,她拽了拽墨青严的袖子,小声嘀咕:“大哥……这都这么晚了……万一妈待会儿打电话查岗……我们怎么说啊?” 墨青严本来就一肚子火,这会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压低声音训斥:“你现在知道着急了?动手的时候那股子痛快劲儿呢?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肌肉吗?!” “我……我那不是喝了点酒,一时冲动嘛……”墨念娇瘪着嘴,声音越来越小。 “冲动?!你次次都是这个理由!家里因为你这‘冲动’,赔出去的钱都快能买辆跑车了!你怎么就一点记性都不长呢?!”墨青严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 墨染看着妹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又软了,叹了口气把她拉到身后:“行了哥,事已至此,骂她也解决不了问题。想想怎么善后。” 又熬了一阵儿,另一位年纪稍长的民警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和之前的年轻民警低声交谈了几句,两人时不时还往墨家兄妹这边看几眼。 随后,那位年长民警清了清嗓子,面向他们,表情有点复杂:“咳咳,情况我们初步了解了。现在呢,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这经典开场白通常意味着麻烦不小。他硬着头皮说:“先……先听好的。” “好消息是,我们调取了酒的监控录像。画面显示,确实是那名王姓男子先对这位墨念娇女士实施了骚扰行为,动作很不规矩。从这点上看,你们确实占理。” 墨染刚松了半口气,民警紧接着又开口了。 “但这坏消息是……”民警翻开文件夹,念着里面的报告,“对方的伤情鉴定报告出来了。左手臂尺骨骨折,轻微脑震荡,私处……嗯……严重肿胀软组织挫伤,另外身上还有多处软组织损伤和淤青。” 民警抬起头,目光在墨念娇身上停留了两秒,眼神里充满了“人不可貌相”的震惊:“对方如果坚持要追究的话,咬定你们是故意伤害,这事儿还真有点麻烦。毕竟这伤害后果……有点显着。” 正当墨染头皮发麻,开始在心里快速计算要赔多少钱、找哪个律师比较靠谱的时候,警务室的门“哐当”一声被人猛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时尚、妆容精致、气质出众的女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写满了焦急:“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丈夫呢?他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刚才做记录的年轻民警抬头问道:“你是王科的妻子?” “对,我是!我叫刘滔。”女人连忙点头,气息还有些不稳。 墨染看着这个女人,心里忍不住啧啧感叹:真是见了鬼了!那个猥琐油腻的王科,居然能有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的妻子?这简直是一颗水灵灵的上好白菜,让一头邋遢猪给拱了!暴殄天物啊!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越看越觉得这女人有点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墨染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万倩,压低声音:“万倩,你看那个女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万倩仔细看了两眼,低声回答:“你当然眼熟了。她叫刘滔,演过《天龙八部》里的阿朱,还有《还珠格格3》里面的慕莎公主。是个演员。” 墨染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她啊!怪不得……” 没过多久,刘滔搀着她的倒霉老公,一瘸一拐的走进警务室。 一名警官朗声道:“现在的情况我建议你们私下和解,双方都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和解?我被打成这样,你让我和解?你是怎么做警察的,要是放在几年前,我连你一起告!” 王科歇斯底里的叫喊让办案的警察皱起了眉头。 “行,如果你不接受调解的话,我们可以让你报案,但是我们也会依法追究你对墨念娇女士的性骚扰罪。” 刘滔一听这话,赶忙拉了拉自己的丈夫:“别这样老公,要不我们还是接受调解。” 王科不知道是不是被僵尸吃了脑子,依然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调解?调解个屁!反正我已经是一身的债,不怕再多一项罪名,老子一定要告他们!” td,哪来的泼皮,不跟你一般见识就算了,还真当我怕你不成? 墨染按下想要起身骂人的墨念娇说道:“你中文不好,骂人的事情交给我。” “二哥,替我狠狠骂他!” 墨染清了清嗓子:“你这废物在这狗叫什么?看看你的样子!家里有老婆还出来调戏良家少女,长得猥琐,人品更差。你这副丧家之犬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恶心!老子今天把话放这里,你爱告就告,告得赢我跟你姓。” 王科脸色铁青,气的直打哆嗦,忍不住想动手的时候,结果跨出的第一步就扯着蛋了 剧烈的疼痛让王科忍不住蹲下身子。 旁边的民警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制止:“这位同志,请你少说两句。你要是再这样刺激伤者,我就要请你出去了。” “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我有些激动了。”警察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墨染坐回凳子上,和墨念娇一起笑着看王科疼的龇牙咧嘴。 “警察同志,能不能找个没人的房间让我劝劝我丈夫?”刘滔看着警察问道。 “行,你跟我来。” 约莫半个小时后,刘滔独自来到墨染几人跟前。 “墨导,我丈夫已经同意和解,不过我们需要一点赔偿。” “你认识我?” “我也算个演员,您这样的大导演我当然得认识。” “你想要多少?” “十万!我相信这点钱对墨导来说应该不值一提。” 墨染差点气笑:“就王科那条烂命能值十万块?” “墨导,请您别这么说我的丈夫。” 墨染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改变了主意:“十万块也不是不行,不过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您请说!” “你老公在外面欠了多少钱?” 刘滔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这个……没……没多少……” “没多少?”墨染嗤笑一声,“没多少能让他变成这副疯狗德行?借酒浇愁还到处骚扰人?你要是不想说,那这钱……” “四亿!”刘滔像是被逼到绝路,脱口而出,说完立刻羞愧地低下了头。 墨染:“……” 墨青严:“……” 万倩和墨念娇也惊呆了。 墨染沉默了好几秒,才缓缓吐出一句:“……这还真是‘没多少’啊。” 他算是明白那王科为什么一副想找死还要拉垫背的德性了。 墨青严写完支票递给刘滔,刘滔接过支票后立马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墨染。 “墨导,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您有合适的角色需要我去试镜的话,我随叫随到。” 墨染有些诧异,但还是收下了这张名片。 警察局门口,王科瞪着墨染几人,不甘的离去。 墨念娇看着那对奇葩夫妻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咂咂嘴:“啧啧啧,这女人干嘛守着这个垃圾不离婚?” 墨染耸耸肩:“这说明人家是真爱呀。” “真爱的概率不大,他们从认识到结婚一个月都不到,而且原来刘滔还是有男朋友的。”万倩主动说道。 “我就知道他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一直站在旁边当表情包的王似丛总算是逮到机会说句话了。 万倩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对墨染说:“而且我听说在拍《天龙八部》的时候,有剧组的男女演员在房间那个的时候,声音太大导致全剧组的人都听见了,爆料的人暗戳戳的说这两人就是刘滔和胡君。墨染,你有机会的话可以去问问一菲是不是真的有这回事。” 墨念娇:“二哥,不如你去骚扰一下那个女人。” 墨染听得满头黑线,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墨念娇!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黄色废料?!我看你是皮又痒了!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订机票,连夜把你打包送回国外去?!” 墨青严实在听不下去了,抬手就给了妹妹一个爆栗:“闭嘴!还嫌不够乱是!” 墨念娇抱着脑袋委屈巴巴地躲到万倩身后。 墨染无语地摇摇头,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刘滔硬塞过来的名片。不知怎么的,看着刘滔那美丽却难掩疲惫和野心的脸庞,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着名的文学人物形象——那位以身体换取资源和生存机会的、大名鼎鼎的白洁老师…… 他赶紧甩甩头,把这荒谬的联想驱散出去。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今晚这遭遇,真是比八点档狗血剧还离谱! 第301章 带妹妹回北平 “妈——我最最美丽大方温柔可爱的妈咪!”墨念娇拖长了尾音,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梁旋棠胳膊上,晃得人眼晕,“就让我跟二哥去北平玩几天嘛~我保证乖乖的!保证每天背二十个中文单词!保证不吃太多冰淇淋!” 梁旋棠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杂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不行,你中文不好,去了也是给人添麻烦。” “梁阿姨,念娇的中文应付日常用语完全没有问题,如果您放心她跟我去北平玩的话,我是很乐意的。” 墨念娇难得来一回,墨染很想带她多转转,领略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不要因为一个猥琐男就留下心理阴影。 梁旋棠禁不住墨念娇的哀求,沉吟片刻后还是同意了她的要求。 “你想去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万事听你二哥的,要是你有不听话的地方,只要墨染一个电话打过来,我就立马去接你回来。” “知道啦,我肯定听话。”墨念娇拍着胸脯打起了包票。 解决完魔都的事情后,墨染、墨念娇、王似丛三人坐飞机回了北平。 原本墨染的打算是让这位小祖宗住进豪华舒适的君悦酒店,享受套房的尊贵服务。结果他刚提了个话头,墨念娇就小嘴一瘪,眼眶说红就红:“二哥……你是不是嫌弃我?觉得我麻烦?让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空房子,晚上黑漆漆的,我一个人害怕……呜呜,我要是晚上做噩梦被吓哭了都没人知道……” 墨染:“……” 他明明说的是总统套房,服务人员随时待命,怎么被她形容得跟流落街头似的? 最终,墨染还是败给了妹妹那堪比奥斯卡影后的演技,认命地把人拎回了自己家。 刚到家没多久,门锁咔哒一声响,只见完成日常健身任务的杨蜜女士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她显然以为家里没人,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豪放不羁——两只脚互相一踩鞋后跟,将半脱不脱的鞋子“咻”、“咻”两声,用力朝前甩飞出去。一只精准地落在了玄关地毯边缘,另一只则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啪嗒”一声轻响,差点命中客厅的垃圾桶。 墨染抱着胳膊,凉凉地开口:“你有本事在你家也这么甩鞋子呀!” 墨染看着杨蜜这么随意的样子,忍不住嘲讽了一句。不过杨蜜完全不在意,把背后的健身包扔在沙发上后,一下跳进墨染的怀里。 “阿染,我今天练的臀和腿,我好累呀。” 墨染被她撞得后退半步,稳住身形,随即嫌弃地偏了偏头:“哇,你身上汗味好重呀,你没洗澡吗?” “没有,那里没有浴缸,我不喜欢。我想回来泡个澡。你是不是嫌弃我?”杨蜜小嘴一撅,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是啊,赶紧去洗澡,洗完我就不嫌弃你了。” “哼!偏不!”杨蜜坏笑一下,反而把他搂得更紧,故意用刚运动完热烘烘还带着汗气的脸颊和脖子去蹭他,“我要先把汗味传给你再去洗。” “” “咳咳” 正当墨染和杨蜜在客厅嬉闹的时候,墨念娇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杨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 “别紧张,我是墨染的妹妹,我叫墨念娇,我不想一个人住酒店,所以这段时间可能要打扰你们了。” “这个那个我先去洗澡了。” 杨蜜低头冲进了浴室。墨念娇笑嘻嘻的坐到墨染身边:“二哥,这姑娘谁啊?” “她是我堂姐叫杨蜜。” “你们的关系好像很好呀。”墨念娇一脸贼兮兮的样子。 “别乱猜了,我们就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我可没乱啊?” “她是我的女人。” “那刘一菲呢?” “你认识一菲?” “是啊,我在米国的时候经常和她一起玩,她总是请我吃饭,我们还一起溜过十月呢!” “哦。” “你哦是什么意思,刘一菲不是你的女人吗?” “她也是。” “那你不也是个渣男嘛,我鄙视你。” “你这是什么用词呀,我只是舍不得我喜欢的女人,你敢说你看上一个帅哥,就不会对别的帅哥动心吗?” “我不知道说什么,但我觉得你说的不对。” “既然你不知道说什么,就什么都别说,尤其是不能对蜜蜜说一菲的事情,知道吗?” “嘿嘿,这就要看你的诚意喽。” “原来你在米国别的没学到,就学了一副资本家的丑恶嘴脸是?行,我现在就给你妈打电话,让她送你回去。” 墨染做出一副要掏手机的样子,墨念娇马上就不笑了。 “二哥,二哥,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我怎么会出卖你呢?只要你稍微表示表示,我保证一句都不说。” “看你表现。” 危机暂时解除,墨念娇的脑回路又跳到了别处。她摸着下巴,眼神突然变得有点……邪恶?“二哥,我越想越觉得,那个王科真是太恶心了。早知道你这么……呃……‘厉害’,”她勉强找了个词,“当初就应该让你去把那个刘滔也追到手!让她死心塌地跟着你,气死王科那个垃圾!看他还能不能嚣张!” 墨染直接被这清奇又大胆的脑洞呛得咳嗽起来:“……咳!墨念娇!你把你二哥当什么了?” “嘿嘿,”墨念娇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反正那个刘滔阿姨长得也确实很漂亮嘛,二哥你出马肯定手到擒来,你也不吃亏呀!” 墨染:“……” 他第一次对带这个妹妹回来产生了深深的悔意。 这时,浴室门打开,洗完澡香喷喷、脸蛋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杨蜜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切得……嗯,大小不太均匀的水果拼盘,显然是努力想扮演一下贤惠女主人。 “念娇妹妹,来,吃点水果。”杨蜜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自然又亲切。 墨染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哟,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杨蜜女士居然亲自下厨……哦不,亲自动刀切水果了?” 杨蜜立刻飞给他一记眼刀,用眼神传递“再拆台你就死定了”的讯息。墨染识趣地在嘴边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然而,墨念娇是个自来熟,杨蜜本质上也是个话痨,两个女人之间的友谊建立起来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不到十分钟,她们已经从水果聊到护肤品,从健身房吐槽到北平哪家餐厅最好吃,叽叽喳喳,笑声不断。墨染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插不进话了,只能默默坐在一旁,看着这突然变得无比“和谐”的画面,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次日清晨,墨染早早起床开始练功,没想到墨念娇起的也很早。 “早啊,念娇。” “二哥,你这练的什么功夫,怎么看起来一点威力都没有?” “你不懂,我这是养生的功夫,对男人有很大好处的。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也要起床练功的。” 随后,一身运动套装的墨念娇开始活动身体,等身体微微发热后,开始了一段空击。从那快到有残影的拳速和扑面而来横扫带来的劲风就可以知道,这娘们儿惹不起。 搞不好就得挨顿揍 “二哥,今天有什么安排?”锻炼完后的墨念娇问道。 “今天有四个着名歌手要来,我要去给他们接风,你愿不愿意去?” “愿意啊,我能不能请他们去ktv唱歌?” “去什么ktv呀,专业的演播厅我已经准备好,我们一起去现场唱!” “真的吗,那赶紧出发。” “不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墨染先回卧室叫醒了还在沉睡的杨蜜。 “别睡了,韩虹老师今天就过来了,你不准备一下和她一起探讨音乐问题吗?” “我就吹个牛而已,你怎么这么较真呀。” “开玩笑的,杰纶会来,念娇也会去,你也一起。” 中午时分,墨染请的四位《华夏好声音》导师齐聚在君悦酒店,因为下午要去演播厅试设备,所以墨染没有为他们准备酒。 饭桌上,周杰纶时不时的看向墨染,然后发出一声轻叹。 “行啦,有话就说,纶哥。” “阿染,拍一部好电影怎么这么难呀?” “你还在为《刺陵》的事情烦恼啊,你就当这是一张不那么受欢迎的单曲。你想啊,你出一首歌总不可能让每个人都喜欢。” “你的意思是有人会喜欢《刺陵》?” “应该没有。” “”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赶快忘记它,新的一天会有新的开始。” 第303章 一菲回到我身边 2009年的最后一天,墨染先后约了林朝先和刘得华来酒店商议。和林朝先的约定墨染一直没忘,林朝先在看完剧本之后忍不住连连赞叹。 林朝先捧着《源代码》剧本,眼睛瞪得像铜铃,手指激动地敲着桌面:“墨导!这剧本——绝了啊!平行时空+列车爆炸+八分钟循环,您这是把科幻套路嚼碎了再吐出新高度啊!”他猛地灌了一口咖啡,“合作!必须合作!我这就让律师拟合同,片酬你看着给,我倒贴都行!” 墨染微笑颔首,深藏功与名:“林导客气,能有你加入是我们的荣幸。” 相较于林朝先这边的顺理成章,刘得华那边的进展就要严谨、缓慢一点。 一方面,刘得华是天王巨星,身后是一整个团队,要接哪部戏肯定还是要和团队商量一下。其次,刘得华戏约众多,会不会接大概率还要看他的档期。 万幸的是刘得华认真的看完剧本之后给了很高的评价。 “墨导,你这个剧本真是太精彩了。我刚拍完一部科幻片,跟你这个剧本有些相似之处,但是完全没有这个剧本精彩。” 拍过类似的科幻片,是不想接的意思吗? “刘老师,您如果愿意接这部电影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定下来。” “我个人是很愿意参演的,但是我要先回去和团队商量一下。而且就算要出演,估计要等到4月份了,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等。” 墨染眉头一皱,因为他们准备3月份就开机,为暑期档上映做准备。 “刘老师,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墨染问道。 “是这样的,我三月三十号有一部电影叫《未来警察》要上映,我要配合宣传。宣传完肯定就到四月了。” “如果刘老师确定能参演的话,我们愿意等。” “给我点时间,我回去和团队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怎么样?” “好,我1月3号回北平,能在这之前给我答复吗?” “好。” 正事干完,回家看烟花喽。不过在看烟花之前,墨染还要去机场接上一菲。 一菲终于拍完了《白幽灵》那部电影,杀青宴都没参加便迫不及待的启程回国,想和墨染一起跨年。 机场内,一菲看见来接机的墨染,二话不说,扔下手里的行李箱,飞扑进墨染怀中。墨染也不废话,抱住一菲转了两圈。 “一菲,你瘦了。” “嗯。” “今晚多吃点,给你好好补补。” “嗯。” “走。” “嗯。” “别光嗯啊,动起来。” “嗯。” “” “一菲,我站在这里你都看不见我吗?”墨念娇酸酸的说道。 听到墨念娇的声音,一菲终于从墨染的怀中抬起头来,看向墨念娇。 “念娇,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早来了,不过可惜的是你根本看不见我。” “我看见了,本来想过一会儿和你打招呼的。” “这话你自己信吗?” “不管怎么说,我们今年能在一起跨年实在是太好了。” 一菲赶忙拉起墨念娇的手,企图蒙混过关。 “念娇,这是你第一次在表哥家跨年。” “对啊。” “你紧张吗?” “紧张什么?” “一菲,你就该学学念娇这样的二皮脸。” 一菲捂嘴一笑。 “一菲,什么是二皮脸?”墨念娇好奇地问。 “这个”一菲瞪了墨染一眼,勉强解释,“就是很有勇气的意思。” “是这样的吗?”墨念娇恍然大悟,“那你的确该向我学习一下。” 墨染&一菲:“” 墨染&一菲:“” 因为知道今年除夕夜会比较热闹,墨家的晚宴准备的十分丰盛,而且为跨年准备的烟花更是充足。整整放了一个小时才放完。 放完烟花已经是凌晨,众人基本上都已经回房休息,只有墨念娇还沉浸在跨年的气氛中不肯去睡,还硬拉着墨染和一菲陪她一起玩《植物大战僵尸》。 “二哥,你们公司的设计师怎么把这关设计得这么” 墨念娇有一关一直闯不过去,刚想回头抱怨几句,就看到墨染和刘一菲抱在一起亲来亲去,一副浓情蜜意的样子。 “喂喂喂,我让你们陪我玩游戏,不是来看你们亲嘴的。” “你玩你的,我们玩我们的,这样不好吗?” “你们亲嘴的声音太响,影响到我了。”墨念娇理直气壮地抱怨。 “念娇,你这也太过分了。我和一菲很久没见面了,我能感觉到她十分渴望我。” “表哥,我” 一菲红着脸想要辩解一下,墨染直接在她唇上一吻,让她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 “我不管,你们不许再亲了。” 算了,再刺激墨念娇的话,墨染怕她暴走。 墨染摇摇头,终于暂时放开了面红耳赤的一菲:“一菲,你这次回来能休息多长时间?”墨染一边抚摸着一菲的秀发,一边问道。 “说到这个我就生气,表哥。我本来以为这次回来能休息很长时间的呢。结果公司把我的下部电影都已经定好了,过完年就开拍。”一菲气鼓鼓的说道。 “啊?哪部电影?” “王黎鸿的《恋爱通告》。” “导演是谁?” “王黎鸿啊。” “他自导自演?” “对啊。” “他不是歌手吗?” “是啊,周杰纶不也跨界了吗。” “好。这电影名字一听就是部爱情片,电影剧本你看过了吗?” “看过了。” “什么内容?”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叫杜明汉的大明星,因为一场车祸看上一个音乐系的女生宋晓青。为了追求她,杜明汉伪装进音乐学院当学生。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一听就不如二哥的剧本精彩。”墨染还没说话,墨念娇就抢着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表哥,你觉得呢?” “这个嘛很难评。这让我想起了我们刚认识那会儿你给我看的剧本《恋爱大赢家》。” “这剧本还是要好一些的。”一菲轻声辩解。 墨染叹了口气,决定说实话:“说实话,在我眼里,这种偶像剧式的爱情电影才是真正的科幻片。富家公子为了一个灰姑娘甘愿放弃一切,只为和她在一起?这剧情也太俗套了。” 一菲的眼神黯淡下来:“那这还有的救吗?” “除非编剧能想出一些特别有意思的点。”墨染思考片刻,“要是我的话,我就从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之后开始拍起。男主褪去明星光环之后,女主对他的情感越来越淡,最后受不了诱惑出轨,男主痛彻心扉之后重返歌坛,让女主后悔不已。这样拍的话,整体电影的爽感会比原版强上很多。” “当然,”他补充道,“这样改会很考验编剧和导演的功力。” “说了半天还是在夸自己很厉害呀。”墨念娇忍不住吐槽。 “你就玩你的游戏好了,哪来那么多废话!”墨染扔过去一个抱枕。 一菲被墨染的想法逗笑了:“表哥,你真厉害。被你一说我都不想演这部电影了。” “千万别,”墨染连忙摆手,“这种电影上限低,但下限也有保证。会有不少人爱看这种类型的电影。等你拍完这部电影,我为你专门写个剧本。” “真的吗?”一菲眼睛一亮。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墨念娇听着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骗得还少吗” 墨染假装没听见,转头问一菲:“困不困?” 一菲眨眨眼,不明所以:“我不困啊。”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墨染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一菲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俏脸顿时红透了:“我我忽然有些困了。” 墨染满意地点头,拉起她的手:“那我送你回房休息。” 看着两人相携上楼的背影,墨念娇做了个呕吐的表情:“噫~成年人真虚伪!” 她摇摇头,重新拿起游戏机,自言自语道:“还是我的植物大战僵尸比较实在哎呀!僵尸吃掉了我的脑子!” 第302章 夜半迷音 午宴快要结束的时候,一直欲言又止的韩虹终于憋不住了,向墨染问出心中一直想问的问题。 “墨总,咱们这个节目真的没有剧本。” 她问得小心翼翼,眼睛瞪得溜圆,紧紧盯着墨染的嘴,仿佛那两片嘴唇一开一合就能决定她的艺术生命是璀璨绽放还是当场社死。 墨染闻言,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哈,韩虹老师,您放一百二十个心。搞剧本那套,low了。我不靠那个挣钱,更不靠那个赚口碑。这节目,玩的就是真实,拼的就是学员的真本事和您几位导师的真眼光。您呢,就把心踏踏实实放回肚子里,拿出您歌坛大姐大的范儿,该转身转身,该抢人抢人,该毒舌……呃,适当毒舌就行。” “真的?真没有?”韩虹老师像是怕他反悔似的又确认了一遍。 “比真金还真!”墨染一拍胸脯,“要是后期谁敢塞给您一张纸让您照着念,您直接拿来甩我脸上!” “那就好,那就好。”韩虹开心的笑了。“主要我这个人比较笨,也不会演戏,有剧本也肯定演砸了。与其到时候坏事,不如现在问清楚。” 其实墨染心里也清楚,如果他想要搞剧本,这其中可以操作的空间很大,但这势必会大大缩短这款综艺的寿命。 墨染将这款综艺拿在自己手上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不希望这颗明珠蒙尘。 来到演播厅的四位导师,试了试现场的设备。随随便便一展歌喉就把墨染三人听得如痴如醉。 墨染用肩膀一顶杨蜜:“蜜宝,你不也是个歌手吗,来首你的成名曲?” 杨蜜脸红的低下头来,娇羞的好像第一次看见男朋友光膀子似的。 “我才不唱呢,这不是纯在丢脸嘛。” “二嫂!你也是歌手?”墨念娇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立刻兴奋地抓住杨蜜的胳膊摇晃,“唱一个嘛唱一个嘛!我想听!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二哥说你唱歌可好听了!” 被墨染和墨念娇左右夹击,连哄带骗,杨蜜半推半就地被推上了台。她拿着话筒,扭捏了半天,终于伴随着熟悉的伴奏,唱了一遍《浪漫爱》。唱得……嗯,怎么说呢,调是基本在的,声音甜甜的,偶尔有一两个音飘了一下,但无伤大雅,配合她那张美艳动人的脸,视觉效果远超听觉效果。 “二嫂!你唱得很好哎!”墨念娇非常给面子地海狗鼓掌,吹起彩虹屁毫不吝啬。 杨蜜红着脸跑下台,赶紧把“烫手”的话筒塞给墨念娇:“念娇,这么好的机会,你要不要也来一首?让各位老师指点指点?” 墨念娇早就心痒难耐了,闻言立刻接过话筒,自信满满地走上台,清了清嗓子,深情款款地演唱了一首迈克尔·杰克逊的《you are not alone》。 她一开口,台下的四位导师表情管理瞬间面临严峻考验。 怎么说呢,挣不了钱,也要不了命 墨染走上台,沉重地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语气真挚:“唱得很好,下次……别唱了。” 墨念娇刚开始还美滋滋的:“谢……等等!你什么意思!”她反应过来,瞬间双手叉腰,柳眉倒竖,刚才的深情款款荡然无存,“墨染!你给我说清楚!” 墨染一脸无辜,迅速转移话题:“别在意这些细节!音乐的魅力在于享受!走,我们不要耽误老师们试音了!”说完赶紧溜下台,留下墨念娇在原地气得跳脚。 具体的专业细节自然有郑其思去和导师们商讨,墨染今天来主要是表达重视,顺便带家里两个“小朋友”来开开眼界,追追星。 回去的路上,墨念娇还保持着高度兴奋状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韩虹的高音聊到周杰纶的墨镜,最后话题莫名其妙拐到了节日上。 “二哥,我发现你们这边圣诞节的氛围都不是很重哎。前几天我和妈妈在魔都逛街,都没看到几个圣诞老人,一点都不像米国那边。” “这里又不是米国。”墨染懒洋洋地靠在车后座,“这边过圣诞,商家比信徒积极多了,纯粹是为了骗……哦不,是吸引消费者口袋里的钱。每年这时候,最开心的就数卖苹果的和开宾馆的。” “卖苹果的开心我能理解,‘平安果’嘛!开宾馆的开心是为什么?”墨念娇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追问。 墨染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想啊,男人给女人送礼物,一起吃个浪漫晚餐,然后感情急速升温,天又这么冷,后面的事情自然就……” 话没说完,旁边的杨蜜俏脸一红,一记粉拳锤在他胳膊上:“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别乱教你妹妹这些乱七八糟的!” 墨念娇恍然大悟,拖长了声音:“哦——二哥,你是说他们去宾馆……have sex?” 墨染:“yes。” 杨蜜:“……”(默默捂脸,没脸见人了) 元旦将近,事情也多了起来。俞妃虹那边选好了几处电影拍摄场景,需要墨染最终拍板。同时,墨染也约好了和林朝先导演、刘得华在香江见面,商谈新电影的具体事宜。 杨蜜一听要去香江,立刻眼睛放光,抱着墨染的胳膊撒娇:“带我去嘛带我去嘛!我也想去香江玩!” “我是去工作的,不是去玩的,而且就去几天。”墨染试图讲道理,“马上元旦了,你不陪叔叔阿姨跨年像话吗?再说了,《仙剑奇侠传三》眼看就要在央视播了,你们不得开始合体宣传了?这个时候乖乖待在北平,好好去人艺排练,坚持去健身房撸铁,等我回来检查成果。” “可是我舍不得你嘛~”杨蜜开始耍无赖,声音嗲得能掐出水。 “咦~~~”旁边的墨念娇抱着手臂狠狠搓了搓,一脸嫌弃,“我受不了了!肉麻死了!鸡皮疙瘩掉一地了!我先回屋了,你们继续!”说完飞快地溜回了客房。 少了这个高功率电灯泡,墨染自然不会再那么老实守规矩。邪恶的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杨蜜红着脸靠在他肩头,时不时主动亲吻一下他的侧脸。 “蜜蜜,”墨染低声在她耳边笑,气息温热,“最近健身卓有成效啊,我感觉这臀腿线条……嗯,丰满有力了不少。” “真的吗?”杨蜜眼睛一亮,“我还以为是健身教练骗我开心呢!不过跟我那教练比起来还差得远,她那个才是真正的蜜桃臀,又翘又圆,性感死了!” “哦?”墨染挑眉,“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找个机会认识一下?” “嗯——?”杨蜜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危险的尾音,手指悄悄爬上了他腰间的软肉,“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墨染反应极快,面不改色:“我的意思是,去认识一下她科学的训练方法!如果确实有效又安全,以后公司旗下的女艺人都可以推荐过去训练嘛!这是为了公司的整体形象和艺人的身体素质着想!” 杨蜜眯起眼睛,哼了一声:“不用那么麻烦了。我明天就去把那个教练开了,换一个练得没她好的!” 墨染:“……”(女人,你的名字叫醋坛子) 次日,墨染和墨念娇坐飞机直飞香江。墨染不带杨蜜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元旦那天一菲会来,两人约好在深城见面。 原本墨染是打算让墨念娇回去找墨青严,毕竟自己是去香江工作,没什么玩耍的时间。但墨念娇执意要跟着墨染去香江,说什么也不愿回魔都,甚至威胁墨染说要把刘一菲的事情告诉杨蜜,无奈墨染只能妥协。 墨染到香江的当天,就和俞妃虹一起考察起备选的几条轨道线路,等三人回到宾馆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墨染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一阵无语:“我把照相机带来是为了拍几张现场照片,为了给电影选景做参考。你看看相机里多少你的照片,你这臭美的德性倒是跟杨蜜一模一样。” “二哥,你赶紧向我道歉,不然我回去跟二嫂告状。” “切~” 晚饭几人只是随便应付了一口,快到半夜的时候,墨念娇觉得肚子咕咕叫,饿得睡不着,想吃夜宵。她揉着肚子走出房间,跑到墨染房门前“咚咚咚”敲了半天。 没人应。 “睡得这么死?”她嘀咕着,转而跑去敲俞妃虹的房门。 “谁啊?”里面传来俞妃虹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俞老师,是我,念娇。我有点饿,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吃点夜宵?” “不,不用了!谢谢你念娇,我不饿,你自己去吃。”俞妃虹的声音传来,似乎比平时急促一些。 “那好,不打扰您休息了。”墨念娇有些失望,转身准备回房。 但她站在走廊里,纠结了半天到底吃什么好,站在原地没动。就在这短暂的寂静里,她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俞妃虹的房间里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像是一个女人极力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声,还夹杂着某种有节奏的、沉闷的撞击声…… 墨念娇的脸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第二天早上吃早餐时,墨念娇趁着俞妃虹离席去拿食物的间隙,神秘兮兮地凑到墨染耳边,压低声音,激动得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二哥!二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俞老师她……她昨晚找男人了!” “噗——!”墨染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哎呀,二哥你别激动嘛!”墨念娇赶紧给他拍背,“是不是也想不到?俞老师看起来那么优雅,那么知性,居然……居然也会半夜忍不住找男人!我跟你说啊,昨晚……” “停停停!打住!”墨染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脸都涨红了,急忙打断她,“你……你怎么知道的?你可别胡说八道毁人清誉!” “我才没胡说!”墨念娇委屈地撇撇嘴,“我昨晚去找你吃夜宵,你没开门。我就去问了俞老师,她说不吃。我本来要走,就在她门口想了想吃什么,结果就听见屋里……哎呀,就是那种声音嘛!女人的那种……嗯嗯啊啊的声音,还有那种……嘭嘭的撞击声!你懂的!” 墨染难得的老脸一红,尴尬得脚趾抠地,强装镇定地训斥道:“墨念娇!你这种行为叫听墙角!是非常不道德的!知道吗?!”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墨念娇被吼得缩了缩脖子,更委屈了,“我就是刚好听到了嘛……” “以后不允许了!绝对不允许!”墨染板起脸,义正辞严,“俞老师是成年人,她的私生活是她的自由!这件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准再提!听到没有!” “哦……知道啦……”墨念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还是小声嘀咕,“可是真的很好奇嘛……” 好险啊 第304章 爸,您看走眼了! 2010年元旦,举国放假的日子。虽然还有不少苦逼的打工人依然坚守岗位,但各大商圈早已人山人海,挤得那叫一个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漫着节日特有的躁动气息,以及……墨染先生生无可恋的哀怨。 “我说两位美女,”墨染瘫坐在商场休息区的长椅上,一副被掏空的模样,“咱们能歇会儿了吗?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腿了,它们正在集体抗议要求独立!” 他原本的美好计划是窝在家里,和一菲享受难得的二人世界,你侬我侬,腻腻歪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而且这骨感现实还有个名字叫墨念娇。 这位小祖宗就是个闲不住的活宝,一哭二闹三上吊……哦不,是一求二哄三撒娇,精准拿捏了一菲心软的特质。一菲被她磨得没辙,只好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帮着求情:“表哥~就陪念娇出去逛逛嘛~” 当墨念娇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说出“二哥要是不去,我就带一菲姐去兰桂坊最嗨的那个酒见见世面~”时,墨染就知道自己输了。明知这百分之九十九是吓唬人的,但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敢赌——让这俩活宝单独去酒?还不如让他直接去跳维多利亚港来得痛快! 于是,尊贵的墨大导演、墨总,就这样沦为了两位美女的专属提包员、人形at机以及……快要报废的交通工具。 “两位美女,你们快饶了我,我腿快断了,今天谁也不能让我从汽车副驾驶上下来。” “二哥,你怎么这么虚啊,才买了这么点东西你就受不了了?” “这么一点?你自己看看汽车后备箱和汽车后座上的袋子,那叫一点吗?你摸着良心说这些东西哪件是必需品?” “在我眼里都是必需品!”墨念娇义正严辞道。 “念娇,差不多了,我们休息休息。”一菲这时候站出来说道。 “行,那我们现在去哪?” “一菲,随便开。只要不逛街,开去哪都行。” “” 一个小时过后,三人看着人迹罕至的郊区,一脸问号。 “二哥,你知道这是哪吗?”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知道这是哪吗?” “对不起,表哥。是我太随心所欲了。” “一菲,怎么能怪你呢,是二哥让你随便开的。” “我小心!” 只见不远处的天空中,一个长得像模型飞机但又不太一样的玩意儿,正晃晃悠悠、歪歪扭扭地朝着他们这边俯冲下来,发出嗡嗡的异响,眼看就要砸到一菲! 说时迟那时快,墨染一个箭步上前,猛地将一菲和念娇两人往后一拉!几乎是同时,那架“飞机”“哐当”一声,擦着她们的衣角,重重砸在了刚才她们站立的位置上,零件摔了一地。 三人惊魂未定,就看到一老一少两个男人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来,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歉意。 “对不起!对不起!你们没事?没伤着?”年长一些、戴着眼镜、学者模样的男人连忙道歉。 “这飞机是你们的?”墨念娇惊魂稍定,立刻发挥小辣椒本色,指着地上散架的无人机,“你们怎么回事啊?玩无人机不知道找个没人的地方吗?这多危险啊!” 年轻些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休闲夹克,脸上带着技术宅特有的专注和此刻的尴尬:“实在抱歉!我们以为这地方偏僻,没什么人才来试飞的,没想到它突然失控……” 墨染拉了拉念娇,小声劝道:“念娇,冷静点。人家道歉了,而且没出事。再说了,这地方……确实不像有人会来的样子,我们迷路迷到这,好像也没啥立场指责别人。” 他转向两人,语气缓和:“算了,人没事就好。我们好像迷路了,这车还是租的得还回去。二位方便带我们回市区吗?” “没问题没问题!应该的!”年轻男人立刻答应,“你们跟着我们的车就行。” 危机解除,墨染的好奇心开始冒头。他蹲下身,打量着地上那架虽然摔得惨烈但设计颇具科技感的无人机:“哥们儿,你这无人机挺帅啊,造型很有未来感,不像市面上那些玩具。” “谢谢夸奖,”年轻男人听到有人欣赏他的作品,眼睛微微一亮,但随即又惋惜地看着残骸,“可惜摔成这样了,核心飞控系统可能都受损了。” “节哀顺变,”墨染拍拍他的肩,“要是修不好的话,哥们儿,我建议你可以了解一下大疆的无人机,听说他们家的产品和技术都挺牛的。” 他这话纯属下意识反应。在他穿越前的那个时代,“大疆”这两个字简直就是无人机领域的金字招牌,和华为一样是国货之光。他自己就买过一台大疆御系列,体验感超棒。 没想到,他这话一出口,对面的两个男人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年轻男人和那位教授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一丝……好笑? 年长的教授笑着拍了拍年轻男人的肩膀:“汪涛啊,看来你们‘大疆’的名字,还没正式发力,就已经声名远扬了呀?” 墨染猛地一愣,脑子有点没转过来:“你们大疆?敢问二位是……?” 那位被称为“汪涛”的年轻男人伸出手,脸上带着谦和又自信的笑容:“你好,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汪涛,是大疆创新的创始人。这位是港科大的李泽祥教授,是我们公司的首席技术顾问。” 墨染:“!!!” 墨念娇&刘一菲:“(⊙o⊙)…” 嚯!好家伙!万万没想到啊!在这鸟不拉屎的京城郊区,一次意外的迷路,一次惊险的坠机事故,竟然让他们撞上了未来无人机领域的两位超级大佬! 墨染瞬间感觉自己中了头彩,血压都有点升高了。他赶紧上前握手:“哎呀!失敬失敬!久仰久仰!我……我艹,出门太急没带名片!”他手忙脚乱地摸了一遍口袋,“我是墨染,是个导演,副业也搞点投资,家是深城的。” “深城?姓墨?”李泽祥教授扶了扶眼镜,若有所思,“相峰集团的墨总……” “正是家父。”墨染点头。 “难怪……”汪涛脸上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苦涩,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还是被墨染捕捉到了。 “怎么了,汪总?您认识我父亲?”墨染好奇地问。 汪涛叹了口气,语气有些自嘲:“何止认识。几年前,我还给您父亲递过我们大疆的商业企划书,可惜……没能通过评审。” 墨染眼睛瞬间亮了! 父亲啊父亲!英明神武、眼光毒辣了半辈子的您老人家,终于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这可让我逮住了! 内心狂喜,但表面功夫要做足。墨染立刻换上真诚又惋惜的表情:“那是他们当时没眼光!错过了您这匹千里马!汪总,李教授,相请不如偶遇,眼看也到饭点了,不知道二位能否赏光,让我做个东,一起吃个便饭?正好我们也回市区。” 汪涛有些犹豫:“这……太打扰了?我们也要赶回深城……” “那正好啊!”墨染立刻接话,“我们也回深城!一路!这就是缘分啊!” 汪涛看向李泽祥教授,李教授微微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叨扰了。” 汪涛本以为墨染会请他们去饭店吃饭,没想到他直接请他们去了家里。因为没有提前通知家里,饭桌上的几人显得有些拘谨。 墨染不能让这种气氛蔓延开来,不然显得自家在怠慢客人。 他主动挑起话题,目标明确:“汪总,你们今天是试飞的你们公司的新产品吗?” 一提到专业,汪涛立刻来了精神:“是的。我们公司准备正式进军民用消费级无人机领域。这块市场目前几乎空白,我们打算利用自身在飞行控制系统和技术整合上的优势,抢占先机。” “很聪明的战略选择。”坐在主位的墨志生缓缓开口,给出了评价。 “谢谢墨总肯定。”汪涛态度谦逊,但话语间透着自信和野心,“我们公司之前的主要市场在海外,但要想在民用无人机领域真正做大,华夏无疑是潜力最大、最重要的市场。只是……要想在这片土地上快速抢占市场并建立壁垒,我们目前的资金储备和人脉资源,还不太够。” 这话简直就是说给墨染听的!正中他的下怀!他带汪涛回来,不就是看中了这未来的巨头,想趁它起飞前搭上顺风车吗?汪涛也是聪明人,墨染如此热情邀请他来家里,要说没有合作的想法,谁也不信。 于是,整场饭局,变成了墨染单方面的“大疆创新科技吹捧会”。他恨不得把鞋脱了用脚拇指给汪涛点赞,把汪涛和李泽祥两人的创业经历和技术眼光吹得天花乱坠,简直是天上有地下无,仿佛看到了未来科技界的两颗巨星。 努力拍马屁……哦不,努力表达欣赏的效果是显着的。汪涛和李泽祥离开的时候,脸上是带着满意和自信的笑容的,双方不仅相谈甚欢,更达成了初步的口头合作意向。具体的,自然需要后续的专业团队跟进。 送走两位大神,墨志生看着自己儿子,若有所思:“小染,你就这么看好这家……大疆创新?” “爸,我不是看好,我是非常非常看好!”墨染语气激动,“咱们国家的高科技企业,未来能在国际上叫得响、有绝对统治力的牌子,两只手数得过来!这大疆,未来绝对是其中之一!他们现在只是雏鹰,还需要帮助,如果我们现在不雪中送炭,等人家一飞冲天了,我们再想锦上添花,人家可能都不需要我们这片小花了!” “哼!说得头头是道!”墨念娇立刻跳出来嘚瑟地邀功,“不过嘛,要不是本小姐坚持要去逛街,要不是我磨着一菲姐和二哥你出门,我们能碰上这天上掉馅饼的好机会吗?所以说,头功是我的!” 墨染好笑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要说功劳,一菲的功劳比你大多了。是她‘随便开’的车,精准地把我们带到了汪总他们面前。一菲,你就是我的幸运女神!”说着,他温柔地摸了摸一菲的头发。 一菲脸一红,小声说:“我就是随便开的……可能是天意。” “咦~”墨念娇立刻做出肉麻到要吐的表情。 墨染心情大好,忽然想起一件事,得意地看向父亲:“不过话说回来,爸,这次我可算是逮到您看走眼的例子了!汪总说他可是给您投过商业企划书的,但是没通过!嘿嘿,没想到您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墨志生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抬眼瞥了儿子一眼,语气平淡:“哦,你说那个啊。难怪我听‘大疆’觉得有点耳熟,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好像是06年还是07年,确实收到过这么一份计划书。” “那您当时为什么没投呢?”墨染乘胜追击。 墨老爷子放下茶杯,看着儿子,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因为那时候,我把那笔钱,投给另一个更不靠谱的小王八蛋去开什么影视投资公司了。” 墨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墨念娇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二哥!小丑竟是你自己!哈哈哈!” 墨染:“……” 得,搞了半天,小丑竟是我自己?! 第305章 一物降一物 1月3日,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日子,却让墨染心里像百爪挠心。为啥? 因为今天是刘天王刘得华给他最终答复的大日子!是骡子是马,是合作还是泡汤,就看这一哆嗦了! “华哥,你刚拍完一部科幻片接着又拍一部科幻片,这样不太好?”刘得华的一位助理名叫李智舟的人说道。 “虽然这也是一部科幻片,但是这部电影的剧本要比那个《未来警察》严谨的多,深刻的多。” 刘得华还没说话,他的经纪人,也是业内大佬李小麟也加入了战局:“华仔,剧本是好剧本,这点我承认。墨染这小子确实有点鬼才。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加重,“电影这玩意儿,谁敢保证部部爆款?年轻人步子迈得太快,容易扯着……呃,容易失手啊!”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更实际的问题:“而且,我们已经答应了徐科导演,六月份必须进组《狄仁杰之通天帝国》。那可是两岸合作的重点项目,星光熠熠,关乎形象和口碑,绝对不能耽误!万一墨染那边拍摄延期,咱们被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这面子往哪搁?” 刘得华默默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个问题。徐科那边是肯定不能推的,这是两岸之间合作的大项目,无数明星大腕儿聚集,这部电影是今年工作的重心。 虽然墨染的剧本很好,但是刘得华很怕拍摄会延期,到时候两边拉扯,面子上过不去。 他沉吟片刻,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天王特有的沉稳:“你们的担心我都明白。这样,等墨染来了,我们和他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如果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自然最好。如果实在协调不了……”他叹了口气,“那也只能遗憾错过了。” 上午十点整,墨染带着俞妃虹准时出现在刘得华家门口。寒暄过后,众人刚落座,刘得华就直接切入主题,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墨导,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很喜欢你的剧本,但有个现实问题——你觉得这部电影大概需要拍多久?” 墨染心里早有腹稿,从容应答:“拍摄周期我已经规划过。顺利的话,四十天左右。即使遇到些小波折,五十天内也绝对能杀青。” 刘得华和自己的团队人员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墨导,实不相瞒,”刘得华语气诚恳,“我六月份必须进徐科导演的《狄仁杰》剧组,这是早就签好的合约,无论如何不能违约。时间上,卡得很紧。” 墨染脸上笑容不变,甚至还带着点调侃:“早就听说刘天王是圈内劳模,工作排期以秒计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李小麟站出来给刘得华打圆场:“墨导,本来华哥是不打算接别的剧本,但是这剧本实在是很出色,华哥不是一次在我们面前夸这个剧本说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现在问题是徐导那边也盛情邀请华哥去出演他的电影,华哥早前已经答应了徐导。我觉得只要拍摄进度安排合理,两部电影华哥应该都能参与。” 理论上是这样,可实际上呢?天有不测风云,剧组有旦夕祸福!万一拍摄中途出点幺蛾子,下雨、演员生病、设备故障……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导致延期。到时候这边没拍完,那边徐科大导演的电话追过来……那场面,想想就头皮发麻! 墨染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忽然站起身:“不好意思,我出去抽根烟,透透气。” 阳台上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墨染刚把烟点上,深吸了一口,俞妃虹就跟了出来,安静地站在他身边。 “心里不痛快了?”她声音温柔,像一阵暖风。 墨染吐了个烟圈,苦笑一下:“没有……”停顿片刻,还是败下阵来,“好,是有一点。妃虹姐,你说我现在好歹也算是个有名有姓的导演了?票房也卖过了,奖也拿过了,怎么还得被人当备选方案似的挑挑拣拣?这种感觉……真特么不爽。” 俞妃虹闻言,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有理解,也有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你呀,还是年轻气盛。你是名导不假,但徐科更是成名已久、威名赫赫的大导演。刘得华更看重他,从资历和人情的角度来看,不是情理之中的事吗?再者说,站在刘天王的角度,他努力争取自己喜欢的角色,同时也要信守之前的承诺,这本身并没有错。” “道理我都懂,”墨染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我就是觉得憋屈。刘得华是适合这个角色,但好莱坞、内地,适合这角色的男演员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可我们之前反复讨论筛选过,”俞妃虹冷静地指出,“适合这个角色,同时兼具顶级票房号召力、能扛起全球市场关注度的华人男星,首选就是刘得华,这一点你我都清楚。” 她看向墨染,眼神变得认真:“说句现实点的话,现在的观众买票进电影院,很大程度上还是认演员这张脸。‘刘得华’这三个字就是金字招牌,就是票房保证。你不仅是导演,还是主要的出品人之一,票房表现、投资回报,这些现实因素你不能不考虑。” 墨染叹了口气,说出另一个担忧:“唉,我就是怕……万一,我说万一,后期补拍或者需要调整两个镜头,结果人家在别的剧组忙得飞起,根本没时间过来,那怎么办?” 俞妃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丝调侃:“我记得某位大导演之前拍《爱有来生》的时候,还语重心长地劝我不要过分苛求自己,追求完美也要有个度。怎么轮到你自己,反而钻起牛角尖了?” 她语气放缓,耐心分析:“首先,刘得华在业内的口碑是有目共睹的,敬业、守信。其次,需要大规模补拍本身就是小概率事件。退一万步讲,就算真需要补,办法总比困难多,替身、绿幕、远程拍摄……总有解决之道。” 她最后轻轻拍了拍墨染的胳膊:“最重要的是,你得先过你自己心里这一关。是赌一口气重要,还是把项目顺利推进、做成一个好作品重要?” 墨染沉默了片刻,猛地吸了最后一口烟,然后把烟头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他忽然转过身,像个寻求安慰的大男孩一样,把脑袋往俞妃虹肩膀上一靠,还故意蹭了蹭:“妃虹姐,有你真好……你简直就是我的定海神针兼心灵鸡汤!” 俞妃虹被他这孩子气的举动逗笑了,轻轻推开他:“行啦,别贫了。赶紧进去把正事定下来,别让天王团队等太久。” 最终,经过又一轮细致的沟通和行程对接,墨染和刘得华团队还是成功签订了合约。刘得华心情大好,还想留墨染一起吃个便饭,但墨染以明天还要回学校上课为由婉拒了。 乘坐父亲的私人飞机回北平的途中,墨染发现自家老爹墨志生居然也在飞机上,而且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甚至哼起了小调。 “爸?”墨染有点懵,“您怎么也跟着来了?北平那边有急事?” 墨志生淡定地翻着报纸,头也不抬:“哦,没有。我去趟魔都,有个合作要谈。” 魔都? 墨染心里的小雷达瞬间滴滴作响——梁阿姨最近可不就在魔都吗?这么巧?傻子都不信好吗! 飞机很快降落在魔都机场。当墨染一行人走下舷梯时,更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那个平时总是冷若冰霜、气场两米八的梁旋棠阿姨,此刻居然和大哥墨青严一起,等在了停机坪! 更惊悚的是,梁阿姨看到墨志生,脸上竟然绽放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语气那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甚至带点娇俏: “生哥!一路辛苦了!” 生……生哥?!! 墨染感觉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这是在叫他那个严肃古板的老爹吗?那个冰山一样的梁阿姨居然会笑得这么……春暖花开?还叫得这么……亲密? 他猛地扭头看向自家老爹,只见墨志生一脸理所当然,甚至还颇为受用地点了点头! 墨染瞬间悟了! 好家伙!原来真正深藏不露的高手在这儿呢!家里那位温柔贤惠的母亲大人就不必说了,连梁阿姨这种级别的冰山都能被自家老爹收拾得服服帖帖,这功力!这手段!佩服!实在是佩服! 墨志生的形象,在墨染心中瞬间拔地而起,高大如山岳! “小染,”墨志生安排完事情,转向儿子,“你明天不是还有课吗?我让驾驶员准备一下,直接送你们回……” “不急!”墨染立刻打断,眼神闪烁着坚定的八卦之光,“爸!我今晚说什么也得在魔都住一晚!必须和您、和梁阿姨、和大哥一起吃顿晚饭!学习什么的……明天我起早赶最早一班飞机回去就行!” 晚宴安排在一家极有情调的本帮菜馆包间里。 墨染看着对面座位上,那位印象中从不给人好脸色的梁阿姨,此刻正殷勤地给墨志生夹菜、盛汤,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生哥,你尝尝这个蟹粉豆腐,是他们家的招牌……这个红烧肉炖得很烂,你牙口不好,吃这个正合适……” 墨染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偷偷在桌子底下踹了踹旁边的大哥墨青严,压低声音:“哥!老实交代!你妈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把柄捏在咱爸手里?” 墨青严正细心地给身边的万倩剥着一只白灼虾,闻言莫名其妙地抬头:“啊?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这还不明显吗?”墨染用眼神疯狂示意对面,“你看看梁阿姨!她对你们兄妹俩基本就没笑过?你再看看她现在!对着咱爸那笑容,那叫一个春风拂面!那叫一个殷勤周到!这要不是被抓住了什么致命的把柄,就是……” 墨青严淡定地把剥好的虾仁放进万倩碗里,瞥了弟弟一眼,语气平静无波:“这说明我妈和咱爸之间,是真爱。” 说完,他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墨染,继续专注地给万倩剥虾,语气温柔:“倩倩,多吃点,这个虾很新鲜。” 墨染看着大哥那副“宠妻狂魔”的样子,再对比一下自己,忍不住酸溜溜地开口:“啧啧,看看咱爸,再看看你,都是男人,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墨青严仿佛没听见,完全沉浸在给万倩投喂的世界里。 这时,坐在墨染另一边的刘一菲眨巴着大眼睛,轻轻拉了拉墨染的衣袖,声音又甜又糯,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一丝“你懂得”的威胁:“表哥~我也想吃虾~” 墨青严终于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墨染一眼,然后非常“贴心”地将那盘几乎快被他剥完的大虾,往墨染面前推了推。 墨染看着那盘虾,又看看一菲期待的眼神,再看看大哥那看好戏的表情,最后目光扫过对面那对“夕阳红真爱”……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指着桌上的其他菜:“咳咳,那个……一菲啊,你看这桌上菜这么多,我们应该雨露均沾!这虾都快吃完了,早点让服务员把盘子收了,也好给其他菜腾地方嘛!” 他的话音刚落,墨青严就优雅地擦了擦手,然后抬手示意服务员,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包间: “服务员,麻烦再给我们上一盘最大的白灼虾。” 墨染:“……” 刘一菲:(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墨染) 万倩:(低头忍笑) 墨志生&梁旋棠:(继续旁若无人地互相夹菜) 墨染感觉,这顿饭,他是彻底输了…… 第306章 左右逢源的墨染 夜深人静,万倩侧卧在床上,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她轻轻捅了捅身旁的墨青严。 “青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我发现墨染和他那个表妹刘一菲……关系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分了?” “唰”的一下,墨青严背后的冷汗就下来了,睡意瞬间跑得无影无踪。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推上了烤架,底下还是旺火。 “这个……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又随意,“小染嘛,你知道的,性格就那样,幽默风趣,对谁都很温柔体贴,一菲是他表妹,关系好点不是很正常嘛?”他试图蒙混过关。 “是吗?”万倩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信,甚至翻过身面对着他,尽管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那审视的目光几乎要穿透黑暗,“可我看他们俩对视的那个眼神……拉丝都快拉出火星子了!墨染不是杨蜜的正牌男朋友吗?这事儿蜜蜜知道吗?” “当…当然是!”墨青严感觉额头也开始冒汗了,“当然是杨蜜的男朋友!” “那杨蜜知不知道刘一菲的事儿?”万倩步步紧逼,女人的直觉让她敏锐地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什么事儿啊!”墨青严提高了音量,试图用虚张声势来掩盖心虚,“他们就是纯洁的表兄妹关系!倩倩你可千万别瞎猜,这话要是传出去,不是给小染惹大麻烦嘛!千万不能瞎说!” “墨青严,”万倩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却带着更大的压迫感,“你看着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 “哎哟我的姑奶奶,我能知道什么内情啊!别瞎猜了,赶紧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呢,困死了困死了……”墨青严一边含糊其辞,一边迅速翻身背对着万倩,同时鼻腔里开始发出极其逼真、节奏均匀的鼾声:“呼……呼……” 不到三秒钟,堪称教科书级别的鼾声就在房间里回荡起来。 万倩:“……” 她看着丈夫那僵硬装睡的背影,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行,墨青严,你就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墨青严凭借着他那为数不多、堪堪及格的演技,暂时堵住了万倩的嘴。然而,他亲爱的弟弟墨染的“修罗场”危机,可还远远没有解除。 刘一菲和杨蜜,这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耀眼的大美女,此刻同处于北平这座超级大都市。虽然城市很大,但娱乐圈的圈子就那么大,万一两位姑奶奶哪天心血来潮,同时去公司或者学校找墨染……那画面太美,墨青严简直不敢想。 另一边,墨染暂时还没心思想那么远。他正瘫在刘一菲家的沙发上,享受着难得的闲适。 “二哥!今天看的那个《阿凡达》简直绝了!那个特效!那个世界观!”墨念娇啃着一根水灵灵的黄瓜,两只脚非常自然地向后一甩,两只拖鞋“啪嗒”两声飞了出去,然后她“咚”地一屁股砸在墨染身边的沙发上,震得他差点弹起来。 “注意点形象!大小姐!”墨染无奈地起身,认命地走过去把那两只被甩飞的拖鞋捡回来,整齐地摆在她脚边,“这好歹是在别人家,不是在咱们自己窝里!” “哎呀,一菲姐都说了让我们就当在自己家一样!”墨念娇不以为意地晃着脚丫,咔嚓又咬了一口黄瓜,“那我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呗!” “切~”墨染嗤笑一声,“说得好像你在你妈面前,也敢这么甩拖鞋似的。” 墨念娇瞬间噎住,眼神开始飘忽:“……咳咳,二哥,你今晚……不回家住了?”她迅速转移话题。 “住这儿怎么了?有问题?” “杨蜜嫂子那边……你怎么交代?”墨念娇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写满了“我看你怎么办”的幸灾乐祸。 “没事,”墨染摆摆手,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架势,“我跟她说我7号才回北平。她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我已经回来了。” 墨念娇顿时肃然起敬,给她二哥比了个大拇指:“二哥,论瞒天过海、心狠手辣,还是你技高一筹!” “……我这叫足智多谋!不会用成语就别乱用!”墨染没好气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再说了,我这不也是为了……呃……世界的和平嘛!” “得了你!”墨念娇鄙视地看着他,“那7号之后呢?你总不能一直躲在这儿?纸包不住火啊!” 墨染脸上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凑近墨念娇,揽住她的肩膀,语气那叫一个亲切:“嘿嘿,这不还有你吗?我亲爱的、漂亮的、人美心善的好妹妹!” 墨念娇瞬间警觉,像只炸毛的小猫:“你想干嘛?你又想让我帮你干什么坏事?” “怎么能叫坏事呢!”墨染一本正经,“你看,一菲不是喜欢旅游吗?你呢,就说你自己想出去转转,缺个伴儿,撺掇她跟你一起出去玩儿几天。等我这边把杨蜜安抚好了,确保万无一失了,你再带着一菲回来。完美!” “这不就是欺骗吗?!”墨念娇瞪大眼睛,义正词严,“我受过的高等教育和我内心的道德准则,不允许我做出这种事!” “你们出去的所有费用,我全包了。”墨染慢悠悠地抛出条件,“头等舱,五星级酒店,米其林餐厅,购物基金……上不封顶。” 墨念娇脸上的正义感瞬间消失,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她一把抓住墨染的手,语气坚定无比:“成交!为了哥哥的幸福和世界的和平,这点小小的道德枷锁,我挣脱了!” 墨染:“……” 不愧是他妹妹,这变脸速度,绝了。 “你们兄妹俩在偷偷商量什么国家大事呢?”刘一菲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沐浴后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她脸颊红扑扑的,像刚成熟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她很自然地坐到墨染的另一边。 墨染顺势一把搂住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没什么,念娇说她最近课业压力大,特别想出去旅旅游,散散心,领略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又不好意思一个人去。” “嗯?”一菲好奇地看向念娇,“念娇,你想出去转转?” 墨念娇嘴里还叼着黄瓜,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搞得一愣,接收到墨染递来的眼神,立刻疯狂点头:“唔……对!对!是这样的!特别想!” 一菲温柔地笑了,很自然地看向墨染:“那表哥,我们一起去?你最近也挺累的,正好放松一下。” 墨染立刻戏精附体,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遗憾和忙碌:“唉,我也想去啊!可是公司的新电影《大人物》马上就要上映了,一堆宣传事等着我。《源代码》那边还在紧锣密鼓地布景选演员,忙得晕头转向。《华夏好声音》的录制也到了关键阶段……实在是抽不开身啊!” 他深情地握住一菲的手:“你和念娇一起去,玩得开心点,多拍点好看的照片,到时候我看着照片,就当我也一起去了。” 一菲虽然有点小失望,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成功安抚好一菲,并收获亲妹妹一个巨大的、毫不掩饰的鄙视白眼后,墨染终于能暂时把“情感纠葛”放一放,投入到“事业狂人”的角色中去了。 办公室内,秘书辛越玲抱着一摞邀约函,一条条地汇报着。 “墨总,华亿兄弟的王中君王总特意发来邀请,请您参加明晚的一场慈善拍卖会,您看……” 墨染头都没抬,目光紧紧盯着手里的分镜头脚本:“拍卖会?没兴趣,捐钱可以,去人就算了,婉拒。” “阿里巴巴的马运马总想约您这周共进晚餐,说是对您提出的‘线上票务’概念很感兴趣。” “没时间。告诉他概念可以找专业团队聊,吃饭就免了,婉拒。” “搜湖的张超阳张总希望能约您见一面,探讨一下未来在影视宣传和互联网流量方面的深度合作可能性。” “我跟他能有什么深度合作?就说我近期行程全满,等我有空了再……呃,再联系他秘书。”墨染的敷衍几乎不加掩饰。 辛越玲看着日程本,语气顿了一下,随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笑意:“还有一位……刘滔女士,也打电话到公司总机,说希望能和您见一面,当面感谢您之前的……帮助。” 墨染终于从文件里抬起头,正好对上辛越玲那似笑非笑、写满了“老板我懂”的眼神。 墨染:“……” 他感觉自己额角有黑线滑下。完了,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和刘滔女士只是普通朋友关系,纯粹是路见不平!拒了!通通拒了!”墨染强调了一下,试图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后面还有多少?” 辛越玲翻了翻日程本,面无表情地报出一个数字:“后面还有十七家企业的负责人表达了见面或邀约的意向。另外,还有二十一个人以个人名义想约您吃饭、打球或者‘聊聊人生’。” 墨染:“……” 他痛苦地揉了揉眉心:“就说我闭关筹备新电影,忙得脚不沾地,所有邀约暂时一律婉拒!谢谢好意!” “好的,墨总。”辛越玲淡定地记下,转身离开,那背影仿佛在说“老板您放心,您的风流债我会帮您挡好的”。 是夜,墨染终于回到和杨蜜的爱巢。他捧着笔记本电脑,对着屏幕上林朝先拍摄的现场片段,一遍遍调整着自己的分镜头脚本,力求每一个镜头都达到极致。 杨蜜端着一个精心摆盘的水果拼盘,悄无声息地蹭到他身边,用叉子叉起一块菠萝,小心翼翼地递到墨染嘴边。 “嗯?”墨染的注意力还在屏幕上,下意识地咬住菠萝,含糊不清地说,“干嘛?有事?等我忙完这点再说。” “你忙你的~”杨蜜的声音甜得能齁死人,“我保证安安静静的,绝对不打扰你工作!” 墨染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真的就乖乖坐在旁边,一边自己吃水果,一边看着他工作,居然真的一句话都不再说。偶尔墨染好奇地转头看她,她也只是回以一个甜度超标的笑容,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墨染终于告一段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和脖颈。他看向旁边异常乖巧的杨蜜,心里跟明镜似的:“行了,别装了。说,今天这么乖,到底有什么事要求我?” 杨蜜立刻放下果盘,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啦~” “既然事情不大,那就别说了。”墨染故意逗她,作势要走。 “哎别走!”杨蜜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虽然事情不大,但该说还是要说的!阿染你先坐下嘛!” 墨染重新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我听着呢。” 杨蜜挽住他的胳膊,开始循循善诱:“阿染,我知道你现在工作特别特别忙,但是呢,工作再忙,饭总是要按时吃的,对不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墨染会意,嘴角勾起一抹笑:“哟,娘子今天这么关心为夫的身体?是怕我饿着了?” “这个……按时吃饭是一方面,吃得好,吃得有营养,又是另一方面了嘛!”杨蜜眨着大眼睛,“我听胡戈说啊,他发现一家特别不错的私房菜馆,味道那叫一绝!要不……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去尝尝?” 墨染顿时明白了:“哦~搞了半天,是胡戈找你当说客来了?他想请我吃饭,怎么不自己给我打电话?” “他打了呀!”杨蜜一脸无辜,“不过你的工作电话今天不是被辛秘书一律婉拒了嘛!” “他有我私人号码,为什么不直接打给我?” “这说明人家是有正事要谈嘛!肯定是公事,不好意思走私人关系,估计是有什么事想求你帮忙。”杨蜜分析得头头是道。 “所以他就求到你这里了?”墨染挑眉。 “也不全是看他的面子嘛~”杨蜜摇晃着墨染的胳膊,“林玉芬导演,就是拍《仙剑三》那位,当时在剧组对我可照顾了!她也来找我,我不能不给她这个面子?阿染你说对不对?人脉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这么互相帮衬出来的嘛!” 墨染故意板起脸:“合着你这是拿你老公我的宝贵时间,去做你的人情了?” “哎呀,好弟弟~好老公~你就去一下嘛!”杨蜜开始施展撒娇大法,“我陪你去!全程作陪!要是席间他们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我帮你拒绝!我当恶人!”她凑近墨染耳边,呵气如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无限的诱惑,“大不了……晚上回来之后,我随便你……怎么样都行~你上次说想试的那个……我连润滑油都偷偷买好了哦~” 墨染顿时呛了一下,老脸有点发烫,强装镇定:“咳咳!你……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会被美色所诱惑的人吗!” 杨蜜狡黠一笑,像只得意的小狐狸,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嘿嘿,你当然是……正人君子呀~” 墨染捉住她作乱的手,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嗯……不过看在你这么有诚意,以及林导确实对你不错的份上……这个忙,我倒也不是不能帮。” 为了一个千依百顺、承诺“怎么样都行”的杨蜜,墨染觉得,哪怕是龙潭虎穴,似乎也不是不能去闯一闯了。 第307章 蔡总的鱼片陷阱 正如墨染所料想的那样,这场饭局不简单。唐人的高管、核心演员齐齐上阵,好像到了公司的危机存亡时刻。 “哎哟!墨总!您可算来了!快请上座!就等您了!”蔡艺农一见墨染,立刻热情得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弟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生拉硬拽地就往主位上按。那力道,那热情,让墨染怀疑她是不是偷偷练过擒拿。 墨染一边半推半就,一边嘴上客气:“蔡总太客气了!这主位我哪能坐啊,这不合规矩,使不得使不得……” 心里想的却是:这主位烫屁股啊,坐上去今天不出点血怕是下不来了。 推辞了八百个回合,墨染最终还是“无奈”地被按在了主位上。蔡艺农紧接着就把一本烫金菜单塞到他手里,笑容那叫一个灿烂:“墨总,听蜜蜜说您特别喜欢吃鱼?哎哟您可来对地方了!这家店的抓炒鱼片,那是一绝!传闻是当年宫里传出来的御膳手艺!您今天必须得好好尝尝!看看菜单,还有什么想吃的,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墨染只撇了一眼,菜单上的菜已然不少。 “客随主便,蔡总点的肯定都是好的,我这个人不挑食,什么都行。”墨染笑得人畜无害,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不急,反正我有金牌保镖兼酒神闻云在侧,喝趴你们这群小卡拉米还是不在话下的!放马过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里气氛看似热络,实则暗流涌动。 墨染对面,杨蜜、刘师师、胡戈三人挨得极近,正进行着紧张的“地下会谈”。 “蜜蜜,”胡戈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丝不安,“我没想到蔡总会把公司领导都叫来……墨导会不会觉得是我在坑他,生我气啊?”他感觉自己像是把朋友骗进了包围圈。 杨蜜偷偷瞄了一眼正和蔡总谈笑风生的墨染,小声回复:“放心,他心里门儿清。你没用私人号码约他,他就猜到是有正事了。不过你也得有心理准备,他提前跟我说了,谈正事的时候,他只认公司利益,不掺杂个人交情。” 胡戈点了点头,松了口气又有点紧张:“我明白。” 眼看酒席已经过半,那盘被蔡艺农吹上天的御膳级抓炒鱼片都快被墨染挑着吃完了,蔡总终于清了清嗓子,准备切入正题了。那表情,像是终于要亮出底牌的赌徒。 “墨总啊,”蔡艺农笑容可掬地给墨染斟满茶,“听说……贵公司前段时间,把《步步惊心》的小说版权给拿下了?” 听说?墨染心里差点笑出声。当初和作者桐华洽谈版权的时候,唐人和于正工作室可是咬死了四十万的价格不肯松口,都想压价捡漏。结果呢?他墨染半路杀出,二话不说,直接加码到一百万,干净利落地把版权握在了自己手里。当时蔡艺农那边得知消息后的沉默,他可是记忆犹新。 你要说她不知道版权在谁手里?鬼才信! 墨染放下茶杯,微微一笑,坦然承认:“是啊,我很喜欢这部小说。剧情扎实,人物丰满,情感纠葛张力十足。我觉得只要好好改编,拍成电视剧绝对能成为经典,顺便还能捧红好几个演员。”他毫不掩饰自己对这块肥肉的看好。 蔡艺农立刻顺杆爬,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钦佩:“墨总您的眼光真是这个!”她竖起大拇指,“不瞒您说,我们公司好几位资深编剧看了,也是同样的评价,都说这是块好料子!” “哦?”墨染挑眉,故作不知,“蔡总对这部小说……是有什么想法?” 蔡艺农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迂回地问道:“墨总,不知道您打算什么时候启动这个项目呢?” “不急,”墨染气定神闲,“等我手头这几部电影忙得差不多了,再去问问孔深、李雪他们有没有兴趣。” “孔导、李导的水平自然是没话说!”蔡艺农先肯定了一句,话锋随即一转,带着几分自信,“不过,墨总,不是我自夸,在古装剧这一亩三分地上,我们唐人在业内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积累的经验和资源,还是有点份量的。” 来了来了!绕了这么大一圈,钩子终于甩出来了! 墨染心里门清,面上却配合地点头:“蔡总太谦虚了,谁不知道唐人是古装剧领域的专家,造星能力也是一流。” 得到认可,蔡艺农眼睛更亮了:“孔导、李导他们更擅长的是年代剧、正剧。要说纯粹的古装言情剧,尤其是《步步惊心》这种带点穿越元素的,我绝对有信心能把它拍出彩!不知道墨总……能不能给个合作的机会?我们一起把这个项目做好?” 墨染摸了摸下巴,作思考状,并没有立刻拒绝:“合作嘛……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只是不知道蔡总对于演员阵容,有没有什么初步的想法?”他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蔡艺农一听有门,立刻精神抖擞,像是接到了发令枪:“来来来,师师,快过来!” 她一把将身边安静坐着的刘师师拉到墨染面前,像是展示一件精美的瓷器:“墨总,您看看我们家师师怎么样?气质清冷又带着点坚韧,我觉得她非常适合若曦这个角色!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墨染打量了一下略显紧张但依旧保持得体的刘师师,点了点头:“嗯,外形气质确实很贴合,我没什么意见。” 蔡艺农脸上瞬间笑开了花,赶紧催促:“师师,快!敬墨总一杯!感谢墨总赏识!” 刘师师立刻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里面是橙黄的果汁。 蔡艺农一看,急了:“哎呀!你这孩子!让你敬墨总酒,你怎么用果汁呢!换酒杯换酒杯!” 墨染笑着抬手制止了要去拿酒杯的刘师师:“没关系,果汁就很好。心意到了就行,女孩子少喝点酒是好事。”他温和地对刘师师笑了笑。 刘师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乖巧地敬了“酒”。 首战告捷,蔡艺农趁热打铁,又把胡戈拉了过来:“墨总,胡戈您就更熟悉了!他的演技和观众缘都没得说!我觉得由他来饰演雍正皇帝,绝对是锦上添花!” 墨染看着一脸无奈的胡戈,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笑了笑,却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但态度坚决:“蔡总,您知道的,我手下也有一帮艺人等着吃饭呢。这样,我不为难您,男主和女主,您只能二选一。” 蔡艺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目光在刘师师和胡戈之间来回扫视,显得十分为难。一边是力捧的新生代,一边是公司的台柱子,这选择题不好做啊! 胡戈看到老板为难,于心不忍,主动站出来解围:“蔡总,我最近古装戏确实接得有点多,自己也想着能不能尝试一些不同的现代角色突破一下。这次的机会很难得,但还是留给更适合的人。”他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老板台阶下,也全了朋友义气。 蔡艺农闻言,虽然遗憾,但也松了口气,立刻看向墨染:“既然这样的话,墨总,那若曦这个角色,咱们就这么定下来喽?” 墨染点头:“可以。” 事情谈妥,蔡艺农心情大好,又热情地看向杨蜜:“墨总,需不需要给蜜蜜也留一个角色?这部剧里出彩的女性角色不止若曦一个,比如那个明玉格格或者玉檀……” “不必了,”墨染直接打断,语气不容置疑,“她没空。我为她另外准备了电影剧本,下半年要开机。” 坐在对面的刘师师听到这句话,惊讶地悄悄碰了碰杨蜜的胳膊,压低声音:“蜜蜜,你又要去拍电影啊?” 杨蜜闻言,忍不住把背挺得更直了,下巴微微抬起,努力想压下上扬的嘴角,却怎么也抑制不住那满满的得意。她同样小声回应,语气那叫一个“凡尔赛”:“唉,没办法呀~其实我想多休息一下的,可是公司不让呀~非说这个本子太好了,错过可惜。我也不能不听公司的安排不是?”(墨染:???这锅甩得漂亮!) 幸亏她是小声说的,要是让墨染听见,估计能当场气笑——到底是谁天天缠着他要新剧本的?! “蜜蜜,墨总对你可真好……”刘师师的语气里充满了羡慕。 “哎呀,没有啦~”杨蜜立刻“谦虚”地摆摆手,但小嘴却开始叭叭地“抱怨”起来,“其实这家伙脾气有时候可差了!动不动就不爱理人,还老喜欢嘲讽我,对我说教,烦都烦死了~真的!” 只是她那高高扬起的嘴角,那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的语气,哪里像是在抱怨?分明就是在赤果果地炫耀!炫耀!还是炫耀! 刘师师被逗笑了,好奇地问:“那你接下来要拍的电影是什么类型的呀?” “具体剧本还没看到呢,”杨蜜眨眨眼,继续“烦恼”地说,“不过墨染非要让我去健身,还要练习攀岩……你看看我这胳膊,肱二头肌都快练出来了!”她拉着刘师师的手往自己手臂上摸,“我告诉你啊,不光是手上的肌肉,我变化最大的是这个地方~” 说着,她突然飞快地在刘师师挺翘的臀部轻轻捏了一把! “呀!”刘师师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娇嗔地推开她,“蜜蜜!你……你好讨厌啊!” “嘿嘿嘿,”杨蜜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下回请你吃饭赔罪~” 酒足饭饱,正事谈妥,宾主尽欢。墨染一行人准备打道回府。 就在墨染刚要拉开车门时,胡戈突然从后面追了上来,脸上带着歉意:“墨导!今天这事……实在不好意思。蔡总对我有知遇之恩,她开口让我帮忙牵个线,我实在不好拒绝……希望您别介意。” 看着胡戈真诚又有点愧疚的样子,墨染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没事,重情重义是好事,说明你胡戈是个值得交的朋友。不过……”他话锋微转,语气带着一丝提醒,“这种事情,下不为例。以后有事,提前打个招呼,光明正大地来。” 胡戈立刻保证:“放心,墨导!绝对没有下次了!” 坐进车里,杨蜜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忍不住问:“人家胡戈都说了是为了报恩,情有可原,你最后干嘛还吓唬他一下?” 墨染斜睨了她一眼,故意调侃:“哟哟哟,这就开始维护你的‘景天雪见’cp了?” “去你的!”杨蜜脸一红,“我这是就事论事!” 墨染收起玩笑的神色,略微正经了些:“蜜蜜,我不是吓唬他。我是不希望以后这种风气开了头。朋友聚会本该是放松享受的时候,要是每次吃饭都得防着别人是不是另有所图,那得多累?感情也容易变味。” “切~”杨蜜撇撇嘴,“说得好像你自己是多香的饽饽似的,谁都想咬一口?” “嘿嘿,”墨染坏笑一声,自信地挑眉,“难道我不香吗?”说完,他那只不安分的“咸猪手”就极其自然地放到了杨蜜穿着丝袜的大腿上,还轻轻摩挲了一下。 杨蜜身体一僵,俏脸微红,低声嗔道:“干嘛呀你!车上还有人呢!”眼神示意了一下后座上的闻云。 墨染非但没收敛,反而问闻云:“老闻,你怎么样?今天喝尽兴没?” 闻云坐得笔直,面色如常,语气平静无波:“我很好,少爷。这点酒,也就相当于我平时漱口的量。” 墨染:“……” 他哭笑不得,“老闻你现在怎么也学会吹牛了?跟谁学的坏毛病?” 闻云通过后视镜看了墨染一眼,依旧一本正经:“少爷,您一直是我学习和努力的榜样。” 墨染:“…………” 得,这天是没法聊了! 第308章 母亲来京 墨染正沉浸在剧本的世界里,指尖在键盘上飞舞,试图捕捉那稍纵即逝的灵感火花。就在一个关键情节即将豁然开朗的瞬间—— “叮铃铃铃——!” 桌上那部复古造型的座机电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啸起来,吓得他差点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喷在屏幕上。 “喂?”墨染没好气地接起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中带着一丝幽怨的声音:“儿子~在干嘛呢?” 是母亲赵婷芳女士。 墨染立刻切换成乖宝宝模式,声音软了八度:“在写剧本呢,妈。有事吗?” “怎么?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我儿子了?”母亲的语气瞬间拔高,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和控诉,“你们父子俩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出了门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根本不管家里人的死活!我心里空落落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得,听这开场白,墨染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准是又在父亲墨志生那里吃了瘪,这是来找亲儿子寻求安慰和存在感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放下手中的钢笔,开始全神贯注地安抚电话那头的“皇太后”。 “妈,看您说的,我这不是忙嘛……您最近身体怎么样?美容院去了吗?和闺蜜们的下午茶……” 一番甜言蜜语、嘘寒问暖的连招之后,母亲的情绪似乎稍微平复了一些。紧接着,她扔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行了,别贫了。我已经在去你们公司的路上了,你准备一下。” “啊?!”墨染差点从老板椅上滑下去,“您……您来北平了?现在就在路上?” “怎么?”母亲的声音立刻带上了怀疑的锋芒,“你不会是骗我的?其实你根本不在公司?又跑哪儿野去了?” “在在在!绝对在!”墨染冷汗都快下来了,赶紧表态,“您来,我恭候您大驾!” 挂断电话,墨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拾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办公室,确保没有任何“不该出现”的东西(比如某女星落下的耳环,或者另一女星忘戴的发绳)。皇太后突然临朝,他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不久,一身贵妇打扮、气场两米八的赵婷芳女士驾临繁星传媒。墨染亲自充当导游,带着母亲大人巡视了自己的“江山”,从前台小姐姐的笑容是否标准,到绿植的叶子有没有灰尘,事无巨细地展示了一遍。 最后,在总裁办公室,墨染亲手奉上一杯龙井,香气袅袅。 “妈,”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母亲的脸色,“您这次来……是不是又跟我爸闹别扭了?”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赵婷芳女士优雅的姿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怨念。 “儿子!你要提高警惕了!”她抓住墨染的手,语气沉痛,“你爸!他被梁旋棠那个狐狸精迷得五迷三道的!现在简直是乐不思蜀!我打电话给他,他居然!居然敢挂我电话!你说,他是不是要做当代陈世美?!” 墨染听得头皮发麻。母亲口中的“狐狸精”梁阿姨,那可是有名的女强人。在母亲强大的编剧脑补能力下,父亲墨志生俨然已经朝着抛妻弃子的渣男形象一路狂奔了。 眼看母亲越说越激动,眼眶开始泛红,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伤心的泪水,墨染赶紧祭出转移大法! “妈!妈!您坐飞机肯定累了?要不我先带您去休息一下?晚上儿子订了最好的餐厅,请您吃大餐!米其林三星!招牌菜都给您点一遍!” 谁知母亲一抹并不存在的眼泪,斩钉截铁地拒绝:“出去吃干什么?浪费那个钱!我都来了,今晚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和油焖大虾!” 墨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秘书辛越玲进来通报,繁星娱乐的总经理魏冉霞有急事求见。墨染如蒙大赦,赶紧让母亲大人先回家“准备战场”,自己处理完公务马上回去。 母亲前脚刚走,后脚魏冉霞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乌云密布,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墨!总!”魏冉霞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这两个字,“《步步惊心》的拍摄权,您就这么轻飘飘地交给唐人了?!那可是我们真金白银买下来的顶级ip!” 墨染一看这位得力干将要炸,赶紧赔着笑脸招呼她坐下:“霞姐,别急别急,先喝口水,消消气。” “我怎么能不急?!”魏冉霞根本没心思喝水,语速快得像加特林,“您当然不急!您家大业大,繁星娱乐在您眼里可能就是家玩票的小公司,哪里值得您真正放在心上!” 墨染也不恼,笑眯眯地问:“霞姐这么生气,总得有个具体的理由?” “理由?那可是《步步惊心》!国内首部清穿剧!拍好了就是爆款预定!您倒好,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把拍摄权拱手让人了!还是给唐人!他们自己没ip吗?” “我这不是把男主角牢牢握在咱们自己手里了嘛。”墨染试图讲道理。 “凭什么女主角要让给他们?啊?”魏冉霞更来气了,“要我说,男主角定朱亦龙,女主角就该是杨蜜!杨蜜没空就换沐婷婷!再不行您跟我说一声,我立马去北影中戏现挖一个盘靓条顺、演技好的新人来!凭什么便宜外人?” “霞姐,合作才能共赢。大头利润还是我们的……” “但这绝不是利益最大化的方式!”魏冉霞打断他,“人家是拍古装的行家没错!但这是狼多肉少的娱乐圈!杨蜜、朱亦龙、沐婷婷,他们都急需好作品好角色来积累人气!一个爆款角色能让他们的商业价值翻几倍您知道吗?” “我们和唐人合作,他们出人出力出团队,我们总不能连一个女主角都舍不得?吃独食容易噎着。” “不是还有别的女性角色吗?若曦必须是我们的!他们不愿意?那就别合作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导演……”魏冉霞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老板貌似……也是个导演。她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咳咳……我的意思是,公司如果缺专业的古装剧团队,可以找我!我在这个圈子混了这么多年,人脉还是有一些的。” “好了好了,霞姐的意思我明白了。”墨染赶紧点头,目光不经意地瞟向墙上的时钟。 魏冉霞也是人精,立刻意识到自己该走了。她站起身,语气缓和了些:“墨总,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 走到门口,魏冉霞又回过头,语气真诚了些:“墨总,我刚才有些急躁了。我只是……只是想为咱们自家的艺人多争取些机会。” “我明白,”墨染笑了笑,“不得不说,霞姐你的眼光是真毒辣,这部剧,十有八九会火。” 魏冉霞一听这话,眼睛又亮了,显然还想再争取一下:“墨总……” “霞姐!再见!下次再聊!”墨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将魏冉霞后续的话彻底隔绝在外。 魏冉霞:“……” 对着紧闭的门板,她只能无奈地跺了跺脚。 打发走了“兴师问罪”的魏冉霞,墨染想起母亲大人的“爱心晚餐”,顿感头大。他决定先去健身房抓杨蜜,既能暂时躲避厨房灾难,也能查查她的岗。 他驱车来到杨蜜健身的高端场馆,打算偷偷视察一下她有没有偷懒。 “先生,是第一次来吗?”前台小姐笑容甜美。 “嗯,我来找个人。”墨染随口答道。 “那我带您参观一下?您来得真巧,我们场馆的两位女神正在攀岩区呢,我带您去看看?”前台小姐热情地建议。 墨染心中一动,点头同意。 跟着前台来到攀岩区,只见一面十几米高的岩壁上,一红一黄两道矫健的身影正在努力向上攀登,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岩壁下方,围着一圈人,不时发出“杨蜜加油!”“梦莹好棒!”的呐喊助威声。 不一会儿,两人先后触顶,熟练地绳索降回地面。脚刚沾地,立刻就被一群热情的学员和粉丝围住了,递水的递水,递毛巾的递毛巾,嘘寒问暖,热闹非凡。墨染被隔绝在人墙之外,根本挤不进去。 “先生,想认识杨蜜小姐的人很多的,您可能需要……排队。”前台小姐委婉地提醒。 墨染:“……” 他看着被众人簇拥着、笑得灿烂的杨蜜,心里莫名有点酸溜溜的。无奈之下,他只好掏出手机打电话。 万幸,杨蜜把手机带在了身上。 “别嘚瑟了,赶紧跟我回家。”电话一接通,墨染就没好气地说。 “嗯?你在哪呀?”杨蜜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和疑惑。 “你扒开你周围那群狂热粉丝就能看见我了。”墨染语气酸酸的。 杨蜜闻言,好奇地朝人群外望去,果然看到墨染黑着脸站在不远处朝她挥手。她眼睛一亮,立刻笑着推开人群,像只快乐的小鹿,一路“duang duang”地踩着运动鞋朝他跑来,胸前的波涛汹涌随着步伐跳动,引得周围几个男人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你怎么来了?”杨蜜跑到他面前,很自然地就想挽住他的胳膊,脸上洋溢着惊喜的笑容。 她这亲昵的举动瞬间引来周围好几道嫉妒且不善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嗖嗖”地射向墨染。 墨染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有事找你,跟我走。” “别急嘛!”杨蜜却拉住他,兴奋地指向跟她一起攀岩的那个身材火辣性感的美女教练,“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攀岩教练,黄梦莹小姐!梦莹姐可厉害了!梦莹姐,这位是我堂弟,墨染。” 黄梦莹落落大方地伸出手,笑容明媚:“墨先生,你好。能教蜜蜜这样的学员是我的荣幸。”她的目光在墨染身上扫过,带着欣赏,“墨先生看起来也是经常健身的人,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里?大家一起健身,更有动力。” 墨染礼貌地和她握了握手:“黄教练你好,蜜蜜这段时间麻烦你了。健身的事……等我忙过这段时间再说。”他现在只想把身边这个“招蜂引蝶”的家伙赶紧带走。 好不容易把杨蜜塞进车里,墨染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被人众星捧月的感觉怎么样啊?杨大小姐?”他发动车子,语气里的酸味都快弥漫整个车厢了。 杨蜜一边擦汗,一边没心没肺地笑:“还好~嘿嘿,是有点爽!” “……”墨染被她的坦诚噎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那些人你认识吗?递过来的水你就敢随便喝?若尧呢?你的助理怎么没跟在你身边?” “哎呀,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了,这里很安全的。我本来打算练完就直接回家,就没让若尧跟着,让她先下班了。”杨蜜解释道,随即眨着大眼睛,凑近墨染,语气俏皮,“哦?某人是不是……吃醋了呀?刚才我跑过来的时候,你是不是流口水了?” “我会那么没出息吗?”墨染哼了一声,目视前方,嘴角却微微勾起,“我流也只流汗水!” 第309章 见家长全攻略:从汗臭到香喷喷的华丽转身! 墨染刚把车开出健身房的地库,窗外的冷风一吹,他像是才想起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猛地一拍方向盘: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妈来了!” “什么?!!” 副驾驶上的杨蜜差点从座椅上弹起来,安全带勒得她胸口一闷,“阿姨来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啊啊啊!” 她瞬间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手忙脚乱地检查自己的妆容——虽然刚运动完根本没啥妆容可言,又闻了闻自己身上混杂着汗水和健身房特有味道的气息,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她搞突然袭击,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墨染无奈地耸肩,“而且,皇太后现在正在我们家厨房施展毕生功力,说要亲自下厨,还点名让我带你一起回去吃饭。” “掉头!快掉头!”杨蜜立刻指挥,语气急促得像在排除炸弹,“先别去你家!先送我回我自己家!” “干嘛?”墨染一愣,“我家没浴室吗?回去直接洗呗。” “你懂什么!”杨蜜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两个洞,“我现在这一身臭汗,头发乱得像鸟窝,脸还红扑扑的跟刚村口打完架似的!你就让我这样去见未来婆婆?!这是失礼!是自毁长城!” 墨染小声嘀咕:“……矫情。” “你说什么?!” “没什么!送!这就送您老回宫更衣!”墨染方向盘一打,认命地朝着杨蜜家的方向驶去。 把杨蜜送回她的“寝宫”后,墨染独自一人先回了家。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熟悉的、但略微有些焦糊的饭菜香气。 把杨蜜送回她的“寝宫”后,墨染独自一人先回了家。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熟悉的、但略微有些焦糊的饭菜香气。 “蜜蜜呢?”系着围裙的赵婷芳女士从厨房探出头,目光直接越过儿子,看向他身后。 “她……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一会儿就过来。”墨染如实汇报。 赵婷芳“哦”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又缩回厨房继续和她那条仿佛有自己思想的鱼搏斗。 墨染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换了n个频道,饿得前胸贴后背,感觉自己能生啃了茶几时,门铃终于响了。 他冲过去打开门,瞬间被门外的景象闪了一下—— 只见杨蜜小姐宛如脱胎换骨!刚才那个运动系女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都市丽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长风衣,衬得身段高挑玲珑;脸上化着精致又不失温柔的妆容,唇色是恰到好处的豆沙红;微卷的长发蓬松地披在肩上,随着她的动作,一股清雅的兰花香气幽幽传来,瞬间盖过了家里的饭菜味(以及那丝焦糊味)。 墨染看得愣了一下,随即脱口而出:“你这是洗澡还是去做全身spa兼造型了?我等得花儿都谢了,饿得能吃掉一头牛!” 杨蜜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维持着淑女形象,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你懂个屁!我这身战袍、这个斩男……哦不,斩婆婆妆、这款闻起来就很贵的香水,都是我精心挑选、反复斟酌的结果!是第一印象!是战略投资!” 墨染:“……” 女人,你的名字叫复杂。 “蜜蜜来啦!快进来快进来!”赵婷芳闻声出来,看到光彩照人的杨蜜,眼前也是一亮。 “阿姨!好久不见,您真是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有气质了!这皮肤状态,说我俩是姐妹都有人信!”杨蜜瞬间切换甜美模式,声音糖分超标,自然地挽住赵婷芳的胳膊。 “哎哟,你这小嘴啊,真是抹了蜜了!”赵婷芳被夸得心花怒放,“你爸妈呢?没一起过来?” “他们去我姥姥家了,得过两天才回来。阿姨,您这次来可一定要多住些日子,我有好多心里话想跟您说呢!”杨蜜笑得那叫一个真诚无害。 “好好好!快来吃饭!我今天还以为你爸妈也来,一不小心做多了,正好,你们年轻人多吃点!” 杨蜜被热情地按在餐桌前,她夹起一筷子清炒时蔬,优雅地送入口中。下一秒,她眼睛猛地睁大,用手捂住嘴,露出一副仿佛品尝到了“中华小当家”发光料理的震惊表情! “天哪!阿姨!”她语气夸张,充满感染力,“我一直以为我妈做的菜已经是天花板级别了!没想到您的手艺居然……居然还能更上一层楼!这火候!这调味!墨叔叔能娶到您,真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太羡慕了!” 墨染听得嘴角直抽抽,也好奇地夹了一筷子同样的青菜放进嘴里,咀嚼两下。 嗯,咸淡适中,火候……好像有点过了,叶子有点软烂。跟他未来岳母杨阿姨的手艺比起来,最多算打个平手,甚至可能还略逊一筹…… 他看着杨蜜那副“此味只应天上有”的陶醉模样,内心os:姐,戏过了啊!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但不得不承认,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赵婷芳女士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灿烂起来,不停地给杨蜜夹菜:“好吃就多吃点!来来来,尝尝这个鱼,虽然破了点相,但味道应该还行……” 酒足饭饱后,时间在女人间的热聊中飞逝。 当时钟的指针慢慢重合在12这个数字上时,墨染终于处理完邮件,打着哈欠走出书房。然后他惊讶地发现,客厅里那两位居然还窝在沙发上,从娱乐圈八卦聊到护肤心得,再从养生秘方聊到育儿经,热火朝天,毫无睡意。 “两位美女,看看几点了?该就寝了?”墨染忍不住出声提醒。 杨蜜像是才惊觉时间,抬头一看挂钟,立刻捂住嘴,一脸“闯大祸了”的表情:“哇!都十二点了!完了完了!阿姨,我爸妈给我规定了门禁,必须十点前到家的!这下惨了!” 墨染一脸黑人问号:“???” 姐姐,你之前住这儿的时候,通宵打游戏、看恐怖片,可从来没提过什么门禁啊?这临时加的设定是怎么回事? 赵婷芳果然心疼了,拉着杨蜜的手:“哎呀,都这么晚了,回去多不安全。要不今晚就别走了,就在这儿住下,反正有空房间。”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瞟了墨染一眼。 杨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态度坚决得仿佛要入党:“不行不行!阿姨,谢谢您的好意!但我答应过爸妈要按时回家的,现在已经严重超时了,要是再夜不归宿,那真是太过分了,我心里会特别过意不去的!我必须得回去!” 她这番“遵纪守法好女儿”的表演,成功赢得了赵婷芳女士眼中的赞赏和心疼。 “既然这样,小染,”赵婷芳立刻下令,“天这么黑,快送送蜜蜜,务必安全送到家!” 于是,深夜凛冽的寒风中,墨染搂着穿着单薄风衣、冻得瑟瑟发抖还硬要挺直腰板保持形象的杨蜜,一步一哆嗦地往她家小区挪动。 “我说你……阿嚏!……你整这出干嘛?”墨染被风吹得鼻涕都快出来了,“老老实实跟我住一屋暖暖和和睡觉不行吗?非得出来挨冻?” 杨蜜牙齿打着颤,但思路异常清晰:“你……你懂什么!战略!这……这叫战略!你想啊,你妈突然来袭,发现儿子和……和一个女人同居一室,哪怕嘴上不说,心里能没点疙瘩?现在我选择恪守家规、顶风冒雪也要回家,这印象分!这懂事程度!不得蹭蹭往上涨?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那你倒是穿件羽绒服啊!你这风衣是防风,但它不保暖啊大姐!”墨染把她搂得更紧些,试图传递一点热量。 “你……你不懂!”杨蜜冻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我这是跟俞妃虹老师学的!成熟知性风!看起来就……就很良家妇女!很勤俭持家!很让人放心!” “合着你这点心眼子全用在我妈身上了是?”墨染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我……我这么费尽心机!还不是为了……为了我们以后的和谐发展嘛!”杨蜜理直气壮地发抖。 墨染在心里默默吐槽:这要是让你知道我妈私下可能觉得刘一菲更像个书香门第的媳妇……不知道你会不会当场表演一个原地爆炸…… 好不容易挪到杨蜜家楼下。 “我……我到了!”杨蜜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你……你也赶紧回去休息!” 墨染却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冰凉的头发,语气变得暧昧起来:“嘿嘿,长夜漫漫,我一个人孤枕难眠怎么办?被子都是冷的……” “哎呀,别闹!”杨蜜推他,“你……你就不能自己忍忍吗?” “我这火力有多旺,你又不是不知道?”墨染的手开始不老实,“这叫干柴,缺了你这把烈火,我怎么忍得住?” 杨蜜被他蹭得也有些意动,但残存的理智还在挣扎:“只……只要你能忍住……这次……我有奖励!” “什么奖励?”墨染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 “水手服。”杨蜜红着脸,小声说。 “不错!”墨染点头。 “配……黑色小皮鞋。” “挺好!” “还……还有白丝……”声音更小了。 “嘿嘿!”墨染的笑容逐渐变态。 “我……我再扎上双马尾……演你的学妹……”杨蜜眼神飘忽,声音细若蚊蝇,“学长……请……请问图书馆怎么走呀?” “嘿嘿嘿嘿……”墨染的想象已经突破了天际,“图书馆?学长不知道!但学长知道附近有家宾馆隔音特别好!学妹要不要学长带你去深入探讨一下……人生哲学?” “学长你真下头!”杨蜜娇嗔地捶了他一下。 “没办法,谁让学妹太让我上头了!”墨染搂紧她,气息变得粗重,“蜜蜜……我受不了了……我看择日不如撞日,要不我们……” “嘭!” 回应他的,是杨蜜猛地发力,一把将他推出单元门,以及迅速关上的玻璃门! 冰冷的门板差点撞到墨染的鼻子。门外,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瞬间吹醒了他所有的粉色幻想。 得,今晚注定了要孤家寡人,独守空房,与冰冷的被窝为伴…… 与此同时,另一边,随着电影《大人物》上映日期的临近,导演陈轩的焦虑症以指数级爆发。 他像一头困兽般在墨染的办公室里转来转去,手指间夹着的烟都快烧到过滤嘴了。 “唉!我就该听劝的!就该砸锅卖铁请几个流量明星来演的!”陈轩猛吸一口烟,吐出的烟雾愁云惨淡,“现在好了!宣传都没个重点!热度都靠柳颜的身材和林宇生的‘咸猪手’!这像话吗!唉!” 墨染试图安抚这颗快爆炸的炸弹:“陈导,冷静点。咱们的预告片反响不是挺好吗?数据是实打实的。” “好有什么用?”陈轩痛心疾首,“评论我都看了!一半在讨论柳颜的胸到底是不是真的!另一半在争论林宇生的手到底伸没伸进去!有几个在正经讨论电影剧情和演技的?!啊?!” 墨染:“……” 这关注点确实有点歪。 “歪就歪,”墨染努力找补,“至少先把观众骗进……啊不是,是吸引进电影院再说嘛。只要他们肯进去,就有机会用电影本身说话。” “说话?跟谁说去?”陈轩更焦虑了,“前面有《阿凡达》那种史诗级大片压着,同档期还有《孔子》那种历史正剧虎视眈眈!我们这部小成本犯罪片,名字听起来就不够霸气!《大人物》?谁知道你讲的是什么大人物!早知道起个《巨鳄》、《暗夜猎杀》之类的名字了!唉!”他又狠狠嘬了一口烟。 “咱们当初拍《夜店》,成本才200万,也没什么大明星,不也成功了吗?”墨染旧事重提,试图给他打鸡血。 “此一时彼一时!”陈轩挥舞着烟头,“《夜店》成本200万,票房几千万我们就赚翻了!这次《大人物》成本2000万!要收回成本,票房至少得6000万!这压力能一样吗?” 墨染摸摸鼻子,小声说:“其实……我内心的票房底线是一个亿……” 陈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一个亿?!唉哟我的墨总!真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张口闭口就是一个亿!也不知道该说你们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不知天高地厚!我这心脏都快受不了了!” “哎呀,陈老师,放轻松点嘛,”墨染笑着拍拍他的肩,“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呢!输了算我的!今晚我请您吃涮羊肉去?东来顺,管够!去去晦气!” 陈轩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今晚就算了……我跟宁昊约好了,他那部《黄金大劫案》也快上了,正好我们俩难兄难弟一起喝点小酒,互相诉诉苦,比比谁更惨……” 墨染:“……” 得,看来今晚,注定是两个中年焦虑男人的抱团取暖之夜了。 第310章 刘天王送枕头,柳颜送“温暖”! 《大人物》这部电影啥都好,就是星味儿淡了点,淡得跟清汤寡水似的。墨染正对着宣传方案薅头发,琢磨着是不是该拉下脸,去找华谊那帮大佬借几个明星来撑撑场子,哪怕只是站台喊句“加油”呢? 就在他纠结是借谁的时候,手机“叮咚”一响,一条消息宛如天籁之音降临——刘得华刘天王,居然来北京了!而且,对方还主动提出想跟他见个面聊聊! 哎哟喂! 这不就是典型的打瞌睡有人送枕头,饿昏头有人递烧鸡,寂寞冷有人……咳咳!总之,就是雪中送炭!久旱逢甘霖! 墨染顿时精神抖擞,那点纠结瞬间抛到九霄云外。华谊是谁?不认识!有现成的天王不用,那不是傻吗?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带上如沐春风的霸总笑容,意气风发地奔赴“战场”。 包厢里,刘天王早已等候多时,身边还陪着几个人。墨染一眼就瞅见了老熟人——导演宁昊。这也不奇怪,宁昊的《疯狂的石头》当初就有刘天王的投资,两人私交甚笃,在圈内不是什么秘密。 “刘天王!大驾光临,真是让这里蓬荜生辉啊!”墨染热情地上前握手,商业互吹技能点满,“来,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们《大人物》剧组的核心骨干,这位是导演陈轩,这位是……” 所谓“前期铺垫得好,后期才能得寸进尺”。墨染深谙此道,他将现场的人一一引荐给刘得华。刘天王也是江湖老手,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不仅仅是介绍认识那么简单,后面八成跟着“不情之请”。但他全程保持着天王级的职业微笑,与每个人亲切握手,态度谦和得让人如沐春风。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络。墨染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刘天王这次来北京,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刘得华放下酒杯,笑容温和:“也没什么特别急的事。主要是关于《源代码》那个项目,有些想法想和墨导您探讨一下。其次嘛,也是来看看老朋友。哦,对了,听说墨导您的电影《大人物》马上就要上映了?” “唉!别提了!”墨染立刻摆出一副“愁云惨淡”的表情,开始他的表演(也有几分真情实感),“我现在正为这事儿头疼呢!” “哦?出了什么问题吗?”刘天王很配合地接话。 “其实片子本身没问题,质量杠杠的!”墨染先肯定了一下,话锋一转,“就是当初选角的时候,光盯着演技和贴合度了,没太考虑明星知名度这块。结果现在宣传起来,有点使不上劲的感觉。我正琢磨着,是不是得请几位有份量的明星朋友来帮忙站站台,造造声势。” 刘得华闻言,了然地笑了笑,非常上道地说:“要是墨总不介意的话,我很乐意帮忙宣传一下。不过……”他话锋微转,带着职业的谨慎,“得等我先看过电影原片之后。这是我的习惯,得对推荐给观众的作品负责。” 墨染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保持镇定,立刻举起酒杯:“那是自然!先谢谢刘天王!您这份心意,我先干为敬!”两人酒杯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初步意向达成! 正事聊完一层,墨染想起刘天王刚才的话头,又问:“对了,刘天王刚才说对《源代码》有想法?是哪个部分觉得需要调整吗?” 刘得华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剧本非常好,我很满意。”他指了指身边一位看起来有些腼腆但眼神很沉稳的男士,“是这样的,墨导。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演员,林佳栋。他看了《源代码》的剧本后,对里面那个炸弹客黎涵鹏的角色非常感兴趣。我们私下里也觉得,他的气质和演技或许能胜任这个角色,所以想冒昧地向墨导推荐一下,希望您能给他一个试戏的机会。” 林佳栋? 墨染在脑海里快速搜索这个名字,印象不深。但当他仔细看向那人时,立刻想起来了——这不是《天下无贼》里那个跟在葛优身边,蔫儿坏又忠诚的笨贼小弟吗? 墨染平时看电影有个习惯,不仅看主角,更爱琢磨那些小角色的演绎。眼前这个林佳栋,长相确实算不上惊艳,属于丢人堆里不太显眼的那种,但他用自己扎实甚至堪称精湛的演技,硬是让墨染牢牢记住了这张“剧抛脸”。 “我看过你的《天下无贼》,演得非常棒!”墨染肯定道,随即拍板,“这样,明天方便的话,一起来公司,我们试一场黎涵鹏的戏看看效果?” 刘得华和林佳栋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佳栋,快敬墨导一杯!”刘天王适时提醒。 林佳栋赶紧起身,恭敬地敬了墨染一杯。 不管怎样,双方在友好热烈的气氛中暂时达成了一致。又一番推杯换盏后,墨染感觉酒劲有点上头,便借口烟瘾犯了,溜出去想吹吹冷风醒醒酒。 他刚点燃烟,深吸了一口,让冰冷的空气和尼古丁一起冲刷肺叶,就听到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墨总,您也出来吹风醒酒呀?” 墨染转头,看到《大人物》的女主角柳颜正笑盈盈地站在他旁边。她今天穿了一身贴身的连衣裙,外面套着大衣,身材曲线若隐若现,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别有一番风情。 “是啊,出来抽一根透透气。”墨染晃了晃手中的烟。 很快,一根烟抽完,墨染打算返回包厢。 “墨总,我看您好像有点醉了,我扶您回去?”柳颜说着,不等墨染拒绝,就非常自然地走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的一条胳膊,柔软的身体恰到好处地贴了上来。 我醉了吗? 墨染脑子里闪过一秒的疑问。 但下一秒,手臂上传来的惊人触感让他瞬间放弃了思考这个哲学问题。 别问,问就是醉了!而且醉得不轻!需要人扶! 他甚至……鬼使神差地、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手臂,仿佛是为了寻找更稳固的支撑点,实则…… “呀~墨总您别乱动嘛~”柳颜发出一声娇嗔,非但没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墨染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升高。他没有直接回包厢,而是先拐去了洗手间。等他出来时,柳颜果然还等在外面。见他出来,她又无比自然地重新挽上他的手臂,直到走到包厢门口,才像变魔术一样自然松开,脸上表情无缝切换回“普通同事”模式,仿佛刚才走廊里那旖旎的几分钟从未发生过。 高手!这是高手!墨染在心里默默点赞。 次日,刘得华信守承诺,带着林佳栋来到墨染的公司试戏。 墨染为他们准备的试戏片段是电影后半段的一场重头戏:炸弹客黎涵鹏被男主崔文军(由刘得华饰演)设计擒住,不仅被缴了械,还被铐在车上等待最终的爆炸。全程黎涵鹏没有一句台词,却需要仅凭眼神和有限的肢体动作,演绎出从被捉时的惊讶错愕,到计划失败的愤怒不甘,再到自知必死无疑的绝望崩溃。极其考验演员的内心戏和表现力。 “两位老师,准备好了吗?”墨染坐在监视器后问道。 刘得华和林佳栋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试戏开始。刘得华率先进入状态,掏出道具枪,念出崔文军的台词。天王的演技毋庸置疑,眼神、语气、节奏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显然做足了功课。 而林佳栋的表演则让墨染和陈轩等人都感到了惊喜!面对天王的强势对手戏,他丝毫不怯场。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惊讶、愤怒、绝望,层层递进,情绪转换自然流畅,没有丝毫表演痕迹。尤其是最后那绝望的眼神,空洞中带着一丝解脱,简直绝了! “咔!”墨染喊停后,小声问旁边的导演陈轩:“陈导,您觉得怎么样?” 陈轩老师摸着下巴,眼中放光:“非常好!情绪饱满到位,细节抓得也准,和德华的对手戏也不落下风。我觉得可以直接定下来了。当然,如果你想再多看几个对比一下也行。” 墨染又转头问另一边的俞妃虹:“妃虹姐,你觉得呢?” 俞妃虹也点头表示认可:“我和陈导意见一致,他的确非常合适这个角色。” 得到两位重要伙伴的肯定,墨染不再犹豫,他站起身走到林佳栋面前,伸出手:“林佳栋先生,你的表演非常精彩!恭喜你,黎涵鹏这个角色,是你的了!” 林佳栋面色一喜,激动地站起身握住墨染的手:“谢谢墨总!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看来还得给他找个好点的国语配音。”墨染在激动之余,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非常现实的念头。(林佳栋是香港演员,普通话可能不太标准) 就这样,林佳栋顺利拿下了《源代码》中的重要角色,而刘得华也爽快答应出席《大人物》的新闻发布会以及首映礼。这一下,宣传的气势瞬间就足了很多! 新闻发布会当天,现场果然人山人海,长枪短炮架得密密麻麻。虽然刘得华和周杰纶的联手号召力是主要原因,但不得不说,柳颜的存在,也为各位媒体老师提供了无数“亮眼”的素材。 “纶哥,不是说你这段时间忙,不用特意赶过来吗?”墨染看着周杰纶,心里很是感激。 周杰纶嘿嘿一笑,拍了拍墨染的肩膀:“安啦~放心啦,耽误不了的啦!我不来的话,电影《大人物》的主题曲《大人物》谁来唱啊?是不是?” 墨染被他这蹩脚的顺口溜逗乐了:“嚯!纶哥!可以啊!国语水平见涨!现在都会说顺口溜了!” “那必须的呀!”周杰纶一脸小得意。 记者们的相机先是对着刘得华和周杰纶一阵疯狂扫射,闪光灯亮得能闪瞎眼。但很快,不少镜头就开始主攻坐在稍侧位置的柳颜。 没办法,流量时代的财富密码,大家都懂。文章内容好坏或许影响深度,但一张足够吸睛的封面图,绝对能决定点击量的高低! 很显然,今天的柳颜深谙此道。虽是寒冬腊月,但姐姐事业心似火!好身材就是核心竞争力,此时不秀,更待何时?一袭设计感十足又恰到好处展现身材优势的礼服,让她成功吸引了大量视线。 事实也正如墨染所预料的那样。第二天,各大娱乐版面的头版头条几乎都被《大人物》的新闻发布会承包了。刘得华和周杰纶的照片自然占据c位,但紧随其后、出现频率甚至隐隐有超过之势的,正是柳颜各种角度的“靓照”…… 墨染看着那铺天盖地的报道,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深藏功与名的笑容。 这波宣传,稳了! 第311章 一菲的审美灾难,《大人物》首映礼 墨染正窝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分镜头脚本死磕,门外就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和银铃般的笑声,由远及近,仿佛两只快乐的小鸟飞回了巢穴。 “表哥!我们回来啦!” “二哥!快出来接驾!给你带了好东西!” 不用说,肯定是刘一菲和墨念娇这俩活宝旅游归来了。墨染叹了口气,认命地保存文档,起身迎接。刚打开书房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小小地震撼了一下——客厅中央堆着好几个购物袋,看来这趟“散心之旅”没少为当地的gdp做贡献。 “表哥!快来试试我给你买的皮草大衣!”一菲第一个冲上来,脸上带着献宝似的兴奋笑容,也不管墨染愿不愿意,直接就上手帮他脱外套,那动作叫一个温柔细致,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古董。 紧接着,一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毛茸茸的男士皮草大衣就披到了他身上。料子倒是挺软和,就是这风格……墨染感觉自己瞬间老了二十岁,像极了东北那旮旯准备上山打虎的老猎人。 还没等他发表意见,墨念娇也凑了上来,手里拿着一顶毛茸茸、带有红色五角星徽章的帽子:“二哥!这是我给你挑的!正宗的俄罗斯军帽!霸气侧漏!快戴上试试!” 帽子不由分说地扣在了他脑袋上。 “还有我还有我!”一菲又从袋子里翻出一条色彩极其鲜艳、图案十分抽象的羊绒围巾,“表哥,试试这个!纯手工编织的!特别暖和!” 围巾迅速缠绕上了他的脖子。 墨染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芭比娃娃,被两位兴致高昂的“造型师”摆弄着。等她们终于满意地停手,把他推到穿衣镜前时,墨染看着镜子里那个身影,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沉默。 镜中的他:头戴一顶略显滑稽的俄式军帽,身穿一件豪气冲天的皮草大衣,脖子上绕着一条仿佛把整个调色盘都打翻了的抽象派围巾…… 这造型……怎么说呢?整体气质非常统一,统一地奔着马戏团王牌小丑的方向一去不回头!就差一个红鼻子和一辆独轮车,就能直接上台表演杂耍了! 墨染扶额,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我说两位大小姐……你们这审美眼光……真是独树一帜。要是哪天你们决定携手勇闯时尚界,估计能成为设计师们的集体噩梦,饿死可能不至于,但把别人丑哭是绝对没问题的……” 墨念娇一听就不乐意了,小嘴撅得能挂油瓶:“嘿!你这人!收了我们的礼物不说声谢谢就算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我和一菲姐可是挑了很久的!你知道我们跑了多少家店吗?哼!就该把你扔到西伯利亚的寒风里去!看你还挑不挑!” 墨染:“……” 行,礼物是真心的,丑也是真心的。 一菲倒是没在意墨染的吐槽,她亲昵地靠过来,挽住墨染的胳膊,仰起俏脸,声音又软又糯:“表哥~你最近在忙什么呀?是不是很辛苦?” 美人温言软语,墨染的心气儿瞬间顺了不少,语气也柔和下来:“《大人物》马上要上映了,一堆事儿。等它上映完,就得全力忙活《源代码》的筹备。中间还得挤出时间写新剧本,另外《华夏好声音》那边的录制情况也得盯着点。唉,分身乏术啊。” “啊?表哥你好忙呀……”一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心疼。 “是啊,”墨染趁机揉了揉她的头发,“所以你要乖一点,别给我添乱,知道吗?” “哦,好……”一菲乖巧地点点头,随即又小声嘟囔,“那我就在家好好呆着,等你从《大人物》的首映礼上回来……” 墨染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嗯?什么意思?你想陪我去参加首映礼?” “其实……也没有特别想啦……”一菲眼神飘忽,手指绞着衣角,标准的言不由衷,“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可以不去的……” 这话翻译过来不就是“我想去!快带我去!”吗? 墨染失笑,捏了捏她的脸蛋:“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这种人多的场合吗?说是像猴子一样被人围观。” “那不一样嘛……”一菲小声反驳,脸颊微红,“有你在身边的话……我就不怕了。我想陪着你。” 看着她那副又期待又害羞的小模样,墨染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 “唉,我能说什么呢?”他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眼里却满是笑意,“20号晚上,我来接你。” “真的吗?谢谢表哥!”一菲立刻笑靥如花,飞快地在墨染脸上亲了一下。 既然决定要带一菲出席首映礼,有一个非常现实且严峻的问题就必须立刻、马上解决!那就是——绝对不能让杨蜜知道! 墨染怀着一种类似于“特务接头”的心情,悄咪咪地溜达到了繁星娱乐总经理魏冉霞的办公室门口。 “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墨总居然大驾光临,有空来我这小庙视察工作了?”魏冉霞正喝着咖啡,看到墨染探头探脑地进来,忍不住出言调侃。 “咳咳,”墨染故作镇定地走进去,眼神有点飘忽,“那什么……随便走走,顺路过来讨杯茶喝。”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这个动作通常发生在他心虚的时候。 魏冉霞给他倒了杯茶,然后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用一副“我就静静地看着你编”的表情盯着他。 墨染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也知道自己这借口蹩脚得离谱。他硬着头皮,假装不经意地问道:“那个……霞姐,杨蜜最近……有什么活动安排吗?特别是20号左右。” 魏冉霞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但语气依旧公事公办:“有啊。20号、21号两天,《仙剑奇侠传三》剧组在金陵和魔都有两场重要的宣传活动。怎么?墨总对杨蜜有别的安排?如果需要协调的话,我可以去和唐人那边沟通,现在我们是合作关系,这点面子应该还是有的。” “不用不用不用!”墨染一听,连忙摆手,差点把茶杯打翻,“有宣传活动好!太好了!宣传活动最重要!一定要积极参加!全力配合!” 魏冉霞:“???” 她看着墨染这过于激动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墨总……《大人物》的首映礼,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人’要来啊?” 墨染心里一咯噔,强装镇定:“来的人多了去了,记者、明星、投资人……我不知道霞姐你指的是谁?” “墨总,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魏冉霞笑得像只狐狸,“你应该明白我在说谁。” 墨染知道瞒不过这位人精般的总经理,只好半真半假地交代:“唉,是我妈……非要来参加首映礼,还指名要带上一菲。一菲是我表妹,你知道的,我是怕人多口杂,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所以……” “噢~~~”魏冉霞拉长了声音,一副“我懂了我懂了”的表情,但嘴上却说,“我可什么都没问,墨总您也没必要跟我解释得这么详细。” 墨染:“……” 感觉被套路了。 “我就……随口一说。”墨染试图挽回一点老板的尊严。 “是嘛,”魏冉霞点点头,语气更加调侃,“就像杨蜜对外也总是‘随口一说’,宣称你们只是纯洁的堂姐弟关系一样。” 墨染:“……” 完败。 “行了行了,放心墨总,”魏冉霞见好就收,挥了挥手,“你们的私事我懒得管,也管不着。只要不影响工作,您爱带谁带谁。要是没别的事的话,我要开始工作了。” 墨染看着她这“卸磨杀驴”的架势,忍不住委屈巴巴地嘟囔了一句:“霞姐,我好歹是你老板……你能不能对我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魏冉霞立刻从善如流,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行,墨总。请您——出——去——不要耽误我为您赚钱。谢谢合作。” 墨染:“……” 他默默地退出了总经理办公室,感觉作为老板的威严已经荡然无存。 首映礼当天,星光熠熠,宾客云集。正如郭德港老师相声里说的:自个儿人就坐了小半排! 墨染正忙着应酬,就看到林宇生和他的亲妈李小晚、干妈李邵红朝着他走来。李小晚女士热情地握住墨染的手: “墨导!恭喜恭喜!祝你的新电影票房大卖!一路长红!” “谢谢李总!借您吉言!”墨染客气地回应,“不过这次对手也很强,最终成绩怎么样,还得看观众的选择。” “墨导,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李小晚语气笃定,甚至带着点不屑,“《孔子》那种题材,太厚重!天生就跟商业市场有壁!要是老老实实拍成纪录片也就罢了,还想在一众商业大片里杀出重围拿高票房?简直是天方夜谭!胡梅那个人啊,就是太好高骛远!选了这么个题材,她就算把全中国的明星都请来客串,也注定没什么好结果!相信我,这部电影绝对不是你《大人物》的对手!” 墨染:“……” 好家伙,这评价……要说里面没点个人恩怨,谁信啊? 他趁机悄悄把林宇生拉到一边,低声问:“兄弟,你妈跟胡梅导演……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林宇生倒是实在,压低声音说:“墨导,不瞒您说。当初筹拍《新红楼梦》的时候,最开始定的总导演就是胡梅。但她后来对我们搞的那个全国海选选出来的演员非常不满意,觉得不专业,跟我妈还有我干妈在理念上产生了巨大分歧,闹得挺不愉快的,最后她才辞导的。” 林宇生这么一说,墨染想起来了。当年《红楼梦》海选搞得轰轰烈烈,沸沸扬扬,各路消息满天飞。胡梅导演中途请辞的事情确实一度闹上热搜,只不过时间久了,渐渐就被人们淡忘了。当时他还跟杨蜜八卦过这事来着。 影院灯光缓缓熄灭,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大银幕亮起,好戏正式开场! 《大人物》以一场紧张刺激的假币破获案拉开序幕,迅速奠定了影片快节奏、强冲突的风格。 墨染启用了动作演员张进来饰演孙大圣,而非原版的王千元,这使得影片的动作戏风格和比重都发生了巨大变化。尤其是那段在废车场拍摄的动作戏,剧组磨了很久,此刻呈现在大银幕上,效果炸裂!拳拳到肉,惊险火爆,引得观众席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呼。 影片中,除暴安良、正直无畏的刑警孙大圣,却也面临着生活的烦恼——为了孩子的学区房不得不低头去求老同学,并由此引出了反派赵泰。 赵泰在与孙大圣初次见面的酒局上,嚣张跋扈,气焰极其嚣张,甚至当众肆意羞辱由柳颜扮演的罗倩,强行灌酒,动作轻佻。 墨染能清晰地听到,观众席在这一段戏份上演时,传来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和倒吸冷气的声音。他知道,这段戏份的情绪张力达到了预期效果。 然而就在这时—— “嘶——!”墨染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胳膊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他一脸懵逼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一菲,压低声音:“你掐我干嘛?!” 只见一菲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瞪着他,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感受到她那快要实质化的醋意:“哼!表哥!拍这种戏份,你是不是很得意啊?刚才那段镜头,我看你眼睛都快掉到人家柳颜的……的凶里去了!” 墨染心里叫苦不迭,赶紧撇清关系,甩锅技能瞬间点满:“冤枉啊!一菲!这这都是陈轩老师设计的桥段!我是很反对拍这种戏份的!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纯粹是为了博眼球!低俗!” (对不起了,陈轩老师!死道友不死贫道!) “真的吗?”一菲将信将疑,眼神里的杀气稍微减弱了一点点。 “当然是真的!”墨染语气无比诚恳,继续他的表演,“不过你可千万别去问陈轩老师啊!毕竟他也是为了电影效果着想,你要是真去问了,他面子往哪儿搁?大家以后还要合作呢!” 先堵死你求证的路再说! 一菲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勉强接受了他的说法,但又不放心地追问:“那……表哥,你以后会不会也让我拍这种戏份?” 墨染立刻举起手,做出发誓状:“当然不会!我怎么舍得让你受这种委屈?绝对不可能!” 听到这句保证,一菲终于雨过天晴,重新露出甜甜的笑容,亲昵地靠回他肩膀上:“嘻嘻,表哥最好啦~” 墨染暗暗松了口气,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冷汗。 唉,这齐人之福,果然不是那么好享的!首映礼还没结束,他已经开始头疼下次该怎么忽悠……啊不,是安抚另一位了…… 第312章 票房大战:孔子差点干不过“大人物”? 赵氏集团的年终会议,本该是赵泰闪亮登场、接受众人朝拜的高光时刻。谁知天降大瓜——他爹赵荣彪,集团董事长,居然被曝出了内幕交易的黑料,无法出席这场会议! 赵泰心里那叫一个美啊!老头子来不了,这主持会议的话事人位置,除了我赵公子,还有谁配坐?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还是带响的那种。 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赵康,居然人模狗样地站在了主讲台前,脸上挂着标准的假笑,开始主持会议了! 赵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里的火“噌”一下就冒起了三丈高!凭什么?! 这赵康和赵荣彪的父子关系可以说是势同水火。赵康的母亲是赵荣彪明媒正娶的发妻,可惜啊,应了那句老话:男人有钱,换车换表换……老婆。赵荣彪靠着老丈人家的人脉资源发家后,立刻开始了“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幸福生活,夜不归宿那是家常便饭。 赵康从小就在母亲“恨爹不成钢、夺权要趁早”的咬牙切齿中长大,在他娘的全力支持下,早就在公司里默默培植了自己的势力。赵荣彪也不傻,知道自己这个大儿子来者不善,于是赶紧从国外把自己的秘密武器——私生子赵泰给召了回来,专门用来制衡赵康。 一场会议,暗流涌动。赵康在台上侃侃而谈,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台下脸色铁青的赵泰,那眼神里的轻蔑,藏都藏不住。 会议一结束,赵康刚走下讲台,赵泰就堵了上去,那眼神里的恨意,都快凝成实质了。 赵康却丝毫不惧,甚至微笑着主动走到他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开始了精准打击: “别以为穿上件阿玛尼,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野鸡插上羽毛,也变不成凤凰。”他上下打量着赵泰,语气极尽嘲讽,“你啊,不过是赵荣彪养的一条比较凶的看门狗而已。当狗呢,最重要是选对主人,不然……”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显恶毒:“可能不仅啃不到骨头,还会被人宰了,做成狗肉火锅哦。” “你他妈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赵泰瞬间炸毛,血气上涌,挥拳就要上去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哥哥”。 可他拳头还没抡圆,就被赵康身后两个膀大腰圆的保镖猛地架住了!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落,一看就是专业级别的。 赵康嗤笑一声,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知道你在国外野鸡大学练过几天拳脚,不过就你这三脚猫功夫,想在我面前撒野?还嫩了点。” 赵泰奋力挣扎,还想反抗,其中一个保镖毫不客气,掏出电击棒,“滋啦”一声就怼在了他腰上! “呃啊——!”赵泰惨叫一声,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口水都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狼狈不堪。 赵康乘势上前,用锃亮的皮鞋尖,慢悠悠地踩在赵泰的胸口,还用力碾了碾,俯下身,正准备继续输出垃圾话…… “住手!” 一声苍老却威严的怒吼传来。只见赵荣彪拄着拐杖,在一众高管的簇拥下,面色阴沉地走了过来。 “这是在公司!众目睽睽之下!你们想干什么?想让全公司的人,让竞争对手,都看我们赵家的笑话吗?!”赵荣彪气得拐杖咚咚杵地。 赵康见状,立刻若无其事地收回脚,甚至还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带,瞬间切换成恭敬有礼的好儿子模式: “董事长,您别动怒。您的小儿子不太懂公司的规矩和礼数,我这个做大哥的,正在教他什么叫尊敬长辈,顾全大局。”那变脸速度,堪称影帝级别。 赵荣彪眯起眼睛,死死盯着赵康,声音冰冷:“他不懂,难道……你就很懂吗?” 赵康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挑衅和毫不掩饰的野心:“我懂不懂,您……很快就会知道了。” 说完,他不再多看地上如同死狗般的赵泰一眼,带着保镖,扬长而去。 赵荣彪这才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到仍在地上抽搐的赵泰面前。但他丝毫没有弯腰扶起儿子的意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眼神里没有半分心疼,只有不满和阴沉。 “以后做事,动动脑子!小心点!别净给我丢人现眼!”他扔下这句冷冰冰的话,也转身走了。 最后还是由张松温饰演的、一直对赵家忠心耿耿的老臣崔京民,默默上前,费力地将赵泰扶了起来。 本就憋了一肚子邪火没处发的赵泰,回去的路上又看到居然有人敢在他泰华地产的门口举牌抗议!那白底黑字的牌子,在他眼里简直就是对他权威的公然挑衅! 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当他得知,这个叫陈勇强的家伙,居然仅仅为了追讨区区三千八百块的工钱,就敢来公司门口“闹事”时,那种被蝼蚁冒犯的荒谬感和暴戾情绪彻底吞噬了他。 在随后对陈勇强的非法拘禁和殴打过程中,赵泰失手将其打得昏迷不醒。为了掩盖罪行,维护公司那虚伪的声誉,赵泰恶向胆边生,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昏迷的陈勇强从高楼推下,精心伪造了一场“跳楼自杀”的假象。 陈勇强是孙大圣的好友。孙大圣根本不相信性格坚韧乐观的老友会自杀,他敏锐地察觉到此事背后必有隐情。然而,赵家在滨海势力盘根错节,调查起来阻力重重,处处碰壁。 赵家甚至动用关系,强行让孙大圣停了职。 但孙大圣没有放弃,他将调查到的线索和疑点发布到网上,瞬间引发了轩然大波!舆论沸腾,赵氏集团旗下多家上市公司股票接连跌停,损失惨重。 赵荣彪为了保住赵家和公司,决定弃车保帅,打算杀了参与此事的洪铁军灭口,将一切罪责推到死人身上。千钧一发之际,孙大圣抢先一步,将洪铁军捉拿归案。 就在众人以为终于可以顺藤摸瓜,将赵泰及其背后势力连根拔起时,崔京民却主动站出来,揽下了所有罪责,替赵泰扛下了这口足以压死人的黑锅。 可怜的崔京民,一生为赵家做牛做马,忠心耿耿,最后却成了弃子,替真正的罪魁祸首顶罪。他有选择吗?在他的认知里,没有。在赵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他渺小如尘埃,命运从不掌握在自己手中。 眼看赵泰即将利用赵家的资源潜逃出国,逍遥法外,孙大圣和吴队长在局长的暗中支持下,以搜查摇头丸为名,对赵泰可能藏身的酒进行了全面突击检查。 最终,在混乱的酒外围,孙大圣如同神兵天降,终于在步行街上堵住了仓皇逃窜的赵泰! 一场惊心动魄的街头追逐战后,两人展开了最终决战!拳拳到肉,招招狠辣!经过一番艰苦的搏斗,孙大圣终于将这个嚣张跋扈、视人命如草芥的富二代反派制服在地!手铐锁上的那一刻,全场观众几乎要起立鼓掌!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赵泰和赵荣彪最终被依法逮捕,陈勇强的冤屈得以昭雪。 而一直冷眼旁观的赵康,在电视上看到父亲和弟弟银铛入狱的新闻时,脸上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胜利者的微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影片到此结束! 墨染摸着下巴,自己对这部电影还是挺满意的。尤其是最后孙大圣和赵泰那场街头肉搏战,拍得那叫一个精彩激烈,动作设计干净利落又充满力量感,简直梦回《魔女》的爽快打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林宇生经过《魔女》的磨练后,拍动作戏的水平和气场都提升了不少。 当然,在国内拍这种题材,肯定不能像寒国电影那样血腥露骨,公职人员的形象必须正面光辉。所以很多敏感场面只能象征性地拍一下,意思到了就行,全靠观众自行脑补。虽然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情绪的彻底宣泄,有点可惜,但总体来说,瑕不掩瑜! 正如墨染所预料的那样,电影院的观众们很少有人提前离场,几乎都看到了最后字幕升起。 次日,辛越玲拿着还散发着油墨香味的首日票房报告,走进了墨染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早已坐满了人,导演陈轩、制片人俞妃虹,以及林宇生等主要演员都在,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她,气氛紧张又期待。 “墨总,”辛越玲清了清嗓子,“《大人物》的首日票房成绩是……790万。” 墨染一听,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脱口而出:“怎么才这么点??” 旁边的陈轩导演却明显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哎哟,不错不错!首日将近800万,很好很好了!” 两人同时说完,然后对视一眼,都被对方的反应给整无语了。 墨染:才790万?这够干嘛的? 陈轩:首日790万你还想咋地?要上天啊? “790万已经很高了!你小子在想屁吃呢?”陈轩忍不住吐槽。 “我还以为至少能冲一千万呢……”墨染摸着下巴,一脸“我很失望”的表情。 “贪心不足蛇吞象!你这已经是妄想症了!”陈轩觉得这年轻人对票房也太乐观了。 墨染:“……” 我这明明是基于市场分析的合理预期! 陈轩不再理会陷入自我怀疑的老板,自顾自地分析起来:“首日接近800万,按照这个趋势,首周票房预计能在2500万到3000万之间。这样一来,电影回本肯定没问题了,说不定还能小赚一笔。” 墨染却已经在展望更远:“看这情况,想破亿的话,估计得等到第三周了……” 俞妃虹忍不住笑骂:“这才第一天!你就已经开始想着破亿的事情了?步子迈太大容易扯着……呃,容易摔跤!” “没办法啊,”墨染一脸无奈地摊手,“我答应过宇生妈妈,这片子目标破亿。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得做到,不然不是失信于人了?” 旁边的林宇生一听,赶紧站起来解释:“墨导,您可千万别有压力!我妈后来真的说了,《魔女》那部电影您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这部《大人物》,无论最终成绩怎么样,她都绝无怨言!” 墨染拍了拍林宇生的肩膀:“替我谢谢阿姨的理解。不过,我对咱们电影破亿,还是很有信心的!” 他转头又问辛越玲:“越玲,《孔子》那边的首日票房出来了吗?多少?” “810万。”辛越玲报出一个数字。 只比《大人物》高了区区20万。 “你看!”陈轩立刻像是找到了论据,“《孔子》那样投资巨大、众星云集的大制作,首日也就比我们多20万!所以啊,你小子别好高骛远了!拍电影能不赔本就是胜利!能赚钱就值得开香槟庆祝了!” 墨染被念得头皮发麻,赶紧举手投降:“行行行!师父您别念了!您说得都对!咱们赶紧收拾一下,准备接下来的路演!路演搞好了,票房还能再冲一冲!” 陈轩:“……” 这臭小子,压根就没听进去! 第313章 《孔子》观后感 “哎呀,表哥~我们干嘛非要挑下午场来看电影嘛~阳光这么好,适合睡觉,不适合动脑子……我好困呀!”电影院的走廊里,刘一菲挽着墨染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一边走一边毫无形象地打着巨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两滴困倦的泪花。 墨染嫌弃地瞥了她一眼,用食指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年纪轻轻的,一点活力都没有!大清早就……哦不对,是大下午的就困成这样,你以后可怎么办哟~” 一菲闻言,气得抡起小粉拳轻锤了一下墨染的胳膊,嗔怪道:“这能怪我吗?!还不是都怨你!昨晚……昨晚折腾我到那么晚!天都快亮了才让我睡觉!我现在困得眼皮打架,难道不是非常非常正常的事情吗?!”她的声音带着委屈又害羞的颤音,脸颊微微泛红。 墨染坏笑一下,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现在知道卖惨啦?昨晚是谁搂着我脖子,气喘吁吁地问我‘行不行啊?’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副软绵绵的语气的哦~” “我……我那就是……就是随口一说!想学你平时那样吹个牛嘛!谁知道你那么认真……”一菲的脸更红了,眼神飘忽,不敢看他。 “嘿嘿,一菲啊,”墨染得意地揽住她的肩,“吹牛这门技术活,也是需要实力做后盾的。很显然,你表哥我这样的硬实力,不是你想学就能学的~” “哼!臭美!不跟你说了!我们赶紧进去!”一菲羞恼地跺了跺脚,拉着他就要往放映厅冲。 “等等!”墨染一把拉住她,像个操心老父亲一样开始检查,“口罩戴好!墨镜扶正!帽子压低点!你现在好歹也是个知名女演员,被人认出来拍到我们俩,明天头条就是‘墨染密会神秘女子,刘一菲疑似遭弃’!” 他亲手帮一菲把“伪装三件套”整理得严严实实,确保连亲妈都很难一眼认出来后,两人才像特务接头一样,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孔子》的放映厅。 《孔子》是从老年孔子的回忆来开篇,中年孔子得到鲁君的赏识,官职步步高升。因为救下季氏私奴漆思弓与季氏结怨。 这段戏引出了一段朝堂争辩,算是电影中的小高朝。不过平心而论,这段争辩的戏份确实过于一般,和诸葛亮的舌战群儒而言,差了十万八千里。 当时鲁国的权柄基本掌握在季氏、叔氏、孟氏三家贵族手中,史称“三桓”。 齐国欲借会盟的名义挟持鲁君和孔丘,以此要挟鲁国。会盟嘛,双方注定要打点嘴炮,齐国大夫提议鲁国出兵500乘帮齐国打仗,孔丘就提议齐国归还占领的鲁国三城。 齐景公说了句可以考虑,齐国大夫就急了,想要动粗。结果被孔丘一招疑兵之计吓跑了。不但人没挟持到,反而赔了三座城池。 鲁君因此功劳封孔丘做了代国相。 夹谷会盟按理说也是电影中的一个高朝,但是却让墨染有种不上不下的感觉,不能细想,细想全是漏洞。 鲁君以孔丘为代国相势必会损害三桓的利益,孔丘一招“堕三都”,眼看着就要成功的时候,齐军压境加上三桓的挑唆,鲁君害怕自己遭到迫害,选择弃车保帅罢免了孔丘,让孔丘被迫开始周游列国。 进电影院之前,墨染还以为周旬的戏份会很重,结果就那么几分钟,还试图将她塑造成孔子的乱世知己。 但是怎么说呢,历史上孔子游历卫国的时候,卫国国君和夫人只把孔子当一个流量明星带在身边炫耀,从不问政于他。 这才有了孔子后来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墨染恰好知道这段历史,现在看电影中的改编,实在是难以共情 “一菲,你觉得周旬演的”墨染转头望去,发现一菲已经双目紧闭,睡了过去。 墨染叹了口气,轻轻扶住一菲,将她的脑袋靠到自己肩膀上。 电影结束,灯光唰地亮起。 “一菲,醒醒,小懒猪。电影散场啦,你口水都快把口罩浸湿了。”墨染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 一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嗯……结束了吗?” “你倒是会享受,花几十块钱买张票,进来睡了俩小时高质量午觉。”墨染调侃道。 “哪有那么久……”一菲小声反驳,还有点没清醒,“最多……一个半小时……” “我满怀期待地带你来接受传统文化的熏陶,结果你倒好,直接把电影院当五星级酒店大床房了!必须惩罚你!”墨染故意板起脸。 “啊?惩罚什么?”一菲瞬间清醒了一半,眨着大眼睛,有点小紧张。 “罚你回去背诵《论语》!深刻领会孔子思想精髓!” “全……全部吗?”一菲的脸垮了下来。 “看在你还小的份上,就背一半!”墨染大手一挥,显得非常“宽容”。 “那一半也不少啊……”一菲撅起嘴,“我不干!” “你要是不背……”墨染凑近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威胁和暧昧,“嘿嘿,那我今晚可就继续‘折腾’你,直到你肯背为止哦~” 一菲的俏脸“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她娇嗔地捶了墨染一下:“臭表哥!流氓!我不理你了!”说完站起身就往外跑。 墨染笑着追了上去。 次日,墨染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噼里啪啦地敲字,神情专注,时而皱眉,时而冷笑。他正在撰写一篇关于《孔子》的影评。 这时,俞妃虹敲门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显得干练又性感。 “小墨,在忙什么呢?”俞妃虹走到办公桌前,好奇地问道。 “在写点东西,《孔子》的影评。”墨染头也没抬地回答。 “哦?我能看看吗?”俞妃虹来了兴趣。 “当然可以!”墨染说着,突然一把拉住俞妃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在她的惊呼声中,将她整个人拉了过来,按在了自己大腿上坐下! “哎呀!你干嘛呀!”俞妃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脸上飞起两抹红晕。 “我怎么了?”墨染一脸无辜,双手却自然地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对着她耳朵吹气,“妃虹姐姐,你坐哪里不是坐呀?我腿上这‘人体工学真皮座椅’,不比那冷冰冰的木头椅子舒服多了?” 俞妃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挣扎的力道却小了下去,默认了他的胡闹。对她来说,不拒绝基本就等于赞同。 墨染见状,变得更加得寸进尺。一只手在键盘上操作,另一只手却开始不老实起来,嘴上也没闲着,时不时就在俞妃虹白皙的脖颈或脸颊上偷个香。 不知过了多久,俞妃虹呼吸有些急促,一把抓住墨染那只在她身上作怪的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好……好了!我看完了!” “哦?妃虹姐姐觉得我写得怎么样?”墨染停下小动作,笑嘻嘻地问。 “不怎么样!”俞妃虹斩钉截铁地说。 “啊?哪里不好?”墨染一愣。 “你不能光写别人不好的地方呀!你这通篇看下来,几乎全是吐槽和批评!你得写点人家好的地方呀!这叫客观!叫公正!”俞妃虹转过身,用手指点着墨染的胸口说道。 “唉,我正为此事发愁呢!”墨染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妃虹姐姐,你看过《孔子》没有?” “昨晚看过了。” “那你觉得怎么样?摸着良心说。” 俞妃虹认真想了想,回答:“如果单纯从一部商业电影的角度来看的话,整部电影的叙事节奏确实稍欠起伏,有些过于平铺直叙,显得沉闷了。” 墨染立刻接过话头,像是找到了知音,吐槽之魂熊熊燃烧:“何止是沉闷!夹谷会盟、卫国见南子,好几处人物性格和状态的转变生硬得像是被强行掰过去的!毫无铺垫!还有颜回!历史上的‘复圣’啊!孔门七十二贤之首,安贫乐道的典范!一个精神贵族!” 他越说越激动:“你再看看电影里!任泉演的颜回,从头到尾一张苦大仇深的苦瓜脸!哪还有半点安贫乐道的样子?而且片子时间跨度不小,其他角色妆容都有变化,就他跟吃了防腐剂一样没变过,太出戏了!最后居然安排他为了捞几卷竹简掉水里淹死了?拜托!我的眼泪就这么不值钱吗?导演根本就没骗到……” “停停停!”俞妃虹赶紧捂住他的嘴,“缺点说到这就行了!打住!接下来你的任务是想优点!只能夸!不然你这篇影评绝对不能发出去!” “啊?为什么?”墨染不解。 “你也不动脑子想想你现在的身份!”俞妃虹戳着他的脑门,“繁星娱乐的老板!《大人物》正在上映!你这个时候发一篇把同档期竞争对手电影批得一无是处的影评出去,那些有心人和竞争对手会怎么炒作?他们会立刻说你墨染心胸狭隘,刻意打压同行,就是为了给自己电影的排片量扫清障碍!” “我要是想提高排片量,直接去找院线经理喝酒聊天不就行了?至于用这么低级的手段在网上攻击别的导演吗?”墨染觉得这逻辑很可笑。 “上网冲浪的人,大多数只喜欢看热闹和偏听偏信!即便你真是被冤枉的,一旦形成舆论,根本没多少人在乎真相!到时候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俞妃虹分析得头头是道。 “行行……”墨染败下阵来,绞尽脑汁地想优点,“这部电影……至少有几个镜头拍的还是很有艺术感和意境的。比如孔子击磬的那个镜头,光影运用得不错。还有孔子和老子坐而论道的那场戏,氛围感营造得也还行……剧中的演员嘛,演技基本都在线,至少没有哪个特别让人出戏的。” “对对对!这个方向就对了!”俞妃虹鼓励道,“接着说!” “……没了。”墨染摊手,表示一滴都没有了。 俞妃虹:“……”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就把刚才那段话扩充一下,修饰得漂亮点,放到影评开头镇楼!剩下的……等电影快下映了再发!” “可我都快写完了!不发出去憋得难受啊!”墨染哭丧着脸,“就像你在我面前跳一支那么诱人的舞,却不让我碰,这不是存心折磨人吗?” “……”俞妃虹被他这奇葩比喻弄得哭笑不得,“你就先保存在草稿箱!乖,别给公司惹事,知道吗?” “哦……”墨染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随即眼神一变,又变得不安分起来,“姐姐,影评不能发,我心里难受,需要安慰……” 说着就作势要亲上去。 “讨厌!你走开呀!”俞妃虹笑着躲闪。 就在两人打闹间,办公室的门被“咚咚咚”敲响了。 门外传来辛越玲的声音:“墨总,杨蜜小姐来了,说想见您。”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显然,杨蜜只是象征性地等了一下。 “蜜蜜,你那边活动还顺利吗?”俞妃虹问道。 “顺利啊,大年初一就能在江苏卫视黄金档看到《仙剑奇侠传三》啦。” “恭喜你啊,蜜蜜。” “为了庆祝,我请你们去看电影。看《孔子》怎么样?” “” 第314章 一菲被迫cos兔女郎 刚走出电影院,杨蜜就忍不住伸了个懒腰,那曲线引得旁边路过的几位男士差点撞上玻璃门。她揉了揉眼睛,点评道:“阿染,俞老师,说实话哈,演员们演得都挺卖力的,周润发的孔子也挺有范儿,但这剧情……是不是有点太温吞了?看得我差点又睡过去。” 俞妃虹抿嘴一笑,瞥了一眼旁边的墨染:“你跟我们的看法差不多。” “都现在这个点了,蜜蜜,请我们吃个夜宵。”墨染情真意切的拍了拍杨蜜的肩膀。 杨蜜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凭什么,我都请你们看电影了,要请也是你请!” “哎哟喂!”墨染立刻换上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你好意思说?我们这些已经受过一次‘艺术熏陶’的人,舍命陪君子,又看了一遍!你知道这需要多大的毅力和牺牲吗?而且你这行为,往严重了说,叫‘资敌’!知道吗?只让你请顿夜宵将功补过,已经是看在咱们革命友谊的份上,对你宽大处理了!” “你无赖!强词夺理!”杨蜜气得跺脚,转向俞妃虹求助,“俞老师!你评评理!哪有他这样的!” 墨染嘿嘿一笑,伸手就捏了捏杨蜜气鼓鼓的小脸,触感q弹:“评什么理?我是老板,我说了算!走!小龙虾还是烧烤,你选一个!不然扣你下部戏片酬!” “我不服!”杨蜜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不服?”墨染挑眉,揽过她的肩膀就往路边带,“不服也得忍着!走您嘞!” 杨蜜:“……” 最终还是在“资本家”的淫威下屈服了,小声嘟囔,“……那我要吃最便宜的小龙虾!” “” 第一个周末,《大人物》共收票房2890万。这成绩和陈轩老师等人的预测相差无几,众人都是长舒一口气,但距离墨染的心理预期还是有段距离的。 毕竟是经历过《魔女》5天就破亿的人,这点票房实在是无法让墨染满意。 “陈轩老师,你说我们要是换个档期是不是会好点?” “后面还有《初恋这件小事》、《源代码》要上,你打算换哪个档期?” “可以换到国庆档” “那还不如春节档呢,这个票房成绩已经不错啦,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哦,好。” 与此同时,《坠落》的剧本初稿已经完成,接下来的细化工作量大且繁琐。墨染决定给自己找两个苦力……啊不,是得力助手。 他把文木也和焦华净叫到办公室。 两人一看墨染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心里就咯噔一下。焦华净率先哭丧着脸开口:“老板……资本家也得讲基本法啊!我们刚没日没夜地画完《源代码》的分镜头稿,眼都快瞎了!肝也快爆了!就不能让我们喘口气,休息休息吗?” 墨染大手一挥,表现得极其慷慨:“休!必须休!这样,我自掏腰包,给你们报一个马尔代夫七天六夜豪华双人游!全程五星级酒店!公司全额报销!怎么样?老板我够意思?”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变脸,态度恭敬无比:“老板!您真是太体恤下属了!既然公司如此厚待我们,我们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有事您尽管吩咐!” 墨染满意地点点头,将《坠落》的剧本递给他们:“看看,给点意见,然后帮着细化一下。” 两人接过剧本,安静地看了起来。半晌,文木也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学弟,你这剧本创意绝了啊!这种类型的片子,在国内我还真没见到过类似的!有点意思!” 墨染得意地一扬下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没人看过,观众才会好奇!好奇了,他们就会想着买张票进电影院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那咱们这算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了?”焦华净也来了兴趣。 “吃!”墨染一拍桌子,“不仅要吃,还要把这螃蟹吃得干干净净,连壳都不给别人留!” “不过老板,”文木也指着剧本里的一些细节,“你对米国很熟吗?我看你剧本里写了很多米国的场景。”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稳如老狗:“额……去过几次,做过详细的实地考察和资料收集。” 当年哥在米国浪的时候,你估计还没出生呢。不过那都是前世的事情了 咚咚咚。 “墨总,一菲小姐来找您。”辛越玲在门口说道。 “剧本的事情先不急,你们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说。” 随后,两人拿着剧本出去了。 刘一菲俏生生地走进来,看到墨染似乎有事的样子,乖巧地说:“表哥,你要是有正事忙的话,我可以等你的。” “什么事能有我的宝贝表妹重要?”墨染笑得那叫一个灿烂,一记“吸星大法”直接将一菲揽入怀中,然后不由分说,就是一招长达一分钟的“法式湿吻”,直接亲得一菲脸颊绯红,眼泛秋水,差点缺氧。 “说,我的小公主,找我什么事?”墨染心满意足地看着怀里的小美人。 一菲软软地靠在他肩头,小声说:“王黎鸿跟着陈隆大哥来宣传他们的新电影《大兵小将》,想请我去参加一个饭局。我妈不在国内,我一个人有点不敢去……表哥,你陪我去好不好?” “啊?一菲啊,”墨染故意拖长了声音,摆起架子,“你表哥我现在好歹也是个知名导演、公司老板,出场费可是很贵的哟~” “臭表哥!”一菲捶了他一下,“你要多少钱嘛?” “谈钱多俗气啊~”墨染邪笑着轻轻挑起一菲的下巴,目光在她身上流转,“我的报酬嘛……很简单。我要你今晚……戴上那对毛茸茸的兔耳朵,还有那个圆滚滚的兔子尾巴……” 一菲的脸瞬间红得滴血:“我……我……我不去还不行嘛!” “行啊~”墨染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陈隆大哥亲自叫你,你不去。你下部电影的导演王黎鸿叫你,你也不去。你这么不给他们面子……以后是不想在娱乐圈混了吗?嗯?” “我就……我就说我身体不舒服……”一菲试图找借口。 “他们不会信的。” “凭什么不信?” “凭我会去告诉他们,”墨染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会说,一菲啊,她在家给我s兔女郎呢,没空~” “你!臭表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一菲又羞又气。 “哎呀,一菲~”墨染开始软磨硬泡,“你就答应我这点小小的、可爱的要求嘛~好不好?” 一菲咬着嘴唇,内心挣扎了半天,声如蚊蚋地讨价还价:“那……那我能不能只选一样……只戴耳朵,或者只……只戴尾巴……” “可以可以。”听见一菲松口,今晚的兔女郎有了 最终,墨染还是陪着一菲来到了饭店包厢。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气氛热烈。大哥陈隆坐在主位,王黎鸿坐在他左手侧,旁边特意空出了两个位置。墨染目光一扫,意外地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王保强,他正憨厚地笑着。 “一菲!墨导!来来来,快请坐!就等你们了!”陈隆大哥热情地站起身招呼。 “不好意思,隆哥,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墨染笑着致歉。 “一菲,好久不见,又变漂亮了!”陈隆夸赞道。 “谢谢隆哥!”一菲乖巧地回应。 陈隆给两人介绍了在场的各位大佬,墨染和一菲这才落座。 “一菲,听说你接下来要和黎鸿合作一部爱情电影?”陈隆问道。 “是的,隆哥。” “黎鸿,什么剧情?方便透露一下吗?让我们也学习学习。”陈隆转向王黎鸿。 王黎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出来希望大家多提宝贵意见。其实就是一个大明星,为了追求一个喜欢的女孩子,伪装成学生进入校园,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故事。” “经典的灰姑娘遇见王子嘛!”在场的另一位导演丁晟点评道,“这种故事拍好了,市场反响会很不错的。” “谢谢丁导鼓励。”王黎鸿连忙道谢。 “墨导,”丁晟突然把话题引向墨染,“咱们这桌上现在坐着三位导演,你,我,还有黎鸿。我们三个人里面,你虽然年纪最轻,但成绩最好,票房号召力最强。我觉得,你的建议对黎鸿来说,应该是最有参考价值的。你也说说?” 丁晟说完,王黎鸿立刻用一种充满希冀和崇拜的眼神看向墨染。 墨染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最真实且毒舌的评价,他早就跟一菲说过了,但那话对于一个新人导演来说未免太过打击信心,实在没必要在这种场合说出来泼冷水。 “这个嘛……”墨染斟酌着用词,开始打太极,“我觉得……黎鸿你是歌手出身,优势是音乐。多在电影里作几首好听抓耳的歌,把人物造型做得时尚养眼一点,故事节奏紧凑明快一些,应该就很好了!”“多谢墨导指点!”王黎鸿却如获至宝,连连点头。 墨染赶紧岔开话题,看向丁晟:“丁导,您的《大兵小将》是讲什么故事的?我很好奇。” 丁晟沉思了一下,措辞严谨地介绍:“故事发生在公元前227年,卫国军队在凤凰山遭遇了梁国军队的伏击,血战之后,只剩下身受重伤的卫国大将军和一个装死躲过一劫的梁国小兵活了下来。两人因为身份、立场、理念完全不同,在逃亡的路上发生了一系列啼笑皆非又引人深思的故事。” “是喜剧片吗?”墨染追问。 “以喜剧为主,”丁晟点点头,“不过最后的结局,还是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惊喜和转折。” “那我就在这里,预祝丁导和隆哥的新电影《大兵小将》票房大卖,口碑爆棚!”墨染适时地举起酒杯。 墨染原本是想着来给一菲挡酒的,没想到到了现场才发现,敬一菲酒的人固然多,但敬他酒的人更多!各路大佬、制片人、演员轮番上阵,饶是有实在人王保强主动帮墨染挡了好几杯,他还是被灌得晕头转向,走路都有些飘了。 好不容易熬到饭局结束,回到家中,一菲贴心地将醉醺醺的墨染扶到沙发上,又跑去厨房,笨拙却又认真地煮了一碗醒酒汤,小心翼翼地端到他面前。 “表哥,来,喝点醒酒汤,喝完胃就不难受了,头也不会那么痛了。”她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 墨染眯着醉眼,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碗,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个了?” “你都不记得了吗?”一菲微微嘟嘴,“我之前看你应酬喝多难受,就说要学着做的呀。快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墨染听话地低头吸溜了一口,温度刚好,味道居然出乎意料地不错。他抬起头,看着一菲期待的眼神,坏笑一下:“味道真好……” 一菲脸上刚露出欣喜的笑容,就听到墨染接着说道: “有爱的味道~不过……”他拉长了声音,眼神变得暧昧起来,“该戴的东西,还是要戴哦!说好的一半,可不能赖账!” 一菲的脸瞬间又红了,小声哀求:“我都给你做醒酒汤了……就别戴了……求求你啦,表哥~” “嘿嘿,”墨染凑近她,酒气混合着强势的气息,“不行~说好的报酬,一分都不能少~今晚,我的小兔子,你跑不掉喽~” 第315章 老板,借你办公室装个逼! 日上三竿,准确地说,是已经快蹉跎到中午了,墨染这才神清气爽、脚步虚浮地溜达进公司。 他哼着小曲,推开自己豪华办公室的门,下一秒差点直接弹射起步——只见许文阳正襟危坐,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一脸苦大仇深地杵在他那张昂贵的老板椅上。 “老许,什么事这么早啊?”墨染疑惑地问道。 “早?再晚点就可以吃午饭了。” 墨染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好家伙,时针已经不声不响地爬过了十点。他讪笑一下,强行挽尊:“哎呀,咱们这是充满创造力的文化传媒公司,又不是富士康的流水线!讲究的是灵感迸发,弹性工作!员工们没必要那么准时嘛,灵感又不会朝九晚五地来打卡。” “要是全公司上下都像您这么‘弹性’,”许文阳凉凉地怼了回去,“咱这繁星传媒早就不是繁星,得变成流星,‘唰’一下解散了。” 墨染:“……” 他绕到办公桌后,用眼神示意许文阳起来——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占着朕的龙椅!然后一屁股坐下,没好气地问:“所以你一大早就跑来我办公室蹲点,就是为了精准打击我的考勤,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当然不是,”许文阳站起身,走到对面椅子坐下,“嘲讽您只是顺带的、微不足道的、举手之劳的小事。我来,是有正经事求您。” 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许文阳许大公子,居然用了“求”字! 话说许文阳也算是一个富二代,家中占着房躺着地,不说富甲天下,也算是衣食无忧。许文阳的父亲对这个独子期望甚高,一心想着他能够继承家业,发扬光大。 奈何许文阳志不在此,一心想当个导演。 当初许文阳报考北影的时候,许力伟差点没和他断绝关系,即使这样都没拦住。 许文阳知道自己的父亲不赞同自己去当导演,所以心里也憋着一股劲,要做出一番成绩给父亲看。 大四那一年,许文阳用赚来的钱加上一部分墨染赞助的钱创办了一个类似剪辑工作室的公司,钱基本上都用在买设备上了,加上大家都是平辈而论,就没用详细的规划行政区域。为了在父亲面前不跌份,许文阳谎称墨染的办公室是自己的 没想到许力伟来北平出差,要看看许文阳的办公场地。许文阳不得不来求墨染陪他演这出戏。 “哦~~~”墨染听完,故意拉长了声音,脸上露出了然的、且极其欠揍的笑容,“原来是有事求我啊~” 他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双腿极其自然又嚣张地架上了光洁的红木办公桌,然后手指懒洋洋地指向右边一个装饰精美的柜子:“哎呀,我突然想起来,那个柜子里好像有一盒雪茄,是华亿的王总上次送的,据说挺贵。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现在就特别、特别想抽一口。” 许文阳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着骂人的冲动,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拿出那盒雪茄,放在墨染面前。 墨染瞥了一眼,动都没动,继续发号施令:“啧,你这求人态度不够端正啊。雪茄是这么递的吗?专业的做法,得先剪掉茄帽,然后用喷枪慢慢烤燃,最后,再恭恭敬敬地送到我手里。懂?” “墨染!你别太过分!”许文阳终于忍不住了,怒目而视。 “我过分?”墨染夸张地指着自己,“许大公子,你想用我的办公室装逼,还想让全公司上下配合你演戏忽悠你爹,现在让你亲手给我点根雪茄,很过分吗?你知道外面多少人排着队想给我点烟都轮不上号吗?” “谁爱点谁点去!”许文阳气得想摔盒子。 “行啊,”墨染无所谓地耸耸肩,“那您请便?出门右转不送。办公室?借不了。戏?更没得演。你自己跟你爹解释去。” 许文阳握着拳头,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内心显然经过了一番天人交战。最终,对父亲目光的恐惧战胜了此刻的屈辱。他咬着后槽牙,拿起雪茄剪,动作僵硬地剪开茄帽,又拿起喷枪,笨拙地烤着…… 几分钟后,一支点燃的、香气醇厚的雪茄,被递到了墨染手里。 墨染美滋滋地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大手一挥:“这就对了嘛!兄弟有难,我能坐视不管吗?放心!办公室,随便用!戏,哥们陪你演到底!” “……谢了。”许文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哎呀,说到兄弟,”墨染看了眼时间,一拍大腿,“这都快十二点了,饿死我了。老许啊,给你个机会,中午请客吃饭,抚慰一下我为你受伤的心灵。” 许文阳:“……” (我忍!) 消息不知怎么就走漏了。听说许文阳要请客,原本还在家里睡回笼觉的杨蜜,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光速画了个伪素颜的淡妆,踩着风火轮就赶来蹭饭了。 餐厅包间里,墨染看着对面狼吞虎咽、毫无女明星形象的杨蜜,忍不住伸手揪住她的耳朵:“大姐!你是几辈子没吃过饱饭了?我家是饿着你了吗?注意点形象!” 杨蜜一把拍开他的爪子,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辩解:“你懂什么!今天是我的‘放纵日’!教练特批的!一个月就这一次!我得把平时不敢吃的全补回来!这一顿我得顶一个月呢!” 墨染:“……” 行,你赢了。 杨蜜抓着一只硕大的烤鸡腿,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八卦:“老许,听说你爸明天要过来视察?” 许文阳顿时觉得碗里的饭不香了:“……对。” “要不要姐姐明天出面帮你镇镇场子?保证把你爸哄得心花怒放,觉得你出息大了!”杨蜜拍着胸脯保证,油手印差点印在衣服上。 “姑奶奶!”许文阳差点给她跪下,“您明天只要不出现,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真的!求你了!” “哇!你这话说的可就伤感情了!”杨蜜眼睛一瞪,“我这么有排面的女明星,给你撑场面你还嫌弃?不行,我明天非得在你爸面前好好露个脸,夸夸你不可!” “别别别!蜜姐!我错了!我真错了!”许文阳秒怂,“您高抬贵手!千万别!” “放心,老许,”杨蜜狡黠一笑,“正事我还是能拎得清的,保证不给你捣乱!” 许文阳看着她那不靠谱的笑容,心里更没底了:“……” 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次日,许文阳怀着上坟般的心情,把父亲许力伟接到了繁星传媒。 许力伟先生一看就是老派企业家,目光如炬,下了车第一句话就是:“先别整那些虚的,带我去看看你平时办公的地方。” 许文阳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把父亲带到了他们那个烟雾缭绕、设备线缆缠得像盘丝洞、桌上堆满零食包装袋的剪辑工作室。吕新几人早已收到风声,一个个西装革履,站得笔直,假装自己一直在认真工作。 “你们这办公环境……有点暗啊,年轻人要注意保护视力。”许力伟皱了皱眉。 “是是是!爸……啊不,许总说得对!我们马上改!加灯!加最大的灯!”许文阳赶紧应和。 “还有,注意通风。这屋里烟味太重,长期待着对身体不好。” “对对对!许叔叔高见!我们一定注意!开窗!装新风系统!”吕新拿着个小本子,装模作样地记录,其实上面画的是个小乌龟。 许力伟又扫了一眼乱糟糟的桌面:“你们公司没请保洁?这桌面乱的,看着就不舒服,影响工作效率。” “请了请了!可能今天还没打扫到这儿!我马上催!”许文阳冷汗都快下来了。 转了一圈,许力伟终于发话:“行了,我有点口渴,去你办公室里坐坐。” 许文阳心里敲着小鼓,略带忐忑地带着父亲走向墨染的办公室。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瞬间眼前一黑! 墨染在里面坐着也就算了!说好不出现的杨蜜!为什么也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眼看气氛瞬间僵住,许文阳脑子一片空白。就在这时,秘书辛越玲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语气焦急又无奈地对许文阳说:“许总!您可算来了!杨蜜小姐她……她又对片酬不满意了!还说公司给她的资源分配不公!正在这儿闹呢!” 许文阳还没反应过来,杨蜜“唰”地站起来,演技瞬间爆发,指着许文阳(其实是指着空气)就开吼:“许总!虽然您在圈里地位高!人脉广!公司里所有人都夸您有情有义!关怀下属!长得帅又心地善良!但我今天必须说!我!要!涨!工!资!” 许文阳:“额……” “够了!杨蜜!”墨染猛地一拍桌子,皱着眉站起来,“你不要在这里胡闹!今天文阳的父亲来公司视察,是你讨论这种问题的时候吗?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堂姐的份上,你能拿到这么好的资源?是文阳宅心仁厚,一次次给你提高待遇!要是换了我做主,早就让你卷铺盖走人了!” 许文阳:“这个……” 墨染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打断,语气沉痛:“文阳!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公司的薪酬制度是明确的!我们在你的英明领导下一直运行良好,怎么能因为一个害群之马就坏了规矩?” 他转而一脸歉疚地对看呆了的许力伟说:“对不起啊,许叔叔。文阳为了公司真是呕心沥血,今天本来想请您看看公司欣欣向荣的景象,没想到闹出这种不愉快的事……我先把这不懂事的带走,不打扰您和文阳了。” 许力伟虽然看得满头雾水,但注意力成功被吸引,下意识摆手:“没事,没事,公事要紧,你们处理,我就是随便看看……” “越玲!”墨染立刻吩咐,“快,给许叔叔看看我们公司最近的业绩报告,重点讲讲文阳为公司做出的巨大贡献!我们先去处理一下这个‘紧急情况’!” “好的,墨总!”辛越玲心领神会。 墨染一脸“公司不幸出了逆贼”的沉痛表情,强行拉着还在努力憋笑的“泼妇”杨蜜,迅速离开了办公室。 一进隔壁会议室关上门,两人瞬间原形毕露,笑得东倒西歪。 “哈哈哈!阿染,我刚才演得怎么样?像不像为钱发疯的过气女明星?”杨蜜邀功。 “还行,”墨染努力矜持,“就是嗓门太大,有点像菜市场吵架的泼妇,情绪层次不够丰富。跟我比,大概还差那么一两个奥斯卡影帝的距离。” “我呸!你可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好不容易熬到许力伟老先生心满意足地回了酒店,墨染赶紧把许文阳叫回来复盘。 “怎么样怎么样?你爸走的时候说什么了?没露馅?” 许文阳表情复杂,挠了挠头:“我爸说……说我一个小破公司的领导,排场和架子怎么搞得跟国企一把手似的……还让我提防身边人的阿谀奉承,遇事要多思考,别被忽悠了……” 墨染:“……” 这评价,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味? 许文阳又抱怨道:“我说你和杨蜜今天整这出到底是干嘛呀?吓得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差点没接住戏!” 杨蜜一听不乐意了,叉着腰:“嘿!你这没良心的!我们这不是为了突出你许总威严霸气、说一不二、公正无私的光辉形象吗?你居然还不领情!” 许文阳哭笑不得:“我谢谢你们啊……真是给我塑造了一个‘深刻’的形象。” “光口头谢谢有什么用?”墨染和杨蜜异口同声,然后相视一笑。 “得用实际行动表示!”墨染补充道。 杨蜜立刻接上:“对!一顿饭!必须大餐!” 许文阳看着眼前这两位“戏精”,无奈地捂住了额头:“……” 造孽啊! 第316章 墨导的压枪之旅 墨染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进办公室,一眼又瞅见了那个熟悉的不速之客——许文阳同志,正一脸深沉地坐在他的客椅上,表情凝重得仿佛公司明天就要破产清算。 “不是……怎么又是你?”墨染感觉自己的偏头痛开始发作,“许大公子,你别告诉我,令尊大人他又双叒叕心血来潮,要来视察他儿子那‘蒸蒸日上’的影视帝国了?” 许文阳抬起头,脸上写满了“这次真不是”:“……我这次来,是有正经事。” 墨染警惕地眯起眼:“你这‘正经事’的棘手程度,不会比应付你爹还高出几个等级?我先说好,再让我冒充国企领导训斥女明星,这戏我可加钱了啊!” “……我想当导演。”许文阳深吸一口气,语气异常认真,“是真真正正、能在片场拿着大喇叭喊‘action’和‘cut’的那种导演,不是在剪辑室里对着屏幕抠脚……啊不,是抠画面的那种。” 哎哟!这还真是个正事! 墨染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条斯理地从抽屉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让尼古丁在肺里转了个圈,才缓缓问道:“真想好了?片场可不如剪辑室舒服,风吹日晒,还得伺候各路大爷和应付各种幺蛾子。” “想好了!”许文阳眼神坚定,“等我第二专业的文凭一到手,我就去各大剧组海投简历!从场记、副导演干起都行!” 墨染挑眉:“啧,有骨气。但为什么舍近求远?繁星传媒这么大庙,还容不下你这尊未来的菩萨?我这正缺能干活的导演呢。” “我想先出去闯闯,”许文阳解释道,“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卷,也掂量掂量自己到底几斤几两。当然啦,”他话锋一转,露出狡黠的笑容,“要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兄弟你得接着我啊!” 墨染直接被气笑了:“合着你把我这儿当慈善总会了?还是专收留失意青年的那种?” “嘿嘿,兄弟一场,我要是落魄街头,你忍心看着不管?”许文阳开始打感情牌。 “靠!行!”墨染掐灭烟头,一副老父亲般的无奈口吻,“儿砸!你就勇敢地出去闯!去见识一下社会的毒打!爸爸我就在这儿等着,随时准备给你兜底!” 许文阳:“……” 这便宜占得真是猝不及防。 没办法,好兄弟铁了心要去江湖历练,见识人心的险恶和行业的残酷,除了祝福他一路平安,还能怎么办呢? 《坠落》的女主角墨染定了杨蜜,但是女二号选谁呢?这是个性感、大大咧咧的角色。说到性感,墨染第一个想到的是范彬彬,但是让她去给杨蜜当女二号估计她不会同意。 性感……大大咧咧…… 突然,一个人选“噌”地一下跳进他的脑海——那天酒局上,那个在走廊里“扶”他回包厢,身段柔软、眼波流转的女演员,好像叫……柳颜? 墨染按下内部电话,把秘书辛越玲叫了进来。 “越玲,帮我去找个演员的联系方式,叫柳颜。” 辛越玲脸上瞬间闪过一种“老板你又来了”的复杂表情,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写满了“鄙视”二字。 墨染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强行解释:“我只是觉得有个角色可能适合她,想找她来试试戏!纯工作!非常纯洁!” 辛越玲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墨总,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你还没说?你那眼神里的鄙视都快凝成实质砸我脸上了!”墨染感觉自己老板的威严受到了挑战。 “我这不是鄙视,”辛越玲歪着头,语气无辜,“只是由衷地羡慕这位柳颜小姐,不知道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获得墨总您如此的……‘青睐’。” “……我再次郑重强调一遍!只是试镜!试镜!最后用不用她还不一定呢!”墨染感觉自己越描越黑。 “是吗?”辛越玲的语气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嘿!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啊!都敢管起老板的私事……啊不,公事了?”墨染试图用气势压倒她。 辛越玲立刻见好就收,嘿嘿一笑:“老板息怒!十分钟!保证把柳颜小姐的电话号码放在您桌上!” 十分钟后,墨染拿着那张写着号码的便签纸,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一个略带疑惑的悦耳女声:“喂,您好,哪位?” “你好,我是墨染。是柳颜小姐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带着惊喜的惊呼:“啊?!墨……墨导?!真的是您吗?天哪!我真没想到您会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有点失态。” 墨染仿佛能看到对方惊讶地捂住嘴的样子,他清了清嗓子:“事情是这样的,我这边有部新电影正在筹备,里面有个女二号的角色,我觉得你的气质或许比较贴合,想咨询一下你有没有兴趣来试试?” “有兴趣!我愿意!我随时都有空!”柳颜的回答快得几乎不加思索,语气里的热情几乎要透过听筒溢出来。 墨染被这扑面而来的热情搞得有点懵:“呃……电影大概要到6月份才开机,你那个时间段档期ok吗?” “没关系!我可以把其他事情都推掉!一切以您的电影为准!”柳颜回答得斩钉截铁。 靠,你这么热情似火,搞得我压力很大啊。墨染心里嘀咕。 “这个角色呢,是一个性感、性格比较外向、喜欢玩极限运动的运动健将。请问你平时运动吗?”墨染开始进入正题。 “我平时经常做瑜伽!这算吗?”柳颜赶紧回答。 “算……。”瑜伽和攀岩跳伞好像也不是一回事……“那你什么时候方便,能来我们公司试个镜吗?记得穿得运动风一点。” “我现在就有空!”柳颜的声音充满了迫不及待。 “呃……倒也不用这么急。明天上午十点,怎么样?” “没问题!墨导!明天上午十点,我一定准时到!” 挂断电话,柳颜握着手机,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心中波澜起伏。 看来……当初酒局上那次看似冒险的“主动出击”,还是有效果的!墨染果然对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甚至念念不忘!柳颜在心中暗自思忖,嘴角忍不住上扬。 “柳颜!你的主持稿背熟了没有?!明天的节目很重要,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她的上司郑小丽皱着眉走过来,语气严厉。 柳颜立刻收敛笑容,换上恭敬的表情:“不好意思,郑姐。我正在准备,一定努力,保证明天不会出错。” “现在是上班时间,注意点影响!出去接个电话也没必要那么久!别以为有领导赏识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在公司还是要讲制度的!要是工作上犯了错,谁也保不住你!”郑小丽意有所指地敲打着她。 柳颜签约光线后,凭借出色的外形和情商,获得了不少露脸机会,也颇受一些领导赏识,但这同样引来了不少嫉妒的目光和闲言碎语。尤其是这个郑小丽,似乎总是看她不顺眼,时不时就要来刁难一下。 柳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如果能抱住墨染这条粗壮的金大腿,就算光线这边不再力捧她,她未来的路也一定会顺畅很多!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郑小丽的刁难也没那么令人生气了。 次日,柳颜精心打扮(看似随意实则心机十足的运动风)后,准时出现在繁星传媒门口。 “柳颜小姐,墨总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辛越玲将她引到办公室门口,眼神里依旧带着那种“我懂”的笑意。 “谢谢。”柳颜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墨染正装模作样地批阅文件,一副日理万机的样子。 “柳颜小姐,麻烦你先到沙发上坐一下,我马上就好。”墨染头也没抬地说道。 “好的,墨导您先忙。”柳颜乖巧地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打量着这间宽敞气派的办公室。 几分钟后,墨染放下文件,走过来,亲自给柳颜倒了杯茶。 “柳颜小姐,请问你……恐高吗?”墨染抛出第一个问题。 “不恐高!”柳颜立刻回答,甚至带点小自豪,“我还尝试过蹦极呢!” “那太好了!”墨染点点头,“这次的角色,对演员的身材和体能要求都比较高,另外开拍前需要参加一段时间的攀岩训练,你能接受吗?” “能接受!完全没问题!”柳颜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嗯,”墨染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我昨天电话里说的,让你穿得运动风一点……” 柳颜心一横,咬了咬嘴唇,缓缓站起身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那……墨导,我脱了啊?” 墨染抬抬手,做了一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 柳颜脱去厚重的长款羽绒服,里面赫然是一件紧身的低胸运动背心和一条包裹性极佳的瑜伽裤。那傲人的身材曲线瞬间展露无遗! 在我国拥有球迷最多的球星是谁,真不好说,但是前几名里面应该有柳颜。 墨染默默地翘起二郎腿,试图压一压枪。 “墨导,您觉得……怎么样?”柳颜微微侧身,展示着完美的腰臀比。 “额……很不错!”墨染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干,“看得出来是经常锻炼的,很有力量感。来,转一圈我看看。” 柳颜依言,像模特一样优雅地转了一圈,每一个角度都堪称完美。 “墨导,”她似乎觉得火力还不够,又添了一把柴,“其实……我还特意准备了一段热舞,更能体现我的肢体协调性和……体力。您要不要……看一看?” “是什么样的舞蹈?”墨染感觉空调温度好像开得太高了。 “就是……很普通的热身舞蹈。”柳颜眨眨眼,拿出手机,熟练地点开音乐播放器。 很快,一首节奏感极强的《舞娘》回荡在办公室里。 柳颜随着音乐开始舞动,动作热情奔放,每一个wave都恰到好处地展现了身体的柔韧性和……惊人的起伏。 今天的空调确实打得太高了!墨染感觉额头开始冒汗,关键是眼前的“波澜壮阔”晃得他有些口干舌燥,血液似乎不听指挥地朝着某个单一方向急速奔涌! 一曲舞罢,柳颜微微喘息着,脸颊泛红,眼神勾人地看着墨染:“墨导,我跳得……怎么样?” 墨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虽然我不是专业的舞蹈评论家,无法从技术层面给你最精准的评价……但是,柳颜小姐,你这身材……是所有男人都无法拒绝的梦想!这为你的舞蹈加分了太多!” 谁看这种热舞是真的看舞姿啊!看的是氛围!是感觉!是澎湃的生命力! “那……”柳颜向前微微倾身,吐气如兰,“墨总您……也喜欢吗?” 墨染觉得自己的“战略压制”快要失效了,他干笑两声:“嘿嘿,不瞒你说,喜欢。非常……欣赏。” “其实,”柳颜的眼神更加妩媚,“我还有一个特长……我的体力,特别特别好。” 墨染:“???” 柳颜似乎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歧义,连忙红着脸解释:“我的意思是……我特别能吃苦耐劳!不怕累!面对各种艰苦的拍摄环境,我都能承受得住!” 墨染看着眼前这活色生香的景象,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是吗?那这个……我可真要亲自试试看才知道了。” 第317章 激烈的试镜,董事长秒变贴心娘家人 眼瞅着墙上的时钟指针都快搂到一起睡午觉了(下午一点!),柳颜这才像是从一场激烈程度堪比奥林匹克的“体能测试”中回过神来,开始手忙脚乱地开始穿戴“装备”。 那走起路来微微踉跄、仿佛刚徒步走了二十公里的步伐,让墨染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开口:“那啥……柳颜,你……你真的没事?” 昨天有些粗鲁,柳颜翻白眼的样子挺不错的。 柳颜扶了下墙,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不那么虚弱:“没……没事!墨导,我休息一下就好。主要是您这试镜太考验耐力了。” 还能开玩笑,看来是真没什么大事。 “你们公司下午的事非得去吗?要不我给你批个假条……呃,我的意思是你请个病假休息一下?”墨染难得地良心发现。 “不用不用,”柳颜强撑着一口气,努力站直,“公司的事情还是挺重要的。没关系墨导,我说过的……我体力,特别好!” 墨染:“……” 行,你说是就是。 虽然理论上可以“拔那啥无情”,但墨染看着对方这“为国捐躯”般的状态,实在狠不下心拍屁股走人。最终,那点残存的良知促使他做了回绅士——专程开车送柳颜先回家换了身能见人的行头,然后又亲自充当护花使者,把她送到了光线传媒公司楼下。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柳颜刚一下车,脚后跟还没在公司门口的地砖上踩实,就迎面撞上了正从大楼里走出来的一尊大佛——光线传媒的董事长,王长天! 王长天目光如电,瞬间就锁定了刚从墨染豪车上下来的柳颜,以及驾驶座上那个想假装自己是网约车司机的墨染。 “哟,这不是墨总吗,稀客呀,怎么到我们光线来都不提前说一声,好方便我提前接待你呀。” 墨染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王总,我来是找柳颜小姐试镜的,我有个角色很适合她。”墨染强装镇定地说道。 王长天微微一笑:“是吗?墨总亲自把她送回公司,看来试镜的结果很满意。”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被抓现行了!躲是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下车,脸上挤出商业假笑:“王总!您太客气了!我哪敢劳您大驾。我过来是……是找柳颜小姐试镜的!我新电影有个角色,觉得她特别合适!” 王长天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眼神在墨染和略显局促的柳颜之间来回扫射,充满了“我懂的”戏谑:“哦~~~试镜啊!试得好!试得好!墨总都亲自当司机护送回公司了,看来这试镜结果……是相当满意啊?深入交流得很透彻嘛!” 墨染看着王长天那“都是男人我懂”的眼神,知道自己怎么解释都是越描越黑。不过……好像也没必要解释?毕竟……自己确实没忍住。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商业吹捧技能瞬间点满:“柳颜小姐确实是多才多艺!天赋异禀!这个角色基本上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由此可见,光线传媒真是藏龙卧虎,人才济济!能培养出柳颜小姐这样优秀的人才,王总领导有方,贵公司不愧是行业楷模啊!” 这一顶顶高帽扣过去,直接从表扬柳颜个人上升到盛赞光线企业文化和王总管理水平,果然逗得王长天哈哈大笑,极为受用。 “墨总过奖了!太过奖了!”王长天笑得见牙不见眼,“如果墨总真的这么赏识我们公司的话……不知能否赏光,进我办公室喝杯粗茶?我正好有些关于行业未来发展的事情,想和墨总您这样的青年才俊探讨探讨。” 自己刚“试镜”了人家的员工,吃干抹净,要是这点面子都不给,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墨染心里叹了口气:得,跟人家走,看来这杯茶不简单。 “不知王总想要和我聊些什么?”王长天让助理给墨染倒上一杯香茶,墨染喝过一口后问道。 王长天呵呵一笑,开始铺垫:“墨总的新电影《大人物》,最近的票房走势可是势如破竹啊!恭喜恭喜!” “哪里哪里,这都是剧组所有同仁共同努力的结果,运气,运气好。”墨染熟练地打着官腔。 “我们光线呢,也有一部电影马上就要上了,基本就是接你们《大人物》的档期。”王长天切入正题,“想请墨总这位点金圣手来帮忙掌掌眼,提提宝贵意见。” “哦?敢问是什么类型的电影?”墨染配合地问。 “一部春节贺岁档的喜剧片,叫《花田喜事2010》,是由古天乐和吴君如两位实力派主演的。”王长天介绍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 “有这两位大咖加盟,票房基本盘肯定很稳啊!”墨染捧了一句。 “唉,票房这事,神仙也说不准啊。”王长天摇摇头,“现在贺岁档竞争多激烈?再大的制作也不敢拍着胸脯说一定能赚。走走走,样片已经准备好了,请墨总务必指导一下!” 说着,王长天就把墨染请进了私人放映室。 灯光暗下,电影开始。 怎么说呢……这片子……看得墨染脚指头都快在皮鞋里抠出三室一厅了! 且不说后面的剧情如何,光是前面这十分钟,就充满了各种过时的网络梗和强行挠痒痒式的搞笑,尴尬得能让人用脚抠出座布达拉宫!大约十分钟后,墨染的心思已经完全飞走了,开始神游天外,构思起他的《源代码》该怎么拍。 幸好!王长天准备了上好的雪茄!墨染只能靠着一根接一根地嘬雪茄,来掩饰内心的煎熬和面无表情的尴尬。要不是这雪茄味道真不错,他可能真的会哭出来。 放映结束,灯光亮起。 王长天一脸期待地看向墨染:“墨总,觉得怎么样?还入得了您的法眼吗?” 墨染吐出最后一个烟圈,表情高深莫测:“还不错。”(我指的是雪茄!至于电影……您自己体会!) 王长天果然误会了,喜上眉梢:“这么说,墨总是看好这部电影的市场前景喽?” “这算是一部经典ip的延续了?”墨染巧妙转移话题,“我记得我小时候就看过《花田喜事》系列,很有群众基础。” “的确是这样!”王长天点头,“我们也是希望借助这个名字,勾起观众的美好回忆。”说白了就是炒冷饭,卖情怀,割韭菜的味道隔着屏幕都能闻到! “这电影成本大概多少?王总方便透露吗?”墨染问。 “没什么不方便的,三千万左右。” “那收回成本应该问题不大。”墨染给出了一个保守但安全的评价。 “唉,光是收回成本可不行啊。”王长天叹了口气,“公司要发展,就不能停滞不前。停滞不前就是在告诉别人你不行,下场就只能是被吞并。墨总,我是真羡慕您啊!为什么繁星传媒制作的电影就总是那么受欢迎,票房一部比一部高?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独门诀窍?能不能透露一二?” “王总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墨染赶紧摆手,“我们公司也亏过钱,交过学费的!” “但那毕竟是少数嘛!”王长天不依不饶,“眼前这部《大人物》又是要大赚的架势。墨总,现在你们繁星传媒可是行业里的香饽饽,多少人都抢着想和你们合作。之前我们两家合作发行电影,墨总对我们公司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有的话尽管提!我们一定改!” 墨染连忙把脑袋摇成拨浪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之前的合作我非常满意!包括闻云也常跟我说,光线是一家非常专业、非常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 “那就好!那就好!”王长天松了口气的样子,“我自问我们公司对待合作伙伴一向是拿出百分百的诚意!而且我们拥有业内非常出色的主持人和演员资源,我相信墨总通过这次……‘试镜’,也深刻了解到了。”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有机会,进行下一次更深入的合作呢?” 绕了半天,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墨染心里门清,脸上依旧笑容满面:“下次!下次一定!这回的《源代码》投资份额早就被瓜分完了。后面我倒是还有一部小成本尝试之作,叫《坠落》,打算让杨蜜和柳颜搭档出演。不知道王总有没有兴趣?” “有啊!必须有兴趣!”王长天眼睛一亮,“墨总的项目,哪个不是点石成金?不如这样,晚上我做东,请您吃个便饭!您把杨蜜叫上,我把柳颜也叫上,咱们边吃边聊,深入探讨一下《坠落》的合作可能性,怎么样?”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墨染爽快答应。 墨染前脚刚离开王长天的办公室,后脚王长天就把柳颜和她的直属上司郑小丽叫了进去。 “柳颜啊,今天下午录制节目,还顺利吗?”王长天和颜悦色地问,与平时的威严截然不同。 “挺……挺顺利的,王总。”柳颜有点受宠若惊。 “最近在公司里,工作生活上,有没有什么难处不好解决的?尽管说。”王长天继续关怀。 柳颜和旁边的郑小丽不自觉地对视了一眼。郑小丽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柳颜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王总。同事们……都对我挺好的。” “那就好!”王长天点点头,然后转向郑小丽,“郑经理,你马上给柳颜安排一个专属助理,再加一个候补助理。如果柳颜有什么私事……或者‘其他安排’不方便的时候,就让候补顶上。” 郑小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驳:“王总,以柳颜目前的标准和资历,她还不是我们公司的一线主持人,配置专属助理这……” “她现在是了。”王长天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照我说的去做。” “……是。”郑小丽只能低头应下。 “柳颜,”王长天又看向她,语气更加温和,“以后请假这种小事,七天以内的,你可以直接口头通知郑经理报备就行。如果工作中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可以直接向我汇报。” 柳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鞠躬:“谢谢王总!谢谢王总!” “行了,没事你们就先出去。柳颜,一会儿晚上和墨总有个重要饭局,你准备一下,一起参加。” “好的!王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董事长办公室。没走多远,郑小丽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柳颜,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极其僵硬且不自然的微笑:“柳颜啊……刚才在王总办公室,谢谢你啊……” 柳颜看着眼前这个一向刁难自己的上司,此刻却不得不向自己低头,心中那股扬眉吐气的爽感简直难以用言语形容!她微微一笑,语气轻松:“没什么,郑姐。我只是觉得,同事之间,还是团结一点比较好,对?” “对!对!团结最重要!”郑小丽连连点头,笑容更僵了,“往后……工作上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帮!” “那我就在这儿先谢谢郑姐了。”柳颜笑得越发灿烂。 爽!!! 太爽了!!! 柳颜知道郑小丽心里肯定恨得牙痒痒,但看她明明讨厌自己讨厌得要死,却不得不强迫自己摆出这副低姿态的样子,简直比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还要解气!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一切的转变,都和刚才那位墨染墨总脱不了关系!王总让她“好好准备准备”,为了接住这从天而降的富贵和机遇,她今晚……的确得好好“准备准备”才行! 第318章 醋坛子翻车现场 “喂,蜜蜜~” “蜜宝~理理我嘛~” “杨蜜!你给我站住!再走一步信不信我……” 繁华的街道上,杨蜜踩着高跟鞋,那速度简直堪比竞走运动员冲刺,对身后墨染的呼喊完全充耳不闻,仿佛自带降噪耳机,只留给他一个杀气腾腾又摇曳生姿的背影。 墨染快走几步,终于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累得微微喘气:“我的小祖宗!你祖上是神行太保戴宗吗,走这么快干什么?” “不要你管!”杨蜜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可惜力气悬殊,挣扎徒劳无功,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 “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关起门来慢慢说,行不行?在大街上拉拉扯扯,明天又得上头条!”墨染试图讲道理。 “你回你的家!我回我的家!我不用你管!放手!”杨蜜像只炸毛的小猫,奶凶奶凶的。 “你大爷的!”墨染心里那点耐心终于耗尽了,“我还治不了你了是?” 话音未落,他出其不意地弯腰,手臂一用力,在杨蜜的惊呼声中,直接把她像个麻袋一样扛上了肩膀! “啊!墨染!你放我下来!混蛋!这么多人看着呢!”杨蜜又羞又气,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在墨染背上,可惜隔着厚外套,杀伤力几乎为零。 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惊讶和好奇的目光,墨染面不改色,甚至还对一位目瞪口呆的大妈笑了笑:“没事儿阿姨,小两口闹别扭,回家教育教育就好。” 说完,他扛着还在扑腾的杨蜜,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车,一把将她塞进副驾驶,利落地扣上安全带。 即使上了车,杨蜜依旧不安分,扭过头看着窗外,用后脑勺表达着她的愤怒。 墨染发动车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就是请柳颜来给你当个女二号嘛,至于生这么大的气?醋坛子成精了?” “女二号?”杨蜜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全是小火苗,“我看她是想当你的‘女朋友二号’!那眼睛都快黏你身上了!拔都拔不下来!” “……你想多了。”墨染感觉头皮发麻。 “我想多了?”杨蜜的音调瞬间拔高八度,“大冬天的!她那毛衣领口都快开到肚脐眼了!这是正常试镜的穿搭吗?!那是恨不得把‘来看我啊’三个字刻在胸口上了!这部戏,我告诉你墨染!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别闹了行不行?这是工作!” “工作?呵!你这么舍不得她,那你把我舍了!我们分手!”杨蜜气得口不择言。 墨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杨蜜!我是不是告诉过你!这两个字不能随便说!你是不是又忘了?” 他突然冷下来的表情和语气把杨蜜吓了一跳,气势瞬间弱了一半。她不敢再看他,只能扭过头继续对着窗外生闷气,假装刚才那句话不是自己说的。 车子缓缓停在杨蜜家小区门口。 “到了,你家。”墨染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她,“蜜蜜?” 回应他的,是副驾驶座上传来均匀又略显夸张的呼吸声——杨蜜紧紧闭着眼睛,睫毛还在微微颤抖,努力装出一副“我已熟睡,勿扰”的样子。 墨染看着她的侧脸,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看破却没说破,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重新系上安全带,方向盘一打,车子平稳地驶离了小区,直接开回了自己家。 停好车,墨染才轻轻推了推她:“醒醒,大小姐,这回到我家了。” 杨蜜“悠悠转醒”,看了一眼窗外,立刻又开始演:“你怎么把我带到你家了?我要回我自己家!” 墨染微微一笑,也不辩解,直接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打开车门。等杨蜜气呼呼地刚一下车,准备自己往外走时,他再次故技重施,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朝屋内走去。 “啊!你放我下来!我还在生气!非常生气!”杨蜜在他怀里挣扎,可惜效果甚微。 “哇,”墨染突然凑近她脖颈处闻了闻,语气夸张,“蜜蜜,你身上用的什么香水?真好闻!” “香什么香!都是酒味和烟味!难闻死了!”杨蜜嫌弃地推开他的脸,“你别想岔开话题!” “哦~都是酒味啊?”墨染从善如流地点点头,“那咱们一起去洗洗?洗干净就不难闻了。” “要洗你去找那个‘大奶牛’洗去!”杨蜜气得口不择言。 墨染被她这奇葩的比喻逗笑了:“她是‘大奶牛’,那你呢?你是我的……‘大蜜蜜’?” “哼!你们男人就是这么肤浅!看到身材好点的,眼睛就直了,跟饿了三天的狗看见肉骨头一样!走不动道!”杨蜜继续疯狂输出。 “哎哟,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墨染把她轻轻放在沙发上,自己挨着她坐下,“当初不知道是谁,健身稍微有点成效,练出点马甲线,就天天在我面前晃悠,那炫耀的小语气,可不是现在这样的哦~” “我……我那是……”杨蜜被怼得一时语塞,憋了半天,只能扭过头,“哼!不理你了!” 她故意坐到沙发最边缘,背对着墨染,用全身表达着“我很生气,快来哄我”。 墨染笑嘻嘻地贴过去,伸出手指,轻轻在她腰侧的痒痒肉上挠了挠。 “哎呀!你滚开!烦人!”杨蜜最怕痒,没两下就破功了,一边躲闪一边忍不住笑出声,刚才努力板起来的脸瞬间垮掉。 就算是钢铁直男也知道,现在这局面,简直就是过掉了对方所有后卫,面对空门!只要轻轻一脚,就能进球得分!作为情场……啊不,是恋爱赛场上的老司机,墨染怎么可能错过这种黄金机会? 他一把将笑软了的杨蜜搂进怀里,声音变得又低又柔,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蜜蜜~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风风雨雨都过来了,怎么能为了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女人吵架呢?嗯?她算什么呀?怎么能跟你比?你可是我的心肝,是我的宝贝甜蜜饯儿啊!” “那……那你以后不许跟她眉来眼去!”杨蜜窝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是女主角!拍戏的时候你基本都在现场盯梢,我哪有机会跟她眉来眼去?”墨染叫屈。 “那不拍戏的时候也不许!”杨蜜抬起头,瞪着他。 “好~好~都听你的~”墨染从善如流地点头,随即又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呵着热气,“其实,咱们现在还年轻,潜力无限。凭我独家秘制的‘墨氏按摩手法’,持之以恒,日夜耕耘,将来你这片沃土的收成,也未必就不能超越某人,你说对不对呀,我的大蜜蜜?” “呸!臭流氓!”杨蜜脸红红地啐了他一口,但眼神已经柔得能滴出水来。 “唉,这怎么是流氓呢?我这按摩手法博大精深,讲究的就是一个持之以恒,最忌讳半途而废功亏一篑了!”墨染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手上却开始不老实起来,“良宵苦短,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开始今晚的‘康复疗程’……” 杨蜜:“……”(半推半就,从了) 时间进入2月,春节档的硝烟愈发浓烈,各路国产电影纷纷摩拳擦掌,加入战局。墨染在看过《花田喜事2010》的成片后,心里踏实了不少——看来《大人物》的票房不至于受到太大冲击。 2月1日,《花田喜事2010》举办首映礼,墨染作为受邀嘉宾出席。没想到在现场居然碰见了一个熟人——黄小明。 “墨导!真巧啊!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您!”黄小明笑着迎上来握手。 “是挺巧的,”墨染回握了一下,“你怎么来了?这片子有华亿的投资?” “我不是代表华亿来的,”黄小明凑近些,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点甜蜜的笑意,“我是因为个人原因来的。为了我女朋友,台上那个,叫杨盈。” 正说着,台上的杨盈目光也投了过来,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挥了挥手,空气里瞬间充满了恋爱的酸臭味。 “恭喜恭喜啊,小明哥!”墨染笑道,“你这……不怕被拍到啊?” “怕什么?”黄小明一脸无所谓,“拍到了就说是好朋友呗,还能顺便炒一波热度。我女朋友想在娱乐圈站稳脚跟,需要点话题度。” 墨染:“……”(你们玩得真花) “小明哥最近在忙什么?”墨染转移话题。 “也没忙什么,主要是陪女朋友。”黄小明笑得一脸荡漾,“下下个月有部偶像剧《泡沫之夏》要开拍。” “那我预祝你新剧大火!” “墨导您最近忙吗?” “还行,能应付过来。新电影也马上要开了。” “那有机会多聚聚!我有很多问题想向您请教呢!” “没问题,下次一定!”(标准客套话t) 好不容易又看了一遍电影(墨染内心:简直是酷刑),墨染本想溜之大吉,却被眼尖的王长天一把拉住,硬是拽着开始天南地北地吹牛,唾沫横飞。 坐在黄小明身边的杨盈,好奇地看着不远处和王长天谈笑风生的墨染,小声问:“小明哥,那位是谁啊?看起来好年轻,但王董对他好像特别客气?” “他可不是一般人。”黄小明语气带着敬佩,“他爸是相峰集团的董事长墨志生。他自己一手创办了繁星传媒,现在是国内最炙手可热的导演之一。咱们之前看的那个特别酷的《魔女》,就是他拍的!” “原来他就是墨染啊!”杨盈眼中闪过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光彩。 “对,就是他。”黄小明点点头,低声道,“咱们找个机会,过去敬杯酒,混个脸熟。” “好啊!”杨盈立刻答应。 黄小明瞅准一个空档,带着杨盈端着酒杯来到墨染面前。 “墨导,打扰一下,我敬您一杯!” 墨染刚和王长天喝完,摆摆手:“稍等一下小明哥,让我缓一口,刚才喝得有点急。” 这时,一直安静坐在墨染身旁的柳颜却突然站了起来,端起自己的酒杯,笑靥如花:“小明哥,墨总刚才确实喝了不少,这杯酒,我代他敬您,可以吗?” 黄小明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墨染,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便也不计较,笑着和柳颜碰了下杯,一饮而尽。 杨盈站在一旁,看着这个身材火爆、举止亲昵的女主持人,眼神若有所思:一个主持人,不仅能坐在墨染身边,还能主动替他挡酒……要么她和光线的王董关系匪浅,要么……她就是和墨染本人关系不一般。无论如何,这个女人都不简单。 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都能凭借自身“优势”获取这么好的资源和机会,我凭什么不可以? 夜渐深,酒局终散。墨染准备回家,王长天连忙让柳颜扶着略显醉意的墨染。 “墨总啊,这么晚了,要不就别回去了?我在楼上给您开个总统套房?”王长天热情地提议。 “不了不了,”墨染摆摆手,虽然有点晕,但脑子还算清醒,“我有点认床,睡不惯酒店。还是麻烦王总帮我叫个可靠的司机。” 酒店门口,夜风微凉。柳颜搀扶着墨染,眼神幽怨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墨染看着她那我见犹怜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她扶着自己的手背,低声安抚道:“今天不太方便,以后……有机会再说。” 第319章 金屋藏娇 “妹妹——!你就住这儿???” 古力加那提拉站在一扇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雕花大门前,看着眼前这栋光是门厅就比她老家客厅还大的豪华公寓,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发出的惊呼声差点把楼道里的声控灯全都喊亮。 那扎被姐姐的反应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是啊……原来我是住在天通苑合租房的,但是跟舍友处得不太愉快……所以,墨染哥哥就帮我找了这里暂时住一下。” 那提拉这次带着父母来北平看病,本来已经做好了住快捷酒店甚至小旅馆的心理准备,万万没想到,妹妹嘴里轻描淡写的“找了个地方”,居然是这种堪比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的豪华大平层! “我的好妹妹啊!(o?▽?)o ”那提拉一把抓住那扎的胳膊,激动地摇晃,“你怎么不早说你住在这么、这么、这么豪华的地方?!你这叫‘找了个地方’?你这简直是直接登基了啊!” “我说了呀,”那扎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我跟你说过,墨染哥哥帮我找了个新房子住。” “但你没说是这种级别的啊!”那提拉痛心疾首,仿佛错过了一个亿,“你这描述起码省略了一万个形容词!这哪是房子?这简直是宫殿!” 那扎:“……”内心os:有…有那么夸张吗? 那提拉鬼头鬼脑地凑近那扎,压低声音,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精光:“妹妹,你老实交代……这么大、这么豪华的房子,就你一个人住?” “是啊。”那扎点点头。 “那你那位‘墨染哥哥’……他晚上会不会……偷偷来……‘查房’啊?”那提拉挤眉弄眼,语气里的暗示意味浓得化不开。 那扎的小脸“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她跺脚娇嗔:“姐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墨染哥哥他……他一次都没来过!真的!” “啊?!”那提拉更惊讶了,“他把你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金屋藏娇’在这公……啊不,私密性这么好的地方,居然都不来‘关心关心’?他还是不是男人?” “姐!”那扎又羞又急,“我和墨染哥哥是清白的!我是有交房租的!正经租客!” “房租?”那提拉挑眉,“多少钱一个月?” “八……八百。”那扎的声音更小了。 那提拉:“……”ヽ(。_°)ノ 她沉默了三秒,然后伸出手指戳了戳妹妹的额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的傻妹妹哟!你这点钱,估计连这房子一个月的水电燃气物业费都不够!你觉得你家那位墨染哥哥是做慈善的大善人吗?他图啥?图你年纪小?不过你年纪的确不大,吊着点男人的胃口也不错!” “我觉得……他就是人好。”那扎弱弱地辩护,但底气明显不足。 那提拉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你也马上要满十八周岁,是个大人了,怎么想法还这么幼稚单纯呢?男人啊,尤其是成功的男人,他们的‘好’,那都是有标价……啊不,是有目的的!” 那扎被姐姐说得低下了头,手指绞着衣角。 那提拉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既然我们都来都来了,还沾光住了这么好的地方,于情于理,是不是该请你家这位‘人好’的墨染哥哥吃顿饭,表示一下感谢?” “啊?请墨染哥哥吃饭?”那扎有些犹豫,“他……他很忙的,不知道有没有空……” “哎呀!再忙还能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他又不是国家总统日理万机!你问问嘛!问问又不要钱!”那提拉怂恿道。 “好……”那扎拗不过姐姐,只好拿出手机。 墨染接到那扎的电话,得知她的家人来北平看病,还想请他吃饭表示感谢,没多想就同意了。毕竟小姑娘一个人在北平,家人来了,他作为朋友兼房东出面接待一下也是应该的。 于是,他拎着一个临时在楼下精品超市买的价值不菲的果篮,来到了那扎的住处。站在自己买的房子门口,他按下心中那股“回自己家还要带礼物敲门”的怪异感,礼貌地敲了敲门。 门开了,那扎的父母和姐姐热情地将他迎了进去。 “墨总!您说您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太客气了!”那扎的母亲笑容满面地接过果篮。 墨染内心:我也不知道我为啥要带礼物……但流程好像得这么走。 他换上拖鞋,被热情地引到主座坐下。那感觉,更像是在别人家做客了。 “叔叔,我看您气色比之前好多了。”墨染找着话题。 “是啊是啊,最近静养,是好多了。”那扎的父亲连忙点头,语气充满感激,“这还要多谢墨总您的慷慨帮助!给我们提供了这么好的休养环境!真是太感谢了!” “叔叔您太客气了,叫我墨染就行。” “就是啊爸!”那提拉立刻接话,笑得那叫一个灿烂,“以后说不定都是一家人了,没必要这么客套见外!” “没大没小!吃你的饭!”那扎的母亲笑骂了大女儿一句,但眼神里却没什么责怪的意思。 那扎听到姐姐的话,小脸又红了,只能低着头,小口小口地扒拉着碗里的饭,偶尔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瞟一眼墨染,又迅速低下头去。 墨染为了缓解尴尬,只好把话题引向那扎:“那扎,你艺考准备得怎么样了?有信心吗?” “啊?”那扎正偷看得入神,被突然点名,有点懵。 “啊什么呀!”那提拉又抢过话头,调侃道,“墨染是问你艺考准备得怎么样!你怎么傻乎乎的,就知道盯着人家看,能看出答案来啊?” “你这丫头!能不能安静吃饭!再瞎说就回自己房间吃去!”那扎的母亲再次“警告”大女儿。 那扎这才反应过来,小声回答:“学校的老师都说,只要正常发挥,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能进的……” “那就好。”墨染点点头。 这时,那提拉拿起一瓶红酒,给自己和墨染各倒了一杯,然后端起酒杯,一脸郑重:“墨染,感谢你让我们住在这里,更感谢你在北平对那扎的照顾。我爸妈身体原因不能喝酒,我这个做姐姐的,代表我们全家,敬你一杯!” 说完,她非常豪爽地一饮而尽。 墨染看着眼前这杯酒,有点为难:“这个……我一会儿还得开车回去,就这一杯表示一下,行吗?” “没关系!”那提拉大手一挥,语出惊人,“实在不行就别走了!反正这里也是你的家嘛!客房多的是!” 墨染:“……”这姐姐也太虎了! 他笑着摆摆手,最终还是浅尝辄止。 这顿感谢宴吃了整整三个小时,那扎的父母无比热情,不停给他夹菜,差点没把墨染撑出工伤。最后的环节,那扎还红着脸表演了一段准备艺考的舞蹈,身姿曼妙,看得墨染……嗯,主要是欣赏艺术。 终于,墨染起身告辞。 “各位留步,我自己下去就好。” “那怎么行!那扎,快去送送墨染!”那提拉不由分说,直接把妹妹推到了门外,还对她使了个“把握机会”的眼色。 那扎陪着墨染,在小区安静的道路上慢悠悠地走着,夜风微凉,正好帮助消化那顿过于丰盛的晚餐。 “要艺考了,紧张吗?”墨染问道。 “紧张……”那扎老实地点头,“我好怕自己发挥不好,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墨染看着她紧张的小模样,忍不住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动作很轻柔:“放轻松,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正常发挥出你的水平就行,我相信你可以的。” “嗯!”感受到鼓励,那扎用力点点头,然后鼓起勇气,大眼睛望着墨染,“墨染哥哥……如果……如果我通过了艺考,你能不能送我一个礼物?” “啊?”墨染乐了,“你艺考过了本身就是大喜事,还要我送礼物?你这小丫头,年纪不大,还挺贪心啊?还想双喜临门?” “不行吗,墨染哥哥?”那扎开始使出撒娇大法,声音又软又糯。 “……行~”墨染对这种眼神最没抵抗力,“你说,想要什么礼物?” 那扎的眼睛瞬间亮了,带着期待和羞涩,小声说:“我想……你陪我过我的十八周岁生日。” “你生日是几号?” “5月2号。” “几号?”墨染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 “5月2号呀,”那扎重复道,有些不解,“有什么问题吗?” 墨染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我的生日……也是5月2号。” “真的吗?!墨染哥哥!”那扎惊喜地差点跳起来,“我们同一天生日?这么巧!”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墨染摸摸鼻子,这巧合确实有点出乎意料。 “那……那……”那扎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我一般不过生日,”墨染补充道,“嫌麻烦。” “啊?为什么呀?”那扎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显得很失望。 “不过嘛……”墨染看着她瞬间晴转多云的表情,故意拉长了声音,逗她,“如果是给我们那扎过十八岁成人礼生日,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破个例。” 那扎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墨染在逗她,小拳头轻轻锤在墨染胸口:“墨染哥哥你好坏!我还以为你真不过呢!” 拳头落下,她才意识到这个动作似乎过于亲昵了,立刻红着脸收回了手,声如蚊蚋地问:“那……墨染哥哥你一定会和我一起过生日的,对吗?” 墨染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等你先顺利通过艺考再说!现在,赶紧回去,外面天冷,别冻着了。” “嗯!”那扎用力点头,眼睛里充满了决心,“墨染哥哥,我一定会通过艺考的!” …… 几天后,某健身房内。 “嘭!嘭!嘭!” 沉重的击打声伴随着周杰纶略带口音的抱怨:“靠北啦!你这臭小子!我刚录完《华夏好声音》,累得跟狗一样,你就把我拉出来打拳!你有没有良心啊!” 墨染扶着沙包,笑嘻嘻地说:“纶啊,我这不是叫你出来运动一下,放松放松嘛!劳逸结合!” “放松?!”周杰纶踢了一脚沙包,喘着气,“放松怎么不是你扶着沙包我来踢啊!凭什么都是我当苦力!” “……我这不是先给你做个正确示范嘛!”墨染强词夺理。 “我用你示范哦?”周杰纶不服气地抹了把汗,“当年哥拍《满城尽带黄金甲》的时候,拿着一把大砍刀,从宫门外一路杀到大殿门口!眼睛都没眨一下!区区一个踢腿,我需要你示范?” 墨染忍住笑:“纶,有句古话叫‘好汉不提当年勇’。” “……你少废话!”周杰纶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说,“扶好沙包!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风神腿’!” “嘭!” 这一脚的声音,明显就没墨染刚才踢的响。 “行不行啊你?”墨染开始嘲讽,“用点力啊!没吃饭吗?晚上没吃鸡腿?” “嘭!”周杰纶又踢了一脚,力度依旧感人。 “就这?”墨染继续嘴贱,“你都不如我公司那个剪辑师吕新有力气!人家天天坐办公室的都比你强!” 远在公司加班的吕新突然连打了两个喷嚏:“阿嚏!阿嚏!谁又在念叨我?” 周杰纶气得摘下拳套:“你那几个沙包舍友呢?怎么今天没人来帮你?” “这不是快过年了嘛,他们都回老家过年去了。” “时间过得真快呀,”周杰纶感慨道,“等我们参加完《苏乞儿》的首映礼,也该回去过年喽。” “是……等会儿?”墨染反应过来,“我们?我为什么要去参加《苏乞儿》的首映礼?” 周杰纶露出一个“这还用问”的笑容,搂住墨染的肩膀:“哥哥的电影首映,你不去支持一下吗?够不够兄弟?” “人家粉丝和媒体都是去看你的!我去干嘛?当人形背景板啊?” “哎哟!这不是显得更有牌面嘛!”周杰纶晃着他,“你就说你去不去!” 墨染看着好友期待的眼神,无奈地笑了:“去!我去行了!给你周天王撑场子!” “够兄弟啦!”周杰纶开心地拍了拍他。 第320章 墨染的“虚伪”社交指南 2月7号,周日晚上。东方卫视大楼外墙的霓虹灯闪烁得格外卖力,仿佛也知道今晚是个大日子。被宣传海报、微博热搜、地铁广告轮番轰炸了整整一个月的《华夏好声音》,终于要迎来它的首播! 墨染家里,气氛堪比小型观影会。墨念娇早早地就搬好了她专属的小板凳,牢牢占据了离电视机最近、角度最佳的“皇帝位”,旁边还坐着同样期待的一菲。 “喂,墨念娇同志,”墨染看着妹妹那几乎要贴到屏幕上的脸,忍不住开口,“你往后坐坐行不行?这75寸的超大液晶屏幕还不够你看吗?再往前凑,你都快钻进电视机里跟选手一起唱了!” “啊?”念娇头也不回,眼睛死死盯着还在放广告的屏幕,“看电视还能把眼睛看坏?二哥你别骗我,我玩switch的时候离得比这还近呢!” 一菲被兄妹俩的对话逗笑了,温柔地解释道:“念娇,表哥的意思是离得太近容易造成视觉疲劳,时间长了可能真的会影响视力哦。你就坐过来一点嘛,我们一起看。” “真的吗?”念娇将信将疑,但还是稍微往后挪了挪屁股——大概一厘米。 墨染趁机进行思想教育:“多跟你二哥我学学,多看看书,陶冶情操,别整天盯着这些电子屏幕,容易变傻。” 念娇对哥哥这番“语重心长”的关怀表示十分“感动”,于是头也没回,精准地给身后的墨染比了一个国际通用、含义丰富的手势——竖起的中指。 墨染:“……” 这妹妹不能要了! 节目终于开始!四位导师登场,各自演唱了其他导师的成名曲,瞬间将现场气氛点燃。接着,主持人沈南用他那极富穿透力的嗓音,开始念经一样地感谢金主爸爸们,广告词念得那叫一个流畅丝滑,堪比相声贯口。 然后,选手登场了。 “唉——!他们怎么不转身呀?这唱得不是挺好的吗?”念娇第一个发出质疑。 “唉——!这都转身?四个全转了?这哥们是开挂了?评委耳朵没事?”看到一位其貌不扬的大叔获得满堂彩,念娇表示不理解。 “唉——!他怎么选韩虹老师啊?去周杰纶队多好啊!能唱还能蹭热度!”看到心仪的选手没去心仪的队伍,念娇捶胸顿足。 “唉——!他怎么不去娜英队?是不是有黑幕啊!” 墨念娇同志的实时弹幕式吐槽,密集得如同加特林扫射,听得墨染太阳穴突突直跳,感觉自己不是在看综艺,而是在接受酷刑。 “我说墨念娇同学!”墨染终于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你这小嘴叭叭的,比台上主持人话还密!你是来看节目的还是来当现场评论员的?” 念娇终于舍得回过头,用一副“我看透了一切”的表情盯着她哥:“二哥,你这节目肯定有黑幕!绝对的!我鄙视你这种操纵比赛的行为!”ヽ(`Д′)? 墨染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要不是我亲妹妹,我现在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还黑幕?你有能耐你现在就去找!找到证据,我个人奖励你一千万!现金!立刻兑现!” 念娇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狐疑地转过头:“哼,骗人是小狗!” 首播夜终于在一片(主要是念娇制造的)鸡飞狗跳中结束。 次日,墨染刚到公司,屁股还没坐热,手机就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来电显示:王似丛。 电话刚接通,王公子那激动得几乎变调的声音就炸了过来:“墨染!墨染!成绩出来了!你知道吗?!炸了!彻底炸了!” 墨染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点:“我刚到公司,还没人跟我汇报。什么成绩让你激动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收视率!首播收视率!21!21啊兄弟!同时段全国第一!碾压!绝对的碾压!”王似丛的声音都在发抖。 “哦。”墨染的反应平静得像是在听说今天天气预报是晴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音量:“‘哦’?!你就一个‘哦’?!大哥!21!首播!同时段第一!你一点都不激动吗?!你的血是冷的吗?!” “放轻松,王大公子,”墨染慢悠悠地转着老板椅,“我们投入了这么多人力物力财力,前期宣传做得铺天盖地,导师阵容堪称顶配,拿个第一难道不是理所当然、意料之中的事情吗?基操勿六。” 王似丛:“……” 他被墨染这逼格拉满的淡定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才悻悻道:“……还是你会装啊!这不动声色的,又给我上了一课。跟你一比,我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 “小王啊,你这心态还得练练。”墨染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点小小的成就就让你欣喜若狂,以后要是跟我一样优秀,拿奖拿到手软,票房破纪录破到麻木,你心脏病不得犯个十回八回的?要淡定,要有一颗平常心。” “我平常你个锤子!”王似丛笑骂,“我要是在你旁边,非得吐你一脸唾沫星子不可!太气人了!” 墨染优雅地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口水:“……” 王似丛的电话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墨染的手机仿佛变成了热线电话,祝贺的短信和电话蜂拥而至,公司的几部对外电话也快要被打爆了。墨染不堪其扰,果断选择——溜了溜了!去找周杰纶躲清静! 找到周杰纶时,他正在休息室玩手机,看到墨染进来,抬起头,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阿染,昨天的节目收视爆了哦!我看新闻都在报道!” “那是必须的!”墨染毫不谦虚,“我墨染出品的节目,能差吗?” 周杰纶无语:“……你这话说的,好像全是你的功劳一样。” “当然,”墨染立刻找补,“也离不开我们周天王无与伦比的个人魅力和音乐才华!你是节目的定海神针!灵魂人物!” 周杰纶这才满意地嘿嘿一笑:“那确实~哎,你说我的新电影《苏乞儿》,会不会也像《好声音》一样,大获成功,票房口碑双丰收?” 墨染沉吟了两秒,谨慎地回答:“这……可就不好说了。” 是骡子是马,终究得拉出来遛遛。2月9号,就是《苏乞儿》被拉出来接受市场检验的日子。 首映礼现场,星光熠熠。墨染和周杰纶打扮得人模狗样……啊不,是衣冠楚楚地出现在现场。 “纶儿,你在这片子里演的到底是个啥角色?”墨染一边对着闪光灯微笑,一边低声问旁边的周杰纶。 “武神!”周杰纶一脸骄傲,仿佛说出了什么了不得的称号。 墨染沉默了一下,确认道:“我是问你角色名字,不是问你他的外号或者江湖称号……” “我的角色就叫武神!”周杰纶强调。 墨染的表情有点裂开:“你们这不是硬桥硬马的功夫片吗?怎么取个这么……中二的名字?听起来像是从哪个网页游戏里穿越过来的。” “叫武神怎么了?我觉得很酷啊!”周杰纶表示不服。 “行行,”墨染放弃挣扎,“你开心就好。” 两人走进放映厅,见到了本片的导演袁和平。说起袁和平,墨染可是如雷贯耳。这位爷堪称武侠电影界的活化石,动作设计领域的泰山北斗!《卧虎藏龙》里飘逸的竹林打斗,《黑客帝国》里炫酷的子弹时间,都离不开他的奇思妙想和精准调度。不过,他更广为人知的身份是动作指导,这次亲自出任导演,最终效果如何,还真得画个问号。 “袁导,您好!久仰大名!经常听张进提起您,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倍感荣幸!”墨染上前握手,态度恭敬。 袁导笑呵呵地回握:“墨导太客气了,我也常听张进提起你,年轻有为啊!你的电影我看过,很有意思,我很喜欢!” 双方进行了一番亲切友好、商业互吹式的寒暄后,电影正式开始。 影片讲述的是苏灿醉心武学,不愿当官,把机会让给了大舅子袁烈。但这大舅子偏偏和苏灿有杀父之仇(经典剧情虽迟但到)。苏灿的父亲一念之仁收养了袁烈兄妹(经典养虎为患),结果不出所料的,袁烈几乎杀了苏灿全家。 苏灿的儿子哭着求情,袁烈居然就没下死手,只是把苏灿扔下了河(反派死于话多+心软)。周迅饰演的袁英也跟着跳了下去。根据武侠片亘古不变的定律:跳崖\/跳河的死亡率比出门被雷劈还低! 于是,不出意料的,苏灿和袁英没死。 不出意料的,他们必有奇遇…… 看到这里,墨染忍不住捅了捅旁边杨蜜的胳膊,开始现场教学:“蜜蜜,你看看赵闻桌怎么表现自暴自弃的,再看看周旬怎么表现心疼丈夫的。这表演的水平一下子就看出差距了。” 他压低声音继续叨叨:“表演这东西,最忌讳流于表面,不能心里有三分情绪,你就非得给我演出十二分来,那样就假了,知道吗?要收着点,要……” “知道啦知道啦!”杨蜜不耐烦地打断他,“我是来看电影的,还是来上表演大师课的呀?能不能安静会儿?” 墨染:“……” 剧情继续推进,苏灿走火入魔,脑子里幻想出了一个“武神”的形象。当看到周杰纶饰演的、一身白衣飘飘,仿佛走错片场似的“武神”将苏灿一通眼花缭乱的暴打时,墨染好像有点明白周杰纶为啥非要拉他来看首映了——这哥们纯粹是来秀造型和耍帅的! 墨染凑过去,低声调侃:“纶儿,可以啊!这打得……帅是真的帅!哎哟,不错哦!” 周杰纶连忙故作谦虚地摆摆手:“没有啦没有啦,一般般,正常发挥而已。” 墨染嘿嘿一笑,补上致命一击:“嘿嘿,恭喜你啊纶儿,你的烂片代表作库,又新增了一部重量级作品哟! 周杰纶:“你……” 友尽!立刻友尽! 杨蜜听着两人的对话,吓得赶紧拉墨染的袖子:“阿染!你小点声!生怕别人听不见是?” “我已经很小声了啊!”墨染一脸无辜,“他们应该听不见?” “你就不能等没外人的时候再毒舌吗?”杨蜜简直要抓狂,“你这张嘴早晚惹出大祸!” 墨染本以为苏灿弄死袁烈,大仇得报,电影就该圆满结束了。没想到后面还有超长彩蛋——苏灿大战俄国大力士!而周杰纶饰演的“武神”再次闪亮登场,传授苏灿醉拳! 这情节安排得那叫一个随心所欲,充满了“我是投资方我最大”的霸气。周杰纶的角色就像是硬塞进来的,除了耍帅和摆pose,对主线剧情的推动作用几乎为零。 墨染看得内心疯狂吐槽:可惜了周迅那么好的演技,在这部剧情稀碎、逻辑感人的电影里,显得尤为孤独和无助,就像是用传世的文房四宝,去书写一本……小学二年级的流水账日记。 影片终于在一种略显漫长的氛围中结束了。但墨染的“征程”还没结束,他还得参加首映礼后的酒会——这也是他答应周杰纶的。 墨染和周杰纶被安排在了导演主桌,杨蜜则主动坐到了周迅旁边,两位美女相谈甚欢,笑声不断。 袁和平导演笑着问墨染:“墨导,看完电影,觉得怎么样?多提宝贵意见。” 墨染立刻端起职业假笑,语气那叫一个真诚:“非常好!袁导宝刀未老!动作设计一如既往地精彩,堪称视觉盛宴!尤其是几场重头打戏,看得人酣畅淋漓,太过瘾了!” 旁边正在喝水的周杰纶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墨染,眼神里写满了:刚才在电影院说这是大烂片的人是谁?是谁?!你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川剧大师都没你厉害! 酒过三巡,宾主尽欢。饭局终于散场。 等墨染和袁和平导演热情告别后,周杰纶终于忍不住凑到他身边,语气复杂:“阿染……我现在才发现,你好虚伪啊……” 墨染瞥了他一眼,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拉过一旁的杨蜜:“蜜蜜,来,告诉他,我这种行为,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叫什么?” 杨蜜忍着笑,配合地说道:“杰纶大哥,他这就叫‘高情商社交’!当然,通俗点说,就是——虚伪!” 墨染:“……” 周杰纶:“……精辟!” 第321章 初识林更兴 《华夏好声音》首播成绩很好,王似丛嚷嚷着要来找墨染喝酒。墨染没有拒绝,因为喝酒肯定是王大少爷付钱 来到常去的酒,墨染刚进门就看见王似丛在那手舞足蹈地跟酒保吹牛。然而令他意外的是,王似丛身边还坐着一个年轻男子。 “可以啊王大少,这才几天不见,都开始带小弟了?”墨染调侃着走过去。 王似丛一把搂住那年轻人的肩膀:“去你的!这是我表弟,林更兴,正经科班出身的演员!” 墨染打量了林更兴一番。小伙子确实长得标致,眉清目秀,气质干净,在一众娱乐圈小生里也算出众。 “你这表弟可以啊,比你这表哥帅多了。”墨染故意撇嘴。 王似丛顿时垮下脸:“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林更兴倒是落落大方,起身握手:“谢墨导夸奖,我只是相貌好一点,不像墨导这样又帅又有才华。” 墨染顿时乐了,拍拍林更兴的肩膀:“哈哈哈,你可以的,你不光比你表哥帅,还比他有眼光。” “行啦行啦,就别在这互相捧臭脚了,”王似丛打断他们,“咱们一起去泡个澡按个摩,晚上一起去潇洒一把,我请客!” 墨染看了眼时间,摇摇头:“你们先去,我还有点事。等我忙完了再去找你们。” 王似丛一把拉住他:“别扫兴啊,这都快过年了,你能有什么事?” “我要去唐人一趟,我和唐人公司有合作,要趁着年前和他们说清楚,《步步惊心》的拍摄时间要抓紧,别耗费太长时间。要是有人档期冲突,就直接换人,不许等着他。” 王似丛眼睛一亮,把表弟往前推了推:“要不你把我们带上?” “你们?你们去干吗?”墨染挑眉。 “嘿嘿,我这表弟也是个演员,也演过几部戏,你们几位导演要是看着好,随便给安排个角色。”王似丛搓着手,活像个推销产品的。 墨染眯起眼睛:“我先说好,我不会干涉导演的选角,他要是觉得你这表弟不合适,你别来找我闹,知道吗?” “放心,我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王似丛举手发誓,但那狡黠的眼神让墨染总觉得不太靠谱。 于是乎,一行三人浩浩荡荡开车前往唐人公司。路上王似丛喋喋不休地介绍自己表弟有多优秀,听得墨染直翻白眼。 到达唐人公司,蔡艺农早已带着一众高管在门口迎候。这位唐人的掌门人一身干练的西装,笑容可掬中透着精明。 “墨总,欢迎欢迎。”蔡艺农热情地握手,目光扫过墨染身后的两人。 墨染侧身介绍:“蔡总,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旺达集团董事长王健令的公子王似丛,旁边这位是他的表弟林更兴。” 蔡艺农眼中闪过一抹了然,果然富二代还是和富二代一起玩呀。她面上笑容更加热情:“欢迎欢迎,几位里边请。” 一行人被引到装修雅致的办公室,助理很快沏上上好的龙井。茶香氤氲中,蔡艺农笑问:“不知墨总这次来,有什么事情吗?” 墨染也不绕弯子:“蔡总,我想问一下,《步步惊心》今年之内,能不能上电视台?” 蔡艺农和李国立对视一眼,沉吟道:“明年除夕之前我们一定能上电视台首播。” 墨染摇头:“不行,太慢了。8月底之前拍完,十月之前定好上星的卫视,如果你搞不定我可以帮忙。” 李国立导演面露难色:“墨总,说实话这剧我们公司十分看重,绝对会尽我们的全力把它拍好,所以这时间可能会花的比较多,能宽限一点吗?” “时间不等人呀,李导。”墨染向前倾身,“首部清穿剧的名头,谁拿到,谁占便宜。看上清穿这个题材的人又不是只有你们一家。” 李国立和蔡艺农脑子里同时蹦出一个人名——于证。这位以“借鉴”闻名的制作人最近也在筹备清宫剧,要是被他抢了先 墨染接着说道:“这口头汤,我一定要喝到,我可以给你们的承诺是不卡你们资金,不对你们的剧本指手画脚,只有时间上这一点小要求。” 李国立沉吟片刻,猛地一拍大腿:“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和编剧商量一下,加班先把剧本给做好,保证在8月底前拍完!” “蔡总,你怎么说?” 蔡艺农当即表态:“既然李导有信心,我也一定全力配合。” 墨染满意地点头,忽然话锋一转:“对了蔡总,李导,麻烦你们再多看看林更兴,他也是个演员,能不能给他一个试镜的机会?” “这个当然可以。”蔡艺农率先应承下来,精明如她早就猜到这趟不会只是谈项目这么简单。 别说这个林更兴长相帅气,就算长得丑,墨染开了口,蔡艺农也得想办法在剧里给他安排个角色。她仔细打量林更兴,越看越觉得这小伙子条件确实不错。 “敢问林先生有经纪公司了吗?”蔡艺农问道。 “还没有。” “要是可以的话,咱们聊聊?”蔡艺农眼中闪着精光。 这一聊就聊到了晚饭时间,墨染又无奈蹭了蔡艺农一顿饭。席间蔡艺农对林更兴表现出极大兴趣,看来签约唐人是十拿九稳了。 送走墨染等人后,李国立有些担忧地问蔡总:“真的想签这个林更兴吗?公司已经有不少男演员了,再把他招进来的话,资源方面可能会捉襟见肘。” 蔡艺农笑得像只狐狸:“这个不怕,他的表哥是王似丛,他还和墨总有关系,往后拉投资的话,我们的筹码就多了一些。招他进来相当于多了两条人脉,只赚不亏!” 夜幕降临,王似丛拉着墨染和林更兴来到一家豪华夜店。霓虹闪烁,音乐震耳欲聋,王少爷一进门就跟着节奏摇摆起来,明显是这里的常客。 “等会儿杨蜜会来,你们要搭讪就趁早,要是被她看见了估计要给你们搅黄喽。”墨染提醒道。 王似丛不屑地摆手:“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去搭讪呀,俗不俗。等我叫两个妹子过来。”他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然后对表弟挤眉弄眼:“更兴,喜欢什么类型的?” 林更兴嘿嘿一笑:“表哥,我要腿长的。” “放心,我有数。” 墨染扶额:“你干嘛呀,我可不要,要是让杨蜜看见,又要喋喋不休。” 王似丛一脸无辜:“谁说这是给你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找几个干妹妹来一起聊聊天而已,你想什么呢?” 墨染:“” 这人脸皮厚度简直了。 不消一会儿,三位长腿美眉就进了包厢,个个肤白貌美大长腿,一看就是专业模特。王似丛如鱼得水,左拥右抱好不快活。林更兴倒是有些拘谨,被两个妹子围着敬酒,脸都红到了耳根。 墨染独自坐在角落喝果汁,一副“我不认识他们”的表情。 就在这时,杨蜜来了。她一进门就皱起眉头:“怎么就你一个人,他们人呢?” 墨染一指在舞池里扭得极为风骚的两人。王似丛正和一个辣妹贴身热舞,动作那叫一个娴熟,林更兴则在旁边笨拙地模仿,引得姑娘们咯咯直笑。 “那个帅哥就是王似丛的表弟?”杨蜜挑眉。 “是啊,今天去唐人谈了点事情,估计后面会签给唐人。” 杨蜜惊讶道:“签给唐人?为什么不自己签他?” “我们公司有朱亦龙了,再签他不就类型冲突了吗?他又是王似丛弟弟,你说我是向着他还是不向着他呢?”墨染耸肩。 “咱们公司年轻男演员就朱亦龙一个,会不会太少了?要是他被人挖走了怎么办?” 墨染狂妄一笑:“你觉得我会怕这种事吗?只要我还能拍电视剧或者电影,那我就是演员巴结的对象。如果有人想走,我绝对不强留。” 杨蜜听到这,忍不住坐到墨染身上,一把掐住他的脸:“臭弟弟,你很狂啊。要是我想走,你会不会留?” 墨染搂住她的细腰,在她唇上香了一下:“如果你想走,那说明我的工作没做好啊。该我好好反思呀。” “哼,算你识相。”杨蜜满意地笑了。 “嘿嘿,来都来了,要不要去跳一会儿?” “别了,没兴趣。我今天练完腿,腿还疼着呢。” “是吗?”墨染贱兮兮地在杨蜜腿上捏了一下,顿时疼得她龇牙咧嘴。 “你个混蛋,还捏!” “嘿嘿,看来练的很用心呀。”说完又捏了一下。 杨蜜怪叫一声,扑倒墨染开始还击。两人在沙发上打闹成一团,恰巧这时王似丛带着妹妹们回来了。 “额你们继续。”王似丛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赶忙退出去。 杨蜜红着脸坐起来:“我去上个厕所。”突然一下站起来,让练过度的大腿一软,又跌回沙发上。 等杨蜜出了包厢,王似丛才贱兮兮地凑过来:“你牛呀,才这么点时间就让杨蜜腿软了!” 墨染:“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王似丛挤眉弄眼:“装,继续装!大家都是成年人,懂得都懂!” 墨染无力扶额,这误会可大了去了。看来今晚是解释不清了,索性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得,这锅他是背定了! 第322章 展示后宫震惊大小姐 “你怎么说,要不要跟我回去过年?”墨染望着墨念娇问道。 “我才不要,我妈我大哥都在魔都,我当然是去找他们。” “可怜哟,妹妹不陪我过年,女朋友不陪我过年。一菲你说我是不是挺惨的?” 一菲知道墨染是在卖惨,还是牵起他的手:“表哥,要不我给爸爸打个电话,先陪你回去过年?” “别别别,”墨染连忙摆手,“要是让你爸知道我把他的宝贝女儿拐去过年,非得提着四十米大刀来找我算账不可。咱们还是年后再见。” 送走一菲和念娇,墨染认真琢磨了两日《坠落》剧本,便到了除夕。墨染告别杨蜜,坐上了回家的飞机。 刚到家中,母亲便拉着自己出门贴春联。 “哎呀,妈,你拉着我爸一起贴不就行了吗?”墨染试图挣扎。 墨志生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从报纸后抬起头:“臭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叫你出来贴个春联都有意见?滚出来贴!” “哦~”墨染悻悻地放下包,活像只被揪住后颈皮的猫,生无可恋地加入了贴春联的行列。 父子俩一个递胶带一个贴,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主要是墨志生指挥,墨染挨骂。 “左边高点!哎对,再高点!过了过了!往下点!你是猪吗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墨志生一边指挥一边吐槽,“真不知道那些投资人怎么看上你的” 墨染内心os:可能因为他们不像您这么刁钻? 贴完春联,墨志生突然正色道:“明天家里要来人。” “嗯。”墨染心不在焉地应着,还在研究春联贴没贴歪。 “你注意一点。” “嗯?”墨染终于回过神。 “穿的正式一点。” “干嘛呀?”墨染警觉起来,“爸,你知道我情况的,真不能让我相亲?” 墨志生翻了个白眼:“谁让你相亲了?是我朋友的女儿,家里视她为掌上明珠,久而久之就有些娇惯。她找了个大她15岁的男朋友,家里人怎么劝都没有用,你帮忙劝劝。” 墨染顿时头大如斗:“啊?这种情感问题去找心理医生啊,不行就去找谈判专家,找我干什么,我哪干得了那事” “唉,那姑娘现在还想着进娱乐圈去演戏,虽然不想承认,但你现在也算是一名稍微有些名气的导演了,再加上你们又是同龄人,你帮着劝劝她放弃这个理想。” 墨染小声嘀咕:“要我说啊,这都不用劝,等她进了死胡同自然知道拐了。” “当父母的哪能看着自己的子女进死胡同呢。”墨志生叹了口气。 一向是墨染找爸妈帮忙,现在父母有要求,墨染也不愿意驳了他们的面子:“我先声明啊,我帮可以,至于能不能成就看天意了。” “这我知道,你尽力就好。”墨志生拍拍儿子的肩,眼神中满是信任——信任儿子能把事情搞砸。 次日一早,墨染被母上大人从被窝里强行拔出来,像个提线木偶般被套上一件又一件的衣服。等他迷迷糊糊被推到客厅时,已经打扮得人模狗样了。 “这就是小墨,真是一表人才。”一个陌生阿姨热情地迎上来。 赵婷芳连忙介绍:“这是你陈琳阿姨,这是你朱汉滨叔叔,这是你朱株姐姐。” 墨染一一打过招呼,偷偷打量了一下今天的“任务目标”。朱株确实是个美人胚子,明眸皓齿,身材高挑,就是眉宇间带着几分被宠坏的骄纵。 两家人寒暄着上了饭桌。墨染吃得心不在焉,一直在琢磨怎么完成这个棘手的任务。 等午饭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朱汉滨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墨志生,墨志生立刻心领神会。 “小染,你带你朱株姐姐去花园转转。” 来了来了,任务来了!墨染内心哀嚎,表面上还得保持微笑:“朱株姐,请。” 于是墨染领着朱株在花园里乱转,气氛尴尬得能冻死苍蝇。或许是忍受不了这诡异的沉默,朱株先开了口:“你要不要说点什么,这样光转挺无聊的。” 墨染指着眼前的植物:“额这是花,这是草,别问我是什么花,也别问我是什么草,我也不清楚。” 朱株噗嗤一笑,露出两个酒窝:“你说话倒是挺有意思的。” “你笑了,那我能不能问一个冒昧的问题?” “啊?我笑了你就要问我一个冒昧的问题?”朱株挑眉。 “没办法,长辈给了任务,你就当是好心,能答就答,答不了我就换个问题。” “行,你问,不过问完我也有个问题。” 墨染深吸一口气:“你和你那个男朋友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我很欣赏他的才华。”朱株回答得毫不犹豫。 “可是” “你不懂,爱情是会超越年龄的界限的!”朱株说得那叫一个掷地有声。 墨染内心翻了个白眼,表面却装作为难:“其实我也觉得长辈有些小题大做,要是叔叔阿姨问你,你能不能就说你考虑考虑,这样不妨碍你谈恋爱,我也能交差。” 朱株眨眨眼:“我考虑考虑。” “”墨染一时语塞,这姑娘不按套路出牌啊! “你是个导演,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觉得我能当个演员吗?” 墨染本着速战速决的原则:“当然可以。” “真的吗?”朱株惊喜地问道,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是真的,所有人都能当演员,你想当哪种演员?” “就是像巩丽和张子怡那样的演员。” 墨染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那你纯粹是想多了。” “你什么意思,我不够漂亮吗?”朱株顿时垮下脸。 “当然不是,朱株你很漂亮,但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俊男美女。想当演员的人那么多,能成名成腕儿的就那么几个,没实力没机遇都是不行的。” 朱株眼睛一亮:“那我今天认识了你,算不算是我的机遇?” 墨染大言不惭:“算,你能认识我这个名导算是你的造化。” “你怎么一点都不谦虚呢?” “这儿又没有外人,谦虚给谁看呀。”墨染耸肩。 “那你以后要是拍电影或是电视剧能不能” “可以,我可以安排你来试镜,但是先说好要是没通过,你别来找我闹。” “啊?还有通不过的情况吗?”朱株一脸难以置信。 “你这不是废话吗,你要是演技不过关,形象气质不符合的话,我是不会让你演那个角色的,我不会拿我的作品开玩笑,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朱株撇撇嘴:“行。你在娱乐圈也有段时间了,你老实说我在娱乐圈算不算个美女?” “算。”这不是敷衍,墨染自问眼光也算是高的了,但刚见到朱株的时候还是眼前一亮。 朱株眼看四周无人,往墨染身边走了一步:“这里没人,你跟我说你有没有女朋友?” “有。” “她叫什么名字?” 墨染邪魅一笑:“你问的是哪一个?” “???”朱株满脸黑人问号。 “不好意思,魅力太大,情感比较丰富。”墨染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朱株顿时炸毛:“你个渣男,原来你和那帮臭男人一个德性,专门玩弄女人感情!” 墨染摇了摇手指:“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她们都是我的宝贝,我怎么舍得玩弄她们的感情呢?” “我好想打你怎么办?”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别激动。”墨染后退一步,随时准备跑路。 “你有她们的照片吗?给我看看。”朱株突然好奇心起。 “你先说好不会出卖我。” “我不会出卖你,我不是长舌妇。” 墨染眼珠一转:“用你的男朋友发誓!” 朱株发完誓后,墨染才带她到卧室,看保存在电脑上的照片。里面不仅有杨蜜、一菲,还有几个合作过的女明星,个个都是颜值天花板。 “这个女生成年了吗,感觉好小啊。”朱株指着一菲的照片问。 “快了,今年五月份就满18岁了。” “什么?还不满18,你个禽兽!”朱株震惊地后退一步。 “我还没把她怎么样呢,怎么就禽兽了。”墨染无辜摊手。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还挺会玩的呀。”朱株眼神复杂。 “一般般。”墨染毫不谦虚。 “我受不了了,我先出去了,不然我怕我会动手。”朱株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出。 陈琳看到自己女儿从墨染的卧室出来,怒气冲冲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小朱,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要好好考虑一下感情上的事。”朱株咬牙切齿地说。 陈琳和丈夫对视一眼,都是一脸欣喜。 “看来还是他们年轻人之间好说话,小墨这一劝就好,真是年少有为。”朱株的父亲夸奖道。 墨志生:“还行。”内心os:这臭小子到底跟人家说了什么? 只有墨染躲在房间里偷笑:看来有时候,渣男形象也能派上用场嘛! 第323章 影帝加盟,范彬彬的小心思! 春节假期对墨染来说,简直就是换个地方加班。除去大年初一应付了一下朱株一家子,剩下的时间他基本窝在房间里改剧本做拍摄计划,活像只闭关修炼的宅男。 “小染啊,出来陪姑妈说说话!” “儿子,你二叔来了,快出来见见!” “表哥!陪我打游戏!” 对此,墨染一律回复:“忙着呢,改天!”然后继续对着电脑屏幕苦大仇深。以至于赵婷芳女士一度怀疑儿子是不是在网上搞什么非法勾当。 就在墨染快要被剧本逼疯的时候,大年初六,救星来了——刘得华亲自打电话请他到香江赴宴。 “华哥请客?必须去啊!”墨染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毕竟香江离深城不远,既能躲开亲戚们的骚扰,又能顺便谈正事,何乐而不为? 到了刘得华家,墨染刚进门就愣住了——范彬彬居然也在!这位姐今天穿了件大红色深v长裙,衬得肌肤胜雪,明艳不可方物,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发射器。 “你怎么也在这?”墨染脱口而出。 范彬彬挑眉,红唇微勾:“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华哥和我刚合作完《新少林寺》,现在还有二次合作,邀请我来家吃饭有什么问题吗?” 墨染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你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说了不就没惊喜了嘛,”范彬彬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想不想我呀,墨染弟弟?” “当然想啊。” “有多想?” 墨染坏笑:“嘿嘿,今晚让你知道知道我有多想你。” 两人正咬耳朵呢,一个端着酒杯的身影走了过来。范彬彬见状赶忙介绍:“墨导,这是着名演员梁佳辉,这次除了来华哥家赴宴,还想认识一下墨导你。” 墨染顿时肃然起敬:“梁先生,久仰大名。您演的《棋王》、《黑金》我看了很多遍,尤其是《黑金》里那句‘谁赞成,谁反对’,简直绝了!” 梁佳辉谦虚地笑笑:“墨导过奖了。实话实说,樊小姐给我看了一点《源代码》的剧本,我很喜欢其中的齐博士一角。嘴上为国为民,实际上心里想的还是自己的那点事,这种有挑战的人物我想试试。如果墨导对这个人物有了别的安排的话,就当是今天来和墨导认识一下的。” 墨染瞥了范彬彬一眼,这女人居然背着他干这种事!但面上还是保持微笑:“齐博士这个角色我还没有具体的人选,如果梁先生有意愿的话,我很乐意与您合作。” “能和墨导合作是我的荣幸。”梁佳辉举杯示意。 两人握手的那一刻,墨染内心已经在疯狂呐喊:赚大了赚大了!这可是梁佳辉啊! 席间推杯换盏,话题自然围绕着《源代码》展开。刘得华问了个很有深度的问题:“墨导,你说我最后算是死了还是活着呢?” 墨染斟酌着回答:“从肉身存亡的角度来看,你从电影开头就可以说是已经死了。但是从灵魂不灭的角度来看,你最后是在另一条时间线上继续活着。” “这有点像是薛定谔的猫哦。”林朝先插话。 “的确有点像。”墨染点头。 酒过三巡,林朝先提议:“墨导,场景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要不要拍几个片段,试试镜头?” “也好,华哥,方便吗?” “方便,反正离的也不远。”刘得华很是爽快。 宴席结束后,墨染打算送范彬彬回酒店。一上车,这女人就开始“耍酒疯”,一个劲儿往墨染身上蹭。 “喂,别装了,你又没喝多少酒,以你的酒量会醉吗?”墨染无情拆穿。 “你好扫兴啊,墨染弟弟!”范彬彬嘟着嘴,模样娇俏可人。 墨染板起脸:“风花雪月的事情先往后面放一放,我给你的剧本,你怎么能给外人看呢?” “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把关键部分给别人看的。” “万一呢?” 范彬彬振振有词:“我这也是正好在一个剧组的时候,向他请教了个问题,那部分剧本中让他看中了齐博士这个角色。梁佳辉这个演员成名这么久了,往小了说是个实力派演员,往大了说就是德高望重,不然我也不敢问他。” 墨染眯起眼睛:“行啊,我说一句,你要顶十句是?” “就事论事嘛,你就说我推荐的这个演员行不行?” “行不行,那是我说了算的。” 范彬彬凑近他,吐气如兰:“我这不是帮你积累人脉嘛,梁佳辉这演员也不是随便就能请到的,你不谢谢我就算了,你还埋怨我!” 墨染被她逗乐了:“我谢谢你啊,你这是给我攒人脉,还是给你自己攒人脉?” “嘿嘿,这同时进行嘛。既帮了你,也帮了我自己。”范彬彬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你脸皮真厚!”墨染情不自禁地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范彬彬突然正色道:“唉,姐姐是真的喜欢你,不想只是以色娱人,我想在事业上也对你有所帮助。如果你真的生我的气的话,你来我房间,我好好给你道歉。” “你别来这套,美人计在我这不好使。” “真的吗?我怎么觉得你就吃这一套呢?”范彬彬变魔术似的掏出一张房卡,在墨染脸上蹭来蹭去。 “这是什么?” “我的房卡,你想要吗?” 墨染轻咳一声,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开快点,怎么还没到呀。” 范彬彬得逞地笑了:“嘻嘻。” 男人嘛,解决完生理需求后事业就是最重要的。第二天墨染就投入到紧张的试镜工作中。 虽然对梁佳辉的演技十分信任,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遍。梁佳辉准备的片段是男主找到了炸弹客的信息,齐博士本来答应好要让男主安息的,暗中却让范彬彬饰演的温柔上尉去洗掉男主的记忆,理由是为了能阻止更多的悲剧发生。 墨染为梁佳辉准备了一根拐杖,因为齐博士是个残障人士。不得不说,“千面影帝”的称号果真不是浪得虚名,无论是肢体动作还是神态、语气,墨染都挑不出毛病,硬要挑毛病的话,就是普通话说的有些口音。 反倒是和他对戏的范彬彬让墨染想说两句。 “范彬彬,你的小动作太多,没有必要。梁佳辉的语速快,你的语速没必要那么快。另外你”看到范彬彬对自己怒目而视,墨染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多了,要给她留脸。 “墨导,我演的怎么样?”梁佳辉问道。 “我觉得很好。华哥,林导你们觉得呢?” 刘得华和林朝先两人对梁佳辉的表演同样给出了很高的评价,梁佳辉这事算是定下来了。 众人随后来到一间昏暗房间内,这里是为了拍摄男主醒来时的场景特地建造的。林朝先摆好机位,试着拍了几个画面,墨染看后频频点头,感觉对了。 就这样,春节的最后几天假期中,墨染一直来往于香江和深城,为自己的新电影做着安排。离开拍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相较于《源代码》的即将开拍,《仙剑奇侠传三》和《华夏好声音》则在网络上掀起了讨论狂潮。好在两部作品都是精品,在网上的评价大多数也是正面。最重要的是两部作品的收视率都很好,纷纷破了东方卫视和江苏卫视的收视记录。 这可把杨蜜嘚瑟得不行,电话里都能听出她的尾巴已经翘到天上去了:“某位大导演看到收视率了吗?” 墨染笑着摇头:“是是是,杨老师最厉害了,下次一定给您量身打造一部年度大戏!” “这还差不多!不过说真的,你什么时候回北京啊?某人都想你了”电话那头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 “很快了,等我这边安排妥当就回去。” “那你快点哦,不然我就去找小鲜肉玩了!” “你敢!” 挂掉电话,墨染看着窗外香江的夜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第324章 杨蜜嘚瑟不成反被戏,于迁答应客串 春节的几天假期渐渐接近尾声,刚回到公司的墨染就迎来了新年的第一个不速之客。 杨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墨染对面,二话不说往椅子上一坐,更嚣张的是她直接把脚放到了桌子上 “干吗?把脚放下去,脏不脏啊!”墨染忍不住皱眉。 杨蜜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反而得寸进尺:“小墨,去给姐姐倒杯水!” 墨染顿时气笑了。他慢悠悠地走到杨蜜面前,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然后——一把揪住了她的耳朵! “你过个年把脑子扔了吗?这是要造反啊?” “疼疼疼,你松手!”杨蜜疼得龇牙咧嘴,“我现在是公司一姐,你不能这么对我!” 墨染被她这话逗乐了:“公司里的女艺人就你和沐婷婷两人,你是公司一姐这事,有什么值得夸耀的?” “我在装13的时候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吗?” “你要装也得因为什么事装,你这干装有什么意思。” 说着杨蜜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扔到墨染面前。墨染拿起纸放到鼻尖一闻:“一股奶香味。” 这话让杨蜜俏脸一红,忍不住锤了墨染一下:“臭弟弟,你怎么这么变态啊,你赶紧看内容!” 墨染打开纸张一看,发现居然是《仙剑奇侠传三》的收视报告。数据显示,这部剧的收视率简直高得离谱,直接破了卫视的年度记录。 “就这?”墨染故意装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你就说这成绩好不好。”杨蜜瞪大眼睛,活像只等待夸奖的小狗。 “好,所以呢?” “你这做老板的不表示表示吗?”杨蜜眨巴着大眼睛,试图用美色诱惑。 “要不要我给你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好好宣传一下。” 杨蜜沉思了片刻:“也不是不行。” “别做梦了,除了今晚让你在上面,别的没有。” “你!!!我不服。”杨蜜气鼓鼓地跺脚。 “不服连这个都没有了。” 杨蜜立刻变脸,笑得那叫一个谄媚:“那算了,我还是服。” 香江那边的布置比墨染预料的要快一些,现在只剩几个配角没有定好。 拍完《源代码》估计就差不多要毕业了,毕了业正好拍《坠落》,拍完《坠落》还要帮一菲想个剧本,不知不觉今年好像都被安排满了。 第二天,墨染难得地出现在了北影校园里。阮文白老师看着这个“神出鬼没”的学生,忍不住调侃:“墨大公子,来学校视察?” “阮老师,您这么大年纪还调侃学生,羞不羞呀?”墨染嬉皮笑脸地回应。 “我说错了吗,你自己说说你欠了学校多少课?” 墨染理直气壮:“阮老师,您别冤枉我奥,必修课我的出勤率有6成以上,而且我还找您给我开了不少小灶呢!” 阮老师气得吹胡子瞪眼:“你有脸说!我是北影的老师,不是你墨染的私人教师。” “大成至圣先师孔子曾经说过:有教无类。阮老师深谙此道,知道我不适合在大课堂受教,只适合一对一单独上课。这种一心为学生的高尚情操着实令人动容,我对您的敬仰犹如” “行啦行啦,你来我办公室干什么?” “今天您不是上午有课,下午没课嘛,学生想请您吃顿便饭。” “我差你这顿饭吗,我不去。”阮老师嘴上拒绝,眼睛却已经开始放光。 墨染使出杀手锏:“去,阮老师,咱们去于迁老师的马场吃饭,吃完还可以骑骑马,关键是咱们还可以稍微抽口烟,师娘绝对不知道!” “这” “老师,就这么定了!”墨染趁热打铁。 中午下了课,墨染带着阮老师,接上杨蜜,三人朝着于老师的马场开去。一路上阮老师还在那装模作样:“我这是看在你们诚心邀请的份上才去的啊” 虽然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但于老师俨然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谦哥,您这是刚起吗?”墨染忍不住笑道。 于潜打了个哈欠:“算是,说相声的,谁家早起呀。” 这时候从远处走过来一个小胖子,于迁指着他说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郭老师的儿子,也是我的徒弟叫郭齐林。齐林,这是北影的阮教授,这是你墨染大哥和杨蜜姐姐。” 小胖子郭齐林礼貌地向几人问好,眼睛却一直往杨蜜身上瞟。 “郭老师的儿子?看上去年纪挺小的啊,现在还没开学吗?”杨蜜好奇地问。 “郭老师指望他继承德运社呢,所以他不读了,现在专职说相声。” “呵,郭老师可够有魄力的。”墨染说道。“烧饼呢?” “他有点手艺,所以我让他去厨房帮着我媳妇打打下手。” 于迁带着几人来到餐厅,饭桌上已然摆放着一个火锅冒着热气,周围还有十几样菜码。 “中午就随便对付一口,大家上桌。” “谦哥,有这火锅就够了,让嫂子别忙活了。” “放心,一会儿还有我一个师弟要来,这些菜肯定不够吃,没事,只要再做四个菜就行。” “” “师父,我能吃了吗?”看到锅中的食物已经成熟,郭齐林小声的问于迁。 “吃,这不是你家,也不是正式宴席,想吃就吃,不用问别人。” 说完郭齐林才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筷子菜开始吃了起来。不一会儿,烧饼和嫂子端着菜走了过来。 墨染本以为是两样小菜,没想到是用盆装的大分量的菜。 “谦哥,你这师弟胃口有这么好吗?”墨染忍不住问。 “墨哥,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这师叔是天蓬元帅转世。”烧饼笑道。 没多久,随着大地的一阵轻颤,于迁老师的师弟闪亮登场。 墨染和杨蜜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表达了同一种意思:这哥们儿比我们两个加起来都重。 “这是我师弟名叫孙越,相声表演艺术家李文华先生的外孙。” 人这算是来齐了,酒到半酣的时候,墨染问于迁:“谦哥,最近忙吗?” “什么事儿?有事你直接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是这样的,我新电影中缺一个会说笑话的喜剧演员,我一下子就想到您了。谦哥,能不能抽时间来客串一下?” “我当什么事呢,就这啊,什么时候在哪,我自己过去。” “谦哥仗义!我敬您一杯。” 两人约定好时间后,又是一阵推杯换盏。等于迁送走了墨染一行人,郭齐林才问于迁:“师父,墨染大哥请你去演电影,你都不问问片酬、角色吗?” “你不懂,人家是大导演,能来找我是我的运气。” “啊?这么厉害吗?”郭齐林一脸惊讶。 “那当然,你跟他演一部电影,比得上跟你爸演十部电影。” 郭齐林挠挠头:“我刚才光顾着看杨蜜姐姐了,墨染大哥是不是大导演我不知道,他桃花运是真的好。” 于迁轻轻在郭齐林脑袋上戳了一下:“你小小年纪别学的你爸爸一个样!” “师父,我是跟您学的。”郭齐林一脸无辜。 于潜:“”这孩子,尽说大实话! 回程的路上,杨蜜好奇地问墨染:“你真要请于老师拍电影啊?他可是相声演员出身,能行吗?” 墨染神秘一笑:“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瘪喽,能演喜剧的没几个演技差的。” 第325章 宴会巧遇黄小明和杨盈 春节假期结束,梁旋棠母女也正式要启程回米国,为此墨染父子和一菲特地赶来魔都,为两人送行,同样今天也是一菲启程去澳门拍摄《恋爱通告》的日子。 “回去多听妈的话,别光顾着玩。”墨青严第n次叮嘱妹妹。 墨念娇翻了个白眼:“哥,你真啰嗦,翻来覆去都是这几句话。二哥,你说点不一样的。” 墨染轻咳一声:“回去多听梁阿姨的话。” “” 墨念娇拉过一菲和万倩:“一菲,嫂子,不理这两个臭男人,我们好好聊聊天。” 一菲温柔地承诺:“念娇,你等我,等我拍完《恋爱通告》就去米国看你。” “这可是你说的哦。” “嗯,我说的,我保证。”一菲郑重其事,仿佛在立军令状。 墨念娇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万倩说:“嫂子,我哥要是惹你生气了,你就揍他,要是他敢还手你告诉我,我飞过来帮你打他。” 万倩被逗笑了:“谢谢你,念娇。” 另一边,墨染看着还在角落里说着悄悄话的父亲墨志生和梁旋棠,想提醒他们登机时间快到了,又不敢去破坏他们的氛围。这两位中年人的依依惜别,简直比年轻人还要腻歪。 “阿染,墨叔叔和梁阿姨感情真好。”刘一菲牵起墨染的手,忍不住感慨。 “是啊。”墨染点头,心里却在吐槽:好到都快误机了! 一菲突然问:“等我们到了这个年纪感情也会这么好吗?” 墨染立刻表忠心:“会的,我们会比他们还好!”说完还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望着墨染和一菲牵起的双手,万倩心里始终不那么痛快。这种牵手相望的甜蜜画面,让万倩觉得自己是在见死不救,助纣为虐。 找个机会和他谈谈。万倩在心里想到。 尽管万般不舍,梁旋棠母女还是坐上了回米国的飞机。 这时,墨染看向陪着他送人的王似丛:“王大少爷,辛苦你来送人啦。” 王似丛摆摆手:“没事,做晚辈的来送送长辈不是理所当然的嘛。”随即话锋一转,“今晚东方卫视的几个领导在酒店设宴,知道你在魔都,特地点名邀请你过去,你去不去?” 墨染挑眉:“我来都来了,人家领导的面子还是要给一下的。等我送完一菲再说。”心里却在嘀咕:这些领导消息可真灵通! 酒店内,来的人可着实不少,有的人墨染认识,更多的还是生面孔。东方卫视的宋炯明台长特意邀请墨染和王似丛坐到他们那一桌上。 刚一坐下,宋炯明就主动夸赞起《华夏好声音》这节目制作精良、创意优秀,墨染知道有这份夸赞肯定是收视率广告费让东方卫视赚到了。 于是墨染微笑着举起酒杯说道:“这主要是领导们慧眼识珠,没有双方的通力合作,也不会有这么精彩的节目问世。” 宋台长话锋一转:“墨总,你手里的那个新项目叫《奔跑兄弟》,有没有信心也能有这样的收视率?” 墨染顿时来了精神,开始画大饼:“我觉得宋台长您完全能够大胆一点,前人的成绩不就是为了给后人超越的嘛,《华夏好声音》对我来说是四个2,《奔跑兄弟》才是王炸。” “哦?墨总这么有信心?”宋台长眼睛一亮。 “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墨染说得那叫一个笃定。 王似丛在桌子下轻轻拉了拉墨染,凑到墨染耳边小声说道:“我说你喝点酒就收不住了是,这牛吹起来一个接一个!” 墨染回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放心,我有数。” “”我信你个鬼! 宴至中段,墨染见到了一个老熟人——黄小明。这位当红小生今天打扮得那叫一个光鲜亮丽,活像只开屏的孔雀。 “墨导,我们又见面了。”黄小明热情地打招呼。 “小明哥,这么巧啊。”墨染心里嘀咕:巧什么巧,明显是特意等在这的。 “是啊,墨导,我有些事情想找您商量商量,不知道您能不能屈尊到我们那桌坐会儿。” “没问题。”墨染倒是想看看他要搞什么名堂。 墨染端着酒杯来到黄小明那一桌,刚坐下就被黄小明和他的女朋友夹在了中间。 “在这里我先恭喜墨导的《华夏好声音》热播,这成绩可是让不少电视台都眼红的很呢!”说完,黄小明和杨盈一口就干了手中的酒。 “墨导,您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出众的才华和眼光,真是让我们这些人无地自容呀。” “是啊,是啊。墨导,您这么优秀的男人我一般只在电影里见过。”杨盈配合着黄小明将一颗颗糖衣炮弹轰向墨染。 墨染微微笑着,等他们夸完之后,自然会开始说正事,至于这些恭维的话,就当是让耳朵高兴高兴。 “我听说墨导打算在东方卫视再开一个综艺是吗?”黄小明问道。 来了。 “是的。”墨染并不避讳。 “这节目是从寒国那边买的版权,对吗?” “对。” 黄小明和杨盈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说道:“是这样的,墨导。我女朋友想在娱乐圈发展,但现在还缺少点知名度,想多上点节目。据我所知,《runng an》中是有一个常驻女嘉宾的叫宋智孝,墨导会在《奔跑兄弟》里面安排一个女嘉宾吗?” “当然会,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光看男人玩游戏多没意思!” 黄小明和杨盈对视一眼,皆是一脸喜色。 “墨导,请恕我脸皮厚一点,我想毛遂自荐一下,我个人觉得我女朋友长得还行,为人也比较开朗,不知道能不能” 墨染看向杨盈:“杨小姐是想参加《奔跑兄弟》这个综艺是?” 杨盈连忙点头:“是的,墨导,我看过寒国那个综艺,我真的很喜欢那个节目。” 墨染露出遗憾的表情:““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这个常驻女嘉宾的角色我已经有了人选。” “墨导,我能问一下是谁吗?” “我只能告诉你是我们公司未来力捧的小角儿。” 黄小明试探性地问道:“墨导,我们很有诚意,酬劳这部分好商量,我们知道这名额肯定不少人会抢,所以要是需要付出点代价我们也是可以接受的。” 墨染坚决摇头:“小明哥,这个真不行,这节目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我已经定好了女嘉宾要是再换不合适。” 这次拒绝让三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小小的尴尬。 “那个我去上个厕所。”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墨染借口去上厕所离开了座位。 杨盈看着墨染远去的背影,咬了咬牙:“小明哥,我也去趟厕所。” 墨染嘘嘘完后,用清水洗了把脸才走出洗手间。 没想到在门口就遇见了杨盈。 “杨小姐,你也来上洗手间吗?”墨染假装惊讶。 “不是,我是专门等你的墨导。”说完一撩头发,笑着向墨染走去。 “你等我有什么事吗?”墨染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墨导,那个女嘉宾的位置我想要。”杨盈直截了当。 “是我刚才说的不够明确吗?” 杨盈向前一步,几乎贴到墨染身上:“墨导,您说的很明确,但我们说的却不是很明确。小明哥说过愿意付出一些代价,现在我想跟墨导您说,我也愿意付出一些代价,您明白吗?” 墨染微笑的看着她:“我明白,你明白吗?” 杨盈见自己一向无往不利的色诱术居然没起什么效果,有些不甘地问道:“难道你们公司那个小角儿比我还漂亮吗?” 至少在墨染眼里是这样的,但他不想得罪人,没这必要。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当年范彬彬也对墨染用过这招,墨染自诩也算是老手了 第326章 白老师不敌墨染被调戏 话说墨染被杨盈拦在洗手间门口,这场景要是被狗仔拍到,估计明天头条就是《新晋导演厕所私会当红小生女友》了。墨染正盘算着怎么委婉又不失礼貌地拒绝这朵送上门的桃花,就听见旁边女厕所门“吱呀”一声开了。 眼看着有不速之客,杨盈将一张带有唇印和电话号码的纸巾轻轻放到墨染胸口的口袋中。 杨盈比划了一个打给我的手势之后才转身离去。 墨染看到女人的样貌,情不自禁的露出一抹邪笑。他缓步走到在洗手间门口洗手的女人面前。 “你都听到了?白刘小姐。” 来人正是刘滔,她所在的那张桌子正好能看到墨染他们,看到杨盈跟着墨染去了厕所,她不知为什么也跟着去了。 刘滔显然没料到会撞见这么劲爆的场面,强装镇定:“我什么都没听到。”说完就想溜,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墨染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回来按在墙上,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 墨染坏笑着凑近:“我怀疑你偷偷录音,我要检查一下。” “你有什么资格检查我?”刘滔略带愤怒的望向墨染,“你往哪摸呢!” “嘿嘿,我不得搜仔细点吗?”墨染故意装出一副流氓相,心里却是在盘算:这女人,手感还不错。 墨染装模作样地搜出刘滔的手机问道:“你怎么来这参加宴会,不帮你老公筹钱去?”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损,简直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 刘滔咬着嘴唇:“我老公破产前也是有些人脉的,现在虽然不如以前,但是来参加个宴会还是做得到的。” “是吗,那请问刘小姐认识几个大佬,讨到多少资源了?” 刘滔说不出话来,只能把脸扭到一旁,那委屈的小模样,看得墨染都有点不忍心了。 “把手机密码解开。” “凭什么?” “我只说一遍,手机密码!”墨染故意压低声音,营造出一种压迫感。 看着墨染炙热的眼神,刘滔不敢与他对视,默默地解开了手机。墨染熟练地用她的手机给自己打了个电话,存好号码后,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有空一起喝茶啊。” “谁稀罕和你一起喝茶!”刘滔气得直瞪眼。 “当初你给我名片的时候可不是这态度,现在有了我的私人号码就开始给我甩脸了?” “你都有那么漂亮的姑娘给你投怀送抱,为什么还” “你说那个啊。” 墨染掏出杨盈送给他的纸巾,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箱中。望着被墨染扔进垃圾箱的纸巾,刘滔忍不住心中有些窃喜,连带着看墨染都顺眼多了。 不等刘滔给自己加分完毕,墨染已经贱笑的凑了上去:“或许是你老公给我的印象太差,看到你老是有一丝丝想要欺负你的想法。” 墨染捏住刘滔的下巴,作势欲亲。 刘滔猛地扭头躲过,脸上泛起红晕:“无耻!我不是那种人!” 墨染哈哈大笑,在刘滔脸上摸了一把后大步离去,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手机里的号码,内心五味杂陈。 今天来这场宴会的目的算是达成了虽然过程有点出乎意料。 《大人物》终于到了下架的时候,累计票房13亿。墨染看着这个数字,感觉就像喝了一杯温开水——不冷不热,没什么滋味。可公司其他人员却跟中了彩票似的,非要办什么庆功宴。 “庆功宴?庆什么功?”墨染一脸懵逼。 闻云赶紧解释:“少爷,《大人物》票房成绩这么好,庆功不是很正常的吗?” “就破了个亿,有什么好值得庆祝的?”墨染不以为然。 “少爷,去年破亿的电影一共就”闻云还想说什么,被墨染打断了。 “停停停,庆功就庆功,会场的事情你来布置,到时候我出席就行。”墨染摆摆手,那表情活像是被逼着去相亲。 宴会厅里,墨染看着眼前那个象征着13亿票房的冰雕,陷入了沉思:“闻云,你搞这个干什么?” “今天那么多记者朋友过来,不安排个敲冰活动,人家拍什么呀,回去报告怎么写呢。”闻云解释得头头是道。 “还有记者?整这么大干什么?”墨染一个头两个大。 闻云继续耐心解释:“少爷,咱们又一个项目获得了成功,这本来就是一个可喜可贺的事情,而且这庆功会不光是开给我们自己公司的人看的,所有参与到这部电影中的人都有一份功劳,这场庆功会既宣传了我们公司的实力,也表彰了他们的辛劳付出。” 墨染忍不住吐槽:“我这抱怨一句,你就开始给我上纲上线是,你是老板我是老板?罚你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给我挡酒知道吗?” “知道了,少爷。”闻云好脾气地应着。 一旁的杨蜜听不下去了,掐了墨染胳膊一下:“你好意思吗,人家闻云帮你办庆功宴,你还嫌这嫌那的,在这耍老板威风。闻总监,下次再有庆功会,就直接安排到大排档去。” 墨染赶紧认错:“好好好,我错了,我不该瞎抱怨,闻总监,我给你道歉。” 闻云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还有一件事,少爷,待会儿还要你上台发言。” “啊?我什么都没准备呢!”墨染傻眼了。 “不用准备,就是表扬一下《大人物》中的全体人员多么多么辛苦不容易,电影的成功和他们的努力分不开。最后我安排了几位记者问一下《源代码》的情况,为后面电影的拍摄预热一下。”闻云安排得明明白白。 杨蜜听完忍不住给闻云竖了个大拇指:“你看看,你看看,你有这样的员工真是你的福气!” “谢谢杨小姐夸奖!” 墨染一头黑线,忍不住捏住杨蜜的小脸:“闻云是不是给你钱了,你这么替他说话。” “我实话实说嘛,别人都拍你马屁,我要时刻提醒你,省的你骄傲自大,尾巴翘到天上去。” “你有脸说我?你吹牛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要谦虚谨慎?” “我哪有那么多牛可以吹,难得有点牛的地方不应该使劲吹吗?” 墨染坏笑的捏了一下杨蜜柔软的嘴唇:“好好好,今晚看看你有多能吹!” 敲完冰后,各方轮流发言,墨染位于众人最后。一番鼓励夸奖的话说出来之后,进入了记者提问环节。 “墨导,请问你《源代码》打算什么时候开拍?” “演员已经准备就绪,不日便会正式开拍。” “墨导,你是打算在暑期档上映这部电影吗?” “不出意外的话,是的。” “暑期档有众多好莱坞电影放映,墨导对自己的电影有什么样的展望呢?” “我会尽力去拍,我希望这部电影能有一个好成绩,最好是冠军。” 应付完记者,终于可以开始吃喝了。 晚上回到家,看着床上脸色酡红,不省人事的蜜蜜,正打算给她倒杯蜂蜜水的时候,杨蜜搂住了墨染的腰。 墨染将蜜蜜搂进怀里,杨蜜顺势缠了上去:“要不要紧,想不想吐?我去给你倒杯蜂蜜水?” “我还好,只是有点晕而已。阿染,后面我的电影要是票房高的话,庆功宴不能比这个档次低。” “你今天不是还怂恿闻云把庆功宴开到大排档去的吗?” “我那是开玩笑的。” “要开庆功宴可是要凭真本事的。小狐狸,你有真本事吗?” “我有。” “嘿嘿,我想试试。” “阿染,你好坏,你先去给我倒杯蜂蜜水好不好?” “好,你先等一下。” 墨染刚走到门口,“顺带着拿点冰块来。” 事实证明,蜜蜜的本事不小,墨染很满意 第327章 那扎参加艺考 年后的风还带着点冻人的劲儿,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可电影学院门口的热闹劲儿,愣是把这股寒气冲散了大半。今天是艺考的大日子,别说考生们揣着准考证紧张得手心冒汗,连蹲点的狗仔都比平时多了三倍 —— 毕竟谁不想抓个 “星二代考生”“颜值黑马” 的独家,第二天就能靠热搜赚波流量呢? 那扎的父母临走前,嘱托墨染好好照顾自己的女儿,即便他们不嘱托,自己也不会不管那扎。 艺考当天,墨染开车将那扎送到离学校不远的地方。没办法,学校门口狗仔太多,万一被别人拍到,就是个大麻烦。 那扎能体谅墨染的难处,于是拿着材料自己向学校走去,刚走到学校门口的梧桐树底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男一女的拌嘴声,吵得还挺热闹。 “张一杉!你走快点行不行?再磨蹭就真迟到了!” 女生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听着脆生生的。 “哎呀杨梓,你急啥呀?” 男生的声音吊儿郎当的,还带着点小得意,“不就是场艺考吗?跟咱们俩这水平,那不是手拿把掐?说白了就是走个过场,有没有悬念的 ——” “你可闭嘴!” 叫杨梓的女生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还没悬念?你当电影学院是你家开的?昨天是谁背台词背到半夜,还跟我吐槽‘绕口令比演技难’的?” 张一杉被戳得一缩脖子,手忙脚乱地把差点滑下来的围巾往上拉了拉,试图挽回点面子:“那不是热身吗!凭咱们姐弟俩的才华,到时候不是前两名,那指定是黑幕!” “我能考上就谢天谢地了,还前两名?” 杨梓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眼神里写满了 “你可别吹牛皮了”。 张一杉正想再说点啥撑撑场面,突然眼睛一瞪,跟被烫到似的拽住杨梓的胳膊,声音都变调了:“我靠!杨梓你快看!你快看前面那个女生!” 杨梓顺着张一杉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十分漂亮的女生正朝他们这边走来。 “杨梓,杨梓,我恋爱了!” “你又恋爱了吗,光今天你就恋爱多少回了?” “我之前都是开玩笑,这次是真的。” “那我估计你这次恋爱的难度不低啊,你看这才多久啊就有两个男生去搭讪了。” “但是那位美女都拒绝了呀,说明人家是很有眼光的!” “你怎么不说人家是有男朋友的呢?” “呸呸呸,乌鸦嘴。” 张一杉眼珠一转,谄媚的望向杨梓:“嘿嘿嘿,梓姐,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杨梓警惕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看她应该也是来考试的,咱们八成以后会是同学,不如趁这个时机搞好关系,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想交朋友你就去认识人家呀。” “我这样冒冒失失的过去,肯定和那两个男的一样的下场。虽然我道德高尚,但是毕竟男女有别,如果你去和人家认识一下,这就不一样了,你们要是成了朋友,我这个做弟弟的,自然也是朋友喽。” 杨梓本来不想掺和这档子事 —— 毕竟张一杉的 “恋爱史” 比她的作业还多,她可不想当这个 “恋爱助攻”。可架不住张一杉软磨硬泡,又是说 “梓姐你最漂亮最善良了”,又是抛出重磅诱饵:“我给你买一个月的早餐!每天不重样!豆浆油条、肉包胡辣汤,你想喝啥我给你带啥,连茶叶蛋都给你剥好壳!” 杨梓心里天人交战了三秒 —— 毕竟冬天早上能多睡五分钟,还能吃到剥好壳的茶叶蛋,这诱惑实在太大了。她最终叹了口气,认命地点了点头:“行行,就帮你这一次,要是不成,你也别赖我。” 张一杉立马眉开眼笑,拍着胸脯保证:“成!不成也绝对不赖你!一个月早餐照样给你带!” 两人装模作样的走到那扎不远处,杨梓‘一不小心’将一份文件掉在了地上。 那扎看到有人掉了东西不疑有他,捡起来还给了杨梓。 “谢谢你,同学,你也是来考试的吗?” “是啊。” “这次来考试的人有很多呢,你有信心吗?” “尽力而为,我哥哥说保持一颗平常心就好。” “说的好,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觉得咱们三个肯定能进,到时候我们就是同班同学啦。”张一杉迫不及待的插嘴道。 杨梓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 这货也太急了?人家还没说名字呢,就已经规划到同班同学了?她赶紧打断张一杉的话,笑着对那扎说:“这是我朋友叫张一杉,我叫杨梓,同学你叫什么?” “我叫古丽那扎尔·拜合提亚尔,你们可以叫我古丽那扎或是那扎都行。” “你是西疆人?”张一杉问道。 “嗯,是的。” “西疆真是好地方,有机会我一定要去看一看。你就一个人来的吗?” “我和哥哥一起来的。” “你哥哥人呢?” “他有事,等我考完了再来接我。” “要不你和我们一起,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这样会不会打扰你们?” “不会,不会。人多热闹,多个人多个照应嘛,人都说三人行,必有我师。” 杨梓望着滔滔不绝的张一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进了考场候考区,人就更多了,乌泱泱的全是穿着各式各样衣服的考生,有的在背台词,有的在练形体,还有的紧张得不停搓手。 那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文件袋放在腿上,手指轻轻捏着衣角 —— 其实她还是有点紧张的,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么重要的考试,生怕自己发挥不好。 张一杉倒是一点都不紧张,坐在那扎旁边,一会儿跟她说 “你别紧张,就跟平时练习一样”,一会儿又跟她聊西疆的美食,一会儿还模仿起了昨天背的台词,逗得那扎忍不住笑,紧张的情绪也缓解了不少。 杨梓坐在另一边,看着张一杉跟那扎聊得热火朝天,心里默默想:这货平时背台词都没这么积极,现在跟那扎聊天,话比谁都多,果然恋爱的力量是伟大的。 轮到那扎进考场的时候,张一杉还特意给她比了个 “加油” 的手势:“那扎加油!你肯定行!我在外面等你!” 那扎笑着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走进了考场。 考场里有三位考官,坐在桌子后面,表情看起来有点严肃。那扎按照要求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开始表演准备好的小品 —— 她演的是一个离家出走的小姑娘,被妈妈找到时又委屈又倔强的样子,眼神、动作都特别到位,连考官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等那扎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点红扑扑的,张一杉和杨梓立马围上去。 “怎么样那扎?考得还行吗?” 杨梓问道。 “嗯,还行,” 那扎松了口气,笑着说,“至少没有紧张到说不出话来,考官好像也挺满意的。” “我就说你肯定行!” 张一杉立马得意起来,拍了拍胸脯,“我刚才考的时候,考官还夸我台词说得好呢!咱们三个肯定都能考上,到时候就是同班同学了!” 杨梓斜睨了他一眼:“你少吹点牛皮,等结果出来再说。” 三人说说笑笑地往校门口走,那扎一边走一边看着张一杉和杨梓,总觉得他俩特别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不好意思啊,我总觉得你们俩特别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但是想不起来了……” 张一杉一听,立马兴奋起来,凑到她跟前:“你小时候没看过《家有儿女》吗?我演刘星,她演小雪!” “哦 ——!” 那扎恍然大悟,眼睛一下子亮了,“原来是你们啊!我小时候天天看《家有儿女》,刘星你偷喝啤酒那段,我现在都能背下来!还有小雪,你写作文那段,我妈还让我跟你学呢!” 张一杉的胸脯挺得更高了,跟只展翅的大公鸡似的:“那可不!当年我这刘星,可是承包了全国小朋友的笑点!” 杨梓在旁边忍不住拆台:“你可别得意了,当年你拍《家有儿女》的时候,还总忘词呢!” 张一杉脸一红,赶紧转移话题:“那不管怎么说,咱们现在也是‘明星考生’了,通过艺考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儿!那扎,到时候咱们就是同班同学了,可得互相照顾啊!” 那扎笑着点头:“肯定的!” 张一杉给杨梓使了个眼色,意思是 “快问联系方式”。杨梓无奈地叹了口气,对那扎说:“那扎,等艺考结果出来了,咱们一起聚一聚?你有手机吗?咱们留个联系方式,到时候好联系。” “有!” 那扎赶紧点头,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 杨梓把号码存在手机里,张一杉凑过来看,眼睛都快贴到手机屏幕上了,嘴角咧得快到耳根了,那眼神,跟看稀世珍宝似的,恨不得把手机盯出个窟窿。杨梓看他那傻样,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 —— 这货没救了。 这可把张一杉激动坏了,望着杨梓手上的电话号码就像看着自己的爱情一样含情脉脉 第328章 签下那扎当艺人 那扎刚走到校门口的奶茶店门口,就看见墨染的车停在路边,墨染正靠在车旁等她,手里还拿着一杯热乎的珍珠奶茶 —— 是她最喜欢的三分糖、常温的。 “墨染哥哥!” 那扎高兴地跑过去,像只小鸟似的扑到他跟前。 墨染笑着把奶茶递给她,接过她手里的文件袋:“考完了?累不累?” “不累!” 那扎接过奶茶,吸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从嘴里传到心里,她满足地眯起眼睛,“考得还不错,考官好像挺满意的。对了墨染哥哥,我还认识了两个新朋友,他们演过《家有儿女》,就是刘星和小雪!” “哦?张一杉和杨梓?” 墨染挑了挑眉,他倒是听说过这两个孩子,挺有灵气的。 “对!就是他们!” 那扎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他们人可好了,还说等结果出来跟我一起聚呢!” 墨染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就好,以后要是成了同学,也有个照应。” 他顿了顿,看着那扎的眼睛,认真地说:“那扎,你愿不愿意来我的公司,当我的艺人?” 那扎手里的奶茶差点没拿稳,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敢相信地看着墨染:“真、真的吗?墨染哥哥没骗我?你愿意签我?” “我求之不得呢!” 墨染笑着说,“你这么有天赋,外形又好,只要好好培养,肯定能火。只要你愿意来,我就给你最好的资源。”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那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拉着墨染的胳膊,声音都有点哽咽了,“能进墨染哥哥的公司,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不会让你失望的!” 墨染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心里也软乎乎的:“傻丫头,别这么激动。你都不问问合同条件吗?不怕我把你卖了?” “我才不怕!” 那扎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眼神特别坚定,“墨染哥哥从小就疼我,怎么会卖我呢?我相信你!” 墨染笑了笑,打开车门:“行,那咱们现在就去公司,跟负责艺人签约的霞姐见一面,把事情定下来。” 墨染驱车带那扎来到繁星娱乐。 魏冉霞望着眼前的漂亮小姑娘,问道:“墨总,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说要去看新项目吗?” 魏冉霞看到墨染,有点惊讶,目光又落在了那扎身上,眼里多了点好奇。 “霞姐,我给你带了个好苗子。” 墨染笑着把那扎往前推了推,“这是那扎,古丽那扎尔?拜合提亚尔,今天刚参加完艺考。” 魏冉霞上下打量了那扎一番,绕着她转了一圈,点了点头:“五官立体,镜头感肯定好,身段也直,皮肤白,外形是拔尖的。声音也甜。” 她看向墨染,“墨总,你带她来,是想签她?” “对,” 墨染点头,“我觉得她很有潜力,想签下来好好培养。霞姐,你觉得让她去《奔跑兄弟》当常驻女嘉宾怎么样?” “什么?” 魏冉霞手里的文件夹都顿了一下,眼睛瞪得比刚才那扎还大,“墨总,你没开玩笑?《奔跑兄弟》可是 s 级综艺,多少小花抢破头都抢不到,你居然要给一个还没签约的新人?” “自家艺人,当然要给最好的资源扶持一下。” 墨染说得云淡风轻,“不然把人家招进来,不给资源,那不是耽误人家吗?” 魏冉霞看着墨染,无奈地叹了口气 —— 她就知道,墨总一旦认定了谁,就会特别护着。她对那扎说:“那扎,你先出去等一下,我跟墨总聊点事情。” 那扎点了点头,乖巧地走出了办公室。 等那扎走了,魏冉霞才看向墨染,语气严肃起来:“墨总,合同等级的事情,你怎么想的?” “b 级合同。” 墨染随口说道。 “墨总!” 魏冉霞皱起眉,声音提高了点,“咱们这是娱乐公司,不是慈善机构!来一个新人就给 b 级合同,让底下的艺人怎么看?她又不是杨蜜,跟你也没亲戚关系,凭什么一来就给 b 级?” 墨染摸了摸鼻子,有点无奈:“她是我干妹妹。” “…… 干妹妹也不行!” 魏冉霞态度很坚决,“规矩不能破!c 级就是顶了天了,你要是开这个头,以后底下的艺人都要闹了 —— 你总不能每个新人都说是你干妹妹?” 墨染知道魏冉霞说得有道理,她是公司的老人了,做事一向公正,要是自己非要破例,确实会影响公司的规矩。他叹了口气:“行行,霞姐你是老大,听你的,c 级就 c 级。” 魏冉霞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对了,你打算把她往哪方面发展?演技派还是流量明星?” “她现在演技还需要打磨,直接当演技派有点难,” 墨染想了想,“先着重提高她的知名度,综艺、代言先跟上,等她有了基础,再慢慢磨练演技。” “我明白了。” 魏冉霞点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我让助理把 c 级合同准备好,再打印一份《奔跑兄弟》的节目资料。” 魏冉霞把那扎叫进办公室,递给她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那扎,这是 c 级艺人合同,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那扎接过合同,认真地看了起来 —— 其实她也不太懂合同里的条款,但她相信墨染,所以看了一会儿就点了点头:“我没问题。” 魏冉霞把笔递给她:“那你签字。签了字,你就是繁星娱乐的艺人了。” 那扎接过笔,一笔一划地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古丽那扎尔?拜合提亚尔”,字迹娟秀,带着点小认真。 签完合同,魏冉霞又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runng an》(韩版)重点观察宋智孝:综艺感、反应力、互动方式、应急处理”。 “那扎,你回去之后,把韩版的《runng an》多看几遍,重点看看宋智孝的表现,” 魏冉霞认真地说,“《奔跑兄弟》是买的《runng an》的版权,风格差不多,宋智孝是里面的常驻女嘉宾,综艺感特别好,你多学学她的台风和互动方式,对你以后录节目有帮助。” 那扎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文件袋里,认真地点头:“我知道了霞姐,我一定会好好看的。” 从繁星娱乐出来,那扎坐在副驾驶上,手里还攥着那张纸条,忍不住问墨染:“墨染哥哥,我真的能去录《奔跑兄弟》吗?我怕我表现不好,给公司丢人……” 墨染看了她一眼,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怕,到时候会有前辈带你,比如邓超、陈赫他们,都是特别好相处的人,会帮你的。你本来就活泼,只要放开了玩,肯定能表现好。再说了,霞姐都让你学宋智孝了,你多看看节目,肯定没问题。” “真的吗?” 那扎还是有点不放心。 “当然是真的,” 墨染点头,语气特别肯定,“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就放一百个心,到时候肯定能录得特别好。” 那扎看着墨染认真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慢慢消失了,她攥着纸条,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 她好像已经能想象到自己站在《奔跑兄弟》的舞台上,和大家一起玩游戏、笑闹的样子了。 车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那扎的脸上,映得她眼里满是星光。对于那扎来说,今天不仅是艺考结束的日子,更是她星途的开始 —— 有墨染的支持,有繁星娱乐的资源,还有刚认识的新朋友,她的未来,好像一片光明。 而另一边,张一杉正对着杨梓手机里的号码傻笑,心里已经开始规划 “下次聚会带那扎去吃什么好吃的” 了 —— 他还不知道,自己刚看上的 “真爱”,已经悄咪咪地开启了开挂的星途。 第329章 陈加上的下马威 接下来墨染的工作重心将全在《源代码》这边。 要开拍了,墨染乘着私人飞机来到魔都,打算接上万倩一起去香江。望着机场内依依不舍的两人,墨染忍不住要调侃两句。 “哥,最多40天,我就放嫂子回来,至于吗?” “臭小子,你懂不懂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嫂子就是我的命呀。记得对你嫂子客气一点,不然我饶不了你。” 好家伙这一不小心就让你秀了一波恩爱。 “知道啦。你老婆我带走喽。” “” 飞机降落在香江后,墨染刚把剧组的住宿和拍摄场地敲定,林朝先就找上门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份开机发布会的策划案:“墨导,咱们《源代码》演员阵容这么豪华,刘得华、范彬彬、万倩都在,不办个开机发布会说不过去,就算简单点,也得让媒体知道咱们要开拍了。” 墨染摸着下巴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可他对香江的公关公司不熟,正犯愁呢,林朝先就拍着胸脯打包票:“墨导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我在香江媒体圈熟得很,找几家相熟的媒体,简单布置一下就行,保证不出岔子。” 墨染见他这么有信心,也就没多问,把发布会的事儿全交给了林朝先。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发布会居然成了 “大型找茬现场”。 开机发布会当天,众人陆续入座,等到记者提问的时候,却让墨染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墨导,您的电影演员阵容如此豪华,为什么开机发布会会选在这么一个小酒店里呢?”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连摄像机的声音都清晰了不少。墨染皱了皱眉,脸上还维持着礼貌的笑容:““我觉得仪式的大小不能代表影片质量的好坏,人员到齐,我只想尽快开始拍摄,没想过开机仪式要搞多大。” 回答完问题后,墨染忍不住看了眼林朝先,没想到他的眼中也尽是迷茫。 还没等墨染缓过神,第二个记者又站起来,这次把矛头对准了刘得华:“刘得华先生,您刚演完王静导演的《未来警察》,现在又来演墨染导演的《源代码》,两部电影都是科幻片。您是不是觉得那部电影不行,所以想再演一部差不多的?” 刘得华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了笑:“呃虽然两部都是科幻片,但是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两位导演都是十分出色的导演,能参与他们的电影,对我来说都是一种荣誉。” 可记者的追问还没停,第三个记者直接看向范彬彬,语气里满是不屑:“范彬彬小姐,在过往的电影中您一直出演一些漂亮的花瓶角色,这次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范彬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声音却很坚定:“有的角色可能戏份不多,但不代表它不重要。这次的角色颇为复杂,善良和责任感一直在拷打着她,希望大家到时候能去影院欣赏一下。” 接下来的提问更离谱,要么问万倩是不是靠关系拿到角色,要么问林朝先是不是因为和墨染关系好才当制片人,每一个问题都带着刺,仿佛不是来报道发布会的,是来挑事的。 墨染实在忍不下去了,没等记者把问题问完,就拿起话筒:“今天的发布会就到这里,谢谢大家的到来,后续电影的进展我们会通过官方渠道公布。” 说完就起身示意大家散场,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记者和一脸尴尬的林朝先。 发布会一结束,墨染就把林朝先拉到了休息室,脸色很不好看:“林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都是相熟的记者吗?他们怎么句句都带刺,像是来砸场子的?” 林朝先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很委屈:“墨导,我也不知道啊!这些记者平时跟我们公司关系很好,以前开发布会都很给面子,这次怎么会这样…… 您给我点时间,我回去查,一定给您一个说法!” 墨染看着他不像撒谎的样子,压下心里的火气:“行,我给你时间,但是必须查清楚,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天晚上,林朝先就急匆匆地赶到了墨染的宾馆房间,进门的时候头都不敢抬。墨染见他这模样,心里就有了底,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查清楚了?” 林朝先不敢看墨染,支支吾吾地说道:“对不起,墨导。我们公司最近欠了那帮记者一点钱,他们心里有怨气,所以发布会的时候问问题才会比较冲。” “林导,你把我当傻子吗,要骗人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嘛。你说过那帮记者跟你们公司相熟,在你们公司职权不低,而且跟我有过节的就你的老师陈加上一个人,十有八九就是他搞的鬼,对不对?” “呃墨导这个” “林导,你放心,我不会迁怒到你身上,我们现在的目标就是把电影好好拍完,其他的事情通通都放一边。” 电影开拍在即,如果这个时候和林朝先闹僵的话,吃亏的还是墨染自己,而且林朝先实在没有必要玩这一手来恶心自己。 “对,墨导,你说的很对。” “行了,你早点休息。” 第二天一早,墨染刚到片场,就看见于迁带着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小伙子站在门口,那小伙子东张西望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不是郭齐林是谁。 郭齐林看到片场里到处都是摄像机、灯光和工作人员,还有穿着戏服的演员在走位,忍不住拉了拉于迁的袖子,小声说:“师父,这到底是片场还是战场啊?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严肃,我还以为走错地方了呢,跟咱们德云社后台完全不一样啊。” 于迁拍了他一下,瞪了他一眼:“别瞎说,人家拍的是大制作电影,压力大,气氛严肃点很正常,你少在这儿添乱。” 说完拉着郭齐林往墨染身边走,笑着打招呼:“墨导,我们来了,没迟到?” 墨染看到两人,脸上的严肃少了点,笑着说:“没迟到,刚准备让大家试拍呢。” 于迁看了看周围,见工作人员都在忙碌,却没一个人说话,忍不住小声问:“墨导,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看大家脸色都不太好。” 墨染把昨天发布会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还没等他说完,郭齐林就忍不住插了嘴:“这不是癞蛤蟆趴脚面上 —— 不咬人但恶心人嘛!那些记者也太过分了,明明是来报道的,怎么跟来找茬似的!” 墨染被他的比喻逗笑,点了点头:“可不是嘛,不过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先把电影拍好再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笔账我记着呢。” 于迁赶紧拉了拉郭齐林,对着墨染道歉:“墨导,不好意思啊,这孩子心直口快,说话没个把门的,您别介意。” “没事,我觉得他说得挺对的。” 墨染摆了摆手,看向郭齐林,“齐林,你今天没什么事,就坐在我旁边跟我一起看显示器,也看看专业的电影是怎么拍的。” 郭齐林眼睛一下子亮了,激动地搓了搓手:“好嘞染哥!您不知道,我师兄弟知道我能跟师父来香江拍电影,一个个都快羡慕疯了,说我运气好,还说要我多拍点照片回去给他们看。” 于迁笑着扯了扯他的耳朵,笑骂道:“你这臭小子,就知道嘚瑟!是我来拍戏,又不是你,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郭齐林揉了揉耳朵,不服气地说:“我是您徒弟,您拍戏不就相当于我拍戏嘛,我这是来学习的,可不是来玩的!” 墨染看着两人斗嘴,觉得片场的沉闷气氛好了不少,他拍了拍郭齐林的肩膀:“别急,等你再长大点,演技再磨练磨练,我请你来拍我的电影,让你当主角。” 郭齐林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相信地看着墨染:“真、真的吗?染哥你没骗我?” “当然是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墨染笑着点头。 郭齐林一下子抓住墨染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有点颤:“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哥!以后你有事,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帮你!” 于迁在旁边看得哭笑不得:“你这孩子,怎么见人就认亲啊?墨导,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墨染笑得直摆手:“没事没事,齐林这性格挺可爱的,跟他一起拍戏肯定不无聊。” 今天要拍摄的内容是男主林文,第一次在列车上苏醒,看到万倩饰演的夏月兰,显得手足无措。 这场戏没什么难度,可偏偏状况百出。 先是灯光师调试灯光时,不小心把电线碰掉了,现场 “啪” 的一声,灯光全灭了,吓得群众演员差点叫出声来;好不容易把灯光修好,开始拍摄,刘得华刚说了一句台词,就听见场外有人手机响了,还是特别魔性的铃声,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情绪都打断了;重拍的时候,群众演员又出了错,本来该坐在座位上的大妈,不小心站起来挡住了镜头,导演喊停的时候,大妈还一脸茫然:“咋了?我就想伸个懒腰啊。” 墨染站在监视器后面,脸色越来越沉,手里的剧本都快被他捏皱了。他心里的火直往上冒,恨不得当场发作,可他知道,昨天发布会的事儿已经让剧组气氛很沉闷了,他要是第一天就发火,只会雪上加霜,到时候演员更紧张,状况只会更多。 无奈之下,墨染深吸一口气,对着对讲机说:“大家先停下来休息半小时,喝口水,调整一下状态,半小时后再接着拍。” 说完他走到片场外面,掏出烟盒,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看着远处的街道,心里默默安慰自己:万事开头难,忍一忍就过去了。 郭齐林坐在监视器旁边,全程目睹了这一切,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跟第一次去丈母娘家的小伙子似的,连眼睛都不敢乱瞟。他偷偷看了眼墨染的背影,心里嘀咕:原来当导演这么难啊,不仅要管拍戏,还要管这么多杂事,比我师父教我背相声段子难多了。 半小时后,剧组重新开工,不知道是不是休息起了作用,这次拍摄顺利了很多。刘得华很快进入状态,眼神里的迷茫和无措特别到位,万倩也配合得很好,两人的对手戏一条就过了。 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墨染紧绷的脸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他对着对讲机说:“很好!这条过了!大家辛苦了,晚上加个餐,好好放松一下!” 听到 “过了” 两个字,全场工作人员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郭齐林也跟着欢呼:“太好了!染哥,你也太厉害了!” 墨染拍了拍他的头:“不是我厉害,是大家调整得好。今天虽然磕磕绊绊,但好歹有收获,接下来继续加油。” 夕阳西下,片场的灯光逐渐亮起,摄像机再次开始运转,《源代码》的拍摄,总算在一波三折后,正式步入了正轨。而墨染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包括那个躲在幕后的陈加上,他的反击,也很快就要来了。 第330章 体贴的范彬彬和来自好莱坞的消息 香江的夜比内地浮华些,片场收工后,墨染刚洗完澡,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翻拍摄剧本,琢磨着明天刘得华那场列车爆炸戏的镜头调度,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节奏还挺鬼祟,不像剧组工作人员的风格。 墨染皱着眉起身开门,门一拉开,就见范彬彬站在门口,身上裹着件长款风衣,头发还带着点夜风的微湿,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墨染愣了一下,这都快十二点了,她来这儿干嘛? “有事?” 墨染语气算不上好,白天拍摄时因为几个群演反复出错,他本来就有点烦躁,这会儿没心情应付私人恩怨。 “知道你心情不好,来给你松松劲啊。” 范彬彬没等墨染邀请,直接侧身挤进门,还顺手把门给关了,动作熟稔得跟回自己家似的。她把风衣一脱,随手搭在玄关的衣架上,露出里面贴身的丝质连衣裙,转身就往酒柜走,“我看你房间里有红酒,正好,借你的酒用用。” 墨染看着她自顾自开瓶、倒酒,两杯红酒在水晶杯里晃出好看的弧度,忍不住没好气道:“想喝酒回你自己房间喝去,我这儿不是酒。” 范彬彬像是没听见他的话,端着两杯酒走过来,不由分说把墨染按在沙发上,将其中一杯塞进他手里,自己则一扭腰,直接坐到了墨染腿上,手臂还环住了他的脖子,吐气如兰:“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开机发布会被记者刁难,拍摄第一天出了点小状况吗?咱们拍电影的,哪有一帆风顺的,这点挫折算什么。” 墨染手里的红酒杯晃了晃,酒差点洒出来,他想把人推开,却被范彬彬按住手:“别动,听我说。你是导演,整个剧组的主心骨,你要是天天皱着眉摆臭脸,底下人更慌,一慌就容易出错,出错就耽误进度,这不就恶性循环了?” “有这么严重?” 墨染挑眉,不得不承认,范彬彬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他确实没考虑到自己的情绪对剧组的影响。 “当然有!” 范彬彬用指尖点了点他的眉心,“你看你今天在片场,脸拉得比马还长,连华哥跟你说话都小心翼翼的。赶紧把坏情绪丢了,明天带着大家好好拍,用片子的质量打那些记者的脸,不比在这儿生闷气强?” 墨染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红酒,仰头一口喝干,酒液的醇香混着点微醺的暖意滑进喉咙:“行,我知道了,明天调整状态。” 见他松口,范彬彬眼睛一亮,凑到他耳边,声音放得又软又糯:“那 需要姐姐帮你彻底放松一下吗?保证让你明天精神百倍。” 墨染低头看了眼腿上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伸手在她腰上轻轻一捏:“你都主动送上门了,我能放过你?不过 你这腰也太细了,我刚才没使劲?” “啊!你要死啊!轻点!” 范彬彬被捏得叫出声,伸手拍了他一下,却没真生气,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别乱动,小心把酒洒我裙子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房间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暧昧,墨染积攒了两天的烦躁,也在这一夜的折腾里,消散得无影无踪。 第二天墨染出现在片场时,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跟工作人员打招呼都带着底气,连喊 “开机” 的声音都比昨天洪亮。更巧的是,今天是于迁在《源代码》的最后一场戏,拍完这场,他就要带着郭齐林回北京了。 或许是沾了 “杀青” 的好运气,于迁的戏份拍得异常顺利,一条过,连 ng 都没有。墨染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满意地拍了拍手:“完美!谦哥,恭喜杀青!晚上我请大家吃夜宵,好好庆祝一下!” 剧组众人一听有夜宵,顿时欢呼起来,郭齐林更是凑到墨染身边,眼睛亮晶晶的:“染哥,咱们去吃什么呀?香江有没有好吃的烧烤?” 墨染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想吃好吃的,得问本地通。” 说着看向旁边的林佳栋,“佳栋,香江夜宵哪家最地道?交给你了,别让我们失望。” 林佳栋拍着胸脯保证:“墨导您放心,我知道一家大排档,虽然门面不起眼,但味道绝对正宗,尤其是他们家的避风塘炒蟹和蒜蓉粉丝蒸扇贝,绝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跟着林佳栋往大排档走,越走墨染越犯嘀咕 —— 这地方怎么看都像老街区的小巷子,路边摆着几张折叠桌,油污都快把桌子染成深褐色了,连个正经招牌都没有,就挂了块写着 “荣记海鲜饭店” 的红布。 “佳栋,这儿 人会不会太多了?” 墨染拉过林佳栋,小声说,“华哥还在这儿呢,要是被粉丝认出来,咱们这夜宵就别想好好吃了。” 刘得华听见了,笑着摆摆手:“墨导你放心,香江跟内地不一样,大家都讲究‘各过各的’,就算认出来,也不会围过来要签名合影,顶多跟我打个招呼,不影响吃饭。” 话刚说完,就有个穿背心的大叔端着啤酒路过,看见刘得华,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华仔,来吃夜宵啊?这家的蟹不错,多点点。” 刘得华也笑着回应:“好啊,谢谢叔推荐。” 大叔没多停留,端着啤酒就走了,墨染这才放下心,跟着众人找了张桌子坐下。刚坐下,郭齐林就被菜单上的 “椒盐濑尿虾” 吸引了,拉着于迁问:“师父,这濑尿虾是什么啊?听起来好奇怪。” 于迁还没说话,林佳栋就笑着解释:“就是皮皮虾,香江这边叫濑尿虾,椒盐味的最好吃,一会儿给你点一份,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夜宵上得很快,避风塘炒蟹端上来的时候,金黄的面包糠裹着蟹肉,香气直往鼻子里钻,郭齐林迫不及待抓了一只,刚剥开壳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却还不忘说:“好吃!太好吃了!比北京的炒蟹好吃多了!” 墨染看着他这副馋样,忍不住笑,又给了他一只:“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转头又给于迁倒了杯啤酒,“谦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谢谢你来帮忙。” 于迁摆摆手:“客气什么,咱们是朋友,能帮上忙我高兴。” 吃完夜宵,众人各自回酒店,墨染把于迁叫到自己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了过去:“谦哥,这是你的片酬,虽然你说帮忙,但我不能让你白辛苦。” 于迁一看红包的厚度,赶紧摆手推辞:“墨导,这钱我不能收!你都给我们报销了机票住宿费,我就是来串个场,没出多少力,要是收了钱,传出去别人该说我于迁占便宜了。” “谦哥,您这就见外了。” 墨染把红包往他手里塞,“我要是让朋友帮忙还白嫖,以后谁还跟我合作啊?再说了,您去马场陪我骑马,好几次都没让我给钱,这红包就算我补的马场费,行不行?” “马场那点钱算什么,朋友之间请吃顿饭骑个马,哪用给钱。” 于迁还是不肯收。 墨染没辙,只好换了个说法:“那就算我给您儿子的压岁钱!这都过完年没多久,给孩子的压岁钱,您总不能拒绝了?这钱我是不会收回来的,您要是再推辞,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于迁看着墨染真诚的眼神,犹豫了半天,终于接过红包:“那 我就替孩子谢谢你了。” “这才对嘛。” 墨染笑了,“明天您回北京,我可能没时间送您,等我拍完戏回京,咱们再聚。” “好,一言为定!” 日子一天天过去,《源代码》的拍摄进度越来越顺,墨染也渐渐把发布会被刁难的事儿抛到了脑后,一门心思扑在拍戏上。直到 3 月 8 号这天,刚拍完万倩的一场哭戏,墨染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 “韩叔”。 墨染接起电话,还没说话,就听见韩叔激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臭小子!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你的《调音师》大概率能拿奥斯卡最佳短片!组委会那边已经透消息了,八九不离十!” 墨染正在擦汗的手顿了一下,语气挺平淡:“哦,是吗?那挺好的。” “挺好的?” 韩叔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小子怎么一点都不兴奋啊?那可是奥斯卡!多少导演一辈子都盼着能拿个小金人,你倒好,就一句‘挺好的’?” 墨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走到片场角落,压低声音:“韩叔,我不是兴奋了吗?‘挺好的’就是兴奋的意思啊。再说了,不就是个最佳短片吗,又不是最佳导演,有什么好激动的。” “你懂个屁!” 韩叔恨铁不成钢,“这可是奥斯卡露脸的机会!国内多少明星挤破头想去奥斯卡红毯走两步,你倒好,拿到提名了还不乐意去?听叔一句劝,赶紧去!对你以后的事业有好处,这种机会十年难遇!” 墨染被他说得有点烦,却也知道韩叔是为他好,想了想,还是妥协了:“行,那我安排一下剧组的事,然后去米国。” 挂了电话,墨染把林朝先、刘得华、范彬彬等主要演职人员叫到自己房间开会,本以为自己要离开几天,林朝先会有怨言 —— 毕竟他走了,拍摄任务就得落在林朝先身上。可没想到,林朝先一听说墨染要去奥斯卡,立马拍着胸脯保证:“墨导!您放心去为国争光!这里的拍摄我全权负责,保证不会耽误进度,等您拿了小金人回来!” 刘得华也笑着恭喜:“小墨导演,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能拿到奥斯卡提名,真是厉害!这可是所有电影人的梦想,你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范彬彬更是凑到墨染身边,抛了个媚眼:“墨导,你也太优秀了?等你拿了奖,可得给我们带点纪念品回来。” 看着众人兴奋的样子,墨染心里有点无奈 ——2010 年的大家,对奥斯卡的滤镜实在太重了,都觉得拿到小金人就是最高荣誉。他知道,再过几年,随着国内电影市场的发展,大家会慢慢明白,奥斯卡也不是那么公正,获奖与否,跟电影质量不完全挂钩。但现在,他不忍心泼大家冷水,只能笑着点头:“谢谢大家,我会尽力的。” 散会后,墨染给辛越玲打了个电话,让她赶紧接上杨蜜来香江汇合,一起去米国。第二天下午,杨蜜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酒店,一见到墨染,就激动地拉住他的胳膊晃个不停:“阿染!阿染!我们真的要去奥斯卡吗?我是不是要见到那些好莱坞明星了?我要不要提前准备礼服啊?” 墨染被她晃得头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淡定一点?不就是去领个奖吗,至于这么激动?以后这种机会多的是。” “多的是也架不住这是第一次啊!” 杨蜜眼睛亮晶晶的,跟个追星少女似的,“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奥斯卡呢!再说了,那可是小金人!多少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 “那是我的小金人,不是你的。” 墨染无情拆台。 “哎呀,你的不就是我的吗!” 杨蜜毫不在意,拉着墨染往房间走,“快收拾东西!咱们早点去米国,我还想去好莱坞环球影城玩呢!” 墨染被她拉着走,无奈地叹了口气:“咱们是去领奖的,不是去旅游的。再说了,领完奖就得回来,剧组还等着拍呢。” “知道知道!” 杨蜜敷衍地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穿什么礼服去红毯了,嘴里还不停念叨:“我要穿最漂亮的裙子,让那些好莱坞明星看看,我们华夏女明星也很厉害!” 墨染看着她兴奋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 虽然他对奥斯卡没那么热衷,但能让身边的人这么开心,去一趟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第331章 繁星分公司的创立预备 跨洋航班的头等舱里,阳光透过舷窗洒在地毯上,辛越玲靠在椅背上看文件,墨染戴着耳机闭目养神,唯独杨蜜捧着本《英语日常用语大全》,跟捧着武林秘籍似的,手指点着书页小声念叨,时不时还抬头问辛越玲:“辛秘书,你听我这句‘nice to et you i’ yang i’标准不?是不是跟 bbc 播音员一个味儿?” 辛越玲放下文件,忍着笑点头:“挺标准的,杨小姐发音很清晰。” 杨蜜刚想得意,就被墨染的笑声打断。他摘下耳机,看着杨蜜那副认真的模样,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你这嘀咕半天,就琢磨出这么一句啊?合着你这《英语大全》白看了。” “你懂什么!” 杨蜜把书往腿上一拍,瞪了墨染一眼,“我这是精益求精!标准发音得一个词一个词抠,不像某些人,高中英语作业全靠我代笔,现在还敢嘲笑我?我跟你说,真到了好莱坞,你要是想上厕所都不知道怎么问,到时候还得靠我救场!” 墨染挑了挑眉,坐直身子反驳:“应试英语那套有什么用?你做十道完形填空,不如跟外国人聊十分钟。那些阅读理解里的句子,外国人一辈子都用不上,就算你拿满分,到了国外还不是哑巴英语?” “行啊,你这么厉害,” 杨蜜冷笑一声,凑到墨染跟前,“那你拿奥斯卡的时候,别用翻译,直接用英语发表获奖感言!你要是能做到,我当场叫你爸爸!” 墨染眼睛一亮,心里偷着乐 —— 前世在米国留学那几年,英语交流跟说中文似的,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他立马伸出手:“一言为定!我要是做到了,你可别耍赖。” 杨蜜也伸出手,跟他击了个掌:“谁耍赖谁是小狗!那你要是做不到呢?” “做不到我是你儿子!” 墨染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已经开始想象杨蜜红着脸喊 “爸爸” 的场景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辛越玲在旁边听着,手里的文件都快拿不稳了,赶紧低头假装看文件,免得被这俩活宝的幼稚对话逗笑。 飞机平稳落地,来接机的是墨染的妹妹墨念娇。墨念娇开车将墨染等人接到家中,刚进门就有一条狗跑了过来,虽然许久没见,但墨染还是认出这是和一菲一起买的那只萨摩耶十月。 “好可爱的狗狗啊,念娇这是你养的吗?” “这是一”墨念娇看了一眼墨染,赶忙改口:“年多以前我收养的一只狗叫十月。” “阿染,我们以后也养一只。” “行啊,谦哥的马场里有不少狗呢,咱们有机会去挑一只回来。念娇,我们睡哪,有些困了想休息。” “啊?二哥,你们不倒一下时差吗?” “倒什么时差呀,就呆几天就回去了,现在倒了回去怎么办?” 等墨染几人睡醒的时候已是深夜,墨染起床的时候发现墨念娇居然还没睡,着实有些诧异。 “都快十二点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睡什么觉啊,哪有年轻人这么早睡的啊。” “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作,早点去睡!” “二哥,这大晚上的,你睡醒了,打算干什么?” “我打算去加州沙漠中去看日出。” “啊?你来几天就玩这么大的吗?” “我不是去玩的,我要带蜜蜜看看b67电视塔。” “我们都睡醒了,你不用睡吗?” “没事,我在车上睡就行,go!”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墨染靠在副驾驶上睡觉,杨蜜和辛越玲在后座看风景,墨念娇负责开车。两个多小时后,车子终于停在了加州沙漠的边缘,远处的 b67 电视塔在月光下隐约可见,像一根巨大的银色柱子插在沙漠里。 刚下车,冷风就吹了过来,杨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辛越玲赶紧把外套递给她:“杨小姐,外面风大,穿上外套别着凉。” “没事,” 杨蜜把外套裹紧,走到墨染身边,挽住他的胳膊,“这点风和北京冬天比起来,就是小意思。阿染,你抱着我就不冷了。” 墨染笑着把她搂进怀里,转头对墨念娇说:“你要是困,就回车上睡会儿,日出还有一个小时才出来。” 墨念娇早就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一听这话,立马钻回后座,盖上毯子就睡着了,还不忘把十月抱在怀里,嘴里嘟囔着:“太阳出来叫我……” 墨染和杨蜜、辛越玲站在沙漠里,看着远处的夜空慢慢变亮。大约一个小时后,天边泛起鱼肚白,橘红色的朝霞染红了半边天,太阳一点点从地平线上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 b67 电视塔上,显得格外壮观。 “太好看了!” 杨蜜激动地拉着墨染的手,赶紧跑到车后座,摇醒墨念娇,“念娇!快醒醒!日出超美,赶紧起来拍照!” 墨念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头发:“嗯…… 让它出来……” 说完又想睡。 “别睡了!” 杨蜜把她拽起来,“再睡太阳都晒屁股了,赶紧起来,我给你拍照片!” 墨念娇没办法,只能打着哈欠下车。墨染拿出手机,给三人拍了不少照片,有杨蜜比着剪刀手的,有辛越玲站在塔下的,还有墨念娇揉着眼睛的 “睡美人” 照。 等天光大亮,墨染指着 b67 电视塔,对杨蜜说:“这就是我接下来要拍的电影里,塔的原型。你要想象自己站在塔顶,周围全是风,那种紧张又刺激的感觉,到时候拍戏要用上。” 杨蜜抬头望去,电视塔高耸入云,一眼都望不到顶,忍不住问:“实际拍摄的时候,是在棚里搭景吗?这么高的塔,总不能真爬上去?” “不,” 墨染摇了摇头,“我打算建一座 30 米左右的塔,到时候实拍,这样效果更真实。你怕不怕?” “怕?” 杨蜜挑眉,拍了拍胸脯,“我练了这么久的攀岩,就是为了这一刻!别说 30 米,就是 300 米我都不怕!” 墨染笑着点头:“行,你不怕最好。” “也就是这塔被锁了,” 杨蜜盯着电视塔,不服气地说,“要是能爬,我现在就爬给你看,让你看看我的攀岩技术!” “吹一句就行了,没完了是?” 墨染弹了她一下额头,“真让你爬,你估计爬到一半就哭着喊救命了。” “哼,跟你学的!” 杨蜜揉了揉额头,心里却偷偷想:30 米而已,我肯定能行! 看完日出,几人驱车回洛杉矶。路上,墨染给 orevfx 洛杉矶分部的负责人冯敖打了个电话,说要过去参观。冯敖一听,立马说:“墨总,您过来,我正好在分部,还能给您介绍一下这边的情况。” orevfx 的洛杉矶分部不大,就在一栋写字楼的十楼,办公室里摆着几张办公桌,十几个人正在电脑前忙碌,屏幕上全是特效制作的画面。冯敖带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迎了上来,介绍道:“墨总,这位是 ike,咱们分部的技术顾问,以前在迪士尼做过特效。ike,这位就是墨染墨总,《调音师》《源代码》都是他导的。” ike 赶紧伸出手,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墨总,久仰大名!您的《调音师》我看过,太精彩了!” 墨染跟他握了握手,笑着说:“谢谢,ike 先生过奖了。冯总,这边工作还顺利吗?有没有什么难处不好解决?” 冯敖摇摇头:“都挺好的,设备和技术人员都到位了,就是这边的导演合作比较多,编剧接触得少。墨总,您问这个干什么?” 墨染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认真地说:“我想在洛杉矶开一家分公司,主要做电影制作和编剧合作。这边的电影工业成熟,有个分公司能方便后续的合作。冯总,你要是接触到合适的导演或编剧,记得帮我留意着。” 冯敖眼睛一亮:“墨总,您要开分公司?太好了!我肯定帮您留意,有合适的人选立马跟您说!” 参观完分部,墨染让墨念娇帮忙约了梁旋棠。梁旋棠是洛杉矶有名的华人律师,也是墨念娇的朋友,在法律事务上很有经验。 梁旋棠的办公室在市中心的一栋高楼里,墨染进去的时候,她还在处理文件,桌上堆着厚厚的资料。看到墨染,她赶紧放下笔,笑着说:“小染,好久不见,你怎么突然来洛杉矶了?” “梁阿姨,不好意思打扰您工作了,” 墨染坐下后,开门见山地说,“我想在洛杉矶开一家电影分公司,想问问您,在法律程序和运营上有什么难度吗?” 梁旋棠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你是想开皮包公司避税,还是真心想做电影?” “当然是真心做电影!” 墨染赶紧摆手,“我觉得这边的编剧和电影工业实力很强,尤其是科幻悬疑领域,开分公司能方便学习和合作,也能为以后的国际项目做准备。” 梁旋棠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要是真心做,法务方面我能帮你搞定,注册公司、税务登记这些都没问题。但我得提醒你,创建公司容易,发展难。这边的电影行业,犹太人垄断很严重,亚裔想立足不容易,而且你要找优秀的导演和编剧,难度也很大。” 墨染沉吟片刻,认真地说:“谢谢梁阿姨提醒,这些困难我都考虑过。但我还是想试试,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至少我努力过了。要是真开起来,还得靠您多帮忙。” 梁旋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有你这份决心就好!你要开的时候跟我说,法律程序我帮你办得妥妥的。” 从梁旋棠的办公室出来,墨染站在高楼的落地窗前,看着洛杉矶的夜景,心里充满了期待。他知道,在好莱坞开分公司不容易,但只要一步一个脚印,总有一天,他的电影能在国际舞台上发光发热。 杨蜜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笑着说:“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怎么让我叫你爸爸啊?” 墨染转头,捏了捏她的脸:“先想着怎么拿奥斯卡,等我用英语发表完感言,你可别耍赖。” “谁耍赖谁是小狗!” 杨蜜哼了一声,心里却有点慌 —— 看墨染这自信的样子,不会真的能做到? 第332章 奥斯卡现场 柯达剧院位于洛杉矶,门口便是那条着名的星光大道。我们熟知的李小龙和陈龙都在这条大道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墨染穿着黑色西装,领口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身边的杨蜜则穿着一条香槟色长裙,裙摆拖在地上,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两人刚踏上星光大道,杨蜜就被一块刻着 “bruce lee” 的地砖吸引,蹲下来用手指摸着字母,眼睛亮晶晶地问墨染:“阿染,你看这是李小龙的名字!你说我以后能不能把名字也刻在这儿?” 墨染双手插兜,看着她那副憧憬的模样,忍不住泼冷水:“把名字刻在地上让人踩?你要是愿意天天被游客踩脚,就努力呗。” “你会不会说话!” 杨蜜猛地站起来,裙摆差点勾到地砖缝,“我是想让大家瞻仰,不是让大家踩的!” “可实际上,不还是天天被人踩在脚下吗?” 墨染挑眉,故意逗她,“再说了,你要是真刻在这儿,指不定哪天被哪个游客当成涂鸦给擦了。” 杨蜜气得瞪圆了眼睛,伸手拧了墨染胳膊一下:“算了!不跟你说了!跟你这种没情调的人聊不到一块儿去!” 墨染揉了揉胳膊,忍着笑说:“蜜蜜,你得跟我学学,不要贪图这种虚名,脚踏实地拍戏才是正经事。” “我呸!” 杨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就是嫉妒!等我以后火到国际上,非要把名字刻在你旁边,天天让你看着!” 两人吵吵闹闹地往剧院走,路过陈龙的签名地砖时,杨蜜还故意踩了踩,小声嘀咕:“借龙哥的福气,今天一定要让墨染出洋相!” 墨染假装没听见,心里却偷着乐 —— 等会儿发表感言,看你怎么赖账。 柯达剧院内早已坐满了人,华灯璀璨,摄像机镜头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偶尔停在某个明星脸上。墨染、杨蜜和辛越玲坐在观众席的后排,周围全是高鼻梁深眼窝的白人,三人挤在中间,显得格外显眼。 “阿染,我怎么觉得有点尴尬啊?” 杨蜜小声跟墨染说,手指紧张地攥着裙摆,“你看他们都在聊电影,我一句都听不懂。” 墨染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正常,人生地不熟的,等领完奖咱们就撤,后面的大奖跟咱们没关系。” 没过多久,颁奖典礼正式开始。主持人在台上讲着笑话,台下时不时传来笑声,杨蜜听不懂,只能跟着别人傻笑。直到最佳真人短片奖、最佳动画短片奖和最佳纪录短片奖的颁奖环节,杨蜜才精神起来,眼睛紧紧盯着舞台。 颁奖嘉宾是凯瑞?穆里根和佐伊?索尔达娜,两人穿着华丽的礼服,手里拿着获奖名单。当凯瑞?穆里根念出 “《调音师》—— 墨染” 时,杨蜜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激动地拍着墨染的肩膀:“阿染!你获奖了!快上去!” 墨染笑着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西装,独自走上舞台。杨蜜看着他的背影,眼睛瞬间变成了爱心状,心里满是自豪 —— 这是我家阿染!太厉害了! 可下一秒,她突然反应过来:墨染没带翻译!她赶紧拉着旁边的辛越玲,着急地问:“辛秘书,你怎么没跟着墨染上去啊?他英语不好,等会儿说不出话怎么办?” 辛越玲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杨小姐,墨总说不用我跟着,他自己能应付。” “难道……” 杨蜜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墨染接过小金人,对着话筒开口,一口流利的英语瞬间传遍整个剧院:“thank you to the acadey for this award first, i want to thank y teachers who taught how to ake ovies, y actors who worked hard for this short fil, and everyone who supported ……”(感谢奥斯卡组委会颁发这个奖项。首先,我要感谢教我拍电影的老师,感谢为这部短片努力的演员,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 他的发音标准,语速平稳,短短两分钟的获奖感言,说得条理清晰,连一点卡顿都没有。台下的观众纷纷鼓掌,凯瑞?穆里根还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杨蜜坐在台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赌约要输了! 颁奖典礼开始时间是当地晚上8点,墨染这个奖项的颁发顺序很靠前,所以9点的时候就已经颁发完了。 领完奖来下,墨染便招呼两人准备撤,后面的大奖花落谁家墨染丝毫不感兴趣。 梁旋棠带着墨念娇请墨染三人吃了顿西餐之后,便送三人上了飞机。 飞机上,杨蜜抱着墨染的小金人看了又看,表情却是一脸惆怅的样子。 “你老是盯着我的奖杯看干什么,早点睡,你不累吗?” 杨蜜转头望向墨染:“阿染,我怎么感觉有点不真实呢,我跟你来参加奥斯卡,本来想着是跟参加蟠桃盛会一样,怎么却有种农村赶集的感觉,买到货咱们就打道回府了” 墨染不禁好笑的捏了捏杨蜜的小脸:“你要是这么说也没毛病,咱们本来就是来凑热闹的,我那边还有急事等着我回去处理呢,哪有时间耗在这里?” “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来奥斯卡都来不了,我们来一回就这么回去了,下次想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别太神话这个地方,这里也只是一个地区性的奖项,并不代表着绝对的公平公正,能拿奖自然是可喜可贺,没拿奖也不代表着就是失败。我拍的基本上都是商业片,天然与这里不太兼容,以后想来估计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杨蜜摸了摸怀里的小金人,目光坚定的看向墨染:“阿染,无论你以后拿不拿奖,拿多少奖,你都是我心中最好的导演!” “干嘛,干嘛,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忘记我们的赌约吗?” 杨蜜气冲冲地给了墨染两拳:“臭弟弟,我这跟你表达爱意呢,你就想着让我喊你爸爸是吗?” “嘿嘿,爱意每天都可以表达,但是喊爸爸这件事是万万不能忘滴。” “哼,我不理你了!” “喂,喂,喂,你先说好什么时候喊再睡。” 墨染试着推了推蜜蜜,蜜蜜一副已经睡熟的样子,看来是打算赖账到底了。 十三个小时的航程过后,飞机降落在香江国际机场。墨染刚下飞机,就直接让司机往片场开,连宾馆都没回。杨蜜和辛越玲也跟着他一起去,说要看看片场的情况。 车子刚到片场门口,就看到林朝先、刘得华、万倩、范彬彬等人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什么。看到墨染从车上下来,林朝先赶紧迎上去,惊讶地说:“墨导?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您得在米国待上几天呢!” “这边拍戏要紧,早点回来放心。” 墨染笑着说,刚想往里走,就被众人的目光吸引 ——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辛越玲手里的小金人。 万倩第一个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辛秘书,这就是奥斯卡的小金人吗?比电视上看的还精致。” 范彬彬也凑过来,伸手想摸又不敢,笑着说:“这金光闪闪的,不会真是金子做的?看着就值钱。” 杨蜜见状,赶紧把小金人从辛越玲手里拿过来,得意地说:“我咬过了,不是金的,是镀金的。不过虽然不是金的,也是奥斯卡的奖杯,全中国没几个人有!” 刘得华笑着对墨染说:“墨导,您真是太了不起了!年纪轻轻就能拿到奥斯卡,为国争光啊!” 杨蜜立马接话,下巴抬得老高:“那可不!我这个弟弟虽然平时爱吹牛,但是本事还是不小的。你们不知道,他在颁奖典礼上,全程用英语发表感言,那些外国人都听呆了!” 墨染没管他们围着小金人 “参观”,拉着林朝先走到一旁,问道:“我走的这几天,拍摄进度有没有落下?有没有什么问题?” “没有没有,” 林朝先赶紧点头,“您安排的任务都按时完成了,演员们状态也很好,没出什么问题。” “那就好,” 墨染松了口气,“把今天的拍摄计划拿给我看看,咱们赶紧开拍,争取早点拍完。” 林朝先赶紧从包里拿出拍摄计划,递给墨染:“墨导,您刚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要不要先回酒店休息一下?您现在状态肯定不好,拍戏容易出问题。” “不用了,” 墨染摆摆手,快速浏览着拍摄计划,“不拍完心里不踏实,休息也休息不好。” 说完,他拿起旁边的喇叭,对着片场喊道:“各部门注意了!都别围着看了!各就各位,准备开拍!” 众人一听,赶紧散开,各司其职。杨蜜抱着小金人,站在片场旁边,看着墨染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骄傲 —— 这就是我的阿染,不管拿了多大的奖,都不会骄傲,永远把工作放在第一位。 拍完今天的戏份,墨染回到宾馆还要去看林朝先前两天拍的画面,要是有需要重拍的地方,还要调整拍摄计划。 等他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一点,尽管墨染已经尽量轻手轻脚,还是惊醒了睡在一旁的杨蜜。 杨蜜眯着眼钻进墨染的怀抱中,呢喃低语一句:“你回来啦。” “不好意思,还是把你吵醒了。”说完在杨蜜额头轻吻一下。 “我本来打算等你回来跟你一起睡的,结果没撑住,先睡着了。” “蜜蜜,你明天就回去。” “为什么?嫌我在这儿碍你事了?” “回去叫上柳颜和张松温,再叫上文木也和焦华净,你们要开始琢磨《坠落》里的场景怎么演了,尤其是柳颜,她不是专业的演员,你和老张说一声,让他对柳颜重点照顾一下,我不希望开拍的时候,老是喊咔。” “真的是因为这个?” 杨蜜下巴抵在墨染胸口,狡黠的微笑让墨染想欺负一下她。 “要不是看你睡眼惺忪的样子,我肯定饶不了你。” “哼,我看你这么晚回来才放过你的。” 墨染微微一笑:“那我们开一局?” “开就开!” 第333章 王京酸成柠檬精,徐西园暗戳戳要 “拿下” 墨染 香江机场的 候机厅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毯上,杨蜜手里捏着登机牌,嘴上还在跟墨染掰扯:“我都说了我会好好带柳颜他们排练,你怎么还跟老妈子似的絮叨个没完?” 墨染蹲在她面前,伸手帮她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又软又认真:“不是絮叨,是提醒。回去别贪玩,早点叫上张松温,先把《坠落》的剧本捋一遍,重点帮柳颜找表演状态 —— 她毕竟不是专业演员,第一次演主角肯定紧张,你多提点她,别老欺负人家知道吗?” “嘿!” 杨蜜瞬间弹射起步,双手叉腰,瞪圆了眼睛,活像只炸毛的小猫,“墨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爱欺负人的人吗?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别人了?” 墨染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强忍笑意,伸手把她拉回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当然不是,我家蜜蜜最贤惠、最知书达理了,是我嘴笨。” “这还差不多。” 杨蜜瞬间消气,往他怀里蹭了蹭,嘴角偷偷勾起 —— 管他是不是真心话,先顺坡下驴再说,反正她是信了。 墨染抱着杨蜜,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回去等着我!” 杨蜜点点头,眼睛有点发红:“嗯,我会等你回来的。” 送走了蜜蜜,接下来的拍摄就要进入提速阶段,墨染还指望着暑期档能大放异彩呢! 时间就这样在一片忙碌中走到了月底。三月三十号是《未来警察》在内地上映的日子,刘得华作为电影男主角,必须出席首映礼。 “不好意思,墨导,我可能要请几天假。”刘得华带着歉意说道。 “没事的,华哥。咱们不是提前就已经商量好了吗,你不在的这几天正好可以拍梁佳辉和范彬彬的戏份,耽误不了。” “墨导,三天之后我就回来,等我。” “华哥,你放心去。” 作为娱乐新闻记者,拱火、起哄、瞎编是必须要会的三样法宝。刘得华风尘仆仆的赶到《未来警察》首映礼,还没休息多久,就要开始应对一帮记者的追问。 “华仔,听说你刚从墨染导演的片场过来,那边也是一部科幻片,这也是一部科幻片,你觉得哪部电影更出彩呢?”第一个记者的问题就带着 “挑事” 的意味。 刘得华愣了一下,赶紧笑着打圆场:“两部电影虽然都是科幻片,但侧重点不一样,《未来警察》更偏向未来都市的警匪故事,《源代码》是时空循环的悬疑题材,都是十分优秀的作品,没有可比性。” “那票房呢?” 另一个记者紧接着追问,“你觉得哪部电影的票房会更高?” “这得看观众喜欢哪种类型的片子,我说了不算。” 刘得华依旧保持着微笑,“在我心里,它们都是好电影,都值得观众走进影院支持。” 可记者们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围着他问关于《源代码》的问题,从演员阵容问到拍摄细节,把《未来警察》的首映礼,硬生生变成了《源代码》的 “场外答疑会”。场上的导演王京,脸色早就黑得跟锅底似的 —— 他好歹也是拍过《赌神》《九品芝麻官》的老牌导演,现在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压了一头,自己的电影首映礼上,主角全被抢了,换谁谁不气? 终于,王京忍不住了,他走上前,抬手示意记者安静:“记者朋友们,麻烦大家多问问关于《未来警察》的问题,其他电影的事情,我们就不再回答了,谢谢配合。” 记者们这才悻悻地转移目标,把 “枪口” 对准了王京。 “王导,听说《未来警察》原本打算在春节档上映,为什么换到现在这个档期?是不是怕竞争不过春节档的其他电影啊?” 王京的脸更黑了,强压着怒火说:“我把电影安排在这个档期,只是为了让更多观众看到这部作品,不存在‘怕’的说法 —— 我们对《未来警察》的质量很有信心!” “那您对这部电影的预期票房是多少?” “争取破亿。” 王京咬着牙说。 “王导,您对现在的后学晚辈,比如墨染导演,有什么指点的话想说吗?” 王京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我觉得拍电影和做人一样,要脚踏实地,不能取得一点成绩就骄傲自满。就算你拍了十部好电影,第十一部也不一定能让观众喜欢 —— 这个行业,从来没有永远的赢家。” 明眼人都听出来了,这话是在暗戳戳地 “敲打” 墨染。之后的问题都是些不痛不痒的问题,比如 “拍摄时印象最深的事情是什么”“对角色有什么理解”,大家回答得都官样十足,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好不容易结束了记者采访环节,大家都长舒一口气。王京的脸色不太好看,他走到刘得华身边与他并排而坐,似笑非笑的用粤语问道: “华仔,辛苦你这么大老远跑过来参加首映礼。” “我是男主角,这是应该的。”刘得华笑着回应道。 “华仔,我们是老朋友了,你悄悄告诉我你在那边觉得怎么样?” 刘得华一脸苦笑:“王导,你怎么也问这个问题,别听那些记者挑拨离间。” 王京连忙挥挥手:“哎,我就是随便问问,这里也就我们兄弟。你实话实说就好,我也只是想了解一下这行的情况而已。” “那边拍摄任务安排的挺满的,拍完还要开会。虽然忙,但是导演组安排的都很有秩序,不乱。” “这么说那个墨染在片场不是那种只会拿着喇叭喊咔的导演喽?” “不是,他的要求还挺多的,要是演员情绪不对,他能跟你耗一整天,平时开会的决策都是他拍板的,虽然年纪小,但绝对是个有魄力的人。” 王京摸了摸下巴,连刘得华都这么讲,看来这个墨染不是一个浪得虚名的人,还是有几分真才实学在身上的。 “华仔,你是男主角,你觉得那部电影的剧本怎么样?” 刘得华想了想,坦诚地说:“不瞒您说,《源代码》的剧本构思很严谨,想象力也丰富,尤其是时空循环的设定,逻辑特别清晰,是我近几年见过的难得一见的佳作 —— 当然,《未来警察》的剧本也很好,只是风格不一样。” 王京听完,没再说话,只是笑了笑,起身告辞。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 原本以为墨染只是个 “幸运儿”,现在看来,自己可能真的要被这个后起之秀给比下去了。 王京听完,没再说话,只是笑了笑,起身告辞。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 原本以为墨染只是个 “幸运儿”,现在看来,自己可能真的要被这个后起之秀给比下去了。 王京刚走出休息室,就碰到了徐西园和她的男朋友汪小飞。汪小飞笑着走上前,递了根烟给王京:“王导,刚才那些记者也太过分了,肯定是墨染请来挑事的,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多谢汪先生,我不会放在心里的。” “再次感谢王导选我们家西园当女主角,我觉得王导的眼光真叫一个好呀。” 王京面上带笑,但是心里一惊,还以为自己和徐西园的那些事被发现了,但是看到汪小飞笑容真挚,这才安下心来,赶忙说道: “徐小姐这么漂亮,一看到她就让人想上去保护她,汪先生真是好福气呀。” 三人都笑了,王京和徐西园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流露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约好以后再聚之后,三人就此分开。坐在汪小飞的车上,徐西园愣愣出神。 墨染在香江拍电影,我们正好也要到香江去宣传,到时候正好能够去剧组探个班,试探试探情况。 老娘都把联系方式给你了,你居然一次都不联系我!这次去探班看我不把你拿下! 汪小飞看着她出神的样子,忍不住问:“西园,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累了?” 徐西园回过神,赶紧掩饰道:“没什么,我就是在想,《未来警察》的票房会不会好,观众会不会喜欢我演的角色。” “放心!” 汪小飞拍了拍她的手,自信地说,“只要是长眼睛的人,肯定会喜欢你演的角色 —— 我家西园这么优秀,谁不喜欢啊?” “希望如此。” 徐西园敷衍地笑了笑。 汪小飞又凑过来,小声说:“要不咱们回酒店庆祝一下?就咱们俩,好好放松放松。” 徐西园心里清楚,汪小飞说的 “庆祝” 是什么意思,她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淡淡地说:“还是先回酒店休息,明天还要去下一个城市宣传,别太累了。” 汪小飞有点失望,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踩下油门,往酒店的方向开去。而徐西园看着窗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去香江探班的细节了! 第334章 范彬彬严防死守徐西园 自从墨染捧着那个金灿灿的奥斯卡奖杯从米国回来,整个娱乐圈就跟被投下了一颗原子弹似的,炸得那叫一个天翻地覆。各大新闻门户网站的头版头条,清一色全是他捧着奖杯傻笑的照片,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个网红在晒新买的包包呢。 但凡有娱乐版块的报纸和杂志也跟风报道,把墨染夸得天花乱坠。什么青年导演第一人华夏电影的希望华语影坛领军人物这些头衔一个比一个夸张,听得墨染本人都觉得害臊。 这帮媒体是不是找不到别的词夸了?墨染一边翻着报纸,一边吐槽,这吹得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外面的世界已经沸腾得跟开水似的,可墨染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带着全剧组在片场紧锣密鼓地拍着电影。这位新晋奥斯卡得主,此刻正为了一场戏的镜头角度纠结得眉头紧锁,完全不管外面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记者和粉丝。 结束了一天的拍摄,范彬彬捧着笔记本电脑,迈着猫步走向墨染的房间。没想到在走廊上,正好撞见了从房间出来的万倩。 彬彬,你这是去哪?万倩挑眉问道,眼神里带着审视。 范彬彬举了举手中的电脑,笑得那叫一个人畜无害:我有点事情要问问墨导,电脑里是我准备的资料。 哦,那你忙。万倩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直盯着范彬彬,直到她走进墨染的房间。 哼,准备资料需要大晚上去男人房间?万倩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而此时,墨染正在房间里打电话:嗯嗯嗯,我过几天就去看你,放心,奖杯就在我这儿,到时候你不就能知道这奖杯是不是真金的了嘛。好好好,亲一个再挂,ua~ 挂掉电话之后,墨染看着坐在桌边摆弄着电脑的范彬彬,挑眉问道:干嘛把电脑带过来,有什么事吗? 范彬彬将电脑屏幕转过来对着他,语气那叫一个兴奋:你看看,都是报道你的新闻! 就这?我不是说了别太在意吗?墨染不以为然。 你这话说的,干咱们这行谁不希望名扬天下呀。范彬彬指着屏幕,你看着报道上把你夸的那叫一个狠啊,有说你是青年导演第一人,有说你是未来华夏电影的希望,有人说你已经是华语影坛第一人了,还有人说 停停停!墨染赶紧打断,这种拍马屁式的报道就不要念了。不就是一个奥斯卡嘛,而且还不是最佳导演。 范彬彬瞪大眼睛:你这话要是让那些媒体听到,又是一个头版头条的爆炸新闻。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墨染耸耸肩,要是我拍出烂片,你相不相信骂我的也是这帮人。 这我倒是相信。范彬彬点头。 所以无论他们夸奖还是诋毁的话,听听就好。墨染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 不过这也不是坏事对不对?范彬彬眼睛一亮,你的名气要是大了,意味着你的票房号召力也大了,等咱们这部电影上映的时候,人家一看是拿过奥斯卡的导演拍的,肯定也想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墨染摸了摸下巴:的确是这样,而且我以后选演员也可以挑着来了,不一定要选那些名气大的,你说对不对? 范彬彬被墨染这似笑非笑的表情搞得有些不自然:你不会是在点我 彬彬姐,你混娱乐圈也不少年头了,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墨染笑得像只狐狸。 哎呀,墨导~范彬彬立刻换上娇嗔的语气,柔软的身躯往墨染怀里蹭,其实我的名气也不是很大呢,而且我很有上进心的。 是吗?我累了。墨染故意板起脸。 范彬彬立刻会意,像只乖巧的小猫:墨导,您稍等,小樊立马为您倒洗澡水!樊氏推拿也保管教您满意。 嘿嘿,我就喜欢你这么上进的人!墨染笑得那叫一个得意。 刘得华果然守信,只请了三天假,在第三天的晚上就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剧组宾馆。这位敬业的天王连行李都来不及放,直接找到墨染,脸上带着几分为难。 墨导,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刘得华搓着手,王京导演想带着徐西园来探班,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墨染一脸懵逼:这俩人怎么会想来探我的班? 刘得华只好把首映礼上那些记者的提问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墨染,末了补充道:那个徐西园说她和你很熟,让王导带着她一起来。墨导,你要觉得不方便,我这就去回绝他们。 这两人来不来对墨染来说就是两个字:随便。不过答应让他们来探班还能卖刘天王一个人情,这还是挺不错的。 如果他们想来的话,我没意见。墨染最终拍板。 于是,王京带着徐西园如期而至。这位老江湖时间掐得那叫一个准,正好在剧组快要下班的时候到。既能观摩拍摄,又能蹭顿饭,还不用等太长时间,一举三得。 墨导,久闻大名啊!王京热情地握住墨染的手,那亲热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王导您太客气了,墨染也演得投入,要学习也是我这种晚辈向您学习,您能来指导指导,简直就是我的荣幸。 两人你来我往,商业互吹得那叫一个自然流畅。一旁的徐西园看准时机,娇滴滴地插话:墨导,好久不见呀~ 墨染瞥了她一眼,故意问道:徐小姐,你那跟屁虫似的男朋友没来吗? 徐西园娇嗔地拍了墨染一下:他哪有你说的那样啊,墨导! 那我换个词,狗皮膏药。墨染继续逗她。 墨导,你好坏~徐西园故作羞涩,眼神却一个劲儿地往墨染身上瞟。 不远处,范彬彬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悄悄问万倩:倩倩,你是墨染的嫂子,你知道这女的和墨导是什么关系吗? 不知道,我以前没见过她。万倩冷冷地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范彬彬的眼神逐渐锐利起来,自家弟弟的女人缘有些太好了,好像天南海北的狐狸精不约而同的闻着墨染身上的味道钻了过来。墨染身边的狐狸精只能有我一个!范彬彬暗下决心。 墨染可不会为了这两个不速之客耽误拍摄进度,他礼貌地说道:不好意思,今天的拍摄还没有结束,暂时不能招待二位,能麻烦二位稍等吗? 没关系,工作重要。王京表现得十分大度,心里却在暗暗观察墨染的执导能力。 这一观察,王京不得不承认,墨染确实有两把刷子。整个剧组在他指挥下井然有序,每个环节都衔接得恰到好处。而徐西园则是一直盯着摄像机前光彩照人的范彬彬,心里酸溜溜地想:这要是我来拍多好,为什么不找我? 晚宴时,墨染和王京两人推杯换盏,互相吹捧,着实喝了不少酒。等墨染回到房间,外套还没脱,门铃就响了。 门一打开,范彬彬就像只灵活的猫咪,一下钻了进来。 你来的正好,墨染揉着太阳穴,我头有些疼,你帮我按一按。 范彬彬二话不说,熟练地帮墨染按摩起来,一边按一边说:小墨,我今天看到那个叫徐西园的看你的眼神可不太对劲啊。 墨染闭着眼睛,得意地说:没办法,我也不想这么受欢迎,但是个人魅力摆在这儿,我也很苦恼。 你这么无耻,突然把我搞不会了。范彬彬哭笑不得。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的?墨染挑眉。 当然不是,范彬彬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我猜她很有可能今天晚上会来找你。你什么想法? 我没有想法。 如果你嫌我碍事,我可以走。范彬彬故意说道。 别走,继续按。墨染按住她的手。 范彬彬笑了,继续认真地帮墨染按摩。 果然,没过多久,门铃又响了。范彬彬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果然是徐西园。 范彬彬没有立即开门,而是轻手轻脚地回来,快速脱掉衣服,换上酒店的睡袍,还故意把领口拉低了一些。 谁啊?范彬彬用慵懒的声音问道。 站在门口的徐西园愣住了,这分明是个女声! 我是徐西园,我找墨导有事。徐西园强压着怒火。 范彬彬这才打开了门。徐西园看到开门的居然是穿着睡袍的范彬彬,气得牙痒痒,心里把这个词重复了一百遍,但面上还得保持微笑。 不好意思,墨导酒喝多了睡着了,范彬彬笑得那叫一个得意,要不你明天再来,或者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和我说就行。 算了,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先回去了。徐西园咬着牙说道。 范彬彬关上门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妞啊墨染无奈地摇头。 范彬彬一个飞扑趴到墨染身上:你心疼了?要不要我把她喊回来? 去给我放水,我要洗澡。墨染拍了下她的翘臀,洗完咱们早点睡,明天还要拍戏呢! 范彬彬乖巧应声,蹦蹦跳跳地往浴室走去,那得意的小模样,活像只斗胜的孔雀。 第335章 《源代码》杀青,去探一菲的班 刘得华前脚刚踏回剧组,墨染后脚就开启了疯狂赶工模式。这位新晋奥斯卡得主现在最怕的不是电影拍不好,而是大哥墨青严的夺命连环call。 不是说好一个月的吗?怎么到现在都没拍完?电话那头大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你嫂子都快不认得我长什么样了! 墨染举着电话点头哈腰:马上马上,就剩最后几场戏了!大哥您再宽限几天,我保证把嫂子完好无损地送回去! 挂掉电话,墨染抹了把冷汗。大哥思妻心切,他这个做弟弟的要是再不放人,怕是下次见面就要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就在万倩杀青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她找到墨染。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墨染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总会来。万倩露出这副表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墨染早看出她有话对自己说,只不过自己一直在刻意忽视而已。 倩姐,你想说什么你就说,不用顾忌什么。墨染硬着头皮开口。 万倩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墨染,你叫我一声倩姐,蜜蜜也叫我一声倩姐。我和蜜蜜是好朋友,未来可能是妯娌。 墨染顿时头皮发麻,这开场白,怎么看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知道你很有魅力,很招女孩子喜欢,万倩继续道,语气渐渐严厉,但他们都是冲你的身份、地位、金钱去的,只有蜜蜜是在你还未发迹的时候就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我希望你能清楚谁才是最应该陪你走过一生的女人。 墨染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好久没有这种被长辈训话的尴尬感觉了。看来范彬彬半夜敲他房门的事,终究是没瞒过这位未来嫂子的火眼金睛。 放心,倩姐。墨染正色道,我和杨蜜已经栓死了,我不会让她离开我的。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万倩终于露出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送走万倩,墨染长舒一口气。这位未来嫂子的话,听不听都得受着,谁让她马上就要成为自家人了呢? 万倩的戏份一拍完,剩下的进度就跟开了挂似的。终于在4月12日这天,《源代码》全剧正式杀青。 墨染连庆功宴都来不及参加,直接买了去澳门的机票。毕竟他答应过要给表妹一菲看看那个惹出无数风波的小金人。 悄悄来到《恋爱通告》片场,墨染一眼就看见一菲正坐在角落里认真看剧本。他蹑手蹑脚地绕到她身后,突然伸手蒙住她的眼睛。 谁啊?一菲吓了一跳。 你猜! 表哥!一菲瞬间雀跃起来,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没意思,你怎么一下就猜中了?墨染松开手,故作失望。 谁让我每天都想你呢。一菲笑盈盈地看着他,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星。 墨染没忍住捏了捏她的俏脸:要是让你那些粉丝看到他们的神仙姐姐这么撒娇,我估计出门要被人扔石头喽。 表哥别怕,我挡在你前面。一菲俏皮地眨眨眼。 你们这是要拍哪段啊?墨染看向片场。 一菲指了指正在场上唱歌的王黎鸿:我们这部电影也快接近尾声了,现在拍的是男主阿德的明星身份被揭穿之后回到学校,然后唱歌追回自己喜欢的女孩。 她将剧本递给墨染,墨染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不对啊,我记得原来没有淋雨这一段啊。 王导说被音乐感动的人会体会到别人无法体会到的感受。 不对啊,你们这不是唯美浪漫爱情电影吗,怎么还搞湿身诱惑啊!墨染差点跳起来。 一菲无奈地轻捶了他一下:表哥你想什么呢,我这衣服全淋湿了也诱惑不了呀。 墨染上下打量了一下一菲,发现她的打扮是很普通的大学学生妹装扮,这才稍微放下心来:我这不是担心你吃亏嘛。 好啦,不跟你说了,到我了。一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王黎鸿看到墨染到来,热情地邀请他坐到监视器前指导。毕竟这位可是新晋奥斯卡得主,要是能得他指点一二,那可是求之不得。 墨染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就在他举手想喊的瞬间,他愣住了。 喊了咔,他说什么?一菲饰演的宋晓青开头的歌都听完了,最重要的歌要唱的时候她却要走,然后被钢琴声吸引住了脚步。这完全是烂俗的偶像剧套路,纯粹是给王黎鸿装逼用的。 除非把这段删掉重新编,否则喊咔的意义不大。而且这也不是他的剧组,自己喊咔未免太自以为是了。 好不容易熬到这段结束,墨染赶忙来到一菲身边,用干毛巾为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冷不冷啊? 还好,我能挺得住。一菲虽然嘴唇有些发白,却还是强撑着笑容。 墨导,我这段有什么问题吗?王黎鸿迫不及待地问道。 没什么问题,歌挺好听的。墨染勉强笑了笑,王导,今天还有别的戏份吗? 没有了。 好,那我带一菲先走了。墨染二话不说,拉着表妹就走。 回到酒店,墨染一直催促着一菲去洗澡换衣服,一菲却调皮地要先看奥斯卡奖杯。 你先去洗澡,洗完再看! 不嘛,我就要现在看!一菲难得地撒起娇来。 墨染无奈,只好将奖杯拿出来递到她面前。一菲左看右看,还调皮地轻轻咬了一口。 这不是纯金的呀。 当然不是,真要是纯金的,我出了剧场就得被打劫喽。墨染哭笑不得。 表哥,你说我有没有机会拿一个? 当然有啊,不过你要先去洗澡。墨染板起脸。 好好。一菲这才不情不愿地去洗澡。 墨染在澳门只停留了两天,《源代码》的后期制作还等着他回去把关。临行前,一菲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衣角。 表哥,你才来两天就要走啊? 墨染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没办法呀,得工作嘛。 要不你把工作辞了,我养你啊。一菲半开玩笑地说。 呵,你个臭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墨染被她逗笑了,我要是辞职不干了,那不就是华语影坛的一项重大损失吗,你这是要绝了华夏电影的希望吗? 表哥,我好喜欢你现在这种无耻的样子啊。一菲笑得前仰后合。 行啦,我走了,省的看你拍吻戏闹心。墨染突然正色道,不许伸舌头知道吗! 你快走!一菲红着脸把他往外推。 回到北平,墨染办公室的椅子还没坐热,就被陈轩老师找上了门。 小墨,你的电影拍完啦?陈轩笑眯眯地问。 拍完了,准备开始剪了。墨染起身给老师倒茶。 现在有时间? 额墨染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有些犹豫。 有事也放下啊,陈轩不由分说地拉起他,宁昊那边碰到一个强劲的对手,咱们要去帮他捧捧场子。 我?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我能捧出什么场子墨染哭笑不得。 你还不是大明星啊,陈轩瞪大眼睛,媒体对你的关注程度不亚于张一谋冯晓刚那样的大导演喽,你要是去了现场,媒体的报道数量绝对至少翻一番。 他压低声音:我是真心把宁昊当朋友的,你就当帮老师一个忙,好不好? 看着陈轩老师难得恳求的表情,墨染心软了。这位恩师可是很少求人的,这个忙看来是帮定了。 行,我就陪老师走一趟。墨染无奈地拿起外套。 两人驱车来到《无人区》的首映礼上。宁昊没想到墨染能来,看到他赶忙过来握手。 正如陈轩预料的那样,当墨染出现的时候,全场的记者都将照相机对准了他。闪光灯此起彼伏,差点闪瞎他的眼。 小墨导演,没想到你能来,真是太谢谢你了。宁昊激动地说。 应该的,墨染笑着指了指陈轩,为了让我早点来,陈轩老师可是硬把我从办公室拽过来的。 宁昊感激地看了眼陈轩:谢了,老陈。 不客气,陈轩眨眨眼,宵夜你请。 没问题!宁昊爽快地答应,三个男人相视而笑。 墨染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偶尔出来帮朋友站个台,似乎也不错。毕竟在这个圈子里,真情谊比什么都珍贵。 第336章 从《杜拉拉升职记》到《初恋这件小事》 次日清晨,墨染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出现在公司,活像只刚从动物园逃出来的熊猫。昨夜剪辑到凌晨三点,现在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就像被榨干的海绵,一滴创意都不剩。 你这是被哪个女妖精吸干了阳气?陈轩老师优哉游哉地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一边品茶一边打趣。 墨染瘫在真皮座椅上,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我说我是剪电影才导致很晚睡,你会相信吗? “你猜我信不信!” “” 陈轩哈哈大笑,随即正色道:《无人区》首日票房出来了,亚军!仅次于《杜拉拉升职记》。 墨染勉强打起精神:看来这《杜拉拉升职记》还真是宁昊口中所说的劲敌啊。 要不咱们晚上去看看?陈轩挤眉弄眼,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顺便带你那个小祖宗一起去,让她学习学习。 也行。墨染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正好让我看看是什么神仙电影能把宁昊逼得四处求援。 傍晚六点,剪了一天电影的墨染带着他的娘子军团出现在了电影院门口。这阵容堪称豪华:杨蜜挽着他的左手,右边是前来学习取经的俞妃虹,身后还跟着张松温、陈轩等一干人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明星见面会。 杨蜜看着身后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气得直跳脚:还说我资敌!你看看这回来了多少人!这得给对手贡献多少票房啊! 墨染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哎呀,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大不了今晚夜宵我请,行了? 这还差不多!杨蜜立刻眉开眼笑,但随即又撅起嘴,阿染,我告诉你我今天排练可辛苦了,不光要听老张的唠叨,还要在那画晒伤妆,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腰都快断了。 张松温一听这话,立刻从人群中钻出来:蜜蜜,你说话可要讲良心啊!我大多数时候都在说柳颜,说你的时候可不多,我怎么就唠叨了? 我就在旁边,那些话我又不是听不见,怎么不算你唠叨呢?杨蜜理直气壮地叉着腰。 那行,张松温作势要走,我以后都不说你了,让你自生自灭。 别别别!杨蜜赶紧拉住他的衣袖,老张,张老师,我就是开玩笑的,你别学的和墨染一样斤斤计较嘛。 墨染:他这是躺着也中枪? 电影开场后,墨染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杜拉拉升职记》能拿下票房冠军。整部电影节奏轻快,人物形象鲜明,但让他忍不住吐槽的是——这广告植入也太多了! 这哪是看电影,这是在看广告片里插播电影?当银幕上第五次出现某个奶茶品牌的特写时,墨染终于忍不住小声嘀咕。 杨蜜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把:专心看电影!这可是我们的竞争对手! 两个小时后,一群人围坐在火锅店里,热腾腾的蒸汽中,开始了热烈的讨论。红油在锅里翻滚,香气四溢,就像此刻众人的讨论一样热烈。 来来来,大家都是影视行业从业者,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墨染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杨蜜身上,蜜蜜从你先来。 凭什么要我先说?杨蜜正夹着一片毛肚在锅里涮,闻言立刻不乐意了。 不是你先说的话,等别人说了,你再附和一下就让你敷衍过去了?墨染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你这点小九九我还不知道? 你杨蜜气得在桌下踩了他一脚,但还是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 电影节奏轻快,杜拉拉这个角色塑造的很好,我很喜欢。工作能力强、敢于竞争、乐观、善良。不过电影里的广告植入我是真的反感,有点太多了。像是立顿啊、德芙啊、我不知道那汽车算不算,另外影片后半段的矛盾部分也显得过于刻意了,这是我的看法。 她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当然啦,以上只是我的个人观点! 啪、啪、啪。 墨染为杨蜜鼓了鼓掌,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蜜蜜长大了,现在发表看法也能一套一套的了。 这话一出,气得杨蜜又在桌下踩了他好几脚 我的想法和蜜蜜一致,张松温接话,一边熟练地往锅里下虾滑,还有一点我个人的看法就是我很讨厌那种一句话里加一个英文单词的说法,听到这么说话的人我是真想大耳帖子招呼上去。 哈哈哈哈!这话把众人逗得前仰后合,趁机举起酒杯碰了一个。 陈轩放下酒杯,若有所思地问:小墨,我一直没有问过你,对电影中的广告植入你是怎么看的? 墨染沉思片刻,正色道:我不反对广告植入,但是绝对不能多而且不能生硬。我觉得有两个就可以了,多了就会让人反感,像这部电影就多了。广告植入要像调味料,适量能提鲜,过量就毁了一锅好菜。 原来你是这个态度啊!陈轩和俞妃虹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错过一个亿的懊恼。 你们都没问过我,你们以为我会是什么态度?墨染挑眉。 你这么骄傲,家里又那么有钱,我们都以为你看不上广告植入那点钱呢!俞妃虹痛心疾首地感叹,早知道就该多接几个广告! 墨染摇了摇手指,活像个经济学教授:那可不是一点钱。就拿《杜拉拉升职记》这部电影来说,光是广告植入的费用估计就能抵消大半部电影的制作费用了。而且我还做综艺,挣的就是广告商那点钱。这叫站着挣钱,不寒碜! 俞妃虹长叹一声,你要是早说,咱们繁星传媒的营业额还能涨一个亿。 没事,不就是一个亿嘛,墨染说得云淡风轻,以后挣回来就行。 墨总,听你说话,我怎么觉得挣一个亿像是挣一千块那么简单呢?张松温忍不住吐槽,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进锅里。 老张啊,墨染端起酒杯,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咱们繁星传媒的作品质量这么高,挣点钱有毛病吗? 没有!众人异口同声。 没有,咱就走一个! 酒过三巡,墨染突然灵光一闪:我想在微博上发表一下对两部电影的点评。在我心中,《杜拉拉升职记》的精彩程度比《无人区》还是差上不少的。 这个想法刚说出口,就被陈轩紧急叫停:万万不可!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新科奥斯卡得主!无论你是否公正,群众看到的都是捧一踩一,这无疑会得罪徐静泪的粉丝,更重要的是会得罪她背后的资本。 杨蜜也连连点头,嘴里还嚼着涮羊肉:陈轩老师说的太对了!广大网民可不管你是不是真心公正的评价,你要是真发了,在他们眼中你就是看不起徐静泪,故意踩她,拉高宁昊。说不好宁昊都会受到舆论的骚扰。 有那么恐怖吗?墨染不以为然,又往杨蜜碗里夹了片肥牛。 你以为你是一个无名小卒吗?杨蜜白了他一眼,你现在是行走的热搜体,随便发个都能上热搜,更别说评价电影了。 墨染摸了摸下巴,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被媒体盯着,稍有不慎就会引发轩然大波。 他转头看向杨蜜,眼睛一亮:我不方便发,蜜蜜那就让你来发怎么样?你微博也有一千万粉丝了,你发说不定比我还合适呢。 不要,划不来。杨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继续专心致志地涮着她的毛肚。 为什么? 万一我这么一发,不就把徐静泪得罪了吗?万一她以后找我演戏怎么办?我还想和她合作呢! 瞧你那点出息!墨染哭笑不得,这丫头的思维方式总是这么清奇。 结果自然又挨了杨蜜一顿掐 酒足饭饱之后,在回去的路上,杨蜜突然忧心忡忡地问:阿染,你说《初恋这件小事》票房上会不会不如《杜拉拉升职记》? 这话惹得墨染哈哈大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没想到蜜蜜你这么幽默啊!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杨蜜嘟着嘴,路灯下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 你自己拍的电影你没数吗?墨染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她。 我当然是觉得《初恋这件小事》更好,但不是质量好的电影票房就一定高,万一呢?杨蜜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忐忑。 《初恋这件小事》的宣传没跟上吗? 倒也不是这样,但跟《杜拉拉升职记》比起来,好像还差了一些。 你放心,墨染搂住她的肩膀,语气坚定,我明天上班的时候去问问,要是预算不够的话,我会再加的。咱们不差钱,就差一个好成绩。 不对啊,杨蜜突然反应过来,从他怀里挣脱,怎么搞得好像是我找你添加宣传预算似的?我可是在认真讨论电影艺术! 你就放心,这电影绝对差不了,墨染自信满满地重新把她搂回来,说不定还能帮你拿个奖呢! 啊?是吗?杨蜜眼睛一亮,像夜空中突然被点亮的星星。 不想要? 不是,杨蜜俏皮地眨眨眼,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关键是我已经这么优秀了,要是再拿奖的话,让那些同期女艺人怎么追赶我的脚步呀。 可以啊,墨染被她逗笑了,忍不住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这吹牛的功夫快赶上我了。 哪里哪里,杨蜜故作谦虚地摆摆手,眼睛里却闪着狡黠的光,我觉得我比你还差得远呢! 两人相视而笑,夜色中,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而在他们身后,一场关于票房、口碑和商业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337章 先被韩叔坑,再去坑宁昊 墨染答应杨蜜要关注《初恋这件小事》的宣传情况后,第二天一早就把俞妃虹和闻云叫到了办公室。 先期投出去的宣传片反响怎么样?墨染一边翻看着报表,一边问道。 俞妃虹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反响很不错,尤其是在宣传片里加上《仙剑奇侠传三》的片段之后,有很多仙剑的粉丝都在宣传片下留言了。有个粉丝说从雪见到小水,我蜜真是可盐可甜,这条评论点赞都破万了。 不得不说,俞妃虹亲自操刀的这支宣传片确实剪得精彩。唐人和繁星现在还在蜜月期,那点版权问题自然不在话下。宣传片里巧妙地将杨蜜在仙剑中的古装形象与《初恋这件小事》中的清纯学生造型做对比,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星浪微博上的相关话题热度保持得怎么样?墨染转向闻云。 闻云推了推眼镜,信心满满:少爷,您放心,我一直盯着呢。相关话题热度居高不下,一直占据着话题榜的榜首。谁还没个初恋呀,这个话题太容易引起共鸣了。有个话题叫我的初恋糗事,阅读量已经破亿了。 相峰集团作为星浪微博的大股东,对墨染的请求自然不会置之不理,在推流方面毫不吝啬。杨蜜自从《仙剑奇侠传三》播完后,微博粉丝数已经成功破千万,胡戈等人在微博上也有着不小的影响力。可以说《初恋这件小事》已经有点未播先热的感觉了。 行,物料的投放也不能放松。墨染满意地点点头,要是资金不够了趁早说,知道吗?咱们不差钱,就差一个爆款。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 接下来的三天,墨染直接把 “家” 搬在了剪辑室。每天早上一到公司,就钻进剪辑室里不出来,饿了就叫外卖,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连洗脸刷牙都是在公司卫生间解决的。剪辑室里的工作人员看着自家老板这 “拼命三郎” 的架势,都不敢懈怠,连说话都得压低声音,生怕打扰到他。 直到第三天下午,墨染揉着发酸的眼睛,感觉再盯着屏幕就要 “瞎” 了,才起身打算去走廊抽根烟放松一下。可刚推开剪辑室的门,就看见走廊里站着三个人 —— 韩山品、周新霞,还有一个他看着有点眼熟但叫不上名字的老爷子。 辛越玲本来想上前叫住他,却被韩山品悄悄拉了一把,嘴型示意她 “别出声”。墨染一看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这是 “突击检查” 啊! 他赶紧掐灭手里还没点燃的烟,快步走过去,笑着说:“叔、周老师,你们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门口接你们啊!” 韩山品双手背在身后,故作严肃地说:“要的就是突然袭击,看看你小子是不是在剪辑室里摸鱼偷懒!” 墨染赶紧举手投降:“哪儿能啊,我这三天都快把剪辑室的地板踩出坑了,您看我这黑眼圈,比熊猫还重呢!” 说着,他指了指旁边的老爷子,语气带着点疑惑:“对了叔,这位是?” “这位是黄英华老师,我国着名的配乐大师,” 韩山品介绍道,“《梁祝》《功夫》《暗战》这些经典电影的配乐,全是他做的!” 墨染闻言,眼睛瞬间瞪圆了 —— 我的天,这可是妥妥的 “行业大牛” 啊!他赶紧伸出手,语气带着点激动:“原来是黄大师,久仰久仰!我当年看《功夫》的时候,就觉得那配乐绝了,没想到今天能见到本人!” 黄英华笑着握住他的手,语气温和:“墨导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录音棚里打杂呢。” “黄大师您过誉了,我还差得远呢。” 墨染赶紧把三人往办公室引,路过茶水间的时候,还特意绕了一圈 —— 他记得上次从韩山品那儿 “偷” 了半斤上好的龙井,正好拿来招待三位大佬。 泡好茶,看着三人坐在沙发上喝茶,墨染心里跟明镜似的 —— 这三位大佬突然上门,绝对不是来 “突击检查” 这么简单,肯定有更重要的事。他没主动开口,就坐在旁边静静等着韩山品说话。 果然,韩山品喝了口茶,放下茶杯,慢悠悠开口:“小染,今天我来这儿,不是来跟你闲聊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戛纳电影节不是快开始了吗,这次咱们国家要送去参选的作品,我已经帮你报名了。” “啊?” 墨染直接愣住了,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叔,《源代码》还没剪完呢!现在报名,是不是太早了点?” “没事,月底之前剪完就行,” 韩山品摆了摆手,“时间是有点紧,但问题不大。” “紧?这何止是紧啊!” 墨染苦着脸说,“除了剪辑,还有配乐、特效、字幕这些乱七八糟的活儿,就算我一天 24 小时不睡觉,也不一定能搞定啊!” 韩山品指了指身边的周新霞和黄英华,笑着说:“所以我这不是给你带帮手来了嘛!新霞帮你盯着剪辑质量,英华老师帮你做配乐,有这两位大佬帮忙,你还怕搞不定?” 墨染看着两人,又看了看韩山品,语气带着点无奈:“叔,您咋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呢?我这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我也是一直在犹豫,” 韩山品叹了口气,语气认真了起来,“你小子拍的电影,一直以商业性为主,不太适合参加电影节。但这次我看了《源代码》的剧本,觉得这部电影不一样,有深度有内涵,新霞也说你这部电影能行,我才下定决心帮你报了名。” 他顿了顿,继续说:“况且你已经拿过奥斯卡了,要是这次能在戛纳也拿个奖,就算是提名,对咱们华语影坛来说,也是件大好事 —— 又能多一个标杆型的导演。你不是进了导演协会嘛,这种荣誉,对你以后往更高处爬,也有好处。” 墨染听得哭笑不得:“叔,您这是把我几十年后的路都规划好了啊?” “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韩山品瞪了他一眼,“现在有个这么好的机会放在你面前,你就说你想不想争取一下?” “我当然想啊,” 墨染挠了挠头,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就是怕我搞砸了,给您丢人。” “我没逼你一定要拿奖,” 韩山品语气缓和了下来,“拿不了奖,下回再努力就是了。关键是这部电影真的适合去拼一把,万一你以后再也拍不出这种类型的电影了呢?所以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参加?” 墨染眼珠一转,故意逗他:“叔,我要是说不去呢?” 韩山品立马换上一副 “委屈巴巴” 的表情,叹了口气:“唉,没事,你不去叔也能理解。你现在是大导演了,翅膀硬了,没必要把叔的话放在眼里了。以后你有事,也别来找我了。” 墨染:“……” 又是这一招!每次他不想干某件事的时候,韩山品就用这招 “情感绑架”,屡试不爽! 他无奈地扶了扶额:“叔,您咋又来这一套呢?能不能换个新招数?” “你管我用哪一套,” 韩山品站起身,作势要走,“你不答应就算了,我走了,不耽误你忙。” 墨染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憋笑的周新霞和黄英华,沉吟片刻,猛地一拍桌子:“行!既然几位大佬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干了!不就是一部电影嘛,拼了!” 韩山品闻言,立马转过身,脸上的 “委屈” 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得意的笑容:“这才对嘛!早这样不就完了?” 墨染:“……” 合着您老刚才那都是装的? 就在墨染为戛纳之行忙得焦头烂额之际,《无人区》的票房表现也出现了戏剧性转折。初期的几天确实不敌《杜拉拉升职记》,但随着口碑发酵,在随后的日子里,《无人区》的单日票房慢慢地超过《杜拉拉升职记》,坐上了单日票房冠军的宝座。 跑完路演的宁昊回到北平,第一件事就是想谢谢墨染和陈轩。墨染听到宁昊要来,立刻爽快地答应了。 然而宁昊万万没想到,他刚踏进繁星传媒的大门,水还没喝一口,就被墨染直接拉去了剪辑室。 宁导来得正好,快来帮我看看这段剪辑。墨染热情得让人害怕。 他一一向宁昊介绍剪辑室里的成员,介绍完不算,还详细讲解起了自己的电影,讲完电影还不算,又顺带说起了自己的剪辑思路。 宁昊一头雾水:我来表示一下感谢,你跟我讲这么多干嘛? 熟悉墨染套路的陈轩在一旁看得直乐,同情地拍了拍宁昊的肩膀:既来之,则安之。 墨染先给宁昊看了段剪好的视频,然后又给他看未剪辑的素材,询问他的意见,最后干脆请他亲自上手剪一段试试。 然后就是 这一剪,就从下午两点剪到了夜里两点。 宁昊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僵了,他看着屏幕上剪好的片段,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疲惫的墨染,哭笑不得地说:“墨导,我算是服了你了,本来是来道谢的,结果被你拉着剪了十二个小时的片子,我这算是‘工伤’?” 墨染揉了揉眼睛,笑着说:“什么工伤啊,这叫‘技术交流’!你看,咱们这不也剪出了一段精彩的片段嘛,值了!” 宁昊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外套:“行了,我得回去睡觉了,再跟你待下去,我怕是要直接在剪辑室里打地铺了。” 送走宁昊,墨染拖着疲惫的身躯打算回办公室睡觉 —— 他在办公室里放了一张小床,平时忙得太晚就直接在那儿睡。可刚推开办公室的门,他就愣住了:杨蜜正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他的外套,茶几上还放着一个保温盒。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杨蜜的肩膀:“蜜蜜,醒醒,回去睡,这里不舒服。” 杨蜜慢慢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是他,眼睛瞬间亮了,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你回来啦?我妈炖了鱼汤,说能宁神静气,让你晚上睡个好觉,我给你带过来了,你快喝点。” 墨染拿起保温盒,打开一看,里面的鱼汤还冒着热气,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他心里一阵感动,语气带着点心疼:“你把鱼汤送来就该回去的,怎么还在这儿待到这么晚?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我想陪陪你嘛,” 杨蜜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知道你最近忙着剪辑,肯定没时间好好吃饭,我就想着等你回来,让你喝口热汤。” 墨染喝了一口鱼汤,暖暖的汤汁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不少疲惫。他看着杨蜜,笑着说:“你这小嘴,除了会吹牛,说情话也是一套一套的啊。” 杨蜜闻言,立马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笑嘻嘻地说:“嘻嘻,跟你学的呀!谁让你平时总跟我说情话呢。” 墨染放下保温盒,把她搂进怀里:“这么晚了,你回去也不方便,要不就在这儿睡。” 杨蜜眼睛一亮:“好啊!不过这里就一张小床,怎么睡啊?” 墨染刮了刮她的鼻子:“还能怎么睡,你抱着我睡呗。” “我怕你会觉得不舒服,” 杨蜜小声说。 墨染摇了摇头,往她胸口拱了拱:“再柔软的床,也没有你的怀抱舒服。” 杨蜜看着怀里的男人,心里满是暖意。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轻声说:“睡,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第338章 骗完那扎赢叶问,建塔还被柳颜抓包 在诸多业内大佬的鼎力相助下,墨染总算是完成了这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在月底前剪完了《源代码》。当他最后一遍检查完成片,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要和剪辑室分手三天!墨染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大喊。 泡温泉、按摩,这都得安排上!墨染盘算着,按完正好精神抖擞地去参加《初恋这件小事》的首映礼,这个时间管理,完美! 于是乎,墨染出现在了北平最高档的水疗会所。趴在按摩床上,他舒服地眯起眼睛,感受着专业按摩师恰到好处的力道。就在他快要睡着时,手机很不识相地响了起来。 谁啊墨染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顿时清醒了——是那扎! 墨染眼珠一转,想到一个绝妙的馊主意。他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键,故意用疲惫的声音说: 墨染哥哥,你现在还在忙吗?电话那头传来那扎温柔似水的声音。 在忙,不过快忙完了。墨染强忍着笑意,大概这个五一假期结束的时候就能忙完。 啊?还要这么久啊?那扎的声音明显带着失望。 没办法,我这电影要送去戛纳参选的,催得比较急。墨染继续演戏,组委会那边跟催命似的,我都快被逼疯了。 那墨染哥哥你的生日还过不过了?那扎小心翼翼地问。 算了,明年再过,墨染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现在哪还有闲情逸致过什么生日呀。 可是那扎欲言又止。 那扎,我这儿还有别的事,我先挂了哦。墨染赶紧结束通话。 墨染哥哥再见。 挂断电话,墨染得意地打了个响指。他都能想象到生日那天,那扎看到突然出现的他时,会感动成什么样子。说不定一激动就投怀送抱了呢! 然而现实是 那扎挂断电话后,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她看着日历上被红笔圈出来的日期,心里委屈得要命:他不记得我的生日了!他说过要和我一起过生日的,他忘了! 按摩泡澡一条龙下来,墨染神清气爽地赶到《初恋这件小事》的首映礼现场 —— 刚到门口,就被里面的欢呼声震得耳朵嗡嗡响,活像闯进了大型演唱会现场。 他踮着脚往里瞅,好家伙,现场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杨蜜的粉丝举着 “雪见冲啊” 的灯牌,喊得嗓子都快哑了;胡戈的粉丝不甘示弱,“景天最帅” 的口号此起彼伏;彭于言的粉丝则捧着 “学长好苏” 的应援牌,一脸花痴;最离谱的是一群 cp 粉,举着 “戈言 ” 的横幅,喊得比谁都大声,差点把音响都盖过去。 墨染缩在角落,看着主创团队在台上互动,忍不住嘀咕:“这哪是首映礼啊,分明是粉丝团建现场!” 让他更懵的是,当主持人让杨蜜和胡戈互动时,台下尖叫他还能理解 —— 毕竟是 “雪见景天” 再续前缘;可当胡戈和彭于言一起做游戏时,台下的欢呼声居然更响了,还有人喊 “贴贴”“再近点”。墨染摸着下巴,一脸疑惑:“现在的粉丝都这么‘腐’吗?这就是传说中的‘腐眼看人基’?” 好不容易熬到首映礼结束,墨染刚想开车溜,就被杨蜜一把拽住了胳膊。这姑娘穿着小礼裙,脸上还带着妆,却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盯着墨染的眼神跟只炸毛的小老虎似的:“墨染!你答应我的庆功会呢?” 墨染装傻:“庆功会?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你还敢装!” 杨蜜伸手就掐他胳膊,疼得墨染龇牙咧嘴,“当初拍《初恋》的时候,你说要是票房好,就给我办个最豪华的庆功会,你忘了?” “我这不是还没看票房嘛,” 墨染赶紧求饶,“万一票房不行,办庆功会多丢人。” “你敢咒咱们电影票房差!” 杨蜜更生气了,直接坐到副驾上,系好安全带,一副 “同归于尽” 的架势,“我不管,反正你要是赖账,我就天天跟你去剪辑室,让你剪不了片!” 墨染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怕了你了!等票房成绩出来,要是好,我给你办个比奥斯卡还隆重的庆功会,行了?” 杨蜜这才满意地笑了,晃着腿说:“这还差不多,不许骗我!” 《初恋这件小事》的最大对手,是《叶问 2》—— 前作票房口碑双爆,上映前业内都预测它是五一档冠军,连墨染都捏了把汗。结果 5 月 1 号票房一出炉,所有人都惊呆了。 正在路演车上的杨蜜,刚看到票房数据,就跟中了彩票似的,差点把手机甩到俞妃虹脸上:“俞老师!你快看!咱们是第一名!单日票房比《叶问 2》多了两千万!” 俞妃虹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新闻标题 ——《雪见景天再续前缘,旷世虐恋击败叶问 2,登顶单日票房冠军,恐成上半年最大票房黑马》,忍不住笑了:“没想到咱们真能赢,我还以为能进前三就不错了。” “黑马?” 杨蜜不服气地撅嘴,“咱们上映前就这么火,怎么能是黑马?明明是大热门!” “你啊,跟墨染学坏了,越来越能吹了,” 俞妃虹点了点她的额头,“咱们主创团队里,我不是大导演,你、胡戈、彭于言虽然有名,但在电影圈还没站稳脚跟,能赢《叶问 2》,就是黑马。” 杨蜜吐了吐舌头,刚想给墨染发消息 “炫耀”,就看到胡戈和彭于言在旁边对视一笑,眼里满是欣慰。她心里也跟着暖了 —— 这部电影对他们来说,不只是一部作品,更是在电影圈的 “敲门砖”,有了这个实绩,以后的路就好走多了。 而此时的墨染,根本没工夫看手机 —— 他正拿着图纸,在会议室里跟《坠落》剧组的人开会,桌子上还放着刚泡好的咖啡,热气腾腾的。 “我打算建一座 30 米高的塔,现场实拍,你们觉得怎么样?” 墨染把图纸往桌上一放,语气斩钉截铁。 陈轩老师第一个举手:“我同意!这种惊险刺激的场面,放摄影棚里拍总觉得少点味儿,实拍才有那种风刮在脸上的紧张感。” “我也赞成,” 张松温点头,“摄影棚里的绿幕再逼真,也拍不出高处的空旷感,观众一看就假。” 墨染看向柳颜,笑着问:“柳颜,30 米的高度,你没问题?” 柳颜坐得笔直,穿着大 u 领修身 t 恤和紧身牛仔裤,曲线玲珑,却一点不娇弱:“没问题,30 米而已,我不怕。” “行,那就这么定了!” 墨染拍了拍手,开始分工,“选景的事,咱们分头行动 —— 我去甘肃,那边地貌荒凉,适合拍绝境感;陈轩老师去陕西,找那种偏僻的山区;木也和华净去宁夏,那边有不少废弃的场地,说不定能省点事。有问题吗?” 众人齐声说 “没问题”。 墨染又看向张松温:“老张,麻烦你找个实力过硬的工程队,必须做过高空作业的,安全第一。” “放心墨导,我明天就去联系。” 散会之后,大家都忙着收拾东西离开,墨染正低头整理图纸,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 回头一看,是柳颜折了回来。 “柳颜,你还有事?” 墨染抬头,正好看到柳颜弯腰找东西 —— 五月天热,她穿得清凉,一弯腰,腰臀曲线跟画出来似的,墨染的眼睛跟被磁铁吸住似的,挪都挪不开。 没等他收回眼神,柳颜突然抬头,两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墨染是老油条了,一点不慌,还冲她笑了笑,继续看着东非大裂谷;倒是柳颜,脸颊瞬间红了,跟涂了胭脂似的。 “墨导,你看什么呢?” 柳颜的声音带着点娇羞,还带着点小试探。 墨染睁眼说瞎话:“我看你找什么呢,需不需要帮忙?” “我在找挂在胸口的项链,” 柳颜指了指自己的领口,“墨导能帮我找找吗?” 墨染心里跟明镜似的 —— 柳颜进门的时候,他还多看了两眼,根本没戴项链,这姑娘分明是 “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他没拆穿,而是装模作样地蹲下来,在桌子底下摸索:“在哪呢?我帮你找找。” 找的时候,难免会有肢体接触 —— 墨染的手找着找着就揽上了柳颜的腰,姑娘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墨导!你认真点找,再这样我可生气了!” 柳颜的声音更娇了,却没真的推开他。 “我认真呢,” 墨染笑着抬头,“不过我怎么不记得你带项链过来了?” “你当然不记得,” 柳颜噘嘴,“我看你连我都快不记得了。” “哎呀,这可冤枉我了,” 墨染故意凑近了点,语气带着点调侃,“可能是最近太忙,印象有点模糊了。柳颜小姐能不能帮我回忆回忆?只要我嘴里含颗樱桃,记忆力能变得特别好!” 柳颜的脸更红了,轻轻捶了他一下:“你……” 墨染知道,这种 “回忆” 最费时间 —— 尤其是美好的回忆,说不定能聊到天黑呢。他笑着站起身,给柳颜倒了杯咖啡:“别急,慢慢回忆,咱们有的是时间。” 第339章 花开堪折直须折 5月2日晚上八点,那扎独自一人对着插满十八根蜡烛的生日蛋糕,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精心布置的房间里洒满玫瑰花瓣,餐桌上摆着两人最爱吃的菜,可现在都要凉了。 墨染哥哥一定是在忙正事,那扎吸了吸鼻子,自言自语,一个生日而已,怎么能耽误电影进度呢? 可是越这么想,眼泪就越不争气。她气呼呼地抹了把脸:这该死的眼泪,都说了墨染哥哥的正事更重要,你还往下流,你有完没完! 然而眼泪根本不听她的话,反而流得更凶了。就在她准备吹灭蜡烛时,门铃突然响了。 哪位?那扎带着哭腔问。 物业。门外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 那扎不疑有他,擦干眼泪打开门,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门外站着的,正是她朝思暮想的墨染!他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那扎,我这只是捏着嗓子说话你就认不出我来了吗?墨染故作严肃,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那扎还处在震惊中,小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还愣着干什么?墨染把花往前递了递,把花接着呀。 那扎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接过玫瑰花,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屋子里怎么这么暗?墨染走进来,顺手打开灯,你都不开灯的吗? 就我一个人,不需要开那么多灯。那扎小声说,眼睛却一直盯着墨染,生怕一眨眼他就不见了。 墨染看到蛋糕上快要燃尽的蜡烛,又看了看那扎通红的眼睛,心里一软:看来我来的还不算特别晚嘛。那扎,趁着蜡烛还没熄灭,赶紧许愿。 那扎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双手合十,虔诚地许下心愿,然后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给,生日礼物。墨染递过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我能拆开看看吗?那扎眼睛亮晶晶的。 拆。 那扎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水晶球,球体内用金色字体刻着:祝古力那扎尔·拜合提亚尔永远快乐。 看到这份用心的礼物,那扎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感,一头扎进墨染怀里,嘤嘤哭泣起来。 墨染哥哥,你不是说要忙到五一假期之后的吗? 笨蛋,我不这么说怎么骗到你呢?墨染轻抚着她的后背,语气宠溺。 你那扎恨恨地轻轻锤了他两下,墨染哥哥,你好坏。 你就说你这个十八岁生日难不难忘。 我才不要这种难忘的生日呢!那扎嘴上这么说,却把他抱得更紧了。 你就是想要也不会再有喽。墨染笑道,快去把蛋糕切了,我为了赶回来,晚饭都没吃。 那扎这才破涕为笑,切了最大的一块蛋糕递给墨染。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她突然想起什么:墨染哥哥,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一溜小跑回了卧室。墨染等了足足二十分钟,才看见卧室门缓缓打开。 走出来的那扎仿佛换了个人:脚踩精致的高跟鞋,一袭吊带红色长裙勾勒出曼妙身姿,唇上涂着鲜艳的口红,整个人在清纯中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性感。 哒、哒、哒、哒。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那扎一步一步走向墨染,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好看吗,墨染哥哥?她在他面前转了个圈,眼波流转。 好看是好看,墨染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评价,但是你这个眼影涂得有些重了。 那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还不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至于哭得这么狠吗?你现在还在这说风凉话! 不好意思,我的问题。墨染从善如流地道歉,我们不要破坏气氛,你接着说。 那扎缓缓靠在墨染胸口,声音轻柔:墨染哥哥,我今天正式满十八周岁了。 你觉得是我好看,还是你送我的那些花好看? 那些花怎么能和你这朵西疆鲜花相提并论呢?墨染的回答堪称满分。 那扎抬起头,眼神迷离:墨染哥哥,你送我这么多玫瑰,我也送你一朵花作你的生日礼物好不好? 墨染微微一笑:不是漂亮的花,我可不要。 我这朵花行不行?那扎的声音几不可闻。 勉勉强强。墨染嘴上这么说,放在那扎背上的手可没闲着 墨染哥哥,我成人了,想做点成人的事情。 你还真别说,墨染低笑,哥哥我对这事还是有点心得的。 第二天一早,墨染还在梦里跟周公讨论《坠落》的塔怎么建,就被一股大力拽下床,“咚” 地一声摔在地毯上。 “干嘛啊!” 他揉着腰坐起来,一脸黑人问号,“我招你惹你了?” 那扎抱着床上的床单,脸颊通红,却一脸坚定:“这张床单我要收藏!你去客房睡,不准碰我的‘纪念物’!” 墨染看着她抱床单跟抱宝贝似的样子,差点笑出声:“不就是张床单吗?我再给你买十张一模一样的,你随便收藏。” “不一样!” 那扎瞪了他一眼,“这是我成人礼的‘见证’,多少钱都买不到!你快出去!” 墨染无奈,只能裹着被子溜去客房 ——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丫头一旦认死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不过玩笑归玩笑,正事还是得干。吃完早饭,墨染跟那扎说:“我要去甘肃取景,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就当旅游了。” 那扎一听 “旅游”,眼睛瞬间亮了,根本没问甘肃在哪、去干嘛,立马点头:“要去!我现在就收拾行李!” 等两人赶到甘肃偏北的沙漠地带,墨染才知道自己 “坑” 了那扎 —— 这里哪是什么旅游景点,全是一望无际的黄沙,风一吹,沙子能灌进衣领里,连呼吸都带着土味。 墨染每天带着设备出去考察,中午太阳最毒的时候,沙子烫得能煎鸡蛋,他的 t 恤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晚上回来,脸上、脖子上全是沙土,活像刚从土里挖出来的 “兵马俑”。那扎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地跟着,后来实在扛不住,只能待在酒店里,每天等墨染回来,给他递湿巾、倒凉茶。 “早知道这么苦,我就不跟来了,” 那扎帮墨染擦着脸,吐槽道,“你这哪是取景,分明是来当‘土味导游’的。” “没办法,” 墨染喝了口凉茶,“《坠落》要的就是这种荒凉感,摄影棚里拍不出来。” 过了大概一周,陈轩、木也他们也陆续回来了,每个人都跟墨染差不多 —— 晒黑了三个度,衣服上沾着沙粒,眼神里却带着兴奋。墨染把所有人召集到公司的会议室,把各自拍的短片投在大屏幕上,讨论选哪个地方建塔。 “我觉得甘肃这个地方好,” 陈轩指着屏幕上的沙漠峡谷,“两边是峭壁,中间开阔,拍出来有压迫感。” “宁夏那个废弃矿区也不错,” 木也补充道,“有现成的地基,建塔能省不少事。” 大家吵得热火朝天,墨染正拿着笔在图纸上画标记,辛越玲突然推门进来,小声说:“墨总,刘慈信老师在办公室等您,说有急事。” 墨染抬头看了眼满会议室的人,皱了皱眉:“让他等会儿,我开完会就过去。” 辛越玲点点头退了出去,陈轩笑着说:“刘慈信可是科幻圈的大佬,你居然让他等,胆子够大。” “再大的大佬,也不能让一屋子人等着他一个,” 墨染继续看图纸,“咱们先把选景定下来,别的事一会儿再说。” 等墨染开完会,赶到办公室的时候,刘慈信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保温杯,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看到墨染进来,他立马站起来,语气带着点急切:“墨总,你可算来了。” “刘老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墨染给他倒了杯茶,“先坐,慢慢说。” 刘慈信喝了口茶,才缓缓开口:“其实我早该来的,《科幻世界》的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你应该知道?” “知道,” 墨染点头,“‘倒社风波’嘛,想不知道都难。” 这事在网上闹了快两个月了 ——3 月 21 号下午,豆瓣上突然冒出来一个帖子,标题叫《科幻世界致全国幻迷公开信,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署名是 “科幻世界全体员工”。信里把社长李昶骂了个体无完肤:“不懂装懂瞎指挥,把 31 年的老杂志往火坑里推”“编辑部快揭不开锅了,他还在搞形式主义”,最后放狠话:“再不管,全体编辑集体辞职,华夏科幻的旗帜就倒了!” 帖子一出来,立马炸了锅。记者们涌去杂志社采访,结果编辑们当着镜头,把信里的内容又说了一遍,连李昶把杂志经费挪去搞 “无关项目” 的事都给曝了出来,场面一度失控。 “多亏了你在背后帮忙,” 刘慈信突然站起来,对着墨染鞠了个躬,“我代表杂志社全体员工,谢谢你!” 墨染赶紧扶住他,哭笑不得:“刘老师,您别这样,我就是帮着联系了几个媒体,让他们客观报道,没做什么大事。倒是你们,受委屈了。” 其实墨染做的远不止 “联系媒体”—— 他还让相峰集团旗下的平台帮忙推了一波 “ 救救科幻世界 ” 的话题,又私下找了出版界的朋友,给杂志社施压,要求撤换李昶。只不过这些事,他没打算说出来。 “有效果了,” 刘慈信坐下来,语气松了口气,“李昶肯定当不成社长了。但是…… 墨总,我有个不情之请。” 墨染挑眉:“您说。” “带头写公开信的编辑叫陶思亮,” 刘慈信的语气沉了下来,“他性子直,敢说真话,结果现在被逼着辞职了。其他杂志社知道这事,都不敢聘他,怕得罪人。他是真喜欢科幻,肚子里有货,是个难得的文字人才…… 墨总,你这儿有没有合适的岗位,能不能帮他一把?” 墨染想都没想,直接点头:“没问题。您让他过来,我跟他聊聊。要是真像您说的那样,不管是进编剧部,还是去做内容策划,都有岗位。” 刘慈信一听,激动得手都抖了,赶紧掏出手机:“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墨总,你真是救了他一命啊!” 墨染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笑着说:“都是为了科幻嘛。咱们华夏科幻本来就不容易,不能让肯干实事的人寒了心。” 没一会儿,陶思亮就赶了过来 —— 个子不高,戴个黑框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眼神却很亮。墨染跟他聊了聊科幻创作,又问了几个关于内容策划的问题,发现这小子确实有想法,对故事节奏、文字细节的把握都很到位。 “就去编剧部,” 墨染拍板,“跟着团队做《坠落》的剧本打磨,要是表现好,以后可以独立负责科幻题材的项目。” 陶思亮愣了愣,然后猛地站起来,对着墨染鞠了个躬:“谢谢墨总!我一定好好干!” 墨染摆摆手:“好好干就行。以后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咱们这儿不搞虚的。” 看着陶思亮感激的背影,墨染心里也松了口气 —— 既帮了刘慈信的忙,又收了个硬核人才,还能为以后的科幻电影储备力量,这波 “操作”,不亏。 第340章 收下陶思亮,打压杨蜜嚣张气焰 办公室门被推开时,墨染正对着《坠落》的图纸仔细揣摩,抬头一瞅 —— 刘慈信身后跟着个中年男人,黑框眼镜厚得跟啤酒瓶底似的,灰衬衫袖口磨了毛,裤脚还沾了点白灰,怎么看都像刚从打印店下班的会计,半点看不出是敢带头 “掀社长桌子” 的狠人。 “这位就是陶思亮,老陶,快跟墨总问好。” 刘慈信推了陶思亮一把,跟领学生见老师似的。 陶思亮赶紧把手里的帆布包往身后藏了藏 —— 包上还印着 “科幻世界 20 周年” 的旧 logo,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脸有点红:“墨总好,我、我就是陶思亮。” 墨染搁下笔,指了对面的沙发:“坐,别紧张。刘老师都跟我聊过了,敢跟不靠谱的领导硬刚,还想着保科幻这块地,够魄力。” 这话一出口,陶思亮的话匣子像被拧开的水龙头,刚才的拘谨全没了:“墨总您是不知道,我们杂志社那叫一个惨!编辑们一人顶俩用,白天审稿子,晚上还得帮发行部搬杂志,工资却连隔壁奶茶店店员都不如!要不是冲着能跟刘老师他们聊科幻,早就散伙了!” 他越说越激动,手都在抖,讲到李昶时,声音陡然拔高:“结果那个李昶!上来就砍预算,说‘杂志页边空白太浪费,全印广告’,连内页纸都换成糙得能刮手的劣质纸 —— 读者寄信来骂,说‘看你们杂志跟看砂纸似的’!他还让我们编辑去写网络小说,说‘科幻没人看,不如写霸总甜宠’!我活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脑……” “老陶!老陶!” 刘慈信赶紧把茶杯往他手里塞,茶水都溅出来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墨总还在这儿呢,别激动。” 陶思亮这才反应过来,脸涨得跟番茄似的,赶紧喝了口茶压惊:“对、对不起墨总,我一说起这事儿就控制不住……” “没事,能理解。” 墨染憋着笑 —— 这陶思亮看着老实,骨子里竟是个 “科幻愤青”,倒挺对他胃口。他看向刘慈信,故意逗他:“刘老师,您刚说老陶对《三体》有功劳,这话可得说清楚,不然我这儿收了人,回头别人说我挖‘空壳子’可不行。” 刘慈信立马坐直了:“墨总你这话就见外了!当年我写《三体》,老陶是第一审稿人,我写‘黑暗森林法则’那段,一开始总觉得别扭,是老陶说‘得加个猎人举枪的细节,不然太抽象’;还有叶文洁跟罗辑那段对话,他帮我改了三版,才让逻辑顺过来。没有老陶,《三体》哪能这么顺顺利利出来!” 墨染心里门儿清 —— 就算陶思亮只会写 “科幻版检讨书”,今儿也得把人留下。刘慈信可是国内科幻圈的 “定海神针”,这人情可比什么都值钱。但表面上还得装得郑重:“老陶,我们公司主要做影视,编剧组正好缺个懂科幻的。你以前…… 没接触过影视编剧?” 陶思亮眼睛瞬间亮了,赶紧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本子:“墨总!我以前就是写编剧的!您看,这是我当年写的科幻剧本,讲宇航员在黑洞边缘逃生的,结果投资方说没有感情戏,直接给毙了…… 后来实在混不下去,才去了杂志社当编辑。” 墨染接过来翻了两页,虽然剧情有点青涩,但对 “黑洞引力时间差” 的细节描写特别到位,比那些只会瞎编的编剧强多了。他 “啪” 地合上书:“就这么定了!你明天来上班,编剧组归你带,专门盯科幻题材的本子 —— 待遇比你在杂志社翻三倍,还能跟刘老师接着聊《三体》后续,怎么样?” 陶思亮愣了三秒,突然站起来,手都在抖:“墨总!您、您没开玩笑?我、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 刘慈信也松了口气,拍着陶思亮的肩膀:“你看,我就说墨总靠谱!” 送走两人,墨染忍不住笑 —— 这波血赚,既收了个懂科幻的硬茬,还卖了刘慈信一个大人情,以后拍科幻电影,还怕没人给把把关? 与此同时,杨蜜正坐在自家餐桌前,对着满桌菜肴挑三拣四。 妈,你这菜有点咸了啊。 妈,你这菜油有些大啊。 妈 你爱吃不吃,不吃就滚!杨春玲地把筷子拍在桌上,吓得杨蜜一哆嗦。 这几天路演可把杨蜜得意坏了。所到之处都是山呼海啸的粉丝,把她这狐狸尾巴给彻底翘上天了。要是不在家人面前显摆一下,她都对不起这个名字。 妈,你怎么跟大明星说话呢?杨蜜故意撩了撩头发,你放尊重点! 这话简直就是往火药桶里扔火柴。杨母当即就要施展揪耳朵大法,还好杨蜜一个灵活的走位,躲到了刚进门的墨染身后。 还大明星?我告诉你,就算你当了仙女,也是这句话:爱吃吃,不爱吃滚!杨母气得直瞪眼。 爸,你说说妈。杨蜜转向父亲求助,我是大明星,我要保持身材,不能再吃这么油腻的食物。 这我可管不了。杨父淡定地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完全不为所动。 你嘴上说不能吃,也没见你少动几筷子呀。墨染看准时机,果断加入讨伐杨蜜联盟。 我就纳了闷了!杨母气得直拍桌子,我和你爸都这么老实一人,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一个调皮捣蛋、吹牛不打草稿的丫头呢? 可怜的杨蜜瞬间被三方围攻。什么大明星光环,在家人面前简直不堪一击,除了能让她的嗓门大点之外,根本毫无用处。 杨蜜只好灰溜溜地坐回位置,端着碗小声嘀咕:没办法呀,你们把我教育的很好,人长得漂亮,素质也高,就像一条清澈的小溪一样。可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人就像墨汁一样,滴进水里一下子就能把水染黑。你说对不对,阿染? 墨染差点被饭噎着:我觉得,主要还是你学习能力太强 杨母趁机一把揪住杨蜜的耳朵:你要是不想吃就别吃,别打扰其他人吃饭!你还好意思往小染身上泼脏水,你脸皮真是够厚的! 我吃,我吃!妈,你松手!杨蜜疼得直求饶。 对于父母这种吃里扒外的行为,杨蜜早已见怪不怪。她老老实实地吃完晚饭,陪着家人看电视,期间还要忍受父母对墨染的各种嘘寒问暖。 晚上回去的路上,墨染看着一直在傻乐的杨蜜,忍不住吐槽:至于吗?吃了蜜蜂屎啦,把你乐成这样。 去你的!杨蜜娇嗔地捶了他一下,我觉得我好像真的红了,阿染。 你这不是废话吗?墨染翻了个白眼,我为你安排了那么多电影电视剧,是条狗都能红喽。 这话可捅了马蜂窝。杨蜜当即挥起粉拳,誓要取墨染。 你这混蛋!在我爸妈面前就装好好先生,在我面前就是一副毒舌的样子,我锤死你! 墨染左摇右闪,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回到家中。看准时机,墨染一把将杨蜜抱起,摔在沙发上。 乖女儿,这里是我家,可容不得你再撒野喽。墨染得意地笑道。 呸!谁是你女儿。杨蜜叉腰骂道,脸颊却悄悄红了。 大明星更应该信守承诺对不对?墨染俯身靠近,你别告诉我你忘了我们的赌约! 我又没说什么时候喊。杨蜜眼神闪烁,明显是想耍赖。 我知道你没说。墨染太了解她了,我要是不提的话,估计你这辈子都不会说的。 你血口喷人!杨蜜立刻反驳,我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我早就在考虑什么时候喊了!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墨染步步紧逼。 杨蜜眼看耍赖这招不好使,赶紧换策略。她一把抱住墨染的胳膊,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阿染,我们下次再喊好不好?我们一起看电影,看完电影一起泡个澡,然后一起看书 墨染打断她的糖衣炮弹:你说的这些都不急,我今天只想享受一下做父亲的感觉。 墨染,你是不是一定要和我作对!杨蜜恼羞成怒。 墨染能怕这个?他一把抱起杨蜜,笑得像个反派: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手下败将,我有的是办法治你,今晚你怕是要遭罪喽。本来只想让你喊一声,现在必须让你喊一晚上! 杨蜜气得直瞪眼,却在墨染俯身吻下来时,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窗外月色正好,而屋内的,才刚刚开始 第341章 许文阳为爱勇敢冲锋 许文阳自从在宿舍里立下不闯出一番事业绝不回头的fg后,就开启了他的求职历险记。这位北影导演系的优等生,如今却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各大剧组间乱撞。 我就不信了,我许文阳还能饿死不成!他一边啃着便利店买来的三明治,一边在剧组名单上再划掉一个剧组。 不过咱们的许导到底是给墨染剪过片子的人,审美早就被养刁了。那些抗日神剧里,子弹会拐弯,手榴弹能炸飞机,他看了直摇头;那些狗血婆媳剧里,永远都在为你妈我妈的问题吵个没完,他看了直叹气。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某次面试后,许文阳忍不住在公交车上吐槽,让我去拍这种东西,不如让我去死! 真正踏入社会这个大染缸,许文阳才明白什么叫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认真做影视剧的人少之又少,能做好的人更是凤毛麟角。就在他快要绝望,甚至考虑要不要回老家种地的时候,某天早晨,他边啃包子边翻报纸,突然眼前一亮——《战国》剧组正在招导演助理! 井甜!许文阳激动得直接把嘴里的包子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这不是我女神所在的剧组吗? 一想到能天天见到梦中情人,许文阳顿时觉得人生又充满了希望。他手忙脚乱地找到手机,连嘴都来不及擦,就按照报纸上留的电话拨了过去。 您好,这里是《战国》剧组。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 您、您好!许文阳紧张得差点咬到舌头,我看到你们在招导演助理,我想应聘! 为了拿下这个岗位,许文阳可谓是下了血本。面试当天,他特意穿上了唯一一套西装,虽然领带打得歪歪扭扭,但至少态度是端正的。 当面试官问他期望薪资时,他深吸一口气,直接祭出了大招:一个月八百! 正在喝茶的面试官当时就喷了,茶水溅了一桌子:多少? 八百!许文阳说得斩钉截铁,那架势仿佛在说这价钱你们赚大了。 面试官扶了扶眼镜,反复核验了他的北影毕业证,还特意对着灯光看了水印,确认不是假证后,才勉强相信这世上真有这么想不开的北影高材生。 你确定?面试官最后确认了一遍,八百块在北平连房租都不够啊! 我可以住剧组!许文阳急忙表态,我什么都能干,端茶倒水,扛设备,写剧本,我都可以! 最终,许文阳以这个跌破眼镜的白菜价,成功拿下了导演助理的职位。签合同的时候,他的手都在发抖——不过是激动的。 许文阳心里门儿清,这事要是让吕新或者墨染知道,非得笑掉大牙不可。于是他只告诉了路第一人,还千叮万嘱要他保密,那架势堪比特务接头。 然而他忘了,在娱乐圈,秘密就像漏水的桶——根本藏不住。他告诉路第的时候,吕新正好就在旁边偷听,还假装在玩手机,其实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长。 而吕新一知道,就意味着全世界都知道了。 不好了,老墨,出大事了!吕新的电话来得那叫一个及时,墨染正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刷牙。 怎么了,新仔?别急,慢慢说。墨染满嘴泡沫,口齿不清。 你那什么声音? 我在刷牙,你讲你的。 老许进组了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没人跟我讲啊。墨染吐掉嘴里的泡沫,他进哪个组了?难道是诺兰的组?或者是斯皮尔伯格的组? 他们的组算什么!吕新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老许进的是《战国》的拍摄组! 战国?墨染皱眉,没听说过。 你猜这《战国》的女主角是谁?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一个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不会是井甜? 就是她! 墨染差点把牙刷吞下去,这老许是不是有病啊?就盯着别人不放了是! 我觉得老许这么深情挺让人钦佩的,吕新故意刺激他,不像你似的,花花大少! 我这不是担心他这么深情最后受伤的是他自己嘛。墨染没好气地说。 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吕新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知道他去当导演助理一个月多少钱吗? 多少? 八百。 墨染沉默了三秒,爆发了,这吃几顿饭就没了,怎么够生活呢!他是不是疯了? 人家是用爱发电的,没办法。 我不管,我要去骂醒他!你去不去? 去,当然去!我叫上老路,咱们一起! 挂掉电话,墨染火速洗漱完毕,冲进卧室把还在睡梦中的杨蜜摇醒:蜜蜜,蜜蜜,有好戏你看不看? 看,看,看!前一秒还睡眼朦胧的杨蜜,下一秒就变得精神抖擞,眼睛瞪得溜圆,什么好戏? 许文阳为了井甜,八百块把自己卖进了《战国》剧组!我要去嘲讽他,你去不去? 去啊!杨蜜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这种事情怎么能少了我呢! 于是,杨蜜匆匆忙忙画了个淡妆,一行四人浩浩荡荡地杀向《战国》剧组。路上,杨蜜还特意去超市买了一包瓜子,美其名曰看戏要有看戏的仪式感。 《战国》剧组就在北平郊区拍摄。墨染好歹也是个名导,提前通报后,很顺利地进了剧组。场记领着他们往导演棚走,墨染却突然摆手示意他别声张。 三人站在不远处,看着许文阳像个餐厅服务员一样,拿着个小本本在那写写画画,时不时还要被导演吼两句。 看看,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墨染啧啧称奇,能把一个北影高材生变成这样。 我觉得挺浪漫的啊。杨蜜一边嗑瓜子一边说,为爱痴狂,多感人。 感人?吕新翻了个白眼,我看是感人的愚蠢。 许文阳写了半天,终于走出棚外透气,一抬头就看见三个损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还有一个在嗑瓜子。 你们怎么来了?许文阳一脸懵逼。 我们来探班不行吗?墨染趾高气昂地说。 许文阳立刻对路第怒目而视:老路,我不是说过别跟别人说的吗? 路第一脸无辜:我没跟别人说,是吕新自己听见的。 许文阳认命地叹了口气,你们想笑就笑,想骂就骂。 吕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都是支持你的,除了墨染。 放屁!墨染立刻反驳,我是最支持许文阳的! 行了,许文阳翻了个白眼,估计你们私下里不知道怎么编排我呢。不过墨染你还好没带杨蜜来,不然我估计非闹得满城风雨不可。 话音未落,远处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阿染!你猜我看到谁了?居然是郭老师! 杨蜜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脸上写满了兴奋。 哪个郭老师?墨染一脸茫然。 郭德港老师啊! 那这电影不是完了吗?墨染脱口而出。 杨蜜捂嘴一笑:我要去告诉郭老师,你说他坏话! 笑完之后,杨蜜转向许文阳,眼睛弯成了月牙:老许,你这八百块就把自己卖了,是不是忒贱啦? 我这是来学习的,不能用钱来衡量。许文阳强撑着最后的尊严。 那你怎么不去别的剧组学习?杨蜜穷追不舍。 许文阳被问得哑口无言。 放心,姐姐支持你。杨蜜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像你这样为爱冲锋的勇士,我高低夸你两句! 正当一群人聊得热火朝天时,这部电影的导演金成走了过来。他一眼就认出了墨染,二话不说就握住了墨染的手:您就是墨导!您怎么有空到我们这个剧组来的呢? 墨染被他的热情搞得有些猝不及防:我们和许文阳是同班同学,知道他在这里当助理,特地来看看他。 金成诧异地看了眼许文阳,没想到这个这几天被自己吆五喝六的助理,居然有这么大的后台。他暗自庆幸:还好之前没太过分。 天气很热,不如到我的棚里坐坐,我们好好聊聊?金成热情地邀请。 也好。墨染不好推辞,只能答应。 一行人被请进导演的摄影棚,金成将一份剧本递给墨染,美其名曰请方家指正。 墨染不好意思拒绝,打算粗略看一下后就敷衍过去。毕竟这电影好坏跟自己没关系,自己只是来看兄弟的。 然而,尽管只是粗略地看,墨染还是忍不住直皱眉头。 先不说战国时期到底有没有女将军,这孙膑下山的设定就让他差点笑出声——剧本里写得好像得到孙膑就能一统天下似的,这孙膑是开了挂吗? 更离谱的是,剧本中的孙膑完全是个恋爱脑,和庞涓、田夕居然玩起了三角恋!田夕还是田忌的女儿,那个着名的田忌赛马的故事,居然被安在了孙膑头上。 最让墨染受不了的是,剧本里的魏王想除掉庞涓,居然要搭上自己的一支精锐部队!这是何等弱智的操作?更弱智的是,田忌居然想反叛齐国去魏国当大将军 墨染强忍着吐槽的冲动,把剧本还给金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很有创意。 真的吗?金成眼睛一亮,墨导有什么建议吗? 建议啊墨染摸了摸下巴,我觉得可以再大胆一点,比如让孙膑更聪明一点什么的。 金成居然真的认真思考起来:这个主意不错! 走出摄影棚,墨染看着还在忙碌的许文阳,忍不住摇头叹息:兄弟,你这不光是赔了钱,还要赔上审美啊! 许文阳却浑然不觉,还在那傻笑着望向井甜的方向。得,这哥们儿是彻底没救了! 而此时,井甜正好从他们身边经过,许文阳立刻站得笔直,活像个小学生。井甜对他们礼貌性地笑了笑,许文阳的脸瞬间红成了番茄。 看见没?路第小声说,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墨染沉重地说,这是智商下降的表现。 杨蜜已经把一整包瓜子都嗑完了,意犹未尽地说:这比看电影还有意思,下次还有这种戏,记得叫我。 许文阳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但很快又被导演叫去干活了。看着他屁颠屁颠跑开的背影,墨染突然觉得,也许这就是青春——明知是坑,还要往里跳。 第342章 烂片探班记 墨染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冲动,一目十行地扫完了剧本最后一页。那感觉,简直比连吃十吨屎还要难受。他赶紧把剧本塞回金成手里,仿佛多拿一秒都会玷污自己那双拿过奥斯卡奖杯的手。 墨导,您觉得怎么样?金成眼巴巴地望着他,活像只等待主人投喂的哈巴狗,眼睛里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 墨染内心疯狂刷屏:这剧本简直是把战国历史按在地上摩擦了八百遍,还把观众的智商按在搓衣板上反复揉搓!孙膑变成恋爱脑?田忌要叛国?这编剧是跟历史有仇吗?! 但他转念一想,有些实话就像一把四十米长的大刀,会把人捅得透心凉。为了许文阳往后在剧组的日子,这种伤人的大实话还是咽回肚子里为妙。 我觉得还行。墨染强挤出一个职业假笑,那笑容僵硬得能去演僵尸片,题材新颖,而且演员阵容强大,有搞头。 他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战国女将军?绝对新颖到突破天际!演员阵容?确实强大到闪瞎眼!这两点他可是摸着良心说的,至于其他的就当是选择性失明。 好不容易熬到拍摄结束,墨染正准备拉着许文阳开溜,金成却一个箭步冲上来,热情地揽住他的肩膀:墨导,今晚我做东,咱们必须好好聚聚! 墨染内心是拒绝的,但看着许文阳那哀求的小眼神,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这一答应可不得了,金成直接把剧组主要演员都叫上了,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办杀青宴。 更让墨染头疼的是,寒国演员金西善居然也来了。这位在电影里饰演庞涓妹妹的女演员,原本拍完戏就要回酒店敷面膜的,但一听说墨染在场,立刻把面膜一扔,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就杀过来了。 金西善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年墨染去寒国宣传《超体》时,她就对这个才华横溢的年轻导演印象深刻。后来墨染拿到奥斯卡,她更是把他的所有作品都恶补了一遍。今晚这个机会,她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晚宴上,墨染莫名其妙就成了全场焦点。这个敬酒那个寒暄,搞得他一个头两个大。孙红磊的大嗓门震得他耳朵嗡嗡响,郭德港的段子笑得他腮帮子发酸,最可怕的是金西善,那双眼睛一直在他身上打转,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墨导,蜜蜜,好久不见啦!孙红磊端着酒杯走过来,那架势活像是要来拜把子。 红磊哥,你演得真好!杨蜜立刻开启商业吹捧模式,那马屁拍得叫一个行云流水,特别是那个眼神,绝了! 这边刚和孙红磊寒暄完,金西善就端着酒杯袅袅婷婷地走过来,用带着泡菜味儿的英文对墨染说:墨导,我很喜欢你拍的《超体》,而且你拍的《调音师》我也看了很多遍。你在我心中是十分有才华的导演,希望有机会能和你合作。 说完一仰脖,干了杯中的酒。那架势,颇有几分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 谢谢你,金小姐。墨染礼貌回应,你和陈龙大哥演的《神话》我也很爱看,我相信以后会有这个机会的。 说完,他也一仰脖——干了杯中的茶。这操作把在场众人都看傻了,金成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整场宴会下来,墨染只觉得度秒如年。和朋友没说上几句话,光听那些阿谀奉承了。关键是这些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听得他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最让他无语的是,金成还时不时凑过来,热情地给他讲解剧本的精妙之处,听得他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到了晚上八点半,墨染终于忍无可忍,找了个明天还要早起剪片的借口提前离场。一出酒店大门,他就长舒一口气,感觉像是刚从牢房里放出来。 我的妈呀,再待下去我都要得社交恐惧症了。墨染揉着发僵的脸颊吐槽。 许文阳很懂事地买了花生、熟菜,带着众人回到自己那个简陋的宿舍,这才开始了真正的朋友聚会。 老许,我都故意把井甜旁边的位置让给你坐了,你怎么就不能争口气呢?杨蜜一边嗑瓜子一边吐槽,人家姑娘就坐你旁边,你连句话都不敢说? 我许文阳支支吾吾,脸又红了。 说来也怪,从入座开始,许文阳的脸就跟熟透的番茄似的,就没褪过色。整晚夹菜的次数屈指可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吃过了才来的。 老许,这剧本你没看过吗?墨染忍不住问。 我看过。许文阳不自觉地低下头,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看来你也明白这是一坨屎。 许文阳长叹一口气,那声音沧桑得像是经历了八辈子磨难,你们知道这电影多少投资吗?超过一个亿!这演员阵容,你随便拿出去一个都能当主演。从主演到配角都是实力派大咖,当然除了井甜以外。 众人:这话说得,简直无法反驳。 可是请了这么多大腕儿,就是来拍这样一部电影,我是真没想到的。许文阳继续吐槽,其实我打算出来历练的时候,已经在心中给自己打过预防针,可还是被惊到了。路峥把这么多大咖找过来给井甜作配,这真的算是为她好吗?我都能想到这电影上映后,井甜会遭受到多大的非议。 杨蜜轻轻拍了拍许文阳的肩膀:看开点,井甜也不是小孩子了。如果这部电影能让她意识到不足,选择脚踏实地一步步来的话,对她来说也不算坏事。 今天刚到的时候,我们看见你拿着个小本本在那记什么呢?吕新好奇地问。 别提了!许文阳一脸悲愤,那个叫金成的狗东西,简直就把我当奴才一样使唤!不光要帮他买早餐、买烟买酒,就连他找小姐时候的套套,有时候都要我去买!而且有不少都是我垫的钱。要我真的靠这八百块钱过日子的话,早就饿死了! 要不你还是算了,墨染听得直皱眉,我给你找个好剧组。 算了,许文阳摇摇头,你们今天来这看我,那导演知道我们的关系后,肯定会收敛一点。要是我遇到这么点困难就半途而废,不就失去了我出来闯荡的意义吗? 吕新听完,猛的一拍桌子:说得好!有志气!不愧是我吕新的兄弟。不过你还好碰到的是性取向正常的导演,要是喜欢男风的 你小子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许文阳气得抓起一把花生就砸了过去。 对于兄弟的坚持,墨染等人只能选择祝福。毕竟自己的道路还是要靠自己去走,别人只能给意见。 聊完天回去的路上,杨蜜突然想起什么,问墨染:刚才那么多人,我不好意思问你。今天晚上,金西善冲你嘀嘀咕咕说了半天英文,说的什么东西?我看她笑嘻嘻的,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 墨染微微一笑,故意逗她:嘿嘿,她问我为什么长得这么帅还这么有才华,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想约我一起喝咖啡! 我呸!不可能!杨蜜立刻炸毛。 你不信就算了。 你不会真跟她有一腿?杨蜜眯起眼睛,语气危险。 墨染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在开车,我一定狠狠打你的屁股!你是不是觉得所有漂亮女人都和我有一腿? 只要她们靠近你,我就觉得有。杨蜜理直气壮。 她说喜欢我的电影,我说她拍的《神话》也很好看,就这样。 真的吗?杨蜜狐疑地盯着他。 你再问,我可真的要打人了啊。墨染作势要抬手。 第二天,《坠落》剧组人员正凑在一起商讨拍摄细节的时候,杨蜜突然把手机递到墨染面前:阿染,你看这个! 原来昨天去探班的事情被《战国》剧组的人拿出来炒作。还有记者恬不知耻地说墨染十分看好《战国》,说杨蜜和井甜是好姐妹,在学校就是好闺蜜。说得有鼻子有眼,成功为《战国》这部电影吸引了一波眼球。 阿染,我们要出面澄清吗?杨蜜问。 算了,墨染摇摇头,就算我们澄清,他们会说这是记者自己臆测,跟他们没有关系。万一他们暗地里找水军,在网上掀起骂战,对你来说不利。毕竟你刚红,不适合有这种负面新闻。 那我们怎么办? 凉拌!墨染潇洒地一挥手,任他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杨蜜轻轻一掐墨染:德性 不过她心里清楚,墨染这招以不变应万变,确实是最明智的选择。在这个圈子里,有时候沉默才是最好的反击。 只是他们都没料到,这场炒作才刚刚开始。当天下午,墨染盛赞战国的话题就冲上了热搜,配图是他在宴会上强颜欢笑的表情。更离谱的是,居然还有所谓的知情人士爆料,说墨染正在考虑客串一个角色。 这群人还真是会顺杆爬啊!墨染看着热搜,哭笑不得。 看来,这场由一场普通探班引发的闹剧,还要继续上演下去 第343章 去戛纳之前 五月的北平,阳光已经开始变得毒辣。电脑屏幕上,第63届戛纳电影节的金色海报闪闪发光,与这个略显凌乱的剪辑室格格不入。 所以,你就这么把走红毯的机会给推了?杨蜜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手里的豆浆一声放在桌上,溅出来的豆浆在桌面上画出了一幅抽象画。 墨染慢悠悠地喝了口豆浆,那姿态悠闲得让人牙痒痒:我又不是女明星,走什么红毯?再说了,那红毯上挤得跟早高峰的地铁似的,我才不去受那个罪。 这话要是让其他导演听见,估计得气得吐血三升。戛纳红毯,那可是无数电影人梦寐以求的舞台,到了墨染嘴里,倒成了什么龙潭虎穴似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范彬彬和万倩来说,这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露脸机会。墨染虽然自己懒得去,但对自家艺人还是相当上心的。他大手一挥,直接让刘得华和林朝先带队前往戛纳,那架势颇有几分朕不去,但朕的臣子必须去的帝王风范。 阿染,那可是戛纳红毯啊!杨蜜噘着嘴,活像只被抢了零食的仓鼠,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委屈,别人挤破头都去不了,你倒好,说不去就不去。 墨染看着她那副模样,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小脸,触感柔软得像刚出炉的包子:干嘛?想去走红毯? 多露脸的机会啊,你都不知道珍惜。杨蜜委屈巴巴地掰着手指头数,我都还没走过国际红毯呢,范彬彬这次可要出尽风头了。 我又不是不去,墨染好笑地看着她,只是快颁奖的时候再去,耽误不了。再说了,我要是现在去,谁来给你们彩排呢? 有陈轩老师,老张在,你可以安心去。杨蜜小声嘀咕,眼神飘忽不定。 什么意思?墨染挑眉,故意板起脸,你这个女主角要把我这个导演踢出去? 好心当做驴肝肺!杨蜜气得跺脚,那力道大得让人担心地板会不会被她踩出个洞来,要是你以后的电影去不了戛纳,你就后悔去! 说完,她气呼呼地转身,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去找化妆师化那个该死的晒伤妆了。今天要模拟拍摄她在塔顶受尽风吹日晒后,抓住时机生擒秃鹫、喝血吃肉的场景。光是想想,杨蜜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早饭都要不保了。 化妆间里,杨蜜生无可恋地坐在镜子前,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当最后一道工序完成时,镜子里出现了一个活脱脱在沙漠里迷路三天的落难者。 阿染,觉得怎么样?杨蜜站在墨染面前,有气无力地问道。 墨染围着她转了一圈,那认真的眼神像是在鉴赏什么艺术品。最后,他冲化妆师竖了个大拇指:绝了!这妆画得比《初恋这件小事》里的牙套黑脸麻子妆还要逼真。 不得不说,化妆师确实有两把刷子。杨蜜现在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已经在荒岛上求生了一个月。皮肤被晒得通红脱皮,嘴唇干裂得像是久旱的土地,连眼神都带着几分绝望。就是不知道流了汗之后,这妆会不会花成调色盘。 放心,墨导,化妆师信心满满地拍着胸脯,这妆是防水防汗的,轻易不会花。要是花了,我当场把这刷子吃了! 墨染这才安下心来,转头看向杨蜜:准备一下,马上要开始你的表演了。 杨蜜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刑场似的,慢吞吞地爬上了那个特意搭建的高台。她闭上眼睛,努力把自己代入角色。五分钟后,她冲墨染点了点头,眼神已经变得坚定而执着。 只见杨蜜一脸虚弱地靠在椅背上,突然眼神一亮,仿佛真的抓住了一只秃鹫。她双手猛地一拧,做出折断秃鹫脖子的动作,那眼神凶狠得让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打了个寒颤。 这时,老张很配合地拿着一瓶血浆往杨蜜脸上一喷。鲜红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流下,配上她那凶狠的眼神,活脱脱一个女版贝爷。 接着,老张端出一盆生牛肉放到杨蜜面前。杨蜜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但墨染注意到她太阳穴在不停地跳动,显然对生吃牛肉这件事很是抗拒。 好,停! 杨蜜费劲地咽下嘴里的生牛肉,那表情痛苦得像是吞了只活青蛙。她一脸期待地问:怎么样? 不错,墨染满意地点点头,看得出来你有认真排练过。 那是当然!杨蜜立刻来了精神,刚才的痛苦表情一扫而空,我跟你讲啊,每个动作,我都和老张 停停停,墨染赶紧打断她,你到旁边说去。柳颜,你过来! 他可太了解杨蜜了,要是再让她说下去,估计就要开始吹嘘自己如何三天三夜不睡觉研究角色了。 柳颜袅袅婷婷地走过来,今天的她穿着一身干练的戏服,倒是很有几分运动健将的气质。 墨导,我的台词都背下来了,要不我们现场来一段? 墨染点点头,就来你和杨蜜在高塔之上袒露心声那一段。 正如柳颜所说,她的台词确实记得很牢,一字不差。但问题在于,她的情绪太外放了,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看得墨染直皱眉头。 墨染忍不住喊了卡,柳颜,你可以内疚,但是不要哭出来。因为就算你哭得再伤心,也会让人觉得是鳄鱼的眼泪。还有就是,这都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你们那点出轨的事情真的没那么重要了。 柳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知道了,墨导。 在众人的商议之下,《坠落》的拍摄地最终选在了甘肃张掖市的一座无名小山坡上。这里人迹罕至,景色壮美,连绵的红色丹霞地貌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正好符合电影中那种苍凉而又壮美的氛围。 选定地点后的第二天,墨染就联系了工程队。看着工人们开始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搭建拍摄场景,墨染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豪情。这里,将会诞生一部震撼人心的作品。 与此同时,在地球的另一端,戛纳电影节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5月13日零时,此刻正是戛纳12日晚7点,戛纳电影节的开幕式如期举行。这可是杨蜜心心念念的走红毯环节,央视对此做了全程跟踪报道。 刚看完书想睡觉的墨染,被杨蜜强行拉着一起看开幕式。说实话,在墨染看来,这开幕式哪有怀中香香软软的蜜蜜有意思? 就在杨蜜喋喋不休地评论着每个明星的着装时,墨染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就在杨蜜快要屈服于他的洞玄三十六手时,范彬彬的出场,让杨蜜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电视上。 我的天!杨蜜惊呼一声,差点从墨染怀里跳起来,范彬彬这是要把整个故宫穿在身上吗? 只见范彬彬一身明晃晃的惊艳亮相戛纳红毯,那架势,仿佛她不是来走红毯的,而是来登基的。这件礼服以明黄色为底,上面绣着精致的龙纹,在红毯的灯光下闪闪发光,瞬间吸引了所有媒体的目光。闪光灯此起彼伏,简直要把夜空都照亮了。 电视机前的墨染和杨蜜都惊呆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你说没有预谋,我是不信的。墨染摸着下巴评价,虽然在审美上我持保留意见,但这绝对会在网上掀起一波舆论狂潮。 正如墨染所料,范彬彬的这身立刻在社交媒体上引发了热议。有人称赞她霸气侧漏,有人吐槽她太过张扬,但不管怎么说,这个话题度是妥妥地到手了。 你看看,你看看!杨蜜激动地指着电视,手指都在发抖,范彬彬穿这么一身走红毯,未来好几天的头条肯定是她!等她回来再一接受采访,又能占几天头条! 瞧把你给羡慕的,墨染好笑地看着她,我就问你,如果是你,你会选择这么一身走红毯吗? 杨蜜沉默了片刻,认真思考起来:不知道。这身礼服在我看来不算好看,但是它足够吸引人眼球。如果我就一次在戛纳走红毯的机会的话,我可能会选这一身。 墨染搂过杨蜜,在她的额头上一吻:有我在,不需要你这么闯腕儿。你就负责安安心心提高演技,其他的事情我会帮你的。 听到这话,杨蜜立刻像只小猫一样往墨染怀里拱,声音软糯:阿染,你真好。 《坠落》中有不少关于无人机的片段,为此,汪涛特意给墨染带来了他们公司最新的k系列民用无人机。这些银灰色的机器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芒,看起来相当高级。 杨蜜和柳颜一见到这些高科技玩具,立刻玩得不亦乐乎,活像两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现在大疆的无人机在华销售情况怎么样?墨染一边看着杨蜜笨拙地操控无人机,一边问汪涛。 初期阶段,上升空间还很大。汪涛回答道,眼神中透着创业者的锐气。 跟米国的销售量比怎么样? 这个还差得很远。 墨染有些纳闷:是不是店铺铺设得还不全,公司名气还不够? 这不是主要原因,汪涛摇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我们国家玩这个,或者说玩得起这个的人还是少了点。还有一点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中美两国人民的消费观念不太一样。 他举了个生动的例子:在华夏,没人会把沙滩泳裤当做一次性用品来使用。但是在米国,很多人都把它当做一次性用品。像是家家都有的窗帘,很多米国家庭是每年都要换新的。这在很多国人眼中都是无法理解的。 墨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有些明白了。 不过等华夏人民的生活水平提高了之后,汪涛信心满满地说,眼神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华夏绝对会成为我们公司最大的市场。 我也是这么觉得。墨染赞同地说。 就在这时,杨蜜操控的无人机突然一个俯冲,差点撞上柳颜的脑袋。现场顿时一片鸡飞狗跳,柳颜尖叫着躲闪,杨蜜手忙脚乱地操作遥控器,最后还是墨染眼疾手快,抢过遥控器,避免了惨剧的发生。 墨染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忍不住扶额叹息。看来,在去戛纳之前,他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啊 第344章 戛纳领奖夜 五月的北平已经热得让人想裸奔,但墨染却像个苦行僧似的,天天泡在排练室里。这位受人追捧的导演现在的生活规律得像个社畜:早上九点准时到排练室,晚上十点才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回家。 咔!!墨染喊道。 众人眼巴巴的看着墨染,等待着他的指令,到底是重来还是下班,皆在他的下一句话里。 “这遍不错啊,以后的镜头要以这组镜头为标准。” 墨染此言一出,表示着今天顺利下班。 就这样日复一日地排练,转眼就到了5月21日。戛纳电影节已经接近尾声,墨染这才慢悠悠地收拾行李准备出发,那架势活像是要去楼下超市买个菜,而不是去参加国际顶级电影节。 临走前,杨蜜还特意跑来送行,手里拎着个大袋子:阿染,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路上的零食,还有这个,她神秘兮兮地掏出一个小瓶子,这是我特意求来的幸运符水,你到时候喝一点,保证拿奖! 墨染看着那瓶浑浊的液体,嘴角抽搐:你这是从哪个庙里求来的?该不会是往里面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喝不喝?杨蜜瞪起眼睛。 喝喝喝,墨染赶紧接过瓶子,不过我得留着关键时刻喝。 到了机场,墨染远远就看见林朝先在接机口焦急地张望。一见到墨染,林朝先就跟见了救星似的扑上来:您老人家可算来了!再不来颁奖礼都要开始了!您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天天被记者堵着问墨导什么时候来,我都快成您的新闻发言人了! 墨染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问:林导,看了这几天的电影,你觉得怎么样? 他这是在旁敲侧击地打探敌情。要是惊艳的电影太多,他就准备调低心理预期,免得期望太高摔得太惨。 还不等林朝先说话,范彬彬就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过来抢着回答:我看了这几天的电影,真的觉得还是我们的电影最有意思! 今天的范彬彬穿着一身精致的套装,看起来容光焕发。看来这几天的红毯走得很是过瘾,估计又在国外媒体那里刷了一波存在感。 林朝先顺着她的话说:最开始我们的电影展映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看,但是随着口碑的发酵,来看的人越来越多。现在看我们电影的人是所有展映电影里最多的,场场爆满!昨天还有观众在影院外举着牌子要求加场呢!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墨染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至少证明咱们这电影观众还是喜欢看的。 可是墨导,林朝先话锋一转,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能不能拿奖从来都不是看观众喜不喜欢。那帮学院派评委只看你的电影主题深不深刻,有没有反映出尖锐的社会问题,有没有努力挖掘人性。您懂的,他们就喜欢那种让人看得云里雾里、需要写八千字影评才能看懂的电影。 墨染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我明白,我只希望能拿个奖杯回去,别空手而归就行。要不然回去见到韩叔,他非得念叨死我不可。 其实能进戛纳主竞赛单元就已经是个很不错的成就了。林朝先安慰道,拍了拍墨染的肩膀。 这话说得没错,就算只是进了主竞赛单元没有拿奖,将来在国内上映的时候,海报上也肯定要写上入围戛纳主竞赛单元这几个大字。只是墨染大老远跑来一趟,又不是来旅游观光的,不拿个奖回去,实在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至于所谓的重在参与,那都是拿不到奖后用来安慰自己的。墨染可不想要这样的安慰,他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奖杯,最好是能拿来当镇纸的那种。 在看了几天其他参赛电影后,终于熬到了颁奖典礼。本来墨染对能不能拿奖并没有太多想法,但当他真正坐在颁奖典礼现场时,内心对奖项的渴望还是达到了峰值。 这心态,简直像个赌徒面对即将揭晓的底牌,既期待又害怕。墨染甚至觉得,他现在的心情比当年高考查分时还要紧张。 接下来颁发的是评审团大奖颁奖嘉宾在台上慢条斯理地说着,墨染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冒汗,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随着前面奖项一个个颁发完,《源代码》的名字始终没有出现在大厅里。墨染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就在他以为要空手而归的时候,颁奖嘉宾在台上宣布: 获得本届戛纳电影节评审团大奖的是——墨染《源代码》! 当镜头对准墨染的时候,他才如梦初醒。一时间,掌声、欢呼声、快门声此起彼伏,墨染却觉得自己像是处在真空环境中,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总算是不枉费韩叔一片苦心,墨染长舒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自己回去也能有个交代了。 可是话说回来,如果再往后面拖一拖,是不是有可能拿到金棕榈奖?人啊,就是这么难以满足。刚刚松了口气,又开始得陇望蜀。 在这短短的几步路上,墨染的思绪千回百转。获奖感言怎么说?他算是有些心得:先感谢一下全体剧组人员,再感谢一下对自己帮助很大的人,最后感谢一下主办方。要是时间还有,就发表一些希望世界和平的话语。 感谢我的团队,感谢韩山品先生的提携,感谢戛纳电影节墨染在台上侃侃而谈,那镇定自若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他刚才还在紧张。他甚至还有闲心在脑子里吐槽:这奖杯怎么这么重,该不会是纯金的? 拿着奖杯回到座位的时候,所有人都面露喜色。范彬彬激动得直接站起来给了他一个拥抱,林朝先更是眼眶泛红。他们都清楚地意识到,这个叫墨染的男人这次回去,在电影界的身份和地位会有巨大的提升。最关键的是他还那么年轻,用前途无量来形容绝对不过分。 墨导,恭喜恭喜! 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这份恭维,墨染照单全收。他现在的心情好到甚至可以原谅杨蜜那瓶看起来就很可疑的幸运符水。 颁奖典礼终于结束,但典礼之后还有宴会。相较于东方宴会的热闹,西方宴会更多的是各自团体在一起聊天,气氛略显沉闷。墨染端着香槟,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一个高端商务酒会。 就在墨染准备填饱肚子就撤的时候,一个西装革履却显得邋里邋遢的男人向他走来。这个人墨染认识,因为他是本届电影节的主席蒂姆·波顿。这位好莱坞着名的另类奇才导演,在颁奖时总显得心不在焉,没想到会主动来找他。 你会说英语吗?蒂姆·波顿用英语问道,声音带着特有的沙哑。 我会。墨染礼貌地回应,心里却在嘀咕:这老爷子该不会是来找我聊人生的? 虽然不知道这位大导演为什么会找上自己,但作为晚辈,给予足够的尊重是必须的。墨染甚至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虽然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动作很多余。 科幻电影作为人类想象力的结晶,是我最喜欢的电影类型。蒂姆·波顿说,那双藏在厚重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而你这部科幻电影拍得很好,我很喜欢。特别是那个时间循环的设定,很有意思。 多谢波顿先生,墨染受宠若惊,您的《剪刀手爱德华》、《查理和巧克力工厂》我都看了很多遍,都是影史留名的佳作。 你最喜欢哪一部?蒂姆·波顿突然问道,像个期待被夸奖的孩子。 我最喜欢《剪刀手爱德华》,但是我印象最深的是《火星人玩转地球》。墨染实话实说,它让我觉得恶心、怪诞、想砸东西。当我砸完东西,发泄完之后,又觉得邪恶离我远去,美好重新占据我的心灵。 哈哈哈,有意思!蒂姆·波顿大笑起来,引得周围的人都往这边看,好久没有人这么评价我的电影了。你觉得这场宴会怎么样? 有点无聊。墨染小声答道,同时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生怕被哪个记者听去。 那今晚的颁奖典礼呢?蒂姆·波顿也压低了声音,像个在密谋什么坏事的孩子。 我拿完奖之前还行,拿完之后就有点无聊了。 哈哈哈,有意思的小子!你今年多大了? 23。 我的天呐,你真是太年轻了!蒂姆·波顿惊叹道,差点把手中的酒洒出来,本来这场无聊的宴会让我都想回去睡觉了,因为我真的很喜欢科幻类型的电影,所以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找你聊聊。如果你也是个无趣的人,我就打算回去睡大觉。现在看来我可以晚些时候回去了,愿意陪我走走吗? 当然可以。 墨染端起酒杯,跟着蒂姆·波顿在宴会厅里乱逛。两人专挑那种没人注意到的地方,边喝边聊。墨染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大学时代,和志同道合的朋友在宿舍里彻夜长谈。 蒂姆·波顿不愧是老前辈,对好莱坞的那些勾当都知之甚深。墨染从他那里听到不少八卦新闻,包括好莱坞的很多潜规则。 你知道吗,蒂姆·波顿压低声音,去年那部大制作的科幻片,男主角之所以能当选,是因为他和制片人 墨染听得目瞪口呆,这些内幕消息简直比电影还精彩。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部现实版的好莱坞宫斗剧。 两人从好莱坞潜规则聊到电影艺术,从政治聊到哲学,越聊越投机。蒂姆·波顿甚至还给墨染讲了他下一部电影的构思,一个关于会说话的骷髅的故事,听得墨染啧啧称奇。 波顿先生,我会在米国创建一家分公司,到时候说不定我们会在洛杉矶再次相遇也说不定。 是吗?到时候你一定要请我喝一杯。我知道洛杉矶有家很不错的酒,他们的威士忌是一绝。 墨染拍了拍胸脯:没问题!到时候我们不醉不归! 这次戛纳之旅,不光拿了个奖,还认识了一个大导演,这波简直血赚!墨染甚至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真的把杨蜜那瓶幸运符水喝掉,虽然它看起来真的很可疑。 当墨染终于回到酒店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他看着床头柜上的奖杯,忍不住笑了。这一趟,来得值! 第345章 墨染回国遭遇“丧尸围城” 少爷,我有事想和您说,您那里忙吗? 墨染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戛纳酒店那张能容纳三个人的大床上,金色的奖杯在枕边闪闪发光,仿佛在诉说着昨晚的辉煌。接到闻云电话时,他整个人还处在拿奖后的飘飘然状态,连说话都带着几分慵懒。 我还行,怎么了?他懒洋洋地回道,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奖杯上精致的纹路。 电话那头的闻云语气急促得像是刚跑完马拉松:少爷您拿奖的事情,国内媒体都炸锅了!现在微博热搜前五全是您,连墨染 戛纳这个词条的阅读量都破亿了!所有记者都跟疯了似的堵在机场等着逮您呢! 啊?不至于,墨染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我刚订好航班,他们怎么知道什么时候堵我?而且我这又不是第一次拿奖,上次奥斯卡也没见他们这么激动啊。 我的好少爷啊,闻云在电话那头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带着哭腔,这次可不一样!您这可是戛纳,欧洲三大电影节之一!现在全网都在讨论您什么时候回国,那些记者恨不得在机场安营扎寨。刚才我还看见有个记者带着睡袋和泡面,说是要打持久战!您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我去接您? 这让墨染很是无语,这阵仗简直把他当成顶级流量明星了。他捂住手机麦克风,掀开被子对正在的范彬彬说:彬彬,先别忙了。我问你,咱们回去可能会被记者堵在机场,要不要我安排人手护送我们? 范彬彬吐出嘴里的东西,往前爬了两步靠在墨染怀中,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早就安排好啦~你到时候跟我走就行。咱们接受一会儿采访,装装样子,然后就撤。这方面我比你在行,毕竟我可是在红毯上磨炼出来的。 墨染这才松了口气,对着手机说:明天不用来接我,我会跟着范彬彬的车回公司。 果不其然,当墨染和范彬彬刚下飞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那帮记者简直像丧尸围城一样朝他们涌来,那阵仗比春运火车站还要夸张。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晃得墨染眼睛都快瞎了。 墨导!看这边! 范小姐!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能说一下获奖感受吗? 请问你们是一起在戛纳度假吗? 无数话筒像一把把利剑般捅向两人,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还好范彬彬带来的保镖个个膀大腰圆,硬是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墨染被挤得东倒西歪,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袜子,连领带都被扯歪了。 范小姐,你为什么和墨导一起回来,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一个记者扯着嗓子喊道,那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范彬彬闻言故意放慢脚步,回头冲记者们嫣然一笑,那笑容甜美得能挤出蜜来:剧组其他人员回香江或者回魔都,和我们不是一趟航班的。我和墨导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你们不要瞎猜。说完还特意朝墨染抛了个媚眼,那眼神暧昧得能让瞎子都看出来不对劲。 墨染在心里直翻白眼: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她这不是在辟谣,这是在火上浇油! 墨导,你觉得这次戛纳的评选公平吗?另一个记者把话筒都快怼到墨染脸上了。 我个人觉得还算公平。墨染保持着职业假笑,心里却在吐槽:不公平我能拿奖吗?难道我是靠颜值拿的奖? 墨导,这次能拿奖有没有人帮过你? 这话听着就有些刺耳,墨染在心里把这个记者骂了八百遍。他微微一笑,回答得滴水不漏:所有剧组人员都是我的帮手,这里我还要特别感谢一下我的老师和一些前辈对我的栽培。 墨导,你觉得你和张一谋、陈开哥他们相比的话,有没有超过他们? 墨染就知道会有这种挑拨离间的问题。他面不改色地说:我和那些前辈比不了,我只能尽力拍好自己的作品,就像郭德港老师说的那样,对得起观众的每一张票钱。 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突围战,两人终于坐上了范彬彬的保姆车。一上车墨染就瞪着范彬彬:你走这么慢干吗?早知道就不让你安排了!你看看我的西装,都被扯出褶子了! 范彬彬也不生气,笑嘻嘻地搂过墨染的胳膊,整个人都快贴到他身上了:我这也是想和你多呆一会儿嘛。等会儿你回公司,就要变回我的普通朋友了。她说着还故意在墨染耳边吹了口气,再说了,这不是给记者们一点素材嘛,明天头条肯定很精彩。 墨染知道她是装的,但看着她那张明媚的笑脸,气也消了大半。这女人,真是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令墨染没想到的是,范彬彬居然提出要和他一起去公司坐坐。 我就上去坐坐,喝杯茶,又不是去搞破坏的。范彬彬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那表情纯真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今天杨蜜也在,还是下次。墨染试图挣扎,心里已经开始预见到待会办公室里的腥风血雨。 范彬彬捂嘴一笑,眼波流转:这你更可以放心啦~让她知道她的男朋友多招人喜欢,这才方便你拿捏她呀,对不对?再说了,我这不是刚帮你解了围,请我喝杯茶不过分? 说完,范彬彬推开墨染,自顾自地去按电梯按钮了。墨染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待会该怎么跟杨蜜解释。 果然,杨蜜听说墨染回来后,兴冲冲地跑来办公室。她特意换上了新买的连衣裙,还补了个妆,想要给墨染一个惊喜。没想到一推门,就看到范彬彬正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品茶,那姿态活像是这个办公室的女主人。 杨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她手里的包包一声掉在地上,但此刻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倒是范彬彬先开口了,语气亲热得仿佛她们是多年好友:蜜蜜,好久不见啊!刚刚墨导给我看了你们后面要拍电影的地点。听说你们要爬到30米高的塔上去拍,你不怕吗? 杨蜜狠狠瞪了墨彬彬一眼,那眼神锋利得能杀人。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转头对范彬彬挤出一个假笑:多多练习就不怕了。而且这种机会也不是一直都有的,说不定我这辈子就这一次机会在那么高的地方拍戏。她特意加重了这辈子三个字。 蜜蜜,你好勇敢,我好佩服你。范彬彬说着就张开双手给杨蜜来了个拥抱,那亲热劲儿活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墨染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想女人之间的战争真是太可怕了。这表面上的亲热,实际上暗流涌动,简直比宫斗剧还精彩。 杨蜜硬是陪着范彬彬聊了几个小时,从拍戏聊到护肤,从美食聊到旅游,表面上一片祥和,实际上刀光剑影。每当范彬彬想要靠近墨染,杨蜜就会递过去一杯茶,或者想起一个重要的话题。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看得墨染心惊肉跳。 好不容易送走范彬彬,杨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圆睁双目瞪着墨染,那眼神活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说。 墨染一脸问号,试图装傻蒙混过关:说什么呀? 说你为什么把这狐狸精带来办公室?杨蜜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活像只生气的小仓鼠。 我坐人家的车回公司,人家想上来看看,我总不好意思拒绝人家。墨染弱弱地解释,感觉自己像个被审讯的犯人。 不好意思?我看你是舍不得,巴不得别人来看你的光辉事迹!杨蜜越说越气,开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你知道吗,刚才她那个眼神,那个语气,分明就是在向我示威! 我可从来没这么想。墨染摆摆手,试图蒙混过关。 敢做不敢认,我瞧不起你!杨蜜停下脚步,双手叉腰,那架势活像个茶壶。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爱信不信!墨染一时没控制住音量,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听到墨染居然吼她,杨蜜立刻不乐意了。豆大的泪珠瞬间出现在眼眶里。她嘴唇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你吼我,你为了别的女人吼我!说着就扑到沙发上,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完了,这下子全完了。墨染看着趴在沙发上哭成泪人的杨蜜,只能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先来哄好这个小祖宗。 他蹲在沙发旁,轻轻抚摸着杨蜜的秀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对她真没想法,别生气了好不好?你看,我这不是一拿到奖就急着回来见你吗? 我不信,我不信。杨蜜把脸埋在沙发里,声音闷闷的,但墨染能听出她的语气已经软化了。 墨染灵机一动,开始他的表演。他深深叹了口气,那声音沧桑得像是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唉,我拿着奖回来,本以为你会为我开心,没想到居然换来的却是猜忌。我把你当做我的维纳斯,尽力往上爬只为配得上你的绝代风华,没想到 不得不说,不会演戏的导演不是好演员!墨染这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连他自己都快被感动了。他甚至还挤出了两滴眼泪,那演技拿个影帝都不为过。 杨蜜偷偷转过头,看到墨染一脸沮丧的样子,当下也有点慌,赶忙起身将墨染拉到沙发上坐下。阿染,我高兴,我当然为你感到高兴。她抽抽搭搭地说,手还紧紧抓着墨染的衣袖,只是看到那个女人让我感到不高兴,不过现在都过去了。 见气氛缓和,杨蜜主动岔开话题:那个奖杯呢?我在电视上看到那个奖杯好小哦。 见杨蜜主动给台阶下,墨染赶紧就坡下驴:这奖杯不如奥斯卡小金人。 这又不是金棕榈,不如很正常。墨染继续忽悠,开始即兴发挥,我跟你讲,金棕榈可比那个奥斯卡小金人值钱,那上面都镶着钻,而且里面的叶子是纯金的。据说一个金棕榈奖杯光是材料费就要几十万欧元呢! 真的吗?杨蜜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才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已经破涕为笑,那咱们下次拿个金棕榈回来,没钱还能卖了它换钱! 墨染忍不住给杨蜜竖了个大拇指:有志向 看着泪痕犹在却已经巧笑嫣然的杨蜜,墨染在心里长舒一口气:这小祖宗,总算又被他拿捏住了。不过这场危机也让他意识到,以后得更加小心地周旋在这些女人之间,否则迟早要翻车。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导演这个职业,有时候还得兼职情感顾问和危机公关,真是太难了!但谁让他选择了这条路呢?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既然选择了当海王,那就得学会在惊涛骇浪中航行。 第346章 朱亦龙和刘师师 《华夏好声音》第一季圆满落幕,某个慵懒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繁星传媒总裁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墨染正对着电脑屏幕上那张美得令人心醉的收视率曲线图发呆。那数据走势,完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啧啧啧,这收视率。墨染美滋滋地摸着下巴,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艺术品。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的一声推开,王似丛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那架势活像是来讨债的。 哟,什么风把我们的王大少吹来啦?墨染头也不回地调侃道,手指还在键盘上敲个不停,该不会是来分钱的?看你这一脸着急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旺达倒闭了呢。 王似丛一屁股瘫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连领带都歪到了一边:分钱?我是那种人吗?我这是来关心咱们的重点项目!《奔跑兄弟》到底什么时候推进?你再不行动,我就要被钱憋死了! 墨染终于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着急了?这才几天不见,你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嘿嘿,王似丛搓着手,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金矿,主要是这钱来得太快,我心里痒痒。你是不知道,这比我们搞房地产都赚钱!一期节目的广告费就够在二线城市买套房了!照这个趋势,用不了一年,我就能把买私人飞机的钱赚回来! 墨染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慢条斯理地点上一根,点子主要都是我出的,现场主要都是郑其思盯着的,你当然觉得这钱来得容易。你以为所有的综艺都能这么火爆吗?要是随便做个节目都能赚钱,那全世界都是亿万富翁了。 我当然知道不是所有的综艺都能火,王似丛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但是你在东方卫视领导面前可是拍着胸脯保证这节目肯定能更火。我相信你!你可是连奥斯卡和戛纳都能搞定的人,区区一个综艺算什么? 墨染挑了挑眉,故意逗他:你这么相信我,怎么连一句大哥都不叫? 墨大哥!王似丛叫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连个磕巴都不打,那架势仿佛在喊亲爹。 这下轮到墨染愣住了,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毯上。他着实没想到这位平日里拽得二五八万的王大少,为了赚钱居然能这么没底线。 墨大哥,王似丛趁热打铁,整个人都快贴到办公桌上了,咱们是不是先把常驻嘉宾的人员定下来?我都等不及要看到钞票像雪花一样飞来了!你说咱们这次能不能超过《好声音》的收益? 墨染慢悠悠地吐了个完美的烟圈:其实我心里已经有目标人选了。 王似丛一听这话,立马像只闻到肉香的哈巴狗一样凑了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是吗?除了古丽那扎还有谁?快说说,我都快急死了! 邓朝一个、王保强一个、陈贺一个、王祖岚一个、郑开一个,还有一个类似金钟国的角色,我没想好找谁。 王似丛挠了挠头,一脸困惑,我就认识一个邓朝和王保强,其他我都不认识。他们行吗?这可都是生面孔啊! 这又不是拍电影,不需要那么严谨。墨染弹了弹烟灰,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要的就是综艺感,懂吗?你看看现在那些综艺,哪个不是靠嘉宾之间的化学反应火的? 那我表弟是不是王似丛试探性地问道,眼神里写满了期待。 你考虑清楚,墨染正色道,把烟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我这节目可不是做一两季就结束了。参与多了的话,肯定会影响拍戏时观众的代入感。你看看那些常年上综艺的演员,现在演戏还有人信吗?观众一看他们就忍不住想笑场。 这王似丛被问住了,突然话锋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你多久没去《步步惊心》剧组探班了? 呃墨染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闪躲,我就没去过。这不是一直忙着《好声音》和新电影的事嘛。 那等你过段时间又要去拍电影的话,不就完全没时间去探班了吗?王似丛步步紧逼。 好像是这样。墨染无奈地承认。 那你陪我去看看我表弟,王似丛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顺带着问问他怎么想的。你也帮我参谋参谋,看看他适不适合上综艺。 他们在横店,太远了,下回。墨染试图推脱,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溜号。 我们坐私人飞机过去。王似丛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保证让你舒舒服服地打个来回。再说了,你就不想去看看你投资的大制作拍得怎么样了? 好。墨染认命地叹了口气,心想这王大少为了他表弟还真是下了血本。 此时的横店热得像个大蒸笼,连知了都有气无力地叫着,仿佛在抗议这该死的天气。《步步惊心》剧组为了赶进度,全组人员都在挥汗如雨地工作着,片场里弥漫着一股防晒霜和汗水混合的奇特味道。 墨染和王似丛这次来得突然,只通知了导演李国立一个人。所以当他们到达片场时,看到的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拍摄景象。工作人员小跑着穿梭在各个场景之间,演员们穿着厚重的戏服,脸上的妆都要被汗水冲花了。 墨导!恭喜恭喜!李国立一见到墨染就热情地迎了上来,连手里的对讲机都来不及放下,您在戛纳取得的成绩真是太给咱们华语电影长脸了!这几天剧组里都在讨论您拿奖的事呢! 墨染谦虚地摆摆手,从助理手中接过冰镇饮料递给李国立:谢谢李导。现在的拍摄进度怎么样?来得及吗? 李国立接过饮料猛灌了一口,指着不远处分成两组的拍摄团队:我们分成两组,日夜赶工,不出意外可以在目标日期前拍完。就是这天太热了,演员们穿着那么多层的戏服实在受罪。 辛苦各位了,墨染转头对助理说,我给大家准备了冷饮,休息的时候让大家来领。再订些冰镇西瓜,给大家解解暑。 王似丛在一旁小声嘀咕:这怎么是你准备的,明明都是我花钱买的。连私人飞机的油钱都是我出的! 墨染面不改色地回道:咱们兄弟谁买的不一样嘛。那你去跟李导说这是你买的,不是我买的。 王似丛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愤愤地掏出手机,假装在忙。 果然如李国立所说,剧组的拍摄任务安排得相当紧凑。等到主演们拍完当天的戏份,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墨染看着累得东倒西歪的演员们,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愧疚。 他特意在附近找了家烧烤店,请几位主演吃夜宵。烧烤摊的烟火气与横店的古建筑相映成趣,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炭火噼啪作响,肉串在烤架上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亦龙,在这还习惯吗?墨染递给朱亦龙一串烤羊肉,关切地问道。 朱亦龙咽下嘴里的食物,擦了擦额头的汗,连戏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下:挺习惯的,只是天气有些热,戏服有点厚,穿得有些起痱子。化妆师说再这样下去,她都要给我专门准备痱子粉了。 相比之下,刘师师的吃相就优雅多了。她只挑了几样素菜,小口小口地吃着,最后喝了杯白开水,便不再动筷。那仪态,活脱脱就是从古代穿越来的大家闺秀。 师师,是不是不喜欢吃这些?墨染关切地问,又递过去一串烤蘑菇。 不是的,墨导。刘师师略带歉意地笑了笑,眼神不自觉地瞟了朱亦龙一眼,我晚上要是吃多了,明天起床就会浮肿。明天还要拍戏,不能多吃。 理解,理解。墨染点点头,心里却忍不住吐槽:当女演员真是太不容易了,连吃个烧烤都要算计着来。 等众人吃饱喝足,王似丛才在回去的路上把林更兴拉到角落里,神秘兮兮地问:小林,你想不想参加综艺? 此刻的林更兴一脸问号,手里的烤鸡翅都忘了吃:参加综艺?也不是不行。是什么类型的综艺啊? 墨染插话道,顺手给自己点了根烟:你考虑好了,如果参加综艺就少拍电视剧和电影,两者是不能都有的。观众看你天天在综艺里插科打诨,再看你演苦情戏就该出戏了。 啊?这样啊,林更兴挠了挠头,一脸纠结,那我还是拍电视剧。这年头想出名不还是要拍电视剧或是电影吗?上综艺能有什么出息? 墨染和王似丛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林更兴这种想法很正常,毕竟综艺流行的序幕才刚刚被墨染掀开一角而已。现在的人们还想象不到,未来的综艺节目会火爆到什么程度。 这时候,林更兴突然贼兮兮地靠近墨染,压低声音说:墨哥,我想向您打个小报告。那个朱亦龙和刘师师两人好像有情况。 墨染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连烟都忘了抽:你是说朱亦龙和刘师师这两人看上眼了?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们没看见吗?林更兴神秘兮兮地说,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刘师师都没说,朱亦龙就主动帮她倒了一杯冰水,还时不时的望向她。我告诉你们,他们在拍戏的时候可亲密了,导演一喊卡,两人就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墨染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这要是让吴奇隆知道后,会不会找朱亦龙的麻烦?虽然墨染不介意朱亦龙这个时候谈恋爱,但从公司的利益角度出发,不公布绝对是对个人和公司最好的选择。毕竟现在的粉丝可不像以后那么开放,爱豆谈恋爱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看到墨染沉思的样子,林更兴还以为他是在思考怎么处理朱亦龙呢!他小心翼翼地问:墨哥,你会不会反对朱亦龙和刘师师搞对象? 你很看好他们?墨染不答反问,眼神意味深长。 林更兴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主要是我看他们两人不像是那种玩玩就算了的人。这要是错过了,还是挺可惜的。而且他们在片场的互动特别自然,连导演都说他们很有cp感。 墨染还没发话,王似丛先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唉,当你们公司艺人真好,想谈恋爱就谈恋爱。就你们公司这个恋爱成功率,要是你去开婚恋公司,绝对比现在挣得多。我看你干脆别拍电影了,改行当红娘算了! 你小子就别在这说风凉话了,墨染笑骂,把手里的烟头摁灭,我又不指着剥削艺人来挣钱。能进我们公司的人,我吹个牛皮,的确可以算得上他们的造化!至少我不会像某些公司那样,把艺人当摇钱树。 墨染看向林更兴,正色道:这件事你就当没跟我们说过,暗中观察。只要不妨碍正常拍摄进度就行。如果他们玩得太过,影响了进度,你立马打电话告诉我。 明白。林更兴拍着胸脯保证道,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活像是拿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回程的私人飞机上,王似丛还在喋喋不休:你说咱们这新综艺,要不要加点感情线?你看朱亦龙和刘师师这样,多吸引观众啊!要是能让他们在节目里继续发展,那收视率还不得蹭蹭往上涨? 墨染望着窗外的云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的。不过嘛 他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要是能自然发展,倒也不是不能考虑。但是得把握好度,不能太过,否则观众该审美疲劳了。 王似丛立刻会意,两人相视一笑。这一刻,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奔跑兄弟》未来的爆火场景,以及钞票像雪花一样飞来的美好画面。 飞机缓缓降落在北平机场,墨染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突然觉得这一趟横店之行真是收获颇丰。不仅确定了新综艺的嘉宾人选,还意外收获了一个可能成为爆点的恋情瓜。 走,墨染拍了拍王似丛的肩膀,回去好好策划一下新综艺。我有预感,这次咱们又要赚翻了。 王似丛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那必须的!有墨大哥您在,想不赚钱都难! 两人说笑着走下飞机,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347章 蜜式突袭与徐静泪的夸奖 “牵我的手,我知道你会带着我向前走。” 心情很好哼着歌的杨蜜一记野猪飞扑撞进墨染怀中差点没把墨染给撞吐喽 “臭弟弟,姐姐来喽。姐姐刚洗完澡,你闻闻香不香?” 杨蜜看到墨染都不理她,只是望着天花板的时候,忍不住有些埋怨道:“你想什么呢?” 墨染缓缓开口:“我在想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你什么意思?”杨蜜当即叉腰质问道。 “你这样撞不就是在谋杀亲夫嘛,把我送走好找小白脸啊。” “哈哈哈,我就撞你这小混蛋,难道只有你能撞我,我不能撞你吗?” “要是把我撞出好歹来,那你可怎么办哟!” “还能怎么办,找个年轻耐撞的呗。” 墨染哪能饶你这个,立马起身挠起杨蜜的痒痒。 挠着挠着就发现杨蜜的头发居然都是湿的。 “赶紧去把头发吹干,别着凉了。” 杨蜜往墨染怀里一钻,双手双脚往墨染身上一缠:“不要,除非你帮我吹。” 墨染拿出吹风机,慢慢地帮她吹着头发。看到墨染心不在焉的样子,杨蜜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蜜蜜,你认不认识一些比较魁梧的男演员?”墨染问道。 “那可太多了。像是《水浒传》里演鲁智深、武松的两位演员,《三国演义》里演关羽、张飞的两位演员。” “我说的男演员要年轻一点,我是要请他去参加一档游戏类综艺节目,不是请他来参加访谈的。” “年轻一点的话,那就彭于言啊。他身材很好,我是知道的。” 墨染放下吹风机,将椅子转到自己这一边:“你好像很喜欢彭于言的样子?” “嘿嘿,我只是顺着你的话往下说的,你要是吃醋的话,我这还有一个绝佳的人选。” “哦?说来听听呢!” “你好哥们的好哥们,你觉得怎么样?” “谁啊?” “刘庚洪。” 墨染顿时眼睛一亮:“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好像还真是个很不错的选项。” 刘庚洪咖位不大,双方又认识,墨染是知道刘庚洪那身材简直可以去当健身教练的。请他来参加节目应该不难。 墨染忍不住捧起杨蜜的脸亲了一口:“蜜蜜,你简直就是我的幸运女神!” “就只有这样吗?” 此刻的杨蜜刚刚出浴,脸颊微红,灵动妩媚的双眼不停冲着墨染放电。 “既然我的女神有要求,那在下只能小小的展示一下我的功夫了。” 今晚又是一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夜晚! 2010年5月29日,第三届华鼎奖演艺名人公众形象满意度调查揭晓盛典在京隆重举行。墨染被通知出席这场活动,因为这场活动中有一个奖项叫年度最佳表现男导演,主办方要颁给墨染,墨染这个时候又正好有时间,有奖拿的话,不拿白不拿! 华鼎奖,这奖项覆盖的范围很广。电影、电视、音乐方面都覆盖到了。据说能不能获奖完全是靠观众口碑来决定的。按照主办方自己的说法,设置该奖的目的是通过调查和颁奖形式,促进演艺界社会责任建立和艺人素质提高,测评艺人商业价值,对优良作品及优秀演艺工作者所提供的一项公众形象竞赛奖励。 说实话,这种所谓观众口碑类的奖项,只要没有暗箱操作的确能反映艺人在观众心中的形象。但是想搞黑幕也不难 这都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这次颁奖也有杨蜜的一个奖项——年度最佳表现新锐女演员。 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杨蜜就冲进墨染的办公室,叉着腰耀武扬威的说道:“臭弟弟,老娘现在也是拿过奖的人啦,我告诉你我以后还会拿更多的奖项,你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啦。” 墨染看着杨蜜志得意满的样子,心中有些想笑,看来自己老是拿奖杯在她面前炫耀的事情,让她在心里憋屈的有段时间了。墨染不在意的掏了掏耳朵,并没有直接回答杨蜜的话,而是走到已经裱好的戛纳奖状的镜框前面,装模作样的擦了擦镜子。 “哎,你过来看看这镜子是不是没擦干净?要是别人看不清我在戛纳拿的荣誉怎么办?” 墨染这一脸贱兮兮的笑容加上更贱的话,直接破了杨蜜的防。满办公室追着墨染打。 颁奖典礼当天,众多明星都是盛装出席。一想到要在这里坐将近三个小时,墨染就想转身离开,但是看在有奖拿的份上,墨染还是忍了 墨染作为导演被主办方安排其他导演坐在一起。左边坐的是他韩叔,今晚有一个影视导演公众形象满意度调查第一名的奖项要颁给他。 墨染凑过去,压低声音:“叔,说实话,这奖项名字听着……怎么有一股子浓郁的‘乡镇企业年度先进个人’的感觉?靠谱吗?” 韩三爷瞪了他一眼,低声呵斥:“别瞎说!这是正儿八经的奖项,有权威性的!你小子给我正经点,保持点敬畏心!” “行行,”墨染撇撇嘴,“我尽量保持肃穆,争取不笑场。” 刚安抚完左边的长辈,右边的“邻居”主动搭话了。 “墨导,真是年轻有为啊。”一个带着知性气息的女声传来,“年纪轻轻,就能在戛纳摘下评审团大奖,难怪对这种国内的小奖项,提不起太大兴趣呢。” 墨染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保养得宜、妆容精致的脸——徐静泪导演。她今晚是【年度最佳表现女导演】的得主。此时的她,不像她电影《杜拉拉升职记》里那个为升职加薪奔波的小白领,而是身着剪裁别致的套装,浑身散发着一种“姐不仅是导演,还是文艺女神”的强大气场。 “徐导您过誉了,”墨染立刻换上商业互捧专用笑容,谦虚道,“奖项嘛,无论大小,都是观众和业界的一份认可,能拿到自然是开心的。” 徐静泪微微一笑,笑容弧度恰到好处,仿佛用尺子量过:“墨导,拿戛纳那种国际大奖的感受,是什么样的?是不是特别……震撼?”她眼神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好奇与向往。 墨染心里门儿清,这问题就是个坑,回答得太嘚瑟显得轻浮,回答得太谦虚又显得虚伪。他笑了笑,四两拨千斤:“这个嘛……待会儿徐导您上台领【年度最佳表现女导演】的时候,就能体会到大半了。那种被认可的喜悦,是共通的。” 徐静泪被他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也不生气,很自然地岔开了话题:“墨导真是会说话。说起来,老是听王中类和王中君两位老总提起你,他们把你夸得呀,简直就像是中国的斯皮尔伯格再世。本来我们很早以前就应该有机会见面的,可惜总是阴差阳错,不是你没空,就是我没空。” (墨染内心os:两位王总,求放过!这捧杀来得太突然了!) “没关系,”墨染面上依旧云淡风轻,“缘分这东西,妙不可言。现在见面,也不晚啊。” “说的是呢,”徐静泪点头,随即关切地问,“墨导最近在忙什么新项目呢?肯定又是大手笔?” “在筹备一部动作惊悚片,讲点极限运动相关的。”墨染言简意赅,没透露太多。 “哇!”徐静泪立刻配合地睁大了眼睛,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后,“动作惊悚?还结合极限运动?墨导的创意真是天马行空,让人佩服!我们这些人还在琢磨都市情感、年代传奇呢,您这思维都已经飞到下一个维度了。别人连想都不敢想的题材,墨导这么快就能付诸实践,这份魄力和才华,真是令人钦佩!” 这一连串的彩虹屁,吹得墨染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他面上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姐,您这捧哏的功底,不去德云社真是屈才了……” 不管这赏识里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一番交谈下来,两人算是“相谈甚欢”。墨染感觉,自己头上那顶若有若无的“京圈”帽子,似乎又被无形的手往下按了按,扣得更紧实了些。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正跟其他女星谈笑风生、时不时偷偷对他做鬼脸的杨蜜,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唉,这圈子里的人情世故,有时候比拍电影还累。还是回家逗自家那个活宝女朋友比较轻松。 至少,她谋杀亲夫的方式,比较直接,且……香喷喷。 第348章 暑期档大战即将展开 北平的六月,空气里已经开始酝酿暑气的燥热,但比天气更燥的,是电影圈里那群大佬们的心。 暑期档啊,这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巨型蛋糕,谁不想扑上去狠狠咬一口?各路神仙摩拳擦掌,宣传通稿打得飞起,恨不得把“年度最佳”、“颠覆想象”、“泪崩全场”这些词全焊在自己电影海报上。 就在这一片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喧嚣中,墨染的工作室却像台风眼,异常平静。 俞妃虹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推门进来,看到墨染正翘着二郎腿,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源代码》后期镜头傻乐,那悠闲劲儿,跟窗外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格格不入。 “我的大导演,您老人家还挺沉得住气?”俞妃虹把那份沉甸甸的、仿佛凝聚了整个暑期档硝烟的竞品上映名单,“啪”地放在墨染面前,“看看,你的对手们。” 墨染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捞过名单,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唰唰唰溜了一遍。那速度,那姿态,不像是在审视关乎几个亿票房收入的生死簿,倒像是在菜市场嫌弃今天的西红柿不够红。 三秒钟后,他把名单往桌上一丢,端起旁边的枸杞保温杯(别问,问就是养生),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然后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欠揍的语气,吐出了七个字: “没一个能打的。” 俞妃虹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像盛放的玫瑰,明媚又带着点无奈:“墨小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狂?收敛点行不行?别的不说,冯晓刚导演的《唐山大地震》!那可是据说耗资15亿,实打实搞了很多实景拍摄的灾难大片!业内看好声一片,你觉得冯导他会……扑?” 她特意在“冯导”和“15亿”上加了重音,试图唤醒某人的“敬畏之心”。 墨染沉默了两秒,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然后,他一脸“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好,算他是能打的。” 这态度转变之丝滑,让俞妃虹叹为观止。 “都说女人是善变的,”她笑着摇头,“我看你这风向变得,比女人可快多了。” 墨染最喜欢看女人笑,尤其是俞妃虹这种级别的美人。她平时气质偏清冷,像高山雪莲,但一笑起来,就如同冰河解冻,春水初生,那股子嫣然风情能直接痒到人心尖尖上。 心里一痒,手上就不会闲着。 墨染嘿嘿一笑,猿臂一伸,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把将站在桌旁的俞妃虹捞了过来,稳稳地按在自己腿上。温香软玉抱个满怀,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馨香。 “这你就不懂了?”墨染搂着她的纤腰,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理不直气也壮,“名人名言说了,男人的一半是女人。那我善变一点,不也是天经地义、有理有据的吗?嘿嘿。” 俞妃虹被他这歪理逗得又想笑,又故意板起脸,伸出纤纤玉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哼,诡辩!问题是,你的另一半……好像是‘好多’个女人哟~” 这话里带着小小的醋意和巨大的调侃。 这种时候,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讲故事。唯一的正确解法,就是——脸皮厚过城墙拐角! 墨染立刻摆出一副“我很诚实”的表情,语气沉痛中带着一丝自傲:“这个……我承认,我这个人,情感是稍微……丰富了一点点。但你要理解,我这不是花心,是珍惜!我是看中了她们每个人身上某种闪闪发光的、独特的特质,才会……情不自禁,对,就是情不自禁!” “哦?”俞妃虹美眸流转,斜睨着他,拖长了语调,带着危险的诱惑力,“那你说说看,你看中了我什么‘特质’?” 墨染眼神一肃,语气变得无比认真,掷地有声: “看中了你持久。” 俞妃虹:“???” 她脑袋上仿佛冒出了一串无形的问号,表情瞬间呆萌。 眼看美人眼神开始变得危险,有从雪莲向食人花转化的趋势,墨染赶紧见好就收,手臂收紧,顺势将头埋进她温软的胸口,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种全然的依赖: “我是说,感情的持久度。我知道,无论我将来是飞得更高,还是偶尔摔个鼻青脸肿,是站在山顶喝风,还是蹲在谷底吃土,你都会陪在我身边,不离不弃。这种安定感,比什么都珍贵。” 这记直球+深情 bo,打得俞妃虹措手不及。满腔的“杀意”瞬间化为绕指柔,她脸颊微红,轻啐了一口:“花言巧语!” 墨染抬起头,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不花言巧语,怎么把聪明又漂亮的妃虹姐姐骗到手呢?这可是一项技术活!” 他说着,脑袋就凑了过去,目标明确——那两瓣诱人的红唇。 俞妃虹却眼疾手快,一秒从柔情模式切换成事业模式,伸出玉手,精准地挡住了他“图谋不轨”的嘴。 “先别急,‘几个亿’的事情待会儿再说,”她美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把正事说完!咱们的《源代码》到底打算什么时候上映?再不定档,宣传周期都快不够了。” 墨染悻悻地收回攻势,无奈地再次拿起那张时间表,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7月22日,那个用加粗字体标注的日子——《唐山大地震》上映。像一座大山,矗立在七月下旬。 硬碰硬?没必要。一来,冯导的票房号召力那是经过市场千锤百炼的,正面撞上,就算《源代码》质量过硬,也难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二来,最关键的是,两部电影都有华亿兄弟的投资!那两位姓王的大佬,是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左右手互搏,把白花花的银子往水里扔的。那简直是在和钱过不去,会遭天谴的。 既然不能往后,那就往前看。再往后挪就到八月份了,那都算是暑期档的“残羹冷炙”了。他墨染的电影,怎么能摆到那么卑微的位置去捡漏?逼格还要不要了? 他的手指在时间表上划过,最终,定格在七月初的一个日子上。 “就7月2号。”墨染一锤定音。 “2号?”俞妃虹计算了一下时间,眉头微蹙,“你人不是在甘肃拍《坠落》吗?来得及赶回来参加首映宣传?” “重点戏份我加班加点拍完,”墨染显然早已想好,“剩下那些不需要飞天遁地、主要在陆地上走的文戏和过渡情节,我交给陈轩和文木也去盯。” 俞妃虹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心疼,忍不住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墨染最近因为连轴转而有些凌乱的头发:“你这样会不会太累了?又是新电影拍摄,又是旧电影宣传,两边跑,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 墨染抓住她的手,贴在脸上,瞬间戏精附体,用一种感动到快要哭出来的语气说:“我就知道!妃虹姐姐不关心我飞得高不高,只关心我飞得累不累!有你这句话,我就是累死,那也是甜的!无怨无悔!” 俞妃虹被他这浮夸的演技逗笑,没好气地抽回手:“少来这套!” “哦,对了,还有件正事,”她想起什么,补充道,“4号是薛晓路薛老师的《海洋天堂》上映。她是焦华净的恩师,之前在学校也没少帮我们说话。于情于理,这次首映礼我们都得去捧个场?” 墨染点了点头,这点人情世故他懂:“薛老师的场子必须去。她那人正派,值得尊重。” “好了,”他双手一摊,眼神再次变得“不正经”起来,笑容逐渐“变态”,“正事都谈完了?” 俞妃虹看着他这熟悉的、准备搞事的表情,无奈又纵容地点点头:“嗯,完了。” “太好了!”墨染一拍大腿,摩拳擦掌,“那我这儿,正好也有个‘几个亿’的大项目,想和妃虹姐姐深入、细致、面对面地……沟通洽谈一下,嘿嘿。” 俞妃虹:“……” 脸瞬间红透,这回,是彻底拦不住了。 第349章 热情的高媛媛 时间一晃到了7月4号。 墨染带着陈轩,准时出现在《海洋天堂》的首映礼现场。他如今在圈内地位水涨船高,能亲自来给一部文艺片站台,无疑是给薛晓路撑足了场面。 薛晓路看到墨染,果然十分感动,拉着他的手就不放:“小墨,你不是在甘肃拍戏吗?那边条件艰苦,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墨染顿时有种回到大学被班主任关怀的错觉,赶紧讨饶:“薛老师,别念啦别念啦!我这又不是在学校交作业……再说啦,”他换上嬉皮笑脸的表情,“我敬爱的薛老师电影上映,这么大的喜事,我就是人在火星,那也得想办法点火飞回来给您捧场啊!” 薛晓路被他逗乐,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就你贫!行,既然你这么‘有空’,过几天的毕业典礼可别忘了参加!别再给我找借口溜号!” 墨染:“……” 笑容瞬间僵硬。可恶,忘了这茬了! 《海洋天堂》是一部基调温暖感人的文艺片,但阵容却一点也不“小”。文张、李链接、桂纶眉、高媛媛……哪个拎出来都是在娱乐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最让墨染吃惊的是李链接的加盟。据他所知,当年华亿请动这位国际巨星回来拍《功夫之王》,片酬可是接近天文数字的5000万!而《海洋天堂》这种纯文艺片,全部成本摞一块,估计也就500万顶天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杰哥是真爱这个剧本啊!这是用爱发电,为艺术献身! 桂纶眉那种清新脱俗的文艺气质,演这片子女主角简直是天选之人。薛老师选角的眼光,毒辣!高媛媛的参演,更是给这部略显沉重的电影增添了一抹不可或缺的亮色。 “杰哥,好久不见。”墨染跟着薛晓路,主动走到李链接身边打招呼。 李链接见到他,很是高兴,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久不见啊,小墨导演!了不得,真是了不得!这才几年功夫,你就从一个锋芒毕露的新锐,变成戛纳认证的国际大导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他态度亲切,丝毫没有国际巨星的架子:“往后要是有合适的本子,用得着我这老家伙的,不妨来找我。是不是主角,无所谓的,重在参与嘛!” 墨染心里一暖,知道这是前辈的提携和真心话,也不矫情,爽快应下:“行!杰哥,这话我可当真了!您到时候别嫌我烦就行!” 李链接哈哈大笑:“要的就是你当真!年轻人,就得有这股子冲劲!” 站在李链接身边的文张,此刻脸上挂着标志性的、阳光无害的笑容,但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没想到李链接对墨染居然如此客气,甚至带着几分平辈论交的意味。 连李链接都这般对待的人……文张那点因《奋斗》爆红而产生的自命不凡,瞬间被压了下去。他虽自负,却不傻,立刻判断出眼前这个年轻的过分的导演,绝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相反,是自己必须尽力结交攀附的对象。 墨染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灿烂笑容、看起来无比真诚善良的未来“渣男……哦不,是当红小生”,内心一阵复杂的唏嘘。对于他那些尚未爆出但已有苗头的负面新闻,墨染有所耳闻。但平心而论,对他的演技,墨染又是十分欣赏的。 有那么一瞬间,墨染甚至想提醒他一句:哥们,爱惜羽毛啊,有些红线不能碰。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开口?难道说“我掐指一算,你日后必有情劫,小心身败名裂”?怕不是会被当成神经病。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正处在事业上升期、心高气傲的男人,被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晚辈当面提醒私生活,无论善意恶意,面子都挂不住。就算把他拉到角落私下说,他当面大概率会唯唯诺诺,但转头该干嘛干嘛的可能性高达999。 人的性格,要是光靠别人几句话就能轻易改变,那就不叫性格了。 所以,墨染最终只是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和他用力地握了握手,然后在心里默默祝他……自求多福。 桂纶眉和高媛媛对墨染来说都是旧识,彼此打了个招呼。 高媛媛今天打扮得格外明艳动人,她环视一圈,有些好奇地问墨染:“墨导,今天怎么没见杨蜜和你一起来?” “她啊,敬业标兵,已经提前去甘肃拍摄基地熟悉环境,体验生活去了。”墨染解释道,“我过几天处理完这边首映的宣传,也得马上飞过去。” “甘肃?”高媛媛眨了眨她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流露出浓厚的兴趣,“我能冒昧问问,这次是一部什么样的电影吗?感觉很有挑战性的样子。” “一部讲极限运动的,算是动作惊悚片。”墨染言简意赅。 “极限运动?”高媛媛惊讶地微微张嘴,转头看向身旁气质清新的桂纶眉,“纶眉,我们国内之前有过这类题材的电影吗?” 桂纶眉认真想了想,摇摇头:“好像没有哎。我只看过国外有一些类似的,像《极限特工》那种,感觉很刺激,很酷。” “那墨导你这不就是国内首部了?”高媛媛转回头,看向墨染的目光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赞赏,“开创先河啊!这种新鲜题材,观众肯定买账,到时候一定会大受欢迎的!” 被高媛媛这样级别的大美人用如此真诚(至少看起来是)的语气夸奖,墨染感觉还是很受用的,仿佛三伏天喝了一罐冰可乐。 “谢谢媛媛姐吉言,借你吉言了。”墨染笑着回应。 高媛媛似乎对这部电影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和娇嗔:“唉,可惜了。要是我能参与这样新颖、有挑战的电影就好了,肯定能学到很多东西。” 墨染挑了挑眉,半开玩笑地问:“媛媛姐,你恐高吗?” 高媛媛很诚实地点了点头,表情有点小委屈:“嗯……有点。” “那恐怕你就真参与不了喽,”墨染摊手,做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我这电影,别的没有,就是爬高的戏份多。女主角更是得跟着我玩命。” “啊?就没有那种……不需要爬那么高,在地上也能很精彩的电影吗?”高媛媛不甘心地追问,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有啊,”墨染笑了,“不过那得是下部,或者下下部电影的计划了。” 高媛媛闻言,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她上前半步,距离拉近,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入墨染鼻尖,声音也放柔了些:“那……墨导,你看我有机会吗?哪怕是个小角色,我也愿意尝试的。” 美人主动示好,眼神恳切,态度谦逊,这谁顶得住? 墨染保持着风度,没有把话说死:“这个嘛……得等到具体的剧本写出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角色才行。现在空口白牙的,我也没法保证。” “理解,理解。”高媛媛连连点头,随即很是自然地从小巧的手包里拿出手机,落落大方地说,“那……墨导,我们能留个联系方式吗?要是以后真有机会,我们可以多沟通。而且,说起来我也是北平人,交流起来应该更方便些。” 高媛媛这样颜值与情商双高的大美人主动提出交换联系方式,于公于私,墨染似乎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当然。”墨染爽快地拿出自己的手机。 看着通讯录里新增的那个美丽名字,墨染心里默默吐槽:这娱乐圈的人情往来,有时候比拍动作戏还考验反应速度。不过,感觉……还不赖? 第350章 B11-110的毕业典礼 毕业典礼如期而至。 b11-110宿舍的四大天王,今天难得齐聚。吕新、许文阳、路第,还有那个让学校又爱又的墨染,一个不少地出现在了毕业典礼现场。 墨染一下车就被眼前的阵仗给惊到了。红毯铺地,鲜花夹道,摄像机的数量比往年多了至少一倍,连校门口那块着名的尊师重道,薪火相传校训石都被擦得锃光瓦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仿佛在向每一个路过的人炫耀:看,我们今年有个特别能打的毕业生! 墨染那双贼溜溜的眼睛转了转,瞬间锁定目标——他的恩师周新霞教授正站在不远处,和几个校领导说着什么。他一个箭步蹿过去,凑到周老师耳边,用那种贱得让人手痒的语气小声嘀咕: 周老师,坦白从宽啊,今年这毕业典礼搞得跟奥斯卡红毯似的,该不会是特意为我准备的? 周新霞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七分无奈三分纵容:墨染!你这自恋的毛病能不能毕业前治一治?咱们学校哪年毕业典礼不隆重? 但这一届,明显是特别隆重啊!墨染理直气壮地指了指不远处那排长枪短炮的媒体区,您看那阵仗,知道的说是毕业典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顶流明星的粉丝见面会呢。 周老师被他逗得差点破功,强忍着笑意,压低声音:行行,我承认,学校确实想拿你当个典型案例,回头贴在学校网站首页上,方便以后招生。这下你满意了? 满意!必须满意!墨染顿时眉开眼笑,我这还没踏出校门呢,就让学校以我为荣了,这等殊荣,一般人他可享受不到! 他得意洋洋地转身,在三位舍友的肩膀上挨个拍过去,那架势活像黑帮老大在收小弟:听见没?你们三个小鬼,以后就跟着大哥我,保准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吕新、许文阳、路第: 三人面面相觑,默契地翻了个同款白眼。得,这货又开始了。 看着墨染那副天老大我老二的嚣张模样,周新霞作为老师的职业病终于忍无可忍,伸手精准地揪住了他的耳朵:你小子才多大?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这要是再过几年,你不得上天啊? 哎哟喂,周老师轻点!耳朵要掉了!墨染夸张地惨叫,同时用眼神向舍友们求救。 结果吕新这个不但不救,还落井下石地补了一刀:周老师,墨染今天算收敛的了!您要是见过他平时在宿舍那副嘴脸,就知道他现在有多彬彬有礼 墨染: 他痛心疾首地看着吕新,新仔,枉我平时对你那么好!你这是赤裸裸的挑拨离间!周老师您明鉴啊! 就在这师徒几人笑闹之际,墨染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舞台上出现了一个让他极其不爽的身影。他的笑容瞬间收敛,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周老师,他扯了扯周新霞的衣袖,语气变得有些生硬,你们怎么把这位爷给请来了? 周新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路川正和几个校领导谈笑风生,俨然一副成功校友荣归故里的派头。 请他来怎么了?周老师一脸理所当然,路川也是咱们导演系着名的校友,最近刚拿了亚洲电影大奖的最佳导演。学校六十周年校庆,请些有成就的校友回来撑场面,不是很正常吗? 不是,周老师您又不是不知道,墨染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我跟他不对付啊!上次在电影研讨会吵成那样,您也在场。这万一待会儿在台上没忍住,动起手来 打住!周新霞没好气地打断他,你和路川那叫学术争论!在文艺界连个涟漪都算不上!再说了,流程我们都安排好了,没安排你们互动。只要你不主动惹事,他能拿你怎样? 可是我看他那副我是大师我最牛的样儿就不爽啊!墨染委屈巴巴。 不爽也得忍着!周老师瞪了他一眼,这世上怎么可能所有人都合你胃口?难不成碰到不喜欢的,你就一棒子敲死? 墨染被怼得哑口无言,小声嘀咕:我倒是想 话虽这么说,但周老师的话确实在理。墨染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把那个碍眼的身影从视线里屏蔽掉。他转头看向风尘仆仆的许文阳,转移了话题: 文阳,你在《战国》剧组怎么样了?那个导演没再为难你? 许文阳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还行,快杀青了。说起来还得谢谢你,上次你和蜜姐来探班之后,导演对我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要不是这样,我今天恐怕都请不下假来参加毕业典礼。 墨染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出马。 毕业典礼的流程其实并不复杂,领导讲话、优秀教师发言、颁发证书但今年因为有个特别亮眼的毕业生,学校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宣传机会。 果不其然,墨染被安排在了最后一个出场,作为压轴大戏。不过在他上台之前,还得先耐着性子听路川。 路川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主持人用慷慨激昂的语气介绍了他颇为亮眼的履历,特别是那个新鲜出炉的亚洲电影大奖最佳导演奖。 在热烈的掌声中,路川迈着自信的步伐,快步走到话筒前,那架势仿佛不是来参加毕业典礼,而是来领取终身成就奖。 感谢母校邀请我来参加这届毕业生的毕业典礼。他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尊师重道,薪火相传,这八个字是我走出校门后一直牢记于心的。在面对前辈时,我们要始终保持一颗学徒的心 墨染在台下听得直撇嘴,小声跟身边的周新霞吐槽:啧啧,这调调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呢。 周老师用手肘顶了他一下,低声道:注意表情管理!这么多镜头对着呢,你想明天上娱乐版头条吗? 墨染这才不情不愿地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认真听讲。 路川的发言还在继续:虽然我这次拿到了亚洲电影大奖的最佳导演奖,但这些荣誉都属于过去。我们不能遇到困难就畏手畏脚,也不能因为荣耀加身就固步自封。努力拼搏、开拓创新,这才是我们北影人应该具备的精神!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不得不说,成功人士的鸡汤,总是特别能鼓舞人心。 墨染忍不住又撇了撇嘴:说的比唱的好听 终于轮到墨染上台了。除了正儿八经的双学位毕业证书,学校还额外给他颁发了一个优秀毕业生的奖状和奖杯,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走到话筒前,环视台下那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突然咧嘴一笑,刚才那点不爽瞬间烟消云散。 首先,我要在这里感谢几位恩师的谆谆教导。他的开场白意外的正经,周新霞老师、阮文白老师、田壮壮老师、薛晓路老师,感谢你们这几年来的悉心指导,我会一直铭记于心。 被点名的几位老师在台下欣慰地点头。 其次,我要感谢学校领导对我的重视和栽培。他话锋一转,露出了标志性的狡黠笑容,最后,我想说点实在的——如果大家手上有好的项目却缺人投资,欢迎来找繁星传媒。只要是优秀的作品,我保证慷慨解囊! 这话一出,台下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比起路川那碗努力拼搏的鸡汤,墨染这实打实的画大饼,显然更对年轻人的胃口。 典礼结束后,墨染几人请几位恩师吃了顿丰盛的晚餐,算是聊表心意。然后四个大男孩抱着证书和奖杯,打了辆出租车回家。 车上,吕新忍不住调侃墨染:墨导,你今天那发言可被路川比下去了啊。人家那是文采斐然,你这直接变成招商大会了。 墨染舒服地靠在座椅上,摇了摇头:新仔啊,所以说你还是太年轻。你以为我那是在画大饼?错了!我那是在下一盘大棋。 得了,还大棋呢,吕新不服气,不就是有钱任性吗? 这你就不懂了,墨染神秘地笑了笑,我这叫精准投放。你想想,今天台下坐着的,可都是咱们北影最顶尖的人才。我现在把话放出去,回头真有本子递过来,说不定就能淘到宝。这叫提前布局,懂不懂? 在说这话的时候,墨染的手指一直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打字,脸上还时不时露出迷之微笑。 吕新看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很是不爽:喂,跟谁聊得这么起劲呢?从吃饭的时候就开始发,这都一路了! 墨染头也不抬,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高媛媛。 什么?! 这三个字像是有魔力,瞬间让车厢里的气氛炸了。吕新、许文阳甚至连一向淡定的路第,都不约而同地探过头来,想要窥探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不是,许文阳你凑什么热闹?墨染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的女神不是井甜吗?怎么听到高媛媛也这么激动? 许文阳理直气壮:她是我以前的女神不行吗? 那你们两个呢?墨染又看向吕新和路第。 吕新一脸悲壮:高媛媛那是多少男人心中的白月光啊!你要真能跟她发短信,我头砍下来给你当球踢! 路第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写满了我不信。 墨染看着三个舍友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我4号参加《海洋天堂》首映礼的时候,高媛媛就在现场。要不咱们打个赌?如果真是高媛媛,你们仨一人喊我一声爸爸。如果不是,我请你们吃两顿米其林三星,怎么样? 刚才还信誓旦旦的吕新瞬间怂了:那个虽然我坚决不相信,但是赌博不好,我们还是学生,不能赌博。 许文阳和路第也默契地移开了视线,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墨染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其实是陈轩老师问我什么时候到甘肃,他好安排接机。本来你们能坑我两顿大餐的,可惜啊,都是怂包。 就在这时,吕新突然戏精附体,一把抓住墨染的手,声情并茂地说:染哥!我求您一件事! 放过高媛媛!她是我心中最后一片净土啊! 墨染一脸嫌弃地抽回手:那要是她主动送上门呢? 吕新沉默了三秒,痛心疾首地说:那就算我瞎了眼! 墨染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出租车在夜色中驶向远方,载着四个年轻人的梦想和友谊,也载着某个人生赢家的得意笑容。 今天的毕业典礼,他不仅成功压轴,还顺便在舍友面前秀了一把。这感觉,比拿了戛纳大奖还爽! 第351章 高媛媛自投罗网 望着出租车载着三位舍友消失在夜色中,墨染低头看了眼手机上高媛媛刚发来的短信:“墨导,我有个剧本想请你帮忙看看,不知方不方便今晚叨扰?” 后面还跟了个可爱的表情符号。 墨染轻轻叹了口气,内心五味杂陈。吕新啊吕新,不是哥们儿不仗义,实在是……女神她太主动啊! 他手指飞快地回复:“方便,我家地址是……” 半小时后,墨染刚把空调开到舒适的温度,门铃就恰到好处地响了。开门一看,高媛媛俏生生地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个小包,笑靥如花。 “打扰啦,墨导。” “媛媛姐客气了,快请进。” 高媛媛走进来,却绝口不提看剧本的正事,反而像个充满好奇的小猫,开始打量起墨染这个不算太大,但布置得很有格调的家。 “墨导,我还以为你会住在那种带游泳池、大花园的豪华别墅里呢!”她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不会让人觉得虚伪,反而有种天真的可爱。 墨染笑了笑,给她倒了杯水:“这是我家老宅,我念旧。而且,我很喜欢这种身处闹市,却能独享一份寂静的感觉。” “巧了,”高媛媛回头,冲他甜甜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我也特别喜欢这种感觉。” 这一笑,当真是如春日暖阳,冰雪消融。怪不得吕新、路第、许文阳那三个家伙把她奉为女神,这杀伤力,确实不是盖的。墨染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高媛媛似乎对墨染的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边摸摸书架上的摆件,那边看看墙上的电影海报,甚至还探头往卧室里瞧了瞧。 “墨导,你的卧室风格还挺简约的嘛……” 眼看她说着说着,纤纤玉手就要伸向衣橱的门把手,墨染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化身百米冲刺运动员! “等等!媛媛姐!”他一个箭步冲过去,用身体巧妙地挡住了衣橱门,脸上堆起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这衣橱……就别看了?里面全是我的一些旧衣服,乱糟糟的,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开玩笑!那衣橱里可是有他专门为杨蜜准备的某些“角色扮演”戏服和一些增进情趣的小道具!这要是被高媛媛看见了,他的一世英名……好,他可能本来也没什么英名,但脸总还是要的啊! 高媛媛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从善如流地转身回了客厅。 墨染长舒一口气,感觉后背都冒汗了。好险! “媛媛姐,咱们还是先干正事?”他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规,“你不是说让我看剧本吗?” “哦,对,你看我,光顾着参观忘了正事。”高媛媛仿佛才想起来,从小包里拿出一个剧本递给墨染。 墨染刚接过剧本,映入眼帘的就是《单身男女》四个大字。他正准备翻开细看,旁边又响起了高媛媛的惊呼。 “呀!墨染,你家有这么多碟片啊!”她蹲在电视机旁的一个大纸箱前,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各种电影光盘。 “是啊,干我们这行的,得多看多学嘛。”墨染解释道,心里却想,这姐姐到底是来看剧本的,还是来我家搞实地考察的? “那……我能挑一部看看吗?边看边等你的‘审阅’结果?”高媛媛仰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让人难以拒绝。 “行啊,你看。”墨染随口答应。 高媛媛高兴地应了一声,便俯下身,认真地在那箱碟片里翻找起来。 今晚的她,上身是一件墨绿色的露腰紧身t恤,完美勾勒出上半身的曲线,下身是一条低腰牛仔裤。当她蹲下去的时候,那一截白皙纤细、盈盈一握的腰肢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甚至能看到两个若隐若现的性感腰窝。再配上她那张清纯甜美、堪称“国民初恋”的脸庞…… 当真是纯欲风的天花板!性感与清纯在她身上达成了完美的和谐,对男人的视觉冲击力是核弹级别的。 墨染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但眼睛它有自己的想法啊! “墨导,我能看这个吗?”高媛媛恰好在这时回头,手里拿着一张碟片,正好捕捉到墨染那来不及完全收回的、带着欣赏与侵略性的目光。 她心中暗暗得意,怕就怕你无动于衷。只要你有反应,那今晚这出戏,就没白演! “咳咳……可以,当然可以。”墨染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强行镇定。他甚至没看清她拿的是哪张碟片,不过没关系,只要能把刚才那点小尴尬掩饰过去就行。 墨染深吸一口气,努力把注意力拉回到手中的剧本上。 《单身男女》的故事并不复杂,典型的都市爱情轻喜剧。讲的是两个顶级大帅哥——一个是浪子回头的商业巨子,一个是痴情多金的着名建筑师,都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高媛媛饰演的女主角程子欣。 而这两个负责让全城女性尖叫的帅哥,分别是由古田乐和吴彦祖饰演。 俊男美女的养眼组合,略显狗血但喜闻乐见的三角恋剧情,单凭这三位主演的票房号召力,只要剧本不太拉胯,想亏本都难。 墨染一目十行地看完,合上剧本,给出了自己的专业意见:“故事嘛,是有点老套和狗血,我个人不太喜欢这种类型。但从市场角度看,它大概率不会扑街。能同时请动古田乐和吴彦祖,这电影就已经成功了一半。说实在的,这剧本要是送到杨蜜面前,我估计她就算零片酬都愿意演。” “哈哈,”高媛媛掩嘴轻笑,“我要去告诉蜜蜜,你说她‘饥不择食’!” 墨染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说的是事实,商业价值摆在那里。” 高媛媛眼波流转,忽然凑近了一些,带着点试探的语气:“那你说……我要是把这个剧本推荐给杨蜜怎么样?” “嗯?”墨染一愣,“你干嘛要推荐给她?你自己不是演得好好的?” “这样……我不就有机会空出档期,参演你的电影了嘛?”高媛媛看着他,眼神炙热,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万一我接下来要拍的电影,剧本还不如这个呢?那你不是亏大了?”墨染可不会傻到轻易相信这种话。 “我相信你的眼光和能力。”高媛媛的目光依旧坚定。 这眼神让墨染有点招架不住,但他心里门儿清,这种场合的对话,听听就好,当真你就输了。 “谢谢媛媛姐的信任,”他礼貌地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我对杨蜜未来几年的戏路是有大致规划的。一些过于肤浅、纯粹花瓶类的角色,我不打算再让她接了。她需要更有深度的作品。” “哇,你对杨蜜可真好!”高媛媛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呃……咱们还是看电影,媛媛姐。”墨染赶紧转移话题,再聊下去容易出事儿,“你刚才挑的是哪部电影?” 高媛媛把手中的碟片封面转向他,上面那几个日文和贞子姐姐经典的爬电视画面,让墨染瞬间瞪大了眼睛。 《午夜凶铃》?!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这就不要怪兄弟我不是人啦。 正如墨染预料的那样,本来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有一点的,但是影片开始没多久之后,高媛媛就成功的挤进墨染的怀抱,害怕的直嘤嘤。 你害怕你的,我占我的便宜,嘿嘿。 影片还没结束,两人就已经亲到一起去了。 “墨导,我们不能这样。” “我们的确不该这样,你要是想走的话,我不拦你。” “可是都这么晚了,我又刚看完恐怖片,有些害怕,不敢一个人回去。” 你要是不回去的话,那就真怪不了别人,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不敢一个人回去的话,就别回去喽,留下来给我暖床。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 墨染醒来,看着怀中依旧熟睡的高媛媛,她恬静的睡颜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然而,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要不要叫吕新他们过来一起吃个早饭? 这想法太特么畜生了!墨染赶紧甩了甩头,把这龌龊的念头驱逐出境。 两人起床,简单洗漱后,一起吃了顿安静的早餐。气氛有点微妙,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尴尬。 墨染开车将高媛媛送到她家小区门口。 临下车前,高媛媛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头,看着墨染,轻声问道:“墨染,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墨染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击了几下,沉思片刻,给出了一个标准“渣男”式的回答:“朋友啊,好朋友。” 高媛媛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语气带着明显的气恼:“好朋友?你和所有的‘好朋友’都会做……做那种事吗?” “当然不是!”墨染反应极快,果断把“错误”全揽到自己身上,表情诚恳中带着一丝“懊悔”,“主要是……媛媛姐你太迷人了,我这个做弟弟的把控不住自己。都是我的错,怪我意志力不坚定。” 这时候跟女人讲道理、划分责任,绝对是自寻死路。主动认错,把对方捧高,才是明智之举。 果然,高媛媛听他这么说,脸色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委屈,声音低了下去:“那……弟弟,姐姐以后怎么办?” 墨染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温柔,语气带着安抚:“放心,有我呢。你先安心去拍《单身男女》,等电影上映宣传的时候,我去给你站台,怎么样?保证给你把场面撑足!” 高媛媛撇撇嘴,显然对这个承诺不太满意:“哼,就这?” “等我从甘肃拍戏回来,咱们再好好聊聊,行吗?”墨染使出了拖延大法,“那边催得急,我今天就得走了。” 好说歹说,总算把高媛媛哄下了车,看着她安全走进小区,墨染才松了口气。这温柔乡,果然是英雄冢,差点就耽误正事了。 他直接驱车前往公司,找俞妃虹商讨《源代码》后续的宣传事宜。他这一去甘肃,宣传的重担就全落在俞妃虹肩上了。 安排好公司的事情,在前往机场之前,墨染还特意抽空去见了那扎一面。 那扎听说墨染要去遥远的甘肃拍戏,而且要去不短的时间,顿时小嘴就撅了起来,抱着他的胳膊摇晃:“墨染哥哥,我们要好久都见不到了呢!我会想你的!” 看着她那副依依不舍、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墨染心里一软,想起了那句应景的古诗,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样,我给你买张机票,你趁这个机会回西疆老家看看家里人,好不好?也算是我给你放个小假。” “真的吗?要!我要!”那扎立刻多云转晴,高兴地跳了起来,在墨染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墨染哥哥!你最好啦!” 安排好那扎回西疆探亲的事宜,墨染终于踏上了飞往甘肃的航班。 第352章 戈壁滩上的“极限”挑战 墨染一下飞机就直奔拍摄现场而去,今天的张掖有些微风,太阳也不是很强烈。 杨蜜远远看见墨染,像只见到主人的小博美,眼睛一亮就要冲过来叽叽喳喳。也难怪她激动,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憋了快一个月,每天除了拍戏就是看沙子,娱乐活动十分匮乏。 但墨染此刻没心思应付自家女朋友的热情,他一个灵活的侧身闪避,精准地绕开了“蜜式飞扑”,直接冲到正在监视器前啃烧饼的陈轩老师旁边。 “陈老师,这座塔,彻底验收过了吗?安全没问题?”墨染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开玩笑,这上面可是要吊着人拍动作戏的,万一出点岔子,他那“天才导演”的头衔前面就得加上“致命”俩字了。 陈轩被问得一愣,赶紧把嘴里那口烧饼咽下去,差点没噎着:“放……放心!验收报告都在这儿呢,钢筋水泥都是加厚的,比我家那楼还结实!”他拍着胸脯保证,粉尘簌簌往下掉。 墨染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搂住陈轩的肩膀,换上一副“哥俩好”的表情:“陈老师,跟您商量个事。我7月2号得滚回北平参加《源代码》的首映,所以这后面塔下面的、地面上的、所有不用飞檐走壁的文戏,可就全交给您老人家了!” 陈轩闻言,差点把刚顺下去的那口烧饼喷出来,苦着脸道:“不是……人们都说,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怎么到了咱们这儿,就完全反过来了呢?我这把老骨头,还得给你这当徒弟的擦屁股……不对,是守摊子!” 墨染嘿嘿一笑,用力拍了拍老师的肩膀:“咱们这关系,这叫能者多劳!再说了,您忍心看您徒弟我因为缺席自己电影的首映礼,被全国媒体写成‘耍大牌’、‘忘本’吗?” 陈轩:“……” 得,这高帽子扣的,他想不接都不行。 拍摄条件比想象中更艰苦。演员们每次上塔都像进行一次极限攀登,安全绳勒得人生疼,高空的风呜呜地吹,带着哨音,能把人那点可怜的勇气瞬间吹到爪哇国。墨染虽然是导演不用亲自上阵,但作为总指挥,他得在下面盯着监视器,同时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这可是他第一次玩这么大规模的实景高空拍摄,说不紧张是假的,每次对讲机里传来“准备就绪”的声音,他的心都能提到嗓子眼。 不光白天拍,晚上也得拍。戈壁滩的夜晚,气温骤降,能把人冻成狗,而且灯光布景难度极大。好在开拍前墨染拉着全剧组反复排练过无数次,每个机位、每个动作都抠得细得不能再细,这才勉强算是有备而来,不是打无把握之仗。 就在剧组所有人像上了发条的陀螺一样连轴转了几天后,一群不速之客的出现,稍微打断了墨染紧张的拍摄节奏。 这天清晨,杨蜜和柳颜正坐在简易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在她们原本娇嫩的脸蛋上涂抹血浆、汗渍和灰尘,把一头秀发弄得油乎乎、黏答答,力求呈现出被追杀了三天三夜的凄惨效果。墨染则在一旁跟摄影师确认最后一个高空镜头的角度。 这时,一个场记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压低声音说:“墨导,外面来了几位领导,说是本地的董市长和旅游局的崔局长,带着助理,想来拜访您。” 墨染一听,心里直犯嘀咕:市长?局长?这唱的是哪出?难道是嫌我们剧组太吵,影响市容了?不能啊,这荒郊野岭的,除了我们就是蜥蜴了。 心里虽然疑惑,但表面功夫必须到位。他赶紧让场记把几位贵客请到他那间勉强能挡风的“导演专用”摄影棚里——其实就是个搭了帆布篷子的角落。 一番握手、寒暄、商业互吹的标准流程后,那位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崔局长率先切入正题。 “墨导,实不相瞒,”崔局长笑容可掬,“我们得知您的剧组在我们张掖拍电影,还搭建了这么一座……宏伟的高塔,局里就开会讨论过了。我们有个不情之请,希望等电影拍完之后,这座塔能不能……不要拆除?”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墨染的表情,继续说道:“后续的维护、管理工作,可以由我们旅游局全权负责。我们觉得,这是一个非常独特的地标,很有潜力。” 话说到这个份上,墨染要是再不明白,就白在圈里混这么多年了。这是看上他这布景了,想借着电影的东风,把它打造成一个旅游景点,吸引那些猎奇的游客来打卡消费啊! 不得不说,这两位父母官,眼光毒辣,嗅觉敏锐,商业头脑一流! “这个想法……很有创意啊!”墨染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故作沉吟,“我们为了这座塔,确实是劳师动众,花费不小……”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董市长果然是个“懂事”的,立刻接过话头,大手一挥,气场十足:“小墨导演不必担心!我们既然来了,肯定是带着诚意来的。这样,接下来贵剧组在我们张掖市内的所有住宿、以及往来拍摄地的车辆接送费用,由我们市财政出资解决!” 他伸出五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另外,等电影拍完,这座塔正式移交给我们的时候,我们愿意额外支付五十万的‘景观转让费’!你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 好家伙!墨染心里乐开了花。这电影还没上映呢,就先看见回头钱了!虽然五十万对这部电影的投资来说不算什么大数目,但这意义非凡啊!这相当于当地政府变相认可了他的布景价值,等于白捡一笔宣传费和场地费,还顺带解决了剧组的后勤问题! “董市长,崔局长,您二位真是有远见!”墨染立刻换上敬佩的表情,商业互吹技能点满,“张掖这地方,丹霞地貌独一无二,晚霞照在那些山丘上,色彩斑斓,简直是上帝打翻的调色盘,让人心驰神往!美中不足的就是稍微缺了点人文景观。要是能把这座塔利用好,结合自然风光,绝对能成为一张响当当的旅游名片!” 这番话既夸了地方,又点了题,说得董市长心花怒放,哈哈大笑:“小墨导演不愧是文化人,总结得太到位了!比我们办公室的文秘说得还精辟!那咱们……就这么定了?” “没问题!合作愉快!”墨染伸出手,用力地和两位领导握了握。 “合同明天就让人送过来!”崔局长办事也是雷厉风行。 刚把这几位“财神爷”送出摄影棚,就撞上了化完“战损妆”的杨蜜和柳颜。好家伙,这两位美女此刻脸上血迹混着汗渍,头发油腻打绺,身上的戏服也破破烂烂,虽然身材曲线依旧傲人,但这副尊荣,实在跟“光鲜亮丽”不沾边。 墨染赶紧介绍:“董市长,崔局长,这两位是我们这部电影的女主角,杨蜜和柳颜。” 杨蜜和柳颜下意识地想伸手握手,但看到自己那涂满“污泥”和“血迹”的爪子,又尴尬地缩了回去。墨染一个箭步挡在中间,打圆场道:“市长,局长,她们马上要开拍了,这妆……不太好接触,您二位别见怪。” “理解理解!拍戏重要!艺术创作嘛!”董市长很是通情达理,笑着摆摆手,“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预祝墨导电影大卖!下次再来拜访!” 等一行人走远,杨蜜才凑过来,小声八卦:“阿染,他们谁啊?看起来派头不小。” 墨染得意地挑了挑眉:“本地的市长和旅游局局长,看上咱们这破塔了,想留着当景点开发。顺便,还给咱们报销住宿车马费,外加送了五十万红包。” “真的假的?阿染你可太厉害了!”杨蜜惊喜地就要扑上来拥抱,被墨染一脸嫌弃地用手抵住额头推开。 “哎哎哎,注意点!刚画好的战损妆,蹭花了还得补,费时费料!” 杨蜜委屈地撅起嘴:“哦,好……可是人家高兴嘛!” 时间在紧张的拍摄中一天天流逝。墨染带着剧组玩命似的赶工,总算在六月底之前,磕磕绊绊地把所有高塔之上的惊险剧情全部拍完。 最后一个高空镜头通过时,全剧组都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般的欢呼。这几个星期,大家几乎把命栓在裤腰带上干活,不容易啊! 当晚,回到简陋的驻地,杨蜜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墨染身上,嘟着红唇抱怨:“阿染,你怎么一拍完重要的戏份就要跑路啊?我还想着后面的地面戏份能轻松点,咱们可以边拍边玩,在这大西北好好逛逛呢!” 墨染用力搂了搂怀里温香软玉的女朋友,把脸埋在她带着点汗味却依旧好闻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夸张的哀怨:“蜜蜜,你是不知道,这一个月可把我憋坏了!每天对着黄沙吹啊吹,看的活物除了你就是蜥蜴。为了庆祝阶段性胜利,也为了安慰我这颗饱受摧残的心灵,咱们……今晚好好‘庆祝’一下?” 杨蜜的脸瞬间红了,娇嗔地捶了他一下:“呸!臭流氓!你明天一早的飞机回北平呢!今晚要是……要是太过分,你明天起不来床,误了飞机可别怪我!” 墨染闻言,眉毛一挑,露出了经典的“墨氏痞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挑衅的意味:“工作要紧,我其实也不想走。不过嘛……蜜蜜,你现在需要担心的,可不是我明天起不起得来床。你应该担心的是,明天早上,到底是谁会赖在床上爬不起来。” 这话可戳到杨蜜的肺管子了!她这大半年为了拍戏,健身打卡比上班还勤快,马甲线都若隐若现了,岂能受此“羞辱”? “嘿!我这暴脾气!”杨蜜当场就“炸”了,一把推开墨染,双手叉腰,“墨小染!姑奶奶我是看你明天要走,才好心安慰你!你真当我是hello kitty啊?我这大半年的汗是白流的?铁是白举的?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看看到底谁先求饶!”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墨染神清气爽地站在床边,推了推裹在被子里、睡得昏天黑地的杨蜜:“蜜蜜,蜜蜜?起床了,再睡真要误机了!” 被子里传来含糊不清、带着浓重睡意的嘟囔:“唔……再五分钟……就五分钟……求你了……” 墨染看着床上那一团,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最终还是没忍心再叫她。 7月2日,北平。 飞机在傍晚五点终于降落在首都机场。墨染几乎是踩着风火轮冲出闸口,跳上公司派来的车,一路风驰电掣,朝着首映礼影院狂奔。还好没堵死,紧赶慢赶,终于在七点整,像个英雄一样(自认为)冲到了影院后台。 透过幕布的缝隙往外一看,好家伙!影院门口人山人海,粉丝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长长的红毯两侧,闪光灯亮得像不要钱一样。这场面,这热度,让风尘仆仆的墨染瞬间感觉,之前在张掖吃的那一个月的沙子,值了! 今天到场的,除了《源代码》的主创团队——华仔、张佳辉、范彬彬等人,还有投资方大佬华亿的大小王总,以及中影的韩董,可谓是星光熠熠,大佬云集。 这段时间,网上讨论最火热的电影,无疑就是《源代码》。凭借其“平行世界”、“意识穿越”的烧脑设定,以及墨染这块戛纳金招牌,风头甚至一度盖过了月底即将上映的超级大片《唐山大地震》。 华仔自不必说,娱乐圈常青树,有他在就是票房和口碑的双重保障。连配角都是影帝级别的张佳辉,这阵容堪称豪华。范彬彬的出演虽然引来一些争议,有人酸她是“花瓶”,唱衰她参演的都是“烂片”。 但这种武断的论调,在绝对的质量和热度面前,显得不堪一击。黑子多,从侧面也证明了范彬彬人气高嘛!而且,这些争议无形中又给电影增加了一波讨论度。再加上“戛纳评审团大奖”这个金光闪闪的荣誉背书,无论是硬核科幻迷,还是单纯想看个热闹的普通观众,恐怕都会想买张票,进去看个究竟。 自从墨染接连拍出《魔女》、《超体》这类叫好又叫座的科幻片后,网上那种“华夏无科幻”的悲鸣确实小了很多。不少科幻迷终于能挺直腰杆,扬眉吐气地跟人安利国产科幻了。墨染在科幻迷心中的地位,那是水涨船高,堪比篮球迷心中乔丹地位的架势。 第353章 华亿的美人计 《源代码》首映礼现场,闪光灯亮得能闪瞎钛合金狗眼。墨染站在舞台中央,感受着台下观众灼热的目光,心里正美滋滋地盘算着今晚能上几个热搜,旁边就凑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华亿的王中类王总。 这位大佬被一群人簇拥着,看似不经意,实则精准地站到了墨染身旁,也就是舞台最中间、镜头最容易捕捉到的黄金位置。 “啧,不愧是搞资本运作的,站位都这么讲究。”墨染心里嘀咕,脸上却挂起职业假笑。 没办法,谁让《源代码》还有一大块投资来自华亿呢?这年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导演也得为五斗米折腰啊。 好在墨染当初留了个心眼,只答应和华亿合作两部电影,帮他们赚够两个小目标就收手。等这部《源代码》下映,他跟华亿的“塑料友情”基本上就可以宣告到期了。往后就算再合作,那也得是他墨染占大头,华亿想再像现在这样指手画脚、分走大块蛋糕?门都没有! 说起来,自从华亿上市以后,这两位王总是越来越沉迷于资本市场的数字游戏了。也难怪,拍电影多辛苦啊,一个项目折腾一两年,回报还得看观众脸色。哪有在股市里翻云覆雨,看着数字蹭蹭往上涨来得痛快?再加上他们曾经的“摇钱树”冯晓刚导演年纪渐长,创作思路有点跟不上年轻人跳跃的脑回路,华亿的衰落,在墨染看来,那简直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王总,马上还有华亿投资的《唐山大地震》要上映,两部都是您的心头肉,您个人更喜欢哪一部呢?”一个不怕事大的记者把话筒怼了过来。 王中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零点一秒,随即恢复自然,打着哈哈:“啊哈哈,都喜欢,都喜欢!两位都是极其优秀的导演,作品都是我的心头好,这就像问一个父亲更爱哪个孩子,实在分不出高下啊!” 不要脸的东西,那是你的孩子吗? “王总,两部电影即将同台竞技,您认为谁会胜出?”另一个记者紧追不舍。 “电影的艺术价值,不能完全用票房来衡量嘛!”王中类说得冠冕堂皇,但嘴角那抹抑制不住的笑意出卖了他,“不过我相信,这两部电影的票房成绩都不会差!我个人预测,今年暑期档的票房冠军,不是《源代码》就是《唐山大地震》!” 他这话音刚落,墨染仿佛就能听见王总心里拨弄小算盘的声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管你们谁赢,反正我华亿都是最大赢家!上市公司,需要亮眼的业绩刺激股价,这两部大片一加持,来几个涨停板还不是轻轻松松? “王总,华亿上市后表现一直强劲,看来股价又将迎来一波上涨。请问华亿接下来的发展战略是什么?”财经频道的记者也来凑热闹。 王中类立刻换上严肃面孔,语气铿锵:“我们的目标始终如一,就是不断创作出优秀的、观众喜闻乐见的影视作品,为繁荣华语影坛,贡献我们的一份绵薄之力!” 墨染在一旁听得直想撇嘴。这话术,标准的官方发言,听听就行,谁当真谁傻。华亿现在的心思,早就不在老老实实拍电影上了。 “墨导,那您对夺得暑期档票房冠军有信心吗?”终于有记者把矛头转向了今晚的真正主角。 墨染故作谦虚地摇了摇头,但眼神里却闪着不服输的光:“《唐山大地震》实力非常强劲,冯导更是我尊敬的前辈。说实话,我并没有绝对的信心能赢他。”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不过嘛……他想赢我,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话说得,既给了对方面子,又亮出了自己的肌肉,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好不容易熬过了记者的轮番“拷问”,电影终于开场了。墨染看着座无虚席的影厅,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他对自己的作品有绝对的信心! 果不其然,从灯光暗下到字幕升起,整整两小时,观众席上别说提前离场的,就连起身去厕所的都寥寥无几。放映结束时,那雷鸣般的、发自内心的掌声,就是最好的肯定。 电影散场,华亿的两位王总心情大好,硬是要做东,搞个庆功宴。墨染今天也确实高兴,便跟着去了。 五星级酒店的包间里,觥筹交错,气氛热烈。酒过三巡,王中类端着酒杯,凑到墨染身边,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哥俩好”的神秘表情: “墨总,我看咱们这电影,口碑票房双丰收是没跑儿了!你看……咱们要不要趁热打铁,在接下来的奖项上,也……操作操作?”他挤眉弄眼,意思再明显不过。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用一种“你没事”的眼神看着王中类那副贱兮兮的样子:“小王总,您这话说的……是觉得我这电影,靠实力拿不了奖吗?” “哎哟,墨总您误会了!”王中类连忙摆手,“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咱们可以提前……打听打听风向,早做准备嘛!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呵呵,墨染心里冷笑。光打听?不做别的?这话说出来,就跟男人对女人说“我只蹭蹭不进去”一样,纯属骗鬼呢!信了你就有鬼了! “小王总,您还是多关心关心冯导的《唐山大地震》,那也是冲奖热门啊。”墨染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引开。 “冯导那边我自然会关心。”王中类摆摆手,语气更加“真诚”,“但我和墨总你一见如故,我是真心希望看到你在影坛的地位能步步高升!这对你,对华亿,都是大好事啊!” 墨染心里跟明镜似的。今天要是点了这个头,答应了他们在奖项上搞小动作,那以后华亿就能拿着这个当把柄,理直气壮地来找他要投资份额,索要更多好处。到时候再想拒绝,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这种授人以柄的傻事,他墨染可不干。 “感谢小王总的好意,”墨染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语气淡然,“这事儿,还是等电影的最终成绩出来再说。现在谈这个,为时尚早。” 眼看墨染油盐不进,王中类和王中君交换了一个眼神,果断改变了策略。 王中君转过身,朝着旁边那桌坐着的几位光彩照人的美女使了个眼色。那几位美女心领神会,立刻端起酒杯,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瞬间在墨染面前站成一排,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王中君笑着给墨染介绍:“墨总,左边这位是霍似烟,之前聚会见过,不知您还有没有印象?中间这位是李小鹿,右边这位是陈子涵。她们可都是您的忠实粉丝,对您的才华仰慕已久,非要过来敬您一杯酒不可!” 三位风格各异的美女站在面前,香风扑面,巧笑嫣然,的确是赏心悦目。但这阵仗,这氛围,怎么看怎么像是古代皇帝选妃,或者高端会所的点台现场。墨染甚至怀疑,只要自己现在勾勾手指,今晚带走一个绝对没问题,说不定……两个也行? 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啊!墨染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多谢三位美女的错爱,”墨染端起酒杯,笑容得体,“我干了,你们随意。” 说完,很干脆地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三位美女见状,也毫不扭捏,仰头喝光了各自杯中的酒,动作那叫一个爽快。 “自古美女爱英雄啊!”王中君在一旁敲着边鼓,话也说得越来越露骨,“墨总,您觉得我们这几位小花……怎么样?”那眼神里的暗示,都快溢出来了。 墨染感觉自己快要装不了傻了。他打了个哈哈,开玩笑道:“王总,贵公司真是人才济济啊!演艺圈这些好看的女演员,怕不是都被您招到麾下了?” “外表固然重要,但内在修养也不能落下。”王中君顺势接话,图穷匕见,“如果墨总您能在拍戏方面,稍微指点她们一二,传授点经验,我相信她们一定会对您……感恩戴德的!”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意味深长。三位美女也非常配合地同时点头,看向墨染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与……渴望。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旁边慢悠悠品着红酒的范彬彬,抬起眼皮,扫了这三位“竞争者”一眼,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戏谑和轻蔑:哼,就你们这三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小烧货,段位也太低了点儿,还想跟老娘抢男人?你们也配? 墨染被这无形的刀光剑影弄得有点头皮发麻,赶紧找借口:“感谢各位厚爱,不过我明天还要起早去别的城市路演,时间不早了,下回,下回有机会再交流。” 王中类和王中君又劝了半天,糖衣炮弹轮番上阵,但墨染始终坚守底线,没有松口。两位王总眼见美人计也失效,只好悻悻作罢。 庆功宴终于在一片看似和谐的气氛中结束。 墨染刚站起身,李小鹿和霍似烟就一左一右地“搀扶”了上来,手臂紧紧抱着他的胳膊,身体贴得那叫一个近。尽管墨染其实根本没喝醉,清醒得很。 “墨导,时间不早了,您又喝了酒,可不能开车呀。”范彬彬适时地走了过来,声音不大,却自带一股正宫气场,“我记得您说过,喝酒不开车。正好我顺路,送您回去。” 墨染如蒙大赦,赶紧点头:“行,那就麻烦彬彬姐了。” 他想把胳膊从两位美女的“温柔禁锢”中抽出来,试了几下,居然没成功!这两位看着柔柔弱弱,劲儿可不小。 “墨导,我们也可以送您回去的~”李小鹿眨巴着大眼睛,卖萌攻势发动。 范彬彬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轻飘飘地问了一句:“你知道他住哪儿吗?” 李小鹿:“我……” 她瞬间语塞。 “哎呀,我这头有点疼,得赶紧回去休息了。多谢二位好意,先走一步!”墨染趁机用力抽出胳膊,赶紧跟着范彬彬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转身离开时,范彬彬还特意撩了下她那头风情万种的大波浪长发,回头冲着那三位僵在原地的美女,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胜利者的微笑。 车上,范彬彬的助理在前面安静地开车。范彬彬则像只慵懒的猫咪,紧紧贴着墨染,在他身上腻歪。 墨染倒是没急着温存,他先是拿出手机,给远在甘肃的杨蜜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一下今天首映礼的盛况,顺便(在范彬彬的白眼中)安抚了一下女朋友的情绪。挂了电话,他又打给了刘一菲,电话里插科打诨,把天仙妹妹逗得咯咯直笑。 范彬彬虽然心里有点小吃味,但很懂事地没有打扰,直到墨染打完所有电话,她才撅着嘴巴开始抱怨:“哼!今晚你是我的!不准再想别人了!” 该报备的都报备完了,该调戏的也调戏够了,墨染从善如流地收好手机。 “好,不想别人,只想你。”他笑着,伸手轻抬起范彬彬光滑的下巴,直接来了一个缠绵悱恻、足以让人缺氧的法式湿吻,算是彻底安抚了身边这位大美人那点小小的不满。 车子很快到了墨染家楼下。墨染二话不说,直接一个公主抱,将范彬彬从车里抱了出来,大步流星地往家里走。 进了门,把怀里的人往沙发上一放,墨染双手撑在范彬彬身体两侧,俯视着她,脸上带着坏笑: “看在你今天表现不错,成功把朕从那些女妖精的魔爪中解救出来的份上,朕决定……今晚特许你叫一声‘爸爸’作为奖励!” 范彬彬瞬间俏脸通红,羞恼地捶了他一下:“我呸!你想得美!无耻!” “不愿意啊?”墨染从善如流地改口,眼神里的笑意更深,“那……叫‘老公’怎么样?这个总可以考虑一下?” 范彬彬的脸更红了,眼神躲闪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蝇,带着点娇羞:“哼……这……这还差不多……可以考虑一下……” 第354章 墨染家的不速之客 翌日,墨染和一众主创准备出发去下一个城市路演。上飞机前,闻云兴冲冲的打电话给墨染汇报喜讯。 少爷!少爷!爆了!爆了啊!电话刚一接通,闻云那激动到破音的声音就穿透耳膜,震得墨染差点把手机扔出去。那语调,那气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老婆在产房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还是双胞胎! 冷静点,老闻,墨染把手机拿远了些,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我怕你再这么激动下去,脑子先爆了。 是票房!少爷!咱们的《源代码》票房爆了啊!闻云的声音依旧高亢,首日!就昨天一天!四千两百万!白花花的银子啊!这已经打破国产电影首日票房记录了!照这个势头,今天,最晚明天,首周末票房就能破亿!我的老天爷啊!少爷,您才二十四岁啊!这成绩,这跟汉代那个……那个霍去病二十岁封狼居胥、饮马瀚海有什么区别?!这是要青史留名啊! 闻云激动得唾沫星子都快透过信号喷过来了,恨不得当场给墨染立个生祠。 墨染听着这通天花乱坠的吹捧,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想笑,他慢悠悠地,用一种陈述今晚吃什么的平淡语气说道:哦,霍去病啊……我记得他好像是二十四岁就死了。 手机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感觉,就像激昂的交响乐奏到最高潮,指挥棒一挥,全体乐手……集体哑火。空气里弥漫着马屁拍在马腿上的尴尬气息。 闻云眼珠子快速转动,一招偷梁换柱悄咪咪的划过这个问题:“少爷,您现在是打算去哪个城市路演啊?” “魔都。” “魔都好啊,魔都” 行了行了,墨染打断他的尬吹,注意盯着点网上的口碑和舆论风向,宣传攻势不能停,该买的热搜……不是,该做的正面引导一定要跟上。别首日爆完后面就拉胯,那我可丢不起那人。 明白!少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闻云的声音重新充满了干劲。 挂掉手机,墨染登上了飞机。刚坐下范彬彬就迫不及待的问墨染首日的票房情况,当她得知首日的票房破了记录之后,她兴奋的给了墨染一个大大的拥抱,仿佛是拿了奥运金牌一样。 墨染被她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把这兴奋过度的八爪鱼从身上扒拉下来,按回座位,有些好笑地看着她:至于吗?我这个导演兼投资人还没高兴成你这样呢?你怎么比我还激动? 范彬彬激动得脸蛋红扑扑的,胸脯还在微微起伏,她用力摇着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于扬眉吐气的光芒:当然至于!有了《源代码》,还有之前的《超体》,两部都是叫好又叫座的大卖电影!看以后谁还敢说我只是一个靠脸上位的花瓶!老娘现在也是能独当一面、扛得起票房的女演员啦! 她说这话时,带着一种积郁已久、终于得以宣泄的畅快感。 墨染看着她,心里微微一动。也是,范彬彬这个标签贴了这么多年,她心里憋着的那股劲,他多少能理解。这不能全怪她,也得怪当年……不对,是前些年那帮导演。那时候华夏电影里的主要女性角色,十个里有八个是苦情戏码,身世那叫一个惨,遭遇那叫一个坎坷,不是在受压迫就是在受压迫的路上。偶尔有几个不那么苦的,也大多是男主角的附庸,功能类似于移动背景板或者美丽道具,观众看完电影,能记住脸就不错了,谁在乎你演了啥? 华夏的百年屈辱史,确实给第五代、第六代导演提供了无穷无尽的创作灵感和拿奖密码,但苦情女主这条赛道,早就人满为患,卷得不能再卷了。像范彬彬这样明艳大气、甚至带点攻击性的美貌,在那个审美体系里,确实不太容易找到能让她真正绽放的角色。 现在,她凭借《超体》里战斗力爆表的女主和《源代码》里聪慧果敢的搭档,终于有了能拿得出手、甚至值得炫耀的实绩。这份喜悦,墨染不忍心打破。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过道另一侧的刘得华,岔开了话题:华哥,你这跟着我们到处跑,徐客导演那边没问题?我听说《狄仁杰之通天帝国》已经开机了? 徐老怪的新戏,刘得华是男一号,这会儿居然能请出假来跟着跑路演,确实够意思。 请了七天假,刘得华笑着回答,一如既往的温和有礼,等这边路演跑得差不多了,我就和佳辉一起飞过去,不会耽误太久。 他指了指旁边的张佳辉。有意思的是,在《狄仁杰》里,张佳辉也演的是反派,这配置,跟《源代码》里还挺相似,缘分呐。 七天?会不会太赶了?让徐导等久了不太好?墨染有点过意不去。 没事,刘得华摆摆手,语气很真诚,让徐导先拍其他人的镜头就好。我感觉这次《源代码》很有希望冲击暑期档票房冠军,这个荣誉,对电影、对我们所有参与者来说,比拿什么个人奖项都重要。我想力所能及地多出点力。 这话不管是不是百分百真心,但听着就让人舒服。墨染心里有点小感动,要不人家能当天王,还能红这么久呢?演技过硬,为人处世更是没得挑,不矫情,没架子,活该他红一辈子! 路演的最后一站是深城。影院内不光有热情的影迷,还有不少墨染的亲人。 来捧场的除了墨染的父母还有一菲和朱株。墨染知道一菲会来,但真不知道朱株也在。路演结束后,双方见面打招呼。朱株在介绍自己的时候说她是墨染的堂姐,这要是按辈分说也没毛病,但是听在范彬彬耳朵里就是另一番滋味了。 因为范彬彬知道墨染和他的另一位堂姐打的火热,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漂亮堂姐,很难不让人联想。 墨染接收到信号,无奈地耸了耸肩,回了一个真是亲戚,我也很无奈的表情。这复杂的人物关系,他自己有时候都理不清。 墨志生热情地邀请全体主创人员回家吃顿便饭,说是尽地主之谊。墨染本以为就是普通的家宴,没想到一进家门,又看到了两张陌生面孔。 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墨志生笑着指向客厅里坐着的一对父女,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宁国富,宁氏珠宝的董事长。旁边这位是他的千金,宁舒晨。 那位叫宁舒晨的姑娘,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戴着副眼镜,颇有书卷气。然而,当她看到走在墨染身后的刘得华时,画风突变! 华仔!!! 一声堪比海豚音的尖叫划破了和谐的气氛,刚才还文静的小姑娘瞬间化身终极迷妹,一个箭步冲上前,紧紧抓住刘得华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真的是你!我……我从小的偶像!你的每一部电影我都看!每一张专辑我都买!我……我能跟你合个影吗?能给我签个名吗?就签在我衣服上! 刘得华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措手不及,脸上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手被对方死死攥着,抽都抽不出来。 墨染赶紧凑到他爹身边,压低声音:爸,您这哪路神仙朋友啊?别把我的天王吓出个好歹来!我们是请人家来吃饭的,不是来开粉丝见面会的! 好在宁国富还算靠谱,赶紧上前把自家这丢人现眼的闺女给扒拉开来,连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刘先生,小女太失礼了,她实在是太喜欢您了…… 一场小小的风波总算平息,众人这才得以入座。 “小墨,你这电影好像很多人看,我看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你这电影的新闻。”宁国富问道。 嗯,看的观众确实不少。墨染难得谦虚了一下。 那现在总票房有多少了?宁国富追问道。 已经破两亿了,正在往三亿冲刺。墨染如实相告。 宁国富惊讶地挑了挑眉,脱口而出,现在这电影行业……这么好干了吗?随随便便就能赚几个亿? 这话听着就有点外行指导内行的味儿了。墨染心里那点小叛逆立刻被勾了起来,他放下筷子,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语气却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锐利: 宁叔叔,您这话可就说错了。不是电影行业好干,是我……太优秀了。 他顿了顿,欣赏了一下宁国富略显错愕的表情,继续:现在影院上映的电影,十部里头得有七八部是亏本的,能回本就算烧高香了。之所以《源代码》能成功,是因为我剧本写得好,导演功力不俗,宣传营销也做得精准到位。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所以,不是行业好,是我个人能力比较突出。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那叫一个不要脸,简直是把凡尔赛三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宁国富被他这番毫不谦虚的言论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旁边的墨志生看不下去了,老子还在场呢,你小子就敢这么狂?他立刻板起脸,指着墨染的鼻子开始进行传统艺能——家庭教育: 你这臭小子!刚取得一点成绩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要不要我出去给你买个喇叭,让你站在小区门口喊啊?!谦虚!谨慎!我这四个字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什么时候能听进去!啊? 对于这种例行公事的爱的教育,墨染早已免疫,左耳进右耳出,自顾自地夹着桌上的红烧肉,吃得那叫一个香。反正这吹牛的毛病,他是注定改不了了,这辈子都改不了。 最后还是宁国富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主动说了几句圆场话,这事儿才算翻篇。 饭后,刘得华和张佳辉因为要赶飞机去《狄仁杰》剧组,便先行告辞。临行前,刘天王展现了他一贯的绅士风度,好脾气地给宁舒晨签了名、合了影,满足了小迷妹的心愿,乐得她又差点找不着北。 墨志生安排了专车送两位演员去机场,同时也安排了车送林朝先和范彬彬回酒店。范彬彬临走前,递给墨染一个幽怨十足、仿佛被抛弃的小媳妇般的眼神,墨染只当没看见,挥挥手,转身就回了家。 让他纳闷的是,老爹墨志生居然把宁国富父女给留了下来,说是天色已晚,就在家里住下。 更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是,老妈赵婷芳把他拉到一边,小声吩咐:小染,你带舒晨,还有一菲她们,去后面花园转转,消消食。 墨染一脸莫名其妙:妈,咱家那花园屁大点地方,又没养大熊猫,有什么好转的?再说那也不是迷宫,不需要人带路啊。 赵婷芳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让你带就去带!哪来那么多怪话! 母上大人发话,墨染只能无奈从命。他起身走向花园,经过刘一菲身边时,自然想去牵她的手。没想到一菲像是被烫到一样,瞬间把手缩了回去,脸颊飞起两朵红云,眼神躲闪,就是不肯让他碰。 墨染看着她这副害羞的模样,又瞥了一眼旁边笑而不语的朱株,以及那位眼神里写满好奇的宁舒晨…… 得,今晚这花园任务,看来是注定不会平静了。这哪是消食啊,这分明是把他往修罗场里推啊! 第355章 失恋的朱株,想当演员的宁舒晨 墨家那号称精心设计的后花园,此刻在墨染眼里,简直比张掖的戈壁滩还要让人窒息。他像个被临时抓壮丁的导游,身后跟着三位风格各异、心思更难测的美女。 四个人排成一列,在鹅卵石小路上慢悠悠地晃荡,气氛沉默得能听见蚂蚁吵架。墨染感觉后背都快被三道目光盯出窟窿了,这哪是散步,分明是刑场巡游。 不行,得打破这该死的沉默!墨染清了清嗓子,决定先从看似最的朱株下手。 朱株姐,他侧过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你怎么突然有空来我家了?之前没听我爸提起啊。 朱株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怎么,不欢迎?嫌我打扰你墨大导演衣锦还乡了? 哪能啊!墨染赶紧否认,这顶帽子可扣不得,我就是纯粹好奇,随便问问……您这尊大佛,平时请都请不来。 跟我那谈了五年的男朋友掰了,朱株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家里老头老太太觉得我丢人现眼,天天念叨。我烦,就出来透透气。正好听说你路演回深城,票房还爆了,就顺道过来给你庆贺一下。怎么,不行? 原来是被情所伤,离家出走,顺便来他这儿找点存在感。墨染心里了然,面上却堆起感动:原来如此!那是真的要好好感谢朱株姐了,百忙之中……啊不是,是心情不佳还惦记着小弟我! 朱株轻哼一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不用客气。现在巴结好你这位前途无量的墨大导演,说不定以后我在社会上混不下去了,还能找你赏口饭吃呢。 墨染: 这天没法聊了! 气氛刚缓和一秒,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沉默。就在墨染琢磨着是不是该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一直安静充当背景板的宁舒晨,突然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 墨染……堂哥?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语速飞快地问道,我想问你个事,你觉得……我能当演员吗? 你想当演员?墨染诧异地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宁舒晨。这姑娘长得不算差,清秀可人,但扔到美女如云的娱乐圈里,也就是个路人水平。她身上那种被保护得很好的、不谙世事的富家千金气质,倒是挺独特,但……这能当饭吃吗? 宁舒晨果断而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向往:是的!我特别想! 墨染内心顿时一阵无语问苍天:怎么这年头,是个人就想往影视圈里扎呢?是觉得这行钱多好赚,还是觉得聚光灯特别晃眼特别爽?他下意识地转头,目光在朱株那成熟知性的脸庞和刘一菲那清丽绝尘的容颜上扫过,最后才重新落回宁舒晨身上。 他这个动作的潜台词非常明显:妹子,你自己看看,你眼前就站着两位颜值天花板级别的。论专业,一菲是科班出身,朱株姐的社会阅历也能碾压你。你啥优势没有,就想当演员?除非你从跑龙套做起,演演尸体、丫鬟什么的,或许还有机会。 然而,墨染似乎高估了宁舒晨的情商和观察力。她完全没接收到墨染的眼神暗示,依旧用那双充满渴望的大眼睛望着他。 没办法,墨染只好把话说得再明白一点,但依旧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和委婉:这个……舒晨啊,你知道每年从各大影视表演专业毕业的学生有多少吗?他们很多都是科班出身,功底扎实,但即便如此,大部分人毕业即失业,根本没戏可演。你如果真的非常想当演员,也不是不行,但大概率……可能需要你爸爸出资,专门为你量身定做一部电影或者电视剧。 他觉得自己已经暗示得够清楚了——带资进组,是你唯一的捷径。 没想到宁舒晨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那找你拍不行吗?堂哥你这么厉害! 墨染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姑娘,你怕不是对有什么误解?我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项目等着拍,给你这种纯新人拍定制剧?怕不是要被全行业的同行笑掉大牙,说他墨染为了点投资,连节操都不要了! 这个……恐怕不行。墨染维持着面部肌肉的僵硬笑容,我拍的作品,剧本和演员都是要经过严格筛选的,不是说拍就能拍的。这关系到我的口碑和品牌价值。 你的意思就是我不够资格呗!宁舒晨总算听明白了,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看来这姑娘也不算太傻。墨染心里松了口气,赶紧趁机结束这场令人尴尬的谈话:时间不早了,花园也逛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屋。 他实在不想把话说得太绝,伤了这位的自尊心,于是果断拉起旁边一直安静如鸡的刘一菲,准备撤回房间,用《植物大战僵尸》净化一下被现实打击的心灵,然后早点睡觉。 然而,墨染显然低估了宁舒晨的执着程度。在他看来已经结束的话题,在宁舒晨那里,还处于未解决状态。不问个明白,她是不会罢休的。 没过多久,墨染的房门就被敲响了。他开门一看,宁舒晨像个小炮弹似的站在门口。 墨染,我……她话还没说完,视线就越过墨染,看到了房间里的景象——电脑屏幕上正是《植物大战僵尸》的战斗画面,墨染坐在电脑前的主位,左边是凑得很近、几乎贴着他胳膊的朱株,右边是同样专注看着屏幕的刘一菲。 这和谐又略带暧昧的游戏三人组,瞬间让宁舒晨想挤到墨染身边坐下的想法彻底落空。她只能悻悻地搬了张椅子,坐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墨染,你是我堂哥,宁舒晨调整策略,开始打亲情牌,语气带着点撒娇和恳求,你就帮帮我嘛。我保证,只要你肯教我,带我入行,你让我学什么我就学什么,绝对不偷懒! 墨染在心里叹了口气。唉,看来今天是无法善了了。不把话说透,这姑娘是不会死心的。 他暂停了游戏,转过身,正色道:舒晨,你有没有看过一部电影,叫《时差七小时》? 宁舒晨茫然地摇了摇头。 第356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失眠的朱株 墨染直接在网上搜出这部电影的资料,指着屏幕上那个其貌不扬的女主角李倩妮,以及那惨不忍睹的豆瓣评分,说道:看,就是这部。当年这位姑娘,因为特别喜欢陈冠夕,就动用了差不多两千万,把他找来拍电影,自己当女主角。结果呢?电影扑街扑到姥姥家,她被全网群嘲,成了圈子里的一个笑话,典型的有钱任性反面教材。 宁舒晨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颜值普通、却被硬捧成女主角的李倩妮,以及底下那些刻薄的网友评论,脸色渐渐变得有些难看。她不服气地小声嘟囔:我……我比她好看多了! 这不是单纯好不好看的问题!墨染有点头疼,这姑娘怎么抓不住重点呢?我是想给你个忠告。你有这么好的家世,完全可以在其他领域做出成绩,真的没必要非往演员这条独木桥上挤。这行看着光鲜,背后的辛苦和残酷,不是你这种温室里长大的小花能想象的。 可是我就是想当演员!宁舒晨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墨染没辙了。人有梦想是好的,但他觉得该劝的已经劝了,仁至义尽。既然对方不听,那他只能祝福了。 行,墨染摊摊手,既然你这么想当演员,那我……祝你好运。 说完,他重新握上鼠标,准备继续他的植物大战僵尸事业,表明话题到此为止。 没想到,宁舒晨却把他的当成了鼓励,欣喜地说:这么说,堂哥你觉得我能当演员喽? 墨染简直要败给她的逻辑了:我又不是神,谁能当演员我说了不算,观众和市场说了算。 那堂哥你后面的电影,能不能让我演个小角色试试看?宁舒晨依旧一脸期待,但墨染这次不打算心软了。 可以啊,墨染点点头,在她惊喜的目光中补充道,只要你来参加试镜,能凭实力通过,我就没意见。 什么意思?还要试镜?宁舒晨愣住了,可是我没学过表演啊! 那是你的事情,你自己去解决。墨染的语气冷了下来。机会可以给,但不可能开后门。 宁舒晨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委屈和不满瞬间爆发,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旁边安静的一菲,声音带着哭腔:堂哥!你为什么愿意帮刘一菲,就是不愿意帮我?! 我滴个老天爷!墨染心里狂奔过一万头羊驼。你能跟我的乖乖一菲比吗?一菲那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自身条件顶级,而且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演员!我已经尽量说得委婉了,你真当我没有脾气是? 不好意思,墨染也懒得再维持表面客气了,你来晚了。我的精力和资源有限,只能照顾到一部分我认为有价值、有潜力的人。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要我把你从一个零基础、毫无表演经验的人,硬生生打造成一个合格演员,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也没那个义务。 宁舒晨气得脸都红了,刘一菲的干爹能在她什么都不会的时候,硬捧她做金庸剧的女主角!你现在是这么大一个导演,照顾一下自己的堂妹都不肯?你就这么冷血吗? 这话一出,墨染还没反应,旁边坐着的刘一菲,眼眶地一下就红了,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墨染一阵无奈,同时也有些火大。他强压着火气,给出了最后的选择: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些其他剧组,给你争取一些配角资源,让你先去试试水,感受一下。至于我的电影,以后看你的表现和成长再说。这总行了? 他觉得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给足台阶了。 但宁舒晨显然不这么想。她觉得墨染就是在敷衍她,区别对待。她猛地一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不帮就不帮!你以为我一定要靠你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完,她转身,地一声巨响,狠狠摔门而去,留下满室的寂静和尴尬。 房间里沉默了半晌。朱株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墨染,示意他看旁边。墨染转头,心里顿时一紧——只见刘一菲坐在那里,低着头,晶莹的泪珠像断线的珍珠,无声地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那模样,我见犹怜。 墨染心疼坏了,赶紧站起身,绕过椅子,将一菲轻轻搂进怀里,柔声问:怎么了宝贝?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一菲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哽咽,委屈极了:表哥……我和我干爹真的没什么,就是长辈和晚辈的关系。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老是拿这个说事…… 墨染轻轻拍着她的背,叹了口气:傻丫头,你不懂。在这个圈子里,谣言往往比真相传播得更快、更广。只要谣言足够,就没人会在乎背后苍白的真相是什么。 别人怎么说我不管,一菲抬起泪眼朦胧的脸,认真地看着墨染,我不想表哥你也误会我…… 墨染用手指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眼神专注而真诚: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是你的全部。你有没有干爹,干爹是谁,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我认识的,我喜欢的,就是此刻在我怀里的刘一菲,明白吗? 表哥~一菲被他这番话说得心头一暖,所有委屈瞬间消散,一脸幸福地重新埋进他温暖的怀抱里。 这番深情告白,听得旁边的朱株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虽然她内心十分鄙视墨染这种花言巧语、熟练收割少女心的行为,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话术确实有点水平,煽动性极强。 难怪这臭小子身边桃花不断,能笼络住这么多性格各异的美女,还真是不简单啊!朱株心里暗暗吐槽。 那个……我看这里也没我什么事了,朱株站起身,觉得自己像个一千瓦的电灯泡,我先回去睡觉了。 墨染转过身,脸上还带着刚才安抚一菲时的温柔余韵,对朱株笑了笑:晚安,朱株姐。 回应他的,是朱株毫不客气竖起的一计中指,以及一个潇洒离开的背影。 晚上,朱株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像烙饼一样,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墨染和刘一菲在房间里的画面。 刘一菲看上去那么清纯……现在应该和墨染在房间里……聊天?谈人生理想?讨论剧本?她胡乱地猜测着,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呸!他们在干什么关我屁事!我在这瞎操什么心! 可是,越是不想想,画面就越清晰。辗转反侧了半个多小时,朱株最终还是没忍住,摸过床头的手机,带着一种莫名的怒气和不甘心,给墨染发了条短信: 晚安,渣男。 发完,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用被子蒙住头,试图强制关机。 与此同时,墨染的房间里,气氛确实很。他正在低头欣赏一菲的箫声。 听到手机提示音,他随手拿起来一看,居然是朱株发来的。看到这个称呼,墨染愣了一下,随即乐了。好你个朱株,大半夜不睡觉,跑来骂我? 这能忍?必须回击! 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坏笑,回复道: 现在晚安是不可能安的。朱株姐,我这……最起码还要俩小时呢。两个小时后再跟你说晚安! 点击,发送! 客房里,刚有点睡意的朱株听到手机震动,拿起来一看,墨染的回复赫然在目。那露骨又暗示性极强的言辞,瞬间让她血气上涌,差点把鼻子气歪! 墨!染!你这个混蛋!!她咬牙切齿地低吼,把手机狠狠摔在柔软的枕头上。 而始作俑者墨染,则心情愉悦地放下手机,重新投入到挥汗如雨的活动中,仿佛已经看到了朱株在隔壁房间气得跳脚的模样。 第357章 带着爸爸出国去! 朱株走了,带着一肚子没处发泄的闷气,骂骂咧咧地走了。她素质高,干不出打小报告那种没品的事,只能带着对墨染的无限怨念,踏上了返程之路。 送走这位气压偏低的堂姐,墨染总算迎来了短暂的喘息之机。他计划着去米国度个假,放松一下被票房、路演和复杂人际关系折磨的神经,顺便把筹划已久的海外分公司给支棱起来。 这天晚上,他刚陪着一菲沿着小区慢跑回来,两人一起冲了个酣畅淋漓的战斗澡,正准备窝在沙发上,继续他们伟大的《植物大战僵尸》通关事业,书房的门缝里就透出了他老爹墨志生威严的声音: 小染,你过来一下。 得,休闲时光宣告结束。墨染穿着宽松的居家服,趿拉着拖鞋,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不情不愿地挪进了父亲的书房。 爸,啥指示?墨染靠在门框上,有气无力。 听说,你打算和一菲去米国?墨志生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他,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墨染看不懂的光芒。 是啊,墨染点点头,去找念娇妹妹一起度个假,放松一下。顺便嘛,也实地考察一下分公司选址,把这事给定下来。 墨志生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你在米国开设新公司的这个战略构想,我觉得……很有前瞻性。不过,这么大的投资,光听汇报不够直观,我认为有必要进行一次现场考察和评估。 墨染一听,乐了:行啊!爸您能亲自出马指导工作,那再好不过了!咱爷俩一起去,正好也让您看看您儿子在海外的商业版图是怎么起步的! 他答应得十分爽快。 然而,墨志生接下来的话,却让墨染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里面,有个关键问题。墨志生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布置一场绝密军事行动,不是我要跟你一起去。而是……你需要我去,是你求着我,逼我不得不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墨染被这话绕得有点懵,cpu差点干烧了。我求您?逼您去?我脑子被僵尸吃了吗?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不是……爸,您这唱的是哪出啊?为什么呀?墨染一脸茫然。 墨志生看着他这朽木不可雕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终于把话挑明了:因为,需要你去跟你妈说——是你非拉着你爸我去米国不可! 这话瞬间照亮了墨染所有的疑惑!说白了,就是老爹自己想去米国见那位风韵犹存的老相好梁旋棠阿姨,又拉不下脸、找不到合适的借口跟母上大人赵婷芳开口。要是由他这个宝贝儿子出面,以工作需要为名,打着离不开父亲英明指导的旗号,这事成功的概率无疑会大大增加! 好家伙!一生要强、说一不二的墨大老板,如今也有求到儿子身上的时候!墨染顿时感觉一股豪情直冲云霄,仿佛自己不再是那个被揪着耳朵骂的臭小子,而是肩负着家族外交使命的特命全权大使! 他用力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走上前,郑重其事地轻轻拍了拍老父亲的肩膀,掷地有声地说: 爸!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您儿子身上!保证完成任务! 墨志生看着儿子这突如其来的使命感,嘴角抽搐了一下,补充了一句充满资本家冷酷无情色彩的警告:行!你要是搞不定你妈……那你也别想去了! 墨染: 刚刚升起的豪情瞬间被现实浇灭了一半。得,这是上了同一条贼船了。 领了这道不成功便成仁的圣旨,墨染深吸一口气,调整好面部表情,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乖巧笑容,笑嘻嘻地去找他的母亲赵婷芳女士。 此刻的赵婷芳,正一边听着电视里的财经新闻,一边在瑜伽垫上做着高难度的拉伸动作,身姿舒展,气质优雅。 看到儿子进来,她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柔的笑容:怎么了,儿子?找妈有事? 没什么大事,墨染蹭过去,蹲在瑜伽垫旁边,开始他的表演,就是觉得妈您真的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有气质了!您看这皮肤,这身材,保持得跟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似的,我觉得比一菲都…… 去!臭小子!赵婷芳笑着打断他,嘴上没个把门的,要是被一菲听到,该埋怨你了。 尽管知道儿子是在故意拍马屁,但哪个女人不喜欢被夸年轻漂亮呢?赵婷芳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只要母亲大人能开心,被一菲埋怨几句又算得了什么?墨染一脸大义凛然。 行了行了,赵婷芳笑着摇摇头,做了个收势动作,儿子,你今天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肯定是有事求我?直说,别绕圈子了。 瞧您这话说的,我是真心觉得妈您越活越年轻。墨染先坚定地表明立场,然后才图穷匕见,当然啦……儿子我确实有件小事,想向您请示一下。我想……借您老公一用。 赵婷芳被他这说法逗乐了:我老公不就是你爹吗?你想用他干嘛? 是这么回事,墨染一本正经地开始忽悠,我这次去国外考察,事关海外分公司落地,是战略级决策。所以呢,迫切需要一位经验丰富、目光如炬、能高瞻远瞩的长辈,帮我出谋划策,把握方向。 那也用不着你爸亲自出马?赵婷芳表示怀疑,公司里养着那么多专业分析师、市场顾问是干嘛用的?让他们去不就行了? 呃……他们?墨染露出一个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表情,境界不行,格局不够!根本无法站在我这样的商业高度去考虑问题!只有我爸这种久经沙场、运筹帷幄的老将,才能镇得住场子,给我提供真正有建设性的意见! 一番吹捧,既抬高了老爹,也隐晦地自夸了一下。 赵婷芳似乎被说动了,犹豫了一下:那……行。只要你爸他自己有时间,愿意去,我就没意见。 墨染心中一阵狂喜,任务这就完成了?比想象中轻松啊!他正准备功成身退,回去向老爹复命,赵婷芳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他: 等一下!你们这次……具体是去哪个国家考察? 米国啊。墨染下意识地回答。 米国?!赵婷芳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瑜伽也不做了,直接站了起来,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啊?墨染心里咯噔一下。 为什么?梁旋棠,她就在米国!让你爸去?那还不是肉包子打狗……不对,是放虎归山!万一他被那边的温柔乡绊住了脚,乐不思蜀,不回来了怎么办?赵婷芳柳眉倒竖,语气斩钉截铁。 墨染暗道不好,果然卡在这最关键的一环上了。他赶紧稳住心神,拿出十二分的耐心和演技:妈!您想哪儿去了!我和爸是去工作的,是去开拓商业版图的,正事都忙不完,哪有心思玩啊?就去几天,考察完立马就回来!您就放一百个心! 赵婷芳在房间里来回踱了两步,眉头紧锁,最终还是摇头:不行,我还是不放心。儿子,你就自己去,真要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打电话回来问你爸也一样。 眼看正面强攻无效,墨染果断改变策略,使出了激将法:妈,您这样……就不太好了?搞得您好像很怕梁阿姨一样?这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自信满满的赵婷芳女士啊! 哼!我会怕她?果然,赵婷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调瞬间拔高,斗志被成功点燃,开什么玩笑!当年要不是…… 墨染趁热打铁,赶紧打断她的回忆杀,祭出准备好的情感杀招妈,您听我说。其实,08年金融危机的时候,爸在米国那边投资亏了不少,他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儿,总想着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一雪前耻。这次去考察,对他来说,不仅仅是帮我,更是了他自己的一桩心事。如果您不让他去,他就算嘴上不说,心里肯定特别失落。万一您二位再为了这事闹点不愉快,多伤感情啊? 他观察着母亲的脸色,继续加码:要我说啊,您不光不应该阻止,还应该大力支持,积极鼓励!您想啊,要是让我爸知道,您是如此深明大义、如此支持他的事业,为了成全他的心结,连个人恩怨都能暂时放下,他不得感动得稀里哗啦啊?这往后啊,他看见您,内心绝对会多一份尊重,多一份……愧疚!这家庭地位,不就稳了吗? 这……这……这…… 赵婷芳被他这一番连哄带骗、外加画大饼的操作,说得有点心动,又有点犹豫。 墨染见状,立刻开启软磨硬泡模式,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缠了整整一个小时,嘴巴都快说干了,才终于让赵婷芳女士勉为其难、半推半就地……松了口。 墨染如同打了一场胜仗般,拖着的步伐回到书房。他先冲到饮水机旁,咕咚咕咚连灌了两大杯水,才感觉冒烟的嗓子得到了拯救。 一直在书房里像热锅上蚂蚁般踱步的墨志生,见状赶紧凑过来,焦急地问:臭小子!你是水牛吗?先别喝了!到底怎么样了?快说! 墨染放下水杯,没好气地白了老爹一眼:爸,您还真是标准的资本家做派啊,利用完就扔,连口水都不让喝踏实?放心,我墨染出马,一个顶俩!搞——定——了! 墨志生闻言,一直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用力拍了拍墨染的肩膀,语气充满了:干得漂亮!好儿子!行了,没事了,早点回去休息! 墨染: 这就完了?一句实质性的感谢都没有?工具人实锤了! 当晚,卧室里。 赵婷芳一边铺着床,一边状似无意地问墨志生:志生,儿子想让你陪他去米国考察分公司,你愿意去吗? 墨志生心里门儿清,但戏必须做足。他立刻皱起眉头,露出一副日理万机的烦恼表情:啊?有这事?这臭小子!不知道我最近很忙吗?真是胡闹! 哦?你不知道?赵婷芳挑眉。 我当然不知道!墨志生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演技堪称影帝级别,他都没跟我提过! 哦,这样啊……赵婷芳故意拖长了音调,既然你这么忙,那就算了。我明天就跟儿子说,你爸没空,去不了。 哎哎哎!别啊!墨志生一看要玩脱,赶紧找补,那个……虽然忙是忙了点,但……儿子的事业毕竟是大事。而且,说实话,之前在米国投资失败,我心里一直耿耿于怀,这次去,我也存了点私心,想看看有没有机会一雪前耻!再者说,我也可以去给儿子把把关,提点意见。一切……不都是为了孩子嘛! 赵婷芳看着他这道貌岸然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也懒得戳穿,只是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了。 飞机历经漫长的飞行,终于平稳地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 通道外,墨念娇和她的母亲梁旋棠早已等候多时。当梁旋棠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在墨志生身上时,那张平日里在法庭上冷若冰霜、能吓得对手腿软的俏脸,仿佛瞬间被春风吹拂,寒冰消融,绽放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和……羞涩? 这变脸绝技,是墨染最佩服梁阿姨的地方。那样一个雷厉风行、言辞犀利的知名律师,在他老爹面前,居然能乖顺得像一只等待抚摸的布偶猫! 生哥,梁旋棠迎上前,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自然而然地就要去接墨志生手中的行李包,一路上累了?我帮你拿。 不用不用,墨志生摆摆手,语气轻松,就几件随身衣服,不重,我自己来就行。 两人简单地交流了几句,眼神交织,旁若无人。很快,他们的世界里仿佛就只剩下彼此,十分自然地牵起手,一边低声交谈着,一边径直朝机场外走去,直接把后面几个小辈当成了空气。 墨染看着前方那对浓情蜜意、仿佛重回青春岁月的中年情侣,心里一阵无语的嘀咕:念娇,你妈这…… 他转头想跟妹妹吐槽两句,却发现墨念娇正和刘一菲凑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注意到他这边。 念娇,十月怎么样了?一菲关切地问着她们共同养的那只狗。 它呀,好着呢!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无忧无虑,简直是狗生赢家!念娇笑嘻嘻地回答。 念娇,你说我们这几天去哪玩比较好啊?一菲又开始规划行程。 这季节正好!我们去沙滩!阳光、海浪、比基尼!然后再租个游艇出海,吹吹海风,钓钓鱼,怎么样?念娇兴奋地提议。 好啊好啊!太棒了!一菲立刻表示赞同。 墨染站在原地,看着前方携手走远的父母,旁边聊得投入的妹妹和女友,突然感到一阵萧瑟…… 合着……我才是那个多余的、负责买单和拍照的工具人是?! 接下来的几天,洛杉矶的阳光慷慨地洒满每一个角落。阳光、沙滩、美女、比基尼……这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烦恼。 什么商业版图扩张,什么影视帝国霸业,在此时此刻,都没有那个穿着性感泳装、笑靥如花、正张开双臂向他飞奔而来的刘一菲……来得吸引人。 墨染张开双臂,准备迎接他的,心里那点小小的被忽略感,瞬间被眼前的美景和美人冲刷得一干二净。 第358章 帮一菲找老师 俗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虽然墨染经常觉得自家这位有点过于了。正当他躺在豪华游艇的甲板上,享受着加州的阳光、海风,以及身边一菲那养眼的比基尼造型时,他老爹墨志生严厉的声音传来: 小染!玩得差不多了?该干正事了!分公司的事情不能再拖了,赶紧回来! 得,愉快的度假时光就像手里的冰淇淋,还没品出味儿呢,就化没了。墨染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刘一菲哀怨的目光中,悻悻然地调转船头,让这艘承载着欢乐的游艇驶回了现实的海岸。 脚踏陆地,墨染的大脑立刻从度假模式切换到了商业拓展模式。他在米国认识的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不过嘛,人脉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他想到了刘一菲和李鞍导演同属一家经纪公司,这简直就是现成的桥梁! 于是,通过一菲经纪公司的牵线搭桥,墨染向远在纽约的李鞍导演和正在休斯顿家中享受宁静的杨子琼女士发出了诚挚的邀请。至于这二位大佬给不给面子,他心里也没底。毕竟人家是国际影坛响当当的人物,自己一个初来乍到的外来户,分量够不够还真不好说。 好在,他还有一张不算王炸但也能唬人的牌——蒂姆·波顿的私人电话!这位好莱坞鬼才导演,之前在戛纳有过一面之缘,相谈甚欢,还互留了联系方式。墨染深知,这种热乎气得赶紧用,不然时间一长,人家日理万机,说不定连他叫什么都忘了。 他暗自庆幸,自己好歹不是籍籍无名之辈。戛纳评审团大奖得主、华夏新锐导演、几部卖座电影的操盘手……这些头衔稍微调查一下还是能查到的,算是他递出邀请函时的一点底气。 李鞍和杨子琼,可以说是目前在好莱坞混得最风生水起的华裔电影人了。请他们来,一方面自然是希望这两位前辈能传授点闯荡好莱坞生存指南,另一方面,也是存了点抱团取暖的心思。毕竟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尤其是在这个看似开放实则壁垒森严的好莱坞圈子。 墨染怀着忐忑的心情拨通了蒂姆·波顿的电话。电话那头的波顿听到墨染的声音,显得十分意外,得知他人就在洛杉矶,更是惊讶。 墨?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能,虽然是通过电话。你的邀请我很感兴趣,我们在哪里碰面?波顿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有点神经质的热情。 波顿先生,我租了一艘不错的游艇,如果您不介意,我们一起出海放松一下怎么样?阳光、海风、美食,保证让您不虚此行。墨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又充满诱惑。 哇哦!好主意!我喜欢这个安排!蒂姆·波顿果然来了兴趣,紧接着,他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男人都懂的促狭笑意问道,那个……参与这次聚会的,有没有什么……漂亮的姑娘?活跃下气氛嘛! 墨染心里一下,暗道不好。他当然明白波顿的意思,这种游艇派对,没有几个养眼的模特或者小明星点缀,似乎总少了点好莱坞特色。要是搁在平时,他为了谈成事,帮大佬叫一群莺莺燕燕来活跃气氛,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问题是……这次不行啊! 他老爹墨志生在场,那是传统老派企业家,看不惯这个;梁旋棠阿姨在,那是精明犀利的律师,眼神能杀人;亲妹妹墨念娇在,他不能带坏小孩子;最重要的是,正牌女友刘一菲就在身边,虎视眈眈! 这阵容,简直是道德监察委员会现场办公,他敢造次? 呃……这个……波顿先生,墨染感觉自己的冷汗都要下来了,支支吾吾地解释,非常抱歉,这次……我的父亲、我的妹妹,还有我的女朋友都在船上。所以……可能不太方便…… 哦……这样啊。电话那头的热情果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温,虽然蒂姆·波顿嘴上说着没关系,正好我也可以带我的妻子一起到场,但墨染明显能感觉到那股子期待感消失了。 挂了电话,墨染一低头,就对上了怀里刘一菲那双瞪得溜圆、仿佛能喷出火来的美眸。 表哥——一菲拖长了音调,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听起来,要是我不在的话,你是不是就打算找一群漂亮姑娘来活跃气氛了呀?嗯? 墨染头皮一阵发麻,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冤枉啊!一菲!这真不是我的意思!是那些身居高位的……呃,老前辈,他们就好这口!我这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请他们来谈事,总不能干巴巴地聊剧本?那多没劲! 我看你心里其实也很乐意?一菲不依不饶,小手已经悄悄摸上了他腰间的软肉,准备随时发动致命一击。 天地良心!墨染表情严肃,指天画地地发誓,有了你刘一菲,这世上的其他女人在我眼里,那都是过眼云烟,庸脂俗粉!她们根本引不起我半点兴趣!我的眼里,我的心里,只有你! 哼!花言巧语!一菲嘴上哼着,但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手上的力道也松了,我警告你,你可不能跟好莱坞那些乱七八糟的渣男导演学!你要洁身自好!大不了……大不了我辛苦一点嘛…… 墨染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如同饿狼看到了小肥羊:嘿嘿,这话可是你说的!那我们可得好好聊聊,具体……你是怎么个法? ……你讨厌!一菲娇嗔着捶了他一下,却被他笑着搂得更紧。 为了迎接几位贵客,尤其是不能有漂亮姑娘助兴的情况下,墨染在硬件上做足了功夫。他特地换了一艘更大、更豪华的游艇,甲板宽敞得能打羽毛球。船上备了好几瓶价值不菲的名庄红酒,准备了顶级的海鲜刺身、鱼子酱,还专门请了一位米其林星级厨师随船服务,外加一位经验丰富的船长和一位肌肉线条完美的救生员,确保万无一失。 李鞍、杨子琼,以及带着妻子海伦娜·伯翰·卡特前来的蒂姆·波顿如约而至。碧海蓝天之间,游艇缓缓驶离码头,四人靠在船舷边,戴着墨镜,拿着钓竿,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海风拂面,波光粼粼,气氛惬意得不像话。 这几位不是国际大导就是顶级演员,聊起电影艺术、剧组趣事、行业秘辛,那都是信手拈来,根本不用担心冷场。 大约半个小时后,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墨染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在好莱坞开设独立电影公司。 蒂姆·波顿率先发表意见,用他那标志性的、带着点梦幻的语气说:墨!有想法就去干!相信我,在好莱坞,只要你勇敢地开始了,不管后面怎么样,你就已经成功了一半!这里的空气都充满了可能性! 这话听着鼓舞人心,但仔细一品,又好像啥实质内容都没有。 墨染微笑着表示感谢:谢谢您的鼓励,波顿先生,这让我信心倍增。 李鞍导演推了推眼镜,语气则要务实得多:小墨导演,我有点好奇。你在华夏的公司不是发展得很好吗?几部电影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为什么突然想漂洋过海,来好莱坞从头开始呢?这里的竞争可比国内激烈和复杂得多。 这个问题直击核心。墨染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李导,我是这么考虑的。我个人非常偏爱科幻和悬疑这两种电影类型。但不得不承认,这两种类型片,目前在国内还属于弱项。一方面,在特效、音效等硬技术上,我们还有差距;另一方面,在剧本的创意和深度上,也需要更多的探索和突破。 他顿了顿,语气略带一丝无奈:最要命的是,有些题材、有些表达方式,在国内可能会受到限制,无法完全呈现。来好莱坞开公司,第一,我能接触到更多元、更前沿的编剧和剧本,极大地开阔我的眼界和思路;第二,我能更快地学习、引进乃至合作开发一些先进的电影技术;第三,也是最实际的一点,如果遇到特别棒但确实不适合在国内拍摄的题材,我可以直接在好莱坞落地,把它拍出来,面向全球市场。 杨子琼听完,点了点头,她抿了一口红酒,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现实的冷峻:小墨导演,你说的这些理由,逻辑上我都理解,也很有想法。但请别怪我泼你一盆冷水。现在的好莱坞,除了那几家根深蒂固的巨头公司,其他的独立电影公司生存环境非常艰难。有名气、有实力的编剧,他们的作品第一选择肯定是投向大公司。即便偶尔有剧本流到独立公司手里,大概率也是被大公司筛选过、认为风险高或者不符合他们主流口味的,想从中淘到精品,难度非常大。 这番话可谓是一针见血,道出了所有小型独立制片公司必须面对的残酷现实。 杨姐,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墨染的表情很坦然,这些都是我必须面对的挑战,我有心理准备。但万事开头难,我相信事在人为。说不定我运气好,就能捡个漏呢?只要我能想办法打响第一炮,做出点成绩,后续的工作自然会好开展很多。 那我就在这里预祝墨导你旗开得胜,在好莱坞闯出一片天。李鞍举起酒杯。 谢谢李导。墨染与之碰杯,随即切入下一个关键议题,其实,我这次冒昧邀请几位前辈,除了请教经验,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能请几位帮我引荐一些靠谱的、有潜力的编剧,或者他们的经纪人。我想尽早和他们建立联系,让他们知道有墨染这么一号人,正在寻找好故事。 这是小事一桩!蒂姆·波顿很爽快,我回头就让助理整理几个联系方式发给你。 我这边也可以介绍几位合作过的、很有想法的年轻编剧给你认识。李鞍也点头应允。 杨子琼也表示会帮忙留意。得到三位大佬的承诺,墨染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这趟游艇没白租! 正事谈得差不多了,墨染目光扫过海面,看到刘一菲像条快乐的美人鱼,正在清澈的海水里畅游。他走到船边,朝她招手。 一菲游过来,扒着船舷,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更显得肌肤胜雪,她嘟着嘴问:干嘛呀表哥?我还没游够呢! 赶紧上来,去冲洗一下,换身干净漂亮的衣服。墨染语气不容置疑。 为什么呀?一菲很不满,刚才不是都跟杨老师他们打过招呼了嘛! 别问那么多,赶紧去!有重要的事情!墨染表情严肃。 虽然满心不情愿,但看墨染不像开玩笑,一菲还是撅着嘴,乖乖爬上游艇,去舱内的浴室梳洗了。 过了一会儿,焕然一新的刘一菲,穿着一身得体的连衣裙,被墨染带到了正悠闲享受着海风的杨子琼面前。 墨染脸上堆起最真诚、最尊敬的笑容,对杨子琼说:杨姐,在我心里,您绝对是全世界最好的动作女演员,没有之一!一菲她自从入行开始,就拍了很多动作戏,吃了不少苦。她一直把您视为她的偶像和奋斗目标,经常跟我说,要做一个像您一样,既能打又能演的好演员。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杨子琼的脸色,继续抛出重点:杨姐,如果您不嫌弃一菲资质愚钝的话,我想让她以后……接您的班。您看,可以给她一个跟随您学习的机会吗? 这话一出,不仅杨子琼愣了一下,连旁边竖着耳朵听的李鞍和蒂姆·波顿都投来了感兴趣的目光。 杨子琼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站在墨染身边,显得有些紧张但又努力挺直腰板的刘一菲。她目光如炬,仿佛能看透一个人的潜力和心性。 一菲,杨子琼开口,声音平稳而有力,要拍好动作戏,可不是摆几个漂亮姿势就行了的。那需要付出极大的辛苦,流汗流血是家常便饭。而且,说实话,未来的电影市场,纯动作片还吃不吃香,我不敢保证。这条路,注定不会轻松,你考虑清楚了吗? 此刻的刘一菲,已经完全领会了墨染的意图——这是要为她争取一个拜师学艺的宝贵机会!她压下心中的激动,迎上杨子琼审视的目光,语气坚定地回答:杨老师,只要您愿意指导我,无论多么辛苦,多么艰难,我都愿意接受,也一定能坚持下来!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杨子琼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态度坚决的漂亮姑娘,脸上终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行。既然你有这个心,也有这个毅力,那我这把老骨头,就活动活动,教教你。只要你愿意学,我就愿意教。 太好了!谢谢杨老师!一菲欣喜地几乎要跳起来。 墨染见状,赶紧趁热打铁,插话道:杨姐,世人都知道您动作戏是一绝,打遍天下无敌手。但他们很多人都忽略了,您的文戏同样细腻动人,功底深厚!您教的时候,能不能顺带着,也多指导指导一菲文戏方面的技巧?让她成为一个真正的全能型演员? 杨子琼被墨染这得寸进尺的样子逗乐了,她故意板起脸,调侃道:小墨导演,我记得我今天明明是来吃饭、钓鱼、享受假期的,怎么听着听着,就成了来找接班人的了?而且还是买一送一,文武双全的那种? 这话一出,旁边的李鞍和蒂姆·波顿夫妇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游艇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海风依旧轻柔,阳光依旧明媚,而墨染的好莱坞征程,以及刘一菲的拜师之路,就在这片欢声笑语中,悄然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第359章 在好莱坞找剧本 凭借那趟洒满阳光、飘着红酒香的游艇之行,墨染总算没白费那几位数的租赁费和顶级海鲜钱。和李鞍导演的关系算是成功破冰,从戛纳见过升级成了可以约饭的普通朋友。刘一菲更是撞了大运,顺利被动作女王杨子琼收为关门弟子,这师门一入,往后在动作片领域,也算是有了金字招牌傍身。 至于蒂姆·波顿嘛……关系算是……亲近了点?至少下次在电影节碰见,不用再尴尬地只聊天气了。墨染原本还雄心勃勃地想给一菲和杨子琼搞个声势浩大的拜师宴,最好再请几家权威媒体来个全程报道,标题他都想好了——《东西方动作女星的世纪传承!》。奈何杨子琼和不想高调,墨染只好悻悻地收起他那套华夏式人情世故,尊重师父的意愿。 人脉的种子算是撒下去了,接下来就是等着看哪颗能发芽。不久后,通过李鞍的引荐,墨染见到了第一位好莱坞的编剧经纪人——一位名叫托雷亚姆的中年白人男性。 由于墨染的海外分公司还处于有名无实的阶段,连个像样的办公室都没有,他只好临时借用orevfx在洛杉矶的办事处会议室。 托雷亚姆准时出现,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仿佛用尺子量过的职业笑容。两人简单寒暄,互相吹捧了一下对方的眼光和成就,然后这位经纪人便率先切入正题,效率倒是很高。 墨先生,听说贵公司……或者说您个人,目前倾向于投资科幻和悬疑类型的电影项目?托雷亚姆开门见山。 是的,这是我最感兴趣的两个方向。墨染点点头,故作大气地补充道,当然,如果遇到其他类型特别出色的剧本,我也不介意投资。好故事是第一位的。 托雷亚姆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审视:据我所知,科幻和悬疑片,尤其是想要达到一定制作水准的,往往都非常……烧钱。冒昧地问一句,您这边,有充足的资金准备吗? 墨染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你多虑了老子不差钱的淡定笑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买杯咖啡:钱,从来不是问题。我既然敢找您来,就是让您来操心剧本和创作的,不是让您来担心我的钱包厚度的。您只管把好东西拿出来就行。 ok。托雷亚姆点了点头,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但他没再纠缠资金问题,而是熟练地从他那看起来价格不菲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三份装订好的剧本,像发牌一样,、、地放在墨染面前的桌子上。 这三个项目,您或许可以看看。他做了一个的手势。 墨染也没客气,顺手点上一根烟,深吸一口,然后拿起剧本,开始了他的一目十行绝技。一时间,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和淡淡的烟味。 十分钟后,墨染把最后一份剧本的最后一页甩在桌上,脸上的表情像是刚生吞了一只苍蝇。他用一句话精准地概括了阅读这三份剧本的全部感受:这他妈就是屎!还是三坨! 他毫不客气地将三份剧本摞在一起,像丢垃圾一样,地推回到托雷亚姆面前,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托雷亚姆先生,咱们能真诚一点吗?别拿这三坨……东西来恶心我了。有没有……真正能入眼的?好的那种? 托雷亚姆被他这粗鲁直接的行为和用词搞得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丝恼怒闪过眼底。但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经纪人,深吸一口气,硬是把那股火气压了下去,语气变得生硬: 墨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辞!这三个剧本,是三位编剧耗费了无数心血和时间才创作完成的!您这样肆意诋毁,是对他们人格和劳动成果的侮辱! 哟呵?这就开始上纲上线,扣大帽子了?墨染心里冷笑。好莱坞这名利场,他算是见识了,这家伙也是个看人下菜碟的主。 不好意思,是我用词不当,太粗俗了。墨染从善如流地,但紧接着话锋一转,杀伤力更强,它们不是屎……它们只是纯粹的垃圾而已。这样形容,是否更准确、更文雅一些? 这看似道歉,实则变本加厉的嘲讽,让一直安静坐在旁边充当背景板的刘一菲实在没忍住,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巴,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托雷亚姆的脸彻底黑了。墨先生!您到底是来找剧本的,还是来侮辱我们编剧行业的?您知道创作一个剧本需要付出多少努力吗?如果您觉得这几个不合适,我可以为您找来更多的选择!多的不敢说,至少把你这间临时会议室给塞满,还是没问题的!他试图用数量来施加压力。 墨染抬了抬手,打断了他的库存威胁,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托雷亚姆先生,我找您,是希望依靠您专业的眼光和人脉,为我推荐、筛选出真正有潜力的优秀剧本。而不是让您把编剧协会资料库里的废稿打包扔给我,让我自己像淘金一样去海里捞针。如果什么事都需要我亲力亲为,一个个去筛选,那我还要您这位专业的经纪人做什么? 他身体前倾,目光直视着对方:如果您的鉴赏水平,或者您愿意与我分享的资源,仅限于刚才那三份的程度……那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您可以直说,我也可以去联系其他更……有实力的经纪人。不必勉强。 墨染本以为这番话说完,托雷亚姆会当场拍案而起,丢下一句不可理喻,然后愤然离席。没想到,对方在短暂的脸色变幻后,居然……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点无奈,又有点算你厉害意味的笑容。 好,墨先生,您很直接,也很……特别。托雷亚姆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承认,刚才那三个,确实……比较普通。我认识不少真正有名气、有实力的编剧,他们的手里通常都有不错的项目,当然,价格可能也都不低,您需要有个心理准备。 这我知道,价格不是问题,只要东西好。墨染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这第一关算是闯过去了。看来在好莱坞,有时候表现得像个混不吝的,反而比彬彬有礼的更有效。 另外,托雷亚姆又补充道,我这里还可以为您提供定制剧本的服务。如果您有特别想拍的故事梗概或者类型方向,我们可以为您寻找合适的编剧进行量身打造。当然,这费用又会是另一个层级了。 明白。有需要我会联系你。墨染点了点头。 第360章 来自妹妹的启示 送走托雷亚姆,墨染看了看时间,好家伙,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这次谈判,不能说一无所获,至少知道了好莱坞经纪人的基本套路,但要说实质进展嘛……那真是屁都没有。估计人家看他连个固定的山头都没有,觉得他像个玩票的,随便拿点东西糊弄一下也是情有可原。 唉,浪费了一上午的生命,颗粒无收啊。墨染伸了个懒腰,感觉比拍了一天戏还累,好饿,走,一菲,吃饭去,化悲愤为食量! 他转头看向一菲,却发现这丫头全程低着头,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躲闪,只轻轻地了一声,反应异常冷淡。 墨染心里一下,有点诧异:怎么了,一菲?身体不舒服?是不是会议室空调太冷了? 他低头努力回忆了一下——不对啊,她大姨妈来访的日子不是这几天啊?那这副羞答答、不敢看他的模样是闹哪样? 就在墨染百思不得其解时,一菲抬起头,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带着点嗔怪:表哥……你……你刚才的样子……好凶哦…… 墨染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原来是觉得自己刚才对经纪人太粗鲁、太凶悍,吓到她了?他赶紧放软语气,一脸诚恳地道歉:不好意思,一菲,是我不好。主要是天气太热,加上剧本太烂,我有点急躁上火。我平时真不是这样的,我是个很温和的人…… 一菲却摇了摇头,非但没有被安抚,反而轻轻靠进他怀里,用小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用那种能让钢铁直男骨头都酥掉一半的语调说:表哥……你真是又凶又坏……我……我讨厌你…… 嘴上说着讨厌,那眼神那动作,分明写满了你好有男人味我好喜欢! 墨染瞬间福至心灵,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天灵盖!万万没想到啊!自家这位看起来清纯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居然……吃这套?!喜欢这种调调? 这个发现让墨染如同发现了新大陆,心里乐开了花。他立刻戏精附体,板起脸,用手挑起一菲的下巴,故意恶声恶气地说:臭丫头!反了你了!敢骂你表哥我?行!先吃饭,吃完饭看我怎么好好你! 一菲非但不怕,反而昂起头,像只骄傲的小天鹅:哼!我……我会反抗的! 嘿嘿,墨染露出一个坏笑,就怕你不反抗!越反抗越有趣! ……流氓! 接下来的几天,墨染又陆续见了几个编剧和经纪人,结果都大同小异。不是剧本本身平淡得像白开水,就是故事核老套得能进博物馆,要么就是设定看似惊艳,细看逻辑漏洞百出,堪比筛子。总之,没有一个能让墨染产生就是它了!不拍它我浑身难受!的冲动。 晚上,墨染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瘫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思考着人生的意义。 刘一菲和墨念娇两个女孩子则盘腿坐在旁边的地毯上,试图吸引十月的注意,可惜十月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连尾巴尖都懒得动一下。 看到自家二哥那一脸生无可恋怀疑人生的表情,墨念娇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怎么了,二哥?看你这几天垂头丧气的,找剧本的事儿一点都不顺利吗? 唉——墨染发出一声长长的、饱含辛酸的叹息,别提了!我以为好莱坞的编剧有多牛呢,原来也是鱼龙混杂,垃圾遍地!真是令人大失所望。我现在算是理解了,什么叫花钱比赚钱难!想找个靠谱的项目把钱花出去,怎么就这么难呢! 实在不行,念娇舔着手里快要融化的冰淇淋,随口建议道,二哥你就自己写个剧本算了呗!你又不是不会写,《魔女》、《超体》不都是你自己弄的本子吗? 我的好妹妹啊!墨染翻了个白眼,要是每个项目都让我自己从头写到尾,你二哥我迟早得过劳死,英年早逝!再说,这是米国,不是华夏。我也摸不准这边观众的口味和笑点泪点啊!万一我呕心沥血写出来的东西,在这边扑街扑到太平洋,这不是自己砸自己好不容易立起来的金字招牌嘛!风险太大! 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怕丢脸嘛!念娇一针见血地戳破了他的小心思。 墨染: 无法反驳。 念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冰淇淋也不舔了,二哥,你不是有个叫《调音师》的短片,之前还拿了奥斯卡吗?既然你收不到好的长片剧本,干嘛不干脆以那个短片为骨架,把它扩充一下,写成一部长片电影呢? 轰——! 这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瞬间在墨染混沌的脑海里炸开了一片清明!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这简直就是骑着驴找驴,捧着金饭碗要饭啊! 《调音师》!那个关于假盲人钢琴师卷入谋杀案的短片!故事核足够精彩,悬念设置巧妙,结尾反转更是神来之笔!最重要的是,它已经用奥斯卡小金人证明了,这个故事在西方审美体系里是行得通的,是能被认可和喜爱的! 与其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指望那些不知道靠不靠谱的经纪人施舍好剧本,不如把这个现成的、已经被验证过的ip牢牢抓在自己手里,把它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墨染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动作之大,差点把身上的十月给掀下去。他转头看向旁边正舔着冰淇淋、一脸我随便说说你怎么这么大反应模样的墨念娇,眼中闪烁着激动和兴奋的光芒,忍不住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好妹妹!你真是哥的福星!诸葛娇!一语惊醒梦中人啊!老子干嘛要花那个冤枉钱去养那帮眼高于顶的老外编剧?有钱我不会自己挣吗?肥水不流外人田!就按你说的办,扩写《调音师》! 墨染这一巴掌,蕴含着茅塞顿开的狂喜,力道没控制好,直接把他妹手里那支快要吃完的冰淇淋一下拍掉在了地上,摔成一滩不可名状的白色物体。 墨念娇先是一愣,随即看着地上牺牲的冰淇淋,小嘴一瘪,脸上瞬间切换成泫然欲泣、可怜兮兮的表情,指着墨染控诉:二哥!你赔我的冰淇淋! 哎呀,不就一个冰淇淋嘛,墨染还沉浸在找到出路的喜悦中,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你去冰箱里再拿一个不就好了? 这就是最后一个!还是我最喜欢的口味!念娇不依不饶,我不管!你赔我一顿哈根达斯!我要吃穷你! 哈根达斯?你这是狮子大开口!赤裸裸的敲诈!我不赔!墨染表示拒绝,并试图用哥哥的威严进行镇压。 你赔不赔?墨念娇双手叉腰,摆出战斗姿态,你别逼我动手啊! 嘿!你敢打你二哥?你想造反吗?墨染也站了起来,身高优势让他看起来很有压迫感。 哼!就算你是我大哥,今天你不赔我冰淇淋,我也照打不误!墨念娇显然是豁出去了。 墨染被自家妹妹这以下犯上的气势给整无语了。 就在兄妹俩剑拔弩张,即将上演全武行的时候,墨志生和梁旋棠牵着手,如同巡视领地的国王与王后,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念娇!不许没大没小,跟你二哥胡闹!梁旋棠律师气场全开,只是一句话,瞬间就让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墨念娇像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乖乖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臭小子!这么大了还不知道让着点妹妹!像什么样子!梁旋棠教训女儿,墨志生则十分默契地开始教训儿子,主打一个各打五十大板的家庭和谐策略。 然而,墨染可不怕他爹这纸老虎式的训斥。他趁着念娇被,贱兮兮地溜到她面前,做了个鬼脸,用口型无声地嘲讽:还——想——吃——哈——根——达——斯?没——门——略略略—— 你……!墨念娇被他这挑衅行为气得差点原地爆炸,刚被压下去的火气地又冒了上来! 刚熄灭的战火,瞬间重新燃烧!墨念娇尖叫着追打墨染,墨染大笑着满屋子逃窜,刘一菲见状赶紧上去想拉住念娇,十月不知道发生了啥,但觉得很有趣,也迈着它那并不矫健的步伐,叫着跟在刘一菲屁股后面跑来跑去…… 一时间,客厅里鸡飞狗跳,充满了的喧闹和活力。而墨染的好莱坞破局之路,就在这片混乱而温馨的吵闹声中,找到了一个无比清晰的方向。 第361章 天降大任于墨念娇 墨染透过orevfx特效公司的落地窗俯瞰着下面车水马龙的街景,心里盘算着这地方够不够他未来“兴风作浪”。 “哥,你看这视野,这地段!”墨念娇像个终于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兴奋地在光洁得能当镜子照的地板上滑行了一小段,“以后,这里就是我墨念娇……哦不,是我们墨家在美国扬名立万的桥头堡了!” 墨染慢悠悠地转过身,看着自家妹妹那副“江山尽在我手”的中二模样,忍不住就想给她泼点冷水降降温。 “等等,等等,”他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带着点欠揍意味的笑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出钱的是我,签租约的也是我,这‘银河’传媒的法人代表,白纸黑字写的可是你哥我的大名。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跟你的个人产业似的?” “啧,哥,你这格局就小了!”墨念娇双手叉腰,一副“尔等凡人岂懂朕之宏图”的表情,“你,墨大导演,日理万机,国内那一大摊子事儿还不够你忙的?还有蜜姐、虹姐、菲菲姐……咳咳,总之你日理万机!这美利坚的分基地,总要有个信得过的、能力出众的、而且姓墨的自己人帮你守着?”她掰着手指头,一条条数落,最后用大拇指骄傲地指向自己,“放眼全世界,除了你聪明伶俐、能干又靠谱的亲妹妹我,还有第二人选吗?” “就你……?”墨染拖长了尾音,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怀疑,“‘靠谱’这俩字跟你的关系,大概比太平洋还宽?” “墨!染!”墨念娇瞬间炸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这是赤裸裸的偏见!我们老墨家基因里就刻着‘能干’俩字!你看看你,再看看大哥,哪个不是事业有成、叱咤风云?凭什么到我这儿就不行?” 一旁安静站着的一菲看着兄妹俩斗嘴,忍不住抿嘴笑了,她轻轻拉了拉墨染的衣袖,声音温温柔柔地帮腔:“表哥,念娇做事其实挺有章法的,之前你让她协调的那些派对细节,不都处理得很好嘛?就让她试试嘛。” “听听!听听!”墨念娇立刻找到了组织,下巴扬得更高了,“还是我菲菲姐有眼光!这才是客观公正、充满智慧的评价!” 看着墨念娇那得意得快翘到天上去的小尾巴,墨染终于没忍住,伸出他的“魔爪”,毫不客气地在她精心打理的秀发上一通乱揉,瞬间把一个小美女变成了炸毛小狮子。“行行行,看在一菲给你求情的份上,这‘银河’驻美办主任的临时工岗位,就赏给你了。”他憋着笑,故作严肃地叮嘱,“给我看好了啊,要是等我下次来,发现公司被你整黄了,或者成了你的姐妹淘派对根据地,看我怎么收拾你!” “哼!保证给你经营得比你的爱情还稳固!”墨念娇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头发,一边信誓旦旦地保证,只是这保证词听起来怎么那么不对劲。 “好了,临时工墨主任,你现在可以退下了。”墨染挥挥手,像打发小太监似的,“本老板要开始和你菲菲姐进行一些关乎世界和平、人类繁衍的重要讨论了,你个小电灯泡在这里实在有点碍眼。” 一菲的脸“唰”一下就红了,羞赧地轻捶了墨染一下:“表哥!你胡说什么呢!”那娇嗔的模样,看得墨染心头一荡。 墨念娇则是一脸“我早已看透一切”的不屑,撇撇嘴:“切,不就是那点生命大和谐的预备工作嘛,说得谁不懂似的,你以为我想看现场直播啊?辣眼睛!” “哟呵,说得跟你多懂似的,”墨染立刻抓住反击机会,开启嘲讽模式,“理论知识这么丰富,怎么没见你实践出个真知,带个男朋友回来给我们见识见识?” “男人?”墨念娇嗤笑一声,潇洒地一甩刚整理好的头发,那神态、那语气,活脱脱又一个墨染附体,“对我来说那就是季抛型、甚至月抛型的时尚单品,主打一个常换常新。陪我家人这种温馨场合,带个‘配饰’多影响氛围?你不懂!” “吹牛谁不会啊!”墨染笑骂一句,看着妹妹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倒也放心了些,这丫头,至少嘴皮子和心态是绝对吃不了亏的。 墨念娇留给墨染一个“姐就是这么拽”的背影,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潇洒地离开了新公司。那气场,那范儿,简直和墨染平时装逼成功时一模一样,只能说墨家的自恋和戏精,确实是一脉相承。 第362章 墨染和一菲的人鬼情未了 在美国的“考察”之旅告一段落,墨染和墨念娇打道回府。机场送别时,墨志生和梁旋棠那叫一个依依不舍,泪眼汪汪,仿佛生离死别。看得墨染和墨念娇那点本来就不太浓厚的离愁,瞬间被稀释得近乎于无——主要是看他俩那黏糊劲儿,兄妹俩觉得再多待一会儿,自己可能会成为某些中年爱情故事里多余的背景板。 回到久违的家中,墨染和墨志生屁股刚挨着沙发,连杯茶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家庭最高检察长——赵婷芳女士的“三堂会审”就准时开场了。 “这次去美国,正事儿办得怎么样了?”赵太后端坐主位,语气不怒自威。 墨染恍惚了一下,这场景,这问话方式,像极了他前世回家时,父亲板着脸询问,母亲在旁边打圆场的画面。可现在,角色完全互换!他那亲爱的老爸墨志生同志,正缩在沙发角落,疯狂地朝他挤眉弄眼,传递着“儿子,靠你了!稳住!别卖爹!”的加密求救信号。 这种父纲不振、儿子掌权的微妙感觉……啧,不得不说,爽!非常爽!一种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暗爽在墨染心头荡漾。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管理瞬间上线,变得严肃而认真:“妈,您放心。虽然过程有些小曲折,但在父亲的鼎力支持下,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圆满成功!”他特意在“父亲”二字上加了重音。 赵婷芳女士凤眸微眯,显然没那么好糊弄,直接切入核心敏感区:“你爸……在那儿,没见什么不该见的人?” 目光如刀,直射试图伪装成盆栽的墨志生。 墨染面不改色,心不跳,演技直逼奥斯卡影帝:“梁阿姨啊?就见了几面,纯属巧合!而且她没待两天就出差去了,两人连顿像样的饭都没来得及吃,天地良心!” 他这话说得,七分真三分假,梁旋棠确实因为工作提前离开了洛杉矶,但“没怎么见面”这个结论,就得看怎么理解了。 “是吗?”赵太后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信任,“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直处于“待机”状态的墨志生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被冤枉的愤懑和一家之主的威严:“赵婷芳同志!儿子和一菲都在这里,你当着孩子们的面,如此质疑你的丈夫,质疑这个家庭的顶梁柱,你觉得合适吗?如果你执意不相信我和儿子,那就算了,我无话可说!清者自清!” 说罢,还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 好一招以进为退,先发制人!墨染在心里默默给老爹点了个赞,这演技,有长进! 果然,赵婷芳见丈夫似乎真的动了气,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带着点讨好地跟在他后面:“哎呀,老墨,我这不是随口问问嘛,你生什么气呀……我信,我信你还不行吗?” 墨志生背对着妻子,偷偷向墨染投去一个“干得漂亮,记你一功”的欣慰眼神,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果然,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儿子! 然而,墨染这边刚配合老爹演完一出“忠孝两全”,旁边一直努力憋笑的一菲,终于因为墨染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破功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瞬间引起了赵太后高度警觉的雷达。 “一菲,”赵婷芳的目光立刻锁定在场最不会撒谎的“突破口”,“你跟阿姨说实话,小染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啊?没有!绝对没有!”一菲吓得连连摆手,白皙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像颗熟透了的红富士苹果,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赵婷芳。 墨染看得有趣,伸手在她滚烫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贱兮兮地调侃:“我说一菲同学,你都多大个人了,怎么说个谎还跟小时候一样,脸红得跟信号灯似的?你这心理素质,以后怎么在娱乐圈混啊?” 这混账话气得一菲在桌子底下,用尖尖的鞋跟不轻不重地踢了墨染小腿一下,换来他龇牙咧嘴的一个鬼脸。 夜晚,卧室里弥漫着旖旎的气息。一菲像只慵懒的猫咪,蜷在墨染怀里,嘟着粉嫩的唇,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浓浓的不舍:“表哥,我明天就得去公司了……他们给我谈了个新电影。” “哦?什么项目能让我们家菲菲这么上心?”墨染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划过她光滑如缎的背脊,慵懒地问。 “是……《倩女幽魂》。”一菲小声说。 墨染划动的手指顿住了。“《倩女幽魂》?”他眯起眼,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玩味,“这……我记得程晓东导演、王祖贤那版才过去十几年?这就急着翻拍炒冷饭了?现在的电影圈是没活硬整,开始啃老本了吗?” “嘻嘻,好像是的呢。”一菲在他怀里蹭了蹭,“表哥,你觉得我该接吗?” “先看看具体情况再说。男主角定了谁?”墨染保持着冷静分析。 “是古田乐。” “古校长?咖位是够大……”墨染摸了摸下巴,“但他那正气凛然还带点黑古气质的形象,演宁采臣那种文弱书生,会不会有点违和啊?观众能代入吗?” 一菲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他不是演宁采臣,他演燕赤霞。” 墨染:“……啊?” 燕赤霞?那个满脸大胡子、声如洪钟、豪气干云的捉妖大师?墨染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老戏骨午马那经典的荧幕形象,再试图把古田乐套进去…… 还不等他从这个选角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一菲又丢下了一颗深水炸弹:“而且,我看了公司寄来的剧本初稿……这里面,聂小倩和燕赤霞好像有感情线,然后和宁采臣是……三角恋的关系。” 墨染:“……啊?啊?啊?!” 三声“啊”,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充满了难以置信。墨染感觉自己仿佛被一道九天玄雷当头劈中,外焦里嫩。聂小倩、燕赤霞、宁采臣……三角恋?!这编剧是跟钱有仇还是跟投资人都有仇?这么魔改,就不怕程晓东导演和王祖贤姐姐的影迷们组团寄刀片吗?除非剧本写得惊为天人,感情处理得感人肺腑,否则这就是在雷区蹦迪,还是踩着高跷蹦! “这……这么改,不是明摆着找骂吗?”墨染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我就不演了?”一菲看着墨染震惊的样子,试探地问。 “别急着下结论。”墨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资深导演的思维开始运转,“万一……我是说万一,人家编剧别出心裁,真能给你来个‘真香警告’呢?其他演员定了吗?” “差不多都定了。宁采臣是个新人叫余少群,姥姥是惠应红老师演的,还有樊少皇也参演了。” “余少群……戏曲出身,气质倒是贴合。惠应红老师,老戏骨了。樊少皇,动作戏没问题。”墨染快速在脑中过了一遍阵容,“这配置,除了剧本有点……惊世骇俗之外,制作层面看起来是用了心的。如果你想拒绝,你准备用什么理由?总不能直接说‘我觉得你们剧本是坨屎’?” 一菲狡黠一笑,像只偷腥的小狐狸:“我就说……我表哥,墨大导演,他觉得你们的剧本不行,需要再斟酌斟酌~嘻嘻~” 墨染一个翻身,瞬间将得意洋洋的一菲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危险”:“好哇刘一菲!长本事了是?都学会甩锅给你英俊潇洒、才华横溢的表哥了?让我去当这个恶人,得罪编剧和资方?” 一菲被他压着,也不挣扎,反而伸出玉臂环住他的脖子,笑嘻嘻地说:“没办法嘛,我就是个小演员,人微言轻,不敢得罪人。你不一样嘛,你是国际大导演,墨老板!你说几句‘专业意见’,他们就算不高兴,也得掂量掂量,最多背后说你几句眼光高、难搞。帮你的亲亲表妹背个小黑锅,怎么啦?”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一个小墨染。 墨染被她这无赖劲儿给气笑了,低头在她唇上惩罚性地啄了一下:“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跟念娇学坏了!”他叹了口气,正色道,“不过说真的,先别急着拒绝。聂小倩这个角色本身极具魅力,虽然这个改编很大胆,但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个突破固有形象的机会。演好了,哪怕电影口碑有争议,你的表演也可能会是亮点,成为你演艺生涯中一次非常宝贵的经历。” 他顿了顿,继续传授经验:“你刚才提到的惠应红老师,你到了片场,多留心,多跟人交流学习。我看过她演的《心魔》,那演技,是真正下了苦功夫,钻到角色骨头缝里的。你要是能跟她处好关系,演戏上有什么不明白的,多请教她,绝对受益无穷。当然,如果人家不愿意教,或者没那个闲工夫,你也别强求,保持尊重就好。” 一菲认真地点点头,把墨染的话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嗯,我记住了,表哥。” “嘿嘿,”墨染看着身下人比花娇的一菲,忽然又换上了那副贱兮兮的表情,“一菲,你说我要是不当导演,去演宁采臣怎么样?到时候,咱俩戏里你是鬼魅勾人的小倩,我是懵懂书生宁采臣,在片场月光下、破庙里,各种缠绵悱恻……戏外嘛,嘿嘿,你懂的!这叫什么?公私两不误,艺术生活双丰收!” 一菲被他这异想天开的想法逗得咯咯直笑,花枝乱颤:“表哥!你别闹了!你这样子,哪里像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了?你往那儿一站,气场比燕赤霞还像捉妖的!更像是个想把聂小倩连人带鬼一起抢走的山寨大王!” “唉,那真是太可惜了。”墨染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一脸遗憾,“宁采臣可是我的偶像啊,看来此生是与他无缘了。” 一菲好奇地睁大眼睛:“你的偶像是宁采臣?为什么呀?”她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奸诈”的表哥,和那个傻乎乎、怯生生的书生联系起来。 墨染露出一副“这你就不懂了”的表情,循循善诱:“你仔细想想啊,一菲。这宁采臣,和那个《白蛇传》里的许仙,堪称我辈男性楷模,吾等学习之典范啊!” “啊?为什么?”一菲更迷糊了。 墨染凑到她耳边,用极其严肃正经的语气,说出了极其不正经的话:“你想啊,一个,日了鬼。另一个,日了妖。这是什么?这是跨越了种族和生死的伟大爱情!是开拓了生命形态和谐交流新篇章的先锋人物!这等壮举,难道不值得崇拜和学习吗?” 一菲:“…………” 她愣了三秒钟,随即整张脸连同脖子根都红透了,又羞又气,抡起粉拳就是一通毫无杀伤力的乱捶:“墨染!你……你流氓!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墨染哈哈大笑,轻易制住她的“攻击”,看着身下美人因羞恼而更加鲜活明媚的脸庞,那双大眼睛里水光潋滟,勾人心魄。他故意压低了声音,模仿着戏文里的腔调,带着一脸坏笑:“嘿嘿嘿……小娘子,哦不,小倩姑娘~你看这月色如此美好,就别跟着那个穷书生宁采臣了,他没前途的。跟着本大王走,保证带你吃香的喝辣的,顿顿有肉吃,夜夜……有戏唱~” 一菲也很是配合,立刻戏精附体,双手护在胸前,做出一副楚楚可怜、欲拒还迎的模样,嗓音颤抖着:“你……你别过来!你再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叫喽~~” 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哪里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分明写满了“你快来呀”的邀请。 此情此景,墨染要是还能把持得住,那他就不是墨染了。他低吼一声,俯身封住了那张诱人的红唇,将一菲那半推半就的“呼救”声尽数吞没。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关于《倩女幽魂》的讨论暂时告一段落,而另一场关于“人鬼情未了”的实践课程,才刚刚拉开序幕,并且一直持续到东方既白,才缓缓落下帷幕。 第363章 高媛媛和杨蜜的泳池邀请 《源代码》的票房曲线在《唐山大地震》上映后,活像是坐上了跳楼机。墨染看着最新出炉的周报,摸着下巴啧啧称奇:冯导不愧是冯导,这一出手就直接给我来了个腰斩啊。 话是这么说,可他脸上哪有一丝一毫的沮丧?二十天狂揽四亿五千万,这成绩放在哪年都是能登上娱乐版头条的爆炸新闻。就连公司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进来,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墨导,您这票房成绩,简直跟坐火箭似的! 墨染笑眯眯地回了句:要不是冯导半路杀出来,我还能在天上多飘会儿。 他哼着咱们老百姓啊今儿真高兴的小调推开办公室的门,还没来得及把外套挂上衣架,就看见高媛媛正优雅地坐在真皮沙发上,纤纤玉指轻抚着茶杯边缘。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画面美得像是时尚杂志的封面。 你怎么 话音未落,一个黑影突然从门后窜出,以饿虎扑食之势朝他猛扑过来。墨染这些年练拳的条件反射瞬间启动 - 抓住、转身、发力,一套行云流水的过肩摔把黑影结结实实砸在地毯上。那动作流畅得仿佛经过千锤百炼。 哎哟喂!我的屁股!我的限量版香奈儿裙子! 熟悉的女高音让墨染瞬间清醒。定睛一看,杨蜜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捂着翘臀哀嚎连连,那条价值不菲的小黑裙已经皱成了抹布。 我的小祖宗啊,墨染赶紧把她扶到沙发上,你好端端的玩什么偷袭?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杨蜜疼得龇牙咧嘴:人家想给你个惊喜嘛!谁知道你下手这么黑!我这可是刚做的美甲,差点都摔断了! 这能怪我吗?墨染哭笑不得,就刚才那冲击力,换谁不得来个过肩摔?不过说真的,这可是我这几年摔得最顺手的一次,感觉都能去参加柔道比赛了。 哼!还好老娘这半年在健身房练臀没白练,要不然非得摔成八瓣不可!杨蜜委屈巴巴地撅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模样活像只被欺负了的小奶猫。 看着她这副模样,墨染下意识就想伸手帮她揉揉。指尖还没碰到布料,就被杨蜜红着脸一把抓住:媛媛姐还在呢!你要死啊! 墨染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缩回手。确实,那个部位要是在家里也就算了,这还有外人在场呢。 比他们更尴尬的是高媛媛。看着这个和自己有过一夜情的男人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她轻咳一声,强行把话题引向正轨:墨染,恭喜你的电影又创佳绩。 谢谢媛媛姐。墨染如蒙大赦,赶紧接话,不过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该不会是合伙来吓我的? 这问题他必须问。刚才要不是杨蜜先蹦出来,他差点就要对着高媛媛说出想死你了这种骚话,那场面想想都后怕。毕竟上次杀青宴后,他们两个可是在酒店房间里聊了整整一夜的。 我和蜜蜜都是北京人,她在这边拍戏,我正好也有空,就约着一起喝个下午茶。高媛媛抿嘴一笑,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别处。她今天特意穿了条淡蓝色的长裙,衬得肌肤胜雪,与杨蜜的火辣性感形成鲜明对比。 杨蜜突然来了精神,闪着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阿染,你猜猜媛媛姐的新电影男主角是谁?那表情,活像是掌握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就等着看他出丑。 墨染下意识和高媛媛交换了个眼神,心里门儿清却还要装傻:这我哪猜得到?总不会是我?那我可得先看看片酬够不够我买新车的。 你想得美!杨蜜戳了下他的额头,是吴燕祖和古田乐!而且他们在电影里都要追媛媛姐!天啊,这是什么神仙剧情!我也要这样的男主角! 墨染配合地瞪大眼睛:真的假的?这两位男神同时追?这剧本是谁写的?也太懂观众想看什么了! 那还有假?杨蜜转头羡慕地拉住高媛媛的手,媛媛姐,你这也太幸福了!每天对着两张顶级神颜,这哪是拍戏,简直是享受啊! 高媛媛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在《初恋这件小事》里不也是被胡戈和彭于言追吗?应该很懂这种感觉才对。 那能一样吗?杨蜜夸张地摆手,这可是吴燕祖和古田乐哎!要是让我演这个角色,我倒贴钱都愿意!要不她突然灵机一动,我和媛媛姐商量下,让她把角色让给我? 高媛媛适时接话:蜜蜜要是真想演,我可以帮忙和制片方沟通。以你现在的热度,他们肯定求之不得。她说着看了眼墨染,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反正某些人也不缺戏拍。 算了算了,杨蜜笑嘻嘻地摆摆手,给墨染递去一个我最忠心的眼神,我就是过过嘴瘾。要是真让我选,我还是更喜欢和我们墨导合作,毕竟他可是答应下部戏要让我拿影后的。 她话锋一转,突然搂住墨染的胳膊:阿染,看在你刚回来的份上,姐姐奖励你陪两位美女去游泳怎么样?我知道一家新开的会所,泳池是恒温的,还有特别好喝的莫吉托。 这提议实在太有诱惑力了。一个清纯女神,一个性感尤物,墨染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鼻血横流的惨状。他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去年在马尔代夫拍写真的场景,杨蜜穿着比基尼在沙滩上奔跑的画面至今还在他手机里存着。 可惜 今天真不行,他遗憾地捏捏杨蜜的小脸,下午要和吕新他们开《坠落》的剪辑会。 什么?杨蜜瞬间炸毛,我杨蜜可不常给人这种机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想请我游泳吗? 我知道我知道,墨染苦笑着求饶,但工作要紧啊。要不这样,周末我请你们去新开的米其林三星? 就你要工作?我们没工作吗?杨蜜气鼓鼓地跺脚,那双修长的美腿在地毯上踩出一个个小坑,难得请你一回,你就这么对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发微博说你欺负我? 墨染被她逗笑了,伸手捏住她嘟起的小嘴:年纪轻轻的,就想让我学周幽王烽火戏诸侯? 杨蜜拍开他的手,爱去不去!告诉你,我手机里帅哥多得是,随便一叫就能来一个加强连!请你是给你面子!媛媛姐,我们走! 看着两个美女气呼呼地走进电梯,墨染无奈地摇摇头。他当然想去,但正事确实耽误不得。这片子他倾注了不少心血,光是剧本就改了二十多稿。 电梯门刚关上,杨蜜就泄了气似的靠在轿厢壁上,哪还有刚才气势汹汹的样子。 蜜蜜,我们还去游泳吗?高媛媛好奇地问,心里却门清这丫头就是在装模作样。 游什么泳啊,杨蜜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我家阿染在认真工作,我要是真叫一群男人去玩,那不成渣女了?要不咱们随便逛逛,等他开完会一起吃饭?我知道国贸新开了家日料,听说蓝鳍金枪鱼特别新鲜。 可以,高媛媛温柔一笑,不过这顿必须我请。上次你请我吃火锅,这次该轮到我了。 那怎么行!你来找我,当然是我做东!再说了,上次那家火锅店还是你推荐的呢! 两个女人为谁请客争执不下时,墨染正对着会议室里的糙汉子们长吁短叹。看着吕新那件皱巴巴的t恤和路第三天没洗的头发,他感觉眼睛都要瞎了。 怎么了老墨?吕新关切地问,遇到啥烦心事了?该不会是票房跌得太惨,投资人要找你麻烦? 墨染痛心疾首地指着在场众人:看看你们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我心痛啊!知道的是在开剪辑会,不知道的还以为丐帮在开大会呢! 吕新和路第面面相觑,互相打量了半天也没发现哪里不妥。 我们这不挺干净的吗?昨天刚洗的澡啊! 干净?墨染捶胸顿足,本来现在的我应该在泳池边和两位女神嬉戏,结果却要在这里对着你们这群糙老爷们!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你们知道我拒绝了什么吗?是杨蜜和高媛媛的泳装派对啊! 吕新顿时黑了脸:你想去玩就直说,糟践我们干什么等等,你说两位女神?高媛媛?我女神高媛媛? 对啊,墨染坏笑,你偶像高媛媛刚才就在我办公室,本来要请我去游泳的。啧啧,那身材,那气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吕新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女神怎么可能请你去游泳? 这样,墨染凑近他耳边,你叫声爸爸,等她们待会儿再来的时候,我让你过来要个签名。说不定还能合个影哦? 滚蛋!我是那种为美色折腰的人吗?吕新义正言辞,然后小声补充,要不你先让我看看照片? 喂喂喂,陈轩实在看不下去,敲着桌子抗议,你们是来开会的还是来聊八卦的?再不开工天都要黑了! 会议终于在笑闹中开始。而此刻的商场里,杨蜜正举着两件泳衣问高媛媛:媛媛姐,你说等阿染下次有空,我们是穿比基尼还是连体泳衣好?我觉得这件红色的特别显白 高媛媛看着眼前这个口是心非的姑娘,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突然觉得,或许这样吵吵闹闹的日子,也挺有意思。至少比在剧组对着两个男神尬戏要真实得多。 此时墨染在会议室里突然打了个喷嚏,总觉得有人在算计他。不过看着电脑屏幕上《坠落》的初剪画面,他还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毕竟,工作和美人,他都要! 第364章 兄弟,你的女神我不客气了! 一个半小时的剪辑会议终于结束,墨染刚推开会议室的门,就被吕新笑呵呵地揽住了肩膀。 老墨!今晚我约了婷婷吃饭,你也把杨蜜叫上呗。吕新挤眉弄眼地说,四个人吃饭总比两个人干瞪眼强? 墨染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衬衫袖口,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真不巧,你的女神高媛媛刚才发短信说要请我和蜜蜜吃饭,蜜蜜已经答应了。 吕新瞪圆了眼睛,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糊弄鬼呢?开会前说是一起游泳,现在又说一起吃饭,编故事也得讲究个基本法? 墨染无奈地掏出手机,把杨蜜发来的短信怼到吕新眼前:看清楚没?媛媛姐请我们去福楼法餐,我已经答应啦。这下信了? 吕新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三遍,那张脸瞬间从质疑变成了谄媚,凑过来的样子活像只讨食的大型犬:老墨~你看啊,你们三个人吃饭多孤单啊,要不带我一个? 嚯,你这觉悟可不行啊,墨染故意拉长了调子,为了和女神吃饭,连自家女朋友都不要了? 这话说的,吕新搓着手,和女朋友什么时候不能吃饭?但和高媛媛吃饭的机会可是过这村没这店了!你都不知道,我收藏了她所有的电影海报,连她代言的洗发水我都买了三箱 我劝你好好想想。墨染意味深长地瞥了眼他身后。 想什么想!你要是不想带我去就直说!吕新还在那喋喋不休。 就在这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吕新,你刚才说和谁吃饭是过这村没这店了? 吕新整个人僵在原地,脖子地转过去,正好对上沐婷婷那张黑得能滴出墨来的脸。 不是,婷婷,你听我解释吕新急得舌头都打结了,我就是想圆个追星梦,绝对没有别的想法!你看我连她代言的面膜都买了,纯粹是支持偶像事业 哦?那你怎么不支持下我代言的产品?沐婷婷冷笑一声,我上个月拍的洗发水广告,怎么没见你买三箱回来? 我买!我明天就买!买三十箱! 今晚你就抱着你的三十箱洗发水睡! 看着吕新屁颠屁颠追着沐婷婷远去的背影,墨染幸灾乐祸地吹了个口哨。这场景让他想起上大学时,宿舍老四为了追外语系的系花,结果被当时的女朋友逮个正着,那场面简直如出一辙。 他优哉游哉地走回办公室,推开门的那一刻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你们是把整个商场都搬来了吗?墨染看着堆成小山的购物袋,嘴角抽搐。 只见原本宽敞的真皮沙发上堆满了各色购物袋,从奢侈品专柜的烫金纸袋到快时尚品牌的简约包装,应有尽有。杨蜜和高媛媛因为没地方坐,一个霸占了他的老板椅,一个靠着办公桌边缘,活像两个在商场血拼完暂时歇脚的女战士。 嘿嘿,今天商场店庆打折,我们就稍微多买了一点点杨蜜眨巴着大眼睛,试图萌混过关。 一点点?墨染指着那个都快堆到天花板的,你这叫一点点?等会儿回去看你妈不念叨你! 我才没那么傻呢,杨蜜得意地晃着脑袋,我把东西都放你家。反正你那个衣帽间空着也是空着~ 墨染一时语塞。这丫头在坑他这方面,从来都是这么理直气壮。 阿染,快来帮我捏捏肩,杨蜜撒娇道,拎这么多东西,我胳膊都快断了! 现在知道累了?刷卡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待会要怎么把这些扛回家? 你还真别说,杨蜜一本正经地活动着手臂,要不是这半年坚持健身,今天还真扛不回来这么多战利品。那个健身教练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教得是真不错 我送你去健身是为了让你更好地逛街的?墨染简直要被这丫头的逻辑打败了,告诉你,这些袋子你自己搬,我可不管! 不搬就不搬,杨蜜笑嘻嘻地跳起来,我们先去吃饭,我都饿扁了! 于是乎,墨染开着车先送高媛媛回家放东西。看着高媛媛优雅地拎着十几个购物袋走进公寓楼的背影,墨染忍不住感叹:女人在逛街这件事上的战斗力,简直堪比一个加强连。 那当然,杨蜜得意地扬起小脸,这可是我们与生俱来的天赋技能! 等他们按照高媛媛的指引来到福楼法餐厅时,已经是华灯初上。这家坐落在繁华商圈的法式餐厅装修得十分雅致,柔和的灯光与悠扬的爵士乐营造出浪漫的氛围。 这家餐厅我常来,高媛媛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入座,法式香煎牛排和勃艮第焗蜗牛都很地道,你们一定要尝尝。 不得不说,高媛媛的推荐确实很到位。牛排外焦里嫩,蜗牛鲜美多汁,就是这分量墨染看着面前那个堪比艺术品的餐盘,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法餐果然都是用来喂鸟的! 以他对杨蜜的了解,这丫头肯定也没吃饱。果然,当杨蜜起身去洗手间时,墨染注意到她偷偷揉了揉肚子。 饭桌上突然只剩下墨染和高媛媛,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餐厅里流淌的钢琴曲仿佛都慢了下来,每一声琴键都敲在人心尖上。 墨染,高媛媛轻轻晃着红酒杯,今天在办公室看到我时,你好像很惊讶。 越玲只告诉我办公室有两位客人在等,墨染坦然道,但我没想到是你。 你是不是担心高媛媛欲言又止,我和杨蜜走得太近,会让我们之间的事情暴露? 我不担心。墨染回答得干脆利落。 高媛媛诧异地挑眉:为什么? 因为你不仅漂亮,墨染直视着她的眼睛,更是个聪明人。 不用给我戴高帽,高媛媛苦笑着摇头,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那我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就在这时,杨蜜蹦蹦跳跳地回来了。敏锐的她立刻察觉到气氛不对:媛媛姐,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这里的菜不合胃口? 没事,高媛媛迅速换上得体的微笑,只是觉得今天的甜品比平时差远了,我要去找经理投诉。 杨蜜尝了一口面前的提拉米苏,香甜的口感让她幸福地眯起眼睛。按照高媛媛的说法,她简直无法想象这家店平时的甜品该有多好吃 晚饭后,墨染还是认命地帮杨蜜把那一大堆购物袋搬回了家。看着几乎堆满整个客厅的战利品,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买了这么多,就没有一样是给我的? 当然有!杨蜜兴冲冲地翻找起来,最后掏出一双纯白袜子,喏,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 墨染盯着那双朴实无华的袜子,沉默了三秒:你要说这是商场满赠的礼品我都信 才不是呢!杨蜜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这可是我凭实力抽奖抽到的!花了我五百积分呢! 那我可真谢谢您嘞。墨染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脸。 别生气嘛~杨蜜突然凑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其实我真给你买了礼物,不过要穿在我身上。 墨染顿时来了精神,该不会是 就是那种穿不出门的衣服~杨蜜眨眨眼,要不要现在一起欣赏一下? 走起! 就在墨染享受着温柔乡的同时,华亿公司的办公室里,王家兄弟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开眼笑。 《源代码》和《唐山大地震》的票房一路高歌猛进,连带着华亿的股票也像坐上了火箭,连续几个涨停板让他们的身价水涨船高。 哥,墨染当初说两部电影帮我们赚两个亿,还真让他做到了。王中磊盯着财报,又是欣喜又是担忧,但他没答应和我们长期合作,这可怎么办? 王中君叹了口气:当初只觉得他在吹牛,谁想到这小子真这么厉害。要是早知道他的电影这么卖座,我说什么也得和他签个长期协议。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我听说旺达的王健林和他走得很近,光线和小马奔腾也都在争取他。咱们的优势不大啊! 慌什么?王中君老神在在地点了根雪茄,他再厉害也只是个合作伙伴,又不是咱们唯一的摇钱树。只要把冯小刚牢牢抓在手里,咱们就倒不了。至于墨染嘛尽量争取就是了。 要不让范彬彬去说说情?她和墨染关系不是不一般吗? 王中磊冷笑一声,那娘们自从自立门户后,越来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现在别说帮我们说话,估计她都得听墨染的。 这么夸张?王中君挑了挑眉。 唉,不得不承认,墨染对付女人确实有一套。王中磊的语气酸溜溜的,活像生吞了一颗柠檬。 这是好事啊!王中君突然眼睛一亮,说明他不是那种油盐不进的人。要说漂亮女人,谁能比我们公司多?老弟,你放心,只要他不是和尚,我保管他逃不出我们的五指山! 而此时正在家里杨蜜新装的墨染,突然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感冒了?杨蜜关切地问。 没事,墨染揉了揉鼻子,可能就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我。 他望着窗外璀璨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娱乐圈的棋局,可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365章 华亿的糖衣炮弹 咚咚咚。 墨染刚推开剪辑室的门,还没来得及揉揉发酸的眼睛,就被辛越玲堵了个正着。这姑娘抱着个文件夹,笑得像只偷鱼吃的猫。 墨总,您可算出来了。她亦步亦趋地跟着墨染往办公室走,刚才这一小时,刘一菲小姐来电三次,杨蜜小姐来电五次,都是日常查岗。哦对了,华亿的小王总又来电话了,邀请您周六去打高尔夫,说是有要事相商。 墨染瘫在老板椅上,把腿往办公桌上一翘:要事相商?什么要事非得在高尔夫球场说?难不成是要在果岭上谈几个亿的生意?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辛越玲眨眨眼,你们这些大人物的想法,我们小秘书哪猜得透啊。 好好说话,墨染拿起一支笔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别在这阴阳怪气的。 辛越玲拖长了调子,这才正经起来,那您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墨染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万宝龙钢笔,笔尖在便签纸上画着圈:之前是不是已经拒绝过他们好几次了? 可不是嘛,辛越玲翻看着记录,光这个月就拒绝了三次。您上次还说,要和华亿保持安全距离,免得被黏上。 话是这么说墨染若有所思,但华亿现在在国内娱乐圈的地位,确实无人能及。咱们总不能一直不给面子,毕竟以后还要用他们家的艺人。 辛越玲突然凑近,笑得贼兮兮的: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吗? 墨染被她看得有些心虚,轻咳一声: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墨总难道就不好奇,辛越玲压低声音,华亿这次会拿出什么样的糖衣炮弹?我听说他们最近可是搜罗了不少美女呢~ 被说中心事的墨染老脸一红。说实话,他确实存了几分看热闹的心思。毕竟他手上还握着华亿的股票,现在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既然迟早要面对这一遭,不如去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嘿嘿,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墨染咧嘴一笑,那我就去见识见识。怎么,你觉得有问题? 我只是担心,辛越玲叹了口气,有些炮弹包装得太华丽,万一您一个把持不住,把糖衣和炮弹一起吞下去了怎么办? 开什么玩笑!墨染不服气地挺直腰板,我是那种经不起诱惑的人吗? 您还记得范彬彬吗?辛越玲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把墨染噎得说不出话。 这这能一样吗?墨染强撑着辩解,范彬彬本来就和华亿不是一条心,现在开了工作室,不还是更听我的? 女人心,海底针。辛越玲摇摇头,范彬彬能混到今天这个地位,绝对不是简单角色。您以为她听您的话,说不定是她在套路您呢? 越玲啊墨染忍不住感叹,你也是女人,评价起同性来还真是一针见血啊。 我只是尽一个秘书的本分,辛越玲一本正经地说,提醒老板不要被美色所惑。 那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得了,辛越玲摆手,周六的高尔夫球场就是你们男人的猎艳场,我去了多扫兴啊。您还不如带闻总监去,至少他还能帮您挡酒。 那你呢? 我在外围接应啊!辛越玲眼睛一亮,要是您打电话过来不说话,或者连说三声,我立马报警救您于水火! 有你这个秘书,真是我的墨染哭笑不得。 而此时在华亿总裁办公室,王中磊正得意洋洋地向哥哥展示一份名单。 哥,你看我这份名单,王中磊笑得见牙不见眼,霍思妍、吴培慈、巩新凉、安艺轩。清纯的、冷艳的、性感的、漂亮的,要什么有什么。我就不信他墨染不动心! 王中君满意地点点头,但还是提醒道:跟这几个姑娘都说清楚了,只要能把墨染拿下,答应她们的好处一分都不会少。 放心哥,我都安排好了! 转眼到了周六,墨染带着闻云准时出现在cbd国际高尔夫球俱乐部。王家兄弟早就领着一众美女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墨总,总算把您给盼来了!王中磊热情地迎上来,眼睛都快笑没了。 王总亲自相邀,我哪敢不来啊?墨染笑着回应,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王中磊身后的美女阵容。 好家伙,不愧是华亿,这阵容简直堪称豪华。个个都是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站在一起简直能组个女团出道。 墨总、闻总监,二位会打高尔夫吗?王中磊明知故问。 墨染和闻云配合地摇摇头。 那正好!王中磊一拍手,让这几位美女教教你们,她们可都是行家。 接下来的一小时,王中磊带着两人把俱乐部逛了个遍。不得不说,这里确实是个销金窟,从高尔夫球场到网球场,从各色餐厅到酒,甚至连洗浴桑拿、足疗按摩都一应俱全。逛的时候,王中磊还不忘见缝插针地介绍随行的几位美女。 最后来到高尔夫球场,王中磊早就准备好了两套顶级球具。 墨总既然来了,不打两杆多可惜?王中磊笑眯眯地说,先挑个教练? 墨染目光在几位美女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巩新凉身上:那就麻烦巩小姐指导我。 他选择巩新凉可不是随便选的。刚才王中磊介绍时说这姑娘刚被评为2010世界杯最美的足球宝贝,说话嗲声嗲气,在这一群女人里看起来是最容易拿捏的。说白了,就是那种用钱就能搞定的类型。 巩新凉显然没想到会被选中,受宠若惊地扭着腰肢走到墨染面前,娇滴滴地说:哎呀,没想到墨总会选我呢~ 这一笑,胸前也跟着抖了三抖 老闻,你也选一个。墨染转头对闻云说。 我就算了,闻云连连摆手,看少爷打就行。 闻总监,我教您。安艺轩主动站出来,落落大方地说。 那那就麻烦安小姐了。闻云推了推眼镜。 从站姿到握杆,墨染也不知道巩新凉教得到底标不标准,但这姑娘教得是真心卖力。光是从她频繁不小心碰到墨染身体的次数来看,就知道她有多尽心尽力了。 墨染心里门儿清,来这打高尔夫的人,十个里有九个都不是冲着打球来的。所以他压根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全程都在观察王家兄弟的动向。 中场休息时,王中磊凑到墨染身边,笑得一脸暧昧:墨总,再次恭喜《源代码》票房大卖啊! 同喜同喜,墨染举杯示意,华亿的股票不也跟着涨了吗? 哈哈哈!两人相视大笑,各怀心思。 笑完的王中君终于切入正题:墨总,我觉得我们之前的合作挺愉快的,您说是不是? 确实愉快。墨染点头。 那以后王中君拖长了音调,还能继续合作吗? 当然可以。墨染答得干脆。 王家兄弟交换了个眼神,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得意。看来这美人计果然奏效了! 墨总,下部电影有想法了吗?王中磊趁热打铁。 还没呢。墨染耸耸肩。 没关系!王中磊豪气干云地一挥手,只要咱们两家继续合作,整个华语电影市场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他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那下部电影咱们还照旧? 本以为这是水到渠成的事,没想到墨染却露出为难的表情:这个实在对不起王总,下部电影的投资份额,我已经和旺达、光线、中影三家谈好了。 可你刚才不是说还没想法吗?王中磊愣住了。 唉,没办法啊。墨染一脸无奈,王健林是我老朋友,中影有韩三平在,光线更是从我第一部电影就开始合作。这次再不给光线面子,实在说不过去了。 王中磊急了:墨总,我们可以出更高的价!保证让你满意! 这不是钱的问题,墨染正色道,做人总要讲信用。 王中君拉住还要再劝的弟弟,强笑着问:那下下部电影呢? 这个王总放心,墨染笑得人畜无害,我一定提前跟你们商量。 看着墨染带着闻云告辞离开的背影,王中磊气得直跺脚:哥,咱们这是被耍了啊! 王中君眯着眼睛,若有所思:这小子是把糖衣吃下去,把炮弹给我们退回来了啊。 而此时坐在车上的墨染,正美滋滋地回味着刚才的画面。不得不说,华亿这次的,味道还真不错~ 第366章 防骗雷达全开 王家兄弟站在俱乐部门口,脸上堆着职业假笑,目送墨染的座驾消失在转弯处。那笑容就像劣质贴纸似的,车刚拐弯就地从脸上掉了下来。 王中磊整张脸瞬间阴沉得能拧出水来:哥,墨染那些鬼话你信吗?什么早就和别人谈好了,骗三岁小孩呢! 信?我信他个鬼!王中君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这小子年纪不大,倒是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套玩得挺溜。去,把巩新凉叫来。 不多时,巩新凉扭着水蛇腰走进办公室,那身高尔夫球服还没换下,勾勒出惹火的曲线。 王中君直接开门见山:我要你拿下墨染,有多少把握? 巩新凉撩了撩长发,无奈耸肩:王总,他身边最不缺的就是美女,我可不敢打包票。 谁让你跟他谈恋爱了?王中君从抽屉里拍出一张支票,只要你把他弄上床,这一百万就是你的! 巩新凉眼睛顿时亮了,但随即又露出为难之色:可是我们连话都没说上几句 这你不用操心,王中君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下次我们还约他去高尔夫球场,想办法留他过夜。到时候你主动点,有没有问题? 巩新凉嫣然一笑,故意挺了挺傲人的胸脯:这还不简单?包在我身上! 而此时的车内,墨染正瘫在副驾驶座上,揪起衣领嫌弃地嗅了嗅。 老闻,你说你非得拦着我在那洗澡干嘛?王中君不是说他们的洗浴中心特别高档,还有专业按摩师吗?现在这一身臭汗的,回去又得重新洗。 闻云专注地盯着前方路况,推了推眼镜:少爷,那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万一王家兄弟使点阴招,在更衣室里装个摄像头什么的,您可就栽了。 我一大老爷们还怕这个?墨染不以为然。 您是不怕,但要是有个女人出现在镜头里呢?闻云慢条斯理地分析,就算您把持得住,他们剪辑一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到时候杨蜜小姐和一菲小姐看到该多伤心? 墨染顿时哑火。仔细一想,闻云说得在理。这年头防人之心不可无,要真被拍了什么不雅视频,妥妥的要被拿捏。 少爷,今天咱们没接王家兄弟抛来的橄榄枝,他们明显不高兴了。虽然暂时不会撕破脸,但难保不会在背后使绊子。闻云忧心忡忡地说,关键是您还要找邓朝和王保强录综艺,这就还得跟他们打交道。要不咱们换人? 唉,保强还好说,邓朝是真不好换。墨染叹了口气,他那综艺感,整个娱乐圈都找不出第二个。 那得尽快把合同签了,免得夜长梦多。 行,我尽快安排。 回到公司时已是傍晚,墨染想着拉剪辑组的兄弟们去放松放松。他兴冲冲地推开剪辑室的门:哥几个,走起!今晚我请客,洗澡按摩一条龙,完事再去网开黑! 吕新从显示器后探出头:去哪家? 先洗个澡,找小姐姐按个摩,然后去召唤师峡谷虐菜,怎么样? 真的?路第也来了兴趣。 那必须 你们去,吕新突然打断,我得陪婷婷看电影。 啧,你小子最没出息!整天就围着女朋友转!墨染恨铁不成钢。 你好意思说我?吕新立刻反击,你陪女人的时间是我的好几倍,而且还是不同的女人!要不是上次你害我被婷婷听见那些话,我至于哄她哄到现在? 那是你自己口无遮拦,关我什么事? 行了行了,路第慢悠悠地打圆场,有这吵架的功夫,晚饭都吃完了。 切,让这个妻管严陪他的婷婷去。墨染转向另外两人,老路、老许,咱们走! 我去不了,路第抱歉地摊手,周老师布置的作业还没做完,周一要交。 不是?你都研究生了还要写作业? 你有本事去跟周老师说免了我的作业,我立马跟你走。 眼看两个兄弟都有事,墨染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许文阳身上:老许,你呢? 我也去不了,报了个导演进修班,今晚有课。 你们是约好的?墨染哀嚎,难得我想请客,一个个都没空! 许文阳冷笑:得了,要不是杨蜜和一菲都不在,你能想起我们? 我是那种见色忘友的人吗? 你说呢?许文阳挑眉,要是真没事干,跟我上课去?正好交流交流。 我要真去了,你们这课还上得成吗? 这话虽然臭屁,但许文阳仔细一想,还真没错。他们这些天天见墨染的人没什么感觉,但对那些只能在新闻上看到他的学生来说,墨染简直就是行走的热搜。他要真出现在教室,老师怕是连课都讲不下去。 那您自个儿玩去,我走了。许文阳拎起背包溜之大吉。 得,自己倒成了公司最闲的人。墨染原本打算回家洗澡,路过俞妃虹办公室时发现灯还亮着,便不请自入——他特别喜欢看俞妃虹被他惹毛后嗔怒的模样,用杨蜜的话说就是贱骨头。 不料办公室里还有别人,一个陌生女生正和俞妃虹讨论工作。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抱歉,墨染摸了摸鼻子,我找妃虹姐有点事,你们先聊。 来得正好,俞妃虹笑着招手,《初恋这件小事》成绩不错,宣传部做了庆功海报,你看看? 你定就行。 另外我想办个庆功宴,你觉得怎么样? 是杨蜜逼你的? 俞妃虹抿嘴一笑:她确实提过,但我也觉得该办。我想请唐人和小马奔腾的人来聚聚,巩固下人脉,顺便提升一下我们这些主演的知名度。 妃虹姐还在意这个?墨染有些意外。 当年《爱有来生》失利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俞妃虹轻声道,现在总算能扬眉吐气了。 好,那就大办一场!看到俞妃虹眼中闪烁的光芒,墨染心里一软,下意识去握她的手,却被她嗔怪地瞪了一眼,只得讪讪收回。 小赵,你先去忙。俞妃虹对助理说道。 等办公室只剩两人,墨染立刻把俞妃虹搂进怀里。 你身上怎么一股汗味?俞妃虹轻轻推他。 刚打完高尔夫,还没洗澡。 那还不快去? 不要,墨染坏笑着凑近她耳边,除非你陪我一起洗。反正你现在也一身汗味了,嘿嘿 你这个无赖~ 俞妃虹的娇嗔被关门声隔绝在内。而此时,远在俱乐部的王中君正对着手机吩咐:对,就下周,务必把墨染留在会所过夜 这场你来我往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第367章 墨染打算将计就计 清晨七点半。墨染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臂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搭,却扑了个空。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枕边已经空了,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他打了个哈欠,趿拉着那双俞妃虹特意给他准备的毛绒拖鞋,慢悠悠地晃出卧室。身子往二楼的雕花栏杆上一靠,睡意顿时去了大半—— 楼下客厅里,俞妃虹正在做瑜伽。她穿着一身烟灰色的瑜伽服,布料贴身却不紧绷,完美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她正做着下犬式,腰臀曲线流畅得像一首诗,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光洁的额角。随着她的呼吸,背脊像猫儿般优雅地起伏着。 看够了没?俞妃虹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春风拂过琴弦,厨房煨着皮蛋瘦肉粥,我特意多熬了会儿。 墨染三两步蹿下楼,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从后头一把环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窝:妃虹姐你后脑勺长眼睛啦?连我站在哪儿都知道。 你那双眼睛啊,她轻盈地转换到战士式,手肘轻轻往后一顶,拍开他不安分的手,灼得人后背发烫。别捣乱,还差最后两个动作,让我做完。 等她终于做完最后一组拜日式,额前的碎发已经湿透了。墨染赶紧递上毛巾,看着她擦拭汗水的样子,心里莫名涌上一股暖流。两人对坐在餐桌前,墨染舀起一勺粥,皮蛋的醇香混着瘦肉的鲜气直往鼻子里钻,还点缀着翠绿的葱花。他满足地咂咂嘴:要是天天早上都能这么过,让我少活十年都值。 少来这套,俞妃虹嗔怪地睨他一眼,顺手给他夹了一筷子酱菜,你这张嘴啊,抹了多少蜜?说,今天又打什么算盘? 唉——墨染突然长叹一声,那动静大得能把房顶掀了。 俞妃虹被他逗得抿嘴一笑,眼角弯成月牙:好好的叹什么气?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墨染就把昨天高尔夫球场那出戏原原本本倒了出来。说到王家兄弟明目张胆使美人计时,他特意描述了一下巩新凉那身紧绷的高尔夫球装,还有她教挥杆时不经意碰触他手臂的细节。俞妃虹的眉头渐渐蹙了起来,手中的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 自古以来,钱财最动人心。她优雅地拭了拭嘴角,眼神却变得锐利,他们守着冯小刚这棵摇钱树还不够,现在还想把你绑上他们的战车。要我说,正好借这个机会,慢慢跟华亿划清界限。 问题是……墨染苦恼地抓抓头发,把早上俞妃虹刚给他梳理整齐的发型又弄乱了,《奔跑兄弟》还得找邓朝和王保强,这根线暂时断不得。我就怕他们暗地里使绊子,到时候节目录到一半出什么幺蛾子。 俞妃虹沉思片刻,眼眸倏地一亮,像夜空中突然划过的流星:这么着,你让东方卫视出面邀约,再让王似丛唱个白脸,你站出来力保。不管王家兄弟信不信,面子上都得承你这个情。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神秘的意味:而且你真不必太担心华亿的艺人有多忠心。上周我碰见邓朝的经纪人,听说他和黄小明为了一个新戏角色都快撕破脸了。王保强在公司更是边缘人物,去年年会他坐在最后一排,连上台的机会都没有。他们艺人扎堆,资源就那么点,要是公司敢挡他们的路,翻脸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墨染听得两眼放光,地一拍桌子,震得碗里的粥都晃了晃:妙啊!妃虹姐,你真是女中诸葛! 说完就顶着油光光的嘴,在俞妃虹脸上结结实实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明显的油印。 哎呀!你个小混蛋!俞妃虹又好气又好笑地推开他,拿起纸巾擦拭脸颊,擦嘴啊!满嘴都是油!我这刚洗完脸呢! 到了公司,墨染前脚刚踏进办公室,后脚就给范彬彬拨了电话。此时刚好九点半,窗外的阳光正好,把整间办公室照得亮堂堂的。 喂,彬彬姐,在北平吗? 电话那头传来慵懒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夹杂着被子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啊~怎么,想我了? 嘿嘿,是啊。能来我公司一趟吗? 去公司?范彬彬轻笑一声,那声音酥酥麻麻的,像羽毛轻轻挠着耳膜,还不如直接来我家,或者我去你家也行啊。我新学了两道菜,正愁没人品尝呢。 彬彬姐,墨染哭笑不得,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钢笔,咱们之间除了那事就不能正经聊聊天吗? 哈哈哈,好。她爽朗地笑起来,背景传来窸窸窣窣的起床声,不过我十点半有个访谈,得下午才能过去,能等吗? 没问题,你忙完再来。记得吃早饭。 挂了电话,墨染钻进剪辑室忙活了一上午,对着剪辑师反复调整一个转场效果,直到辛越玲来通知范彬彬到了。这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半,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电梯里,辛越玲用那种我什么都懂的眼神上下打量墨染,把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你这是什么眼神? 墨总,辛越玲压低声音,一脸揶揄,俞副总可还在公司呢,您就这么把范彬彬往这儿领,是不是太嚣张了点?刚才我还看见俞副总在楼下咖啡厅和制片人谈事呢。 我就不能找她谈正事吗? 这话您自己信吗?辛越玲挑眉,那个小表情简直欠揍,上周您也是这么说的,结果第二天范小姐的耳环就落在您沙发缝里了。 墨染气笑了,伸手捏住她的脸: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哈?这个月奖金不想要了? 辛越玲拍开他的手,一本正经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衬衫领子:我这是忠言逆耳!要是人人都捧着您,您迟早要飘。您一飘公司就要出事,公司出事我就要失业。所以我必须说实话!再说了,俞副总对我可好了,上周还送我一支口红呢。 去倒两杯茶来,要碧螺春。 好嘞。 墨染推开办公室的门,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范彬彬正斜倚在沙发上玩手机,一条低腰牛仔短裤配露腰短款上衣,把她那双又长又直的腿、平坦的小腹和纤细的腰全展现出来了。她今天还特意涂了蜜桃色的唇彩,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说真的,墨染本来是真想谈正事的,但这会儿脑子直接死机,连要说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 范彬彬抬头看见他呆立在门口的样子,嘴角得意地翘起来,眼波流转:好看吗?我新买的,专门穿给你看的。 墨染猛地回神,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顺手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两度:你也是个大明星,穿成这样不怕招流氓?要是被狗仔拍到,明天的头条可就好看了。 范彬彬站起身,像只慵懒的猫咪般扑进他怀里,发丝间清新的洗发水香味扑面而来:就是专门招你这个流氓的~再说了,我车直接开进地下车库,谁能拍到? 恰在这时,辛越玲端着茶推门而入。看到紧贴在一起的两人,她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微笑,识趣地把茶杯放在茶几上,退了出去,临走还贴心地带上了门,关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墨染把范彬彬按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触手之处是她温热的肌肤。他努力让自己显得严肃,刻意往后退了半步,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我找你来是有正事。 范彬彬撇撇嘴,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桌上的镇纸,就知道你没事不会找我。说,什么事? 假如,我是说假如啊,我跟华亿闹翻了,你会站在哪边? 范彬彬立刻坐直身子,脸上的慵懒神色瞬间消失不见:你和王家兄弟闹矛盾了?什么时候的事? 别紧张,墨染摆摆手,在她对面的转椅上坐下,就是问问。《源代码》合作完了,我跟华亿的约定也结束了。往后合作肯定不会给他们那么大的份额,他们心里肯定不痛快。再说繁星娱乐迟早要上市,将来跟华亿竞争是免不了的。所以……你懂我意思? 我懂,只是……一定要现在选吗?范彬彬轻轻咬着下唇,眼神有些游移。 不急,但要是选了,我希望你能坚定点儿。 范彬彬嫣然一笑,眼角眉梢又恢复了那份妩媚:如果我选华亿呢? 那也没事,咱们还是朋友。墨染耸耸肩,故作轻松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要是只是朋友,你还找我拍电影吗? 想得美,当然不找。墨染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也太现实了!范彬彬撅起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啊,彬彬姐。墨染耸耸肩,眼神却一直没离开她的脸。 范彬彬歪着头,眼神狡黠得像只狐狸,涂着蔻丹的指甲轻轻敲击桌面:小染弟弟,换作是你,你会选谁? 看她这表情,墨染心里已经有数了。他往前倾身,压低声音:如果我是范彬彬,我肯定选墨染啊。 可是这个墨染老是占我便宜怎么办?范彬彬故作委屈,眼睛里却闪着俏皮的光。 这个嘛……墨染一本正经地摸着下巴,墨染长得帅又有才华,被他占点便宜也不吃亏。再说了,你不是也挺享受的? 你脸皮可真厚。范彬彬噗嗤笑出声来,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 嘿嘿,说正事。墨染收敛笑意,正色道,帮我约个人。 华亿的巩新凉。 她是谁?范彬彬皱起眉头,认真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 ……华亿的签约艺人。墨染耐心解释,去年拍过一部都市爱情剧,演女二号。让你经纪人悄悄联系她,别惊动任何人,找个隐蔽的地方,我有事要问。 范彬彬挑眉,涂着精致眼线的眼睛微微眯起:你该不会是想在华亿内部搞策反?这招可够狠的。 墨染把高尔夫球场上的事详细说了一遍,特别描述了巩新凉那些过于亲密的指导动作。范彬彬听着听着,脸色渐渐严肃起来。以她对王家兄弟的了解,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们真干得出来。 行,我帮你约。范彬彬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手机,约好了联系你。不过……她突然顿了顿,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你确定只是问话?那个巩新凉,听说身材很不错? 你想哪儿去了!墨染哭笑不得,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范彬彬回答的斩钉截铁。 送走范彬彬,墨染站在落地窗前,他轻轻叩着玻璃,眼神渐渐深邃。接下来这步棋,该怎么走才好呢? 第368章 策反巩新凉 华亿公司的女卫生间里,巩新凉正对着镜子补妆,突然从镜子里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范彬彬!这位娱乐圈的大姐大居然也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 更让巩新凉差点手一抖把口红画歪的是,范彬彬竟然主动朝她走了过来,还露出一个亲切得让人心里发毛的微笑。 你是叫巩新凉?范彬彬的声音温温柔柔的,跟她平时在红毯上那股女王气场判若两人。 巩新凉赶紧合上口红盖,受宠若惊地点头:是的,彬彬姐。没想到您认识我 我在网上看到过你的照片,范彬彬上下打量着她,目光最后停留在她傲人的上围,很性感嘛。 谢谢彬彬姐夸奖。巩新凉被夸得心里美滋滋的,但总觉得范彬彬的眼神里藏着什么。 果然,范彬彬突然凑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问出了那个让所有女明星都头皮发麻的问题:你这胸是真的吗? 巩新凉顿时僵在原地,脸颊发烫。这问题也太直接了!但面对范彬彬,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是、是真的 哎呀,那可真难得!范彬彬眼睛一亮,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能教教我怎么保养的吗?我这最近总觉得有点下垂 这个其实巩新凉支支吾吾,脑子飞快转动。范彬彬这是什么套路? 这样,范彬彬从手包里掏出一张名片,优雅地递给她,你给我留个号码,明天我请你吃个便饭,咱们好好聊聊。你要是真能帮到我,我绝对不会亏待你,怎么样? 巩新凉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了起来。范彬彬在圈内是出了名的人脉广,要是能搭上她这条线,以后的路岂不是好走很多?想到这里,她连忙接过名片,甜甜一笑:那就谢谢彬彬姐了。 等巩新凉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远,范彬彬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酸得能腌黄瓜:小染弟弟,你眼光很不错嘛,2010年最美足球宝贝,我今天看到她了,确实很性感。你找她什么事,不会是想扶她上位? 电话那头的墨染哭笑不得:行啦,别扯淡,约到她啦?没说是我邀请她的? 我办事你放心,范彬彬得意地挑眉,我以女人的私密话题切入,约她明天来我家吃晚饭,你到时候过来。 小染弟弟,我这么做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范彬彬压低声音,要是被王家兄弟知道了,绝对没我的好果子吃。 放心,墨染轻笑一声,他们那边没有好果子,我这有美味佳肴。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第二天傍晚,范彬彬的助理把巩新凉接到家中。巩新凉刚进门,就看到墨染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电影艺术》,那架势活像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墨总,您怎么会在这?巩新凉惊讶得差点把手包掉在地上。 墨染合上书,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我也是彬彬姐的朋友,她请我来吃饭。 哦,是这样的吗巩新凉心里开始打鼓,这巧合也太巧了? 现在饭菜准备还需要些时间,墨染站起身,很自然地做了个的手势,巩小姐,我们去书房喝杯茶聊聊天怎么样? 好啊。巩新凉表面上保持着微笑,心里却已经警铃大作。这明显是场鸿门宴啊! 墨染轻车熟路地将她带进书房,那熟稔的样子更让巩新凉确信这两人关系不一般。他亲自给她沏茶,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表演茶道,这让巩新凉受宠若惊的同时更加忐忑不安。 巩小姐,一直没有问你对我的印象怎么样,墨染将茶杯推到她面前,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今天冒昧地问一句,我希望你实话实说。 巩新凉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措手不及,但转念一想,莫非墨染真的对她有意思?心里不由得升起一阵窃喜:看来我的魅力还是很大的嘛! 我觉得墨总您是个很英俊很有才华的男人,她故意放柔了声音,眼波流转,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巩小姐谬赞了,墨染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巩小姐这么漂亮,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和你交个朋友? 当然可以啊。巩新凉回答得很干脆,还顺带着往墨染这边挪了挪位置,近得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 那朋友之间是不是应该互相帮助呢? 当然。 得到巩新凉肯定的回答后,墨染不再绕弯子,直接切入主题。 巩小姐刚加入华亿不久? 对,没多长时间。 最近王总有没有找你谈过话,墨染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压低了几分,尤其是有关我的话题? 王中君让她去勾引墨染的画面瞬间浮现在脑海,巩新凉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呃没有。 墨染看着她飘忽的眼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不急不缓地指向书房角落里的一个黑色包裹,轻声说:巩小姐,那边有个包,能麻烦你把它拿过来吗? 虽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巩新凉还是听话地把包裹拎了过来。手感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重吗?墨染问。 有一点。 打开看看。 巩新凉疑惑地拉开包裹的拉链,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她倒吸一口冷气——包里全是一摞摞崭新的百元大钞,整齐地码放着,那鲜艳的红色几乎要灼伤她的眼睛。 墨墨总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年头什么最值钱?信息!墨染慢条斯理地说,有了信息才能料敌于先,才能克敌制胜。我想向巩小姐买个信息,看在咱们是朋友的份上才出这么高的价钱,不知道巩小姐看在朋友的面子上能不能卖给我? 我能有什么重要信息值那么多钱?巩新凉的手不自觉地抚过那些钞票,指尖都在发颤。 墨染微笑着看着她:巩小姐不妨好好想想,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喽。 巩新凉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包钱,紧咬牙关,内心天人交战。这笔钱足够她在北京付个首付了,而且还能搭上墨染这条线良久,她终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我的确有个信息,不过我不知道值不值这包里的钱。 这包里有100万,墨染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只要你这消息和我有关,这包里的钱就是你的。 王中君说会在邀请你去上次那个高尔夫球场打球,还让我想办法勾引你上床,说事成之后给我100万。 墨染站起身来,在书房里踱了一个来回,问道:你确定是那个高尔夫球场? 我确定,王中君是那样说的。 果然如此!墨染和闻云的猜测完全正确,王家兄弟真的开始想办法抓他的把柄了。墨染将包裹推到巩新凉面前:这钱是你的了。另外,我还有一个忙想请你帮我。 墨总您请说。 后续王家兄弟有什么动作的话,你要尽快通知我。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我可以再付你100万。 巩新凉来的时候背着一个小巧的手提包,走的时候却不得不费力地拎着那个沉甸甸的大包裹。看她那慌慌张张、连范彬彬准备的晚饭都顾不上吃就急着离开的样子,估计是第一次干这种活动,心里慌得不行。 看着巩新凉远去的背影,范彬彬长叹一声,慵懒地靠在门框上:早知道就不准备三个人的晚饭了,白白糟蹋了一块上好的牛排。 糟蹋不了,墨染笑着搂住她的腰,我能吃完。 你的事情谈完了? 那当然,墨染得意地挑眉,凭我的个人魅力和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一个小小的巩新凉还是不在话下的。 我怎么觉得是那100万的功劳呢?范彬彬揶揄道。 个人魅力是主,100万是辅,双管齐下。墨染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刚才房间里的录音清晰吗? 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录下来了。 那就好,我们去吃饭。 吃完饭你还回去吗?范彬彬笑盈盈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暗示。 墨染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我今晚要吃两块牛排,吃完不做点运动消化一下的话,肯定会变成胖子的。彬彬姐陪我晚上运动运动,就当保持身材了,怎么样? 也不是不行,范彬彬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衬衫领口,媚眼如丝,只是你的运动强度够吗?运动强度不够可是不容易消耗脂肪的哟。 墨染捏住她的下巴,假装生气地说:范彬彬,你这话激怒了我,我要惩罚你。 嘻嘻,范彬彬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看你本事喽。 窗外,北京的夜色渐浓。而在这场暗流涌动的博弈中,墨染刚刚赢得了重要的一局。 第369章 沈叔叔来我的庆功会 杨蜜拖着行李箱风风火火地从机场赶回来,连家门都没进就直接杀到了墨染公司。她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进墨染怀里,身上还带着旅途的疲惫,眼睛却亮得惊人。 真的吗真的吗?庆功会!我就随口一提,你还真放在心上啊!她兴奋地搂着墨染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完全不顾及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 墨染笑着把她按在沙发上,像哄小孩一样给她倒了杯水:慢点说,瞧你这一头汗。 等她平静下来,墨染才把庆功会的细节娓娓道来:包下了君悦酒店的整个宴会厅,定制了象征两亿五千万票房的巨型冰雕,娱乐圈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收到了请柬 没想到,听着听着,杨蜜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也变得闷闷的:阿染,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么任性的要求,这么大的庆功会太浪费了,为了我不值得! 墨染心里暗笑,这丫头平时大大咧咧的,关键时刻倒是会替他省钱。他当然不会说实话——这庆功会本来就是俞妃虹主动提出的。他顺势把杨蜜搂进怀里,轻抚着她的长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瓜,钱赚来不就是花的吗?只要你开心,花多少钱都值得。 阿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杨蜜仰起脸,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受宠若惊的小鹿。 当然是因为爱你啊。墨染面不改色心不跳,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借这个机会把华亿的事说出来。 阿染,我杨蜜感动得说不出话来,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哽咽。 趁着她正感动得一塌糊涂,墨染适时地把华亿和巩新凉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在他的版本里,他完全是个被恶霸欺负的小可怜,王家兄弟简直成了十恶不赦的反派,连巩新凉都成了被逼无奈的可怜人。 果然,杨蜜一听就炸了,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这帮混蛋还想着强买强卖是?不就是找两个参加综艺的人嘛,这事交给我,我认识的人多了去了,干嘛非得找华亿的人呀! 墨染强忍着笑意,继续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安抚她:这事你就别太操心,人选我已经挑好了。就是跟你说说,让你知道知道华亿的嘴脸。 庆功会当天,君悦酒店的宴会厅被布置得美轮美奂。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的淡雅气息。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冰雕,数字25亿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旁边还精心雕刻着电影中的经典场景。 王似丛早早到了,一身休闲装与周围盛装打扮的宾客格格不入。他嚼着口香糖围着冰雕转悠,突然手痒地戳了戳:墨染,你说这冰雕结实吗?别还没开始敲就碎了。 你放心,比你脑袋结实。墨染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这可是请了老师傅专门雕刻的,花了整整三天时间。 那会不会敲不碎?我帮你敲一个试试。王似丛作势要拿旁边装饰用的锤子。 滚蛋!交代你的事你可得放在心上。墨染一把抢过锤子,这可是重要道具,别给我弄坏了。 知道啦,我回去就办!王似丛笑嘻嘻地溜进了会场,临走还不忘顺走一杯香槟。 第二个到的是韩山品。老爷子穿着一身中山装,步履稳健。一进门就皱起眉头:你小子又不是导演,搞这么大阵仗干什么?这排场比某些电影节的颁奖典礼还隆重。 墨染赶紧把韩山品请到主桌的上座,陪着笑脸:虽然不是我拍的,但剧本是我写的,钱也是我赚大头,请大家来聚聚聊聊天,不是挺好的吗?再说了,妃虹姐为了这部电影付出这么多,也该风风光光地庆祝一下。 哼,《初恋这件小事》两亿多的票房你就搞这么大的庆功会,你《源代码》六亿多的票房岂不是要跑到天安门上去庆祝?韩山品瞪了他一眼,语气却带着藏不住的欣慰。 嘿嘿,这可不一定,去鸟巢庆祝我也是能接受的。墨染嬉皮笑脸地说,顺手给老爷子斟了杯茶。 你小子就是皮痒!韩山品作势要打,被墨染灵活地躲开了。 墨染转头看向闻云,一脸无奈:这俞妃虹和杨蜜人呢?这到底是谁的庆功会,怎么老让我在门口当迎宾啊?我都站了半个多小时了。 少爷,俞副总和杨小姐都是女人,她们打扮起来肯定要花些时间。而且今天还有记者在场,她们肯定不敢怠慢,您就多担待着点。闻云忍着笑说道,再说了,您在这迎宾不正好显示咱们对来宾的重视吗? 墨染叹了口气,认命地继续在门口当接待童子。没过多久,李民带着钟离舫、宁昊和一个墨染不认识的人走了过来。 大狗哥,好久不见!墨染热情地迎上去,和李民来了个拥抱。 好久不见,咱们是该多聚聚。李民笑着拍拍他的肩,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小马最新签的艺人叫沈藤,很有才华的一个人。正好他今天在北平,我就把他带过来了,希望你别介意。沈藤,这是墨染导演。 沈藤连忙上前和墨染握手,态度谦逊有礼。墨染看着眼前这个还没发福的沈叔叔,心里暗暗吃惊。现在的沈藤还很青涩,但那双眼睛里已经能看到后来的喜剧天赋。 大狗哥真是慧眼识英,网罗天下人才。墨染由衷地感慨了一句,用力握了握沈藤的手。 这话让李民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连沈藤都一脸惊讶地看着墨染。要知道,以墨染现在的地位,能让他给出这么高评价的新人可不多。 小墨导演很看好沈藤?李民好奇地问,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呃我看过他在开心麻花的演出,很精彩,我很喜欢。墨染赶紧找了个借口,心里却在想:我岂止是看好,我知道他以后会是喜剧电影的扛把子。 沈藤激动地握住墨染的手,声音都有些发抖:谢谢墨导!没想到您这么大导演居然还会看我们的演出,我回去一定跟他们说,保管他们开心得跳起来!我们那帮兄弟要是知道您这么评价,非得乐疯了不可! 墨染亲自送他们进了内场,还特意嘱咐服务员好好招待。这才看见杨蜜和俞妃虹姗姗来迟。 你们干脆开完庆功会再来算了。墨染忍不住吐槽,打量着盛装打扮的两人,再晚来一会儿,冰雕都要化了。 不就是化妆的时间久一点嘛,你着什么急。杨蜜白了他一眼,优雅地转了个圈,主角肯定是要压轴出场的呀。你看看,我们这身打扮怎么样? 不得不说,两位美人花了这么长时间打扮,效果确实惊艳。杨蜜穿着一身红色露肩礼服,衬得肌肤胜雪,妆容精致得像个洋娃娃;俞妃虹则是一袭白色鱼尾裙,温婉大方,气质出众。 不过墨染太了解杨蜜那种给她三分颜色就要开染坊的性格,故意不顺着她的话说:还行,你又不是主角,今天的主角是妃虹姐姐。 哼,有眼无珠!杨蜜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拉着俞妃虹就要往内场走。 墨染一把拉住她:等等,有正事。今天李民带了一个人来,你帮忙照顾点他。 谁啊?男的女的?杨蜜挑眉,一副你又招惹了哪个小姑娘的表情。 男的,比你我都大几岁,叫沈藤。墨染带她进内场,指了指角落里的沈藤,他现在在演舞台剧,我看过,很有意思。小马奔腾的艺人今天就来了他一个,你注意点,别让他觉得被忽视喽。 杨蜜不可思议地看向墨染:至于吗?你对他再好也是别家艺人,又挖不过来。 头发长,见识短。墨染敲了下她的额头,大富大贵之后的山珍海味,永远也比不上穷困潦倒时候的一块热烧饼。就当是结个善缘,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要是让别人知道你这么个大导演这么处心积虑地结交一个小演员,不知道别的导演会不会笑你。杨蜜揶揄道,眼睛却已经开始在会场里寻找沈藤的身影。 他们爱笑就让他们笑去。墨染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你就说你去不去。 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嘛。杨蜜无奈地举手投降,放心,我一定把他当祖宗一样供着,保证让他感受到春天般的温暖。 别太过火,自然点。 庆功会正式开始后,俞妃虹和几位主演成了全场的焦点。她今天格外光彩照人,在台上发言时落落大方,完全看不出是第一次主导这么大型的庆功会。到了砸冰环节,墨染很配合地站在一旁,把c位让给了今天真正的主角。记者们的提问也大多围绕着俞妃虹和电影本身,这让墨染乐得清闲。 他的座位安排在韩山品旁边,两人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墨染未来的计划上。周围几桌的宾客也都竖起耳朵,想听听这位新锐导演接下来有什么大动作。 叔,你说我去好莱坞拍部电影怎么样?墨染突然问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连正在接受采访的俞妃虹都停顿了一下,惊讶地看向这边。 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的?韩山品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酒杯。 嘿嘿,还真不是。墨染笑了笑,眼神却格外认真,我真的有这方面的考虑。最近在谈一个本子,觉得挺有意思的。 你以为那是什么地方?韩山品的表情严肃起来,语重心长地说,当年陈凯歌去拍了部《温柔地杀我》,亏到姥姥家去了。中西方文化有差异,大家能接受的影片不一样,你这样贸然去闯,绝对会头破血流。 老爷子越说越激动,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桌面:叔不是不让你去,但你得做好准备。多磨练磨练技艺,多做一些市场调查,等时机成熟了再去也不迟。你现在在国内发展得这么好,何必去冒这个险? 墨染知道这是韩山品的肺腑之言,字里行间都是对他的关怀。他立刻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正色道:放心,叔。我不会现在去的,就是先跟您探讨探讨。 我就知道你这臭小子在耍我韩山品这才松了口气,笑骂着拍了下他的后背,不过你有这个志向是好的,但要记住,脚踏实地最重要。 墨染陪着笑,心里却在想:现在不去,不代表以后不去。好莱坞这趟浑水,他迟早要去蹚一蹚。不过眼下,还是先把国内这一亩三分地经营好再说。 他抬眼望向会场,看见杨蜜正在和沈藤相谈甚欢,俞妃虹从容地应对着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宾客们举杯畅饮,气氛热烈。这一切,都是他打下的江山。 而好莱坞,将会是他的下一个战场。 第370章 醉后的机会 庆功会上觥筹交错,热闹非凡。香槟塔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端着银质托盘在人群中穿梭。谁能想到,这么盛大的场合,最后喝趴下的居然只有两个人——林更兴和沈藤。这俩人凑一块儿,那可真是绝配,一个比一个能喝,一个比一个能侃。 杨蜜提前就把林更兴的座位安排在了沈藤旁边,还特意把他拉到一边嘱咐:待会儿可得把这位沈先生招待好了,这可是墨总特意交代的。 林更兴拍着胸脯保证:蜜姐放心,保管让他感受到春天般的温暖! 杨蜜自己呢,就借着和林更兴说话的由头,自然而然地加入了他们的谈话。她端着一杯香槟,笑靥如花地在沈藤旁边坐下:沈先生,我可是久仰大名啊!听说你们开心麻花的演出特别精彩,我一直想去看看呢! 这一招顺水推舟,既不显得刻意,又达到了目的。俩人从舞台剧聊到电影,从表演技巧侃到人生理想,越聊越投机,越投机喝得越欢。 沈先生,您这幽默感真是与生俱来的!杨蜜举着酒杯,笑得花枝乱颤。 哎哟喂,杨小姐您可别抬举我了。沈藤摆摆手,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我就是个演舞台剧的,跟您这样的大明星可比不了。 您这话说的,艺术哪有高低贵贱之分啊!杨蜜又给他斟了一杯酒,来,我再敬您一杯! 这一来二去,关系是拉近了,酒杯也空得更快了。等到庆功会结束的时候,林更兴已经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沈藤也是脚步虚浮,说话都开始大舌头了。 庆功会散场时,墨染扶着微醺的杨蜜回到家。这丫头两颊绯红,眼神迷离,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活像只喝醉了的小猫。她一边脱鞋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差点一头栽进鞋柜里。 小心点!墨染赶紧扶住她,哭笑不得,不能喝就别喝这么多。 我高兴嘛~杨蜜顺势靠在他肩上,撒娇道,今天可是个大日子,咱们的电影大获成功,我还帮你搞定了沈藤 墨染一边帮她脱下高跟鞋,一边关切地问:怎么样?难不难受,想不想吐? 杨蜜摇了摇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我没事儿~就是红酒后劲大了点,现在有点晕乎乎的,待会儿就好。她突然想起什么,得意地扬起小脸,你交代的事情我可都办妥了!沈藤的电话我要到了,我们还约好要去看他的舞台剧呢。阿染,你说我棒不棒? 棒,你是最棒的。墨染忍俊不禁,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这丫头喝醉了反而更可爱了。 那你要怎么奖励我?杨蜜眨巴着大眼睛,拽着他的领带不撒手。 刚才的亲吻还不够吗? 不够不够!杨蜜撅起嘴,突然正经起来,我们公开,阿染。我不想谈个恋爱还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似的。每次在公共场合都要装不熟,难受死了。 墨染心里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轻轻把杨蜜扶到沙发上,给她倒了杯温水:公开是肯定不能公开的。一方面你的事业正在上升期,公开了对你发展不利。再说了,我这个女朋友的身份,说不定以后还能派上大用场呢。 杨蜜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地坐直身子,眼睛瞪得圆圆的:什么意思?你还要找别人当你女朋友? 这不是为了在商场上占据主动嘛。墨染赶紧解释,在她身边坐下,这个身份就是个诱饵,用来迷惑对手的。你想啊,要是所有人都以为我单身,那得多麻烦? 啊?不行不行,我不同意!杨蜜急得直跺脚,我都没当你女朋友呢,你怎么能找别人?这不是欺负人嘛! 那你是愿意当我第一个女朋友,还是最后一个女朋友?墨染趁机反问,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杨蜜一时语塞,脸蛋更红了,也不知道是酒劲还没过还是害羞。 墨染见机行事,赶紧趁热打铁:这件事我不一定会做,就算要做,也肯定提前跟你报备。而且我保证,绝对不会和她发生什么,就是逢场作戏而已。 非要这样不可吗?杨蜜委屈巴巴地躺回墨染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不想和别人分享你,哪怕是假的也不行。 说不准,我也不希望走到这一步,但是必要的准备总得先做好。墨染轻抚着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在这个圈子里混,有时候不得不耍点小心机。 阿染,我有点难受杨蜜往他怀里钻了钻,声音带着鼻音。 难受就抱紧我。墨染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没过几天,王保强和邓朝就收到了东方卫视的综艺邀约。这消息自然也没逃过王家兄弟的眼睛,邀请函的副本很快就出现在了他们的办公桌上。 大哥,东方卫视送来两份综艺邀请。王中磊皱着眉头把文件放在桌上,我打听过了,这节目主要还是墨染公司在制作。他拍电影不带着我们,现在又来找我们的人上综艺,这唱的是哪出? 王中君拿起邀请函仔细看了看,若有所思:可能是在示好。毕竟咱们在业内还是有点分量的,他以后开展工作,总绕不开我们。 要我说,咱们干脆别放人。王中磊愤愤道,让墨染来求我们,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这个圈子里说了算的人。上次高尔夫球场的事就这么算了? 王中君摆了摆手,老神在在地喝了口茶:不不不,那样关系就彻底僵了,没必要。你找个机会给墨染打个电话,探探他的口风。记住,态度要好点。 行,我这就打。王中磊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掏出了手机。 没过多久,墨染就接到了王中磊的电话。看着手机上闪烁的名字,墨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喂,墨总啊!电话那头的王中磊语气热络得像是多年老友,听说你要找我们华亿的艺人录综艺?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呀!你要是早告诉我,我现在就能拉着他们去你公司签合同了! 墨染在电话这头嘿嘿一笑,故意装傻:看来东方卫视已经给你们发邀约了。前几天他们问我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我第一反应就是邓朝和王保强,所以就推荐了他们。没想到东方卫视效率这么高啊! 是吗?王中磊在电话那头干笑两声,那咱们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我叫上他们俩,咱们好好聊聊具体细节。 行啊!墨染爽快答应,东方卫视的华主任过两天就要开第一次正式会议,到时候咱们一起参加。 好嘞!那就这么说定了!王中磊挂断电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王家兄弟要应付,节目筹备也不能耽误。墨染让辛越玲把陶思亮叫来办公室。陶思亮是个老实人,一进门就规规矩矩地站在办公桌前。 老陶,坐。墨染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有个新节目要开始制作了,策划团队缺个把关的人,想让你去帮忙,愿意吗? 陶思亮立刻点头,紧张地搓着手:我愿意!就是怕做不好,坏了公司的名声。 别紧张。墨染拍拍他的肩膀,给他倒了杯茶,创作团队里还有很多咱们的人,你尽力就行。我的想法是,游戏环节要融入一些中国元素,难度也不能太低,否则就没意思了。节目主题可以多放在悬疑解密上。 陶思亮二话不说,掏出小本本地记了下来,那认真的样子像个上课记笔记的小学生。 老陶,墨染突然想到什么,你遇到过作家说没灵感的时候吗? 经常遇到啊。陶思亮推了推眼镜,特别是写系列作品的时候,最容易卡文。 那你怎么回答他们的? 我一般推荐他们看《大师的盛宴》。一说到专业领域,陶思亮立刻来了精神,这本书收录了上世纪27位顶级科幻大师的28篇短篇小说,堪称科幻界的百科全书。基本上你能想到的点子,都能在里头找到原型。 哦?还有这样的书?墨染来了兴趣,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是啊!陶思亮越说越起劲,这本书的作者奥森·斯科特·卡德可是个牛人,雨果奖和星云奖的双料得主,现在是世界上最炙手可热的科幻作家之一。他的《安德的游戏》系列特别精彩 墨染当即按下内线电话:越玲,去买本《大师的盛宴》回来。 等辛越玲出门买书的工夫,墨染又拨通了好友周杰纶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台湾腔: 纶哥,现在忙吗? 有事直说!我在录新歌呢。 刘庚洪在你身边吗? 不在,你找他有事? 嗯,想请他参加个节目。你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什么节目?我能去吗?周杰纶来了兴趣。 当然可以!墨染笑道,他是常驻嘉宾,你算飞行嘉宾。要是你有新专辑或者电影要宣传,我可以帮你安排一期。 这么好啊?那行,我这就跟庚洪说。 周杰纶把这事转告给刘庚洪后,刘庚洪很是诧异,没想到墨染会找上自己。诧异归诧异,他还是乖乖给墨染回了电话。 墨导,听杰纶说你找我? 是啊!墨染开门见山,想请你参加个综艺节目,是常驻嘉宾,估计每年都要录一季。有兴趣吗? 能问问是什么类型的节目吗?刘庚洪谨慎地问。 游戏类综艺。墨染解释道,我买了韩国《runng an》的版权,打算做一档中国版的户外真人秀,想请你加盟。 这样的话,我没问题!刘庚洪爽快答应,什么时候开始录制? 那好,我们后天上海见?具体细节见面聊。 没问题! 挂断电话,墨染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节目的雏形已经基本成型,接下来就是要和王家兄弟周旋了。 第371章 有点紧张的那扎 眼瞅着就要启程去魔都了,墨染正慢悠悠地收拾行李,把几件衬衫叠了又叠,突然手机跟抽风似的响个不停。拿起一看,是那扎打来的。她说她有些紧张。 墨染能怎么办?自己签下的小祖宗,跪着也得哄啊! 等着,我马上到。墨染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叮咚——门铃在那扎家门口响起。没过几秒,就听见里面传来咚咚咚的跑步声,门一声被拉开,露出那扎红扑扑的小脸。这丫头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黏在脸颊边,身上的练功服都湿透了,看着怪惹人怜的。 怎么一头的汗?墨染伸手替她擦去汗珠,好奇地问。 我刚才在练舞呢!那扎眼睛亮晶晶的,像只求表扬的小狗,明天就要录节目了,我想把新学的舞蹈再练熟一点。墨染哥哥,你想不想看? 这个不太好。墨染嘴上推辞,脚却诚实地往屋里迈。来都来了,不看白不看不是? 墨染哥哥,你言不由衷哦~那扎狡黠一笑,拉着他的手就往客厅走,我特意为你编了一支新舞呢! 墨染悻悻地摸摸鼻子,任由她拽着自己坐下。那扎打开音响,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十八岁的少女穿着贴身的舞蹈服,每一个转身、每一个抬手都带着青春的韵律。她的腰肢柔软得像柳条,旋转时裙摆飞扬,像一朵盛开的花。墨染看得目不转睛,为了表示尊重,他只好微微躬身,免得尴尬。 一曲舞罢,那扎香汗淋漓地走过来,胸脯还在微微起伏。墨染赶紧递上水杯,眼神飘忽不定,生怕多看一眼就会把持不住。 墨染哥哥,午饭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好不好?那扎仰着小脸,期待地问。 你刚跳完舞,歇歇。墨染的本意是带她出去吃顿好的,咱们出去吃,我知道有家新开的日料不错。 那扎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眼眶说红就红,变脸速度堪比川剧:墨染哥哥,你不喜欢吃我做的菜吗?上次你说我做的红烧肉很好吃的 哎哟我的小祖宗!墨染赶紧举手投降,我这不是怕你累着嘛!你要是不嫌累,那就你做!他心想,反正自己也饿了,在哪吃不是吃。 我不怕累!那扎破涕为笑,像只欢快的小麻雀,我和妈妈学了不少菜呢!最近还学会了糖醋排骨! 她利落地脱下舞蹈服,露出里面穿着的居家服,然后又系上一条粉色的围裙。还别说,这身打扮别有一番风味,既清纯又带着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 墨染哥哥,你不用看着我,去客厅看会儿电视,我一会儿就好。那扎头也不回地切着菜,刀工居然还挺熟练。 电视哪有你好看。墨染凑到她身后,嘴上说着要帮忙,手却不太老实,需不需要我打下手?比如帮你尝尝咸淡什么的? 不用,我可以的。那扎红着脸,任由他在身后作怪,时不时还回头亲他一下,像只偷腥的小猫。 那扎,你穿围裙的样子真好看。墨染贼兮兮地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但你知道比你穿围裙更好看的样子是什么样的吗? 什么样的?那扎天真地问,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那就是你只穿着围裙。墨染坏笑着说完,立刻跳开一步,防止那扎拿锅铲打他。 墨染哥哥,你坏死了!那扎娇嗔地捶了他一下,手里的锅铲差点飞出去,快去客厅等着,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 墨染这才老老实实地退到客厅,但眼睛还是一刻不离地盯着厨房里那抹忙碌的身影。不得不说,会做饭的女人果然最有魅力。 半小时后,简单的三菜一汤上了桌。红烧肉油光发亮,糖醋排骨色泽诱人,清炒时鲜翠绿欲滴,番茄蛋汤热气腾腾。墨染尝了一口,意外地发现味道相当不错。 吃饭时,那扎对即将前往魔都一事,依然忧心忡忡。她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小声说:墨染哥哥,我昨晚做噩梦了,梦见自己在录制现场忘词,所有人都看着我笑 墨染拍了拍她的脑袋,突然问:你去了会打人吗? 那扎一脸懵: 回答我的问题。墨染一本正经。 当然不会啊!我为什么要打人?那扎莫名其妙。 那你会骂人吗? 也不会。 那就没什么好怕的。墨染往她碗里夹了块排骨,有什么不懂的问导演,或者去问邓朝和陈贺。到时候我会和这几个人打声招呼,你去了就是玩,开开心心地把钱挣了。 他顿了顿,继续安慰道:我只有一个要求:别拘谨,别怕说错话。实在不行还有后期剪辑呢!他们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能把尴尬的场面剪成搞笑片段。放心好了。碰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尽管给我打电话,24小时开机。 墨染哥哥,那扎小声问,这个机会这么好,是不是有很多人想要啊?我听说之前有几个很有名的女明星都在争取这个位置 你管那么多干嘛?墨染打断她,现在这个机会是你的,就说明你比她们都合适。 我就是随便问问那扎低下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怕做不好,害了公司,害了你。 你要是再这么畏畏缩缩的,我可真生气啦!墨染故意板起脸,你也是上过奥运会开幕式的人,面对几万观众都不怕,怎么还怕这种小场面? 他放下筷子,拉着那扎往卧室走:吃完跟我进房间,我要好好教育教育你。一点小场面都拿捏不住,将来还怎么跟我混! 哦。那扎红着脸,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心里那点紧张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她隐约觉得,墨染所谓的,可能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魔都广播电视台大楼前,郑凯仰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大楼,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疼!不是做梦! 他一直没什么名气,演过几个小配角,但基本都是活不过三集的类型。这次居然能收到东方卫视的邀请,参加一档听都没听说过的户外综艺。当初接到通知时,他还以为是诈骗电话,直到经纪人再三确认,他才敢相信这是真的。更神奇的是,同样受邀的还有他的老同学陈贺。 别发呆了,赶紧进去!陈贺拽了他一把,再磨蹭就要迟到了! 郑凯死死拉住陈贺,声音都在发抖:贺啊,你掐我一下,这真是东方卫视找我们?该不会是什么整蛊节目? 大哥,你都问八百遍了!陈贺翻了个白眼,是不是真的,进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再说了,就算是整蛊节目,那也是上电视啊! 两人拖拖拉拉地走到前台,报上来意时,郑凯的声音都是飘的。前台小姐核对完信息,把他们带到一间气派的会议室。这会议室大得能打篮球,中间摆着一张能坐二十人的长桌,墙上挂着巨大的液晶显示屏。 华主任说你们来得有点早,请在这里稍等片刻。前台小姐微笑着递上两瓶矿泉水,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到前台找我。 好的,谢谢。郑凯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接过矿泉水时差点没拿稳。 等前台小姐离开,陈贺立刻抱怨:我就说别来这么早!你看看,这么大的会议室就我们两个人,跟傻子似的。 早来总比迟到好!郑凯环顾四周,眼里闪着光,这会议室真气派啊!等我混出头了,也要在这么大的会议室里开会。他走到主位前,假装严肃地敲了敲桌子,下面我简单说两句啊 得了你!陈贺笑骂着把他拉回座位,先想想待会儿该怎么表现! 郑凯凑近陈贺,压低声音:听经纪人说,这是国内第一个户外竞技类综艺。你说咱们录起来会不会有什么困难?万一要跑要跳的,我这老腰怕是撑不住啊 我哪知道?陈贺没好气地说,我连室内综艺都没录过!走一步看一步呗。不过我听说东方卫视还邀请了邓朝,那可是个大腕儿,不知道他好不好相处。 邓朝?!郑凯倒吸一口凉气,完了完了,我更紧张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他们立刻正襟危坐,活像两个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小学生。 门被推开,率先走进来三个人。陈贺和郑凯只认出其中两个——墨染和王中类。想来能和这两位站在一起的,应该就是那位华主任了。 让他们受宠若惊的是,墨染竟然主动和他们打招呼:两位应该就是陈贺和郑凯?久仰久仰。 虽然墨染比他们都年轻,但两人还是慌忙起身,抢先伸出手。郑凯因为太紧张,伸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墨导,我是陈贺,这是我的同学郑凯。陈贺忙不迭地介绍,我们都是上戏毕业的。凯子,你也说两句啊! 郑凯紧张得舌头打结:呃墨导,我特别喜欢你拍的《源代码》。那个平行世界的设定太绝了,我看了三遍! 墨染哈哈一笑,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 众人陆续落座,会议正式开始。墨染和王中类分别坐在长桌的两端,王似丛率先做项目介绍。整个会议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期间郑凯紧张得不停地搓手,陈贺则在桌下偷偷踢他,示意他镇定。 会议结束后,墨染主动邀请所有人共进晚餐。在与王似丛对视的瞬间,墨染悄悄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见机行事,等我信号! 第372章 王似丛秀演技 魔都最顶级的旋转餐厅里。侍者们穿着笔挺的制服,悄无声息地穿梭在餐桌之间。王中类特意选了紧挨着墨染的位置,屁股刚落定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话匣子,那热络劲儿仿佛两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墨总啊,王中类一边给墨染倒上82年的拉菲,一边故作亲热地凑近,你是不知道,邓朝和王保强现在可是我们华亿的香饽饽。光是这个月,推掉的戏约就够拍三部电影了!他夸张地比划着,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从北平排到魔都都不止!但既然是墨总你要人,我二话不说,全给推了!这叫什么?这叫诚意! 墨染赶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借着酒杯的遮掩强忍住笑意。他记得清清楚楚,华亿去年投资的五部电影里,三部亏得血本无归。 墨导啊,王中类见墨染没接话,又自顾自地说下去,活像一台永不停歇的复读机,我们华亿现在正在积极拓展业务,搞多元化经营。影视城、艺人经纪、甚至还想涉足游戏行业。他叹了口气,故作忧愁地晃着酒杯,但是说到底,公司业绩还是得看电影票房。这年头,观众的口味是越来越难捉摸了。 墨染漫不经心地切着面前的惠灵顿牛排,金黄酥皮在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心里冷笑:这不是明摆着在暗示想参与他的电影项目吗?绕了这么大一圈,终于说到重点了。 虽然我们有冯导这棵摇钱树,王中类继续诉苦,可光靠他一个人,哪撑得起整个公司啊!而且电影从筹备到上映,动辄一两年,周期太长了这资金周转,难啊! 坐在对面的邓朝听得直冒冷汗,生怕王中类这番哭穷会惹恼墨染。他悄悄在桌下踢了王保强一脚,示意他注意气氛。 综艺节目嘛,确实不如电影能提升艺人咖位,王中类话锋一转,终于图穷匕见,但墨总的面子必须给!这次我可是顶着董事会压力把邓朝和王保强送过来,这份诚意,墨总应该感受到了? 墨染实在听不下去了,这王中类越说越离谱,好像他墨染欠了华亿多大的人情似的。他悄悄给对面的王似丛递了个眼神,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这是他们事先约定的暗号。 王似丛立刻会意,轻轻点了点头,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总,王似丛突然插话,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既然邓朝和王保强这么忙,那我们也不好强求。实不相瞒,我表弟刚从北影毕业,条件不错,胡戈和彭于言也都表示有兴趣。要不是墨染坚持要用华亿的艺人,我们还真不缺人选。 这话一出,王中类的脸色顿时变了,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更着急的是邓朝,他可是私下打听过了,这档综艺是繁星传媒今年的重点项目,制作预算高达两个亿。要是能搭上墨染这条线,说不定下次拍电影就能想到他。这到嘴的鸭子要是飞了,他得后悔死! 墨导!邓朝急忙表态,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能参加您的节目是我们的荣幸,我们一定全力以赴!王保强在一旁连连点头,憨厚的脸上写满了诚恳,活像一只生怕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 王中类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狠狠瞪了邓朝一眼,眼神锋利得能杀人。邓朝,他语气阴森,公司给你安排了新戏,下个月就要开机。这次来纯属给墨总面子。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话! 王总要是觉得为难,那就算了。王似丛皮笑肉不笑地说,优雅地切着盘中的鹅肝,我们也不是非要用华亿的人。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王中类眯起眼睛,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小王总,这节目到底谁说了算? 我虽然话语权不大,但作为投资方,选两个嘉宾的权利还是有的。王似丛不卑不亢,将一块鹅肝送入口中,既然贵公司艺人这么忙,我们也不好强求。您说是不是? 墨染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地打圆场:大家都别激动。似丛,我和华亿合作这么多次,王总的为人我清楚。我相信他们确实推掉了很多邀约。他顿了顿,强忍着恶心继续说,虽然这是个综艺节目,但对提升知名度很有帮助。超哥和保强的综艺感都很强,我相信会是一个双赢的合作。 这番话既给了王中类台阶下,又暗中肯定了邓朝和王保强的价值。王中类和王似丛这才偃旗息鼓,但饭桌上的气氛已经变得十分微妙,仿佛随时都会再次引爆。 饭后,王似丛偷偷找到在露台抽烟的墨染,得意地问:我刚才表现怎么样? 满分100分,给你99分。 嘿,我就知道我是天才!王似丛兴奋地拍了下栏杆,那扣一分是为什么? 怕你骄傲。墨染吐了个烟圈,淡淡地说。 你这纯属本色出演,演好了不是应该的吗? 那你说我要是转行做演员行不行? 行啊,墨染瞥了他一眼,只要别来我的戏里就行。 王似丛被噎得直翻白眼,说正经的,你觉得王中类信了吗? 他信不信不重要,墨染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重要的是我们表明了态度:不是非用华亿的人不可。我们有诚意合作,但要是他们不识抬举,我们随时可以换人。而且今晚也看出来了,邓朝和王保强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你说他俩会不会是王中类派来的卧底?王似丛脑洞大开,故意在我们这边当内应? 你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浪费了。墨染无奈摇头,晚上我组个局,请大家吃宵夜,好好聊聊节目的事。总不能光顾着勾心斗角,把正事都耽误了。 行,我订包间。 不会是酒的包间? 怎么不行了?气氛多好啊! 还是我来安排。 深夜十一点,魔都君悦酒店的总统套房里,下午刚见过面的众人再次聚首。不过这次的气氛轻松了许多,还多了两个新面孔:林更兴和周杰纶。 周杰纶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骚动,特别是陈贺和郑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一天之内既见到了知名导演,又见到了乐坛天王,这经历够他们吹一年了。 我的天!陈贺压低声音对郑凯说,我不是在做梦?周杰纶诶! 郑凯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一个劲地点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等大家都平静下来,墨染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各位,他正色道,我说几句真心话。我有把握把这档节目做到国内第一,所以希望大家认真对待。一年后你们再回想我今天说的话,看看是不是在吹牛。 众人都被墨染的自信震住了。大家都知道他在电影领域的成就,没想到做综艺也这么有野心。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声音。 墨染把身边的那扎往前推了推:那扎是我们公司的新人,特意为这个节目签的。希望各位在节目里多照顾照顾她。他环视四周,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要是她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可以直接找我反映。他又转向邓朝和王宝强,超哥、保强,你们是我心中最合适的人选,别有太多顾虑。最后对陈贺说,你在《爱情公寓》里演的曾小贤我很喜欢,希望你在节目里继续保持那种贱兮兮的风格。 墨染最讨厌拖沓的会议,三下五除二就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全程不到半小时。好了,正事说完了。 太棒了!王似丛立刻跳起来,咱们来点娱乐活动怎么样?今晚酒我请客! 林更兴第一个举手赞成,周杰纶稍微犹豫了一下,也被说服了。有家室的邓朝、刘畊宏和王宝强选择回家陪老婆,墨染则以培养感情为由,带着那扎一起去玩。 王似丛凑到墨染身边,得意地拍拍他的肩膀:你看,我说在酒订包间没错?现在还得专门跑一趟,真是多此一举。 墨染白了他一眼,懒得接话。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魔都最顶级的酒。王似丛果然早就订好了最大的包间,香槟、果盘摆满了整张桌子。动感的音乐声中,众人很快放松下来。 那扎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显得有些拘谨,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墨染特意坐在她身边,低声说:放轻松,以后这种场合多着呢。记住,在这个圈子里,饭局和酒局有时候比拍戏还重要。 墨染哥哥,那扎小声问,今天饭桌上,王总是不是在为难你? 墨染轻笑,递给她一杯果汁:那都不叫事儿。记住了,在这个圈子里,有时候对方越是虚张声势,就说明他越心虚。 另一边,王似丛已经和周杰纶喝上了,两人勾肩搭背地唱着《双截棍》,完全没了平时的高冷形象。林更兴和陈贺、郑凯玩骰子玩得正嗨,整个包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墨染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这就是他要的团队氛围——工作时认真,玩乐时尽兴。至于王中类那边,他根本不在意。在这个圈子里,实力才是硬道理。只要节目做好了,有的是人求着来合作。 不过,该防的还是要防。墨染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是时候让闻云去查查华亿最近的动向了。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他抿了一口威士忌,眼神在霓虹闪烁中显得格外深邃。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373章 陪一菲谈代言(上) 深夜,一辆出租车慢悠悠地行驶在空旷的马路上。车后座上的陈贺和郑凯互相看了一眼,突然不约而同地开始傻笑,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简直要把车顶都给掀翻了。 贺啊,郑凯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揉了揉笑痛的肚子,你说咱们哥俩是不是真要开始出名了?我咋觉得跟做梦似的!刚才在酒里,周杰纶还跟我碰杯来着! 嘿嘿嘿,陈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手舞足蹈地说,要是真像墨导说的那样,把节目做到国内第一,那咱们可就真出息了!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要是出了名,你想干什么? 郑凯眼睛一亮,搓着手说:额先买艘游艇!要那种三层的,带直升机停机坪的!然后叫上十几个像古丽那扎那么漂亮的姑娘,上船一起happy!他捅了捅陈贺,挤眉弄眼地说,嘿嘿,到时候分两个给你。 嘿嘿,等等!陈贺突然正色道,一巴掌拍在郑凯大腿上,我警告你嗷,古丽那扎可是叫墨导哥哥的,我觉得这两人关系不一般,你可不能对她下手。万一你要是因为一个女人得罪了墨导,我怕你要在娱乐圈被除名!到时候别说游艇了,连游泳圈都买不起! 郑凯拍了拍陈贺的肩膀,一脸的表情:放心,我心里有数。只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古丽那扎真好看,关键是她今年才十八岁!墨导选女人的眼光真好。他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开始幻想,要是我以后也能找到这样的 谁说不是呢。陈贺深有同感地点头,随即又提醒道,不过你可别到处乱说,这事儿咱们心里明白就行。 前排的司机师傅实在听不下去了,透过车内后视镜瞥了两人一眼,小声嘀咕: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会吹牛逼,还游艇呢,能打个专车就不错了我开了二十年出租车,什么牛没听过? 与此同时,香江的一间豪华酒店套房里,刘一菲刚谈完《倩女幽魂》的合作事宜,正兴冲冲地收拾行李准备回北平找表哥。她把一件件衣服塞进行李箱,嘴里还哼着轻快的小调。 终于可以见到表哥啦!她开心地自言自语,却没想到被突然进门的母亲刘小离拦住了。 妈,你干什么呀?我要回去找表哥!一菲撅着嘴,一脸不乐意地把手里的连衣裙扔进行李箱。 表哥,表哥,你整天就知道围着你表哥转,正事都不干了是吗?刘小离双手叉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看看你,一提到墨染连魂都没了! 正事我不都做完了嘛!一菲委屈地跺了跺脚,《倩女幽魂》的合同都签了,还要怎样啊? 做完?你还差得远呢!刘小离从包里掏出一张精致的请柬,在她面前晃了晃,搜虎的张超阳请你去参加一场游艇派对,说是有代言想和你谈。 谈代言的事情为什么要去游艇上?不能找个正式的场合谈吗?一菲皱起眉头,不满地说,而且还是在晚上,这多不合适啊! 能谈就行,你管他什么场合呢!刘小离不容分说地把请柬塞进她手里,我已经答应他们了,就在香江,你准备一下。 我不想去!一菲倔强地别过脸,把请柬扔在床上。 你再说一遍!刘小离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眼睛瞪得圆圆的。 一菲委屈地扁了扁嘴,眼眶都红了。她知道自己拗不过母亲。 挂断电话后,一菲把这事儿告诉了墨染。电话那头的墨染内心也是一万个不同意,毕竟谁家好人在游艇上谈合作啊?这摆明了不怀好意。但刘小离已经答应了,他要是强行反对,只会让一菲夹在中间为难。 沉默了片刻,墨染做出了决定:这样,我陪你去。 表哥,你工作忙就算了,我可以自己应付的。一菲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乐开了花,手指不自觉地绞着电话线。 好,那我就不去了。墨染故意逗她。 一菲顿时慌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别啊表哥 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墨染轻笑,是不是想着去游艇上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帅哥? 没有没有!一菲急忙否认,脸都急红了,在我心里,表哥永远是最帅的!其他男人在我眼里都是浮云! 行,等我到了你当面和我说。 一菲红着脸挂了电话,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周末的维多利亚港,碧波荡漾,游艇云集。墨染、一菲和刘小离准时来到了快乐号所在的码头。 这张超阳还真是会享受啊。墨染望着眼前这艘三层高的豪华游艇,忍不住感叹。游艇通体洁白,在夕阳下熠熠生辉,甲板上隐约传来悠扬的音乐声。 人有钱不就是为了享受,满足自己的欲望嘛。刘小离不以为然地说,一边整理着自己的珍珠项链。 可惜了这么好的景色,墨染耸耸肩,我们不能安安静静地欣赏,要听张超阳吹牛逼。一般来说,一群人当中吹牛逼的角色是我来扮演的。他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做出一副自恋的模样。 小墨,你注意点你说的话!刘小离紧张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这里来往这么多人,万一被谁听见告诉张超阳那就不好了。 放心,阿姨。墨染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就算被听到我也不怕。能被张超阳请来的,我估计都是一些非富即贵,或者趋炎附势的人。他们来估计也是来捧张超阳臭脚的,把他们捆起来和我作对我都不怕。 一菲见墨染越说越离谱,悄悄拉了他的衣角:表哥,表哥,你快别说了! 不好意思,一菲。墨染笑道,我说的那些趋炎附势的人里面绝对不包括你和阿姨。 不是,一菲焦急地指了指他身后,你看后面。 墨染一回头,顿时傻眼了——他的父母正朝着他们走来! 额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墨染难得地结巴起来,感觉自己刚才那番豪言壮语都被听去了。 张超阳请我们的呀,墨志生笑眯眯地说,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反正离得不远,我们就来喽。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趋炎附势 墨染在心里把张超阳骂了一百遍,这老小子请的人还真不少!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那个我是在说今天的海浪,波涛汹涌,气势非凡 赵婷芳忍俊不禁地摇摇头,挽着丈夫的手臂先一步登上了游艇。 游艇缓缓驶出港口,派对正式开始。没过多久,游艇上响起了悠扬的音乐声,众人开始在舞池里跳起舞来。舞池中央,张超阳正在秀他的查尔斯狐步舞,那架势,活像一只喝醉了的企鹅,偏偏他自己还觉得潇洒得很。 怎么说呢,跳舞最关键的是开心。张超阳自己跳得开心就好,虽然墨染觉得这对自己的眼睛不是很友好。更让他受不了的是,周围还围着一群人在那叫好鼓掌。于是他决定去船头透透气,看看风景。 刚起身往外走,舞池中就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都在赞赏张超阳的舞技。墨染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快步走向船头。 海风拂面,带来丝丝凉意。墨染靠在栏杆上,点燃了一支烟。正当他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一菲悄悄地走到了他的身边。 我抽根烟就回去,墨染吐了个烟圈,你怎么出来了? 里面空调开得太凉,我出来吹吹风。一菲说着,眼睛却不敢看墨染,手指不安地绞着裙摆。 一菲,墨染眯起眼睛,语气危险,你是不是早知道我父母要来? 额一菲支支吾吾,突然灵机一动,表哥,我也想抽烟。 墨染听后,狠狠瞪了一眼一菲:你敢!你要是抽烟我就打断你的腿! 一菲有些不乐意地质问:凭什么你能抽我就不能抽? 你和我能一样吗?墨染理直气壮地说,你是仙女,我是糙老爷们。仙女怎么能抽烟呢?那不成女流氓了? 假如我需要拍抽烟的戏怎么办?一菲不服气地反驳。 到时候学也来得及,拍完就戒。墨染斩钉截铁地说,你要是敢私下抽烟,看我怎么收拾你! 表哥,你好残忍哦。一菲嘟着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你别扯开话题,墨染不为所动,回答我的问题。 一菲见瞒不过去,只好老实交代: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谁知道你嘴那么快,说着说着就把人得罪了,我想拦都拦不住。她越说声音越小,而且叔叔阿姨说了要保密的 算你说的有道理,墨染无奈地摇头,但我现在很不开心,你要负责哄我开心。 一菲二话不说,像只小猫似的拱进墨染的怀抱中,小声说道:表哥,你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真好闻。你别生气了嘛~ 想我不生气也不是不可以,墨染邪笑一声,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就行——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当然是先救我妈!一菲不假思索地回答,随即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补充道,表哥,你不是会游泳吗? 我受伤了,游不动了,必须要人来救我。墨染故意装出虚弱的样子。 一菲顿时语塞,小脸皱成了一团,显然被这个千古难题难住了。 看着一菲纠结的表情,墨染也不忍心继续调侃她,拍了拍她的脑袋:行啦,不让你为难。但你以后也不能让我为难,知道吗? 如蒙大赦的一菲重新回到墨染的怀抱中,信誓旦旦地说:放心表哥,我一定不会让你为难的! 鉴于你认错表现良好,从轻处罚。墨染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今晚给我舞一段剑。 虽然一菲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但觉得只是舞剑而已,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好啊好啊,我最近正好新学了一套剑法! 然而墨染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的脸瞬间红成了熟透的苹果:这么热的天,穿的清凉些,嘿嘿。 一菲羞得直跺脚,却见墨染已经大笑着走向船舱。 第374章 陪一菲谈代言(下) 眼瞅着夜色渐浓,游艇上的派对也进入了高潮。五彩斑斓的灯光在甲板上摇曳,香槟塔在月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墨染和一菲原本以为张超阳早就把请一菲来的目的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两人正手牵手准备开溜,回去享受二人世界。没想到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张超阳带着几分醉意,晃晃悠悠地朝他们走来,那架势活像只喝高了的企鹅,连领带都歪到了一边。 更让墨染挑眉的是,张超阳身后还跟着两位姿色不俗的美女。 刘小姐,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张超阳打了个酒嗝,脸上堆着职业假笑,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代言的事? 一菲下意识地看向墨染,眼神里写满了求助:张总,我能和我表哥一起吗? 这个嘛张超阳故作为难地搓了搓手,腕上的金表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涉及到一些商业机密,最好还是不要有外人在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墨染自然不会厚着脸皮跟过去。他轻轻拍了拍一菲的背,柔声安慰:你去,我就在这儿等你。 张超阳领着一菲往船舱里走,那两位美女却留了下来,还特别自来熟地一左一右坐在墨染身边,把他夹在中间。墨染顿时感觉自己像块夹心饼干,还是特别受欢迎的那种。海风轻轻拂过,带来两位美女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水味,一款热情似火,一款清新淡雅,交织在一起,让人心旷神怡。 墨导,你看上去比照片上帅多了!左边那位穿着红色连衣裙的美女率先开口,声音甜得能齁死人,不去当演员真的太可惜啦~ 他轻咳一声,故作矜持:这位美女怎么称呼? 我叫张新艺,墨导你可要记住哦~她眨眨眼,抛来个媚眼,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耳边的碎发。 放心,我记性一向很好。墨染说着,又转向右边那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美女,我看你有些眼熟,不知道在哪部电视剧里见过,能给个提示吗? 这位美女掩嘴轻笑,眼波流转:没想到能让墨大导演留下印象,真是我的荣幸。我叫金乔乔,演过《西游记》里的孔雀公主,还有《春光灿烂猪八戒》里的龙二公主。 墨染一拍大腿,我就说怎么那么眼熟!当年看《西游记》的时候,我还为孔雀公主着迷过呢!幸会幸会! 我只是演过几个小角色,哪像墨导您这么年轻就能指挥几百人拍出那么优秀的电影,甚至还拿到了奥斯卡。金乔乔一脸崇拜,双手托腮望着墨染,您不仅是天才,还是我们国人的骄傲啊! 我有这么优秀吗?墨染被夸得老脸一红,不安地环视四周,确定没人在偷听才松了口气。这夸奖实在太肉麻了,要是被熟人听见,他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可。不过转念一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和两位美女聊聊天总比干等着强。 张新艺笑盈盈地接话,身子不自觉地往墨染这边靠了靠:当然有!您不光是国人的骄傲,还是不少女人的梦中情人呢。我有个闺蜜可是您的铁杆粉丝,房间里贴满了您的海报。 呃墨染一时语塞,这话题有点危险啊。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被一菲回来撞见。 墨导,刘一菲是您的女朋友吗?张新艺顺势问出了这个致命问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墨染,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她是我的表妹。墨染面不改色地答道,心里却在打鼓。这确实是实话,一菲既是他的表妹,也是他的女朋友之一,这不算说谎。至于张新艺怎么理解,那就不关他的事了。他暗自庆幸这会儿一菲不在,否则听到这话非得炸毛不可。 这次宴会,我看墨导没在宴会厅里跳上一支舞,真是可惜了。金乔乔一脸遗憾地说,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酒杯,要知道,今晚可是来了不少舞林高手呢。 我不太喜欢这种场面,墨染巧妙地借用了一菲的理由,而且空调温度太低了,冻得我直起鸡皮疙瘩。说着,他还配合地搓了搓手臂。 该不会因为主角不是您,您就没兴趣了?张新艺捂嘴笑道,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我听说墨导在片场可是很有表现欲的哦~ 坏了,小心思被你看穿了!墨染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故意压低声音,我要杀人灭口! 张新艺配合地摆出受惊的表情,双手护在胸前:别这样,墨导!我下回不敢了,您饶过我~说着,她顺势将手放在墨染胸口轻轻捏了捏,一脸惊讶,墨导,您平时有健身吗?胸肌好结实啊! 墨染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他强作镇定地回答:平时我会打打拳,练练自由搏击。 唉,墨导您都这么优秀了,还这么努力,金乔乔感叹道,优雅地抿了一口香槟,让别的男人怎么活哟~ 墨染邪魅一笑,故意用低沉的嗓音说:别的男人怎么活我不知道,我只想有本事让我的女人死去活来。 金乔乔和张新艺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张新艺更是笑得花枝乱颤,直接趴在了墨染肩上。这一幕,正好被刚从船舱里出来的一菲看了个正着。 要说一菲这边,刚才和张超阳谈判的时候,刘小离也在场。基本上所有的决定都是刘小离拍板,一菲只需要点头同意就行。她好不容易熬到谈判结束,迫不及待地想找墨染,结果一出来就看见了让她怒火中烧的一幕。 墨染和两位美女聊得热火朝天,不知道说了什么,把她们逗得前仰后合。更过分的是,她们还时不时地把手搭在墨染身上,尤其是那个穿红裙子的,整个人都快贴到墨染身上去了! 一菲顿时气得小脸通红,虎着脸快步走到墨染身边,大声吼道:表哥,事情谈完了,我们该走了!说完,她头也不回地下了船,高跟鞋在甲板上踩得咚咚响,仿佛要把甲板踩出几个洞来。 墨染赶紧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喊:一菲!一菲!你等等我!可一菲就像没听见似的,越走越快,裙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墨染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一菲的胳膊:你就打算这么板着脸回去?我爸妈和你妈都在车上等着呢! 哼,我不怕!一菲气鼓鼓地说,眼睛瞪得圆圆的,他们要是问我为什么不高兴,我就说表哥你在外面勾搭别的女人! 喂喂喂,一菲!墨染哭笑不得,虽然你长得漂亮,但这不是你能污蔑我的理由。我只是和她们在聊天而已! 聊天?一菲冷笑,双手叉腰,她们都快趴到你身上了,你们聊的是哪门子的天?谈人生理想吗? 她们顶多算是靠,墨染弱弱地辩解,伸手想拉一菲的手,却被她一把甩开,能趴在我身上的只有你一个。 花言巧语!一菲别过脸去,声音里带着委屈,你以后不许让别的女人靠这么近! 别的女人和我靠近点你就受不了了,墨染一时嘴快,脱口而出,那你还和别的男人拍吻戏呢! 你一菲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掉。她用力推了墨染一把,转身就要走。 墨染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把她搂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我说话欠考虑,我们别为了其他人破坏我们的感情好不好? 表哥,我心里没有别人,一菲抽泣着说,拳头一下下捶在墨染胸口,我不许你这么说我那些都是工作 是我嘴欠,我保证没下回,我保证。墨染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他低头看着一菲哭红的眼睛,心疼得不行。 或许是哭累了,一菲靠在墨染肩头,抽泣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墨染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掉眼泪:一菲,我们回去。你妈应该已经等急了。 两人牵着手往回走,一菲突然想起什么,小声说:和张超阳谈得不太顺利。 怎么了?墨染关切地问,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 张超阳说要办一个搜虎微博,我知道表哥你投资了新浪微博,所以不想接这个代言。一菲叹了口气,眉头微蹙,但是张超阳出的价很高,我妈不同意我拒绝。我和张超阳说的是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 墨染没有说话,一菲还以为他在生气,小心翼翼地问:表哥,你是不是在生气? 没有。看到一菲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墨染无奈地解释,有钱干嘛不赚?他请你代言说明他眼光还不错。他开价多少? 3000万一年。 少了,墨染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在讨论买菜价钱,你往5000万上喊一喊。 表哥,一菲目瞪口呆,连哭都忘了,挣钱还是你狠啊! 你个小没良心的,墨染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这钱会进我的口袋吗? 等一菲和墨染回到车上的时候,墨志生抱怨道:你们两个到哪去了?这么晚还在外面瞎逛,你看给你妈累得都睡着了。 墨染突然觉得这泡妞功夫可能有点遗传 第375章 票房第二不是问题 七月的尾巴悄然而至,暑期档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终于落下帷幕。最终的票房统计出来了,《唐山大地震》以65亿的成绩稳坐冠军宝座,而墨染的《源代码》则以62亿的票房屈居第二。 要说墨染心里完全不在意,那肯定是骗人的。毕竟谁不想当第一呢?但是这种失落感在他心里只停留了大概——三秒钟。然后,这家伙的脑子就开始活络起来,眼睛滴溜溜地转,琢磨着怎么把这个变成撩妹的素材。 这天早晨,墨染特意选了个最显眼的位置,手里拿着份票房报告,眉头紧锁,唉声叹气,仿佛一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时机掐得那叫一个准,就在一菲端着果盘走进来的瞬间,他的表演正式开始。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努力还是第二名?墨染仰天长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手指还微微颤抖,难道我命中注定就是个万年老二吗?老天爷,你为何如此待我! 一菲果然上当了。她连忙放下果盘,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扑到墨染身边,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少女特有的清香瞬间包围了墨染,让他差点破功笑出声来。一菲今天穿了件淡黄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表哥,你别这样!一菲着急地抚摸着墨染的头发,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委屈的孩子,票房根本不能说明什么!你自己不是常说,电影的艺术价值不是用钱能衡量的吗?《源代码》的口碑多好啊,我朋友圈里都在夸呢! 墨染把脸埋在一菲肩头,闷声说:可是我好难受心里却在暗爽:这招果然管用!这柔软的触感,这关心的语气,值了! 你别难受了,一菲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墨染的衣角,你一难受,我也跟着难受要不,我陪你去散散心?或者,我请你吃你最爱的火锅? 就在墨染盘算着要不要趁机提点特殊要求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这温馨的一幕。 一菲,你别被这小子骗了!墨志生不知何时出现在客厅门口,手里还拿着今天的报纸,一脸鄙夷地看着自己儿子,他从小就没皮没脸,会因为个第二名就要死要活?装,继续装!我记得他小学考了第二名,高兴得在操场上连翻三个跟头! 一菲猛地推开墨染,果然看见他脸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坏笑,嘴角还抽搐着,明显是在强忍笑意。 表哥!你又戏弄我!一菲气得直跺脚,脸蛋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我还真以为你难过得要命,连我最爱的芒果布丁都让给你了! 嘿嘿,找点乐子嘛。墨染嬉皮笑脸地说,顺手从果盘里叉了块芒果布丁,满足地塞进嘴里,不过说真的,你的安慰我很受用。要不,再来一次? 想得美!一菲抱起果盘就要走,却被墨染一把拉住。 那好,一菲眼珠一转,露出狡黠的笑容,搜虎那个代言我可就接了啊。 接呗。墨染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 那我可就是站在你的对立面了。一菲故意板起脸,但眼睛里闪着光,要知道,你投资的是新浪微博,我代言的可是搜虎微博。 你不就喜欢和我对着干吗?墨染凑近她,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晚上再慢慢算账。 我说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墨志生实在看不下去了,把报纸摔在沙发上,年纪轻轻的,大清早就在这打情骂俏,能不能干点正事?我这老脸都没地方搁了! 爸,您怎么还不去上班啊?墨染故意问道,眼睛瞟向墙上的时钟,这都九点半了,您这个董事长当得可真悠闲。 嘿,你小子还管起老子来了?墨志生眼睛一瞪,作势要打,我这是在家办公!懂不懂什么叫现代化管理? 成成成,您是一家之主,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墨染举手投降,拉着一菲溜之大吉,临走还不忘顺走果盘里的最后一块芒果布丁。 陪一菲和张超阳签完代言合同后,墨染启程回了北平。这一路上,他的手机响个不停,全是华亿那边打来的电话。这次对方换了个由头,说是要给《唐山大地震》开庆功宴,但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你再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的威胁意味。 王总,真是不巧,我这边新电影正要开机墨染对着电话那头的王中类打着哈哈,对对对,实在是抽不开身。什么?您说可以在周末办?哎呀,我们剧组周末也要赶进度 挂断电话,墨染长舒一口气,对前排的闻云说:看来是躲不过去了。华亿这次是铁了心要请我赴这个鸿门宴。 少爷,要不我帮您想个理由推了?闻云透过后视镜关切地问。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墨染揉着太阳穴,而且我总觉得,这次他们不只是想吃饭这么简单。 一回到公司,墨染立刻把魏冉霞和闻云叫到办公室。墨染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眉头微蹙。 我想给公司的艺人们做个特训,墨染转身,开门见山地说,重点是怎么防范偷拍,还有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现在狗仔的手段越来越高明,得让咱们的艺人长点心眼。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闻云拍着胸脯保证,我认识几个很厉害的安保专家,都是给政要做培训的。 明天就开始,来得及吗?墨染问。 明天?闻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么急?少爷,您这是要赶着去投胎啊? 是我的问题,应该早点安排的。墨染叹了口气,走到办公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华亿那边催得紧,我怕是躲不过这次的鸿门宴了。老闻,帮帮忙,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啊。 行,我这就去联系老师。闻云认命地掏出手机,不过少爷,您得做好心理准备,这种级别的专家,临时约课可不便宜。 钱不是问题。墨染摆摆手,转向魏冉霞,霞姐,通知公司所有艺人,除非有特殊原因,否则必须参加。特别是那几个新人,一个都不能少。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魏冉霞点点头,却在原地踌躇不前,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霞姐,还有事?墨染敏锐地问,顺手给她倒了杯茶。 墨总,魏冉霞犹豫了一下,接过茶杯却没有喝,朱亦龙和刘师师的事,您知道吗? 听说过一点。墨染在老板椅上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怎么,他们谈恋爱影响工作了? 那倒没有。魏冉霞连忙否认,只是您同意他们谈恋爱吗? 这我同不同意有什么用?墨染失笑,他们又不是跟我谈恋爱。再说了,男未婚女未嫁,谈个恋爱怎么了? 但如果您表态不同意,他们至少会在明面上收敛一些。魏冉霞无奈地说,您也知道,现在粉丝对偶像谈恋爱有多敏感。 墨染摇了摇头:这不太好?他们都成年了,互相有好感很正常。咱们总不能当这个恶人,学王母娘娘划银河? 墨总,我也不想当这个坏人。魏冉霞叹了口气,在墨染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但您想想,偶像艺人最重要的就是粉丝经济。朱亦龙现在正是上升期,那些女粉丝们可是把他当成理想型。要是恋情曝光,后果不堪设想啊。 她顿了顿,继续苦口婆心地说:而且两人都还年轻,万一日后闹得不愉快,对谁都不好。咱们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朱亦龙可是我们重点培养的对象,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 墨染沉思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窗外的阳光渐渐强烈起来,在办公室内投下长长的影子。最终,他妥协了:那这样,跟他们说说,谈恋爱可以,但必须低调,绝对不能公开。特别是不能在社交媒体上互动,被粉丝扒出来可就麻烦了。 也只能这样了。魏冉霞如释重负,我跟您说这些,就是希望咱们在对待艺人的问题上保持一致。毕竟公司要上市,方方面面都要注意。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墨染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咱们公司的女艺人都快被您那个什么完了,要是男艺人再出问题,我这老脸可真没地方搁了。 墨染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耳朵微微发红:这个也不全是?沐婷婷不是还好好的? 但她被吕新盯上了啊!魏冉霞没好气地说,这两个人最近眉来眼去的,当我没看见呢? 对!吕新这个王八蛋!墨染立刻义愤填膺地拍桌而起,居然敢对自家艺人下手,看我回去不说他!真是太不像话了! 得了您,魏冉霞翻了个白眼,您这演技,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我现在就一个想法:以后招艺人,必须找那种一心只想工作,坚决不谈恋爱的。 那霞姐您只能去外星找了。墨染一本正经地说,或者去少林寺招人?不过现在和尚都能结婚了呢。 魏冉霞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无奈地摇头。 魏冉霞前脚刚走,朱亦龙后脚就来了。因为新戏需要,他剃了个光头,现在头发还没长出来,但颜值依然在线,反而多了几分硬朗。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却难掩明星气质。 学长,听说公司要开防偷拍的特训课?朱亦龙有些拘谨地问,手指不自觉地摸着光滑的脑袋。 不是我讲课,是请专业老师来。墨染打量着他,忍不住笑了,别说,你这光头造型还挺帅。不过可得小心点,现在狗仔无孔不入,你这一反常态的形象,更容易被盯上。 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朱亦龙连连点头,随即欲言又止,脚尖在地上画着圈,那个学长 有话直说。墨染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故意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 不是不是!朱亦龙急忙摆手,是这么好的课,我能不能带个朋友来听? 朋友?做什么的?墨染继续装傻,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着。 也是个艺人。朱亦龙的声音越来越小,耳朵尖都红了。 我们这课可不便宜。墨染放下茶杯,故意板着脸,而且涉及公司机密,外人来听不太合适? 没关系,多少钱我都愿意出!朱亦龙急忙表态,而且她口风很紧的,绝对不会泄露课程内容! 墨染终于忍不住笑了,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开玩笑的。叫师师一起来。 朱亦龙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怎么?不是想请她? 是是是!谢谢学长!朱亦龙喜出望外,差点蹦起来,光溜溜的脑袋在灯光下格外显眼,那个学长您怎么知道是师师? 墨染挑眉:就你那一提到她就脸红的样子,傻子才看不出来。不过我可提醒你,谈恋爱可以,但必须低调。要是被狗仔拍到,看我怎么收拾你! 您放心!我们一定注意!朱亦龙连连保证,欢天喜地地离开了办公室,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 或许,这就是爱情的魔力。让人变得幼稚,却也让人甘之如饴。墨染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繁华的都市景象,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管他什么票房第几,只要能守护住自己在乎的人,其他的,又算得了什么呢? 第376章 修罗场比课程更好看 要说闻云办事效率就是高,不出两天就把老师给请来了。这位李为民教授来头可不小,北平警察学院的资深教授,专门研究公共安全,据说还给不少重要人物上过课。墨染听说后,第一反应是:这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转念一想,又觉得请个半吊子来教,还不如不教。 就是这价格,着实让人肉疼——十万一节课,总共八节。墨染眼睛都没眨,直接让财务打了定金。这事儿传到杨蜜耳朵里,可把她给惊着了。当时她正在家里吃晚饭,一听这数字,差点没把筷子扔出去。 多少?十万一节课?!杨蜜一口饭差点喷到天花板上,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听了这课是能上天还是能长生不老啊?这教授是太上老君下凡吗?教的是炼丹术? 墨染默默地把脸上被喷到的饭粒扒拉下来,淡定地擦了擦脸。这套动作他都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毕竟杨蜜这一惊一乍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果不其然,下一秒杨母的如来神掌就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杨蜜的后脑勺上,发出清脆的声。 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吃饭的时候别说话!杨母气得直瞪眼,手里的筷子差点戳到杨蜜鼻子上,你看看你,又把饭喷到小染脸上,这都第几回了?上次是喝汤,上上次是吃面,你能不能长点记性? 杨蜜揉着脑袋,委屈得不行,嘴巴撅得能挂油瓶:妈,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吗?他花八十万请别人来讲课,就讲八节课!这不是冤大头是什么?八十万啊!都能买辆不错的车了! 又没花你的钱,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杨母嘴上这么说,却也不由得转向墨染,语气缓和了些,不过话说回来,小染啊,你们那个课确实有点贵。你杨叔叔忙活一年,也就挣个十万块,刚够人家讲一节课的。这钱花得是不是太冲动了点? 墨染不慌不忙地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这才慢条斯理地解释道:阿姨,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大学教授,请到企业授课肯定不便宜。再说了,这课也不是我一个人上,公司所有艺人都要参加。您想啊,只要这课能帮任何一个人避免一次麻烦,那这钱就值回来了。比如说要是能躲过一次狗仔的偷拍,或者识破一个商业陷阱,那挽回的损失可不止八十万。 嗯,你这么一说,倒也有道理。杨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夹了块红烧肉放到墨染碗里,还是小染想得周到。 眼看着自家母亲三言两语就被墨染说服了,杨蜜气得张牙舞爪:妈!那些教授都是沽名钓誉,根本没什么真本事!想学这些东西,网上看视频不就行了?还! 话音刚落,杨母又是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这次力道明显加重了:你这臭丫头,嘴里没个把门的!你这么说,不是把你大伯也骂进去了? 原来杨蜜的大伯是清华大学数学系教授,家里出了不少高材生。可惜杨蜜在数学这方面,实在是缺了那么点天赋每次家族聚会,她最怕的就是被问到学习成绩。 我大伯当然不算沽名钓誉,杨蜜嘟着嘴,揉着被打疼的后脑勺,但他讲的课我是真的一点都听不懂。上次他给我讲微积分,讲了两个小时,我跟听天书似的。 有没有可能,不是你大伯的问题,是你的问题?这么好的补刀机会,墨染怎么可能放过。他故意眨眨眼,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杨蜜狠狠瞪了墨染一眼,那眼神简直能杀人。她伸手就要去掐墨染的胳膊,可惜杨母动作更快,一把掐住她的耳朵:你能不能好好吃饭?要是不想吃,就等我们吃完把碗洗了! 杨蜜气得直跺脚,却也只能乖乖坐下,用筷子狠狠地戳着碗里的米饭,仿佛那是墨染的脸。 饭后,墨染站在厨房门口,笑嘻嘻地看着正在洗碗的杨蜜。光是看她的背影,都能感受到那股子怨气,简直快要实体化了。墨染想笑又不敢笑出声,只好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结果被酸得龇牙咧嘴。 别生气啦。墨染把咬了一口的苹果递到杨蜜面前,故意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削皮,我不吃!杨蜜倔强地别过脸,手里的洗碗布都快被她搓烂了。 营养都在皮上,来,吃一口。墨染故意把苹果往她嘴边凑,差点蹭到她脸上。 杨蜜狠狠地咬了一大口,那架势,仿佛咬的是墨染的肉。她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酸死了!你这是存心报复! 你说你,干嘛老是跟我作对?墨染无奈地说,顺手接过她手里的盘子擦干,最后吃亏的还不是你自己? 哼!有压迫的地方就有反抗!杨蜜挥舞着沾满泡沫的双手,泡沫溅得到处都是,我是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墨染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这丫头的脑回路:我什么时候压迫你了?我最多压过你! 别狡辩!杨蜜气鼓鼓地关掉水龙头,转身面对墨染,这是我家,就你一个外姓人。现在倒好,你在我家里作威作福,搞得你才像是我爸妈的亲儿子,我倒像是外面抱来的!我告诉你,这个家的话语权,我一定要拿回来! 深呼吸——墨染强忍着笑意,肩膀都在微微发抖。他伸手揉了揉杨蜜的头发,被她一巴掌拍开:蜜蜜,我们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记住明天要好好听课,带上笔记本,该记的地方都记下来。放心,这比你学的数学简单多了。 你!!! 杨蜜愤怒地捧起洗碗水就要泼向墨染。可惜墨染在说这话之前就已经预料到这个下场,一个闪身躲了过去,留下杨蜜在原地气得直跳脚,洗碗水洒了一地。 次日,繁星传媒的会议室里热闹非凡。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艺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气氛轻松愉快。 蜜蜜,好久不见!刘师师亲切地打招呼,今天她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连衣裙,显得格外温婉。 好久不见,师师。杨蜜笑着回应,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蜜蜜,我好想你啊~刘师师撒娇似的挽住她的手臂,最近在忙什么新戏吗? 嘿嘿,你是想我,还是想我们公司的某个帅哥啊?杨蜜促狭地眨眨眼,故意压低声音,我刚才可看见某个人一直在偷看你哦。 被当面调侃,刘师师顿时红了脸,不自觉地瞟了眼不远处的朱亦龙。今天的朱亦龙格外帅气,简单的白衬衫搭配黑色西裤,衬得他身形挺拔。他正在和几个新人演员聊天,但目光总是不经意地飘向刘师师的方向。 就在两人聊得火热时,一个身影走进了会议室。是古丽那扎。杨蜜记得若尧曾经给她看过照片,说是公司新签的艺人。照片上已经够好看了,没想到真人更是惊艳。那扎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却衬得她越发清丽脱俗。她安静地走进来,就像一阵清风拂过,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蜜蜜,这也是你们公司的艺人啊?刘师师小声说,语气里带着惊叹,真漂亮,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是挺漂亮的。杨蜜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扎,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惕。她注意到那扎今天特意化了淡妆,头发也精心打理过,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看着杨蜜严肃的表情,刘师师很识相地闭上了嘴,不去触这个霉头。 那扎安静地找了个角落坐下,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认真地做起了课前准备。本以为场面已经够紧张了,没想到下一个进来的人,直接让杨蜜握紧了拳头。 范彬彬一进门就笑盈盈地走到杨蜜面前,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蜜蜜,好久不见!范彬彬今天穿了一身大红色的西装,气场十足,瞬间成为全场的焦点。 彬彬姐,杨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动声色地挣脱开她的拥抱,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学习会议,没想到你也会来。 这话里带着明显的锋芒,但范彬彬却像是没听出来一样,依然笑得风情万种:我的工作室有墨染的注资,咱们算是合作伙伴。有这么好的课程,我当然要来蹭一下。蜜蜜,你要是不欢迎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走。她说这话时,眼睛却瞟向门口,明显是在等墨染的出现。 怎么会呢?杨蜜皮笑肉不笑地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你能来,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就在这时,墨染和闻云簇拥着李为民教授走进了会议室。今天的墨染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显得格外精神。面对杨蜜的怒目而视、那扎的含情脉脉、范彬彬的意味深长,墨染通通选择了无视。他今天可是来认真听课的,其他的事情,暂时都放一边。 李为民教授果然名不虚传,上来就直入主题:今天我给大家讲解一下住酒店的注意事项。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场,首先,尽量选择正规酒店,避免入住那些管理混乱的非正规酒店。这点很重要,很多出事的情况都是因为贪便宜住了不规范的酒店。 他顿了顿,继续严肃地说:第二,进入房间后,关灯、拉上窗帘,在黑暗环境中检查地面或墙面是否有亮点。如果有,就要排查是否有窃听、窃录设备。在后续的课程中,我会给大家实际演示如何操作。 第三,用手指触碰镜面。如果倒影和手指之间没有空隙,那就是双面镜。这个方法很简单,但很有效。 第四,在后续课程中,我会教大家使用一些反监听设备,学会屏蔽和发现监听信号。这些都是很实用的技能。 教授环视了一圈认真听讲的众人,语气更加凝重:酒店中的偷拍摄像头主要集中在四个地方:一是床所在位置的上方;二是屋顶的烟感器、空调孔等位置;三是正对着床的闹钟、音箱、饮水器、空气净化器等设备;四是酒店浴室内的插座和内容量很大的洗发液、沐浴液瓶子里。 干货,全是干货!墨染如饥似渴地记着笔记,前所未有的认真。他时而皱眉思索,时而奋笔疾书,那专注的样子,简直比当年高考还认真。毕竟这关系到自己的名誉和安全,马虎不得。他可不想哪天成为八卦杂志的头条,标题是知名导演墨染酒店私会神秘女子,那可就玩完了。 一个小时的课程很快过去,闻云带着李为民教授先行离开。墨染刚站起身,范彬彬就袅袅婷婷地走到他面前。 墨染,范彬彬蹙着眉,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听李教授说完,我都不敢住酒店了。这也太可怕了,感觉处处都是陷阱。 没那么严重,墨染安慰道,顺手整理着笔记,做好防范就行了。再说了,你们女艺人出门不都带着助理吗?让助理先检查一遍房间。 这时,那扎也凑了过来,把笔记本递到墨染面前:墨染哥哥,你看我记的笔记够详细吗?我都把重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出来了。 墨染扫了一眼,点点头:很好,说明你听得很认真,值得表扬。他注意到那扎的笔记确实做得很用心,重点突出,条理清晰。 不出所料,不远处的杨蜜正阴沉沉地盯着这边,那眼神,简直能杀人。她手里攥着的笔都快被她掰断了,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墨染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八十万的课,怕不是买了张修罗场的入场券啊!看来今晚又得想个法子哄这位小祖宗开心了,不然怕是连家门都进不去。 第377章 杨蜜教训墨染不成,反被教训 墨染觉得,今天公司走廊里的空气,比腊月里北平胡同口的穿堂风还要凛冽三分。 而这一切寒意的源头,正来自他身边这位笑靥如花、眼神却能冻死北极熊的美女——杨蜜。 “墨染,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杨蜜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温柔婉转,堪比黄莺出谷。但如果你仔细看她的眼睛,那里头闪烁的可不是什么柔情蜜意,那是两把经过淬炼、开了刃的冰刀子,正嗖嗖地往墨染后脖颈子上招呼。但凡心理素质差点的,这会儿估计已经想打电话找售后看看自己的脊梁骨是不是结冰了。 墨染是谁?那可是在杨蜜的“怒火风暴”里几进几出的“老油条”了。他面不改色——或者说,强行把“色”压在了脸皮底下。他被杨蜜近乎“绑架”般地拽回了办公室,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扇可怜的门板差点以为自己要提前退休。墨染心里嘀咕:得,这个月的办公用品损耗,门框维修费又得记上一笔。 他老人家倒好,跟回自己家炕头似的,无比自然地踱到那真皮沙发前,优雅落座,甚至还颇有闲情逸致地拎起桌上的紫砂小壶,给自己斟了杯热茶。 “你还好意思喝茶?”杨蜜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说清楚,那个范彬彬和古丽那扎是怎么回事?” 声音里的醋意,浓得能就着饺子吃一顿年夜饭。 “来,你坐过来。”墨染拍了拍自己结实的大腿,发出了充满“善意”的邀请。这一招,他百试不爽,俗称“物理沉默法”。 “你别岔开话题!”杨蜜柳眉倒竖,语气又硬了三分,“我现在很生气!” 她刻意强调“很”字,试图增加威胁系数。 墨染呷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始摆事实讲道理:“我们跟范彬彬的工作室是合作关系,你不是不知道。她出现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逻辑清晰,角度刁钻,直指问题核心。 “这是公司内部学习会议!你把她也喊过来,不就是把她当自己人了嘛!”杨蜜的逻辑自成一体,主打一个“情感渗透”论。 “她毕竟是国内一线女星,商业价值巨大,我们合作是双赢。”墨染继续他的商业布道,“她要是自己不想来,那是她的事。可如果我们连喊都不喊,不就显得疏远了吗?长此以往,必然离心离德。这就像你养了盆名贵兰花,总不能因为它可能不开花,就连水都不浇了?” “行,大道理我说不过你。”杨蜜果断放弃在理性高地上与对方交锋,转而进攻感性洼地,“可是你看她那股媚劲!走路那个扭啊,恨不得把‘我很妖娆’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你再看看你那副色授予魂的样子!眼珠子都快掉人身上了!” 墨染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这是他心虚时的小动作,但他嘴上绝不承认:“我哪有这么不堪?” 语气里充满了被冤枉的委屈。 “你有!”杨蜜斩钉截铁,仿佛掌握了什么铁证如山,“你那双贼眼,还老往人家胸脯上瞄!” “你别冤枉我,”墨染试图挣扎,“我只看了几眼而已……” 话音刚落,他就想给自己一嘴巴,这特么不是不打自招吗? 果然,杨蜜被这实诚的回答气笑了:“……你好意思说?她不是国内一线女星嘛,档期排到后年,为什么会有时间来我们这上什么劳什子课?” 面对这个尖锐的问题,墨染大师灵光一闪,一句堪称经典的比喻脱口而出:“时间就像沟一样,硬挤也是能挤出来的。” 空气,瞬间凝固了。 杨蜜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难以置信,再到一种“这人没救了”的怜悯与愤怒交织的复杂状态。“你……”她指着墨染,手指微微颤抖,气得一时语塞。 说时迟那时快,墨染深知“敌疲我打”的战术精髓,趁其不备,一个饿虎扑食……啊不,是一个充满男友力的起身,强行将杨蜜搂在了怀中。杨蜜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如同被抓住尾巴的猫,挠了两下空气,发现徒劳无功后,便自暴自弃般地放弃了抵抗。 范彬彬的危机看似暂时解除,但女人,尤其是聪明的女人,从来不会只有一个问题。 “范彬彬的事情暂且不谈,”杨蜜把脸埋在墨染肩头,声音闷闷的,但攻击性一点没减,“那个古丽那扎是怎么回事?她叫你‘墨染哥哥’,叫得可真甜啊,我听着牙都快倒了。” 这醋吃的,跨越了地域,融合了民族风味。 “我是她的老板,她讨好我很正常,对不对?这是职场生存法则第一章。”墨染开启了解释模式,“另外,我在奥运会期间帮过她一个大忙。我跟你讲当时她……” “打住!”杨蜜猛地抬起头,伸手捂住了墨染的嘴。她太了解这男人了,一旦让他开始讲述“英雄事迹”,话题能直接从娱乐圈歪到拯救银河系,最后你还得被他感动得稀里哗啦,忘了最初的目的。这套路,她上过不止一次当了!“我不想知道那些细节!”她斩钉截铁,“我只是觉得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对,拉丝儿!你觉得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墨染否认三连,语气坚定得像是要入党,“我跟你讲,她是小王喜欢的人!就是因为这层关系,我才签她的!纯粹是为了兄弟的幸福!” 看,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多么感天动地的兄弟情谊!此时此刻,远在不知道哪个角落的小王同志,莫名其妙地连打三个喷嚏,并且感觉自己的头顶似乎被什么东西标记了。 俗话说,谣言止于智者。但墨染深知,在爱情的战场上,谎言往往止于“小王”。让好兄弟充当一下“人形盾牌”,是维护世界和平的必要手段。他在内心默默地对小王说了声抱歉,并且预感到,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希望小王未来知道了,能看在他贡献了那么多“业绩”的份上,下手轻点。 墨染面不改色地编织着关于小王如何对古丽那扎一见钟情、非卿不娶的凄美爱情故事,正当杨蜜听得两眼放光,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暂时忘记了兴师问罪的初衷时…… 墨染,这个狡猾的猎手,突然变脸! 他猛地板起面孔,眼神锐利如刀,语气沉了下来,瞬间从“被审问者”切换到了“严厉导师”模式:“等等!先别管小王了!我问你,你今天的课程有没有认真听?” “我……”杨蜜猝不及防,眼神开始飘忽,试图在空气中寻找合适的词汇来组织语言。 一看她那心虚的小表情,墨染心里立刻跟明镜似的。他乘胜追击,语气痛心疾首:“我花这么多钱,请业界最好的老师来给你们上课,传授宝贵的经验!你倒好,左耳进右耳出,当背景音乐呢?你对得起我的一片苦心吗?对得起公司对你的栽培吗?” “若尧听得很认真……”杨蜜试图祸水东引,搬出自己的小助理当挡箭牌。这招“丢车保帅”用得甚是熟练。 但墨染是谁?他可是玩战术的心!能吃这一套? 只见他冷哼一声,猛地一个“公主抱”,将杨蜜整个人横抱起来。动作之突然,力度之霸道,让杨蜜下意识地惊呼一声,搂住了他的脖子。 “哼!不认错就算了,还敢狡辩!搬出若尧来也没用!”墨染恶狠狠地盯着她,眼神里却藏着一丝得逞的笑意,“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是不知道这个家里……啊不,这个公司里,谁才是说了算的那个了!” 接下来的剧情,由于涉及大量不可描述的“体罚”与“教育”过程,本着绿色健康、积极向上的原则,我们暂且按下不表。总之,那是一个小时之后…… 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 杨蜜步伐略显虚浮地走了出来,脸上补了精致的妆,但眼角眉梢还残留着一丝被“教育”过后的慵懒与……认命。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疯狂鄙视自己:杨蜜啊杨蜜,你真是没出息他妈给没出息开门——没出息到家了!明明是带着满腔正义去质问那个花心大萝卜的,结果呢?核心问题一个没解决,自己反而被人家按在沙发上“惩罚”得腿软脚软,差点走不了直线! 我这个当姐姐的,怎么就永远拿捏不住这个弟弟呢?还老是被他反过来“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我好没用呀! “下次!下次我一定不能再被他牵着鼻子走了!我要硬气!要冷酷!要无情!”杨蜜第n次在自己心中立下了铿锵有力的fg。虽然她知道,这个fg大概率会在见到墨染的下一个瞬间,就以一百八十码的速度轰然倒塌……但,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见鬼了呢? 第378章 不期而遇的白老师 时间跳转到几天后,还是那家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私人俱乐部。 华亿兄弟为了庆祝自家电影《唐山大地震》豪取暑期档票房冠军,大手笔地包下了整个宴客大厅。一时间,厅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往来者非富即贵,不是名导就是明星,要么就是手握资源的各路大佬。在墨染看来,这排场没毛病,人家是冠军,有资格嘚瑟,怎么庆祝都不过分。瞧瞧那满场的横幅,恨不得把“牛逼”两个字直接印在请柬上。 王家兄弟王中君和王中类,以及导演冯晓刚,三人如同北斗七星般稳居会场中央,被众人环绕,谈笑风生,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祝贺,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能照亮整个夜空。 墨染本想着低调做人,找个不起眼的角落苟着,先欣赏一下场内环肥燕瘦的各路美女养养眼,晚点再被迫营业,去跟那帮大佬们进行一番亲切友好、毫无营养的商业互吹。 可惜啊,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尤其是你想偷偷摸鱼的时候。 他屁股刚挨着沙发边儿,视线还没完成第一轮全场扫描呢,就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王中类给精准捕获了。王总立刻展现出惊人的热情,三步并作两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冲过来一把将墨染从舒适的角落里薅了起来,生拉硬拽地拖到了那个核心谈话圈。 “各位!各位!安静一下,我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王中类嗓门洪亮,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这位!就是咱们华夏目前最优秀、最具潜力的青年导演,墨染!他是我们华夏影坛未来的顶梁柱,也是我们华亿最紧密、最优质的合作伙伴!能和这么才华横溢的导演合作,是我们华亿的荣幸!今天他能赏光前来,是我王中类最高兴的事!”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荡气回肠。周围的人群非常配合地发出阵阵惊呼和赞叹,掌声也适时地响起。面对着无数或好奇、或审视、或带着点意味不明笑容的目光,墨染只能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嘴里不断重复着:“哪里哪里,过奖过奖,王总言重了,我还差得远呢,需要向前辈们多学习……”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王中类这话,听着是在吹捧他,实则前半段是抬轿子,后半段才是点睛之笔——核心思想就一句:“看,连墨染这种牛逼哄哄的后起之秀都得跟我们华亿玩,我们华亿有多牛,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得,自己成了人家彰显实力的活体广告牌。 “墨导,欢迎欢迎!你能来,蓬荜生辉啊!”冯晓刚也笑着伸出手,态度很是客气。 墨染赶紧伸手握住:“冯导,恭喜恭喜!实至名归的暑期档冠军!” 商业互吹,谁还不会啊? 冯晓刚嘿嘿一笑,带着点北平爷们特有的那种混不吝的得意,又夹杂着一丝试探:“嗨,要是算上海外票房,我这冠军可就坐不稳喽,得给您墨导让位咯!” 谁不知道墨染的《源代码》在海外狂揽11亿美金,那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墨染多精啊,能上这当?他立刻展现高情商,大手一挥,格局打开:“冯导您这就见外了!在华夏这片土地上,咱们当然只看华夏市场的成绩!讨论海外票房干什么?那不成抬杠了嘛!” 一句话,既捧了对方,又显得自己大气。 一番虚与委蛇之后,宴会总算正式开始了。电影的主创团队轮流上台,接受媒体的采访和闪光灯的洗礼。墨染百无聊赖地坐在台下,拿着筷子跟面前那碟精致的开胃小菜较劲,心里默默期盼着后面的大鱼大肉硬菜赶紧上。 他被安排和巩新凉坐一桌,这位美女倒是笑语盈盈,奈何墨染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她身上。他的目光,被隔壁桌的一对老熟人给吸引了过去——刘滔和她的老公王科。 只见刘滔侧着头,低声在王科耳边说着什么,王科则频频点头,一副认真倾听的好丈夫模样。就在这时,刘滔似乎有所感应,一歪头,正好撞上了墨染看过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滞了零点一秒。 墨染下意识地嘴角微扬,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友善又带点魅力的微笑。 然而,刘滔的反应却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慌乱,立刻、马上、毫不犹豫地转回了头,只留给墨染一个略显僵硬的后脑勺和一段白皙的脖颈。 墨染:“……” 得,这是被当成洪水猛兽了? 好不容易熬到台上的人“逼逼”完——这是墨染内心的真实想法——终于可以动筷子吃正餐了。可惜,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墨染如今在圈内的名气地位,想把他当透明人是不可能的。来敬酒的人络绎不绝,一波接着一波,跟海浪似的。 而且这帮人来敬酒,还不是单纯举杯就完事儿,最次也得寒暄两句,什么“久仰大名”、“下次合作”、“墨导年轻有为”……车轱辘话来回说。这可苦了墨染了,吃饭吃得那叫一个支离破碎,刚夹起一块鲍鱼,还没送到嘴边,旁边就冒出来一个“我敬您”;刚啃完一只鸡翅,还没来得及擦手,那边又来了个“必须走一个”。一顿饭吃得是七零八落,毫无用餐体验可言。 幸亏啊,他带来的闻云和同桌的巩新凉颇为机灵,看出了墨染的不耐烦,主动站出来帮他挡下了大部分的酒水攻势,不然墨染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现场表演一个“导演の愤怒”。 胡乱扒拉几口,勉强填了填肚子之后,墨染决定溜号。他起身离席,找了个最僻静、灯光最昏暗、看起来最适合思考人生的角落,摸出烟盒,准备点上一根,缓一缓被酒精和应酬折磨得够呛的神经。 “啪嗒”一声,火苗窜起,烟草燃烧的微弱红光在昏暗中明明灭灭。墨染刚舒坦地吐出一个烟圈,还没来得及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一个熟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是刘滔。 她似乎也没料到这犄角旮旯里居然还有人,而且还是墨染,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她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表情,低声说了句:“不好意思。” 然后转身就想走。 那速度,快得跟受了惊的兔子似的。 到嘴的……啊不,是到眼前的熟人,还能让她跑了? 墨染手疾眼快,也顾不上抽烟了,一把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入手处,一片冰凉,还带着点轻微的颤抖。 “哟呵?”墨染乐了,叼着烟,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躲到这儿,你都能找到我?刘老师,你这跟踪技术可以啊,考虑过去国安局发展吗?” “谁找你了!”刘滔试图甩开他的手,奈何力气不够,只能瞪着他,脸颊因为气恼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泛起一层薄红,“我喝了点酒,出来走走,散散酒气!” “哦——”墨染故意拉长了声调,往前逼近一步,将她堵在墙角和自己胸膛形成的狭小空间里,“随便走走都能碰到我,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有缘分啊,滔姐。” “你……别这样,放开我。”刘滔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恳求,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墨染看着她这副又怕又怒,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模样,恶作剧的心思更浓了。他轻轻用力,将她更牢固地按在墙上,然后凑近,一口带着薄荷烟味的烟雾,故意坏坏地吐在她脸上。 “咳咳……”刘滔被呛得忍不住咳嗽起来,眼圈都有些发红,“你无耻!” “嘿嘿,”墨染轻笑,目光落在她娇艳的唇瓣上,煞有介事地品评道:“你这口红是什么色号的?挺漂亮啊,衬得你皮肤特别白。” “我这是……”刘滔下意识地就想回答,女人的本能让她对讨论化妆品毫无抵抗力。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堵了回去——用墨染的嘴。 墨染猛地低下头,准确地攫取了那两片诱人的嫣红,狠狠地亲了上去! “唔……!” 刘滔的瞳孔瞬间放大,大脑一片空白。挣扎?在那绝对的力量和突如其来的攻势面前,显得如此徒劳。推拒的手抵在他的胸膛,却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霸道,绵长,还带着烟草的淡淡涩味和她唇膏的甜香。 整整五分钟。 直到刘滔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肺部发出抗议的尖叫时,墨染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她。 此刻的刘滔,早已是钗横鬓乱,眼神迷离,原本精致完美的口红,被亲得晕染开来,几乎消失无踪,只剩下被蹂躏后的红肿唇瓣,还在微微颤抖着,无声地控诉着某人的暴行。 墨染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仿佛在回味刚才的“甜点”。他看着她这副狼狈又迷人的样子,满意地笑了,还非常“贴心”地说道:“你这口红虽然漂亮,但是我不喜欢,现在帮你擦掉了,不用太谢我。” 说完,他潇洒地转身,把烟头精准地弹进远处的垃圾桶,双手插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徒留刘滔一个人,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平复那狂跳不止的心脏和混乱的思绪。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个混蛋的烟草气息,以及……她那支价值不菲、刚刚壮烈牺牲的口红的余香。 第379章 墨染逃离虎口 志得意满的墨染,刚刚经历了一番商业互吹的洗礼,正迈着仿佛拿下奥斯卡般的步伐回到座位。他感觉良好,觉得自己就是今晚这场合最靓的仔……直到他遇上了巩新凉那双写满了“好奇”与“探究”的大眼睛。 巩新凉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瞬间锁定了他脸上最不和谐的色彩——那两片鲜艳得仿佛刚吃完十个变态辣烤翅的嘴唇。她歪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懵懂:“墨导,您这嘴唇……红得挺别致啊。” “呃……”墨染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稳如老狗,强行找了个他自己都不太信的理由,“今天的菜,后劲儿有点大,太辣了。” 巩新凉闻言,目光缓缓移向餐桌中央那盘清清白白的开水白菜,陷入了沉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当然,墨染主要贡献了“三巡”,菜品的美味他倒是没品出几分。 虽然他跟旁边那位人称“酒缸成精”的闻云比起来,摄入的酒精量也就相当于漱了个口,但架不住来敬酒的人如同钱塘江的潮水,一浪接一浪。每个人都带着“我干了,您随意,但您要不干就是看不起我”的真诚笑容,让墨染这“一杯倒”的体质苦不堪言。几轮下来,他已然是眼泛桃花,脚踩棉花,进入了美妙的微醺状态。 反观闻云,这牲口……不,这位勇士,喝得最多,却面不改色心不跳,眼神清明得能立马去参加高考。墨染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恨不得把闻云的肝脏切片研究,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外星科技。 墨染眼看时机成熟,正准备施展“尿遁”大法溜之大吉,没想到,斜刺里杀出个程咬金——一脸醉意盎然,走路如同摇摆企鹅的王中类王总,精准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墨……墨总!”王中类一把抓住墨染的胳膊,舌头虽然打结,但力气大得惊人,“你……你不能走!咱哥俩……必须,必须大战三百回合!” 墨染当时就惊了,内心os如弹幕般疯狂刷屏:“三百回合?王总您是哪路英雄好汉穿越来的?咱们这是商务宴请,不是水泊梁山的聚义厅!再说了,谁想跟您大战啊,您去找个健身房私教不行吗?” 他试图抽回自己的衣袖,却发现王总那手跟老虎钳似的,攥得那叫一个紧。墨染只好挤出一个营业式微笑:“王总,您看这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休息了,明天还有个早会……” “休息?在这儿也能休息!”王中类大手一挥,颇有指点江山的架势,“我……我开了房!咱哥俩促膝长谈!那个……巩新凉!你,过来,扶墨总先去房间休息!我……我随后就到!” 墨染心里警铃大作,这剧本不对啊!他连忙推辞,说什么“不合适”、“太麻烦”,但跟一个醉汉讲道理,其难度不亚于跟家里的猫解释为什么要洗澡。王中类根本是左耳进右耳出,直接半强迫地把巩新凉拽过来,塞到了墨染身边。 墨染内心哀叹一声,迅速与闻云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眼神。得了,硬刚是不行了,只能将计就计。他只好顺势把一部分重量交给巩新凉,做出一副“我确实不行了”的样子,任由她搀扶着,一步三摇地往宴会厅外走去。 这一幕,恰好落入了不远处的刘滔眼中。看着墨染身边又双叒换了一位青春靓丽的美女,她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无名火。一方面是气这男人像个花心大萝卜,走到哪儿身边都不缺莺莺燕燕;另一方面,更气的是自己,明明告诫自己一百遍这人不靠谱,可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他身上瞟。 “我是不是该冲上去,给他一巴掌,就当是报刚才他……他强吻我的仇了?”刘滔脑海里瞬间上演了一出八十集的复仇大戏。 “你怎么了?”身旁的王科注意到自己老婆脸色不善,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刘滔迅速收敛心神,随意找了个借口,“就是觉得这帮人……挺闹腾的。” “就是啊!”王科仿佛找到了知音,开始大倒苦水,“想当年我风光的时候,那必须是坐在主桌c位的!现在呢?虎落平阳被犬欺!尤其是那个墨染,你看他年纪轻轻,嚣张跋扈的样子,哼,我看他早晚得倒大霉!” 刘滔默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接话。心里却想:他倒不倒霉我不知道,但我现在心里挺堵的倒是真的。 墨染被巩新凉搀扶着,走到了房间门口。他看似醉眼朦胧,实则大脑cpu正在高速运转。 “这房间,”他压低声音,状似无意地问,“是你自己选的?” “是王总提前给我开好的。”巩新凉老实回答。 一句话,让墨染心中的警惕值瞬间拉满!王中类什么时候这么体贴入微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进了房间,一片漆黑。巩新凉下意识地就要去摸墙上的开关,却被墨染一把按住手腕。 “别开灯。”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异常清醒。 “墨导?”巩新凉疑惑。 只见墨染如同变戏法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比u盘稍大点的小玩意儿——这是临行前,那位人脉广到离谱的李教授塞给他的“高科技玩具”,说是娱乐圈防身必备,号称“隐私守护者”信号检测器。 墨染按下开关,开始在房间里缓慢移动。当检测器掠过床头插座和茶几上的绿植时,发出了细微但清晰的“滴滴”声。 墨染心里顿时一万头神兽奔腾而过:“好家伙!王总您这是给我安排了一场现场直播啊?还是多机位!插座里一个,花盆里一个,您怎么不在马桶里也装一个呢?全方位无死角记录生活是?” 妈的,尽管内心已经在用各种方言骂娘,但墨染知道,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而是飙演技的时刻。 他迅速给外面的闻云发了条暗号信息:“片场已布景,准备action。”随即,他凑到巩新凉耳边,用极快的语速低声交代了自己的计划。巩新凉先是一惊,随即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居然还透出一丝……小兴奋? “啪!” 灯光亮起。墨染几乎在同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捂着肚子,额头甚至逼出了几滴冷汗,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哎……哎呦……我这胃……突然疼得厉害……不行了……” 一边呻吟,他一边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给闻云打电话:“云……云哥……快,快来救我……我好像……食物中毒了……” 电话那头的闻云心领神会,用堪比消防员出警的速度冲到了房间。一进门,就看到墨染“奄奄一息”地靠在巩新凉身上。闻云二话不说,架起墨染,对巩新凉说了句“辛苦了,王总那边我去解释”,便火速撤离了“直播现场”。 直到被闻云稳妥地扶进车里,关上车门,墨染才长舒一口气,瞬间“痊愈”,腰不疼了,腿不酸了,表情管理也下线了。 “少爷,房间里真有‘眼睛’?”闻云一边发动汽车,一边沉声问。 “何止有,”墨染冷笑,“都快组成一个摄制组了。王中类这是想给我拍部纪实片,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墨染の沉沦》。” “那我们以后和华亿彻底划清界限?”闻云建议道。 墨染揉了揉眉心:“俗话说,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王中类这种角色,撕破脸皮他敢跟你玩阴的,更麻烦。先晾着他们,这段时间但凡是他们的邀请,通通回复:‘墨总身体不适,需要静养,档期已满,概不接客’。” “明白。” 墨染说自己没空,倒也不全是推脱之词。家里那位小祖宗——那扎,马上就要开学了。他可是拍着胸脯保证过,要亲自送她去学校报到。 第380章 即将打响的国庆档战争 开学当天,墨染看着副驾驶上哈欠连天,仿佛身体被掏空的那扎,一阵无语。 “我说那扎同学,你这状态不对啊。青春年少,祖国的花朵,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怎么搞得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一点活力都没有!”墨染摆出长辈的架子开始说教。 那扎闻言,小嘴一撇,委屈得能挂上个油瓶:“墨染哥哥,你怎么好意思说这话?我困成这样,罪魁祸首是谁,你心里没点数吗?昨晚是谁……” “打住!”墨染老脸一红,赶紧截住话头。好,昨晚确实是……有些过分了。但这事儿,它不能全怪他,要怪就怪那扎这丫头,真是应了那句古话——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他这不也算半个“受害者”嘛…… 汽车缓缓停在离学校大门还有一段距离的路边。 “对不起啊那扎,我只能送到这儿了,前面太堵,而且我这车太扎眼,剩下的路你得自己走了。”墨染带着一丝歉意说道。作为公众人物,他得尽量避免给那扎的校园生活带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没事的,墨染哥哥,我可以的!”那扎乖巧地点点头,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 “记住,在学校照顾好自己。要是遇到什么急事、难事,别自己扛着,马上给我打电话,知道吗?”墨染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遍。 “嗯嗯,知道啦!”那扎挥挥手,背着小包,融入了入学的人流中。 送走那扎,墨染立刻切换回“墨总”模式,油门一踩,直奔公司。接下来,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坠落》的播出事宜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会议室里,气氛严肃。金牌制片辛越玲将一份国庆档期上映影片的名单放在了墨染面前。 《精武风云·陈真》、《狄仁杰之通天帝国》、《剑雨》、《庐山恋2010》……好家伙,光是看这片名,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硝烟味。 《精武门》和《狄仁杰》,这可是华夏电影史上响当当的ip,观众基础深厚,相当于自带流量密码。只要导演不瞎搞,剧本稍微在线,凭借情怀就能吸引一大波人走进电影院。 墨染和团队成员一起,仔细观看了这四部电影的预告片。看完之后,他心里对国庆节的战场态势,有了一个基本的判断:群狼环伺,没一个好惹的。 他转过身,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得力干将:“都说说看,什么感觉?” 首先发言的是眼光老辣的李光正,他推了推眼镜:“墨总,我认为我们这次最大的对手,无疑是徐科导演的《狄仁杰之通天帝国》。国民级ip,加上徐老怪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还有刘得华、刘嘉玲这些巨星压阵,在院线经理眼里,这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排片肯定会向他们大幅度倾斜。” 墨染点点头,李光正的想法很务实。如果他是院线经理,面对这样的阵容,大概率也会把宝压在《狄仁杰》上。 “院线那边,我会亲自去谈,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关系。”墨染敲了敲桌子,“不敢说平分秋色,但至少,不会让我们的《坠落》被压得太惨。” 接着,气质清冷的俞妃虹开了口,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今年的国庆档,确实有点‘死亡之组’的味道。吴玉生搭配杨子琼,徐科搭配刘得华,还有甄字丹的功夫片基本盘……强敌林立,不容小觑啊。” “哎哟,我的妃虹姐!”墨染一听这话,立马来劲了,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样子,“您怎么净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咱老墨拍电影,打得就是精锐!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更何况现在困难自己送上门了?” 他那过于充沛的自信,让俞妃虹忍不住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懒得再理他。 沉稳的陈轩老师接着发言,提出了一个更具体的问题:“墨总,我担心的不是电影质量,而是怕在如此激烈的竞争下,发挥不出我们《坠落》的类型优势。这种偏悬疑、心理惊悚的题材,在国内市场还算比较新鲜,如果因为同期大片的挤压导致初期票房和排片不理想,可能会形成恶性循环,那可就太可惜了。” 墨染摩挲着下巴,陈轩的话确实戳到了痛处。但是,档期选择本身就是一场赌博。国庆档之后,下一个好档期就是春节了,中间间隔太久,而且春节档合家欢的氛围,跟《坠落》的调性也不搭。 “档期不能动。”墨染最终拍板,“虽然竞争激烈,但国人的长假就这么几个,国庆是仅次于春节的黄金窗口。错过了,就得再等小半年。我们必须迎难而上!宣传上,我们必须再加把火,投入要加倍!” 他的目光转向了团队里的流量担当:“蜜蜜,这段时间恐怕要辛苦你和柳颜了,综艺、访谈、路演,所有能上的宣传渠道,统统给我跑起来,有问题吗?” “没有。”杨蜜回答得干脆利落,眼神里充满了斗志。 墨染就喜欢她这股永不服输的劲儿,但该逗她的时候绝不嘴软。他故意凑近一点,带着调侃的语气问:“蜜蜜,那你觉得,咱们这电影,最终能成吗?会不会被那几部大片给碾碎了?” “当然不会!”杨蜜回答得斩钉截铁。 “哦?理由呢?说来听听,给大伙儿打打气。” “理由很简单啊!”杨蜜狡黠一笑,美目流转,“他们是名导加大咖演员,我们《坠落》难道就不是名导加名演员了吗?谁怕谁啊!” 墨染嘿嘿一乐,刚想顺着杆子往上爬,自夸一句“说得对,毕竟有我这位名导坐镇”,结果杨蜜的下一句话就把他堵了回去。 “我是说陈轩老师啦!”杨蜜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墨导,您该不会以为我说的名导是您自己?嘻嘻!” “哈哈哈——” 会议室里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快活的哄笑声。 墨染被反将一军,非但不恼,反而在心里给杨蜜竖了个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这一手祸水东引玩得漂亮,既活跃了气氛,又巧妙地捧了前辈,还顺便“打压”了一下他这个老板的“嚣张气焰”。 看来,这国庆档的仗还没开打,自己公司内部的“唇枪舌剑”倒是先热闹起来了。不过,这种充满活力与斗志的氛围,正是墨染最喜欢的。 第381章 范彬彬和杨蜜的交锋 定下宣传方针之后,墨染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串惬意的轻响,随即他目光一转,精准地锁定在正准备开溜的杨蜜身上。 “蜜蜜,”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跟我来办公室一趟,有点‘业务’需要单独跟你探讨一下。” 杨蜜脚步一顿,心里立刻拉响了警报。这家伙,刚才在会议上被她将了一军,现在肯定是来“秋后算账”了。她硬着头皮,在范彬彬略带玩味的目光和其他同事“我懂,我们都懂”的默契表情中,跟着墨染走进了那间象征着权力与……呃,私密的办公室。 门“咔哒”一声轻响,刚合上,墨染就原形毕露。他一个熟练的转身,手臂一环,精准地“钳制”住想躲开的杨蜜,手指更是毫不客气地捏上了她那吹弹可破的脸颊软肉,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哟嗬,”墨染挑眉,语气里满是“老父亲”看到女儿学会顶嘴般的“欣慰”,“我们家小狐狸现在可以啊,翅膀硬了,都学会在公开场合反讽老板了?” 杨蜜吃痛,“啪”地一下拍开他那不安分的“狼爪”,揉着自己微红的脸颊,傲娇地扬起下巴,像只赢了战斗的小孔雀:“哼!以前那是我尊老爱幼,让着你!你真以为我杨蜜是吃素的,说不过你吗?” “哎哟喂,这还不是我的功劳?”墨染大言不惭地指着自己。 “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你就不懂了?”墨染凑近一步,摆出科普的架势,说得跟真事儿似的,“据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科学家研究表明,伴侣的智商水平,会直接影响并拉高另一方的智商阈值。你仔细回想一下,自从你跟了我以后,是不是不仅身材越来越魔鬼,连这小脑瓜子也灵光了不少?” “这……不对!”杨蜜差点被他绕进去,赶紧稳住心神,“我身材变好,那是因为我花了重金请的健身教练,每天挥汗如雨练出来的!至于我的智商,那本来就是天花板级别,只是以前深藏不露而已!” 墨染痛心疾首地摇头:“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我‘青龙按摩手’的贡献,你是提都不提一句,真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杨蜜被他这满嘴跑火车的黄色废料气得直翻白眼,忍无可忍地伸出“魔爪”,反客为主地揉搓起墨染那张帅脸:“臭男人!你脑子里整天除了这点带颜色的废料,还能不能装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了?” “非也,非也。”墨染的脸被揉成各种形状,声音却依旧淡定,“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知行合一。光想多没劲,我可是个坚定的……实干家。” 秉承着“能动手就尽量不吵吵”的行动纲领,墨染决定用更直接的方式,来贯彻他的“实干”精神。 “你滚啊!”杨蜜感受到他不老实的双手,羞恼地低吼。 “你滚。”墨染从善如流地接梗,动作却没停。 “你……唔……” 接下来的“业务探讨”内容,因涉及商业机密(以及可能不过审),在此暂且按下不表。 又是一节信息量巨大、足以让墨染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反复刷新的李教授课后,金牌制片辛越玲踩着高跟鞋,精准地出现在墨染面前。 “墨总,王京导演打电话到公司,想邀请您去成天娱乐参观交流。” “王京?他干嘛突然请我……”墨染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门,“啊!想起来了,上次他来《源代码》剧组探班,确实说过要请我吃饭来着。他说具体时间了吗?” “他请您方便的时候回个电话,说是只要您有时间,他随时恭候。” 墨染还没来得及表态,旁边一只耳朵早就竖起来的杨蜜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警惕:“王京?他干嘛无缘无故请你吃饭?黄鼠狼给鸡拜年!” 一旁的范彬彬适时开口,语气平淡地解释:“王导上次来探班时,确实和墨导相谈甚欢,约了饭局。”她这话看似是对杨蜜说,眼神却飘向墨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 杨蜜更紧张了,用力晃着墨染的胳膊,开启了“防渣男”教育模式:“我跟你讲,这个王京花花肠子多得能织毛衣!你不许跟他走得太近!免得被他带坏了!” 墨染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觉得好笑,故意逗她:“哦?听起来,你对他很了解嘛?” “他拍的那些……那些‘风流喜剧’,你别说你没看过!还有他跟那么多女明星的绯闻,都快能出编年史了!彬彬姐以前还跟他合作过呢,不信你问问彬彬姐!”杨蜜话里不自觉地带上了点刺。 范彬彬心中微微一恼,这火怎么烧到我身上了?但她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那点不悦只在眼底停留了一秒,便化作脸上无懈可击的优雅笑容:“我和王导确实有过工作上的合作,但私底下并无交集,对他的个人品行……不甚了解。我这个人,向来不对不了解的人和事妄加评论。”她这话回应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自己,又暗指杨蜜有些武断。 墨染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暗流涌动的交锋,觉得比刚才李教授的课还有趣。他大手一挥,做了决定:“既然王导盛情相约,那咱们就去看看。越玲,跟王导约明天下午。” “好的,墨总。”辛越玲干脆利落地记下。 “我也要去!”杨蜜立刻举手,像生怕被丢下的小学生。 “你去干嘛?”墨染挑眉,“明天你不是有个重要的杂志拍摄吗?” “拍杂志哪有你重要!”杨蜜脱口而出。 墨染心里受用,但面上还是板着:“别任性,工作要紧。我明天和越玲一起去,谈的都是正事。” 杨蜜还想再挣扎一下,撒个娇什么的,没想到墨染已经起身,摆摆手就往自己办公室走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眼看墨染这边没戏,杨蜜气鼓鼓地也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没想到刚转身,就被范彬彬叫住了。 “杨蜜,”范彬彬的声音平静无波,“方便聊几句吗?” 她使了个眼色,她的助理立刻心领神会,拉着杨蜜那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助理,有说有笑地走出了会议室,并“贴心”地关上了门。 瞬间,会议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没有了外人,两人脸上那层职业化的微笑也瞬间褪去,只剩下最真实的情绪在无声碰撞。 沉默在蔓延,像不断拉紧的弦。 最终还是范彬彬率先打破了僵局,她开门见山,没有丝毫迂回:“我知道,你对我有敌意。你觉得我和墨染走得太近了,威胁到你了,是吗?” 杨蜜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不甘示弱地迎上她的目光:“哼!难道我说错了吗?将心比心,如果你的男朋友身边整天围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你会对她没有半点看法?” 范彬彬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我问你,追你的男人,多不多?” 杨蜜皱了皱眉,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带着几分自豪回答:“还行,总还是有一些的。” “那我告诉你,”范彬彬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杨蜜心上,“追墨染的女人,数量至少是追你的男人的……十倍。而且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杨蜜:“……”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 “你如果不信,”范彬彬向前走了一小步,目光锐利,“大可以和他分手试试。看看有多少人会立刻扑上来,填补你留下的空位。” “你做梦!”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杨蜜的怒火,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我就算死,也绝对不会和他分手的!你休想!” “你别激动。”范彬彬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冷静点想想。你能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拥有这么多粉丝,靠的是谁的大力提拔?你可以安心拍戏,不用像其他女艺人那样,疲于应付各种酒局、拉拢关系,靠的又是谁的庇护?就凭这一点,公司里、圈子里,有多少女艺人做梦都想把你挤开,自己站到你现在这个位置?” 她顿了顿,说出了一句更残酷的话:“说句不好听的,墨染现在倾注在你身上的资源,如果拿出来给别人,就算是一块木头,他也能给你捧成一颗亮闪闪的明星。你信不信?” 范彬彬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剖开了华丽的表象,露出了内里现实的骨架。虽然难听,但杨蜜知道,她说的是事实。自从遇见墨染,她的星途平坦得如同高速公路,最大的烦恼,可能也就是当年在人艺被老师训斥两句的程度。 看到杨蜜咬着嘴唇,陷入了沉默,眼神中闪烁着挣扎与不甘,范彬彬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带着一丝过来人的劝诫:“墨染这样的男人,不是你一个人能完全把握住的。你越想把他紧紧攥在手里,他反而会离你越远。就像握沙,握得越紧,流失得越快。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范彬彬不再停留,转身优雅地离开了会议室,留下杨蜜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消化着这五味杂陈的“忠告”。 次日午后,墨染亲自开车,载着辛越玲来到了成天娱乐公司楼下。刚踏进装修得金碧辉煌、恨不得把“有钱”二字刻在门框上的公司大门,早就等候在此的王京,立刻带着一个身材微胖、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以及身后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迎了上来。 那阵仗,颇有点黑帮电影里迎接教父的派头,就是缺了点杀气,多了点谄媚气。 “墨导!墨导!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王京笑得脸上的肉都堆在了一起,热情得能融化北极冰川,他赶紧侧身引荐,“来来来,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成天娱乐的掌门人,吴克波,吴总!” “吴总,您好,久仰大名了。”墨染伸出手,客气地寒暄,心里却在快速搜索关于这位吴总的信息。嗯,听说早年靠地产起家,后来一头扎进娱乐圈想搞个大新闻,野心不小。 “哪里哪里!墨导您太客气了!”吴克波双手握住墨染的手,用力晃了晃,“您才是真正的年少有为,名声如雷贯耳啊!我们这些人,才是真的久仰了!” 墨染的目光越过吴克波,扫向他身后那支“迎宾队伍”。好家伙,清一色的年轻面孔,男俊女靓,洋溢着青春的胶原蛋白,可惜……大部分他都不认识。除了站在王京身边,有过几面之缘的唐烟,对他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微笑之外,其他的,基本都是陌生脸孔。 墨染心里嘀咕开了:不对啊,不是说王金花带着她那一票精兵强将从华亿跳槽到这里了吗?胡君、夏雨……那可都是熟面孔,有他们在,也不至于冷场。他还指望能顺便跟“乔帮主”胡君唠唠嗑,聊聊男人间的话题呢。怎么一个都没见着? 他这人直接,心里有疑问,嘴上也就问出来了:“吴总,我听说王金花王姐,不是带着不少艺人加盟贵公司了吗?怎么今天好像一位都没见到?我还想着能顺便见见老朋友呢。” 此话一出,吴克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零点几秒,随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尴尬与难色,他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这个……唉,实不相瞒,公司之前和王姐在经营理念上,产生了一些……一些小小的分歧。所以,王姐她已经离开成天,自己出去另立门户了。” 哦——!墨染心里顿时明镜似的。原来是核心团队出走,伤了元气。难怪眼前都是些需要力捧的新人,这是青黄不接,急着找外援呢? 王京不愧是老江湖,最会打圆场,立刻见缝插针地推出两个颜值最高的姑娘,试图转移话题:“哎呀,老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俗话说的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墨导,您看,这两位就是我们公司现在重点培养的新生代力量,唐烟,还有这位,江一言。”他一边介绍,一边对墨染挤挤眼,“墨总,您眼光毒辣,给掌掌眼,你觉得她们俩,有红的潜质没有?” 墨染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两位美女。唐烟自不必说,仙三剧组见过,气质清新,辨识度不错。另一位江一言,也是明眸皓齿,身材窈窕,是标准的美人胚子。两人都很漂亮,属于走在街上回头率超高的那种。 可惜啊可惜,墨染在心里默默点评:都差了那么一点……一点能让他这种“老司机”瞬间上头的、独特的、带钩子的劲儿。 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能这么说。墨染端起职业化的笑容,开始打太极:“唐小姐我们在仙剑剧组有过一面之缘,演技灵动,外形出众,未来可期。至于这位江小姐……”他目光转向江一言,对方立刻回以一个训练有素的、甜度满分的微笑,“虽然初次见面,不太熟悉,但既然是贵公司力捧的新人,我相信吴总和王导的眼光,江小姐必然也是潜力无限,大有可为。” 虽然全是毫无营养的场面话,但吴克波还是像听到了什么金玉良言一样,赶紧示意唐烟和江一言:“还不快谢谢墨导的吉言!” 唐烟乖巧地道了谢。那位江一言却上前一小步,捂着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逗:“墨导既然对我不熟悉,那不如……就趁今天这个机会,我们好好‘熟悉熟悉’?说不定将来,墨导真有什么戏,能用得到我呢?” 墨染面上依旧保持着风度翩翩的微笑,心里却门儿清:得,又是一个想来我这儿“蹭经验”的。他巧妙地没有接话,只是顺势跟着引路的吴克波往公司内部走去。 一路上,吴克波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成天娱乐的“丰功伟绩”,尤其是08年成功收购老牌电影公司嘉禾的壮举,更是被他反复提及,讲得唾沫横飞,眼神里闪烁着昔日辉煌的光芒。 墨染面带微笑地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一个公司,如果需要不停地向外界强调自己过去有多牛逼,那多半意味着……它现在,可能真的有点不太行了。 第382章 给王京画饼 参观完成天娱乐那“金光闪闪,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它有钱”的总部后,墨染被吴克波和王京一左一右,如同挟持“人形印钞机”般,请进了一家格调(价格)同样不俗的私房菜馆包间。 落座时,又是一番无声的较量。吴克波热情地将墨染往主位上引,那位江一言小姐更是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殷切地为墨染拉开椅子,动作流畅得仿佛受过专业培训,随即,她自己就非常自然地在墨染身边的位子坐了下来,脸上挂着“我最懂事”的微笑。 墨染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他抬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这个……江小姐,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让我秘书坐我旁边?有些工作上的事,方便随时沟通。” 空气瞬间凝固了零点五秒。 “额……当然,当然可以!”吴克波率先反应过来,赶紧打圆场。 江一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一丝尴尬与不甘迅速闪过,但她还是迅速起身,让出了那个她眼中的“风水宝座”,换上了一副“是我考虑不周”的懂事表情。辛越玲则面不改色,从容落座。 小插曲过后,饭局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开始。王京率先举起酒杯,开始了他的“商业吹捧”:“墨总啊,您的《源代码》我反复看了三遍,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构思太精妙了!再看看我那部《未来警察》……”他摇头晃脑,一副自愧弗如的模样,“唉,跟您这部神作比起来,那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提鞋都不配啊!” 墨染心里默默点头:王导,您这次可算是说了句大实话。《未来警察》那剧情,那特效,跟《源代码》放在一起比较,确实是对后者的严重侮辱,属于碰瓷行为了。 但心里吐槽归吐槽,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墨染端起茶杯(以要开车为由拒了酒),脸上挂起标准的社交微笑:“王导您太谦虚了。电影类型不同,各有千秋而已。您的喜剧天赋,那可是业界公认的一绝。” “哎,时代不同咯。”王京摆摆手,开始切入正题,“墨导,我来内地发展也有几年了,总觉得摸不透现在内地观众的口味了。您是最懂市场的,能不能给我指点指点迷津?这观众们,到底爱看啥?” 墨染心里门儿清,这哪是请教,这是探口风外加套近乎呢。他打起太极,把问题抛了回去:“王导,您这可就折煞我了。您的喜剧片陪伴了多少人成长,这就是最大的长处。扬长避短,多花点时间研究研究市场,以您的能力,肯定能再出爆款。”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冠冕堂皇,但等于啥也没说。王京显然没得到想要的“干货”,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吴克波见状,连忙换个话题暖场:“墨总,您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大项目呢?肯定又是大手笔?” “也没什么,”墨染夹了一筷子菜,语气轻松得像在聊晚上吃啥,“就是一档新综艺在筹备,投了部电视剧还在后期剪辑。都是些琐事,瞎忙活罢了。” 一旁的江一言终于找到机会再次插话,声音甜美得能齁死人:“墨导公司的综艺一定超级好看!之前的《华夏好声音》我每期都追,要不是我唱歌水平有限,五音不全,我都想去报名参加了!” “多谢江小姐捧场。”墨染客气地回了一句,心里毫无波澜。这种程度的恭维,他每天能听一箩筐。 就在墨染专心致志对付盘中那只硕大肥美的龙虾时,王京像是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本装订好的剧本,满脸堆笑地递了过来:“墨总,墨总,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请您帮我掌掌眼,看看这个本子怎么样?” 墨染:“……”他看着手里刚剥到一半的虾,又看看王京那充满期待的脸,内心哀叹一声:这饭,果然不是白吃的。他无奈地放下美食,接过剧本,目光落在封面上——《财神客栈》。哦,古装背景。 粗略翻看下来,这剧本属于王京驾轻就熟的悬疑喜剧类型。但墨染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喜剧部分像是硬挠你痒痒,尬得人脚趾抠地;悬疑线更是处理得稀烂,线索铺设生硬,最后凶手揭晓时,毫无“原来是他!”的震撼感,反而让人觉得“就这?”,完全凸显不出主角智商的优越性。 整体感觉就是……一锅乱炖。王京导演,您这创作水平,还真是数十年如一日地稳定啊。 墨染合上剧本,正在脑海里搜刮既不伤和气又能表达“这剧本不太行”的词汇时,旁边默默伸过来一只洁白的小碗。只见辛越玲不知何时,已经不动声色地将一小碗剥得干干净净、晶莹剔透的虾肉,放在了墨染面前。 墨染顿时投去一个感激涕零的眼神:不愧是你!我的超人秘书!他顺势拿起筷子,一边享用这“秘书的爱”,一边斟酌着开口:“二位……是打算投多少来拍这部电影?” 吴克波眼睛一亮,以为有戏,连忙说道:“我们初步预算在三千万左右,正在寻找志同道合的投资方。墨总,您觉得……这项目前景如何?” “可以啊。”墨染嚼着虾肉,含糊地应了一声,心里疯狂补充:你们投,你们随便投,只要别来找我投就行!这剧本,这配置,摆明了是往水里扔钱听个响嘛!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王京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笑眯眯地,图穷匕见:“那……墨总,您看,您有没有兴趣也参与一下?大家一起玩嘛,肯定热闹!”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来了,该来的总会来。他立刻放下筷子,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囊中羞涩”的愁苦表情,演技堪比影帝:“唉!王导,吴总,你们要是早半个月问我,这项目我说什么也得投!但是最近……唉,真是流年不利啊!” 他重重叹了口气,开始他的表演:“你们是不知道,我那新综艺,就是个吞金兽!投的电视剧后期制作,那钱烧得跟纸一样!之前几部电影的分账,院线那边流程走得慢,钱还没到账呢!我现在啊,真是兜比脸还干净!” 他转头看向辛越玲,语气“焦急”:“越玲,你实话告诉我,我账户上,现在还能不能挤出三千万来?哪怕一千万也行啊!” 辛越玲心领神会,立刻眉头紧锁,摆出专业财务的严谨面孔,语气沉重:“墨总,别说三千万了……根据我上午刚核对的账户,您名下的流动资金,连三十万……可能都够呛了。” “什么?!”墨染“震惊”地一拍桌子,仿佛听到了什么晴天霹雳,“怎么会这样?我的钱呢?那么大一笔钱,都去哪儿了?!” 辛越玲如数家珍,开始“控诉”:“拍电视剧、制作综艺,都是巨额前期投入,回报周期长。电影收益迟迟不到账。而且,墨总,您个人消费……上周刚订的那套临湖别墅,首付就划走了一大笔。再加上您平时……”她适时停住,给了一个“您懂的”眼神。 “够了!”墨染“恼羞成怒”地打断她,“你是在指责我花钱大手大脚吗?!” 眼看墨染“脸色”越来越“难看”,仿佛下一秒就要因为“破产”而暴起伤人,王京和吴克波赶紧打圆场:“哎呀呀,墨总,理解理解!生意人嘛,都有资金周转的时候!”“就是就是,投资的事不急,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喝酒,喝酒!” 成功守住钱包的墨染,在心里给自己和辛越玲的完美配合点了个赞。 第383章 回家哄妻 酒足饭饱(且成功避坑)的墨染,被“尽职尽责”的辛越玲搀扶着(主要是做戏做全套),送到了酒店门口。 眼看外人消失,墨染立刻“痊愈”,腰不酸了腿不软了,他欣慰地想和自家秘书来个胜利的击掌。 “俗话说的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墨染感慨,“越玲啊,你比闻云那货细心周到一万倍!关键是,有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该配合我演出!” 辛越玲扶了扶眼镜,冷静地回应:“但是墨总,我不如闻总监能喝酒。他一个人能喝倒一桌。” “唉,那是天赋异禀,咱们羡慕不来。”墨染摆摆手,“走,打道回府!今晚算是平安着陆了!” 心情愉悦的墨染吹着口哨回到家中,一边弯腰换鞋,一边习惯性地看向客厅。只见电视机屏幕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是整个屋子唯一的光源。墨染心里嘀咕:杨蜜这丫头,什么时候有了省电这优良品德了?看电视不开灯,搞什么情调呢? 定睛一看,只见杨蜜身穿一件布料节省得令人担忧的清凉睡衣,光着两只白嫩的脚丫,整个人蜷缩在沙发角落,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神发直,愣愣地盯着电视屏幕——上面正播放着长达十分钟的垃圾广告。 这状态,不对劲啊。 墨染一屁股坐到她身边,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试图用美食勾起她的兴趣:“蜜蜜,我跟你说,今天王京请客那家酒店的虾和鲍鱼,绝了!特别鲜嫩!改天我带你去尝尝鲜?你这看的什么玩意儿,广告也看得这么入神?我给你换个台?” 要是放在平时,听到好吃的,杨蜜早就叽叽喳喳地开始盘问细节,顺便吐槽他一身酒气了。但今天的杨蜜,仿佛没听见他说话一样,依旧维持着那个忧郁的姿势,眼神空洞地盯着屏幕上的“今年过节不收礼”。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这症状,严重了啊。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环抱住她,声音放柔了好几个度:“怎么了,宝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谁给你气受了?” 不问还好,这一问,仿佛按下了某个开关。杨蜜的嘴唇开始微微颤抖,眼眶迅速泛红,紧接着,豆大的泪珠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一颗接一颗地滚落下来,伴随着低低的、压抑的啜泣声。 这可把墨染给心疼坏了,瞬间酒都醒了大半。他赶紧把人整个搂进怀里,大手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又急又怒:“哎哟喂,我的小祖宗,怎么还哭上了?别哭别哭,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去把他揍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呜……没,没人欺负我……”杨蜜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我只是气我自己……” “气你自己?气你自己什么?是不是在人艺排练又被吕中老师或者何兵老师训话了?” 杨蜜在他怀里用力摇了摇头,哽咽着说:“我……我以为我是个独立自主的新时代女性……可是,可是我好像一直都在占你的便宜,依赖你……范彬彬说得对,以你的本事和资源,要想捧红一个人,简直太容易了……你把那么多好资源都投在我身上,我还老是跟你闹脾气,耍小性子……呜呜……你以后肯定会厌烦我的,会觉得我不懂事,会觉得我是个累赘……” 墨染一听,心里顿时火冒三丈:好你个范彬彬!背后给我来这套?闲得没事干给我家小狐狸灌什么迷魂汤?!这不是存心给我找事儿吗?! 但眼下,安抚怀里这只陷入自我怀疑的小狐狸才是头等大事。他捧起杨蜜泪痕斑驳的小脸,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温柔: “你听她瞎说八道!公司力捧你,是因为你杨蜜值得!你要真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木头,我就算把金山银山堆你面前,你也红不了!你努力,你有灵气,你肯吃苦,观众喜欢你,这才是根本!”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说:“而且,我不喜欢那种对我百依百顺、完全没有自己思想的木头美人。那样多无趣啊?我就喜欢你这样,会哭会笑,会闹会跳,张牙舞爪、鲜活灵动的小狐狸!这才是我喜欢的杨蜜。” “再说,”他语气带着无比的笃信,“我相信,就算没有我墨染,以你杨蜜的资质和拼劲,迟早也会靠你自己,成为天上最闪亮的那颗星!我只不过是……让这个过程,稍微提前了一点点,顺利了一点点而已。” “呜呜呜……阿染……”杨蜜被他这一番话说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次是感动的,“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墨染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用气声说道:“因为……你是第一个,拍着胸脯说以后要赚钱养我,给我软饭吃的女人。这承诺,多珍贵啊!” 杨蜜小脸一红,想起自己当初“年少轻狂”的豪言壮语,羞赧地嘟囔:“可是……你一口都没吃上……反倒是我,一直在吃你的……” “怎么没吃上?”墨染理直气壮,“我在你家白吃白喝那么久,蹭了多少顿饭?这不就是软饭吗?而且……”他收紧手臂,声音低沉而认真,“这碗软饭,我还想吃一辈子呢。你给不给?” “这可是你说的!”杨蜜抬起头,眼圈还红着,却已经破涕为笑,“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墨染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 情绪雨过天晴,杨蜜终于注意到他身上的酒气,嫌弃地推了推他:“好啦,你快去洗澡,身上都是酒味,难闻死了。” 墨染立刻戏精附体,唉声叹气地站起来:“唉,命苦哦!在外面喝酒应酬,累死累活。回到家,还要哄闹别扭的女朋友。好不容易哄好了,转头就被一脚踢开,连个安慰的拥抱都没有……啧啧啧,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 杨蜜被他这夸张的表演逗得噗嗤一笑,跳下沙发,光着脚跑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娇声道:“好啦好啦,别演了!大不了……我帮你搓背,总行了?” 墨染眼睛一亮,瞬间收起苦瓜脸,换上得意洋洋的表情,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嘿!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点良心!我告诉你,你可是赚大了!既能欣赏到帅哥的俊朗身躯,还能顺便锻炼手臂力量。我要是你,现在都能幸福得晕过去!” 杨蜜看着他这副臭屁自恋的模样,忍俊不禁,小声吐槽:“唉……有时候我真的不能怪我老是骂你……你这张嘴,真是……” “真是魅力无限,对?”墨染接过话头,搂着她,志得意满地往浴室走去。 第384章 略显俗气的海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墨染总算把那只眼泪汪汪、陷入“自我价值怀疑”的小狐狸杨蜜给rua顺毛了。看着她终于破涕为笑,抱着海报开始欣赏自己的“盛世美颜”,墨染擦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深刻意识到一个问题:后院不稳,前方必塌! 而这不稳的源头,直指那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范彬彬女士。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啊不,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墨染特地酝酿情绪,板着一张堪比“债主上门”的臭脸,气势汹汹地……按响了范彬彬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范彬彬的经纪人杨天争,后面还跟着一脸好奇的小助理胡伊尹。 “墨总?您怎么来了?”杨天争脸上堆起职业笑容。 墨染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眼神都没给她们一个,径直走进客厅,目光如探照灯般锁定正窝在沙发里敷面膜的范彬彬。他往那儿一站,气场两米八,声音冷得能冻死企鹅:“我和范彬彬有话要说,你们都出去。” 杨天争和胡伊尹面面相觑,脚下像生了根,眼神求助地看向自家艺人。这架势,怎么看怎么像来寻仇的,她们哪敢走啊? 范彬彬倒是淡定,拍了拍脸上的面膜,声音含糊却带着看戏的意味:“你们先出去溜达一圈,买杯咖啡,半小时后再回来。” 等两人一步三回头地关上门,范彬彬才慢条斯理地揭下面膜,露出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她挑眉看着墨染,语气带着点揶揄:“哟,这是出门前吃枪药了?说话这么冲,跟点了火的炮仗似的。谁这么不开眼,得罪我们墨大导演了?” “还能有谁?”墨染双手抱胸,努力维持兴师问罪的姿态,“就是你!范彬彬同志!你昨天跟杨蜜说什么了?把她刺激得回家哭得稀里哗啦,差点水漫金山!我这哄了半宿,嗓子都快冒烟了!” 范彬彬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迅速弥漫起一层水雾,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无限的委屈:“……对对对!都是我不好!我恶毒!我下贱!行了?!杨蜜是你的心尖肉,是你的宝贝疙瘩!我就是路边没人要的野草!她在你面前掉两滴金豆子,你就迫不及待来找我撒气!”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往前走了两步,仰起脖子,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你想怎么惩罚我?来啊!拿刀捅死我好了!反正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 墨染:“!!!” 好家伙!这反应……这演技!墨染心里直呼内行!他原本那点兴师问罪的底气,瞬间被这波反客为主的“悲情攻击”给冲得七零八落。本来也就是想来提个醒,敲敲边鼓,这真要弄僵了 “哪有……哪有这么严重。”墨染瞬间破功,臭脸也摆不下去了,赶紧上前一步,伸手将戏精上身的范彬彬搂进怀里,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无数遍。他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声音放软了八个度,“我哪舍得动你一根头发?我就是……就是不想看你和蜜蜜起争执,大家和和气气的多好。别哭了别哭了,快跟我说说,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范彬彬在他怀里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顺势靠着他,哼了一声,开始“控诉”:“还不是她先咄咄逼人!暗戳戳地讽刺我‘江湖经验丰富’,人脉广!你当时又不是没听见!这我能忍?我要是不反击,她回头再在你耳朵边吹点枕边风,咱俩肯定要吹!” 他无奈道:“你是姐姐嘛,格局打开,让让她小姑娘不行吗?何必让她当众难堪呢?” “是她先出招的!自卫反击还有错了?”范彬彬理直气壮,“而且我也没说得很难听好不好?我就是实话实说,告诉她公司捧她是因为你愿意,让她要懂得感恩,别一天到晚把你当成她的私有物品,看得那么紧!这有错吗?” 墨染:“……” 他叹了口气,像哄小孩似的拍着她的背:“好好好,我的彬彬姐最懂事了。答应我,以后尽量别跟她计较这些口舌之争,好不好?大家目标一致,都是想把工作做好嘛。” 范彬彬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要我答应你……也不是不可以。”她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语气变得又软又媚,“我明天要去外地拍杂志,这一走又是一个多星期……今晚,你留下来陪我。” 墨染身体一僵,脸上露出“我很忙但我可以为你挤出时间”的纠结表情:“这个……虽然我待会儿还有个剧本会要开,明天一早也约了人谈事……但是!为了彬彬姐的身心健康,以及公司内部的和谐稳定,我……我还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你!” 范彬彬看着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轻轻捶了他一下:“……德性!” 最终,墨染凭借其优秀的口才和过人的体力,成功“说服”了范彬彬,让她承诺以后尽量规避与杨蜜的正面冲突,大家维持表面上的塑料姐妹花……啊不,是和谐同事关系。 刚刚从暑期档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墨染,还没来得及把胜利的雪茄抽完,就又一脚踏入了国庆档的硝烟之中。 今年国庆档堪称“诸神之战”,其中又以徐科执导,刘得华、刘嘉玲等巨星云集的《狄仁杰之通天帝国》,与墨染自家的《坠落》宣传攻势最为猛烈。 《狄仁杰》走的是传统王道路线,那海报一贴出去,乌泱泱一排明星大头,星光璀璨,自带粉丝基础,属于躺着都能吸引关注的类型。 反观《坠落》,明星牌打不过,但墨染深谙“差异化竞争”的精髓。当他看到宣传部根据他“突出优势,抓住眼球”的指导思想修改后的新版海报时,忍不住连连点头,露出了资本家看到摇钱树般的慈祥微笑。 海报上,杨蜜和柳颜身着紧身戏服,一个眼神魅惑,一个身材火辣,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光影氛围营造得极其到位,充满了某种引人探究的悬念和……原始的吸引力。至少,能让广大男性同胞在路过电影院时,会心一笑,然后产生“嗯……这部电影,它正经吗?我得进去批判一下”的强烈冲动。 旁边的陈轩老师,一位德高望重、艺术气息浓厚的老前辈,看着海报,老脸微红,有些迟疑地开口:“小墨啊,咱们这海报……是不是有点……过于直白,略显……俗气了啊?” 墨染还没说话,旁边一起来审海报的杨蜜已经双眼放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与性感中无法自拔。她老气横秋地拍了拍墨染的肩膀,语气充满了“你小子赚大了”的欣慰:“阿染啊,你看我,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这么漂亮性感的女人居然喜欢你,你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银河系,真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墨染没好气地拍开她的爪子:“我叫你来是让你以女主角的身份审核海报效果的,不是让你来自我陶醉兼吹牛逼的!” “嘿嘿,”杨蜜丝毫不恼,对着海报又抛了个媚眼,“我对这张海报非常、非常、非常满意!赶紧的,全面铺开!让世人都来领教一下我杨蜜颠倒众生的魅力!票房绝对爆!” “滚滚滚,”墨染嫌弃地挥手,“拿着你的海报出去嘚瑟去,别在这儿妨碍我们讨论正事。” “……”杨蜜抱着海报复印件,美滋滋地扭着腰走了。 第385章 爷们要拍动画片 在宣传策略上,墨染还需要与重要的合作伙伴——光线影业的王长天进行沟通。恰巧韩山品韩叔也有空,墨染便组了个局,一起吃了顿便饭。 饭桌上,墨染献宝似的将《坠落》的新版海报递给两位大佬过目。 韩叔扶了扶老花镜,仔细端详了片刻,脸上露出了老年人看到年轻人穿破洞裤时的同款嫌弃表情:“你小子……现在这路子是越走越野了啊?这海报,够俗的啊!” 墨染脸不红心不跳,义正辞严地反驳:“叔!这怎么能叫俗呢?这叫精准把握市场脉搏,深刻洞察用户心理!在有限的条件下,将自身优势最大化!您不应该批评我,您应该为我的机智和务实鼓掌才对!” “你就不能搞点高雅的吗?”韩叔痛心疾首,“你现在好歹也是个有名有号的导演了,要注意格调!” “叔,这您就不懂了。”墨染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高雅不是装出来的,孙子才是装出来的。咱们得接地气,想群众之所想,急票房之所急!” “你呀!”韩叔被他气笑了,“真是疯子写文章——满纸怪话连篇!算了,懒得管你。今天既然聚到一起了,说说你后面的打算,总不能一直拍这种……嗯,‘精准把握市场’的电影?” 墨染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表情稍微正经了些:“具体的项目还在酝酿,不过有个方向是肯定的——我想拍动画电影。” 他看向王长天:“王总,今天请您来,也是想探探口风,不知道您对动画电影这块,有没有兴趣一起玩玩?” 王长天没有立即接话,沉吟片刻,谨慎地问道:“墨总想拍哪种类型的动画片?国内的动画市场,可还处于萌芽阶段,风险不小。” “我想拍的,是类似于《马达加斯加》、《冰川时代》那种,全年龄段都能看,有笑点有温情,制作精良的3d动画电影。”墨染眼中闪着光。 一直沉默的韩山品放下了筷子,沉声道:“这种级别的动画制作,国内目前的技术和人才储备都很薄弱。而且,最大的问题是,就算我们砸钱拍出来了,国内的观众,他们能接受吗?他们有进电影院看国产动画的习惯吗?” “韩叔,这个问题我当然想过。”墨染坐直了身体,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瞒您说,我从小就是个动画迷。不光喜欢看,我对咱们华夏的动漫发展史,也做过一些了解。每每想起,真是痛心疾首。” 他目光扫过桌上二人,继续说道:“当年,日苯的手冢治虫先生做出《铁臂阿童木》的时候,我们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拿出了《大闹天宫》!那水准,放当时世界范围内都是顶尖的!可后来呢?改革开放,市场经济冲击,很多优秀的动画人才为了生计,纷纷转行,去了游戏公司或者外资动画代工厂。咱们国家的原创动漫发展,几乎陷入了长达二十年的停滞……实在是太可惜了。” 韩山品闻言,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惊讶和感慨,他叹息着喝了一口酒:“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还知道这些陈年往事……小墨啊,你还年轻,有些事说出来都是无奈,那时候……大家都要吃饭啊。” “叔,我提起这个,不是想评古论今,指责谁。”墨染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我只是想说,我心里一直有个愿望——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凭咱们自己的力量,再把华夏的动漫事业,重新扛起来!不敢说超越辉煌过去,至少,要让我们下一代的孩子,能看到属于我们自己文化底蕴的、不输给外国的高质量动画片!” 他话音刚落,坐在旁边一直安静如鸡,努力扮演“贤内助”的杨蜜,猛地一拍桌子! “砰!” 一声巨响,吓得沉思中的墨染一哆嗦。 只见杨蜜激动得小脸通红,双眼冒星,看着墨染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她大声道:“说得好!阿染!太帅了!我支持你!倾家荡产也支持你!” 墨染抚着受惊的小心脏,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虎啊!坐下!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哦。”杨蜜立刻缩回脖子,乖巧坐好,但看着墨染的眼神依旧亮得吓人。 或许是被墨染话语中的豪情与远见所触动,或许……只是单纯被杨蜜那一巴掌给吓到了,王长天在短暂的沉默后,终于露出了笑容,他端起酒杯:“墨总,韩总,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动漫这块在国内确实还是一片广阔的蓝海。我相信,凭借墨总的创意和眼光,加上我们光线在发行和资源上的优势,我们两家通力合作,绝对能在这个领域,闯出一片天地!这事,我王长天,代表光线,参加了!” “好!”墨染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端起酒杯,“为了未来的国漫之光,干杯!” 应酬结束,墨染开车载着依旧处于兴奋状态的杨蜜回家。车刚在自家门口停稳,墨染还没解开安全带,副驾驶上的杨蜜就如同一条灵活的美女蛇,“嗖”地一下钻了过来,直接跨坐到墨染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身上。 紧接着,她不由分说,开始在他脖子上“盖章”,用力嘬吸,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红痕。 墨染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懵,特别是这姿势在驾驶座里实在有些憋屈。他拍了拍她的屁股,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我说姑奶奶,你能不能让我先下车,把门打开?咱们进屋再……挂,行不行?” “不要!”杨蜜埋在他颈窝里摇头,发丝蹭得他痒痒的,“我就要这么挂着你!现在!立刻!马上!” 墨染无奈,只能像个人形考拉承载架一样,抱着这个大型挂件,艰难地挪下车,又更加艰难地摸索着钥匙开了门。 好不容易进了屋,用脚后跟把门带上,墨染托着杨蜜的臀,防止她掉下去,一边抚摸着她的后背,一边好奇地问:“杨小姐,请问你打算在我身上当挂件,挂到什么时候?” 杨蜜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斩钉截铁地说:“挂到我体力不支为止!你放心,要不了多久!”她歪着头估算了一下,“大概……也就一个小时而已!” 墨染:“……” 一个小时?他这老腰…… “阿染!”杨蜜捧住他的脸,强迫他与她对视,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你今天在饭桌上,说要扛起华夏动漫行业的时候,简直……帅呆了!帅得惨绝人寰!天地失色!” 墨染老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咳咳……我那也就是吹吹牛,先画个大饼把人忽悠上船再说。具体能不能成,还得另说呢,前路漫漫,道阻且跻啊……” “那也很帅!”杨蜜打断他,语气笃定,“吹牛都吹得这么有格局,有担当!我的男人,就是这么豪气冲天,牛逼哄哄!光芒万丈!” 墨染被她这无脑吹捧逗笑了,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微微挑眉,问道:“那……现在在你心里,我和吴燕祖,谁更帅一点?” 这个问题,在以往通常会引发一场长达半小时的、充满求生欲的辩论。 但今天,杨蜜没有任何犹豫,她斩钉截铁,声音洪亮,仿佛在宣读什么神圣的誓言: “别说是他一个吴燕祖!就是吴燕祖、古田乐、刘得华、再加上那个什么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他们四个加起来!都比不上你的一根腿毛!一根!!!” 墨染:“!!!” 饶是他脸皮厚如城墙,此刻也被这丧心病狂、毫无底线的马屁拍得浑身舒坦,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用力抱紧了怀里的“头号迷妹”,觉得今天所有的奔波、算计、甚至差点上演的“修罗场”,在这一刻都值了。 墨染,很满意。 第386章 墨染与杨蜜的卧底约会 话说那是一个风儿有些喧嚣的夜晚,具体点,是公元2010年9月29日。这一天,对于广大影迷来说,是个大日子——号称入围了第67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金狮奖的《狄仁杰之通天帝国》,在内地院线正式亮出了它的獠牙。 “入围”这词儿,用得那叫一个妙啊。就像你跟人吹牛说“我考清华就差那么几分”,听着挺唬人,但细品一下,那几分可能隔着一整个太平洋。当然啦,能去威尼斯溜达一圈,甭管有没有抱着狮子头回来,在当年那也是脸上贴金的大事,宣传海报上把这行字印得那叫一个醒目,生怕谁眼神不好给忽略了。 此刻,电影院昏暗的灯光下,正潜伏着两位行为略显“鬼祟”的观众。一位是咱们的的杨蜜小姐;另一位,则是导演墨染。 杨蜜同学透过那遮住大半张脸的口罩,用气声发出了灵魂拷问,那声音小得跟蚊子开会似的:“喂,阿染……你之前不还义正辞严,说看对手的电影是‘资敌’行为吗?怎么今儿个亲自来送‘军饷’了?” 墨染感觉自己的导演尊严受到了那么一丢丢挑战,但他稳如老狗,同样用气声回道:“……咳咳,这叫战略侦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孙子兵法》没读过吗?这点小小的代价,是必要的战略投资。”他顿了顿,侧过头,用一种“你赚大了”的语气补充道,“况且,我这不就只带了你一个人来当‘战友’嘛,这属于最高级别的机密行动。” “嘿嘿。”杨蜜一听,口罩上面的那双大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里面闪烁着“我懂你”的小得意,“按这个逻辑,咱们这算不算是……假公济私,啊不,是工作约会?” 她一边说着,一边趁人不注意,偷偷把口罩下半部分掀开一条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吨”了一口矿泉水,那动作敏捷得,跟地下工作者接头喝密信药水有得一拼。 就这一个小小的动作,瞬间点燃了旁边墨染导演心中的“不快乐”火苗。 “蜜蜜!”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悲愤,“看电影,你不让我买爆米花,我忍了!说那玩意儿动静太大,影响你沉浸式体验。可乐你也不让我碰!说糖分太高,不健康。这就有点过分了?看电影的仪式感都被你剥夺干净了!” 杨蜜立刻开启“我是为你好”模式,苦口婆心地劝道:“哎呀,我这不是在健身塑形嘛,就得严格控制饮食。出去应酬那是没办法,平时自己可得注意点。” “你注意你的呗,”墨染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干嘛拉着我一起受这‘清修’之苦?我这肉体凡胎,需要快乐水的滋养!” “你好意思说?”杨蜜伸出纤纤玉指,隔着衣服轻轻戳了戳他的腹部,“你看看你,最近拳击馆去得比我去美容院都少。以前我还能数出清清楚楚四块腹肌,现在呢?模模糊糊,若隐若现,都快达成‘腹肌一体化’成就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咱们一起把它们练回来!” “……我又不是明星,”墨染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一个幕后导演,需要那么严格的身材管理吗?观众是看我的戏,又不是看我的腹肌!” “不就是让你少喝一瓶可乐,少吃一桶爆米花嘛,”杨蜜撇撇嘴,“怎么说得跟要了你半条命似的。没有这些,电影就不香了吗?” “香!但香味少了一半!”墨染据理力争,“这就像吃火锅不点毛肚,吃泡面不加肠,少了灵魂!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去买了,这关乎一个影迷的基本尊严!” 眼看墨染真要起身,杨蜜赶紧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瞬间切换成撒娇模式,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别别别~我求你了还不行嘛!你买来放在那儿,香气一个劲儿往我鼻子里钻,我……我意志力很薄弱的!我这保持身材的伟大计划,可能就要在今天,在这个电影院,彻底泡汤了!乖,回去我亲自下厨,给你做拿手的鸡胸肉炒西蓝花,米其林三星水准!” 墨染:“……” 他沉默了。不是因为被说服了,而是因为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那一盘健康、绿色、但味道估计跟“三星”毫无关系的鸡胸肉炒西蓝花。这一刻,他仿佛提前尝到了人生的苦涩。 就在墨染导演为自己的味蕾默哀时,银幕一亮,电影正式开始了。 公元690年,武则天经过长达八年的苦心经营,终于要掀开历史的新篇章,准备正式登基,成为华夏历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正统女皇帝。镜头一扫,好家伙,当时的中国,那可是世界级的扛把子,幅员辽阔,人口众多,gdp估计也是全球第一。光是神都洛阳,人口就逼近百万,什么概念?相当于那时候就已经搞出了超一线城市的雏形。 然后,案子来了——洛阳城发生了连环命案,死者个个都跟修炼了邪功似的,突然就自燃了。这离奇案件,连女皇都坐不住了。陆离国师顺势向武则天推荐了还在号子里蹲着的狄仁杰回来破案。 看到这里,墨染内心os:这用人思路清奇啊,专挑反对派头子来查案,武则天这心胸,不愧是能当皇帝的人。 上官静儿奉命去找狄仁杰,结果人还没见着,就先撞上一波刺客搞暗杀。看到狄仁杰那落魄不羁的造型,墨染暗自点头:嗯,华仔这颜值,就算扮落魄也是帅的,底子好就是任性。电影里交代了,入狱前的狄仁杰是反武急先锋,所以他出狱后,立马就被琅琊王看上了,想收编他当自己人。 剧情一路推进,可疑人物像走马灯似的换个不停。但咱们墨导,凭借着多年观影和拍片的“毒辣”眼光,以及一种“网文作者猜反派”的直觉,早就锁定了最终boss。 果不其然,当梁佳辉老师饰演的沙陀露出真面目时,墨染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给导演寄点核桃补补脑。 为啥这么容易猜?道理简单得令人发指——但凡在电影里有点名气的角色,比如邓超演的裴东来,白白净净一小伙,说没就没了;李冰冰演的上官静儿,又美又飒,也香消玉殒了……一圈下来,有名有姓还活蹦乱跳的,就剩下梁佳辉老师这根“独苗”了。总不能用个寂寂无名的演员来当终极反派?那观众会觉得被敷衍了。可用了大牌,这悬疑感就跟沙滩上的城堡一样,一个大浪拍过来,就塌得差不多了。 “唉……”墨染在心里默默记下一条导演守则:以后我拍戏,反派选角得讲究策略。要么找个超级大牌来演看似人畜无害的角色,最后反转惊掉下巴;要么就让主要配角们人均有点嫌疑,不能让人一眼看穿谁才是那个“狼人”。 电影散场,回到温暖的家中。 杨蜜同学已经卸完妆,甚至小憩了一觉醒来,发现身边床位空空如也。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趿拉着拖鞋,迷迷糊糊地摸向书房。果然,门缝下透出灯光。 推门进去,只见墨染正伏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晕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那劲头,比当年高考前冲刺还拼。 杨蜜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后,温柔地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叭”地亲了一口,带着浓浓的睡意问道:“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来睡呀?这些东西,明天再写不行吗?” “快了快了,就快好了。”墨染头也没抬,笔下不停,“灵感这东西,就跟夏天的阵雨似的,来得猛,去得也快。我怕等到明天,这会儿脑子里翻江倒海的想法就漏光了,得赶紧记录下来。这都是宝贵的财富,说不定以后拍戏就能用得上。” “这么厉害?”杨蜜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能给我看看不?” “行啊,夫人请过目。”墨染大方地把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递了过去。 杨蜜接过来,借着灯光一看,当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脱口而出:“妈呀!墨导,您这是写观后感呢,还是写论文大纲啊?这详细程度,这条理分明劲儿,要是放小学课堂上,语文老师肯定得激动地给你额头上贴朵大红花!” “去你的,别贫了,好好看内容。”墨染笑着轻推了她一下。 “哦。”杨蜜忍着笑,开始认真阅读墨染的“深夜脑洞笔记”。 只见笔记本上分门别类,条理清晰: 【《狄仁杰之通天帝国》观后深度剖析】 优点: 1服装考究: 衣服是真心不错,看得出来是花了钱的。武则天的朝服、狄仁杰的破衫、上官静儿的劲装,各有各的特色,质感在线,没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影楼风,这点要点赞。 2妆造合适: 刘佳玲那个眉毛上扬的武则天妆,霸气外露;刘得华落魄时的邋遢妆也没掩盖其帅气本质;黎冰冰的造型又美又帅。整体妆容贴合人物,没拖后腿。 3布景恢弘大气: 通天浮屠的cgi在当时看来算挺震撼了,洛阳城的全景镜头也颇有盛唐气象,大片的架子是撑起来了。 4演员演技优秀: 华仔稳,冰冰飒,佳玲姐霸气,梁家辉更是稳如老狗。全员演技在线,没掉链子。 缺点: 1悬疑氛围不足,推理线太脆: 明明打着推理探案的旗号,结果反转得像小孩子过家家。凶手几乎写在脸上,对于我这种资深影迷来说,毫无挑战性。应该以精密推理为主线,现在感觉被武打戏份挤占了太多空间。 2武打戏份喧宾夺主,部分堪称“鸡肋”: 我知道徐克导演爱玩动作设计,但有些打戏真的没必要啊!比如那个地下鬼市遭遇战,打得是挺花哨,但对推动核心案情有啥帮助?纯粹为了打而打,食之无味,弃之……好,弃了好像也不影响剧情。这就跟一盘好菜里混进了几颗没味道的花生米,嚼着费劲,还不香。 3剧情漏洞,能开过一辆通天浮屠: 沙陀的迷之操作: 沙陀设伏能干掉武力值不低的上官静儿,当时狄仁杰也在场,为啥不顺手一起做了?留着过年吗?后续剧情显示他杀狄仁杰的时候可没手软。这逻辑不通啊!唯一的解释可能是……导演觉得华仔不能死那么早? 假国师,工具人实锤: 那个假国师,武功高强到离谱,还能驱使那个跟变形金刚亲戚似的巨型雕像,这么牛逼轰轰的人物,出场耍了个帅,然后就……没下文了?你这是请了个客串巨星,只让人家露个脸就领盒饭?太浪费了!纯粹是为了给主角团设置一个看起来很酷的障碍,用完就扔。 …… “哇塞!”杨蜜看完,忍不住发出惊叹,用崇拜的小眼神看向墨染,“阿染,你也太细致了!我当时就看个热闹,觉得刘佳玲姐姐够霸气,黎冰冰姐姐够英气,华仔够帅气,然后觉得打戏有点多,有点累,就没看出这么多门道。还是你厉害,这导演的眼睛就是毒!” “废话,不然怎么当导演?吃的就是这碗饭。”墨染略带得意地收好笔记本,“看电影不能光看热闹,还得看门道。优点要学习,缺点要规避,这都是学费啊。” “知道啦,大导演~”杨蜜挽住他的胳膊,“现在学费交完了,咱们能去睡觉了吗?明天可是咱们的《坠落》首映礼,得养足精神,闪亮登场呢!” 第387章 《坠落》闪亮登场 时间咻地一下,就跳到了第二天。 自家电影《坠落》的院内看片会暨媒体采访现场。为了给新片造势,杨蜜和同为主演的柳颜也是拼了,特地换上了影片中的特定服饰。那衣服一上身,好身材勾勒得那叫一个淋漓尽致,瞬间成为全场焦点,闪光灯对着她们“咔嚓”个不停,谋杀菲林无数。 而咱们的墨染导演呢?他没搞什么特殊装扮,就是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夹克,随性又帅气。往那儿一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请来的哪个偶像剧男主角,压根不像个该在幕后抠脚的导演。 墨染瞥见身旁的杨蜜,因为兴奋和一点点小紧张,嘴角总是忍不住向上翘,露出那种标准的“营业式傻笑”。他忍不住凑过去,带着宠溺的笑容,轻轻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脑门:“行啦,收着点,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做好表情管理,知道吗?要拿出咱们繁星影视一姐的范儿来!” “哦。”杨蜜立刻抿嘴,努力做出端庄的样子,但那眼里的笑意还是藏不住。 采访环节一开始,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就对准了星光熠熠的杨蜜。 “杨蜜小姐,我们在预告片里看到,您有很多在高空平台上的戏份,看起来非常惊险。拍摄的时候,您会感到害怕吗?” 杨蜜拿起话筒,笑容得体,声音清脆:“害怕嘛,肯定是有一点的,毕竟那么高。”她话锋一转,带着点小自豪,“但是呢,我们剧组的安全措施做得非常到位,而且开拍前,针对这些戏份,我们都反复排练过很多次。我自己也特地为此进行过一些心理和体能上的训练。所以,害怕是有,但不多,更多的是兴奋和挑战成功的成就感。” 回答得滴水不漏,既表现了拍摄的艰辛,又展现了专业素养。 接着,问题抛给了柳颜。记者们的嘴,永远是那么“刁钻”。 “柳颜小姐,我们知道您在电影圈还算是一位新人,这次却能在墨导的电影里出演女二号这样重要的角色,请问您是什么感受?是否感觉到压力?” 瞧瞧,这问题,看似平常,实则暗藏玄机,潜台词仿佛在说:你一个新人,何德何能? 柳颜显然也是有备而来,她露出温婉的笑容,从容应答:“首先,我非常感激墨导能给我这个机会,信任我,让我参演《坠落》这部电影。在我心中,这是一部故事和制作都非常用心的佳作。能够积累这样一次宝贵的表演经验,对我来说是非常珍贵的。我很珍惜在剧组的每一分每一秒,也努力向蜜姐、向剧组的前辈们学习。” 回答得谦虚、诚恳,又抬高了剧组和导演,堪称完美。 然后,火力自然就集中到了导演墨染身上。 “墨导,面对华亿兄弟出品,投资巨大、群星云集的《狄仁杰之通天帝国》,您对自家的《坠落》有信心在国庆档‘打败’它吗?” “打败?”墨染挑了挑眉,笑着重复了这个词,“这个词用得太沉重,也太有火药味了。票房好不好,并不是衡量电影成功与否的唯一标准,更谈不上谁打败谁。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希望在国庆这个假期,能给观众多一种观影选择。大家看腻了宏大叙事,或许可以来看看我们这部更侧重于情感和悬疑的《坠落》。同时,这次拍摄对我个人,对我们繁星影视,都是一次宝贵的经验积累过程。” 他这话说得是四平八稳,既避开了直接比较的锋芒,又巧妙地输出了自己电影的特色。 但总有记者想搞个大新闻。 “墨导,我们注意到,您之前的作品和华亿兄弟都有合作,为什么这次《坠落》这部电影里,没有看到华亿的身影呢?是否意味着双方的合作关系出现了某些变化?” td,墨染在心里暗骂一句,这是哪家不开眼的媒体,非要刨根问底,挖点“分手内幕”出来是?他几乎可以预见,就算他今天说破天,这记者回去的稿子里,也少不了“疑似不合”、“分道扬镳”之类的字眼。 心里妈卖批,脸上还得笑嘻嘻。 墨染露出一个略带痞气又无比自信的笑容,对着话筒,用一种轻松调侃的语气说道:“投资电影嘛,又不是一块钱两块钱的小事,华亿有自己的战略考量,我们彼此尊重。而且,说实话,我这部电影《坠落》,算不上什么超级大制作,成本可控。我觉得我们繁星自己就能搞定,既然自己能玩得转,为什么非要再拉个人进来分蛋糕呢?”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记者,抛出了那句后来差点成为网络流行语的金句: “简而言之一句话就是:小爷我有钱,任性!想自己玩一把,不行吗?” 全场记者:“……” 短暂的寂静后,是一阵善意的哄笑和更加密集的快门声。这话说得,嚣张,但又不惹人讨厌,反而带着点真性情,瞬间就成了第二天娱乐版块的头条标题。 墨染看着台下反应,心里门儿清:这场宣传战,第一回合,算是拿下了。而他和他的“繁星”,以及身边这位未来顶流的故事,才刚刚拉开精彩的序幕。 第388章 《坠落》成功,路川发疯 首映场的灯光亮起,墨染悬着的一颗心,算是稍微往下放了放。因为从电影开演到字幕滚动结束,全场愣是没一个人提前退场!这年头,观众能忍住不上厕所、不刷手机、不提前开溜把电影看完,那就是对主创团队最大的尊重和褒奖。 接下来的影迷互动环节,那画风就跟刚才面对那群“武装到牙齿”的记者时截然不同了。如果说记者们的问题是带着倒刺的软刀子,那影迷们的问题就是刚出炉、热乎乎、甜滋滋的烤红薯——实在,暖心,偶尔还烫得你有点不知所措。 一个小伙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杨蜜,声音带着点腼腆:“杨蜜小姐,请问您电影里穿的那套灰色运动装是什么牌子的啊?太好看了,我想给我女朋友也买一套!” 瞧瞧,这才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问题!关乎审美,更关乎爱情! 杨蜜笑得那叫一个灿烂,仿佛找到了时尚知音:“是阿迪达斯的哦,他们家今年新款,舒适又好看。” 另一个哥们儿则把火力对准了柳颜,问题那叫一个直击灵魂:“柳颜小姐,请问怎么做才能像你身材这么好?” 说话间,眼神还不自觉地往那傲人的曲线上瞟。 “额……这个……” 柳颜当时就卡壳了,粉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这问题简直就是个坑!说实话,“靠天赋异禀”显得太凡尔赛,容易挨揍;“靠后天努力(比如特定健身和饮食)”又有点说教,还可能被追问具体细节,泄露“商业机密”;最不能说的就是“靠科技与狠活”,那得罪的可是一个行业!她支吾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急得鼻尖都冒汗了。 就在柳颜快要社会性死亡的瞬间,旁边的杨蜜一把揽过话筒,用一种“姐是过来人”的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解围:“我替颜颜说个简单易学的秘诀哈——多喝牛奶,补充蛋白质!还有平时选内衣,千万别选太紧的,要注意柔软舒适,给身体多一点自由呼吸的空间!” “噗——” 台下的墨染差点没忍住笑出声。高,实在是高!这回答,既接地气,又带了点女性之间的小秘密,完美避开了所有雷区,还显得特别真诚。 终于,有个问题问到墨染心坎里了。一个戴着黑框眼镜,一看就是技术宅的男生扶了扶眼镜,认真地问:“墨导,电影里面那个飞来飞去的模型飞机是真实的还是特效做的?我太喜欢了!要是真的,在哪能买到吗?” 哎哟喂!墨染一听,精神头“噌”就上来了,眼睛比电影院里的应急指示灯还亮。这问题,简直就是给他这个大疆隐形股东量身定做的软广植入机会!不顺势推销一波,都对不起汪涛寄来的最新款无人机! 他立刻拿起话筒,脸上堆满了“找到同好”的亲切笑容:“这位同学问得好!电影里那架无人机,是真实存在的,是我们国产的骄傲——大疆牌的无人机!而且我偷偷告诉你,现在大疆推出了更多更亲民、更适合入门的无人机型号。如果大家有这个经济实力,并且对航拍、对科技感兴趣的话,我强烈推荐入手试一试,绝对能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他心里美滋滋地想:这波广告,值!回头得让汪总请客吃饭。 首日票房数据很快出炉。 《狄仁杰之通天帝国》凭借强大的宣传和华丽的阵容,狂揽近2000万,稳坐头把交椅。然而,让所有等着看笑话的业内人士大跌眼镜的是,墨染的《坠落》首日票房竟然也逼近2000万,丝毫不遑多让! 更刺激的还在后面。《狄仁杰》那个单日票房冠军的宝座,屁股还没坐热乎呢,第二天就被《坠落》一个漂亮的背摔给拉了下来!整个国庆假期,两部电影就跟开了氮气加速的跑车似的,在票房榜上你追我赶,咬得那叫一个难解难分。 这下,圈内可炸开锅了。之前那些唱衰墨染,觉得他离开华亿玩不转的人,此刻脸都被打肿了。事实胜于雄辩,墨染用实打实的票房,再次证明了自己那堪比探测雷达的商业眼光和创作智慧。一时间,各种邀约、合作意向雪片般飞向繁星影视,那些眼红心跳的资本方们,挥舞着钞票,迫切地想要搭上这趟疾驰的赚钱快车,分一杯羹。 《坠落》的大卖,眼看着已成定局。墨染美滋滋地规划着收官后的度假生活,最后一站路演就在自家门口深城,他连先去马尔代夫晒太阳还是去阿尔卑斯滑雪都想好了。就在他以为能踩着五彩祥云完美收官时,总有那么几只苍蝇,喜欢在丰收的宴席上嗡嗡乱飞,破坏气氛。 这不,都快被墨染遗忘到太平洋某个角落的路川导演,突然蹦出来刷存在感了。而且一上来就放了个……臭弹。 辛越玲一个电话直接轰过来,语气急促:“老板,快看新闻!路川又作妖了!” 墨染莫名其妙地打开网页,只见路川在接受某家小媒体采访时,义愤填膺地指责墨染“把持院线”,搞“排片垄断”,挤压其他电影的生存空间。他痛心疾首地表示:“像《坠落》这种靠演员露肉博眼球的电影,却占据那么高的排片量,而像《庐山恋2010》这样优秀的、传承经典的爱情片,却得不到应有的排片,这是华夏电影的悲哀!是市场的扭曲!” 《庐山恋2010》? 墨染看着这个陌生的片名,一脸懵逼,感觉自己挨的这顿骂简直是从天而降,毫无道理。他第一反应是:这难道是路川自己导的新片又扑街了,所以出来碰瓷泄愤?可按道理,国庆档如果有路川的电影上映,他没理由不知道啊。 带着满腹狐疑,墨染动手搜了一下《庐山恋2010》的相关信息。这一搜,他恍然大悟,差点没气笑出来。 好家伙,这是一部纯纯的“情怀收割机”电影。上世纪80年代有部现象级经典电影叫《庐山恋》,在那个电影票只要几分钱、一毛钱的年代,它居然创下了上亿的观影人次,票房换算成现在币值,估计能吓死个人。而这部《庐山恋2010》,导演正是当年《庐山恋》的女主角张瑜,算是她的情怀延续之作。而巧了不是,这部电影的女主角,正是路川导演现任女友——秦兰。 破案了! 墨染瞬间就明白了。路川这哪里是为中国电影前途忧心忡忡?这分明是借题发挥,假公济私!看似为《庐山恋2010》摇旗呐喊,说白了,就是看他和《坠落》不顺眼,趁着机会出来恶心人,顺便看看能不能给自家女友的电影蹭点热度。 第389章 墨染的反击 墨染这暴脾气,当时就想抄起键盘,化身网络剑客,跟路川大战三百回合。但转念一想,不行,咱是文化人,是导演,得讲究个“有理有据使人灭亡”。不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万一……万一那电影真有可取之处呢?(虽然他觉得这个可能性比中彩票还低) 本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科研”精神,墨染咬牙切齿地开始找《庐山恋2010》的票。好家伙,这排片果然“感人”,不是深更半夜的午夜场,就是大清早八九点的“起床困难户专场”。为了“取证”,墨染只好牺牲宝贵的睡眠时间,买了一张午夜场的票,孤身一人潜入几乎空无一人的影厅,开始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精神受刑”。 咬着后槽牙,强忍着无数次想要离席的冲动,墨染终于看完了全片。走出影院时,他感觉自己的审美和智商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洗礼(摧残)。他现在非常有资格,并且有强烈的欲望,好好“评价”一下这部电影了。 这拍的啥玩意儿? 这完全就是中年导演对青春爱情的幻想之作,里面所有的人物,从主角到配角,都透着一股子莫名其妙的“矫情”!人物刻画肤浅得像一张便利贴。 女主角,一个号称要自己开公司的女富二代,整天的主要工作就是陪着闺蜜聊天、购物、无病呻吟。墨染内心咆哮:这样的公司要是不倒闭,那简直是商业史上的奇迹!哦,不对,电影里安排了她的妈妈给她擦屁股。就这,她还整天抱怨母亲不关心她,只给钱不给爱。墨染真想冲进银幕摇醒她:姐妹儿,你也不想想你身上那件限量款包包和你住的豪华大平层是哪儿来的! 男主角和男二号,一个走年轻活力小鲜肉路线,一个走成熟稳重精英范儿。结果两人跟集体吃了降智丸似的,毫无理由、死心塌地地爱上了这位除了“作”毫无魅力的女主。尤其是李成演的那个摄影师角色,在常年摆弄镜头、对构图光影极其敏感的墨染看来,他那拍摄手法烂得一比(对不起,粗鲁了),除了用来泡妞耍帅,显得一无是处。 “要不说只有女主这样的……呃,天真烂漫,会喜欢他呢!”墨染把到了嘴边的吐槽又咽了回去,得保持风度。 最离谱的是,片名叫《庐山恋2010》,结果整部电影关于庐山壮丽风光的镜头寥寥无几,大部分时间都在城市里上演着狗血又烂俗的三角恋,生生把庐山这块金字招牌给糟蹋了。 真要放开手脚写影评,墨染能当场敲出一篇五千字的讨贼檄文,从剧本逻辑骂到镜头语言。但怒气值达到顶峰后,他反而冷静下来了。他这火气,大半是冲着路川那厮无理取闹来的。自己要是真跟《庐山恋2010》这部电影较劲,对着它疯狂输出,未免显得太抬举它,有点杀鸡用牛刀,还容易被人说成是欺负老艺术家(张瑜导演)。张瑜导演估计也是被路川当枪使了,没必要对她集火。 但是,不回应,那也不是他墨染的风格。忍气吞声?那不是爷们儿干的事!必须用一种更高级、更优雅、更墨染的方式来反击!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一个电话打到了大疆总部:“汪总,是我,墨染。对,帮我个忙,订一台你们现在最顶配、最豪华的无人机,对,就是能亮瞎钛合金狗眼的那种。然后,帮我在机身上,用最醒目的字体,喷上六个大字——烂片别来沾边。” 大疆总部就在深城,效率极高。第二天,汪涛亲自提着那个特制的、逼格满满的无人机包装箱,给墨染送了过来。两人寒暄了几句。 “汪总,最近咱们大疆这销量,是不是坐着火箭往上蹿啊?”墨染笑着问。 汪涛脸上笑开了花:“墨总,托您的福!从国庆节您的电影上映开始,我们在国内的无人机销量,直接翻了一番还不止!您电影里那个镜头,比我们投多少广告都管用!” “哪里哪里,”墨染谦虚地摆摆手,“酒香也怕巷子深,但前提是酒得香啊。没有你们过硬的产品,我嘴皮子磨破了也没用。我看好你,汪总,咱们的合作,长着呢!” “谢谢墨总!必须的!” 送走汪涛,墨染摩拳擦掌,准备搞个大新闻。他架好摄像机,把那个喷着“烂片别来沾边”六个大字的无人机摆在最显眼的位置,然后装模作样地开始对着镜头介绍起无人机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 “大家好,我是墨染。今天呢,给大家带来一款非常棒的无人机,它性能卓越,操作简单……” 他讲得一本正经,语气温和,像个耐心的产品经理。 然而!那机身上明晃晃、亮闪闪的六个大字,就像拥有魔力一样,牢牢地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墨染讲了大概十五分钟,这六个字在镜头里出现的时间,掐表一算,起码得有十三分钟……其用意,昭然若揭,堪称“指桑骂槐”的现代科技版。 拍摄完成,墨染美滋滋地拉来杨蜜当第一个观众兼剪辑师。结果杨蜜拿着相机摆弄了半天,递回来的成片让墨染直皱眉头。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这拍的都是啥呀?”墨染指着屏幕,哭笑不得,“镜头毫无重点,一会儿怼着无人机猛拍,一会儿又莫名其妙切到我这张帅脸,杂乱无章,毫无叙事节奏!你就不能讲点基本的镜头语言吗?你这摄影水平,当初艺考是怎么过的?” 杨蜜小嘴一撅,理不直气也壮:“拜托!我是学表演的,不是学导演的!拍不好不是很正常嘛?嫌我拍的不好,那你自己来拍,我来操作无人机,总行了?” “你行吗?”墨染表示深度怀疑。这无人机可是顶配豪华版,摔了他倒不心疼钱,主要是心疼上面那六个字。 “哼!”杨蜜傲娇地一扬下巴,“请把那个‘吗’字去掉!你当我《坠落》里那些操作无人机的镜头是白拍的吗?都是实打实练出来的!” 事实证明,杨蜜同学确实有两把刷子。她操作起无人机来,动作流畅,姿态稳健,虽然比起墨染这种“人机合一”的老司机还差了那么一丢丢火候,但完成这种摆拍任务,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墨染重新掌镜,亲自操刀。他运用娴熟的运镜技巧,时而给六个大字一个特写,时而让无人机带着这醒目的标语在画面中优雅滑过,时而将焦点对准杨蜜专注操作的侧脸……拍出来的成片,节奏明快,焦点突出,讽刺意味拉满,同时又兼具了科技感和趣味性。 墨染望着最终成品,欣慰地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胡须,感叹道:“我果然是个天才!这作品,拿去参赛都能拿奖!” “大功告成!”墨染满意地保存好视频文件,拍了拍手,对杨蜜说,“蜜蜜,你可以准备准备,回去啦。” 杨蜜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回哪?回卧室吗?” 墨染:“……回北平啊,我的大小姐!” “那你呢?”杨蜜立刻黏了上来,搂住他的胳膊,“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我还要在家多呆几天。”墨染解释道,“公司这边还有几个重要的投资会议要开,涉及到一些商业机密,不方便对外公开。” “那……我在家等你回来不行吗?我保证不打扰你工作!”杨蜜使出撒娇大法,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别傻啦,”墨染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回去也有正事要干。你和陈轩老师,还有妃虹姐,得一起去趟唐人影视,看看《步步惊心》的项目筹备得怎么样了,让他们尽快给我个明确答复。这可是咱们公司下一步的重头戏。” 《步步惊心》这个ip,墨染早就盯上了,势在必得。 “那……好。”杨蜜虽然不舍,但也知道工作要紧,嘟着嘴答应下来,“你要早点回来哦,不许在深城偷偷泡妞!” “知道啦,我的管家婆。”墨染失笑,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温柔又缱绻。 送走杨蜜,墨染独自回到书房。电脑屏幕上,是那条即将引爆网络的无人机视频。窗外,是深城璀璨的万家灯火。一场票房逆袭的战役刚刚告一段落,一场用科技产品发起的文雅反击即将上演,而新的项目、新的挑战,已经在路上等待着他。 第390章 去一菲的探班 深城的天气热得能让柏油马路煎鸡蛋,而仅仅一水之隔的香江,某个古装剧剧组里,气氛也同样火热。墨染掐指一算,自家那位“一菲小宝贝”就在不远处拍戏,这要是不顺路(其实是特地)去看看,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那都是说不过去的!就像吃泡面不加调料包,总觉得少了灵魂。 于是,墨大导演化身“特务j”,悄咪咪地潜入了《倩女幽魂》剧组。他躲在一个人影绰绰的角落,远远望去,只见他家一菲正拿着剧本,和前辈惠应红老师头碰着头,交头接耳地讨论着。时而蹙眉沉思,那认真的小模样;时而恍然大悟,眉眼弯弯……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斑驳地洒在她古装的裙裾上,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美!真是美得不可方物!墨染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疯狂敲锣打鼓:我家姑娘就是好看! 他所在的角度,一菲是看不到的,但这一切却落入了惠应红老师的眼中。这位经验丰富的演员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凑到一菲耳边低声说了两句,然后用眼神朝墨染藏身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一菲疑惑地顺着指引转过头。当那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的瞬间,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丢开了手中的剧本,双手提起那身繁琐的古装裙摆,像一只欢快的小雀儿,朝着墨染的方向飞奔而来。 然而,乐极生悲是亘古不变的真理。那裙摆又长又重,一菲心里只想着快点扑到表哥身边,脚下步子一乱,只听“哎呀”一声,整个人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直挺挺地往前摔去,结结实实给大地母亲行了个五体投地大礼! “卧槽!”墨染心里咯噔一下,那点旖旎心思瞬间飞到九霄云外,心疼得跟什么似的。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也顾不得周围还有不少工作人员侧目,赶紧弯腰,小心翼翼地把人扶起来,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焦急:“怎么样怎么样?摔伤了没有?疼不疼?快让我看看!” 他像个检查精密仪器的工程师,把一菲翻来覆去、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好几遍,确认了胳膊腿儿都还在,戏服除了沾上泥污外也没有破损,最重要的是没有看到任何流血迹象,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咚”一声落回原地。 一菲自己倒是不太在意,拍了拍手上的灰,憨憨一笑:“没事啦,这里是泥土地,软乎乎的,不疼。” “还不疼!”墨染没好气地伸出食指,在她光洁的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你是个大姑娘了,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的!这要是磕在石头上,或者摔破了相,留下个疤,我这良心上怎么过意得去哟!” 他这语气,活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一菲捂着额头,小嘴一撇,开始翻旧账:“表哥,你居然还有良心吗?我都进组这么久了,你到现在才想起来看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嘿!”墨染被气笑了,“你这小嘴,现在挺厉害呀,跟谁学的?” 边说边伸出手,精准地捏住了她那两片柔软的唇瓣,捏成了个小鸭子嘴。 “嘻嘻。”一菲说不了话,只能发出模糊的笑声,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作势就要像往常一样往墨染怀里靠,寻求安慰。没想到墨染眼疾手快,“啪”一声,用掌心按住了她的脑门,将她固定在一臂之外的安全距离。 “咳咳,注意点影响,”墨染压低声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你妈还在那边看着呢,眼神跟探照灯似的。别闹,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哦……”一菲顿时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蔫了下去,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墨染这才牵起一菲的手,走到刘小莉和剧组其他人面前。他指着一菲裙摆上醒目的泥点,语气恢复了一本正经:“阿姨,一菲的戏服不小心弄脏了,你看要不要先带她去处理一下?免得影响后续拍摄。” 刘小莉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墨染,眼神复杂,但面上还是保持着礼貌:“行,我带她去清理一下。” 说完,便拉着一步三回头的一菲离开了。 一菲刚走,一个戴着鸭舌帽、身材清瘦的男人便笑着走了过来,主动向墨染伸出手:“墨导,欢迎欢迎!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剧组蓬荜生辉啊!” 来人正是本片导演叶伟信。 墨染立刻换上商业互捧模式,热情地握住对方的手:“叶导,您太客气了!您的大名才是如雷贯耳,我一直非常欣赏您的作品!” 这话还真不是纯粹的吹嘘。叶伟信指导的许多电影,尤其是动作片,在业内是公认的硬核又好看,最出名的就是那套打得洋人嗷嗷叫的《叶问》系列。回想今年五一档,两人的电影还在市场上隔空交过手,互有胜负。墨染当时就研究过这位对手,知道他是位有真才实学的导演,尤其擅长调教动作场面,拍出来的片子大多叫好又叫座。 “今天晚上我做东,务必赏脸,给墨导接风洗尘!” 叶伟信发出邀请。 “这怎么好意思?”墨染连忙推辞,“我是不请自来,耽误了您的拍摄进度,怎么还能让您破费?这顿必须我来!” “不行不行,哪有让客人请客的道理?传出去我叶伟信还要不要面子了?” 两人你来我往,客气得跟打太极似的。最后墨染一拍板:“这样!叶导,客算您请的,人情您赚了,但这钱,我付!这总行了?” “这……这怎么行……” 叶伟信还在挣扎。 “哎呀,就这么定了!”墨染不由分说,揽住叶伟信的肩膀,“走,叶导,咱哥俩先抽根烟去,聊聊人生理想!” 晚宴安排在当地一家颇有名气的酒楼包间。叶伟信和刘一菲一左一右,分坐在墨染两边。几杯酒下肚,叶伟信脸上泛起了红晕,话匣子也打开了,开始拉着墨染大吐苦水。 “墨导啊,你是不知道,这翻拍经典……他妈的太难了!” 叶导爆了句粗口,可见压力之大,“改得少了,观众骂你照搬照抄,没新意;改得多一点,观众又骂你魔改,毁经典;要是没改好,节奏或者逻辑出点问题,那更是铺天盖地的骂声!我真是里外不是人呐!” 墨染深表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话他太懂了,全是圈内人的血泪教训。或许,从一开始决定翻拍《倩女幽魂》这个家喻户晓的ip,就是个美丽的错误。这活儿让谁来干,估计都得掉层皮,纯属吃力不讨好。但没办法,这是公司派下来的任务,叶伟信就是个高级打工仔,不能不接。这就是打工人的悲哀,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墨导,”叶伟信又抿了一口酒,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个路川,在网上那么骂你,你打算怎么回应他?就这么忍了?” 他脸上带着看好戏……哦不,是关切的神情。 “???”墨染一愣,“这事你怎么也知道?” 他着实没想到,这破事传播速度比流感还快。 “嗐!网上都传遍了好吗?”叶伟信拿出手机划拉了几下,“好多娱乐网站都在报道呢,说你‘垄断排片’,挤压优秀文艺片生存空间什么的。” “唉!”墨染摆了摆手,一脸嫌弃,“这家伙就是没事找事,没屁搁楞嗓子!纯属闲得蛋疼。理他干嘛?浪费心情。” 就在这时,旁边安安静静吃饭的一菲,突然用公筷夹了一大块清蒸鱼到自己碗里,然后低着头,神情专注,动作优雅又迅速地开始……挑鱼刺。她细白的手指拿着筷子,小心翼翼地将细小的鱼刺一根根剔出来,放在骨碟里。不一会儿,一碗雪白晶莹、毫无瑕疵的鱼肉便弄好了。 然后,在满桌子人,尤其是叶伟信等男性同胞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一菲神态自若地将那碗鱼肉轻轻放到了墨染面前,声音软糯:“表哥,吃鱼。” 那模样,活脱脱一位温柔贤惠、体贴入微的小娇妻,给足了墨染面子。 墨染感受着四周火辣辣的目光,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表面却还得强装镇定:“嗯,谢谢。” 这一刻,他觉得带伤(心灵上的)来探班,值了! 第391章 先谈剧本再谈情 夜晚,酒店房间里。刘小莉看着正坐在妆台前,对着镜子精心描摹妆容的女儿,一脸无语,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几乎要溢出屏幕。 “一菲!”刘小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对男人不能太好!你对他们掏心掏肺,他们未必会珍惜,反而会觉得你很廉价,很倒贴!你看看你今晚那样子,居然还当众给他挑鱼刺!你是他的丫鬟吗?我告诉你,你越是这么卑微,他以后越不会把你当回事,早晚把你踩在脚下,捏圆搓扁,吃干抹净!” 一菲涂口红的手顿了顿,透过镜子看着母亲,眼神无比坚定:“妈,表哥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相信他。” “你相信男人?”刘小莉嗤笑一声,“你相信男人还不如相信一条狗!至少狗给根骨头还知道摇尾巴!你大晚上的,化这么精致的妆,要去哪儿?” “我……我有事找表哥商量。”一菲眼神有些闪烁。 “我不管你什么事!”刘小莉声色俱厉,“今晚必须回来!听见没有?不准在他那里过夜!” 一菲有些不乐意了,放下口红,转过身:“妈!我是大人了!你能不能别管我管得这么严啊?表哥他又不是坏人,他是我表哥!” “傻孩子!”刘小莉痛心疾首,“就是因为是你表哥,是亲近的人,伤害你的时候才最深!妈是过来人,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 一菲显然没听进去,她拿起口罩戴上,语气倔强:“我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咚咚咚。”墨染的房门被敲响。他刚打开门,一个带着香风的身影就迫不及待地往他怀里扑。 墨染笑着,熟练地用手掌抵住她的肩膀,将人固定在安全距离:“哎哎哎,你这姑娘家家的,怎么老是搞突然袭击,投怀送抱的。我大老远跑来看你,就是为了这点事儿吗?思想纯洁一点行不行?” 一菲仰着脸,口罩上方的大眼睛眨巴着,反将一军:“……那表哥你来看我,就真的是光用眼睛看的吗?不看点别的?” 墨染被她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随即坏笑:“嘿嘿,流程嘛,总得先看看,后面的环节……后面再说。” 这时,他注意到一菲披散在肩头的秀发还带着湿润的水汽,散发着清新的洗发水香味。“头发怎么都不吹干就跑来了?当心感冒头疼。”他语气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关心,“赶紧的,躺床上去,用被子裹好。” 一菲乖乖照做,钻进被窝,只露出一张白皙的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语出惊人:“……表哥,你也来啊。” 墨染:“……咳咳!”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这位女同志,请你端正态度!我说了,我只是为了和你进行一些思想上的交流,纯洁地聊聊天,你不要瞎想。” 然而,半个小时后…… 一菲脸颊绯红,气息微喘,用一根手指戳着墨染的胸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点点小埋怨:“表哥,你刚才不是说……只聊天的吗?大骗子。” 墨染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聊天环节已经圆满结束了啊。接下来,当然是干点情侣之间该干的正事了。劳逸结合嘛。” “哼,你说话不算数!”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墨染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那个,我今晚得回去的。”一菲小声说。 “不回去会怎么样?”墨染玩着她的头发。 “会被妈妈骂……很凶的那种。” “你怕吗?” 一菲眼珠转了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不怕。我就跟妈妈说,是你逼我留下来的,我是被迫的!” “哟呵!”墨染一个翻身,将她笼罩在阴影下,眼神危险又迷人,“你这小嘴,现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不仅会顶嘴,还会栽赃陷害了?来来来,让我亲自尝尝,到底有多厉害……” 说完,不由分说地俯身,精准地捕获了那两片柔软的红唇,将所有的“狡辩”都堵了回去。 墨染在香江剧组逗留了两天,充分履行了作为“表哥”的“慰问”职责后,终于动身返回北平。坐上飞机之前,他手指一动,将那条精心剪辑、嘲讽值拉满的无人机视频发布到了星浪微博上。 人是上午登的机,手机关了机。等他下午抵达北平,双脚刚踏上首都的土地,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联网——好家伙,微博提示音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差点把他手机给干死机了。 点开一看,那条微博的点赞数已经突破了十万大关,并且那个数字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往上蹿!转发和评论更是多得数不过来。 墨染心里有点小得意:看来广大人民群众,对于嘲讽烂片这种事,喜闻乐见且热情高涨啊! 趁着晚上吃饭前还有点空闲时间,墨染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里,开始逛起了评论区。这一逛,可把他乐坏了。真是应了那句话——自古评论区出人才!他怀疑全华夏的段子手和机智鬼都汇聚到他那条微博下面来团建了。 热评第一:【墨导,您那六个字的字体选得不够霸气啊!要是换成古朴典雅的隶书,韵味更足,嘲讽效果直接拉满!】后面还真附上了一张用隶书字体生成的“烂片别来沾边”图片。 墨染回复:【这位兄台一看就是文化人!建议收到,如有下次(希望没有),我一定考虑你的方案!】 热评第二:【墨导墨导!视频背景是在咱家草坪上拍的吗?咱家的房子真漂亮!能多拍点给家人看看吗?[狗头]】 墨染哭笑不得回复:【兄弟,醒醒,那是我家,我家![抠鼻]】 热评第三:【墨导我支持你!路川就是欠怼!那什么……支持你能送我一架同款大疆无人机吗?[期待]】 墨染直接气笑回复:【你在想屁吃!】 热评第四:【楼上那位兄弟太贪心了!居然想要一架无人机?我要求不高,只想要一张杨蜜的签名照片行吗?墨导帮帮忙![可怜]】 墨染继续无情吐槽回复:【你俩别争了,分一个屁吃,够不够?不够我还能再放一个。[微笑]】 粗略翻下来,评论区里大部分都是调侃玩梗的乐子人,或者支持他敢说敢做的粉丝,偶尔夹杂着几个路川的水军或者“理中客”的骂声,也很快被淹没在人民群众欢乐的海洋里。这舆论风向,让墨染心里彻底有了底。 简单回复了几个有意思的网友后,墨染怀着一点小期待,点开了私信列表。他琢磨着,以自己现在这热度,怎么着也得有几个真心崇拜他的小美女发点自拍美图来养养眼? 结果,不出他所料,私信列表果然爆满。但也完全出乎他意料——里面是一大堆理财广告、公众号推广、剧本投稿……以及一大堆真假难辨、浓妆艳抹的“美女”自荐照片,那尺度,那数量…… 墨染粗略地估计了一下,就算他不眠不休,挨个看完这些“美女图”,估计也得看到他八十岁大寿那天…… 得,这眼,看来是养不成了。墨染悻悻地关掉了私信界面,决定还是先去填饱肚子比较实在。这娱乐圈的热闹,真是时刻不停歇啊! 第392章 我在女友家当“夹心饼” 墨染提溜着刚从楼下熟食店买的、还冒着热气的酱肘子(深知杨蜜好这口),熟门熟路地摸到杨蜜家门口。这手刚抬起来,还没碰到门板呢,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抑扬顿挫、中气十足的“女高音独唱”。仔细一听,嚯!这不是咱们亲爱的杨阿姨吗?听这旋律,这节奏,明显是在进行一场单方面的“爱的教育”,而教育对象,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咱们的杨小蜜同学。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得,来得不是时候,撞枪口上了。他硬着头皮,按响了门铃。 “咔哒”一声,门开了。门后是杨蜜那张写满了“人间不值得”的俏脸。小姑娘耷拉着脑袋,樱桃小嘴撅得能挂上个油瓶,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散发着“本宝宝很不开心,快来哄我”的强烈信号。 墨染侧身溜进去,顺手带上门,然后一把拉住杨蜜的手腕,把人拽到玄关角落,压低声音,跟地下党接头似的:“我的小祖宗,你这又是惹什么祸啦?” 杨蜜委屈巴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妈她小心眼!我今天不就是跟妃虹姐还有师师一起去逛了个街嘛,稍微……稍微买了点东西回来,她就开始没完没了地念经,从铺张浪费说到不会持家,再说到未来规划……烦都烦死了!” 以墨染对杨蜜那“购物战斗力”的深刻了解,以及对她家杨阿姨那勤俭持家优良传统的认知,他几乎可以百分百断定——这次“武装冲突”,过错方九成九是杨蜜同志。“稍微买了点”?信你才有鬼! 这时,杨妈妈也从客厅走了过来,一眼看到墨染,脸上那“雷霆万钧”的表情瞬间如同川剧变脸,切换成了“春风拂面”,笑得那叫一个和蔼可亲:“小染来啦!快,快进来洗手,准备吃饭了!阿姨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这区别对待,简直不要太明显。墨染心里默默为杨蜜点了根蜡。 饭桌上,气氛那叫一个诡异。杨蜜显然余怒未消,拿着筷子,跟有仇似的在自己碗里的米饭上戳来戳去,对满桌子美味佳肴视而不见,全身心演绎着“我在绝食抗议”。 杨妈妈本来气就没全消,一看她这作态,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把筷子往碗上一搁,发出清脆的响声:“不想吃就回去守着你那些衣服过去!别人还要吃饭呢!摆个脸色给谁看?” “哼!”杨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不吃就不吃!亏我还想着以后赚钱给你买大房子呢,白想了!” “哟,我可不稀罕你那大房子!”杨妈妈火力全开,“我怕我住进去,半夜都被你那些衣服包包给挤出来!” 战火一触即发!杨蜜“唰”地站起来,转身就要回房进行“非暴力不合作”运动。墨染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按回椅子上,然后赶紧充当和事佬:“阿姨,阿姨,消消气,先吃饭,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蜜蜜,你也少说两句!” 一顿饭,吃得墨染是心惊肉跳,如履薄冰。他感觉自己就像坐在一个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口,左边是余怒未消的太后,右边是委屈爆棚的公主,他这根“夹心饼”里的奶油,生怕哪边温度一高,就先把他给融化了。每一口菜都嚼得小心翼翼,生怕咀嚼声大了都能成为引爆新一轮战争的导火索。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墨染立刻展现出超高的情商和求生欲,主动撸起袖子,抢着帮杨阿姨洗碗,完美扮演起“亲儿子”的角色。水龙头“哗哗”地流着,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气氛暂时缓和。 杨妈妈一边擦着灶台,一边语重心长地开始了“诉苦”兼“托付”:“小染啊,蜜蜜这丫头,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赚点钱就不知道姓什么了,那钱花得跟流水似的。阿姨跟你说句实在话,我这心呐,悬得慌!”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抛出一个重磅提议:“小染,你看……能不能想个办法,给蜜蜜换张工资卡?或者,以后她的工资,干脆就放你那边保管!你觉得什么时候该给她,每次给多少,由你来决定!你做事稳重,阿姨放心!” “噗——”墨染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脑子里瞬间闪过自己为了拍视频嘲讽路川,眼睛都不眨就订了那台十几万的顶配大疆无人机的画面……这要是让崇尚“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消费观的杨阿姨知道,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觉得他“稳重”,会不会后悔今天这个“引狼入室”的建议?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稳住心神,开始帮自家女朋友说好话:“阿姨,其实……其实蜜蜜她就是偶尔,偶尔那么一次,稍微铺张了点。小姑娘嘛,爱美是天性。平时她还是很节省的,真的!您就别再生她气了,气坏了身体多不值当。” “哼!”杨妈妈余怒未消,“这臭丫头,就是不能给她好脸色,给她三分颜色她就敢开染坊!小染,你可一定得帮阿姨看紧点她,不能让她由着性子胡来!” “放心阿姨,有我呢。”墨染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却在默默流泪:这任务,难度系数有点高啊。 洗完碗,墨染如同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使命,擦了擦手,溜进了杨蜜的闺房。一进门,好家伙!差点被眼前的景象闪瞎了眼——杨蜜同学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堆着的各色品牌包装袋,几乎垒成了一座小山!她本人则气鼓鼓地、一件一件地把里面的“战利品”掏出来,粗暴地折叠,再塞进衣柜,那动作,带着明显的泄愤意味。 打眼一看这“战场”规模,墨染暗自咂舌:能凭一己之力把这些“物资”搬运回家,看来蜜蜜这段时间的健身效果真是杠杠的,臂力和耐力都得到了显着提升。 “咳咳,”墨染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忍不住吐槽:“我的蜜啊,真不赖阿姨说你。你就不能……分期付款,啊不,分批次购买吗?非得搞个集中展示,冲击力也太强了。” 杨蜜一听,立刻把矛头转向了他,美目圆睁:“都赖你!你要是早点从香江回来,我就可以先把东西放你家了!那样不就神不知鬼不觉,没这么多事儿了吗?” “嚯!”墨染被这强大的逻辑震惊了,“这都能甩锅到我头上?行,就冲你这话,我觉得阿姨刚才的建议非常中肯,值得我认真考虑一下。” “什么建议?”杨蜜立刻警觉起来,像只听到了风吹草动的小兔子。 “阿姨让我接管你的财政大权,实行‘工资冻结,定量发放’制度。以后你想买啥,得先打报告,经过我的审批。”墨染一本正经地复述。 杨蜜听完,柳眉瞬间倒竖,杏眼圆睁,那气势,活脱脱像是要上演一出“杨智深倒拔垂杨柳”!她“嚯”地站起来,大喝一声:“你敢!墨染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答应,我……我跟你没完!” “哟呵!还敢威胁我?”墨染作势转身,“看来是时候去找阿姨深入探讨一下具体实施细则了……” “别别别!阿染!染哥!亲爱的!”能屈能伸杨小蜜立刻上线,一把抱住墨染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脸上瞬间切换成“天塌地陷紫金锤”般的惊恐表情,“你不能这样!你这是要我的命呀!没有买买买的人生,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那你以后还一次性买这么多吗?”墨染趁势提出条件。 “可是……可是我这里面有很多都是为你买的呀!”杨蜜开始了她的绝地反击。 “为我买的?”墨染表示怀疑。 只见杨蜜飞快地从几个袋子里掏出几条薄如蝉翼、颜色各异——黑的、白的、灰的、带蕾丝花边的……丝袜,一股脑地伸到墨染面前,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声音却带着控诉:“你还好意思说!你这家伙属牛的,我好几条丝袜都被你……被你暴力损毁了!不要买新的备用吗?你都不站在我这边替我说话,还帮着妈妈欺负我!” “呃……”墨染看着那几条“证据”,老脸一红,瞬间偃旗息鼓。这……这的确是无法反驳的铁证如山!他只能低头认错,态度诚恳:“怪我,怪我,是我不对,是我考虑不周,破坏力太强……不过阿姨她也是为你好,怕你养成不好的消费习惯,你别真跟她生气,好不好?” “那你要帮我叠衣服!”杨蜜趁机提出要求。 “行行行,我帮你叠。”墨染满口答应,然后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坏笑,“等叠完衣服……咱们回去,‘试试’新丝袜的质量怎么样?” 杨蜜:“……流氓!” 第393章 华亿的无能狂怒 深夜,墨染和杨蜜两人在属于他们的爱巢里,刚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体能测试”兼“丝袜质量破坏性实验”。杨蜜香汗淋漓,像只慵懒的猫咪蜷缩在墨染怀里,眼皮都在打架。 墨染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她光滑如缎的背部,感觉火候差不多了,才轻声开口,试图将话题引向正轨:“蜜蜜,咱们……是不是该聊点正事了?” 杨蜜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只是下意识地张嘴,在墨染脖子上不轻不重地啄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迷迷糊糊地嘟囔:“嗯……什么正事?刚刚……不就是在办正事吗?” 墨染失笑,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小懒猫,醒醒神。唐人那边怎么说?《步步惊心》的项目,蔡艺农安排得怎么样了?” 提到工作,杨蜜稍微清醒了点,努力回忆着:“哦……他们那边,正在和芒果台接触,商讨播出事宜。不过……听说好像不太顺利。” “怎么个不顺利法?”墨染追问。 “听蔡总说,芒果台那边明里暗里的意思,就是今年的金鹰剧场档期已经排满了,没有多余的空档安排《步步惊心》。”杨蜜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困惑,“但是……我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 “哦?哪里蹊跷?”墨染来了兴趣。 “蔡总感觉,芒果台那边与其说是真的没档期,不如说……是想借此机会,逼你出面,和他们面谈。他们的目标,好像是你这个人,或者说是你背后的综艺制作能力。”杨蜜分析道。 “嗯?”墨染眉头微挑,“他们不知道我已经在和东方卫视进行深度合作了吗?《奔跑》眼看就要上了。” “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杨蜜哼了一声,“无非是看到你搞的综艺节目未播先火,潜力巨大,也想分一杯羹呗。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来了!” 墨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来,我是得亲自去会会这帮……精于算计的‘鸟人’了。”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应对这场意料之中的“鸿门宴”。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爱开玩笑。 原本,《坠落》这部电影的票房潜力,在轰轰烈烈的国庆档之后,已经被消耗得七七八八,走势明显放缓,眼看着就要平稳下画了。 然而,谁能想到呢?随着墨染和路川在网络上那场突如其来的骂战持续发酵,各种话题和争议不断,《坠落》这部本身质量过硬的电影,竟然在国庆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迎来了一波逆势增长的“小爆发”!票房数据猛地往上窜了一截,愣是多收割了几千万的票房!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还是肉馅的! 墨染看着最新的票房报表,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既觉得好笑又有点无奈。路川这哥们儿嘴臭两句,非但没伤到他分毫,反而相当于给他送了一波巨大的流量和关注度,直接转化成了真金白银!这买卖,未免也太划算了?他是不是该考虑给路川发个“最佳营销助攻奖”? …… 与此同时,华亿兄弟总裁办公室。 “嘭”的一声巨响,王中类将一份新鲜出炉的票房数据报告,狠狠地拍在了他哥王中君的办公桌上,力气大得差点把桌上的茶杯震翻。 “哥!你看看!你好好看看!”王中类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本来!国庆档票房冠军的通稿,我都已经让宣传部的人编写好了,就等着数据最终落定就发出去了!谁能想到,这临门一脚,煮熟的鸭子,居然他妈的被《坠落》这只小麻雀给反超了!你说气不气人!这个路川,他妈的该不会是墨染那小子找来的托儿?故意掐着这个时间点跳出来骂街,吸引眼球,给《坠落》制造话题?” 王中君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无奈地长叹一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比起弟弟的暴躁,他显得更疲惫,也更清醒:“路川是不是托儿,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这次,输得太难看了,太彻底了。” 他指着那份报表,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我们,华亿兄弟,投了整整13个亿!真金白银,群星云集,大制作!可他墨染呢?他那部《坠落》,我打听过了,所有成本加起来,撑死了三千万!现在倒好,票房居然稳稳地压我们一头!这叫什么?这叫用最少的成本,打了我们最响亮的耳光!现在圈里圈外,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我们的笑话!” 王中类的脸色随着哥哥的话,变得越来越阴沉。他缓缓走到王中君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狠厉:“哥,我看这个墨染,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之前够给他面子了,他还这么不识抬举。要不要……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知道,这娱乐圈的水,到底有多深!” 王中君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眼神深邃:“暂时先不用。对付这种人,硬来未必是最佳选择。你……先去把巩新凉给我叫来。” “巩新凉?”王中类眉头皱得更紧了,“哥,这女人好像没什么用啊?上次交代她的事,她根本没办成。” “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王中君的语气不容置疑,“有时候,看似无用的棋子,在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不久之后,精心打扮过的巩新凉,踩着高跟鞋,有些忐忑地走进了王中君的办公室。 王中君这次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新凉,你在圈里时间也不短了。应该明白,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个道理,你懂吗?” 巩新凉心里一紧,恭敬地回答:“我明白,王总。” “之前让你去接近墨染,搞定他,是为了公司长远的布局。但现在看来,情况似乎很不乐观。”王中君盯着她,目光锐利,“墨染现在对我们的态度,越来越冷淡,合作的意向也越来越低。你要知道,在这个圈子里,不是朋友,那就是敌人。” 王中君的话还算留有余地,旁边的王中类可就没什么耐心了,话说得非常难听:“巩新凉,这么久了,连个男人都搞不定?你是干什么吃的?这点魅力都没有吗?公司给你资源,是让你创造价值的,不是让你当摆设的!再给你最后一周的时间,要是还拿不下墨染,完不成任务,我们就只能换人了!” 巩新凉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恐惧和不确定,弱弱地问了一句:“那……王总,如果我……如果任务没完成,我……我会怎么样?” 王中类冷哼一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公司自然会对你……有‘别的安排’。” 巩新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太了解华亿兄弟的手段了,这个所谓的“别的安排”,绝对不是什么好的去处。等待她的,很可能是一条更加艰难,甚至是不堪的道路。巨大的压力和无形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 第394章 即将上任的假女友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子。”巩新凉小心翼翼地,将王中君、王中类兄弟俩那点“釜底抽薪”的算计,一五一十地转述给了墨染。 墨染听完,没立刻吱声。他开始在客厅里,来来回回地踱步。那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路过的蚊子。 范彬彬斜倚在旁边的贵妃榻上,手里晃着一杯红酒,看着墨染跟拉磨的驴似的在她眼前转了一圈又一圈,耐心逐渐告罄。她“啧”了一声,放下酒杯,那酒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喂,我说墨大导演,您老人家是打算在我这地板上踩出个八卦阵还是怎么着?光转悠有什么用?是福是祸,是打是谈,你倒是放个屁啊!” 墨染终于停下脚步,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充满了人生的艰难:“唉——难办哟。看这架势,华亿是铁了心要在我身边安个‘自己人’。常规防御手段估计效果有限……想来想去,好像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了。” “什么路?”范彬彬和巩新凉异口同声地问。 墨染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烁着“牺牲小我”的光芒:“只能……将计就计,假扮情侣喽。” “啊?要到假戏真做……啊不,假扮情侣这么刺激的地步了吗?”巩新凉捂着小嘴,眼睛瞪得溜圆。 “俗话说的好,身正不怕影子斜。”墨染一脸沉痛,“可关键问题是,哥们儿我这‘身’……它不怎么正啊!我怕得很!” 他掰着手指头数,“你想想,我这又是探班刘一菲,又是跟你范爷勾肩搭背谈合作,家里还藏着个正牌女友杨小蜜……这要是被华亿那俩兄弟拿着放大镜一照,随便挖点边角料出来,都够我喝一壶的,肯定焦头烂额,疲于奔命。不如干脆主动点,借这个机会,找个‘官方指定女友’,先把他们的嘴给堵上!这就叫,用魔法打败魔法!” 范彬彬一听,那双风情万种的大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笑盈盈地凑近墨染,红唇勾起一抹诱惑的弧度,适时地提出了一个“非常靠谱”的建议:“既然要假扮,那不如……让我来?毕竟,论演技,我可是专业的!保证演得情真意切,滴水不漏!” 墨染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的范爷诶,您就别跟着添乱了!你又不是华亿派来的‘嫡系’,而且谁不知道你现在跟华亿也快成‘塑料姐妹花’了?他们能完全相信你?你这演技越好,他们越觉得是我在搞反向操作!”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真正的主角——巩新凉身上,语气变得正式:“新凉,过几天我要去趟常沙,跟芒果台谈个合作。你,陪我一起去,有问题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既然是‘工作’,酬劳方面,我绝不会亏待你。” 巩新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好!没问题,墨总,我一定配合好!” 她答应得如此痛快,倒在墨染意料之中。真正让他感到头皮发麻、一个头两个大的,是接下来要面对的那位“正宫娘娘”——杨蜜同志。 果然,当墨染忧心忡忡、措辞谨慎地将这个“战略性假扮情侣”的计划告知杨蜜时,电话那头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就爆发出了一场堪比维苏威火山喷发的能量! “王家那两个烂人!王八蛋!臭不要脸!居然使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恶心!龌龊!” 杨蜜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隔着电话线,墨染都能想象出她此刻张牙舞爪、气得跳脚的模样,“还有那个巩新凉!她什么来头?啊?你该不会是……你该不会是假戏真做,看上她了?我告诉你墨染,没门!” 她的声音开始带上了哭腔,语速快得像加特林扫射:“你官宣的第一个女朋友!第一个!你让我……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和别的女人,在镜头前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秀恩爱?我……我……” 说着说着,她渐渐开始哽咽起来,话也变得语无伦次,“你让我怎么办?我的脸往哪放?姐妹们会怎么笑话我?我不干!我不答应!” 墨染深知此刻解释就是掩饰,反驳等于火上浇油。他拿着手机,默默地听着,任由电话那头的“狂风暴雨”持续输出,直到杨蜜的声音从高亢的控诉逐渐转变为委屈的抽泣,他才温柔地开口:“发泄完了?喝口水,缓一缓。” 仿佛能隔空传递一样,他这边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咕咚咕咚喝水的声音。 杨蜜喝完水,带着浓重的鼻音,第一句话依旧是斩钉截铁的反对:“我告诉你,我不同意!说什么都不同意!” “蜜蜜,”墨染的声音沉静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理性,“不要任性。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造谣的成本有多低,而辟谣的代价又有多高。他们如果想中伤我,随便编几个故事,买点水军,就能让我疲于应付。我可以不在乎他们怎么说我,但是,我绝不能让他们把脏水泼到你身上,我不能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可是……可是……” 杨蜜的防线开始松动,但心里那关还是过不去。 墨染使出了杀手锏,他轻声问:“蜜蜜,认真地回答我。你是在乎我墨染这个人,还是更在乎‘墨染女朋友’这个光鲜亮丽的身份?” “当然是在乎你这个人呀!”杨蜜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就够了。”墨染的语气充满了安抚与承诺,“你只要记住,我现在所做的一切,无论是明面上的,还是不得已而为之的,都是为了扫清障碍,为了我们两个人能有一个更安稳、更强大的未来。相信我,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墨染以为信号断了,才传来杨蜜闷闷的、带着点不情愿的声音:“……那,那你保证,只是演戏!不许假戏真做!不许有亲密接触!还有……早点回来!” “我保证!”墨染回答得斩钉截铁,心里默默擦了一把汗。哄好这位小祖宗,感觉比拍一部电影还耗神。 第395章 芒果台历险记上 付出无数口水、耐心以及未来可能存在的“不平等条约”后,墨染总算暂时安抚好了后院。他带着“临时女友”巩新凉,与唐人影视的蔡艺农总裁、李国立导演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飞往常沙,准备直面芒果台这场众所周知的“鸿门宴”。 蔡艺农和李国立都是人精中的人精,看到墨染身边突然多了个面生又漂亮、举止还带着点亲密的姑娘,两人眼神飞快地交流了一下,默契地没有多问半句。蔡艺农只是热情地伸出手,与巩新凉轻轻一握,笑容得体:“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 李国立也微笑着点头致意。 就这么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握手,却让巩新凉的心湖像是被投下了一颗巨石,波澜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对她这种初出茅庐、在娱乐圈底层挣扎的小艺人来说,蔡艺农和李国立这种级别的行业大佬,那都是平时只能在新闻里看到、需要仰望的存在。现在,他们居然如此和蔼地、主动地和她握手!这种待遇,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她下意识地看向走在前面的墨染,那个年轻、挺拔、仿佛自带光环的背影。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虚荣、渴望和一丝妄想的情绪,在她心底悄然滋生。如果……如果这个“女朋友”的身份,不是假扮的,而是真的……那该有多好?那些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吗?假扮情侣,朝夕相处,最后弄假成真,有情人终成眷属……为什么……我就不行呢?她看向墨染的眼神,不自觉地变得炽热而复杂。 几人抵达常沙机场,芒果台果然派了专车前来接待,规格不低。而当墨染一行人踏入电视台气派的办公大楼时,更是被眼前的阵仗微微惊了一下——只见欧阳台长亲自带队,身后跟着电视剧制作中心主任、采购部主任、综艺频道总监等一众核心骨干,齐刷刷地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摆出了最高规格的欢迎仪式。 墨染以前也不是没来过芒果台,但像今天这样,被台长亲自率队迎接,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越是隆重的欢迎仪式,越是丰盛的接待宴席,往往代表着对方所图甚大,胃口极好。这阵仗,怎么看都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简单”的心。 果然,在一番虚情假意、互相吹捧的寒暄过后,众人移步会议室。屁股还没坐热,欧阳台长就率先进入了主题,他端起茶杯,吹了吹并不存在的茶叶沫,慢悠悠地开口: “墨总啊,你们的《步步惊心》,剧本我们看了,确实不错,很有新意。但是呢……”他话锋一转,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我们金鹰剧场的排片计划,真的已经密密麻麻地安排到年底了,实在是插不进去啊。毕竟咱们之前的合作并不算深,你们不了解我们内部的排片规律,也是情有可原。这样,我在这里给你们打个包票,明年的开年大戏,黄金档期,绝对优先给你们《步步惊心》安排上!怎么样,够意思?” 墨染心里冷笑一声:好一个空头支票!他要的就是趁热打铁的时间差,这清穿剧的概念刚起来,必须抢先占领市场。你这一杆子给支到明年去,黄花菜都凉了!到时候市场上同类剧集一窝蜂涌现,《步步惊心》的优势还能剩下多少? “欧阳台长,您的厚爱我们心领了。”墨染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语气却不容置疑,“但是,真的不能等到明年。清穿剧这种新鲜题材,讲究的就是一个‘新’字,抢占市场先机至关重要。要是被别的同类剧集抢先播出,观众先入为主,那我们《步步惊心》的品质再好,效果也会大打折扣,这是对我们所有人的不负责任啊。” 欧阳长林听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老谋深算的意味:“墨总果然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了关键!不瞒你说,我们台电视剧部门的同事,也非常有眼光,他们同样看中了一部清穿剧,叫《宫》,现在正在紧锣密鼓地拍摄呢,听说进度很快,马上就要杀青了。哎呀,我还真有点好奇,不知道这部《宫》,和你们的《步步惊心》比起来,到底哪个更胜一筹呢?”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蔡艺农和李国立的脸色都微微沉了一下。 墨染的心也是往下一沉。他最担心的情况果然出现了!芒果台不仅手握档期优势,居然还暗中扶持了竞争对手!他原本给自己留的退路是去东方卫视,虽然“东方红剧场”的收视基础可能比“金鹰剧场”稍逊那么一筹,但他在那边是能说得上话的,合作也更顺畅。 可万一要是在这里谈崩了,把芒果台给得罪狠了,他们恼羞成怒之下,强行将《宫》提前排播,跟自己打对台……那他耗费心血、力排众议推动《步步惊心》的所有努力,很可能就要为他人做嫁衣,付诸东流了! 想到这里,墨染知道,不能再这么集体耗下去了。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对欧阳长林说道:“欧阳台长,您看……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欧阳长林眼中闪过一丝“鱼儿终于上钩了”的精光,他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他立刻挥挥手,屏退了左右下属,亲自领着墨染,走进了他那间宽敞奢华、摆满了各种荣誉奖杯的台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欧阳长林瞬间从一个和蔼的长辈,变成了一个精明的商人。他走到酒柜旁,热情地介绍:“墨总,我这儿有上好的香烟、古巴雪茄、现磨咖啡、苏格兰威士忌,你看看,想来点哪样提提神?” 墨染也不客气,既然要谈大生意,气势不能输:“那就……来根雪茄。” “墨总好品味!”欧阳长林笑着取出一盒包装精美的雪茄,熟练地剪开,递给墨染,“我刚托人从古巴带回来的哈瓦那顶级货色,尝尝。” 墨染接过,点燃,吸上一口,让那浓郁醇香的烟雾在口腔里环绕数周,才缓缓吐出,形成一个个漂亮的烟圈。他点点头,由衷赞道:“香气醇厚,口感顺滑,果然是好雪茄。” “墨总喜欢就好,待会儿给你包几支带回去。”欧阳长林笑眯眯地说,自己也点上了一根。 两人吞云吐雾了片刻,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朦胧,也有些凝重。 墨染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弹了弹烟灰,开门见山:“欧阳台长,这里没有外人了,就咱们俩。咱们痛快点,打开天窗说亮话,您到底有什么条件,才肯把今年的金鹰剧场档期,挪一个给《步步惊心》?” 欧阳长林闻言,哈哈一笑,将雪茄搁在烟灰缸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饱经世故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野心和贪婪。 “墨总果然是快人快语!好!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他伸出三根手指,一一数来,每一个条件,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墨染的心上: “第一,我想要《华夏好声音》从第二季开始,所有的网络独家首播权,必须在我们芒果tv!价格,可以按市场最高价算。” “第二,我希望你正在筹备的,那个据说创意惊人的户外综艺《奔跑兄弟》,能拿到我们芒果台来播出!我们可以给最好的周末黄金档!” “第三,我希望墨总以后制作的所有电视剧,无论是你自己公司主控,还是你深度参与的,在同等条件下,都必须优先考虑和我们芒果台合作!” 墨染听完,心里直接就是一句:“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这哪里是谈判?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抢劫!是狮子大开口的典型代表!这欧阳长林的胃口,简直比黑洞还大! 他要是真按照这个条件签了,东方卫视那边别说继续合作了,估计把他拉入永久黑名单都算是轻的。以东方卫视那位强势台长的脾气,觉得自己被狠狠背叛之后,买凶来给他套麻袋敲闷棍都有可能!他辛辛苦苦在东方卫视建立起的人脉网和信任基础,难道就要因为芒果台的贪婪而彻底抛弃? 绝对不可能! 欧阳长林漫天要完价,就轮到墨染开始就地还钱。 “首先感谢欧阳台长对我的看重,芒果台精彩节目众多,无论是常青树《快乐大本营》还是《天天向上》,或是现象级综艺《快男》、《超女》都是受众颇广,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我的节目呢?” “或许是前几年《快男》、《超女》耗尽了节目的潜力,这两年的关注度一年不如一年,本来我都以为选秀节目没啥搞头的时候,《华夏好声音》横空出世,让人眼前一亮。我觉得这么好的节目一定要在最好的平台上播才能最大发挥它的价值。” “欧阳台长,我都和东方卫视商议好第二季的播出安排了,这事儿” “你们不是还没签正式合同嘛。”欧阳长林看着墨染,眼中爆发出一丝精光。 第396章 芒果台历险记下 墨染心中微微一惊,像被细针扎了一下。和东方卫视只是口头约定,还没走正式合同流程这种内部消息,欧阳长林这老狐狸居然都门儿清!这至少说明,芒果台在兄弟电视台内部,埋了不少“耳朵”,织了一张不小的情报网。这水,比想象中还深。 他心里警铃大作,但面上依旧是春风拂面,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欧阳台长,您消息真灵通。虽然还没白纸黑字签合同,但双方高层口头上已经达成了共识,做出了君子承诺。做生意,信誉是根基。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就贸然毁诺,这对我的个人信誉和公司口碑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以后在圈里,谁还敢放心跟我墨染合作?” 欧阳长林闻言,哈哈一笑,摆出一副“我都是为你着想”的姿态,拍了拍墨染的肩膀:“墨总啊,你这话就有点见外了。在商言商嘛!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自然规律。我相信,东方卫视家大业大,胸襟开阔,是能够理解的。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找到更好的平台,追求更大的发展,这不丢人!” 墨染心里直接翻了个白眼: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当然希望我当这个“良禽”,栖到你芒果台这棵“大树”上。但这种背信弃义的事儿真干了,我墨染在圈内就成了“无根之萍”,以后还怎么混?你这老狐狸,坏得很! 他知道,光靠讲道理、谈信誉,是对牛弹琴了。为今之计,不许以重利,不拿出点真能让这老狐狸心跳加速的东西,估计是说不通了,今天这关难过。 脑筋飞速转动,墨染忽然福至心灵,有了主意。他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种“我有个绝妙点子但一般人我不告诉他”的神秘表情,压低声音道:“欧阳台长,其实呢,除了《华夏好声音》,我对音乐综艺还有些别的、更……颠覆性的心得。我们完全可以联手,再打造一个现象级的爆款音综!” “哦?”欧阳长林果然来了兴趣,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些,“墨总又有新点子?愿闻其详。” 墨染开始描绘蓝图,语气充满了煽动性:“我的想法是,咱们不搞海选,不玩草根逆袭那套了。咱们反其道而行之!就请那些已经在乐坛证明过自己、唱功顶尖的实力派唱将!而且,不一定非要请那些名气顶天的天王天后,咱们就找那种……‘歌红人不红’的!他们的代表作,大街小巷人人都能哼两句,但本人走到街上可能都没几个粉丝能认出来!您想想,这种反差感,是不是自带话题和悬念?” 他越说越兴奋,语速加快:“让他们来参加竞演,真刀真枪地比拼唱功!每一期都淘汰,刺激!后续还可以安排神秘大咖作为‘踢馆选手’空降,增加不确定性!我觉得,这个模式,大有可为!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我是歌手》!” 欧阳长林听着听着,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是越来越亮,像两个小灯泡。墨染描绘的这个画面,充满了戏剧冲突和话题性,与他熟悉的选秀模式截然不同,但又精准地抓住了观众对于“实力”和“情怀”的潜在需求。他心动了,非常心动! 但是,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脸上反而露出一副犹豫踌躇的腔调,摸着下巴,沉吟道:“嗯……这个想法嘛,听起来是有点意思。但是……墨总啊,这种模式毕竟没有经过市场验证,风险不小啊。邀请这些成名歌手,费用可不低,而且他们愿不愿意来‘被评判’,也是个问题……” 墨染心里暗骂一句:贪得无厌的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是?行,老子再加码!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斩钉截铁地说:“这样!欧阳台长,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和对这个项目的信心,《我是歌手》第一季的所有制作费用,我们双方一人一半,共同承担!而且,我在这里给您立个军令状:如果节目播出后,收视率不达标,或者招商不及预期,导致项目亏本,我们繁星传媒全额退款!保证你们芒果台,一分钱损失都没有!怎么样?这下,您总该放心了?” 听到这话,欧阳长林脸上的犹豫瞬间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菊花绽放般的灿烂笑容。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好!墨总果然是快人快语,有魄力!有担当!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年轻人合作!你放心,这个项目,我亲自盯,一定会调动全台最优资源,尽快落实!” “那……我们的《步步惊心》?”墨染适时地提醒道。 “这个好说!小事一桩!”欧阳长林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我这就安排下去,从明天开始,全渠道、全方位给《步步惊心》进行预热宣传!十一月份,金鹰剧场黄金档,准时播出!保证牌面给得足足的,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我们芒果台今年的重头戏!” “那就……多谢欧阳台长了!”墨染举起手中的茶杯,以茶代酒,与欧阳长林轻轻一碰。 两人相视而笑,各取所需,心照不宣。等他们勾肩搭背、一副“亲如兄弟”的模样走出办公室时,外面的蔡艺农等人都看傻了眼。这进去前后还不到一小时,关系就铁到这种程度了? “那个何炯!过来过来!”欧阳长林心情大好,招了招手,“带墨导好好在台里转转,参观参观!等我处理完手头这点事情,晚上咱们好好喝几杯,不醉不归!” 何老师闻言,立刻挂着那标志性的、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热情地要带墨染四处逛逛。 闲来无事,逛逛就逛逛呗。墨染跟在这位芒果台“一哥”身后,听着他如数家珍地介绍着各个演播厅的历史、趣闻,倒也轻松惬意。 何炯带着墨染走进一个稍小些的演播室,里面似乎正在录节目。一阵清晰而熟悉的女声透过隔音门传了出来,墨染脚步一顿,好奇地问:“何老师,这个演播厅录的是什么节目?” “应该是《天下女人》,杨兰老师的节目。墨导对这个有兴趣?”何炯解释道。 “不是,”墨染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就是听到一个挺熟悉的声音,应该是我认识的哪位朋友在录节目。” “那墨导要不要进去看看?我们在旁边看着,不打扰他们录制就行。”何炯贴心地说。 “会不会不方便?” “没事,咱们悄悄的。” 几人轻手轻脚地往内场走了几步,避开主摄像机位。墨染抬眼望去,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刘滔。她正坐在嘉宾席上,侃侃而谈,气质温婉又干练。 墨染微微一笑,对何炯说:“何老师,我有点累了,想在这休息一会儿,等刘滔录完节目,和她打个招呼。您要有事,先忙您的。” “没问题,我陪你等会儿。”何炯很是周到。 没过多久,节目录制结束。刘滔和主持人杨兰又寒暄了几句,正准备离开时,一抬头,居然看到墨染正倚在门框边,笑盈盈地看着她。刘滔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或者录节目太累出现了幻觉。 “好久不见啊,滔姐。”墨染主动伸出手,语气熟稔。 看到那只伸过来的、骨节分明的手,刘滔才逐渐回过神来,有些局促地和他轻轻握了握,触之即分:“好……好久不见,墨导。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陪我女朋友来这边谈点事情。”墨染很自然地指了指身旁的巩新凉,“没想到这么巧,会碰到你。” 女朋友?刘滔的目光瞬间落在巩新凉身上,心里咯噔一下。他的女朋友不是杨蜜吗?这女人……什么来头?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墨染从杨蜜手里抢走?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喜新厌旧! 看到刘滔眼中毫不掩饰的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墨染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忙深呼吸,压下脸上的笑意。这误会,暂时还得让它继续美丽着。 “想请不如偶遇。”墨染发出邀请,“今天欧阳台长请我吃饭,你也一起来,人多热闹。” “我……”刘滔本能地想拒绝,她不太想掺和进这种明显带着商业目的的饭局,更不想面对墨染这个“新欢”。 正当她犹豫着要怎么婉拒时,墨染忽然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低声说道:“这是命令,不是在和你商量。”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刘滔身体一僵,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她此刻只想给这张近在咫尺的帅脸来上两拳!奈何……没那胆子,也没那立场。她只能暗暗咬牙,把这口气咽了回去。 第397章 干姐姐刘滔 晚宴安排在常沙一家顶级私房菜馆,包厢奢华,气氛热烈。欧阳台长坐主位,墨染自然是主宾。巩新凉很自然地就想往墨染身边的位子坐去,没想到墨染却伸手轻轻拦了她一下。 “新凉,你坐那边。”他指了指稍远的位置,然后转向有些拘谨的刘滔,笑容温和,“滔姐,你来坐我身边。” 这一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欧阳长林。他看了看刘滔,又看了看墨染,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墨总,这位是……?” 墨染面不改色,语气自然地介绍道:“欧阳台长,给您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刘滔,是我的干姐姐。我刚入行那会儿,人生地不熟的,多亏了滔姐给了我很多帮助和提点。今天刚好在台里碰到,所以带她一起来吃顿饭,希望欧阳台长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原来是墨总的姐姐,那就是自己人!欢迎欢迎!”欧阳长林立刻热情回应,看向刘滔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重视。 对于墨染这番信手拈来的“满嘴跑火车”,刘滔在内心疯狂鄙视之余,却又不受控制地涌起一丝细微的感动。他至少……在芒果台最高领导面前,给了自己一个“墨染亲戚”的身份印象。这个身份,在势利的娱乐圈,有时候比什么演技、作品都管用。 “滔姐,”墨染侧过头,低声吩咐,“敬敬欧阳台长,感谢他的款待。” 刘滔不敢拒绝,只好端起酒杯,站起身,向欧阳长林敬酒。欧阳长林也很给面子,笑着干了。 有了第一杯,就有第二杯。而墨染这个“混蛋”,居然开始顺理成章地让刘滔帮他挡酒!一会儿说“我姐酒量好,让她代表我”,一会儿说“欧阳台长,我实在不行了,让我姐陪您喝尽兴”…… 刘滔心里把他骂了千百遍,但面上还得维持着得体甚至略带荣幸的笑容,一杯接一杯地喝。等到酒席散场时,她已经是脚步虚浮,脸颊绯红,有了七分醉意。 墨染叫来刘滔的助理小赵,将自己的房卡递过去:“小赵,你先带滔姐去我酒店房间休息一下,醒醒酒。” 小赵一脸为难,看着醉醺醺的刘滔,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墨染,想拒绝又怕得罪这位大佬,支支吾吾地说:“这……墨导,滔姐自己订过酒店了,要不……我还是带她回我们自己房间?我怕她喝多了,影响您休息……” 墨染没说话,只是将房卡又往她面前递了递,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干嘛?是打算让我一直这么举着吗?” 小赵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无奈之下,只好接过房卡,搀扶着迷迷糊糊的刘滔,先行一步前往酒店。 墨染当然有事。他早就安排好了几个“敬业”的狗仔记者,蹲守在酒店门口。演戏要演全套嘛!他和巩新凉故意在酒店门口磨蹭了一下,然后才装模作样地牵着手,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在闪烁的快门声中,慢悠悠地走进酒店大堂。 直到两人来到墨染的总统套房门口,巩新凉依然舍不得放开墨染的手。她仰起脸,眼中波光流转,含情脉脉地说道:“墨导,长夜漫漫……我们一起聊聊天?我想……多了解了解你。” 那声音,又软又糯,充满了暗示。 墨染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女人入戏太深,或者说是野心太大。他不动声色地强行将手抽了出来,语气平淡而疏离:“这个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今天有点累了,下次再聊。” 说完,不等巩新凉再开口,他“砰”的一声,毫不留情地将她关在了门外,顺手反锁。 巩新凉站在奢华却冰冷的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恨恨地、一步三回头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墨染的总统套房里,刘滔正半靠在客厅宽敞的真皮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着什么,看样子是小赵给她弄的醒酒汤。虽然醉意未完全消退,但眼神已经清明了不少。 小赵看到墨染回来,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站起身,拘谨地问道:“墨……墨导,我买了醒酒汤,您……您要一起喝一点吗?” 墨染也不客气,径直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在刘滔身边,端起旁边另一碗没动过的醒酒汤,“咕咚咕咚”三两口就灌了下去。随即,他就对小赵下达了逐客令:“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去休息。” 小赵一脸尴尬和担忧,看看墨染,又看看刘滔,脚下像生了根,忍住没有动。 墨染见状,拿胳膊肘轻轻戳了刘滔一下,示意她说话。 刘滔内心挣扎再三,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低声对小赵说:“小赵,你先回去。我……我一会儿自己回去。” 老板发话了,小赵纵然万般不放心,也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仿佛也带走了墨染所有的克制。 “你这助理,挺称职的。”墨染没头没脑地夸了一句,手却已经不老实起来,带着滚烫的温度,抚上了刘滔的腰肢。 刘滔积蓄了一晚上的委屈、愤怒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她没好气地、用尽力气一巴掌拍开墨染的“狼爪”,低声吼道:“你混蛋!你无耻!你都带女朋友过来了,还把我叫过来陪你演戏,陪你喝酒!你把我当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墨染看着她因醉酒和愤怒而格外鲜活动人的脸庞,非但不生气,反而微微一笑,那笑容带着点痞气,又有点洞察一切的玩味:“滔姐,你这是在气我冒犯你呢……还是在气我,找了一个‘女朋友’?” “我……”刘滔被他问得一噎,脸上瞬间飞起两片更深的红霞,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你……你这混蛋!我告诉你,我今天是不会屈服于你的!” “是吗?”墨染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他不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猛地俯身,将她牢牢地按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准确地攫取了她那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红唇。 “唔……”刘滔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但那力道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很快,抵抗便在熟悉的气息和霸道的攻势下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沦的眩晕感。直到红晕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她脸上,蔓延至耳根,墨染才意犹未尽地稍稍退开。 刘滔喘着气,眼神迷离,却还强撑着最后一丝嘴硬,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我……我告诉你……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也得不到我的心……” 墨染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欲拒还迎的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带着致命的诱惑。他再次靠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畔,声音沙哑而笃定: “这个嘛……我不信。我想……亲自试试看。嘿嘿。” 第398章 知恩图报的刘滔 清晨的阳光,像个不懂事的熊孩子,蛮横地透过酒店厚重的窗帘缝隙,精准地打在刘滔的眼皮上。她迷迷糊糊地、带着一身仿佛被拆开重组过的酸痛感,悠悠醒转过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第一个闯入脑海的不是“我在哪儿”,而是地上那几片堪称“惨烈”的布料——她昨天精心挑选、价值不菲的连衣裙,此刻已经完成了从时装到抽象艺术品的蜕变,安静地躺在地毯上,诉说着昨夜战况的激烈程度。 “嗡”的一下,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刘滔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烫得能煎鸡蛋。一抹堪比天边朝霞的红晕,迅速攀上她的脸颊,甚至蔓延到了耳后根。 “唉~” 她捂住脸,发出一声百转千回、混合着羞恼和一丝丝难以言喻滋味的叹息。心里那个小人开始疯狂捶地:刘滔啊刘滔,你的意志力呢?你的原则呢?怎么最后还是让墨染这个混蛋得手了!怎么就……就没能再坚持那么一下下呢! 感叹归感叹,羞恼完蛋,现实问题立刻摆在了面前——她,没!衣!服!穿!了! 环顾四周,这总统套房宽敞得能跑马,但能蔽体的布料,除了她身上这条薄被,就只剩下椅背上搭着的一件……男士白色衬衫。 那个罪魁祸首呢? 刘滔带着一肚子复杂的疑问(以及一点点兴师问罪的情绪),窸窸窣窣地套上那件宽大的白衬衫。衬衫下摆刚好遮住臀部,露出两条笔直白皙的长腿,带着一种欲说还休的风情。她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像只警惕的猫咪,悄悄推开卧室门。 只见客厅宽敞的落地窗前,墨染这家伙,居然只穿着一件紧身运动背心,正在那里慢悠悠地打着不知名的拳法。动作行云流水,气息平稳,一副神清气爽、饱餐餍足的悠闲模样! 对比自己这浑身酸痛、衣衫不整的“战损”状态,刘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那点残存的旖旎瞬间被怒火取代。 “喂!”她没好气地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我没衣服穿了!” 墨染收势,转过身,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居然捏着嗓子,来了句电视剧经典台词:“首先,我不叫喂,我叫楚雨……” 他顿了顿,自己先笑场了,“不好意思,串台了。滔姐,你知道我名字的。” “少跟我贫!”刘滔气得想跺脚,但考虑到形象(主要怕走光),忍住了,“别说那些没用的,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墨染走近几步,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你穿我的衬衣不是挺好看的吗?有种……别样的魅力。” “我也不能就穿这个出门?!”刘滔简直要抓狂,“我是艺人!被人拍到穿男人衬衫从酒店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想要新衣服啊?”墨染坏笑着,故意拖长了调子,“求我——” “你这个混蛋!”刘滔终于忍不住了,抓起一个靠枕就砸过去,“撕了我的衣服,现在还想耍赖不负责是?!” 墨染轻松接住靠枕,笑得更加无赖:“对啊,我就是耍赖,你能把我怎么样?报警抓我啊,跟警察叔叔说我把你衣服撕了?” “你……!”刘滔被他这滚刀肉的态度噎得说不出话。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即将开启新一轮“枕头大战”兼口水仗时——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如同一声惊雷,在套房里炸响。 刘滔像只受惊的兔子,“嗖”地一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躲回了卧室,还“砰”地一声带上了门,心脏“噗通噗通”跳得跟打鼓似的。 墨染看着她狼狈的背影,失笑摇头,整理了一下背心,才慢悠悠地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巩新凉。她手里提着好几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购物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属于“女朋友”的温柔笑容:“墨总,按照你的要求,衣服都买来了。” 墨染接过袋子,随口道:“辛苦了。” 巩新凉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想往房间里瞟,嘴上却关切地问:“墨总,你买这么多……女装干什么?” 墨染不知道她是真单纯还是演技好,也懒得深究,只是含糊地敷衍:“哦,送给别人的礼物。” “这样啊……”巩新凉笑了笑,很自然地发出邀请,“墨总,这酒店的早餐我看了一般,我知道附近有家很不错的早茶店,我们一起去尝尝?” “额,下次,下次有机会再说。”墨染现在可没心思跟她吃早饭,只想赶紧打发她走,“你也准备一下,我们今天就回北平。” 说完,不等巩新凉再说什么,他便客气但坚决地关上了房门。 墨染提着那几个沉甸甸的购物袋,像丢沙包一样扔给刚从卧室探头探脑出来的刘滔:“喏,穿好衣服,陪我去吃早餐。” 刘滔接过袋子,想起刚才门口的女声,忍不住酸溜溜地问:“刚才来的是你女朋友?” 墨染面不改色心不跳:“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刘滔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情绪,声音闷闷的,“只是觉得……你们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亲近。” 哪有女朋友来送衣服,被三言两语就打发走的? 墨染凑近她,气息喷在她耳畔,带着调侃:“是吗?那当然跟我们两个‘深入交流’过的比起来,是差了一点。”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刘滔的脸又红了,不想承认心里因为这句话,竟然可耻地划过一丝窃喜。她强行转移话题,拿出袋子里的衣服比划着,“你女朋友买的衣服……能合适吗?她都不知道我的尺寸。” “这我就不知道了。”墨染摊手,“我把你的三围告诉她了。她是模特出身,对尺寸应该很敏感,买几件合身的衣服,这点专业素养总该有?” 刘滔猛地抬头,眼神像小刀子一样飞过来:“你怎么知道我的三围?!” 墨染露出一个“这还用问”的欠揍表情,慢悠悠地说:“不要问这种愚蠢的问题。我的‘手上功夫’你昨晚又不是没领教过,丈量出你的三维数据,还不是轻而易举、手到擒来?” 刘滔:“……” 她决定闭嘴,再说下去,被气死的肯定是自己。 然而,当她换好衣服,从卧室里扭扭捏捏地走出来时,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墨染沉默了。 刘滔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也沉默了。 这……这是一套什么样的“神级”穿搭啊!荧光粉色的紧身高领针织衫,搭配一条翠绿色的、材质硬挺的及膝a字裙,脚上还是一双……豹纹的平底鞋!颜色撞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款式搭配得那叫一个土掉渣!这身打扮,瞬间能让刘滔看起来像乡镇女企业家,还是审美特别感人的那种! 但凡对穿搭有点基本常识的人,都绝不可能配出这么一套“赛狗屁”的行头!你要说这里面没有巩新凉“给下马威”的小心机,墨染把名字倒过来写! “……这个,”墨染艰难地开口,打破了死寂的沉默,“先……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再去买一套。” 刘滔的脸色,已经从粉红变成铁青了。 吃完一顿食不知味的早餐,墨染便要动身前往机场,返回北平。巧合的是,刘滔今天也要离开,但两人并不同路。 于是,在前往机场的路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明明是各飞各的,墨染却硬是“逼着”刘滔先送他去候机。 “你干嘛非要换掉那身衣服?”墨染看着刘滔身上临时在机场商店买的一套简单运动装,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觉得那套红配绿,挺……挺提神醒脑的。” 刘滔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几乎要看到自己的后脑勺:“我挺无语的!被你欺负也就算了,还要被你的‘女朋友’用这种方式羞辱!我妈六十岁的品味都比她好!” “这么生气啊?”墨染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觉得分外有趣,“那你干嘛不改签机票,跟我坐同一班飞机回去?这样,我就能在万米高空上,好好给你‘道个歉’了。” 他把“道歉”两个字,咬得意味深长。 “道歉?”刘滔嗤笑一声,对墨染的话表示最深度的怀疑,“你会给我道歉?墨染,我告诉你,昨天晚上的事情,就是一个……一个巧合,一场意外!我感谢你在事业上提携我,昨天……昨天就算是我‘报恩’了!从此以后,我们两清!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明白吗?”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漠而决绝。 墨染闻言,不但不恼,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混蛋的笑容,他凑近刘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滔姐,你这么说……会不会太便宜我了?你这差不多,就算是让我‘白玩’了哟?我这心里,还挺过意不去的。” “你个混蛋!王八蛋!”刘滔彻底破防,举起拳头就要锤他。 墨染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就将她拉近了自己。机场嘈杂的人流仿佛成了背景板,他的眼神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滔姐,我要走了。”他低声说,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来个吻别,不然我这一路都会想你。” “你做……”刘滔的“梦”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墨染以吻封缄。 又是一个漫长到让她头晕目眩、几乎窒息的吻。直到广播里开始催促墨染那班飞机的乘客登机,他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 刘滔气喘吁吁,脸颊绯红,周围似乎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们。 “滔姐,”墨染舔了舔嘴唇,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我过段时间,再去横店找你。” “你……你做梦!我不会见你的!”刘滔色厉内荏地反驳。 墨染只是笑着,挥了挥手,潇洒地转身走向登机口。留下刘滔一个人站在原地,摸着还有些红肿的嘴唇,心乱如麻。 第399章 一菲携泪杀到 等墨染的飞机降落在北平机场,他打开手机,差点被蜂拥而至的推送通知卡到死机。 果然不出他所料,墨染巩新凉深夜同回酒店、墨染新恋情曝光、巩新凉是何许人也 等话题,已经以燎原之势霸占了各大娱乐版块的头条,在网上吵得沸沸扬扬。各大媒体的效率堪比侦探,已经将巩新凉从小学到出道那点经历扒得底朝天。繁星传媒公司门口,刚刚消停没几天的记者们再次集结,数量比之前更多,闻云从机场接他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忧心忡忡地提议必须立刻增加安保人手,现在公司的保安大叔们,已经快防不住这些无孔不入、跟打了鸡血似的“新闻战士”了。 墨染揉了揉眉心,先把一脸欲言又止的巩新凉打发走,然后赶紧掏出手机,准备安抚真正的“风暴眼”——他家一菲小宝贝。 这事儿闹这么大,一菲居然没一个电话轰炸过来?这太不正常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墨染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赶紧拨通一菲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提示音传来,墨染的心更沉了。这是气到直接关机,不想理他了?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硬着头皮打个电话给刘小莉女士探探口风,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辛越玲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看好戏的表情? “老板,那个……一菲小姐来了,带着她的助理孙晴,已经到公司楼下了!看样子……情绪不太对劲。”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而且是以这种直接杀上门的方式! 他还没来得及想好对策,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只见刘一菲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平日里精致得如同瓷娃娃的脸上,此刻不施粉黛,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但更醒目的是那双红肿得像桃子的眼睛,以及满脸无法掩饰的焦急和惊慌。 “表哥!”她冲到墨染面前,声音带着哭腔,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网上的新闻是真的吗?那个女的是谁?你们……你们真的……” “晴姐,”墨染深吸一口气,对跟在后面、一脸为难的孙晴使了个眼色,“麻烦你出去一下,把门带上,我想和一菲单独聊聊。” 孙晴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紧了门。 墨染想伸手去牵一菲,像往常一样安抚她。没想到,一菲却猛地甩开了他的手,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确地拒绝他的触碰!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好像……玩脱了。这次小祖宗是真气大了。 “一菲,你听我解释。”墨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而真诚,“那个‘女朋友’……不是真的。是我找来,演戏给别人看的。” 听到这话,刘一菲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一下,她长长地、带着颤音地舒出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至少这不是最坏的那个答案。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但这次,更多是委屈和后怕。 “表哥,”她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追问,“你为什么要找她来演戏?你要演给谁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墨染知道,到了这一步,必须部分坦白了。他拉着一菲坐到沙发上,缓缓地、选择性地将自己和华亿兄弟之间那些日益紧张的“恩恩怨怨”告诉了她,重点强调了对方可能用“绯闻”、“黑料”等手段来攻击他,所以他不得已,才想出了这个“主动制造一个可控绯闻”的下策。 他本以为解释清楚就没事了。谁知,不说还好,这一说,一菲的眼泪彻底决堤了! 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怎么止都止不住。 “呜……表哥,对不起……对不起!”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都是因为我!当初要不是为了帮我,你也不会和华亿闹得这么僵……都是我的错!你跟他们断了,不要再和这帮人合作了!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被他们威胁,处处受制……大不了……大不了我退圈!我不要你为了我这么为难!” 墨染看着她哭成泪人,还把所有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的样子,心疼得不行。他赶紧抽出纸巾,温柔地帮她擦去满脸的泪水。 “小傻瓜,别说这种傻话。”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你能有今天的人气和地位,吃了多少苦,付出了多少努力,我很清楚。哪能说退圈就退圈呢?放心,这些事情我能解决,你表哥我没那么脆弱。”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一些,才想起关键问题:“对了,你们《倩女幽魂》那边的戏……拍完了?” 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在剧组才对。 一菲闻言,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支支吾吾地说道:“还……还没有。我当时看到新闻,心很乱,完全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演戏,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想法……就和导演请了假,买了最早的机票飞回来了。” 墨染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也沉了下去:“什么意思?你把全剧组几十号人,所有的拍摄计划都抛下,就为了你自己的一点私事,直接跑回来了?” “对……对不起嘛,”一菲被他严厉的语气吓到了,小声辩解,“我当时心乱如麻,只想当面找你问清楚,没……没管那么多……” 墨染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依然聚集的记者,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一菲,你要记住,我也是个导演。在我的剧组里,如果我的女主角,因为自己的私人感情问题,就擅自离开,把整个剧组的工作进度都打乱,让所有工作人员因为她一个人的原因白白等待、消耗成本……那么,我绝对不会再用这个演员第二次!无论她有多红,演技有多好!这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一菲被他训得愣住了,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次更多的是意识到错误后的惶恐:“对……对不起,表哥,我知道错了!我……我马上买机票回去!我回去就跟导演和所有人道歉!” 看着她又怕又悔的样子,墨染的心瞬间就软了。他何尝想责怪她?他觉得自己根本没资格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她,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他自己的计划不周。但是,为了她未来的演艺道路能更顺畅,少被人诟病“耍大牌”、“不专业”,这些重话,他必须说。 他走回去,重新将一菲轻轻搂在怀里,语气放缓,变得无比柔和:“好了,不哭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没考虑周全,不应该用这种方式‘开玩笑’,更不应该瞒着你,让你担心,让你乱了方寸。回去之后,好好跟叶导、跟剧组所有的工作人员道个歉,态度要诚恳,别让别人觉得你因为是我妹妹就架子大,好不好?这对你以后的发展很重要。” “嗯嗯嗯!”一菲把脸埋在他怀里,用力点头,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兽,“我一定会的!我回去就道歉!” 墨染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道:“既然来都来了,也别急着这一时半刻。陪我去吃顿饭,你看你,哭得跟小花猫似的。去洗手间洗个脸,我们偷偷从地下车库走。” “哦~”一菲乖乖应声,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安心的光彩。 第400章 左右逢源 刘一菲这次的“突然袭击”,就像一颗甜蜜的炸弹,精准地投掷在墨染原本规划好的日程表上,把他计划晚上去杨蜜家吃饭的安排,炸得那叫一个七零八落。 一边是刚刚安抚好、眼泪还没完全干透的表妹,另一边是等着他共进晚餐的“正牌女友”及其家人……这简直就是一道送命题!墨染的脑子在那零点零一秒内,以堪比超级计算机的速度飞速运转,最终,一个“伟大”的决策诞生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啊不,是让大哥为弟弟的“幸福”做出一点小小的牺牲! 他面不改色地掏出手机,给杨蜜发了条信息,手指翻飞,语气那叫一个沉痛且无奈:【蜜蜜,临时有急事!我大哥墨青严突发恶疾,情况危急,身为他最亲爱的弟弟,我必须立刻飞一趟魔都探望他!今晚的饭局只能鸽了,替我向叔叔阿姨道个歉,明天!明天我一定准时到!】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墨染在心里默默地对远在魔都的大哥说了声抱歉:大哥,为了你弟弟的后院不起火,你就勉为其难,象征性地“生个小病”!兄弟情深,想必你是不会介意的! 于是,机场候机室里,就出现了这样一幕:墨染牵着一菲软若无骨的小手,任由她像只依赖主人的小猫般,乖巧地靠在自己的肩头。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润嫩滑,看着身边人儿那毫无防备的睡颜,墨染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一菲啊一菲,”他用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调侃,“平时看你总是一副呆萌可爱、与世无争的小仙女模样,说话都温声细语的。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冲动起来,居然这么‘虎’!直接从剧组杀回北平?你妈……她当时没拦着你吗?” 他都能想象刘小离女士当时会是什么表情。 一菲在他肩头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小得意和小委屈:“拦了呀……但是,我没听……” 墨染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坏了!自己在未来岳母(之一)刘小离女士那里的印象分,本来就不算太高,经过这么一遭“拐带她宝贝女儿擅离剧组”的事件,估计现在已经跌穿地平线,直奔地心而去了!以后这“女婿”之路,怕是更加坎坷崎岖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一菲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小傻瓜,以后别再这么冲动了,知道吗?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你要相信我。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知道啦,表哥。”一菲乖乖应声,抱着他胳膊的手又紧了些,仿佛这样才能汲取到足够的安全感。 就在墨染在机场享受着难得的温情时刻时,华亿兄弟的王中类,正兴冲冲地闯进他哥哥王中君的办公室,那表情,活像是出门捡到了金元宝。 “哥!哥!你听说了没有?大新闻!”王中类的声音里都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王中君抬起头,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文件,语气平淡无波:“如果你是指跟墨染有关的那些花边新闻的话,我看到了。” “嘿!真没想到啊!”王中类一拍大腿,在办公室里踱起步来,“这巩新凉,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关键时刻还真有点手段!居然真的让她搭上墨染了!咱们之前,是不是有点小瞧她了?” “这的确是个意外之喜。”王中君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算计的笑容,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不过,我们不能高兴得太早。既然巩新凉现在已经取得了初步‘成果’,我们更要想办法把她牢牢地绑在我们的船上。给她点甜头,但也得让她清楚,谁才是能决定她前途的人。千万别让她翅膀硬了,真飞到墨染那边去了,那咱们可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放心,哥!”王中类拍着胸脯,信心满满,“拿捏这种小演员,我有的是办法!保证让她服服帖帖的!” …… 次日,当墨染处理完“大哥的急病”,准时出现在杨蜜家时,他敏锐地察觉到,这饭桌上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杨蜜鼓着腮帮子,全程板着一张“我很不爽,快来哄我”的俏脸,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仿佛那米饭是墨染的替身。而杨爸爸和杨妈妈呢,则总是趁夹菜的时候,偷偷用眼角余光瞟他,那眼神,复杂得跟阅读理解最后一题似的,一副想问又不敢问、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模样。 墨染被这无声的“三堂会审”搞得浑身不自在,碗里的红烧肉都不香了。他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得,看来昨天的“急事”借口,并没完全打消二老的疑虑,反而可能让他们脑补出了一场八十集的家庭伦理狗血剧。 为了家庭的和谐,墨染只好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选择性地、艺术加工般地,将自己为了应对华亿的“盘外招”,不得已找来巩新凉“假扮情侣”的权宜之计,向二老和盘托出。当然,重点突出了自己的“忍辱负重”、“深谋远虑”以及“一切都是为了事业和未来家庭的安定团结”。 老两口听完这番解释,紧绷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下来,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杨妈妈立刻调转枪口,轻轻拍了一下杨蜜的胳膊:“你看!蜜蜜,我就说小染不是那种乱来的人!这孩子做事有分寸!肯定是事出有因!你呀,就是瞎想!” 墨染一脸问号地看向杨蜜:“等等……蜜蜜,这事儿我事先不是跟你通过气,解释过了吗?你怎么没提前跟叔叔阿姨说清楚?害得二白担心这么久!” 杨蜜没想到战火突然烧到自己身上,愣了一下,随即嘴硬道:“我……我那是忘了!再说了,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那个巩新凉,我看了照片,长得是挺漂亮,身材也好!就算一开始是假的,这朝夕相处的,万一……万一后面假戏真做了呢?!” 她越说越觉得有理,声音也大了起来。 墨染立刻抓住机会,摆出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对着杨妈妈“诉苦”:“阿姨!您听听!您可得管管她!这情侣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蜜蜜她老是这样怀疑我,动不动就给我扣帽子,我……我真的很伤心,压力很大的!” 他甚至还努力挤了挤眼睛,试图营造出一点“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的效果。 杨妈妈果然被带跑了节奏,立刻站到了“深明大义”的准女婿这边:“对对对!小染你说的太对了!信任是基石!蜜蜜你不能老是这么疑神疑鬼的!小染他现在事业正在关键期,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压力肯定大!你要做的是多帮帮他,支持他,而不是在家里给他添堵,知道吗?!” 杨蜜:“我……” 她看着瞬间倒戈的母亲,和在一旁偷笑的父亲,以及那个正在“装可怜”的混蛋,感觉自己像个被孤立的小可怜,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憋出内伤。 第401章 不服气的杨蜜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饭桌气氛回归和谐。杨妈妈脸上笑开了花,热情地问:“小染啊,明天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尽管点!” 墨染从善如流:“阿姨做的我都爱吃!不过,我有点想念您做的葱爆牛肉了,那个香味,想想都流口水。” “葱爆牛肉啊?”杨妈妈略微沉吟,“没问题!不过阿姨得提前说好,这道菜我做得可能没那么拿手,火候掌握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是吗?”墨染眼睛一亮,语气夸张,“吃了阿姨这么久堪称国宴水准的菜,终于能吃到一道阿姨自认‘没那么拿手’的菜了?那我可得好好品尝一下,这‘不拿手’的菜是什么味道!” “你啊!”杨妈妈被哄得心花怒放,指着墨染对杨爸爸说,“老杨你看,小染这张嘴啊,就是会哄人开心!” 一直被无视的杨蜜,看着墨染如此受宠,心里那坛陈年老醋彻底打翻了。她决定横插一杠,刷一波存在感:“妈!我不想吃牛肉!我想吃羊肉!孜然羊肉或者葱爆羊肉都行!” 然而,她的抗议如同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杨妈妈完全沉浸在被准女婿吹捧的喜悦中,根本没搭理她。 杨蜜不甘心,提高了音量:“妈!我说我要吃羊肉!你听见没有?!” 杨妈妈这才不耐烦地转过头,瞥了她一眼,语气那叫一个嫌弃:“你烦不烦啊?你不是天天嚷嚷着要当女明星,要注意保持身材吗?明天就做葱爆牛肉!小染吃牛肉,你呢……” 她上下打量了杨蜜一眼,给出了一个“绝佳”的方案,“你就吃里面的葱就行!既补充了维生素,保持了身材,又响应了国家节约粮食的号召,一举两得!多好!” 杨蜜:“……” 她看着眼前这对“母子情深”的戏码,感觉自己仿佛是充话费送的。 …… 回去的路上,月色……好,城市里看不到什么月亮,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晕。杨蜜为了惩罚墨染抢走了本属于她的家庭帝位,开始耍赖。 “我走不动了!”她拽着墨染的胳膊,开始耍无赖,“你背我回去!” 墨染看着这条走了无数遍、平坦得能溜冰的街道,无语望天:“杨小蜜同学,你多大个人了?二十多岁的大姑娘,有手有脚,身强力壮,还要人背?自己走!” “我不管!”杨蜜充分发挥了她能屈能伸(主要是能耍赖)的本事,直接往路边干净的花坛沿上一蹲,抱住膝盖,把自己团成一个球,“你不背我,我就不走了!今晚就睡这儿!” 墨染被她这幼稚园级别的威胁逗笑了:“哟呵?跟我玩这套?我会怕你这个?你不走就不走呗,正好我给环卫阿姨打个电话,让她明天早上来收留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 说完,他作势就要掏手机。 “呜呜呜……” 杨蜜见状,立刻开启“琼瑶女主”模式,假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我妈不喜欢我了,我的男朋友也不喜欢我,不肯背我……我好惨哦~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墨染忍住笑,一本正经地接戏:“哭得这么卖力?嗓子肯定干了?你等着,我去对面便利店给你买根冰棍,你一边吃一边哭,补充点水分和糖分,哭起来更有劲儿!” “你……!”杨蜜被他这不解风情的操作气得差点真哭出来。 眼看苦肉计和撒娇大法双双失效,杨蜜决定祭出终极杀招——强攻!就在墨染转身假装要走的瞬间,她如同潜伏已久的猎豹,猛地从花坛边窜起,一个精准的跳跃,直接扑到了墨染的背上,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双腿更是熟练地缠住了他的腰,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身上。 “哎呀!你重死了!”墨染被她撞得一个趔趄,赶紧伸手托住她,嘴上嫌弃,手臂却抱得稳稳当当。 “你就不能迁就我一下嘛……”杨蜜把脸贴在他的后颈,声音软糯,带着热气吹进他衣领,“就当……就当是饭后运动,助消化了!” 墨染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温热和柔软,心里那点“坚持”早就烟消云散了,但嘴上还要占点便宜:“想让我当劳动力?行啊,叫声‘好哥哥’来听听。” 他本以为以杨蜜那傲娇的性子,怎么也得扭捏两句,反驳几句“你想得美”。 谁知—— “好~哥~哥~~” 一声又甜又嗲、拐了十八个弯的呼唤,毫无预兆地在他耳边响起,那声音酥麻入骨,差点让墨染腿一软,当场表演一个平地摔跤。 好家伙!这妮子能屈能伸的程度,简直超乎想象!为了达到目的,这节操是说扔就扔啊! 墨染还能说什么?只能认命似的,往上掂了掂背上的人儿,抄紧她的腿弯,认命地当起了“人体交通工具”,一步一步,朝着他们那个温馨的小窝慢慢走去。 趴在宽厚温暖的背上,享受着人肉轿车的服务,杨蜜的心情瞬间由阴转晴,甚至开始有闲心关心起“国家大事”了。 “阿染,”她用下巴蹭了蹭墨染的肩膀,“这次你去常沙,跟芒果台谈《步步惊心》播出的事情,还顺利吗?” “哎哟喂!我滴个亲娘嘞!”墨染夸张地感叹道,“杨蜜女士,您终于想起来要过问一下您男朋友的工作了?我还以为您的脑子里,除了吃醋和怎么‘折磨’我,就装不下别的了呢!” “呸!”杨蜜轻哼一声,不轻不重地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你个没良心的家伙!我那还不是因为在乎你嘛!姐姐我天生丽质难自弃,追求者能从王府井排到五环外,但我什么时候对别的男人这么上心过?快说,到底顺不顺利?” “怎么说呢……”墨染组织了一下语言,“表面上,还算顺利。但这是在我被逼无奈,搭上了一个未来爆款综艺节目的网络独播权作为代价,才换来的‘顺利’。” 听到这话,杨蜜忍不住伸出纤纤玉指,戳了戳墨染的右脸颊,吐槽道:“这也能叫顺利?阿染,你又在吹牛!赔本赚吆喝,你管这叫顺利?” “唉,你不懂。”墨染叹了口气,“本来我是有退路的,大不了就去东方卫视播。可没想到,芒果台那个欧阳台长,私下里功课做得那叫一个足!他手里居然也捏着一部清穿剧,叫《宫》,明里暗里就用这个来堵我。我估计啊,我要是不答应他的条件,不在他那儿播,他绝对会立刻、马上把《宫》提上日程,抢先播出,跟我打擂台!到时候,《步步惊心》的优势就大打折扣了。” “《宫》?”杨蜜歪着头想了一下,“是那个于争编剧的戏吗?” “是啊,你听说过?” “何止听说过,”杨蜜的语气带着点小得意,“这部戏之前还来找过我呢,想让我演女主角,不过被我给拒绝了。” “哦?”墨染有点意外,“为什么要拒绝?于争的戏,收视率通常都还挺有保障的。” “你这是什么问题?”杨蜜又戳了他一下,理直气壮地说,“你,我的男朋友,投资了一部清穿剧《步步惊心》!我,你的女朋友,转头就去接演另一部同类型的清穿剧《宫》?这让圈内人怎么看我?这让粉丝怎么想?这不显得我杨蜜吃里扒外、立场不坚定嘛!此乃其一!” 她顿了顿,扬起小脸,摆出一副“本宫很高贵”的姿态:“这其二嘛,也是最最重要的一点!我,杨蜜,现在可是高贵的电影咖!是演过高品质大银幕作品的女演员!怎么能随随便便、自降身价去接拍电视剧呢?这不符合我的人设和发展路线!” 其实墨染能猜到杨蜜的想法,这也代表了当时很多演员的普遍心态。在大家看来,电影意味着更高的艺术追求、更精良的制作团队、更严苛的表演要求和更大的影响力,是提升演员“咖位”的不二法门。而电视剧,虽然能快速积累人气,但制作上往往更追求效率,周期长,对细节的打磨可能没那么极致。所以圈内一直有句俗话,叫“电视聚人气,电影抬咖位”,基本概括了这两种媒介对演员的不同意义。 但是!理解归理解,看着杨蜜这副“给她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的小得意劲儿,墨染觉得,坚决不能助长她这种“盲目自大”的歪风邪气! 于是—— “啪!” 一声清脆且带着回音的巴掌,不轻不重地落在了杨蜜那弹性十足的翘臀上。嗯,不得不说,最近健身效果显着,这手感……又q弹了不少。 “哎哟!”杨蜜吃痛,娇呼一声,“你干嘛!” “干嘛?”墨染哼了一声,“打醒你这个自以为是小妞!还电影咖看不起电视剧?万一人家这部《宫》剧本不错,制作也用心,播出后火遍大江南北,你这个‘高贵的电影咖’不就完美错过了吗?到时候肠子悔青了可别来找我哭!” “错过就错过了呗!”杨蜜满不在乎地晃着小腿,“这世上的好事,哪能全都让我一个人占着?有得必有失嘛!” “嘿!我发现你现在口气不小啊!”墨染被她这佛系态度给气笑了,“开始挑三拣四了?有送上门的戏都不拍?你就不怕后面没好剧本,没戏拍,在家抠脚啊?” “嘿嘿,”杨蜜搂紧他的脖子,把脸贴上去,声音里带着十足的信任和一点点小无赖,“我不怕!因为我有个全天下最好、最厉害、最有眼光的好老板呀!他会对我的职业生涯负责的!对,墨老板?” 似乎是想到了某部经典电影里的情节,杨蜜兴奋地拍了拍墨染的肩膀:“阿染!阿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气氛也到位了!你快!快学周兴迟在《喜剧之王》里那样,用那种深情的、带着点落魄但不失坚定的语气,来一句:我——养——你——啊!” 墨染:“……”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额头仿佛有三条黑线滑下。“我不要……好丢人,好社死……” 这大马路上(虽然人不多),让他喊这个? “喂!你懂不懂什么叫浪漫!什么叫情调!”杨蜜不干了,在他背上扭来扭去,“快说快说!这是命令!不然我咬你了啊!” “不是……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请我吃软饭的吗?”墨染试图挣扎一下,“怎么轮到我要养你了?” “下回!下回一定请你吃软饭!米其林三星标准的!”杨蜜开始画大饼,“现在,你先说!快——点——!” 在杨蜜的“威逼利诱”和“肉体折磨”(不停地扭动和啃耳朵)下,墨染最终还是屈服了。他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确定附近没什么人,然后以堪比蚊子哼哼的音量,飞快地、毫无感情地嘟囔了一句:“我……养你啊。” “噗嗤——”杨蜜瞬间破功,笑得花枝乱颤,差点从墨染背上滑下去,“得了你!就你这抠门劲儿,连瓶可乐都跟我抢!你先养好你自己,傻瓜!” 墨染:“……” 果然,他就知道是这种结果! “不对啊!”墨染忽然反应过来,“你别扯开话题!严肃点!所以你以后是真的打算只拍电影,不接电视剧了?” “那倒也不是那么绝对啦,”杨蜜收敛了笑容,稍微正经了一点,“主要还是看剧本质量。如果真有像《步步惊心》这样好的电视剧本子,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这还差不多。”墨染满意地点点头,“记住,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剧,都是好的艺术形式,没有绝对的高低之分。关键还是故事和制作。你要一视同仁,别在外面瞎说,捧一踩一,容易得罪人,也显得不专业。” “知道啦知道啦!”杨蜜不耐烦地晃了晃腿,“你当我傻呀?这种话,我也就在你面前口无遮拦地说说而已。在外面,在媒体面前,我肯定是个谦虚谨慎、尊重所有合作方和作品的好演员!这点职业素养,我还是有的!” 墨染:“……” 他对此,持谨慎乐观态度。毕竟,背上这个姑娘,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他可是深有体会。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慢悠悠地朝着家的方向移动。 第402章 纠结的杨蜜 墨染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调音师》剧本发呆,手指在键盘上悬停已久,仿佛在表演一出现代版的“思想者”。就在他即将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灵光时——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股蛮力撞开,伴随着一阵香风和一个自带bg的哀嚎,杨蜜像一阵龙卷风般冲了进来,嘴里还循环播放着:“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阿染,你说我怎么办啊?我完蛋了!” 墨染放在键盘上的手一抖,刚刚凝聚起来的那点灵感,“噗”的一声,像肥皂泡一样炸裂,消失得无影无踪。 “唉——”他发出了一声长叹,这口气叹得,差点把面前的显示器给吹熄火了。 “怎么了,阿染?”杨蜜被他这声叹息吓到,暂时忘了自己的“生死存亡”,凑过来关心道,“是剧本不顺利吗?” “大姐!”墨染转过椅子,痛心疾首地看着她,“我正在思考人类艺术的精华,构思一个足以载入影史的悬疑剧本!刚有那么一丢丢、一奈奈的思路,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曙光!结果您老人家倒好,直接开着坦克把我的灵感小屋给碾平了!” “对不起嘛……”杨蜜自知理亏,双手合十,眨巴着大眼睛,试图萌混过关,“要不……你先忙?我一会儿等您老人家灵感复苏了再来?” “来都来了,说,”墨染认命地往后一靠,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又有什么‘要死了’的大事?” 杨蜜立刻顺杆爬,毫不客气地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开始了她的“绕口令”表演:“唉,就是李邵红导演的新版《红楼梦》嘛,终于要正式上星播出了!她那边发来邀请,让我去参加宣传活动……可是我不想去了啦。你想啊,我在里面就是个镶边的小配角,戏份加起来不知道有没有一集半,跟着主演团队到处跑宣传,何必呢?纯粹是去当人肉背景板嘛!” 墨染眼皮都没抬,给出标准答案a:“那就别去。直接回复说你有新的拍摄计划,档期冲突。或者说人艺那边有话剧排练,脱不开身。理由多的是。” “可是……”杨蜜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纠结,“那是我签约的第一家公司啊!是荣兴达带我入行的,李导对我也算有知遇之恩。这么不给面子……会不会不太好?” 墨染从善如流,切换答案b:“哦,念旧情啊。那就去呗!反正你现在也没啥事,就当是去公费旅游,见见老朋友,蹭几顿好的。” “可是去了也是给人当陪衬啊!”杨蜜的小嘴又撅了起来,“一场发布会站边上,一场访谈坐角落,忙活大半天,镜头扫不到几次,记者的问题更是像长了眼睛一样绕过我,全都奔向蒋梦捷、杨阳他们了!多尴尬呀!” “那就别去。”墨染秒回答案a。 “可那是我……”杨蜜又要开始“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停停停!打住!”墨染赶紧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阻止了她即将开始的第n轮循环,“杨小蜜同学,你又完美地绕回了原点!听我的,核心思想就一条:不想去,就别去!没必要为了那点人情世故委屈自己。大不了就是让别人在背后嚼嚼舌根,说‘看,杨蜜红了之后就飘了,连老东家的宣传活动都不愿意参加了’,又能怎么样?你少块肉吗?” 杨蜜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一脸壮烈地抬起头:“……那我还是去。不能让李导觉得我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她完美地演绎了什么叫“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做不到”。 墨染:“……” 他感觉自己刚才那通分析,纯属是对牛弹琴,还是头特别犟的牛。 决定“慷慨赴死”后,杨蜜的注意力终于转移到了墨染的电脑屏幕上。打眼一看,居然是《调音师》的剧本! 她脸上瞬间阴转晴,露出一个“我懂了”的坏笑,用手指戳着墨染的胸口:“哟哟哟!我们墨大导演这是……在怀念自己曾经的荣光啊?对不起对不起,是小的有眼无珠,打扰了您追忆往昔、感悟艺术,该罚!您说怎么罚?” 要是一般人,被这么调侃早急了。但墨染不是一般人,他非但不生气,反而用力搂紧了杨蜜的纤腰,把脸埋在她身前,用一种可怜巴巴的语气说:“蜜蜜,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感觉我江郎才尽了。这剧本怎么改都不对味,后面可能真的要靠你养我了。软饭你准备好了吗?” 杨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摆烂”逗得噗嗤一笑,豪气干云地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行啊!没问题!那我从明天起就疯狂接通告!广告、商演、综艺,来者不拒!一定努力赚钱,养你这个胃口贼大的小狼崽子!” “通告什么的,以后再说。”墨染抬起头,眼神变得危险而暧昧,“现在……先接点我的‘子孙’!” 杨蜜:“……流氓!” 脸瞬间红透。 唉,古人云,红颜祸水,诚不我欺!墨染本来下午能有大把时间潜心创作,精修剧本。结果被杨蜜这么一闹,又黏糊了半晌,窗外的天色都已经开始泛黄了。 看到墙上时钟的指针已经快指向下班时间,进入“贤者模式”的墨染瞬间恢复了“拔吊无情”的资本家嘴脸,果断地、毫不留恋地把还在他身上腻歪的杨蜜扒拉下来,强行推出了办公室。 “回家去!别影响我……我思考人生!” 在杨蜜“你个负心汉”的控诉眼神中,墨染无情地关上了门。 第403章 体贴的俞妃虹,骑脸的杨蜜 夜色渐深,整栋写字楼都安静下来。俞妃虹加完班,踩着高跟鞋路过墨染的办公室,惊讶地发现门缝里居然还透出灯光。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墨染这家伙,平时跑得比谁都快,今天居然主动加班?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俞妃虹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墨染有些沙哑的声音。 俞妃虹推门而入,瞬间被一股浓烈得堪比雾霾的香烟味呛得咳嗽了两声,眼睛都被熏得有点发涩。她赶紧紧走几步,越过地上散落的几团废纸,来到窗边,“哗啦”一声打开了窗户。晚风涌入,才勉强驱散了些许这“人间仙境”的味道。 “你躲在这里搞什么生化实验呢?”俞妃虹捂着鼻子,看向办公桌后那个烟雾缭绕中、眉头紧锁的男人,“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需要借烟消愁?” “……没有,”墨染掐灭了手中的烟蒂,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就是在改剧本。我想把之前那个短片《调音师》扩展成一部电影长片,正在梳理新增加的人物关系和剧情线,有点卡住了。” 俞妃虹望着办公桌上那堪比废品回收站的混乱场面——凌乱的草稿纸团、横七竖八的笔、好几个塞满了烟头的烟灰缸……她感到一阵无语。 “墨导,您这创作环境……挺别致啊。”她忍不住吐槽,“纸张这么乱放,烟又抽得这么狠,您是真不怕一个烟头没摁灭,直接把公司和您的宝贝剧本一起送上西天啊?” “这个……失误,纯属失误。”墨染有些尴尬地把几个纸团扫进垃圾桶,“我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你吃饭了吗?”俞妃虹看他一脸疲惫,关心地问。 “还没,”墨染靠在椅背上,有气无力,“没胃口,感觉脑子像团浆糊,吃什么都不香。” “改剧本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俞妃虹劝道,“你先停下来,去吃点东西,换换脑子。说不定回来之后,灵感就自己蹦出来了呢?” 墨染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说的也是,在这死磕也不是办法。走,咱们出去随便找个馆子吃点。”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散落在桌上的关键稿纸,锁进抽屉,然后和俞妃虹一起并肩走出公司大楼。 结果,两人刚走出大门没几步,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如同地底钻出来一般,瞬间冒出来两个手持话筒、眼神放光的记者! “墨导!墨导!请问您和巩新凉小姐是怎么认识的?” “墨导,能透露一下您为什么会喜欢巩新凉小姐吗?你们目前发展到哪一步了?” 说实话,这大晚上的,还像幽灵一样蹲守在公司门口,这份“敬业”精神也是没谁了。但这种行为,实在令人喜欢不起来。没人乐意在身心俱疲、只想安安静静吃个饭的时候,被人追着问这些捕风捉影的恋情八卦。 墨染脸色一沉,拉起俞妃虹的手腕,低着头快步向前走去,试图甩开他们。 奈何这帮狗仔,仿佛看见了肉骨头的饿狗,展现出惊人的执着和奔跑能力,紧紧跟在后面,嘴里还在不停追问,话筒都快怼到墨染脸上了。 墨染见甩不开他们,又不想在大街上拉拉扯扯,搞得更加难看,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拉着俞妃虹一个转身,又快步返回了公司大楼。 “唉!”回到相对安全的办公室,墨染发出一声疲惫的长叹,“这日子没法过了!现在想安安静静吃顿晚饭,都成了一种奢望了吗?” 俞妃虹倒是看得开,整理了一下被拉皱的衣袖,安慰道:“你这还算好的了。换成那些正当红的流量明星,别说随意上街吃饭了,就是出门倒个垃圾,都得全副武装,跟做贼似的。” “现在怎么办?”墨染看着窗外可能还守在那里的狗仔,犯了愁。 俞妃虹想了想,提议道:“要不……上我家随意吃点?我冰箱里还有点食材,对付一顿没问题。” 墨染眼睛一亮,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露出了一个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容:“行啊!那就又要麻烦妃虹姐姐了!嘿嘿……” 俞妃虹看着他这熟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警惕道:“……你这笑容,让我有点害怕。我是不是引狼入室了?” “姐姐,你怎么老是这么想我呢?”墨染凑近一步,表情那叫一个无辜,“我这颗赤诚之心,天地可鉴!我不服,我一定要用实际行动,纠正你这个根深蒂固的错误印象!” 俞妃虹:“……” 她突然有点后悔这个冲动的提议了。 随后的几天,墨染基本都泡在公司里,跟《调音师》的剧本死磕,头发都薅掉了好几根。直到第30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正式举行的日子临近,他才不得不从剧本的海洋里暂时上岸。 这届百花奖在江阴举办。典礼前夜,墨染跟个大爷似的,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家阳台的躺椅上,闭目养神。而我们的顶流女星杨蜜女士,则穿着一身可爱的居家服,骑跨在他腰间,手里拿着剃须泡沫和刮胡刀,正小心翼翼地给他刮胡子。 “别急,别急,你别急啊……”杨蜜嘴里不停地小声嘟囔着,也不知道是在安抚墨染,还是在给自己壮胆。 墨染压根一点都不着急。闭上眼,感受着脸上冰凉的泡沫和刀片轻柔的触感,鼻尖萦绕着杨蜜身上淡淡的馨香,手还能不老实地在她光洁的大腿上摸摸捏捏,偶尔再拍拍那触感极佳的翘臀……这小日子,简直美滋滋赛过活神仙! “哎呀!你手别乱动呀!”杨蜜抗议,手一抖,刀片差点走偏,“万一我一哆嗦,在这张帅脸上划拉出一道口子,破相了,你明天还怎么走红毯?”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墨染眼睛都没睁,语气那叫一个淡定从容,“为了我们家蜜蜜受点小伤,那叫情趣,是荣誉的勋章!” “……你就嘴上说的好听!”杨蜜才不信他的鬼话。 “那你就在我脸上划道口子试试嘛,”墨染开始激将法,“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真心话,看看我会不会生气。” “闭嘴你!”杨蜜没好气地呵斥,“再说话我真手抖了!” 墨染立刻乖乖闭嘴,但手上的动作可没停。 过了一会儿,杨蜜看着他那茂密的胡茬,忍不住吐槽:“你是属野人的?这才几天没刮,就跟雨后春笋似的冒出来这么多?……对了,你的礼服准备好了没有?我告诉你,我这次可是准备了一件超级性感、超级漂亮的战袍哟!保证……”她说了半天,没听到回应,一低头,发现墨染正闭着眼享受呢,“……喂!问你话呢!” “……你不是不让我说话嘛。”墨染委屈巴巴地睁开眼。 “跟你对话简直太难了!”杨蜜气得想拿刮胡刀在他脸上画乌龟,“我感觉我们俩这辈子都没有过默契!” “……你准备那么性感的礼服干什么?”墨染终于抓住了重点,语气带着点酸味,“穿给谁看啊?” “什么叫穿给谁看?”杨蜜理直气壮,“我明天上台领奖的时候,不得艳压群芳,成为全场最靓的崽吗?” “你做梦呢?”墨染嗤笑一声,“跟你一起提名最佳女主角的都有谁?《画皮》的周讯、《非诚勿扰》的舒淇、《十月围城》的范彬彬……哪个不是狠角色?等等……”他仔细琢磨了一下名单,“好像……你还真有点机会偷鸡啊?” “对!对!”杨蜜瞬间兴奋起来,身体不自觉地晃了晃,吓得墨染赶紧扶住她的腰,“我就说我有希望的!” “听你这语气,”墨染挑眉,“好像这最佳女主角的奖杯,已经刻上你杨蜜的大名了?” “我可没这么说!”杨蜜嘴上否认,但上扬的嘴角已经出卖了她,“我只是觉得有希望!你老实说,你觉得我在《坠落》里演得差吗?” “你要听实话吗?” “当然要听实话!” 墨染故意停顿了三秒,吊足了胃口,才慢悠悠地说:“实话就是~~~你演得很好,灵气十足,情感真挚……不过嘛,进步空间还是大大的有!” “呼——”杨蜜长长松了口气,随即嗔怪地捶了他一下,“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吓死我了!” “快帮我把泡沫洗掉,难受死了。”墨染指挥道。 杨蜜却没有立刻照做,反而眼珠一转,起了玩心。她用手指沾了一大坨白色的剃须泡沫,“啪”一下,精准地抹在了墨染的鼻尖和两边脸颊上。 墨染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好哇!你敢偷袭我!” 他立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沾了泡沫往杨蜜脸上抹去。 “啊!讨厌!我的头发!” “让你先动手!” “看招!” 安静的阳台瞬间变成了泡沫横飞的战场,两人你来我往,笑闹声不绝于耳,刚才的温馨(和那点小紧张)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至于明天能否拿奖……嗯,那都是明天的事了。 第404章 红毯暗流与奖项揭晓 颁奖典礼当天,墨染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修身西服,衬得身姿挺拔,平日里那点痞气被收敛得干干净净,竟透出几分清隽斯文的书卷气,活脱脱一个从文艺片里走出来的禁欲系男主。 杨蜜在旁边看得直吸溜口水,心里的小鹿跟吃了跳跳糖似的,撞得那叫一个欢实。这要是在平时,在家里,她早就化身女流氓,一个饿虎扑食上去,先摸两把腹肌(如果还有的话),再调戏两句“了。 然而,此刻!众目睽睽!长枪短炮!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可口”的家伙,胳膊肘被范彬彬挽着,两人并肩走在红毯前方,言笑晏晏,姿态亲昵(在她看来)! 而她杨蜜呢?只能退而求其次,牵着胡戈,跟在俞妃虹身后,活像个小跟班!这待遇落差,让她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噌”往上冒,酸得能直接蘸饺子了。 不是一个剧组的,不能并肩走,这是规矩。杨蜜懂,但她不爽!非常不爽! 这股无处发泄的邪火,最终全转化为了手上的力道,精准地施加在了身边无辜的胡戈胳膊上。 胡戈脸上挂着标准的、足以迷倒万千少女的营业式微笑,对着镜头频频点头,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藏在西装袖子下的胳膊,正承受着怎样的酷刑!他感觉自己的肱二头肌快要被捏成肉饼了!冷汗顺着额角悄悄滑落。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尤其是在肉体遭受如此摧残的情况下。胡戈趁着转向另一个镜头的间隙,以微不可查的动作凑近杨蜜,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蜜蜜……手下留情!我的胳膊……快,要,废,了!” 杨蜜猛地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赶紧松开手,小声道歉:“……对不起,老胡,我有点着急,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 胡戈暗暗活动了一下几乎失去知觉的胳膊,倒吸着凉气:“我的天……你这手劲……是跟少林寺方丈练过吗?吃什么长大的?” 杨蜜有些不好意思,又带着点小自豪解释:“我为了拍《坠落》里的攀岩镜头,实打实练了好几个月的攀岩!手劲不大,根本抓不住岩壁上的凸起,早就掉下来八百回了!” 胡戈恍然大悟,由衷赞道:“……难怪了!敬业!佩服!” 墨染作为提名影片的导演,被工作人员引导至会馆西侧区域的第三排位置落座。巧的是,他旁边坐着的,正是业内泰山北斗级的人物——韩山品韩叔。 墨染屁股还没沾到椅子,就先凑过去,嬉皮笑脸地开始臭屁:“叔儿,您瞅瞅我今儿个这身怎么样?帅不帅?像不像明年就能拿最佳导演的范儿?” 韩叔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一般。” 墨染笑容一僵。 韩叔这才瞥了他一眼,补充道:“勉强像个人样。” 墨染:“……” 得,这天儿没法聊了。 他重整旗鼓,开始拍马屁:“叔儿,您看您都亲自驾临了,那还有我们这些小辈什么事儿啊?我们这点微末道行,在您面前那就是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奖项肯定是紧着您老的《建国大业》先来啊!” 韩叔何等人物,能听不出他这话里的弦外之音?他笑骂一句:“你小子,少在这儿拿话点我!《建国大业》嘛,大家给面子,最佳故事片估计跑不了。但其他的,个人奖项,我不参与,也轮不到我参与。” 这话倒是实在。《建国大业》作为重点献礼片,阵容强大,意义非凡。主办方既然把韩叔这尊大佛请来了,就不可能让人家空手而归,哪怕临时增设个“特别贡献奖”呢,也得让老爷子体体面面的。这是人情世故,也是圈子里的潜规则。 墨染一听,眼睛滴溜溜一转,压低声音:“叔儿,听您这意思……您是不是已经提前拿到获奖名单了?内部消息?” 韩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你想知道?” 墨染搓着手,笑得那叫一个谄媚:“嘿嘿,要是叔儿您方便透露那么一点点……也不是不行……”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的话……”韩叔故意拉长了声音,看着墨染瞬间亮起来的眼神,缓缓说道,“我——肯——定——不——会——告——诉——你。” 墨染:“……” 感觉被老爷子耍了。 但他不死心,换了个问法:“那叔儿,您能不能给我透个底,我这次……会不会空手而归?大老远跑来,总不能真就当个纯观众?” 韩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反问:“假如说,是你们剧组的其他人获奖,比如最佳女主角,最佳编剧什么的,而不是你这个导演本人获奖……这算不算空手而归?” 墨染立刻正色道:“那当然不算!我们剧组就是一个整体!无论谁拿奖,都是我们所有人的荣誉!军功章有我的一半,也有大家的一半!” 这话他说得真心实意。 韩叔闻言,脸上露出了些许赞许的神色,点了点头:“算你小子还说了句人话。放心,你不会空手而归的,把心放肚子里。” 有了韩叔这句近乎明示的话,墨染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哐当”一声落了地,踏实了!他甚至有闲心开始观察今天到场女明星的礼服了。 金鹰奖和百花奖分家之后,从一年一办变成了隔年举办,这个周期导致提名的电影很多都是“老面孔”,甚至是两三年前的作品了。 比如这次冯晓刚被提名的还是《非诚勿扰》,而不是他最新的《唐山大地震》。墨染的《源代码》也因为时间档期问题,不在此次提名名单里。 颁奖典礼按部就班地进行。果然,正如韩叔所预料,第一个颁发的重要奖项——最佳故事片,毫无悬念地花落《建国大业》。韩叔从容上台,发表了简短而得体的获奖感言,台下掌声雷动。 接下来,要颁发的是最佳导演奖。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提名者的vcr,墨染的名字和作品赫然在列。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甚至还跟旁边的韩叔低声交流了两句,但微微绷紧的下颌线,还是泄露了一丝紧张。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甚至带着点潮湿的手,悄无声息地、带着点颤抖,“啪”一下,覆盖在了他放在扶手上的手背上。 墨染诧异地转头,发现是坐在他另一侧的俞妃虹。她目视前方,盯着大屏幕,表情管理依旧完美,看不出丝毫异样。但墨染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手心里全是汗,甚至还在微微发抖。 原来,表面风轻云淡的俞导,心里也慌得一比啊。 墨染瞬间明白了。他自己是导演,俞妃虹也是导演。虽然提名的是他,但作为同行,作为朋友,她同样在为这个奖项感到紧张,为可能的结果而揪心。这种感同身受的关切,比任何语言都来得真切。 他心下感动,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反手将俞妃虹那只冰凉汗湿的小手轻轻握在掌心,用力捏了捏,传递着无声的安慰和支持。 俞妃虹这才惊觉自己情急之下做了什么,脸颊微红,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墨染更紧地握住。她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便也放弃了,任由他握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悄然蔓延开来。 最终,奇迹没有发生。最佳导演奖颁给了《非诚勿扰》的冯晓刚。 听到结果的那一刻,俞妃虹仿佛比自己落选还失落,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了一口气,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她转过头,有些歉然地看向墨染。 墨染却对她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轻轻放开了她的手,低声道:“没事,冯导实至名归。” 他以一个导演的身份,完全理解并尊重这个结果。而且以他对俞妃虹的了解,她不是那种拿不起放不下的人,短暂的失落之后,很快就能调整好心态。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墨染结结实实地意外了! 当颁奖嘉宾念出“最佳女主角——获奖的是,《初恋这件小事》,杨蜜!”时,整个会场先是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杨蜜本人更是直接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墨染的方向。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墨染看着她那副懵懂、不可置信的傻样,忍不住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看,我就说你可以”的调侃。 而杨蜜,在确认这不是幻觉后,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止都止不住。什么表情管理,什么妆容,全都抛到了脑后。 墨染赶紧站起身来,隔着座椅,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充满鼓励的拥抱。 “行啦,傻姑娘!”他在她耳边低声说,语气带着笑意,“这么高兴的时刻,哭什么鼻子?你要哭也等上了台,对着话筒再哭啊!那才有效果!现在把妆哭花了,不就白瞎了你这身精心准备的、这么性感的战袍了吗?” 杨蜜被他这么一打趣,破涕为笑,赶紧手忙脚乱地擦拭眼泪,带着浓重的鼻音应道:“哦,哦,我不哭,我不哭……我不能哭……” 她深吸一口气,在万众瞩目和热烈的掌声中,一步步走向那个光芒四射的舞台。 第405章 “硌人”的荣耀 从主持人手中接过沉甸甸的奖杯和证书,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无数闪烁的镜头,杨蜜的大脑……非常不争气地,一片空白了。 那些在浴室里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遍、在梦里演绎了上百回的获奖感言,此刻就像被格式化的硬盘,搜肠刮肚,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额……那个……”她张了张嘴,发出两个无意义的音节,脸瞬间涨得通红。 台下的墨染捂住了眼睛,没眼看。韩叔则露出了慈祥(看热闹)的笑容。 好在,杨蜜的基本功还在,短暂的卡壳后,她凭借肌肉记忆开始了感谢:“首先……我要感谢《初恋这件小事》的导演俞妃虹女士,感谢我的搭档胡戈、彭于言,以及所有剧组的同事们,没有你们的努力,就没有这部电影。” “其次,”她的目光投向台下那个黑色的身影,声音变得坚定而温柔,“我要特别感谢本部电影的编剧,也是我们的投资人,墨染先生。是他的信任,他的故事,才有了‘小水’这个角色,才有了站在这里的我。” “最后,感谢百花奖组委会,感谢所有评委,感谢支持我的观众朋友们!这个奖对我来说是莫大的鼓励,我希望将来能继续努力,带给大家更多、更优秀的作品!谢谢!” 虽然磕绊了一下,但总体还算完整流畅。在一片善意的掌声中,杨蜜抱着奖杯,像只骄傲的小孔雀,一步步走下台。 路过墨染这一排时,她还特地停下脚步,把手里金光闪闪的奖杯举起来,冲着墨染的方向,得意地晃悠了两下,那小眼神里的嘚瑟,几乎要凝成实质喷射出来。 墨染忍不住扶额,他知道,那个搞怪的、臭屁的杨蜜又回来了!而且可以预见,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要活在这位新晋百花影后的“淫威”和无限嘚瑟之下了。 后续的奖项也一一揭晓:苏有棚凭借《风声》拿到最佳男配角,陈昆凭借《画皮》拿到最佳男主角,最佳女配角则罕见地由《建国大业》的许晴和王嘉同时获得。 韩叔果然所言非虚,墨染没有空手而归。《初恋这件小事》除了收获最佳女主角,还拿到了“优秀故事片”奖,可谓是满载而归,成了当晚不小的赢家之一。 夜晚,庆功宴上难免多喝了几杯。墨染迷迷糊糊地被送回酒店房间,倒头就睡。 不知睡了多久,在半梦半醒之间,他老是感觉到床在微微颤动,耳边还隐约传来一阵阵……压抑不住的、诡异的“嘿嘿嘿”贱笑声? 是不是酒喝多了,出现幻听了?还是酒店床垫质量不行,自带震动模式? 他强行撑开沉重如铅的眼皮,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定睛一看—— 好家伙!只见杨蜜这货,根本没睡!她穿着睡衣,盘腿坐在他旁边,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百花奖杯,正低着头,对着奖杯露出痴汉般的傻笑,肩膀还因为憋笑而一耸一耸的,连带着整张床都在轻微共振! 墨染差点以为自己梦游进了什么奇怪的片场。 他摸索着打开床头灯,有气无力地吐槽:“杨小蜜……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看看现在几点了!凌晨两点了!你不睡觉,抱着个‘铁疙瘩’在这儿傻笑什么劲儿?!你再这样,信不信我明天就联系精神科大夫,给你安排个床位?!” 杨蜜被灯光刺得眯了眯眼,抬起头,脸上依旧是无法控制的笑容:“嘿嘿……对不起嘛,阿染……嘿嘿……我也不想笑……嘿嘿……但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嘛!我居然……我居然真的赢了赵威拿到最佳女主角了诶!你知道吗?嘿嘿……我只比她多了三票!三票!太刺激了!” 墨染困得眼皮打架,试图用理性分析让她冷静下来:“《花木兰》那片子我看过,问题挺明显的。太过侧重描绘男女之情,把战争场面拍得跟过家家似的,逻辑硬伤不少,有点像那种……晋江女频的古早战争文,男主看到女主就恋爱脑上头,恨不得把江山都送了。你赢了她,也没什么好特别吹嘘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身边的空气瞬间降温了。 杨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这个奖拿得名不副实?我是浪得虚名?!” 墨染一个激灵,睡意醒了大半,赶紧认怂:“……对不起!我胡说八道的!我错了!大姐,我亲爱的最佳女主角,我求求你了,快睡!明天还有采访呢!顶着两个黑眼圈,怎么对得起你这‘实至名归’的奖杯啊?” “我睡不着嘛……”杨蜜又开始撒娇,抱着奖杯滚到他身边,用脑袋蹭他,“阿染,你陪我说说话嘛~你就说,我是不是真的很厉害?是不是?” 墨染被她磨得没脾气,闭着眼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敷衍:“厉害……厉害……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行了?快睡……” 他感觉有个硬邦邦的东西硌着他的肋骨,很不舒服,摸索着一把抓过去,发现是那个罪魁祸首奖杯,他没好气地往外推,“……还有,把这破奖杯拿滚啊!硌死我了!抱着它睡你不嫌烙得慌吗?!” 杨蜜:“……” 看着被嫌弃地推开的奖杯,又看看秒入睡并且开始打呼的墨染,她气得鼓起腮帮子,但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把奖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像八爪鱼一样缠住墨染,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嘴角,依旧带着那抹控制不住的、傻乎乎的弧度。今夜,注定无眠。 第406章 吕新的苦楚 墨染和光线的王长天之前确实促膝长谈过,关于要砸钱、砸人、砸资源,推动国内动漫事业这棵老树发新芽。不知道王总那边是真心实意还是客套敷衍,反正墨染是当真了,而且是那种不搞出点名堂决不罢休的架势。 这天,他把吕新叫到办公室。这位爷倒好,进门跟回自己家似的,二话不说,熟门熟路地直奔茶柜,给自己沏了杯上好的龙井,然后又极其自然地从墨染桌上摸走一根烟,“啪嗒”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那叫一个圆润饱满。 墨染看着他那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差点气笑:“我说吕同学,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板了?我这正主还在这儿坐着呢,你就不能稍微收敛点?搞得跟我求你办事似的!” 吕新眯着眼,享受地又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这话要看谁说的。如果是我老板这么训我,我立马把烟掐了,立正站好,深刻检讨。但如果是我大学宿舍排行老三的哥们儿跟我说这话……那他多半是在调侃我,顺便蹭我一根烟。” 他顿了顿,笑嘻嘻地看向墨染,“染哥,您说,您现在是哪一种?” “嚯!”墨染乐了,“可以啊吕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才在社会上混了几天,就已经修炼成一根滚刀肉级别的职场老油条了?深谙语言艺术啊!” 吕新一脸“小意思”的嘚瑟样:“人嘛,总要进步的。不能总像大学那会儿不是?” “行,算你狠。”墨染放弃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入正题,“说点正经的,现在手头《奔跑兄弟》的剪辑工作,进展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需不需要支援?”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仿佛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瞬间解开了吕新身上的“吐槽封印”。 好家伙!吕新这段时间简直快住在剪辑室里了,负责《奔跑兄弟》前四期节目的精剪。这活儿听起来高大上,实际操作起来简直不是人干的!观众最后看到的是每期紧凑刺激、笑点密集的两小时节目,但背后对应的原始素材,那可是超过四十个小时的海量视频!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要在茫茫多的笑场、ng、无聊等待、重复游戏中,像淘金一样筛选出最精华、最有戏剧冲突、最好笑的片段,然后把它们巧妙地拼接起来,还要保证故事流畅、节奏明快、人物鲜明…… “哥!染哥!你是不知道啊!”吕新一拍大腿,开始了他的血泪控诉,“那素材多的,我电脑硬盘都快炸了!每天眼睛盯着屏幕,都快看成对对眼了!邓抄那个戏精,动不动就给自己加戏,一段简单的追逐能演出十八种不同版本的笑料,我舍弃哪个都觉得肉疼!陈赤赤那魔性的笑声,听一遍是搞笑,听一百遍那就是精神污染啊!还有刘庚洪,胜负欲强得要命,每次被out了那表情,委屈得跟什么似的,剪进去显得矫情,不剪又少个看点……平衡点太难找了!” 他这一吐槽,就如同黄河决堤,滔滔不绝,连绵不息,从剪辑软件偶尔卡顿崩溃,抱怨到某个镜头角度没拍好,再从成员们不按剧本出牌,哀叹到自己日益后退的发际线…… 墨染一开始还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表示理解。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眼看吕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反而越说越激动,大有要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讲起的架势。 墨染终于忍不住了,狐疑地打断他:“等等!吕新同志,你老实交代,你搁这儿跟我疯狂输出一个小时,不会是想借吐槽之名,行逃避工作之实?” 吕新一脸无辜加委屈:“老板!天地良心!是你叫我上来,主动问我工作进展和麻烦的啊!我这不就是正在向您详细汇报‘麻烦’部分吗?” 墨染:“……” “算了算了,”他摆摆手,决定结束这场单方面的“诉苦大会”,“今晚叫上路第、沐婷婷他们几个,一起吃个便饭,到时候咱们边吃边聊,也让你换换脑子。” “行啊!”吕新瞬间满血复活,“去哪吃?有特色点的没?” 墨染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就去蜜蜜家。” 吕新闻言,露出一个“懂的都懂”的暧昧笑容:“啧啧啧,可以啊老墨!现在登堂入室都这么自然了?直接把杨蜜家当自家食堂和后花园了是?” 墨染得意地一扬下巴,那表情比吕新刚才还欠揍:“嘿嘿,低调,低调。不瞒你说,现在在蜜蜜家,我说话搞不好比杨蜜本人都好使!杨阿姨疼我!” 嘚瑟完,吕新却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有点认真起来。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老墨,咱们兄弟这么多年,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有屁快放!”墨染最受不了这磨叽劲儿。 “你看啊,你跟杨蜜认识这么久,风风雨雨的,到现在还能这么腻歪,说明你们俩是真配。虽然平时吵吵闹闹,鸡飞狗跳的,但俗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这样的感情反而扎实,能长久。我们这些兄弟都看在眼里,杨蜜对你是真没话说,一颗心全挂你身上了。我相信,你对她也绝对是真感情。而且你现在跟她爸妈处得跟一家人似的,这多难得……”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墨染的脸色,才继续硬着头皮说:“可是……另一边还有一菲呢。我知道,这样对一菲不公平。但是,老墨,长痛不如短痛啊!你再这么拖下去,优柔寡断,左右摇摆,到最后,只会把她们两个都伤得更深!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墨染听完,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化不开的烦躁。他用力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唉……你说的这些,我他妈能不知道吗?我每天晚上躺床上,脑子里就跟放电影似的,来回折腾!” 他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语气带着无奈和纠结:“有时候我真希望,一菲她没那么喜欢我,或者她只是图我的钱、我的资源就好了!那样我反而轻松了,大不了给她足够的补偿,钱货两清,虽然混蛋,但至少干脆!可偏偏……她对我也是真心实意的好,不掺半点假。你让我现在放弃她……我这儿……”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真他妈的舍不得!” 吕新听着他这番“苦恼”的倾诉,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内心疯狂吐槽: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两个顶级美女,都对你死心塌地,你搁这儿因为“舍不得”而烦恼?这他妈简直是凡尔赛的至高境界!是能被全天下男人用唾沫星子淹死的程度! “得得得!您老人家爱怎么滴怎么滴!”吕新没好气地摆摆手,“我不管了!跟你再说下去,我怕我控制不住我这暴脾气,以下犯上,把你这老板给揍了!走了走了,剪辑我的《奔跑》去了!”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第407章 赶鸭子上架 墨染把晚上要请朋友来家吃饭的事情跟杨阿姨一说,电话那头的杨阿姨答应得那叫一个爽快,声音里都带着笑意:“没问题啊小染!带朋友来家里吃饭热闹!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然而,就在墨染开车载着吕新、路第等人往家走的半道上,杨阿姨的电话又火急火燎地打了过来。 “小染啊!不好了!你回来的时候,顺便在楼下熟食店带几个硬菜回来!酱肘子、烧鸡什么的都行!”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忙问:“阿姨,怎么了?是菜不够吗?” 杨阿姨在电话那头,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火气:“还不是蜜蜜那个疯丫头!刚拿了个奖,尾巴翘到天上去了!在我面前嘚瑟,手舞足蹈的,一个没留神,胳膊肘直接把我刚做好、准备当主菜端上桌的红烧狮子头给干翻了!一整盆啊!全扣地上了!气死我了!” 墨染:“……” 他能想象到那个鸡飞狗跳的画面,以及杨阿姨心疼又愤怒的表情。 等墨染领着大部队,提着“救场”的熟食走进杨家时,餐厅的桌上已经摆满了大大小小十几样菜码,琳琅满目,香气扑鼻,可见杨阿姨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杨阿姨,真是不好意思,太辛苦您了!还让您忙活这么大一桌子菜。”墨染赶紧上前,语气充满了歉意。 杨阿姨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倒是笑呵呵的:“多大点事儿啊!你们年轻人多聚聚,热闹,阿姨高兴!以后再有这种情况,早点给阿姨打电话,阿姨还能再多做几道!” 旁边的吕新也赶紧搭腔:“阿姨,您太客气了!这菜已经够丰盛了,满汉全席也就这规格了!” 墨染和杨阿姨寒暄了半天,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环顾四周,那个平时只要家里来客人,就肯定像只花蝴蝶一样叽叽喳喳、到处嘚瑟显摆的杨蜜,今天居然迟迟没有现身? 这太不正常了!尤其她刚拿了百花影后,正是人生得意须尽欢,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广而告之的时候,怎么会如此安静? “阿姨,蜜蜜呢?”墨染忍不住问道。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客厅墙角传来一句弱弱的、带着哭腔的回应:“我……我在这儿呢……” 众人循声望去,好家伙!只见咱们新晋百花影后杨蜜女士,正耷拉着脑袋,面朝墙壁,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面壁思过”呢!那背影,写满了委屈和可怜。 墨染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强绷着脸问杨阿姨:“阿姨……这……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杨阿姨双手叉腰,没好气地瞪了墙角一眼:“这疯丫头!现在狂得没边了!走路都不看道!把我辛辛苦苦做了一下午的狮子头给报销了!今晚你们吃,就让她在那儿站着!什么时候认识到错误了,什么时候再吃饭!” 杨蜜立刻转过头,眼泪汪汪地求饶:“妈~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你每回都是这么说!”杨阿姨显然不吃这套,“你哪回改了?这次必须让你长点记性!” 眼看老妈态度坚决,杨蜜立刻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现场的“救世主”——墨染。那小眼神,可怜巴巴的,充满了“快救救我”的哀鸣。 墨染强忍着嘴角疯狂上扬的冲动,走到杨蜜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落井下石”:“嘿嘿,杨影后,接着狂啊?不是要上天吗?啧啧,今儿阿姨做的菜可真是不错,色香味俱全,可惜啊……某人是没口福喽……” 杨蜜气得想咬他,但又不敢造次,只能恶狠狠的威胁墨染:“……我吃不到,你也别想好吃!” “哟呵!还这么有精神威胁我?”墨染作势要转身,“看来是罚得轻了,我去跟阿姨汇报一下,说你态度极其不端正,毫无悔过之心!” “别别别!”杨蜜这下真慌了,赶紧拉住他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阿染,好阿染,好弟弟,亲弟弟!姐姐求求你了,帮我说说好话!我好饿啊……口水都快流干了……” 墨染本就是逗她,怎么可能真让她看着大家吃饭?调侃归调侃,该求的情还是要求的。 于是,在墨染、吕新、路第等人的集体求情下,杨阿姨这才“勉为其难”地松了口:“行了行了,看在小染和这么多朋友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过来吃饭!下次再毛手毛脚的,看我不收拾你!” 杨蜜如蒙大赦,瞬间“活”了过来,屁颠屁颠地跑到餐桌前坐下,还不忘偷偷在桌子底下掐了墨染大腿一下,以示报复。 风波平息,宴会正式开始。沐婷婷率先端起酒杯,笑盈盈地看向杨蜜:“蜜蜜,来,我借你家的酒,恭喜你拿到百花奖最佳女主角!实至名归!” “嘿嘿,谢谢婷婷!谢谢大家!”杨蜜立刻眉开眼笑,刚刚的委屈一扫而空,端起酒杯就要跟大家碰杯,看那架势,估计又要开始她的获奖感言20版。 墨染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她一下,递过去一个“收敛点”的眼神。 杨蜜接收到信号,到了嘴边的嘚瑟话语又咽了回去,只是嘿嘿傻笑着跟大家碰杯,但那上扬的嘴角,比ak还难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正好。墨染觉得是时候谈正事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这次叫大家来,不光是为了吃饭,给蜜蜜庆功。还有件正事要跟大家通个气。我和光线的王总商讨过,打算一起进军动漫产业,好好搞点事情。我们繁星这边,需要出个人来挑这个担子,负责前期的筹备和后续的管理。” 说完,他的目光就如同探照灯一样,精准地、长时间地锁定在了正在埋头苦干、跟一只油光锃亮的酱肘子奋战的吕新身上。 吕新吃着吃着,感觉气氛不对,一抬头,发现全桌人都看着他,尤其是墨染,那眼神,跟黄世仁看杨白劳似的。他艰难地咽下嘴里的肉,犹犹豫豫地伸出油乎乎的手指,指向自己:“染哥……你……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来挑这个担子?” 墨染一脸“这还用问”的表情:“你的第二专业不就是动漫制作吗?科班出身!选你有什么奇怪的?这叫专业对口!”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吕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哥!你让我干具体的活,比如剪辑、后期,没问题!你让我挑这么大一摊子,当负责人?我不行!我真不行!我才刚毕业多久啊?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要经验没经验,要人脉没人脉,我能干什么呀?去了还不被人当傻子给骗了?” 墨染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开始“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我记得,我好像是大一的时候,就创办了繁星传媒。” 吕新一噎,反驳道:“那……那能一样吗?你那是有你爸在背后支持你!资金、资源都到位!你才能那么顺利!” “一样啊!”墨染两手一摊,表情无比真诚,“我现在也可以支持你啊!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资源给资源!我当你背后的男人!” 吕新被他这话噎得直翻白眼,没好气地回怼:“你这话说的……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好像你是我爹一样!” 墨染立刻顺杆爬,露出一副慈祥(欠揍)的笑容:“这个嘛……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是。” 吕新:“……你大爷的!”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耻的家伙气饱了。 墨染这个提议,路第、沐婷婷他们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吕新的专业能力大家是认可的,就是他自己极度不自信,总觉得自己担不起这么重的责任。 眼看好说歹说,吕新这只“鸭子”就是不肯上架,墨染眼珠一转,果断放出终极大招——美人计! 他转头看向沐婷婷,表情严肃,语气沉痛:“婷婷,你看!吕新这男人,关键时刻这么怂,一点担当都没有!太不靠谱了!我建议,你慎重考虑一下跟他的关系,实在不行……就分了!” 沐婷婷多聪明一姑娘,立刻心领神会,配合地露出失望的表情,叹了口气:“唉……不用分。其实……我还没正式答应做他女朋友呢。现在正好,也算看清他了。连尝试都不敢,确实……让人有点失望。” 吕新一听,瞬间如遭雷击!自己喜欢的女神亲口说出“失望”两个字,这简直是对他男性尊严的致命打击!比墨染说一百句都管用! “别别别!婷婷!你听我解释!”吕新立刻急了,也顾不上什么自信不自信了,赶紧给自己找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其实……墨染!我觉得……如果你暂时没有更合适的人选,我……我吕新,作为公司的元老,作为你最好的兄弟!这个担子,我责无旁贷!我可以暂时帮你管管这摊子!” 他喘了口气,赶紧补充免责声明:“不过我先声明啊!我尽力!我肯定拼尽全力去搞!但是至于最后能不能成事,能不能赚钱,我不敢保证啊!到时候搞砸了,你别怪我!”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墨染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不动声色。 “这就对了嘛!”他拍了拍吕新的肩膀,“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又不是让你一个人去单挑全世界,我们这帮人都在呢!有事大家一起商量,有困难一起解决!来!让我们举杯,提前敬我们未来的动漫事业部吕总一杯!” “敬吕总!” “吕总威武!” 在一片起哄声和觥筹交错中,吕新半推半就、晕晕乎乎地,总算接下了这个沉甸甸的担子。只是他看着怀里仿佛有千斤重的酱肘子,又看了看身边笑靥如花的沐婷婷,感觉这顿饭……吃得真是代价惨重啊! 第408章 教吕新追女神 酒足饭饱,杯盘狼藉。杨蜜很有眼力见儿地拉着沐婷婷,说是要进房间分享点姐妹间的私房话,实则给这帮大老爷们留出了宝贵的“战略研讨”时间。 墨染立刻抓住机会,一个滑步坐到吕新身边,胳膊熟稔地搭上他的肩膀,脸上挂着那种“哥是过来人”的欠揍笑容,直接开门见山,开始了传统保留节目——调侃吕新。 “我说吕同学啊,”墨染摇头晃脑,语气里充满了“怒其不争”的惋惜,“你小子,跟沐婷婷磨叽这么久了,居然到现在还没完成‘最终革命’?这效率,也太逊了!简直是在给我们110宿舍丢脸!” 吕新对此早已免疫,毕竟这厮调侃自己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他淡定地呷了口茶,兵来将挡:“你懂个屁!我们这叫‘慢工出细活’,讲究的是细水长流,是精神共鸣!像你这样就知道蛮干的,那叫禽兽!我觉得婷婷对待感情这么谨慎,恰恰说明她是个好姑娘,值得我认真对待。” 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许文阳立刻插嘴:“别整那些虚的,就说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拉手?亲嘴?还是……” 他挤眉弄眼,意思不言而喻。 吕新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除了……除了那最后一步,其他……基本都实践过了。” 路第摸着下巴,客观评价:“嗯……按时间跨度来算,这进展其实也不算太慢。” “这还不慢?!”墨染一脸夸张的鄙夷,“乌龟爬都比你俩快!我说你就是太怂!瞻前顾后,婆婆妈妈,一点我们搞艺术该有的魄力和冲动都没有!” 吕新被怼得有点急眼,立刻发动技能——祸水东引:“我呸!你以为谁都像你,整天用下半身思考问题?我现在好歹有实质性进展!总比某些人强?” 他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许文阳,“天天惦记着一个得不到的女神,把自己活成个终极备胎,跟追星的私生饭似的,那才叫真惨!” “噗——!” 正在喝水的许文阳差点被这一记冷箭呛死,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你们吵架就吵架,搞人身攻击干什么?!我那是纯粹的欣赏!精神层面的!懂不懂啊!” 墨染懒得理许文阳的“精神胜利法”,把话题拉回正轨:“别扯开话题!吕新,你就给句痛快话,到底想不想跟沐婷婷进行那神圣的、负距离的、生命大和谐的最后一步?你要是不想,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咱们继续看你俩玩柏拉图式的恋爱游戏。” “哼……这个嘛……” 吕新眼神飘忽,语气扭捏,那副欲语还休的样子,看得人着急。 路第忍着笑,开始拱火:“算了墨染,我看吕新这架势,估计是没啥想法。咱就别皇帝不急太监急了,勉强没幸福。” 墨染立刻配合地作势要起身:“说的也是,强扭的瓜不甜。走走,各回各家。” “别别别!我想!我想还不行吗!” 吕新果然急了,一把拉住墨染。他其实心里也跟猫抓似的痒痒,正好借此机会,让这帮“狗头军师”帮忙出出主意,毕竟这关乎到他二弟未来的幸福生活,不能不重视。“但是……我不想勉强婷婷啊,得你情我愿才行。” 见吕新终于上道,墨染满意地重新坐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摆出一副情感大师的派头,语重心长地说:“兄弟,别怪哥说你——”(“我比你大!”吕新弱弱抗议)——“闭嘴!还想不想听了?” “你说,你说……”吕新秒怂。 “你啊,”墨染伸出食指,虚空点了点吕新,“就是对她太好了!好得失去了自我,被她吃得死死的!知道女人最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吗?是狼!是那种平时有自己的领地、自己的事业,偶尔流露出的温柔才显得弥足珍贵,让女人欲罢不能!而你倒好,直接把自己活成了一只温顺的小绵羊,整天只会匍匐在沐婷婷的公主裙下摇尾乞怜,祈求一点爱的施舍。我要是沐婷婷,我也吊着你啊!反正你这只羊圈养得挺好,又不会跑!” 这番话可谓是一针见血,扎得吕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他听得极为认真,如同醍醐灌顶,迫不及待地追问:“大师!那……那我现在还有救吗?该怎么补救?” “废话!”墨染一扬下巴,自信满满,“今天哥敢跟你开这个口,那就肯定是能救!听着,眼下就有一个绝佳的机会——借着筹备动漫公司这个由头,再跟沐婷婷正式表白一次!你现在好歹也算事业小有起色,是个准‘吕总’了,长得嘛……也勉强算个人样,正需要一个贤内助帮衬。两人携手共创未来,这理由多么的光明正大,顺理成章!”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传授核心战术,那架势,堪比诸葛亮在隆中给刘备画策: “核心要点如下,都给老子拿本子记好了!” 话音刚落,只见路第、许文阳,甚至当事人吕新,都跟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儿掏出了小笔记本和笔,眼神灼灼,准备记录这珍贵的“墨氏撩妹心法”。 “第一,氛围营造是关键! 找个花好月圆……哦不,找个有情调的晚上,整一顿烛光晚餐!场地要私密,音乐要浪漫!记住,别他妈再去琢磨沐婷婷喜欢什么风格的!就按你吕新自己的审美来!你要传递出一个强烈的信号:这个夜晚,我,吕新,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一切!你只需要像个女王一样,安心享受老子为你打造的浪漫就行!主动权,必须掌握在男人手里!” “第二,行动力要果决! 当气氛烘托到差不多,灯光暧昧,音乐旖旎,两人眼神拉丝的时候——别犹豫!该亲就亲,该抱就抱!过分一点的要求,比如邀请她‘深入探讨一下人生’,该提就得提!别怕!她要是表现出犹豫或者拒绝……” 墨染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你就立刻给我演出‘沮丧’!记住,是演出!你是学导演的,这点演技总该有?结合当时的情景,表现出那种‘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的落寞与受伤!然后用一种带着三分悲伤、七分决绝的语气告诉她:‘你走……’ 这一招,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目的就是要让她瞬间意识到——她是有可能失去你的!失去你这个潜力股、好男人!” 他环视一圈记笔记记得飞起的“学生们”,总结道:“我相信,只要你能完美执行这一套组合拳,节奏把控到位,表情管理到位,拿下沐婷婷,成功率高达八成!” 路第、许文阳笔下如飞,恨不得把每个标点符号都记下来。吕新更是如同拿到了《九阴真经》,眼神里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 墨染看着他们,最后高深莫测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招式都是皮毛,核心在于心法——胆大、心细、脸皮厚!别怪为师没有警告你们,修行在个人啊!” 就在“墨氏情感速成班”气氛最热烈的时候,杨蜜牵着面若桃李、眼神躲闪的沐婷婷从里屋走了出来。 吕新等人如同被老师抓到开小差的学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的“秘籍”塞进兜里,正襟危坐,假装刚才只是在讨论国家大事。 杨蜜意味深长地看了墨染一眼,然后非常“懂事”地将沐婷婷的手放到吕新手里,还给了他一个“加油,姐只能帮你到这了”的鼓励眼神。 “时间不早了,婷婷说要回去。吕新,你这个护花使者,负责安全送到家,没问题?” 杨蜜笑着说道。 吕新牵着沐婷婷那微微发烫的小手,看着身边人比花娇的心上人,感觉魂儿都快飘出来了,脸上只剩下傻乎乎的笑容,哪里还记得墨染刚才教的什么“狼性法则”、“主动权理论”,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婷婷,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不舒服?” 吕新关切地问,语气那叫一个温柔体贴,纯纯的“小绵羊”模式。 沐婷婷眼神飘忽,不敢看他,小声嘟囔:“没……没什么,就是……就是被杨蜜欺负了而已。” “什么?!杨蜜欺负你?!” 吕新一听,那“保护欲”瞬间爆棚,怒气值拉满,转身就要去找杨蜜“算账”,“她怎么欺负你了?我去找她!” 沐婷婷赶紧拉住这个一点就着的炮仗,又好气又好笑:“你给我回来!不是你想的那种欺负!就是……就是女生之间打打闹闹,开了点玩笑……”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还带着点莫名的羞涩,“不过说实话……我觉得她的‘技术’,比你好……” “啊?” 吕新一愣,没反应过来。 但下一秒,他看着沐婷婷那红得快滴血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再结合“技术”这个关键词……“轰”的一下,他感觉自己脑子里的cpu被干烧了!脸瞬间也变得跟沐婷婷一样红! 本着“男人不能在喜欢的女人面前跌份”的基本原则,吕新强作镇定,开始为自己“正名”:“其实……我技术不差的……我理论学习很扎实的!” 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沐婷婷的眼神更古怪了,带着点戏谑:“哦?是吗?看来……你经验很丰富嘛?” “不是!不是!我……我没有!我……” 吕新急得舌头打结,越描越黑,恨不得给自己俩嘴巴子。 “行啦!逗你玩的!” 沐婷婷看着他手足无措的窘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蜜蜜刚才跟我说了,你这人,虽然嘴上有时候没个把门的,喜欢耍贫,但其实为人挺老实的,心眼不坏。她还让我……不要总是吊着你了,说你这个家伙,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吕新一听,心里顿时给杨蜜点了三百六十个赞!够哥们儿!啊不,够姐们儿!义气!真不枉我在墨染面前无数次为你美言! 他激动得脑袋点得像装了马达的拨浪鼓,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然而,沐婷婷话锋一转,眼神带着一丝审视,轻声问道:“我总是不给你……你老实说,心里……有没有怨气?” “没有!绝对没有!” 吕新立刻指天发誓,表情严肃得像入党宣誓,“我知道你不是个随便的女孩,我一直很欣赏,也很尊重你这一点!真的!” 沐婷婷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嘴上却叹气道:“唉,你现在事业越做越大,眼看就是‘吕总’了,身份地位越来越高。将来……等我人老珠黄了,你身边肯定少不了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到时候……你还会不会喜欢我啊?” “当然会!” 吕新回答得斩钉截铁,“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跟你的年龄、容貌没关系!” “我不信。” 沐婷婷扭过头,故意说道。 “那……那你要我怎么做,你才信?” 吕新急了。 沐婷婷转过身,看着他焦急的模样,终于露出了今晚最真心实意的一个笑容,柔声道:“先送我回家。” …… 吕新开着车,一路心潮澎湃地将沐婷婷送到了她家楼下。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墨染教的“绅士风度”,下车,小跑着绕到副驾驶,替沐婷婷拉开车门,还用手护着她的头顶,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尽显(自以为的)优雅。 沐婷婷捋了捋被晚风吹乱的秀发,站在单元门口,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光。她抬起头,对着紧张得手心冒汗的吕新,露出了一个带着些许羞涩,又蕴含无限风情的微笑,轻声问道: “要不要……上楼喝杯茶?” 轰——! 这句话,如同天籁,又如同惊雷,在吕新脑海中炸开! 这是沐婷婷第一次主动邀请他去她家!而且是在这样一个暧昧的夜晚!这背后代表的含义,不言而喻! 巨大的、前所未有的喜悦,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吕新的语言系统和思考能力。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去?还是不去? 去的话,万一婷婷只是客气一下呢?万一她真的只是想喝茶呢?自己会不会显得太急切,太猥琐? 不去?开什么玩笑!机会就在眼前,错过今晚,不知道又要等到猴年马月!二弟会恨死我的!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僵在原地当机的时候,沐婷婷见他半天没有回应,眼神黯淡了一下,以为他今晚还有别的事,或者……并不想上去。她有些失落地低下头,轻声说:“如果你忙的话……就算了,明天见。” 这句话如同冷水浇头,瞬间激活了吕新的求生欲! “不忙!不忙!我一点都不忙!”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我……我现在特别口渴!正好……正好上去喝点水!喝茶也行!” 他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为了自己,也为了二弟未来的幸福,不再犹豫!此刻,他的眼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仿佛要去完成一项伟大的历史使命! 这茶!我吕新今天喝定了!哪怕是穿肠毒药,我也要一口闷了!耶稣来了也拦不住!我说的! …… 好消息是:吕新同志历经磨难,百转千回,终于在那天晚上得偿所愿,成功抱得美人归,完成了生命的大和谐,从此过上了(可能)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坏消息是:墨染大师精心传授、耗费无数唇舌、被路第许文阳奉为圭臬的那一整套“撩妹组合拳”,吕新一招都没用上! 他从头到尾,都还是那只在沐婷婷面前紧张、傻笑、手足无措的“小绵羊”。最终的胜利,靠的不是什么“狼性法则”和“心理博弈”,纯粹是沐婷婷自己放下了心防,以及……杨蜜在房间里那番“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的神助攻。 可怜墨染为此分析了半天局势,模拟了各种场景,传授了毕生“绝学”,结果效果还远不及杨蜜在沐婷婷耳边吹的那两句“枕边风”。 这要是让吕新早知道杨蜜的话在沐婷婷那里有这么高的权重,估计他早就化身杨蜜的忠实马仔,天天给她端茶送水、捏肩捶腿了。什么兄弟情义,在“性福”面前,不堪一击啊! 墨染:终究是错付了!(╯‵□′)╯︵┻━┻ 第409章 假女友上门被忘 自打墨染在网上“官宣”了和巩新凉的恋情后,这位爷就跟人间蒸发似的,再没接受过任何一家媒体的采访,低调得像个隐世高人。反倒是巩新凉,借着这股东风,在各大媒体前频频亮相,张口闭口就是“我们家墨染”,把那些压根没发生过的恋爱细节编得有鼻子有眼,什么“墨染深夜为我煮红糖水”、“他最爱摸我的头发说像丝绸”……说得跟她真享受过这待遇似的。 不过你还真别说,这通闭眼猛吹,还真给巩新凉吹出了不小的知名度,至少混了个脸熟。 这一日,自觉已是当红小花、明星范儿十足的巩新凉,戴着能遮住半张脸的蛤蟆镜,身着一条恨不得开到肚脐眼的低胸紧身连衣裙,踩着十厘米的“凶器”高跟鞋,扭着水蛇腰,风姿绰约地来到了繁星传媒总部。 那架势,不像来拜访男朋友,倒像是女王来巡视自己的领地。 结果,刚走到光可鉴人的前台,就被一位面容稚嫩、眼神清澈的前台小妹给拦住了。 “小姐,您好,请问您是哪位?有预约吗?”小姑娘声音清脆,态度礼貌,严格按照公司规定办事。 巩新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动作优雅地将墨镜往下拉了拉,露出那双画着精致眼妆的眼睛,用一种“尔等凡人竟不识本宫”的眼神瞥了一眼前台小妹,二话不说,抬脚就要往里闯。 “小姐!小姐!请您等一下!”前台小妹赶紧从柜台后绕出来拦住她,“没有预约不能进去的,请您先在这里登记一下!” 巩新凉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停下脚步,抱着胳膊,用她那刻意拿捏出的、带着冰碴子的语调冷冷道:“你该不会是刚来的?连我都不认识?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你们老板墨染的女——朋——友!” 最后三个字,她咬得格外重,恨不得每个字都砸出个坑来。 前台小妹被她的气势唬得愣了一下,老实巴交地回答:“啊……不好意思,我的确才来上班没多久……” “哼!”巩新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优越感几乎要冲破天花板,“就你这业务水平,连老板女朋友都不认识,也好意思在繁星做前台?趁早卷铺盖走人算了!” 这边的争吵声引来了不少员工的侧目和窃窃私语。没过多久,闻讯赶来的辛越玲快步走了过来,看到是巩新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但脸上依旧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 “巩小姐,您今天怎么过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辛越玲语气温和,态度无可挑剔。 巩新凉一见是墨染的得力助手,立刻变脸,换上一种甜得发腻的语气,还带着点小女生的娇嗔:“越玲姐~我就是想给墨染哥哥一个惊喜嘛~” 辛越玲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瞬间起义,但强大的职业素养让她面不改色,依旧礼貌地将这位“惊喜”带到了墨染的办公室门口。 墨染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皱眉,没想到办公室门被推开,巩新凉像只花蝴蝶一样扑了进来,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带着浓烈香水味的拥抱。 墨染身体僵硬了一瞬,才勉强抬手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带着点无奈:“你怎么来了?” “你都不找我,那我只能来找你啦!”巩新凉嘟着嘴,开始告状,“墨染哥哥,我们一起出去逛逛!我跟你说,你们公司那个新来的前台真气人,居然连我都不认识,还敢拦我!这么没眼力见的人,万一哪天拦到什么重要的贵客,那多耽误事啊!” 不知道为什么,同样叫“墨染哥哥”,那扎叫起来就让人觉得天真可爱,心都要化了;可巩新凉叫出来,墨染就感觉像是有人拿着指甲在黑板上刮,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掉一地。 但戏还得演下去。墨染立刻板起脸,一副怒发冲冠要为红颜出头的样子:“还有这种事?!太不像话了!简直无法无天!越玲!” 他把辛越玲叫到门口,背对着巩新凉,瞬间切换成面无表情,压低声音快速交代,“这事就这么算了,去跟那前台说一声,以后巩新凉来别拦着,直接放行。要是巩新凉问起来,你就说已经严厉惩戒过了,扣奖金还是记过随便编一个。” 辛越玲心领神会,点头:“明白。” 墨染转身,脸上又挂上了“我很生气但为你主持公道”的表情,对巩新凉保证:“放心,这事儿我会严肃处理的,一定给你个交代。不过逛街今天真不行,我一会儿还要和公司核心团队开个重要会议,脱不开身。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自己先去逛逛?刷我的卡。” 他作势要掏钱包。 “啊?”巩新凉一脸失落,拽着他的袖子摇晃,“我难得来找你一次,让你陪陪我都不行吗?至少……至少我现在是你明面上的女朋友呀!” 她刻意强调了“明面上”三个字。 “可是我这边是真的有正事。”墨染一脸为难,给出一个替代方案,“要不……你等我开完会?我们晚上一起吃顿饭?” 巩新凉眼睛一亮:“好啊!那你开会要多久?” 墨染摸着下巴,故作沉思状:“嗯……这个不好说,讨论起来没个准,反正……最少两个小时起步。” “啊?要这么久啊?”巩新凉的脸垮了下来。 “所以啊,你要是觉得无聊,就自己先去玩,等我忙完找你。” “没事的!”巩新凉立刻表态,展现她的“善解人意”,“我能等!我在你办公室等你就好!” 《调音师》的剧本筹备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墨染召集了陈轩、文木也、焦华净等核心团队成员,关起门来,对剧本的每一处细节进行反复推敲、打磨,力求完美,恨不得每个标点符号都散发出悬疑的光芒。 当一个人全身心投入某项创造性工作时,很容易进入一种“心流”状态,从而……忽略掉周围的一切,包括某个在办公室里枯等的“女朋友”。 会议室里的活动黑板上已经被各种人物关系图、情节线索、悬念设置写得密密麻麻,远看跟抽象派画作似的。墨染手里的剧本打印稿上,更是布满了他龙飞凤舞的修改笔迹,红笔蓝笔黑笔交错,堪比天书。 “小墨,差不多了,先吃饭。”陈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着墙上的钟,“都快下午一点了,兄弟们扛不住了啊!” 墨染抬头一看,才发现时间早已过了饭点,肚子也后知后觉地开始咕咕叫。他赶紧带着一群饿得眼冒绿光的创作骨干,在公司附近找了家小馆子,风卷残云般解决了战斗。 吃完饭,一群人剔着牙,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晃晃悠悠地往回走。晚秋的凉风一吹,墨染突然一个激灵,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天灵盖,想起了那个被他遗忘在九霄云外的、非常严重的问题—— 卧槽!巩新凉好像还在办公室里等着我吃饭呢! 因为开会要求绝对安静,他特意把手机关了机。果然,一开机,手机就跟抽风似的震动起来,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好几个来自巩新凉的未接来电。 墨染盯着手机屏幕,摸了摸下巴,思考了大概零点五秒,然后果断做出了决定:算了,忘了就忘了。 他手指翻飞,给巩新凉发了条言简意赅、毫无诚意的短信:【抱歉,会议延长,临时有急事,饭局改日。】 至于对面接不接受,会不会气得跳脚,墨染表示:关我屁事,毫不关心。 于是,整整一天,墨染和团队都泡在会议室里,围绕着《调音师》的剧本唇枪舌剑,头脑风暴。等到墨染终于拖着快要被掏空的身体从办公室出来时,窗外早已是华灯初上,月色朦胧。 第410章 真少妇报恩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要是往常,墨染肯定要去找杨蜜或者俞妃虹充充电,汲取点“正能量”。奈何杨蜜在外地跑宣传,俞妃虹也回了老家。巩新凉倒是近在咫尺,但这个女人已经在杨蜜和刘一菲那里“备过案”了,属于高度危险人物,收了她风险太大,容易引火烧身。 回到冷冷清清的家里,墨染把自己摔进沙发,发出了一声饱含“单身狗”凄凉的长叹:“唉……还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就在这空虚寂寞冷的时刻,他脑中灵光一闪,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灯塔! “对了!还有她啊!” 刘滔!那个嘴上永远说着“不要”、“不行”、“你做梦”,身体反抗却总是软绵绵、欲拒还迎的刘滔!这种极致的反差感,让墨染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着迷得不行。 想到就做,一直是墨染的行动准则。他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喂~滔姐,在干嘛呢?”他的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预想中的嗔怪或笑骂,而是刘滔带着哭腔、焦急万分的声音:“是墨染吗?我……我孩子突然发高烧,家里的车被我老公开走了,我……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能来帮帮我吗?” 墨染听到这话,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收敛,语气变得沉稳而可靠:“别急!告诉我地址,我马上带医生过去!” 挂掉电话,墨染如同换了个人,动作迅捷如猎豹,拿上车钥匙,一个电话召来自己的私人医生,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刘滔家。 好在孩子只是急性肠胃炎引起的高烧,病情看起来凶险,但处理及时并无大碍。私人医生给孩子打了退烧针,喂了药,小家伙很快就在妈妈怀里沉沉睡去,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看到孩子脱离了危险,刘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浑身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墨染今天突然给她打电话,好像是有事的。 “谢谢你,墨染。”她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真诚的感激,“今天……真是多亏你了。对了,你之前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危机解除,墨染那点“小心思”又活络起来。他重新挂上那副痞痞的笑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当然是……想找你‘玩玩’喽,没想到正好碰上这事。看来我们挺有缘分的嘛。” “你!”刘滔气结,要是放在平时,她早就一顿臭骂怼回去了。但看在墨染今天雪中送炭、帮了大忙的份上,她到嘴边的斥责又咽了回去,只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终究容忍了他的放肆。 墨染环顾了一下这个显得有些空旷和凌乱的房子,岔开话题:“你老公呢?孩子生病他都不在?” 刘滔眼神一暗,语气带着些疲惫和无奈:“他出去谈生意了。” “这么晚还不回来?” “他经常不回来。”刘滔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麻木,“问就是去谈生意,具体谈什么,从来不告诉我。不过……我大概能猜到一点。你是男人,你应该也懂……” 墨染立刻挺直腰板,一脸正气凛然:“别!我可是好男人,我不懂那些乱七八糟的!” 刘滔送给他一个“信你才有鬼”的鄙视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家怎么连个保姆都没有?车也就一辆?”墨染继续打量着这个与他认知中女明星生活相去甚远的家。 “没办法,”刘滔苦笑一声,“之前投资失败,欠了银行很多钱,现在被限制高消费。能卖的都卖了,要不是我们签了协议保证慢慢还钱,我估计这房子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这得还到什么时候?” “慢慢还呗。”刘滔倒是看得开,还自嘲地笑了笑,“你知道吗,欠银行几百万的时候,他们催债跟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天天堵门,电话轰炸,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但你要欠了他们几个亿……嘿,他们反而对你嘘寒问暖,客客气气,生怕你有点闪动影响了还款能力,比对他们亲生父母都上心!” “嘿嘿!”墨染被这个精准的吐槽逗乐了,“精辟!太精辟了!” 气氛稍微轻松了些。刘滔站起身:“你饿不饿?我煮点面条给你吃,算是……谢谢你今天帮忙。” “好啊!”墨染毫不客气,“要是能再来杯酒,那就更完美了!” 没过多久,一碗香气扑鼻、酱汁浓郁的意大利面,搭配着一杯醇厚的红酒,被放在了墨染面前。墨染饿坏了,吸溜一口,眼睛一亮:“嗯!味道真不错!” 于是,他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开始风卷残云。看着他那狼吞虎咽、仿佛在吃什么山珍海味的模样,刘滔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意。 三两下解决完面条,墨染满足地擦了擦嘴,然后目光开始变得贼兮兮的,在刘滔那因为忙碌和担忧而显得有些憔悴,却依旧风韵犹存的脸上和身上逡巡。 “滔啊……”他拖长了调子,身体不着痕迹地靠近,“俗话说,饱暖思淫欲……你看,我肚子是饱了,可是” 刘滔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又羞又恼:“你个流氓!……做梦去你!还有,别叫得那么亲密,我们……我们很熟吗?” “嘿嘿,”墨染笑得像只盯上小鸡的黄鼠狼,“既然我们不熟,那我就……想办法让我们‘熟’一点。” 说着,他伸手就去拉刘滔。 “你!你个无赖!你放开我!”刘滔象征性地挣扎着,但那力道,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欲拒还迎。 墨染把她拉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用一种混合着无赖和诱惑的语气说道:“滔,古人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今天我这可是救子之恩……所以今晚,你必须得……涌泉相报才行。” 刘滔:“……” 她被这混蛋的歪理邪说和厚颜无耻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身体却先一步诚实地软了下来。 第411章 清晨的“驱逐”与办公室静音挑战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世界还是一片慵懒的灰蓝色。 “醒醒,醒醒!”一阵毫不温柔的推搡,把墨染强行叫醒。 墨染不情不愿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刘滔那张写满了“紧急疏散”的脸。他嘟囔着,把脑袋往枕头里埋得更深:“干嘛呀……这天还没亮透呢……公鸡都还没上班……” “起来!你必须得走了!”刘滔语气焦急,手上用力,试图把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挖出来。 墨染像块牛皮糖似的黏在床上,毫不在意地转身,用后背对着她,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走什么走……你就跟孩子说,我是昨晚来看病的医生,还没走不就行了……小孩子嘛,好糊弄……” “哎呀!糊弄什么呀!”刘滔又气又急,俯身在他耳边压低声音,“现在的小孩子精得很!万一他看出点什么,或者不小心在外面说漏了嘴,什么‘昨天有个叔叔和妈妈睡一起’……那对你对我都是大麻烦!算我求你了,快起来!” 在刘滔的生拉硬拽、软硬兼施之下,墨染终于像一摊被强制开机的软泥,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他顶着鸡窝头,眼神呆滞,如同行尸走肉般飘向卫生间,开始机械地洗漱。 临走之前,刘滔像是想起了什么,快步走进卧室,片刻后拿出一个黑色的、系得严严实实的塑料袋,不由分说地塞到墨染手里。 墨染低头看着这包突兀的“礼物”,一脸懵:“这……这是什么?临别赠礼?会不会太客气了?” 刘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赠你个鬼!垃圾!反正你要下楼,顺手帮我丢个垃圾怎么了?就当……就当是为环保做贡献了!” “滔!”墨染瞬间“清醒”了,指着自己的黑眼圈,语气那叫一个悲愤,“你有没有良心!我昨晚辛辛苦苦、任劳任怨‘操劳’了大半夜,腰都快累断了!你不说给我煮个爱心早餐补补,居然还让我帮你倒垃圾?!你这属于剥削!是压榨!” 刘滔回给他一个“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的白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好像昨晚是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操劳”的一样! “你还有资格嫌弃?”她指了指那个塑料袋,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声音却带着理直气壮,“这里面……有很多纸团,都是你做的‘孽’!你自己去倒掉,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合情合理吗?” 墨染:“……” 他掂量了一下手里沉甸甸的“罪证”,瞬间偃旗息鼓,摸了摸鼻子,“……应该,确实应该。” 但他显然不会这么轻易“就范”。把垃圾袋换到左手,他右手迅速揽过刘滔的腰,脸上堆起坏笑:“垃圾我可以倒……不过,在我走之前,是不是可以来个……告别仪式?比如,一个深情款款的吻别?” 不等刘滔回答是“可以”还是“去死”,墨染已经低下头,精准地捕获了她的唇。不是一个浅尝辄止的轻吻,而是一个漫长到让人头晕目眩、几乎缺氧的法式深吻。直到刘滔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很可能就不是“吻别”而是“别想走”了,才用尽全身力气,面红耳赤地推开了他。 “快走啦!”她气息不稳地嗔道。 墨染舔了舔嘴唇,心满意足地拎起垃圾袋,潇洒地挥挥手:“走啦!有事……随时打‘针’叫我!” 吃干抹净,留下一个暧昧的笑容,扬长而去。深藏功与名。 回到公司,墨染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补了个昏天暗地的回笼觉,直到日上三竿才满血复活,继续投身到《调音师》剧本的烧脑创作中。 正当他对着一段关键情节皱眉苦思,仿佛要把屏幕盯出个洞来时,辛越玲敲门进来,低声告知:“老板,蜜蜜小姐回来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就被“嘭”地推开,杨蜜像一阵红色的旋风卷了进来,人未到声先至:“阿染!你手机怎么关机了?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墨染头也没抬,手指依旧在键盘上飞舞,语气带着被打扰的不爽:“大姐,我正在闭关创作,进行深度的头脑风暴!这个时候,我最烦的就是手机铃声和突然闯入的‘噪音’!” “哦……”杨蜜立刻捂住嘴,眨巴着大眼睛,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小声保证,“那好,我坐在这里等你,保证像个小透明,一句话都不说!绝对不打扰你!” “你?一句话都不说?”墨染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视线,挑眉看向她,脸上写满了“我信你个鬼”,“杨小蜜同学,你这个承诺的可信度,大概就跟路川说他从此不蹭我热度一样低。” “我告诉你,我现在……”杨蜜下意识就要反驳。 “你看你看!”墨染立刻指着她,如同抓住了现行犯,“这就要开始了!我就说,坚持不了三秒。” “哼!”杨蜜气鼓鼓地抱起胳膊,为了证明自己,脱口而出道:“你写你的!我要是再说一句话,我就……我就喊你一声爸爸!” 虽然“喊爸爸”这件事在某种特定情境下对杨蜜来说也不是什么新鲜体验,但她此刻用如此壮士断腕般的语气说出来,竟莫名给人一种“赌上尊严”的悲壮感。 “成交!”墨染忍住笑,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回剧本上,不再管她。 办公室里终于暂时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键盘清脆的敲击声和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当墨染感觉颈椎发出抗议,腰背一阵酸爽,不得不停下来活动筋骨时,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沙发。 正好,撞上了杨蜜那双百无聊赖、写满了“我好无聊快理理我”的大眼睛。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墨染瞬间就懂了——这丫头,快到极限了。 他心中暗笑,故意伸了个懒腰,用一种假模假式的感叹语气说道:“唉……这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抬头都这个点了。蜜蜜,你这耐心……可以啊!为夫刮目相看!” 杨蜜像是被按了启动键,立刻挺直腰板,强行挽尊:“哼!才一个半小时而已!小意思!我稍微认真一点看看书,时间‘嗖’一下就过去了!根本不难熬!” 墨染好奇地走过去,拿起她放在腿上的书——封面上是顾曼的《微微一笑很倾城》。 “啧,”他忍不住调侃,“杨影后,您这阅读品味……就不能稍微提升一下,看点有深度、有内涵的吗?比如《论演员的自我修养》什么的?” “我呸!”杨蜜立刻反击,指着书理直气壮地说,“这书还是我从你办公室书柜里翻出来的呢!你好意思说我吗?你的品味也好不到哪里去!” 墨染淡定解释:“这能一样吗?这是公司已经买了影视版权的书,我作为老板,审阅一下潜在ip,很合理?” “那我作为公司一姐,提前了解一下未来可能参与的项目,拿出来看看,不也很合理吗?”杨蜜的逻辑无懈可击。 “行,合理。”墨染在她身边坐下,“既然你看了,那就说说你的读后感?让为夫看看你的鉴赏水平。” 杨蜜清了清嗓子,还真摆出了一副专业影评人的架势:“嗯……顾曼的文笔确实不错,很流畅。女主贝微微的人设聪明独立,男主肖奈嘛……完美、帅气、多金、专一,所有校草该有的优点他都有。配角们的处理也各有特色,挺有趣的。”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这书要是我十五六岁情窦初开的时候看,绝对会迷得不要不要的,天天幻想自己是贝微微。但现在嘛……不会了。” “哦?为何?”墨染饶有兴趣地问。 “肖奈完美得像云端上的神,只可远观。而且你看啊,女主很多时候感觉像是男主的附属品,一个漂亮的‘挂件’。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杨蜜分析得头头是道,然后她转过头,看着墨染,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和滤镜,“现实中最完美的男人,那得是我堂弟这样的!有优点也有小毛病,生动鲜活!肖奈跟我堂弟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不够接地气儿!” 墨染就喜欢看她这种一本正经、带着八百米厚滤镜吹捧自己的样子,每次都让他心里暗爽,嘴角不受控制地想要疯狂上扬。 “想笑就笑出来,”杨蜜瞥了他一眼,精准戳破,“憋着容易得内伤。” “不错,不错。”墨染终于笑出声,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家蜜蜜不仅识字会看书了,连眼力见都涨了不少,看人的眼光更是精准毒辣!为父很是欣慰啊!” “你!”杨蜜瞬间炸毛,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来。 墨染敢说这话,早就做好了防御准备。大手抢先一步按在杨蜜的头顶,凭借身高臂长的绝对优势,将她的“疯狂乱抓”完全隔绝在安全距离之外。 杨蜜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小猫,手脚并用,却连墨染的衣角都碰不到。眼看攻击全部落空,她急了眼,挥起小拳头就去锤那只按在自己头上的“魔爪”。 结果可想而知—— “嗷呜……!”杨蜜捂着自己的额头,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呜呜呜……好痛……” 墨染赶紧松开手,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你说你,打我就打我,干嘛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啊?这额头都红了……” “你个混蛋!你有本事放开我!我们公平决斗!”杨蜜气得跳脚。 在杨蜜彻底暴走之前,墨染迅速改变策略,从后面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说是抱,但那力道和技巧,更贴切的形容是“钳制”。为了平息这只炸毛小猫的怒火,墨染果断使出杀手锏——出卖色相! 他低下头,温柔地吻了吻她泛红的额角,然后顺着脸颊,一路吻到那嘟囔着抱怨的唇瓣上,用细腻的亲吻和轻柔的抚摸,让她逐渐沉浸在自己的“温柔乡”里。 这招虽然老套,但架不住它管用啊! 没过多久,杨蜜就偃旗息鼓,像只被顺毛摸舒服了的猫咪,软软地靠在墨染肩头,开始叽叽喳喳地诉说这几天外出宣传遇到的各种趣事。 凭借《初恋这件小事》和《坠落》两部叫好又叫座的电影,杨蜜算是彻底在电影圈站稳了脚跟,人气如同坐上了火箭,蹿升速度令人咋舌。原来和她同咖位、甚至之前名气比她还要大一些的女演员,如今已然难以望其项背。 “嘿嘿,阿染,我告诉你,”杨蜜带着点小得意,压低声音,“原来那个姚迪,不是一直跟我不对付嘛?这次宣传活动,我故意从她面前走过去,眼神都没给她一个,她居然屁都不敢放一个,还对我挤了个笑脸!这就是红了的感觉吗?用一句成语来形容就是——真!他!妈!爽!” 墨染听得一头黑线:“杨影后,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报复一个跟你差不多级别的女演员,就让你开心成这样?跟我学学,做人要低调,格局要打开。” “你能不能少吹点牛?”杨蜜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低调’这两个字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你跟路川、陈开哥在网上隔空对骂、热搜包月的时候,怎么没想起要‘低调’呢?” “我们那叫艺术探讨,思想交流!怎么能叫对骂呢?素质!注意素质!”墨染脸不红心不跳地纠正。 “我呸!不扯那些没用的,”杨蜜摆摆手,“说点实际的,今晚回家吃饭吗?杨阿姨念叨你好几天了。” 墨染看了看时间,叹了口气:“这个不好说。今天下午剧本会还得继续,这会一旦开起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也许半小时搞定,也许就一直卡在那里,直到地老天荒。你们自己吃,别等我了。” “那怎么行!”杨蜜立刻反对,“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工作再忙也得吃饭啊!要不……我从家里给你带过来?你想吃什么,我让妈做。” 墨染顿时眉开眼笑:“这怎么好意思呢……那就麻烦杨阿姨了,我不挑,阿姨做的我都爱吃!” 杨蜜眯起眼睛,语气危险:“什么意思?合着就我妈做饭辛苦,我开车几十公里给你当外卖员送过来,就不辛苦了吗?” “辛苦辛苦!你也辛苦!”墨染赶紧顺毛,凑过去在她脸上“叭”地亲了一口,“你是全世界最辛苦、最可爱的小蜜蜂!来,嘴一个,犒劳一下!” ……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已然将晚。杨蜜如约提着大大的保温袋出现在办公室里,手脚麻利地将几个保温饭盒在茶几上摆开,瞬间,办公室里香气四溢。 “来啦来啦!阿染,赶紧过来吃饭!趁热!”杨蜜笑颜如花地招呼着。 看到桌上色香味似乎都挺全的菜肴,以及杨蜜那张期待表扬的脸,墨染原本还不觉得饿的肚子,立刻很给面子地“咕咕”叫了起来。 他搓搓手,拿起筷子,满怀期待地准备大快朵颐。 目光扫过菜品,他注意到其中有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只是……这颜色好像有点不太对劲?红是挺红,黄也挺黄,但看起来……过于“润泽”了?也许是闷在保温盒里,出水了?他没多想,夹起一大筷子,毫不犹豫地送进嘴里—— 下一秒! “噗——!!!” 墨染以堪比豌豆射手的速度,将嘴里的东西全喷回了碗里,表情扭曲得像生吞了一整颗柠檬。 “这……这肯定不是阿姨做的?!”他灌了一大口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盘“西红柿炒鸡蛋”。 杨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心虚地小声说:“这……这是我做的……有……有这么难吃吗?” “你自己尝尝!”墨染把筷子递给她。 杨蜜将信将疑地夹了一小点放进嘴里,咀嚼了不到零点五秒,脸色骤变,也跟着“噗”地一声吐了出来。 “哎呀!我好像……糖放多了那么一点点……”她吐着舌头,脸皱成了包子。 “一点点?!”墨染指着那盘甜到发齁、足以让蚂蚁当场组建搬家公司过来团建的菜,痛心疾首,“你这叫放多了‘一点点’?杨蜜同志!你这样的厨师再多几个,全世界的蔗糖产地都得宣布紧急增产!糖尿病患者看了你的菜都得当场立遗嘱!你这根本不是炒菜,你这是在搞化学武器实验,企图谋杀亲夫啊!” 杨蜜:“……” 她看着那盘“糖炒西红柿”,无言以对,只能委屈巴巴地戳着手指。 第412章 脱单暴击 墨染大笔一挥——甭管他面前到底有没有笔,反正意念里是挥了——「彩条屋影业」这五个大字,就这么带着一股子动漫特有的中二气息,被他钦定成了公司动漫业务的新招牌。 「对不起啦,王长天,这名字拿来用用。」 墨染心里毫无负担地默念了一句,其心理活动跟当年孙悟空定海神针似的,主打一个“此物与我有缘”。在起名这门玄学上,他墨染自称第二,没人敢认第一……至少在他自己的认知里是这样。 名字一定,原本被硬塞了这个活儿、心里七上八下觉得自己迟早要完的吕新,也不知是受到了这五彩斑斓名字的感召,还是被沐婷婷小姐那双充满信任的大眼睛给催眠了,居然真的慢慢进入了状态。他开始研究日本那边的制作委员会模式,琢磨着怎么把中国神话宇宙给盘活,那劲头,跟他当年考前熬夜背书的架势有得一拼。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这场身份转变风暴中,最难适应的居然不是当事人吕新,也不是他的贤内助沐婷婷,而是他身边那帮损友兄弟。 这就好比,大家一起在青铜局里厮混多年,互相嘲讽着“你这操作跟食堂大妈颠勺似的”,突然有一天,其中一人被系统选中,头顶“·动漫公司ceo”的闪亮称号被强行踢出了菜鸟营。留下的兄弟们看着他那突然开始发光的游戏id,心情那是相当的复杂。 为了庆祝(主要目的是嘚瑟),吕新一改往日那“钱包比脸还干净”的抠搜作风,居然主动、连续、且不带眨眼地请墨染、路第、许文阳这一众狐朋狗友吃了好几顿大餐! 起初,墨染等人是狂喜的。 「兄弟们,把‘吕总牛逼’打在公屏上!」墨染在第一次接到邀请时,就在兄弟群里如是宣告。能薅到吕新的羊毛,这概率简直比出门捡到钱、抽卡出ssr、杨蜜突然承认自己饭做得难吃还要低!那感觉,不亚于中了张额度有限的彩票,虽然知道迟早会花完,但花的过程是真他娘的爽啊! 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就像杨蜜的厨艺热情一样,来得猛去得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墨染率先察觉到了不对劲。 按照以往流程,此刻应该是“嘲讽吕新”环节。比如路第会推推眼镜,慢悠悠地说:“吕新,你这突然大方起来,该不会是走在路上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要搁以前,吕新早就跳起来,用他那套“你不懂,我这叫会过日子,钱要花在刀刃上”的歪理邪说进行反击了。 可今天,路第刚开口:“吕新,以后是不是要叫你吕总啦?” 吕新只是慵懒地掀了掀眼皮,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嗯。” 那眼神,还黏在旁边的沐婷婷身上,拉都拉不开。 许文阳试图用激将法:“切,嘚瑟什么呀,你那什么彩条屋现在加上保洁阿姨都凑不齐一桌麻将,能不能做起来还两说呢!” 吕新闻言,优雅地给沐婷婷夹了一筷子她最爱吃的菜,看都没看许文阳一眼,又是一个:“嗯。” 墨染看得眼皮直跳,终于忍不住了:“吕新,你叫哥几个来,不会是付费请我们当观众,看你表演的?” 吕新这才舍得把目光从沐婷婷脸上撕下来一秒,用一种饱汉不知饿汉饥的、极其欠扁的语气感叹:“没办法,老墨,理解一下。” 沐婷婷闻言,娇羞地锤了吕新胳膊一下,嗔道:“你少说两句!” 墨染感觉自己的钛合金狗眼受到了成吨的伤害。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能忍,婶也不能忍了! 墨染当场暴起,用实际行动扞卫了自己“撒狗粮界一哥”的地位——他猛地搂过旁边正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杨蜜,二话不说,对准那红唇就狠狠亲了两口,声音响亮得隔壁桌都忍不住侧目。 杨蜜先是一懵,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飞起红霞,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捶他:“要死啊你!” 墨染得意地挑眉,看向吕新,那意思是:跟哥斗?哥玩这套的时候你还在算计食堂的汤呢! 这波反击,效果拔群。墨染是出了气了,但现场局面,对于路第和许文阳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从“观看别人秀恩爱”直接升级到了“身处情侣对战爆炸中心”。 刚收获女神的吕新,大概是幸福感爆棚到了临界点,竟然开始泛滥起一种名为“关心兄弟感情”的同情心。他目光慈爱地转向一直埋头苦吃,试图用食物淹没存在感的路第。 “老路,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还是光荣的单身贵族呢?赶紧找一个,这玩意儿,真香!” 路第从饭碗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一脸“我只是个无辜的干饭人”的表情:“我这天天公司、学校、家,三点一线,跟个npc似的,活动范围还没游戏里的新手村大,哪有机会啊?” “大哥!醒醒!”吕新痛心疾首,恨不得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只有代码和镜头参数,“我们是在北影!北影啊!不是在什么少林寺十八铜人进修班!以你路大才子现在这行情,走出去,把个校花那不是轻轻松松、信手拈来吗?你这借口蹩脚得很!” 路第憋了半天,脸都红了,才嘟囔一句:“我……我不懂这个。” 吕新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离谱的新闻:“……你该不会,还想着元珊珊?” 他猛地看向墨染,眼神里闪烁着“搞事!搞事!”的光芒:“老墨!这事儿不能忍!咱们必须得帮帮老路!你让蜜蜜出面,约一下元珊珊,就说老同学聚会,到时候哥几个给你好好规划规划,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脱胎换骨、精英范儿的的路第!怎么样?” 墨染立刻会意,摩拳擦掌,加入战局:“老路,是兄弟就别瞒着。你是不是还对她念念不忘?是的话就吱一声,哥们儿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保证让你风风光光‘复个仇’!” 路第被两人一唱一和搞得面红耳赤,连连摆手:“别别别!你们快别说了!我真的没再想她!你们要是把她叫过来,那不是帮我,是让我社会性死亡!求放过!” 吕新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老路,别怕。有我和老墨在,绝不会让你打光棍的。真的,你看我们俩……”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例子不太有说服力,毕竟一个正在疯狂撒狗粮,另一个是行走的桃花树,于是话锋一转,“……总之,比某些人强!只要你别学许文阳,非要喜欢一个自己追不上的女人,在那儿上演苦情独角戏就好。” 正在安静吃瓜的许文阳,突然被战火波及,一脸黑人问号:“???你们说路第就说路第,怎么好好的又扯到我头上来了?我招谁惹谁了?” 墨染立刻笑眯眯地开始拱火:“啧,看到了?吕新现在是真飘了,刚脱离单身狗阵营,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对兄弟们的感情生活指指点点了,这叫什么?阶级背叛!” 吕新很不服气,指着墨染:“老墨你少来!搞得你平时说得少一样!你吐槽老许的次数比我吃饭的次数都多!” 他转头又苦口婆心地对许文阳说:“老许,听哥一句劝,井甜那姑娘,不行咱就算了?啊?没必要在一棵这么高的树上吊死,关键是人家树上可能还挂着别人呢!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许文阳被这两人气得差点噎住,梗着脖子反驳:“我……我也没说非她不可啊!我只是现在还没碰到合适的!怎么在你们嘴里,我跟个言情小说里被下了降头的苦情男二号似的?碰到一个女人就非她不可,至死不渝啊?” “行!你小子嘴硬!”吕新叉腰,“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等你脱单那天,我看你脸疼不疼!” 一场好好的庆功宴,最终在“脱单者”的嘚瑟与“单身者”的反围剿中,吵吵嚷嚷地落下了帷幕。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恋爱的酸臭以及单身狗的怨念。 几天后,回老家休养生息、充完电的俞妃虹回来了。她像是要把错过的春光都穿在身上一般,光彩照人地出现在了墨染的办公室。 当时墨染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剧本构思薅头发,感觉灵感跟他的发量一样岌岌可危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小墨,你看我这套衣服怎么样?” 墨染应声抬头,顿时觉得眼前一亮,刚才堵塞的思路都通畅了不少。只见俞妃虹身穿一套天蓝色的曳地晚礼服,布料带着细腻的珠光,将她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愈发欺霜赛雪。她像一只优雅的孔雀,在墨染面前缓缓转了一圈,裙摆漾开动人的弧度。 墨染摸着下巴,故作严肃地打量了一番,才慢悠悠开口:“要我说实话吗?” “当然啦。”俞妃虹挑眉,等着他的评价。 “单看这套衣服,设计保守,颜色也不算出挑,我最多给60分,刚及格。”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炽热,“但,它是穿在姐姐身上的。所以,现在这套衣服的价值发生了本质的改变,我能给100分,不怕你骄傲。” 俞妃虹被他这拐着弯的恭维逗得噗嗤一笑,嗔道:“哼,油嘴滑舌!跟抹了蜜似的。” “姐姐今天突然穿这么好看,是为了我吗?”墨染笑着起身,很自然地伸手搂过俞妃虹纤细的腰肢,开始不安分地动手动脚,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雅的香气。 “哎呀,你别闹!”俞妃虹娇笑着按住他作乱的手,“我才不是为了你打扮的。过几天高群书导演的《西风烈》要上映了,老段请我去帮忙站个场,我答应了。这衣服是准备那天穿的,先试试。” “老段?”墨染动作一顿,眼睛眯了眯,带着点审视的味道,“哪个老段?段亦宏吗?” “对啊,要不然还能有谁?”俞妃虹理所当然地点头。 “你一个人去?”墨染的语调微微上扬,“安全吗?需不需要个护花使者?我觉得我这份量,当个保镖绰绰有余。” 俞妃虹没好气地戳了下他的额头:“你小小年纪,脑子里能不能别整天这么龌龊!那是公开场合,正规首映礼!” 「内心os:这小混蛋,醋劲儿不小。」俞妃虹心里有点甜,又有点好笑。 “嘿嘿,姐姐霸气!”墨染立刻顺杆爬,把脑袋往她肩膀上凑,“那……带带小弟?让我也去见识见识世面,看看高导的新作,学习学习。” 俞妃虹按住这颗不安分的脑袋,认真地看着他:“你真想去?你要是想去的话,弄张邀请函应该不难。毕竟这是华亿投资的电影,你墨大导演现在风头正劲,要是能过去站台,估计华亿那边是很乐意看到的。去不去,你自己拿主意。” “华亿投资的啊……”墨染下意识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 实话实说,他对华亿那两位王总,虽有提防,觉得他们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但毕竟明面上还没撕破脸皮,属于“互相利用,共同发财”的塑料合作伙伴阶段。而且,高群书导演的前作《风声》,他可是反复拉片学习过,对其叙事节奏和氛围营造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次的《西风烈》从名字和已知信息来看,应该也是一部硬核的犯罪剧情片,去观摩一下,偷师学艺,顺便看看华亿在搞什么名堂,未尝不可。 沉吟片刻,墨染一拍大腿:“去!干嘛不去?老是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我感觉自己都快长蘑菇了。正好出去换换脑子,顺便给姐姐当保镖,震慑一下某些不长眼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墨染亲自给王中类打了个电话,表示了自己想和俞妃虹一起去参加《西风烈》首映礼的“个人兴趣”。 电话那头的王中类显然有些诧异,毕竟墨染平时对这种应酬活动能推则推。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满口答应,并且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带着一种“哥懂你”的“贴心”,试探着问:“墨导有兴趣那是好事啊!那个……要不要我把新凉也叫过去?她最近正好有空。或者,您还想叫上哪位朋友一起?我这边一起安排方便。” 这话里的潜台词,墨染听得门儿清。王中类这是以为他墨染带着俞妃虹还不够,还想再组个局,玩得更开点呢! 墨染心里翻了个白眼,暗道一声“老狐狸”,但面上语气不变,甚至带着点顺势而为的懒散:“额……行,叫上新凉也行。别人就算了,我就是去学习一下,人多了闹得慌。” 挂了电话,墨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西风烈》的首映礼……看来,不会太无聊了。华亿的试探,俞姐姐的风情,再加上一个被“贴心”安排进来的巩新凉…… 第413章 陪俞妃虹看电影 10月28日,《西风烈》首映礼现场。 聚光灯下,俞妃虹一身天蓝色晚礼服,美得像刚从珠宝盒里取出的蓝宝石,熠熠生辉。相比之下,她身边那位墨染先生,一席基础款黑色西装,低调得宛如大小姐身边的高级保镖,还是今天没领到加班费的那种。 不过墨染本人毫不在意,他今天的人设就是“纯粹的电影爱好者”兼“俞姐姐的挂件”,主打一个陪伴。他寻思着,自己又不是来走红毯的孔雀,穿那么花枝招展干嘛? 他是揣着一颗学习的心,满怀对高群书导演《风声》之后又一力作的期待来的。结果…… 电影散场,灯光亮起。墨染面无表情地坐在座位上,感觉自己的期待就像被喂了狗,不,狗吃了可能都会嫌弃地吐出来。 这部电影从开篇就透着一股子“我要搞大事”的躁动,导演跟崔健的音乐版权不要钱似的,可劲儿往里塞,试图用那股子摇滚劲儿把影片基调焊死在中国特色的“硬汉浪漫”上。效果嘛……好比在一锅佛跳墙里猛灌二锅头,不能说毫不相干,只能说味儿太冲,冲得人脑壳疼。 剧中那四位号称“四大名捕”的警察,气场是挺足,爷们是够爷们,但那凹造型的刻意程度,怎么看怎么像杜琪峰《枪火》里那几位保镖走错了片场,还是没拿到动作指导详细脚本的那种。装是装到位了,就是痕迹重得跟新手贴的双眼皮贴似的,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宣传时吹得天花乱坠,什么“华夏首部西部片”,听得人热血沸腾。可墨染看完只觉得,这牛皮吹得比电影里的枪声还响。剧情漏洞多得像筛子,编剧怕不是个编剧,是个筛糠的老师傅? 吴京饰演的角色为啥突然就跟段亦宏饰演的兄弟发癫似的乱发脾气?电影没交代,全靠观众脑补:莫非是早餐吃的煎饼果子没加蛋?夏宇趴在地上摸了半天地道,汗流浃背地整了一堆炸药,结果……就这?白忙活一场,显得这位兄弟的职业生涯格外充满悬念。反派吴征宇,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突然就菩萨心肠,满嘴的“不杀警察”,开始假仁假义起来,这人物转变突兀得堪比川剧变脸,还没给预备动作。 如果说帐篷伏击那段还能勉强算个及格分,那后面整个山洞遭遇战,简直就是一场灾难级别的场面调度教学反面教材。剪辑师怕是喝大了,镜头切得跟抽风一样,一会洞里一会洞外,一会警察一会杀手,彼此之间的联系断裂得比渣男的承诺还干脆。谁在追谁?谁在打谁?完全是一笔糊涂账!更绝的是,导演还特别喜欢在这种混乱中,屡次三番来个“高处大全景”,美其名曰“一览众山小”,实际效果就是让观众在“看不清”的基础上,再获得一个“看了个寂寞”的上帝视角。 墨染作为一名导演,抱着学习的心态而来,此刻却陷入了深深的哲学思考:高导,您这么拍……到底图个啥?是为了挑战观众的耐心极限,还是为了给影评人提供充足的吐槽素材? 当然,咱也不能一棒子打死。这片子的动作戏和枪战戏,还是能看出下了点功夫的,拳拳到肉,子弹横飞,算是这部电影里为数不多能让人提起精神的亮点,值得一个“勇气可嘉”奖。 电影院的上座率倒是还可以,估计不少人是被“首部西部片”的噱头和硬汉阵容骗进来的。散场后,华亿的王中类王总笑眯眯地凑过来,脸上写着“人情世故”四个大字。 “墨导,俞老师,赏脸一起吃个夜宵?咱们聊聊观后感?” 墨染心里立刻拉响警报:「观后感?我怕我一张嘴就是脱口秀大会现场,直接把你家这部电影吐槽到地心!这饭能吃?吃下去怕是会得急性尴尬癌!」 他刚想找个借口,旁边的俞妃虹却突然微微蹙眉,纤纤玉手轻轻按住了上腹部,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虚弱:“王总,实在不好意思……我这胃,老毛病了,突然有点不舒服,得赶紧回去吃药。夜宵……恐怕无福消受了,下次,下次一定。” 这演技,这反应速度!墨染内心直接给俞妃虹颁了座奥斯卡小金人!他立刻戏精附体,换上满脸的担忧与焦急,一把扶住俞妃虹:“妃虹姐!你没事?严不严重?别硬撑,我这就送你回去!” 那语气,那眼神,活脱脱一个关心则乱的贴心好男友。 本来墨染打算顺理成章地扶着“病弱”的俞妃虹,上演一出“英雄护美早退场”的戏码。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直安静待在旁边的巩新凉,看准时机,一个箭步上前,抢先搀住了俞妃虹的另一只胳膊,语气那叫一个关切真诚:“俞老师,我扶着您,慢点走。” 墨染:「……好家伙,抢戏是?」 有外人在场,这戏就得演全套,不能ng。俞妃虹也非常配合地将“病美人”状态持续输出——摸着胃、皱着眉、眯着眼,每一步都走得弱柳扶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到了停车场,墨染拉开车门,眼神示意巩新凉可以走了,但她好像没看懂的样子。 “新凉,谢谢你,早点回去休息。”墨染试图掌握主动权。 巩新凉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语气担忧:“墨导,我看俞老师的样子好像很难受,要不还是先送她回去?我没关系的。”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识大体、顾大局。 这时俞妃虹气若游丝地开口了:“别……我不想去医院,闻着消毒水味儿更难受……” 墨染立刻顺杆爬,一锤定音:“既然这样,我先送你回去!” 在巩新凉那依依不舍、欲语还休的目光中,墨染毫不犹豫地关上了车门,动作利落得像怕她反悔似的。车子发动,扬长而去,只留给原地一个潇洒的车尾灯。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内空气陡然一变。 刚才还病恹恹的俞妃虹,瞬间坐直了身体,脸上那点“虚弱”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还悠闲地理了理鬓角的头发。速度快得堪比川剧变脸。 墨染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妃虹姐,佩服!佩服!你这‘急性胃痛’,来得突然,去得迅捷,演技收放自如,影后级别的!” 俞妃虹斜睨他一眼,嘴角噙着笑:“像?那你怎么一眼就看穿了?” “没办法,对你太了解了。”墨染得意地挑眉,“你眼皮动一下,我就知道你是想笑还是想骂人。你是不是在演,我隔着八条街都能感应到。我正愁怎么拒绝那顿‘鸿门夜宵’呢,你就率先开始演了起来,那我只好顺水推舟,给你当个最佳男配角咯。” “好好好,就你墨大导演眼睛最毒,行了?”俞妃虹笑着摇头,“那别说废话了,赶紧的,说说,今天的电影怎么样?我看你憋了一晚上了。” “不急,”墨染一脚油门,车子汇入霓虹灯流,“我们回去,边吃真正的夜宵边聊。这破电影,值得我开一瓶好酒来配着吐槽!”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他们是导演,是搭档,更是能共享槽点的知己。没有外人在场,那自然是百无禁忌,畅所欲言。 至于回去后是怎么从厨房餐厅聊到浴室卧室,直到困得睁不开眼才沉沉睡去的……那就是另一段需要打上“此处省略三千字”的付费内容了。 第414章 于争的算盘打不响了 次日清晨,神清气爽的墨染,还非常有闲情逸致地拉着俞妃虹做了段有益身心健康的“广播早操”,这才心满意足、步履轻快地去了公司。 一到公司,好消息就来了。 《步步惊心》经过一个多月的密集宣传轰炸,昨晚正式在金鹰剧场登陆。这一上线,就直接放了颗卫星——刚开播就打破了芒果台的开播记录! 虽然,这个记录才被之前的《一起又看流星雨》打破没多久……显得芒果台的记录有点像公交车站,谁都能来坐一下。但破纪录就是破纪录,排面十足! 随之而来的,就是刘师师和朱亦龙的人气,像坐了火箭一样光速飞涨,微博粉丝数蹭蹭往上飙,俨然新一代古装偶像的架势。 这可把某位以“制作人”自居的于争先生给气坏了!办公室里,于争看着网络上的热议和收视报告,感觉心在滴血,那无名火蹭蹭地往天灵盖冒,烧得他坐立难安。 凭什么!老子辛辛苦苦攒的《宫》,清穿剧的鼻祖名头眼看就要被抢了!墨染!又是你这个墨染!专门跟我过不去是! 于争这火气没处发泄,他又不敢真去责问芒果台的领导(毕竟以后还得靠人家吃饭)。虽然芒果台领导之前拍着胸脯承诺过会给他的《宫》安排播出,但现在把《步步惊心》放在前面,收视还这么爆,等他的《宫》播的时候,观众还有新鲜感吗?这无疑是在吸他未来的血啊! 横竖坐不住,于争一脚油门,直接驱车杀到了横店影视城,《宫》的剧组所在地。 剧组里的人一看于争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个个噤若寒蝉,恨不得化身背景板,生怕触了这位制片人的霉头。 导演李慧珠心里叫苦不迭,但作为现场老大,只能硬着头皮迎难而上。 “于导,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吗?”李慧珠挤出一个职业假笑。 于争鼻孔里哼出一股冷气,眼神扫过拍摄现场,语气那叫一个冲:“慧珠,怎么回事?这部剧为什么磨磨蹭蹭到今天还没拍完?效率呢!” 李慧珠一头雾水,拍摄进度每天都按时汇报,明明在计划之内,哪来的超期?她强忍着把对讲机砸过去的冲动,低声辩驳:“于导,我们的拍摄一直按照计划进行,没有超时啊。” “你没超时有什么用!”于争声音拔高,开始输出核心怒火,“人家的《步步惊心》已经开播了!第一部清穿剧的噱头现在被别人抢走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失去了先机!意味着我们要少赚多少钱?!你知道吗!” 李慧珠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这能怪我吗?啊?!当初抢《步步惊心》剧本的时候,你舍不得多花那点钱,被墨染截了胡!现在靠着这个东拼西凑、借鉴(抄袭)了无数梗的剧本,想跟人家打时间差抢首发,结果自己没赶上,出了事你就来找我发火?我特么是导演,不是你的出气筒!」 当然,这话她只敢在心里疯狂呐喊。毕竟于争是编剧兼制片人,手握生杀大权。李慧珠混迹江湖多年,深谙“老板发火时,沉默是金”的道理。你越是跟他争,他越是来劲,能跟你掰扯到地老天荒。 于是,于争就一个人站在那里,跟说单口相声似的,从市场环境恶劣说到竞争对手无耻,再说到剧组不够努力,嘀嘀咕咕抱怨了半天。李慧珠则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眼神放空,魂游天外,宛如老僧入定,左耳进右耳出。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于争自己说累了,口水都快耗干了,也可能是他终于意识到再骂下去今天戏也别拍了,这才僵硬地转换了话题,语气生硬地问:“现在……拍摄进度具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 李慧珠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依旧恭敬:“额……主要就是杨盈小姐那边,毕竟是新人演员,表演上……需要人手把手地教,所以进度会稍微慢一点。其他没什么大问题。” 于争一听,语气居然缓和了一点,带着点无可奈何:“我知道,没办法。黄小明他投了我们的剧,我们不能不给他这个面子。耐心点,好好教。” 李慧珠:「???」刚才在那火急火燎催进度的人是谁?现在让我耐心点?真尼玛想当场扇你两巴掌!川剧变脸都没你快! 就在于争准备再“指导”几句时,摄影棚外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于导~你在里面吗?” 是杨盈。 于争瞬间像是被按了切换键,立刻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表情,脸上堆起和蔼可亲的笑容,扬声道:“在呢在呢!baby,进来!” 杨盈蹦蹦跳跳地进来,看到于争,立刻开始撒娇:“于导,拍戏好累啊~每天一睁眼就有好多戏等着我去拍,感觉身体被掏空~” 于导笑眯眯:“做演员就是这样的,辛苦啦辛苦啦。” 杨盈话锋一转,带着点小期待:“于导,你看过我之前拍的片段了吗?给我提提意见嘛,我好进步呀~” 于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零点一秒:“额……这个,我正要看呢!慧珠,调出来看看。” 李慧珠默默调出杨盈之前拍摄的片段。监视器上开始播放,于争看着屏幕上那努力瞪眼、嘟嘴、表情管理时而失控的表演,越看心里越没底,胃部开始隐隐作痛。但这实话能说吗?不能说!万一这位小祖宗跑到黄小明面前吹吹枕边风,让他撤资,那这剧可就真完了! 于是,在于争眼里,杨盈那青涩甚至有些尴尬的表演,硬是被他看出了“璞玉待雕琢”的潜力。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其肯定的语气,拍着杨盈的肩膀鼓励道:“不错!非常不错!baby,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有这个水平,已经很有灵气了!继续保持!我看好你!” 李慧珠站在一旁,脸上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心里已经吐槽到弹幕护体:「说不出一句话,我真的说不出一句话……于导,您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才是真正的影帝级别啊!」 第415章 丈母娘的远见与我的“昏君”之夜 十一月的电影市场,那叫一个凄风苦雨。别说大片了,连部能让人打起精神的中片都难找。没假期、天又冷,但凡制片方对自家片子还有点信心,都像躲瘟疫一样避开这个档期,生怕票房成绩比窗外的温度还冻人。 墨染倒乐得清静,正好宅着疯狂打磨他的新剧本。这天,他像往常一样,结束了一天的脑力榨取,熟门熟路地摸回杨蜜家蹭晚饭——主要目的是干饭,顺便看看自家那位活宝女友。 一进门,气氛就有点不对劲。 平时早就笑着迎上来的杨阿姨,今天只是心事重重地摆着碗筷,连眼神都有点躲闪。 “阿姨,蜜蜜呢?”墨染一边换鞋一边随口问道。 杨阿姨罕见地没接话茬,只是含糊地催促:“小染来啦,快,先坐下吃饭,别管她。” 墨染一脸问号地看向餐桌旁的杨叔叔,用眼神传递摩斯密码:「啥情况??」 杨叔叔无奈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跟地下党接头似的:“唉,别提了。母女俩下午因为买房子的事,又吵起来了。蜜蜜那脾气你懂的,一气之下回房间当鸵鸟去了,不肯出来。” 得,杨叔叔这么一说,那“劝降”杨蜜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自然而然、义不容辞、舍我其谁地……就落在了墨染头上。谁让他是这场“母女战争”中,唯一能被双方都接受的“中立国”呢? “咚咚咚。” 墨染敲响了杨蜜的房门,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蜜蜜,是我,我要进来了哟~” 里面安静如鸡,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墨染轻轻推门进去,只见杨蜜背对着门口,一声不吭地坐在床沿,那小背影,写满了“委屈”和“不服”。 他走过去,挨着她坐下,侧头仔细一瞧,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好家伙,这丫头居然在默默流泪!豆大的泪珠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把她那张精致的小脸晕染得跟雨后桃花似的,我见犹怜。 墨染心一软,赶紧伸手把她轻轻搂进怀里,像哄小孩一样拍着她的背:“好啦好啦,不哭了,乖。不就是个房子嘛,多大点事,别为这个闹得一家人不开心,嗯?” 感受到熟悉的怀抱和温度,杨蜜的委屈瞬间决堤,把头埋在他胸口,呜呜咽咽地开始控诉:“呜呜呜……阿染,我妈好不讲道理!我又不是为我一个人买的,我买来主要是想给他们老两口改善居住条件的嘛!结果我妈说什么都不肯,非要让我把钱存起来,说……说以后用来买我们的婚房!” “啊???”墨染心里顿时拉起一级警报,差点被这个“婚房”二字给噎住。 好家伙!杨阿姨这战略眼光也太长远了!这恋爱谈得好好的,怎么就快进到婚房筹备阶段了?这进度条拉得,堪比网络视频的2倍速播放! 不过,吐槽归吐槽,立场必须坚定。他立刻清了清嗓子,摆出最正直无私的表情:“阿姨这……想得是有点太远了。婚房哪用得着你操心?我来买就行!这次我必须站你这边,蜜蜜!这房子,该买就得买!” “真的?”杨蜜猛地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瞬间雨转晴,“我就知道阿染你最明事理了!ua~” 说完就奖励性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力道之大,差点给他嘬出个印子。 三言两语哄好了小祖宗,墨染牵着破涕为笑的杨蜜回到餐桌。小丫头刚坐下没吃两口饭,就开始在桌子底下对墨染疯狂使眼色,那小脚丫还不安分地踢了他一下。 墨染内心苦笑:「得,工具人当到底,送佛送到西。」 他只好硬着头皮,主动挑起那个敏感的话头,试图用最温和的方式破冰:“阿姨,那个……关于婚房的事,真的不用蜜蜜操心,我来准备就行。咱们还是先说说给二老买房子的事?” 没想到,一向对他和颜悦色的杨母,这次态度却异常坚决,几乎是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行!这婚房必须我们家来买!” 那架势,仿佛在扞卫什么不可动摇的原则。 杨蜜一看老妈这态度,也来了脾气,筷子一放:“我们的婚房让阿染买怎么了?但我可以先给你们买大房子呀!这又不冲突!” “你赚点钱了不起了是?”杨母火力转向女儿,“保时捷才买了几天?现在又要住大别墅?过几年你是不是想买火箭上天啊!我跟你说过多少遍,要节约,要节约!万一你们以后事业上遇到困难,急需用钱的时候,拿不出来怎么办?给我们买房子就这么急在这一时半刻吗?” “我……”杨蜜被老妈一连串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只好气鼓鼓地拽墨染的袖子,“阿染!你看我妈,她强词夺理!你来说!” 墨染瞬间感觉压力山大,头皮发麻。 「坏了坏了!这简直是送命题啊!万一说不好,得罪了丈母娘,以后还能有好果子吃?但要是现在怂了,蜜蜜这边肯定也没好脸色……这左右为男的滋味!」 权衡利弊零点一秒后,墨染决定——相信未来!(主要是相信房价!)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探讨学术问题的严谨口吻开口:“额……阿姨,叔叔,其实,关于买房子这事,我觉得还是赶早不赶晚。从长远来看,今后的房价,尤其像北平这种地方,大概率还是会涨的。今年买和明年买,很可能就不是一个价了。” 果然,一说起这个,刚才还在默默扒饭的杨叔叔立刻就不困了!他眼睛一亮,仿佛听到了什么财富密码,立刻偏过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小染,你……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 「内幕消息?穿越消息倒是有,问题是说出来您敢信吗?」墨染心里吐槽,面上却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开始“忽悠”:“杨叔叔,内幕消息谈不上。但您想啊,这城市化进程还在不断推进,大量人口涌入大城市,需求摆在那里,大城市的房价逐渐攀升这是必然趋势。而且,这股趋势还远远没有到头呢!北平作为咱们国家的首都,政治文化中心,未来的潜力无限。我敢说,在以后几年里,这儿的房价会涨到一个……比较夸张的地步。” 虽然杨蜜对什么“城市化”、“趋势”听得云里雾里,但她知道墨染是站在她这边的,立刻像小鸡啄米一样拼命点头附和:“对对对!爸,妈,阿染说得对!我就是这么想的!咱们得赶紧买,不然就亏大了!” 杨父听完,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脸上的表情从疑惑逐渐转向认同。他深思熟虑片刻后,转头对依旧板着脸的杨母开始了“策反”工作:“春玲啊,我觉得……小染这话说得在理。如果房价真像他说的那样会涨,那咱们的确得赶快买。就算不为了投资,早点买了咱们自己住进去,享受更好的环境,也不亏啊,总比钱放在银行里缩水强?” 好了,现在场上的形势瞬间逆转,变成了三比一!杨母看着眼前“统一战线”的丈夫、女儿和准女婿,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再坚持下去恐怕要引发家庭内部矛盾了。她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带着点不情愿地松了口:“……行行,你们爷仨一条心,我说不过你们。买就买!” 一场家庭风波总算暂时平息。吃完饭后,杨蜜习惯性地就想跟着墨染回他们的小窝,却被杨母一声令下拦了下来:“蜜蜜,别急着走,过来帮妈洗碗!” 杨蜜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和墨染交换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知道该来的总会来,这绝对是一场“鸿门宴”。 果然,一进厨房,水龙头哗哗一开,杨母就开始了她的“谆谆教诲”,语气不再是饭桌上的强硬,而是带着一种深沉的担忧。 “蜜蜜,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觉得我心疼那笔钱,故意卡着你,不让你给我们花钱?” “没有没有!妈,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怕我乱花钱。”杨蜜赶紧表态,洗洁精搓出的泡泡都比不上她此刻想表明的心迹。 “傻孩子哟,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明白妈的苦心?”杨母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你将来是要嫁到墨家去的。墨染这孩子,能力、家世都没得说,你未来的物质生活,妈一点都不担心。但是,蜜蜜,‘豪门太太’是那么好当的吗?” 她顿了顿,语重心长:“妈是过来人,见过太多了。婆媳之间,哪有勺子不碰锅沿的?你现在是能挣钱,是风光。可你挣多少钱,在有些人眼里,那都是你‘自己’的。只有把这钱,化成实实在在的、写在嫁妆单子上的东西,你在墨家的腰杆才能真正挺起来!将来家里的佣人、保姆,那些见风使舵的人,才会高看你一眼,不敢怠慢你。” 杨母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未雨绸缪的清醒:“退一万步讲……妈说句不吉利的,万一,我是说万一,你以后和小染闹矛盾,吵得天翻地覆。如果那婚房是你买的,至少……他不能理直气壮地让你‘滚出去’。孩子,那是你的底气,是你的退路啊!” “妈!”杨蜜听到这里,鼻子一酸,刚才那点小委屈瞬间被巨大的感动淹没。她一下子扑进母亲怀里,声音都带了哭腔,“他不会的!阿染他不会那样的!” “哎呀,你这死孩子!手上都是洗洁精泡沫,别把我衣服弄脏喽!”杨母嘴上嫌弃着,手却温柔地拍着女儿的背。 “……”杨蜜破涕为笑,却在母亲怀里赖着不肯起来。这一刻,她真正明白了母亲那看似固执的背后,藏着的是怎样一份深谋远虑的爱。 等杨蜜红着眼圈回到她和墨染的爱巢时,墨染立刻像只大型犬一样凑了上去,撅着嘴就想来个“慰劳吻”。 没想到,杨蜜竟然后退一步,狠狠推开他,嘴里还愤愤地咒骂了一句:“臭男人!” 墨染一脸懵逼,完全在状况外:“干嘛呀?我又怎么招惹你了?房子的事不都解决了吗?” “解决什么解决!”杨蜜叉着腰,开始无理取闹(至少在墨染看来是),“你将来肯定会嫌弃我人老珠黄,然后把我扫地出门的!让我无依无靠,身无分文,流落街头,跟野狗抢东西吃……” 墨染听得目瞪口呆,这都哪跟哪啊?“停停停!打住!我的大小姐,你这想象力不去写剧本真是屈才了!以后有种东西叫手机支付,你就算真被赶出家门,银行卡里的钱也够你环游世界好几圈,绝不至于沦落到跟野狗抢食好吗?” “好啊!”杨蜜立刻抓住“重点”,眼睛瞪得溜圆,“你果然想过要赶我出去!你都开始研究我被赶出去后的支付方式了!” 墨染:“……” 他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得,跟陷入“被害妄想”的女人讲道理,无疑是自寻死路。墨染决定放弃治疗,改用“昏君”疗法。 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步,一把抄起杨蜜的腿弯,在她的小声惊呼中,强行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女人,”他把她放在柔软的床上,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自认为)的弧度,“你现在开始不讲道理了是?好,你要是不讲道理,本王今天也不跟你讲道理了。刚吃饱,正好需要运动消化一下。我告诉你,你想配合得配合,不想配合……也得配合!” 杨蜜被他这霸道总裁附体的样子逗笑了,张嘴轻轻咬住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指,眼中闪着狡黠的光,笑道:“嘻嘻,昏君!你是得不到我的心的!” 墨染嘿嘿一笑,俯身靠近,气息交融:“嘿嘿,美人,谁说要你的心了?本王先得到你的人再说!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良辰美景,岂可辜负?” 长夜漫漫,自有别样的“道理”,需要用身体力行去慢慢辩驳了。 第416章 红姐驾到与那扎受气 刘一菲拍完《倩女幽魂》,总算从那个光怪陆离的人鬼世界里杀青回京了。她这一回来,可不是单枪匹马,身后还跟着一位分量不轻的“客人”——香江实力派女演员,惠应红,红姐。 为了请动墨染这位“地头蛇”出面作陪,咱们的神仙姐姐可是付出了“惨痛”代价。具体细节不足为外人道也,反正据知情人士(主要是墨染本人那藏不住的嘚瑟样)透露,一菲是红着脸,咬着唇,签下了一系列“丧权辱国”、“极其不平等”的条约,才换得墨大导演点头应允。 于是,墨染大手笔在君悦酒店定下了一桌堪称满汉全席缩略版的酒席,宴请远道而来的红姐。场面那叫一个正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重大商业并购案的签约现场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墨染端起酒杯,摆出最人畜无害的真诚脸:“红姐,非常感谢您这段时间在剧组对我们家一菲的照顾,辛苦您了。这杯,我敬您!” 惠应红连忙举杯,笑容得体:“墨总太客气了,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一菲自己就很优秀。谢谢墨总款待。” “别别别!红姐,您这可折煞我了!”墨染立刻摆手,表情夸张得像听到了什么恐怖故事,“什么墨总不墨总的,您叫我小墨就行!听着亲切!” 惠应红有些犹豫,毕竟墨染现在在内地娱乐圈风头正劲,直呼“小墨”似乎有点托大:“这……不太好?” 一旁的一菲立刻心领神会,加入“助攻”阵营,声音软糯:“红姐,您就听表哥的!”她脸微红了一下,“我们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您老是墨总墨总的叫,多生分呀,显得咱们关系多塑料似的。” 惠应红看看一脸“我很真诚”的墨染,又看看拼命使眼色的刘一菲,终于笑着妥协:“好,那我可就僭越了,小墨。” 墨染心里打了个响指:bgo!关系拉近第一步,达成! 气氛活络起来,墨染就开始图穷匕见……啊不是,是开始展现他的商业“远见”了。 他貌似随意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状若无意地问道:“红姐,冒昧问一句,您现在的影视约,是签在哪儿来着?” “英皇。”惠应红坦然回答。 “杨受成杨老板的公司?”墨染挑眉。 “对。” 墨染立刻放下刀叉,身体微微前倾,眼睛里闪烁着如同发现宝藏的光芒,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红姐,杨老板要是肯放手的话,我肯定第一时间八抬大轿把您请过来!真的!”他话锋一转,开始“画饼”,“红姐,说真的,您将来有没有考虑过,把事业重心更多地向内地倾斜?毕竟香江的市场就那么大,盘子有限,天花板肉眼可见。内地这边,市场广阔,机会更多,发展的空间和可能性,那可是无限的。” 惠应红性格比较佛系,笑了笑说:“我这个人,野心不大。有好的剧本找上门,我就接,主要还是看公司的安排。” 墨染要的就是这句话!他立刻打蛇随棍上,目光灼灼:“那……要是我找您呢?” 惠应红也是个爽快人,半开玩笑地回应:“那你小墨开口,我肯定来啊!不给钱都来!” “红姐!”墨染立刻抓住话头,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这话我可当真了啊!到时候我拿着剧本上门,您可不能把我拒之门外!” “没问题,你当真好了。”惠应红也被他的情绪感染,笑着应承。 至此,与这位实力派女演员的友好联系和未来合作的可能性,算是初步建立。墨染心里的小本本上,又记下了一笔潜在的战略资源。 接下来几天,墨染和刘一菲充当起了地陪,带着惠应红把北平城知名的、不知名的景点逛了个七七八八。可惜,十一月的北平,天空像是被扣上了一个灰蒙蒙的盖子,雾霾严重得伸手不见五指(夸张了,但确实呛人)。 墨染看着两位美女时不时掩鼻皱眉的样子,果断拍板:“一菲,你陪着红姐,别在北平吸霾了。找个山清水秀、空气能见度高的南方城市玩几天去,费用我全包!算公司福利!” 一菲闻言,却眨巴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墨染:“阿染,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那眼神,自带仙气攻击,让人难以拒绝。 墨染内心挣扎了零点一秒,还是狠心摇头,举起手里厚厚一沓剧本草稿,苦着脸说:“宝贝,我也想去啊!但你看这剧本,再不弄完,投资方该提着四十米大刀来砍我了。你们先去,等我忙完这阵,一定补上!” 最终,一菲只好带着一点点小幽怨,陪着惠应红飞离了雾都北平。墨染则继续埋头在他的剧本世界里,与文字和灵感搏斗。 与此同时,《奔跑兄弟》历时近两个月的录制终于杀青,那扎结束了连轴转的行程,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北影校园。 在家休息了一晚,缓解了录综艺的疲惫后,那扎才回到学校找辅导员销假。她怀着一种久别重逢的轻松心情,推开熟悉的宿舍门—— 然后,她就愣住了。 眼前的一幕,差点让她以为自己开错了门。 她的床铺上,凌乱地堆放着不属于她的衣物和包包;原本干净的书桌,此刻也被各种化妆品、书本、零食侵占得满满当当,几乎看不到原本的颜色。 有那么一瞬间,一股火气直冲那扎的天灵盖,她真想抓起这些东西直接扔出门外!但从小到大的教养和不愿惹事的性格,让她硬生生压下了这股冲动。她默默地走过去,开始一声不吭地收拾起那些杂物。 也许是整理东西的声音吵醒了尚在睡梦中的舍友,她们陆续醒来,看到站在床铺前的那扎,脸上并没有多少欢迎的神色。 一个名叫蒋思琪的舍友,阴阳怪气地率先开口:“哟,这不是我们的大明星那扎回来了嘛?不好意思啊,我们以为你这学期都不回来了呢,所以借你的床铺和书桌用用,你应该不会介意?” 这种带着刺的冷嘲热讽,那扎其实已经不再陌生。但刚从节目组里那种众星捧月、工作人员呵护备至的状态中抽离,猛地扎回这冰冷的现实,巨大的心理落差还是让她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地疼。 「那扎啊那扎,清醒一点!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你,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这就是现实。」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然后继续埋头收拾,没有回应蒋思琪的刁难。 她拿起一个明显不属于她的名牌包,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这是谁的包?” “我的包。”蒋思琪懒洋洋地回答,却丝毫没有自己动手的意思,“你帮我放到我柜子里。” 那扎不想跟她起冲突,忍了。但她因为在外拍戏,没在宿舍住几天,根本不记得蒋思琪的柜子是哪一个。“哪个柜子是你的?” “唉,就你柜子旁边那个就是我的,这都记不住。”蒋思琪语气不耐烦。 那扎走过去,打开她指的那个柜子,发现里面早已塞得满满当当,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你的柜子里已经放不下了。” “你硬塞一下不就好喽?使劲往里怼怼。”蒋思琪躺在床上,动都没动。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那扎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她把包放在旁边:“还是你自己来,我怕把你的包弄坏,赔不起。” 蒋思琪这才一脸“你真没用”的表情,慢悠悠地走过来,一把从那扎手里抢过自己的包,嘴里还不依不饶:“切,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真不知道哪家公司这么倒霉,找你去演戏。花瓶!” “你!”那扎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汇聚,她死死咬着嘴唇,才没让眼泪掉下来。最终,她什么也没说,猛地转身,夺门而出。 当天下午,正在办公室里跟剧本死磕的墨染,听助理辛越玲汇报,说那扎就在办公室外面,问他有没有时间见一下。 墨染想都没想:“快让她进来!” 那扎一进门,墨染就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脸上那两条尚未干透的泪痕,以及那双红彤彤、像小兔子一样的眼睛。他立刻放下手中的笔,眉头皱起:“怎么了这是?谁欺负我们那扎了?怎么哭成这样?” 这一问不要紧,就像是按下了那扎泪腺的总开关。所有的委屈、愤怒、无助瞬间爆发,她“哇”地一声就扑进墨染怀里,开始放声大哭,眼泪跟开闸的洪水似的,迅速浸湿了墨染昂贵的衬衫前襟。 墨染知道,这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他只能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任由她发泄情绪,等着这阵情绪风暴过去。 这一等,就是十几分钟。那扎的哭声才渐渐从嚎啕大哭变成了小声啜泣。 墨染这才抽了张纸巾,小心翼翼地给她擦眼泪,柔声问:“好了好了,哭出来就好多了。现在跟哥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谁这么大胆子,敢欺负我家那扎?” “墨染哥哥……我没有招惹她们……我真的没有……”那扎抽噎着,断断续续地把早上在宿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墨染听完,心里立刻跟明镜似的了。典型的嫉妒心作祟,校园霸凌的雏形。 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捕捉到了一个细节:“你今天早上就和舍友发生矛盾了,为什么到现在才来找我?”他轻轻抚摸着那扎柔软的长发,语气带着探究。 那扎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我……我知道墨染哥哥你忙,日理万机……我不想用我自己的这点小事麻烦你……所以我一直犹豫要不要来找你……心里乱糟糟的,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这里……” “走到这里?”墨染猛地提高了音量,一脸难以置信,“你学校离这儿几十公里呢!你走过来的?!” “应……应该有……我也是刚到这里没多久……”那扎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怯生生地回答。 “我滴个老天爷!”墨染扶额,简直要被这傻丫头的实诚给气笑了,“还好你不是路痴,不然我真怕你被人拐跑了!以后绝对不许再做这种傻事!听到没有?再有类似的情况,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现在外面坏人多得很,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瞎逛多危险!” “对不起,墨染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当时心里太难过了,没想那么多……”那扎看着墨染严肃的表情,知道自己做错了,连忙道歉。 “傻瓜,”墨染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心疼,“你这是拿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饿坏了?” 那扎老实地点了点头。 “听着,那扎,”墨染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以后你进了这个圈子,肯定会碰到更多这种糟心的人和事。难道你碰到一次,就哭一次,饿自己一次吗?” “我……我不知道……” “听哥哥一句话,”墨染语气坚定,“咱们不主动惹事,但咱们也绝对不怕事!以后那个叫蒋思琪的,再敢找你麻烦,你就直接一巴掌甩过去!出了事,哥哥给你兜着!” “啊?打人……这样不好?”那扎瞪大了眼睛,有些害怕。 “跟这种欺软怕硬的人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墨染嗤之以鼻,“你只有把她打怕了,打服了,她才知道你不是好惹的,才不敢再欺负你!” “可是……我怕我打不过她……”那扎弱弱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这话直接把墨染逗乐了,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这太好办了!从今天开始,除了上课之外,我给你报一个女子搏击防身课程!请最好的教练!保证一个月内,让你拥有单挑你们宿舍那几个长舌妇的实力!” “啊?搏击?”那扎的小脸皱成了一团,想象着自己挥拳踢腿的样子,感觉画风有点清奇。 “怎么?不愿意?”墨染佯装生气,板起脸,“你要是嫌麻烦,还有个方案b。我帮你买辆车,你以后别住校了,回家住,或者我在学校附近给你找个公寓。” 那扎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真要是那样的话,我在学校里就更招摇了,更容易被人嫉恨,背后说闲话的人会更多!” “那就听我的!”墨染一锤定音,“去练搏击!回去用实力说话,扇到她们不敢哔哔为止!” “可是……” “没有可是!”墨染打断她,故意瞪眼,“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看着墨染“强硬”的态度,那扎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心里暖暖的,最终只好妥协,小声嘟囔:“……好,听哥哥的。” 墨染这才满意地笑了,揉了揉她走累的腿:“走了几十公里,累不累?” “嗯。”那扎可怜巴巴地点头。 “饿不饿?” “嗯!”这次点头更用力了。 “乖,等我忙完手上这点收尾工作,带你去吃大餐,好好给你补补!” “嗯嗯嗯!谢谢墨染哥哥!”那扎立刻破涕为笑,凑上前在墨染脸上“唧”亲了一口,留下一个带着泪痕的、甜甜的香吻。 第417章 墨染回校接受考验 这些天,墨染感觉自己耳朵都快起茧了。无论他在干嘛——写剧本、开会、甚至上厕所——杨蜜总能找准时机,像幽灵一样飘到他身边,用她那甜得发腻的嗓音开启固定开场白: “阿~染~你看这个房子怎么样嘛?” 此刻,在他的办公室里,杨蜜又双叒叕窝在他怀里,举着ipad,屏幕上的别墅样板间图片都快怼到他脸上了。墨染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忍耐值已经见底。再这样下去,他写的就不是电影剧本,而是《北平和她的三千套豪宅》了! 他猛地发力,一把将怀里这个香香软软却无比执着的人形房产app推开,板起脸,试图模仿教导主任的威严: “杨蜜同志!我郑重警告你!” 他指着脚下昂贵的地毯,“这里,是你老板——也就是我——神圣不可侵犯的办公室!不是你家客厅沙发!而我现在的身份,是你的老板,不是你未来老公!所以,上班时间,禁止讨论一切与工作无关的内容,尤其是——看、房、子!” 杨蜜被推得一个趔趄,先是一愣,随即那双狐狸眼迅速蒙上一层委屈的水雾,小嘴一瘪,声音黏糊得像拉丝的蜂蜜: “不好意思嘛……人家就是拿不定主意,想找世界上最帅、最聪明、最有眼光、最……” “停!打住!” 墨染赶紧抬手制止这滔滔不绝的糖衣炮弹,“大姐,你这高帽批发来的吗?戴不完,根本戴不完!我给你出主意,你哪次听了?永远是‘看看,再看看’,你是属陀螺的吗?不抽不转,转了还挑!” “哎呀,此一时彼一时嘛!” 杨蜜立刻切换成乖宝宝模式,眨巴着大眼睛,“我妈说了,货比三家不吃亏!我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让你看!喏,你看这个,东山墅,在朝阳区东四环北路,环境超好,私密性也棒!” 墨染瞥了一眼,确实不错,但他不能松这个口,否则将是永无止境的“下一次”。“看起来也就……还行。” “嗯!英雄所见略同!” 杨蜜自动过滤了“还行”,只接收了“英雄”,立刻顺杆爬,“那我们改天一起去实地考察一下?” “我最近很忙,不一定有时间。” 墨染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你必须有!” 杨蜜双手叉腰,瞬间从甜妹切换成女战士,“不然我就天天来你办公室报到,从上班坐到下班,看你还有没有时间写剧本!” “你……” 墨染指着门口,气得差点心肌梗塞,“现在,立刻,马上,出去!让我安、静、工、作!” 杨蜜撇撇嘴,收拾她的“房屋推荐手册”,走到门口,又突然回头,哪壶不开提哪壶:“阿染,你这剧本都磨叽两个多月了,还没好吗?效率不行啊……” 墨染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递过去一个“你再废话一句试试”的死亡凝视。 杨蜜脖子一缩,立刻噤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嗖”地一下溜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世界,终于清净了。 虽然过程曲折,但《调音师》的电影剧本初稿总算是磕磕绊绊地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去见真章、接受审判的时刻。 墨染带着新鲜出炉还带着墨香的剧本,拉上编剧伙伴文木也学长,一起回了母校,准备请恩师阮文白和田壮壮两位大佬把关。 走在熟悉的校园小路上,墨染心情还算轻松,甚至有点衣锦还乡的小得意。但旁边的文木也状态就有点不对了。这大冬天的,寒风飕飕,他额头上却一直在冒汗,手心也湿漉漉的。 “木也,你不要紧?” 墨染关切地问,“穿少了?感冒了?” 文木也擦了把汗,声音都有点抖:“没……没有感冒。就是……有点紧张。” 墨染乐了:“不是学长?你都已经毕业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怕老师?而且还是回娘家,至于吗?” 文木也一脸“你不懂”的悲壮:“我觉得我到死那天,见到田老师都会腿软!不是说好了只找阮老师看剧本的吗?为什么田老师也在场?他在场就算了,你干嘛非要拉上我一起啊!这不是让我去承受双倍威压吗?” 墨染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哥罩着你”的架势:“安啦!这剧本你也付出了很多心血,这种历史性时刻怎么能缺席?放心,待会儿我肯定站前面,田老师要是发火,火力肯定先集中我,要骂也是先骂我!天塌下来有我……啊!” 他话没说完,旁边突然冲出两个女生,伴随着兴奋的尖叫,把沉浸在“英雄主义”中的墨染吓了一大跳。 “墨染学长!真的是你啊!我们运气太好了!” 墨染定睛一看,是两个面生的学妹,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激动。“额……你们好。” “学长学长,你怎么有空回学校呀?” “我来找阮老师有点事。” “学长能给我们签个名吗?我们可喜欢你了!” 看着学妹期待的眼神,墨染实在不忍拒绝:“这个……行。” “要写点祝福语哦!我的写:祝吴谨延越来越漂亮!” 一个学妹抢先说道。 “好。” 墨染低头签名。 “那我的写:祝李春将来事业顺利、爱情美满!” 另一个学妹赶紧补充。 墨染抬头,笑着调侃:“李春同学,你这要求有点贪心哟,一口气要俩。” “嘿嘿,梦想总是要有的嘛!” 叫李春的学妹不好意思地笑了。 签完名,李春又鼓起勇气问:“墨染学长,我们能请你吃顿饭吗?就学校食堂!” 墨染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这个恐怕不行,我找阮老师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而且结束后公司还有事。下次,有机会再说。” “啊……下次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学妹们顿时蔫了。 “随缘就好,莫强求。” 墨染朝她们挥挥手,赶紧拉着已经等得不耐烦、快要原地爆炸的文木也快步离开这是非之地。 紧赶慢赶,还是比约定时间晚了十分钟。一推开阮老师办公室的门,一股低气压就扑面而来。 “这都几点了?你们还有没有点时间观念?让我们两个老人家在这里干等!” 阮文白老师板着脸,上来就先声夺人。 墨染立刻挂上最无辜、最诚恳的表情,开始他的表演:“阮老师息怒!这真的不能怪我们!主要是学弟学妹们太热情了!您不知道,刚才我们被几十个学弟学妹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非要签名合影。我想着,咱北影出去的,不能耍大牌是?要是拒绝,显得我墨染有名气了就看不起人,那多影响学校声誉和同学感情啊!所以这才耽误了一会儿……” 一旁的文木也听得目瞪口呆,内心疯狂吐槽:「明明就只有两个女生!到了你嘴里怎么就变成几十个了?还里三层外三层?你这张嘴真是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佩服!实在是佩服!」 阮老师显然也没完全信他的鬼话,但脸色稍微缓和了些,懒得再计较:“行啦,少贫嘴!把剧本拿过来!” 墨染赶紧双手奉上剧本。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就是两位大佬的“温柔”指点时间。阮文白和田壮壮轮流发言,语气平和,内容……刀刀见血。 他们没提多少“问题”,只是“稍微”指出了四个大项,八个小项,外加八个“这里可能有点小漏洞,我们后续再确认一下”的地方。墨染和文木也手里的笔都快写冒烟了,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了整整两页纸! 从办公室出来,文木也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耷拉着脑袋,浑身散发着“我是个废物”的绝望气息。 墨染见状,赶紧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他打气:“喂!木也!振作点!别灰心啊!” 文木也有气无力:“这么多问题……我们是不是写得特别烂?” “谁说的!” 墨染一脸“你太年轻”的表情,立刻开始他的“甩锅”大法,理直气壮地说:“你看!问题都出在焦华净身上!跟我们俩关系不大嘛!” 文木也目瞪口呆,终于反应过来:「万万没想到啊!墨染你说你会挺身而出,原来是这个意思?!把锅精准甩到没到场的焦华净身上?!这就是你不叫她来的理由吗?!」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良心有点过意不去:“墨染……我们把问题都推到华净身上,是不是……有点太无耻了?” 墨染揽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教育道:“没事!你不说,我不说,她怎么会知道?再说了,帮老板分担压力、背点无伤大雅的小锅,不是员工应尽的义务吗?对不对?” 文木也看着墨染那“你敢说不对试试”的眼神,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点了点头:“……对。” “这就对了嘛!” 墨染满意地笑了,“走,吃饭去!饿死了!等我叫个人。” 墨染想起古丽那扎应该在学校,既然来了,正好看看她,顺便请她吃顿饭,安抚一下她最近可能不太美丽的心情。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边传来的却不是那扎清脆的声音,而是一阵嘈杂的争吵声,隐约能听到“贱人”、“不要脸”之类的字眼。 “那扎?” 墨染皱眉,“你那边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吵?有人在吵架?” 过了几秒,那扎才走到相对安静的地方,声音带着歉意和一丝疲惫:“不好意思,墨染哥哥……我舍友,又跟我闹了点矛盾。这次我朋友杨梓也在,她在帮我……出头。” 「哟呵?宿舍真人pk赛?」墨染瞬间来了精神,可惜女生宿舍他进不去,不然肯定揣包瓜子去前排观战,最好能打起来,那才精彩。 “你那个朋友,是杨梓?” 墨染确认道。 “嗯,是她。” “啧,战况激烈吗?吵完大概要多久?十分钟够不够?” 墨染的语气活像在询问一场球赛的补时时间。 那扎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啊?我……我这就进去制止她们。” “别!不急!” 墨染赶紧阻止,“我可以等!等你们吵完……不是,等你们处理完内部矛盾,我请你吃饭。杨梓要是愿意,让她也一起来,算是感谢她路见不平一声吼。” “好……好。” 那扎挂了电话。 宿舍里,那扎从阳台走进来,看着面红耳赤、像两只斗鸡一样的杨梓和舍友蒋思涵,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她走到杨梓面前,轻轻抚了抚她的背:“杨梓,算了,我们走,别跟她吵了。” 还不等杨梓回话,对面的蒋思涵抱着胳膊,发出一声冷哼:“快滚!两个废物凑一起,正好!” “你个贱人找打是不是……!” 杨梓的火气“噌”地又上来了,挽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那扎赶紧用力把她往门外拖:“走了走了!我请你吃饭!” “不吃!气都气饱了!还吃个屁!” 杨梓被拖出宿舍,依旧怒气冲天,挣扎着要回去“撕烂那张破嘴”。 “准确来说,不是我请。” 那扎死死拉住她,“是我们老板,墨染,请我吃饭。他知道你也在,让我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你们老板?那个大导演墨染?” 杨梓的动作瞬间定格,脸上的怒容像变魔术一样消失了。 “对啊,你去不去?” “去!当然要去!” 杨梓回答得斩钉截铁,刚才还说要“撕嘴”的狠劲荡然无存,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急切,“不过你得先帮我化个妆!刚才吵架把老娘的妆都气花了!不能这么邋遢地去见偶像!” 那扎:“……” 看着瞬间从战斗状态切换到补妆模式的杨梓,她突然觉得,有时候“美食”与“美色”,才是平息纷争的最佳良药。 第418章 我在饭桌上捡到个影后 那扎被杨梓像拖麻袋一样拽回宿舍化妆,留下墨染和文木也两个大男人,在萧瑟的北风中凌乱了整整半个小时。 文木也第n次看表,感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忍不住吐槽:“我说墨导,咱们是不是被放鸽子了?” 墨染倒是老神在在,靠着车门,悠哉地玩着手机里自带的贪吃蛇:“急什么?女人说‘马上就好’,通常意味着还要点时间。尤其是化妆,那是一门玄学,涉及色彩学、结构力学和心理学,半小时算效率高的了。” 他话音刚落,就见宿舍楼门口终于出现了那两个姗姗来迟的身影。杨梓走在前面,脸上带着刚化完妆的精致和一丝“让大佬久等了”的不好意思。那扎跟在她身后,小脸也收拾得干干净净,眉眼更显清丽。 “墨……墨导,你好。”杨梓走到跟前,声音有点紧张,跟刚才在电话里那个要“撕烂嘴”的悍妇判若两人。 墨染收起手机,笑着摆摆手,尽量让自己显得和蔼可亲:“别这么拘谨,杨梓同学。我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论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学长。至于我旁边这位……”他指了指一脸“总算解脱了”的文木也,“也是你们学长,叫文木也,未来的大编剧,现在暂时是我的‘难兄难弟’。” 两位女生赶紧向文木也问好。文木也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内心os:「难兄难弟是真,大编剧……等剧本改完再说。」 寒暄完毕,墨染大手一挥:“走,饿了,学校旁边那家川菜馆不错,我请客,边吃边聊!” 一行人来到餐馆,点完菜,气氛很快活络起来。墨染夹了一筷子水煮鱼,貌似随意地问那扎:“说说,今天又跟那个蒋……蒋什么来着?” “蒋思涵!”杨梓立刻抢答,像是找到了倾诉的闸门,小嘴叭叭地开始输出,“学长我跟你说,那个女人绝对这里有点问题!”她指了指脑袋,“我陪那扎回宿舍拿点东西,屁股还没坐热呢,话都没说两句,她就在那儿吼,说我们吵到她睡觉了!大下午的睡什么觉?然后更绝的是,她居然‘不小心’把一杯水全洒在我们脚边!那水花溅得,跟刻意瞄准似的!这不是纯找茬吗?” 那扎在一旁轻轻拉了拉杨梓的袖子,小声道:“奥奥,算了,别说了……” “奥奥?”墨染捕捉到这个可爱的称呼,“这是你的小名?” 杨梓点点头,解释道:“嗯,我原名叫杨旎奥,是我爸在国家申奥成功那年给我取的,寓意好嘛,所以小名就叫奥奥。” “原来如此,好名字!”墨染端起茶杯,“奥奥,今天谢谢你帮那扎出头,仗义!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学长你太客气了!”杨梓受宠若惊,赶紧端起杯子。 放下杯子,墨染转向那扎,话题陡然一转,画风变得有些……硬核:“那扎,别光顾着吃。你那个搏击课,练得怎么样了?” 那扎正小口啃着排骨,闻言抬起头,含糊道:“还……还行。” “还行是什么程度的还行?”墨染追问,表情严肃得像在检查作业,“我问你,什么时候能出师?” “出师?”那扎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墨染哥哥,你是想让我去打职业比赛吗?” “打比赛?”墨染差点被茶水呛到,“你想多了!就你这小身板,练到猴年马月也摸不到职业的门槛。我的标准很简单,也很实用——你什么时候能毫不犹豫、动作标准、力道十足地扇那个蒋思涵一巴掌,什么时候就算你出师毕业!” 那扎:“额……”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感觉自己可能需要再练个三年五载。 “对!学长说得太对了!” 杨梓在一旁激动地拍桌子,引得旁边桌的客人侧目,“跟那种人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就得用物理方式让她清醒清醒!大嘴巴子是最好的沟通语言!”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杨梓已经觉得眼前这位年轻的学长——集富二代、帅哥、大导演光环于一身的墨染——简直是世界上最懂她、最对她脾气的人!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安静吃饭的那扎,心里忍不住冒酸泡泡:「那扎的命也太好了!能在繁星娱乐,有这么一个护短、幽默、还不摆架子的老板!我要是也能进去……」 “奥奥,奥奥?发什么呆呢?快吃菜呀,都要凉了。”那扎见好友眼神发直,赶紧推了推她。 杨梓回过神来,为了掩饰刚才的花痴,赶紧找了个话题:“哦,学长,你们今天回学校是有什么事吗?” “嗯,我们弄了个剧本,《调音师》的初稿,拿来请阮文白老师和田壮壮老师把把关,提提意见。”墨染解释道。 “《调音师》?”杨梓眼睛一亮,好奇心战胜了理智,脱口而出,“我能……看看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掉!剧本啊!那可是影视公司的核心机密!她一个外人,还是个学生,怎么能提出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要求?!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墨染礼貌但坚定拒绝的场景。 然而,墨染的反应再次出乎她的意料。他几乎没犹豫,很爽快地从随身包里拿出那个被两位大佬“批注”得花花绿绿的剧本,递了过来:“想看就看。不过丑话说前头,这本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了,看起来可能有点费劲,你将就一下。” 杨梓愣住了,随即一种被信任的感动油然而生。她几乎是双手颤抖地、像接圣旨一样从墨染手里接过那本略显凌乱的剧本,指尖轻轻拂过封面,那虔诚的模样,堪比宅男抚摸他人生中第一个限量版手办。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剧本,开始一字一句,极其认真地阅读起来。她知道墨染的大度,更知道分寸,强忍着看完全篇的冲动,只仔细看了大约一半的内容,便郑重地将剧本合上,双手递还给墨染。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无比崇拜和兴奋的光芒,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学长……这,这是我除了教科书上的经典片段外,看过的最好的剧本!结构太精巧了!悬念设置得绝了!” 墨染被她这夸张的赞美逗笑了:“嚯,你这评价也太高了,不至于,就是个初稿,漏洞百出。” “真的!我说的是心里话!”杨梓急切地强调。 “真要那么好,两位老师能提出那么多修改意见?”墨染指了指剧本上密密麻麻的批注。 “呃……”杨梓噎了一下,但随即更加佩服了,「天啊!这么优秀的剧本,学长居然还如此谦逊,追求完美!这就是成功人士的自我修养吗?反观我自己,每天还在纠结午饭吃麻辣香锅还是黄焖鸡,浑浑噩噩……」 一瞬间,杨梓只觉得胸中有一股名为“奋斗”的火焰“腾”地一下燃烧起来!仿佛听到了某种命运的召唤。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问出了那个可能改变她一生的问题。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墨染,声音清晰而坚定: “学长,我以后……有机会参演你的电影吗?” 墨染看着杨梓眼中那簇不甘平庸、渴望舞台的火焰,心中很是欣赏。他就喜欢有野心的年轻人,像当年的自己。 “有!”他回答得干脆利落,然后话锋一转,开始“画饼”,“不光有,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可以提前预定一个我们繁星娱乐的席位。不是我吹牛,想进我们公司的人能从北影排到中戏,但我都没轻易松口。现在,有个机会就摆在你面前……”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杨梓瞬间屏住呼吸的样子,才慢悠悠地抛出条件:“……就看你抓不抓得住了。” “我要!”杨梓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生怕晚一秒机会就飞了。 “光有想法可不行。”墨染笑了笑,表情变得稍微严肃了些,“我有个条件。你在大学剩下的这几年,每年的期末专业成绩,最低不能掉出年级前三!如果你能做到,毕业那天,繁星娱乐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如果做不到……那我可就要好好考虑一下,你是不是只有三分钟热度了。” “我能做到!我一定能做到!”杨梓激动得差点站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我不要前三,我要考第一!” 一旁的那扎被杨梓的豪情壮志感染,也忍不住举起小手,眼巴巴地看着墨染,模仿着某种草莽英雄的腔调:“墨染哥哥,那我呢?俺……俺也一样!” 墨染斜睨了她一眼,故意逗她:“至于你嘛……期末考试不考倒数第一,就算你为公司的平均智商做出卓越贡献了。” “你……我……”那扎气得小脸鼓成了包子,“我也不会考倒数第一!我也要考前三!” “难哦,”墨染继续逗她,“除非你能买通所有监考老师。” “墨染哥哥你……你瞧不起人!”那扎气得拿起一根筷子作势要打他。 “哈哈哈……”众人都笑了起来,饭桌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一顿简单的便饭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在校门口,在杨梓和那扎依依不舍、仿佛目送远征将军般的目光中,墨染和文木也驾车扬长而去。 看着车子汇入车流消失不见,两个女孩才收回目光,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和一丝不真实感。 “奥奥!”那扎率先跳起来,抱住杨梓的胳膊,“我们以后就是同事啦!太棒了!” “还早着呢!”杨梓虽然也开心,但更记得墨染的条件,“学长可是说了,要我每年都考进前三才行!压力山大啊!” “以你的实力,前三还不是手到擒来?”那扎对好友充满信心。 “不!”杨梓握紧拳头,眼神坚定,“我不要前三,我要第一!从明天开始,我要卷死他们!” “好!奥奥,我们一起加油!”那扎也被激起了斗志。 激动过后,杨梓突然眯起眼睛,带着审视的笑容,用手肘捅了捅那扎:“等等……我忽然觉得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哦。” “啊?哪里不对劲?”那扎莫名心虚。 “你叫‘墨染哥哥’的时候,那个调调,啧,又软又糯,跟你平时说话完全不一样!而且你看他的眼神,水汪汪的,都快拉丝了!”杨梓凑近她,压低声音,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喜欢你家老板?” 何止是喜欢……人都已经……那扎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脸颊“唰”地一下红成了熟透的番茄,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她慌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我……我没有!你别瞎说!我只当他是哥哥……很好的哥哥……” “真的吗?”杨梓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那你脸红什么?温度计都能爆表了!” “我……我是热的!对,今天太热了!”那扎强行解释,然后挣脱杨梓的手,“不理你了!我回去睡觉了!” 看着那扎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杨梓摸着下巴,露出了然的笑容:“小样,还跟我装?这分明是少女怀春,情根深种啊!” 相较于车外姐妹间充满粉红泡泡的调侃,回去的车厢里,气氛就显得有些……沉重。 文木也捧着那本被批注得“体无完肤”的剧本,唉声叹气,感觉人生一片灰暗:“唉……这要改到猴年马月啊……感觉身体被掏空……” 墨染开着车,倒是心态平稳:“慢慢改呗,精雕细琢出精品。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天又塌不下来。” 文木也放下剧本,想起饭局上的事,忍不住问道:“话说,你这就出来开个剧本研讨会,顺带吃个饭,就帮公司预定了一个未来艺人?你是认真的,还是当时酒……哦不对是茶,喝多了随口忽悠小学妹的?” 墨染目视前方,语气却带着难得的郑重:“……当然是认真的。你觉得我会拿别人的前途和梦想开玩笑吗?” 文木也想了想,这倒也是,墨染虽然平时看着玩世不恭,但在正事上从不含糊。“不过,招艺人这种事,你是不是最好还是跟霞姐(经纪人)商量一下?毕竟她更专业。” “说得对!”墨染点头,“我回去就找她报备。这叫……先斩后奏,不对,是发现潜力股,提前布局!嘿嘿。” 车子在夜色中驶向公司,载着一个需要大修的剧本,和一个刚刚被点燃的、属于杨旎奥的明星梦。 第419章 房产中介杨蜜 周末,墨染原本的美好计划是睡到自然醒,然后像一滩史莱姆一样黏在沙发上,进行一些有益身心的“静态休养”。可惜,这个计划在杨蜜面前,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泡沫。 杨大小姐一大早就精准地出现在他家门口,使出了“强行拖拽”技能,理由还充分得让人无法反驳:“我要买像你们家那样的别墅!你对别墅最有发言权,你必须来给我当参谋!” 墨染试图挣扎:“姐姐,我是导演,不是房产评估师!我对别墅的唯一了解就是……住起来挺舒服?” “我不管!”杨蜜叉着腰,理直气壮,“你就说你住没住过别墅!住过就有发言权!而且,万一我买亏了,以后你入赘过来不是也跟着吃亏?” 墨染:“……” 这逻辑,强大到让他一时间竟找不到任何漏洞可以钻。得,看来今天这“房产顾问”的帽子是摘不掉了。 东山墅,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北路、朝阳公园东岸,妥妥的cbd商圈核心地带,传说中的顶级豪宅区。前往售楼处的车上,杨蜜兴奋得像第一次去春游的小学生,载歌载舞,摇头晃脑,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今天天气好晴朗~”。 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快乐样子,墨染也忍不住跟着嘴角上扬。要不是顾忌到车上还有杨父杨母两位长辈正襟危坐,他真想单手扶着宝马的方向盘,跟蜜蜜一起嗨起来,来段车载ktv。 “你就不能消停一点吗?”杨母终于看不下去,出声训斥,“坐没坐相,跟打了兴奋剂似的,像什么样子!” “妈~我们一家人出来玩,开心一点怎么啦?”杨蜜抱着母亲的胳膊撒娇,还不忘拉同盟,“阿染,你说是不是?” 突然被点名的墨染,感受到来自副驾驶座杨父和后排杨母的双重目光压力,只能硬着头皮打哈哈:“额……嗯……今天天气确实不错,挺适合看房的……” 车子稳稳停在售楼处门口。一下车,那气派的大门、光可鉴人的地板以及空气里弥漫的昂贵香氛,都在无声地宣告:这里,很贵! 一位穿着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的售楼小姐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挂着经过精密计算的标准化笑容:“几位先生小姐上午好,请问是来看房的吗?” “对,看看别墅。”杨蜜拿出未来女主人的气场。 “好的,几位这边请!”售楼小姐眼睛一亮,态度更加热情,开始眉飞色舞、舌灿莲花地推销起来。从区位优势讲到设计理念,从园林景观讲到升值潜力,核心观点高度浓缩成一句话:我们这儿的房子就是天堂在人间唯一指定办事处,您今天不买,明天醒来枕头都会被后悔的泪水打湿! 墨染听着这套堪比电视购物的说辞,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差点当场表演一个“站着入睡”。无聊至极的他,只能开始玩自己的手指,玩腻了又去玩杨蜜的手,拨弄拨弄她的头发,像个多动症儿童。 “哎呀,你别闹!”杨蜜拍开他的手,注意力却还在房子上,她皱着眉,仔细打量着沙盘和户型图,小声嘀咕,“阿染,我怎么感觉……这楼盘看着好像还不如你家那个好呀?” 墨染无语望天花板:“……大姐,你干嘛非要跟我家比?你怎么不直接去跟故宫比呢?那地方更大,历史底蕴还更深厚。” 他们的对话声音虽小,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旁边售楼小姐的耳朵里。她脸上依旧保持着职业微笑,心里却已经翻了一百个白眼:「啧,吹牛也不打草稿!我们东山墅可是全北平,不,全华夏都排得上号的顶级豪宅!除非这小帅哥家住中南海,否则怎么可能比我们这儿还好?看来这美女也就是个没什么见识的‘金丝雀’,傍上了个有点小钱的傻富二代罢了。哼,这种靠家里的纨绔子弟,除了会投胎和乱搞女人还会什么?哪像我们,还得靠自己辛苦卖房……」 “小姐?小姐!”杨蜜的声音打断了售楼小姐内心汹涌的吐槽,“能带我们去实地看看样板间吗?” “啊?哦!好的好的!几位请稍等,我马上安排看房车!”售楼小姐回过神来,赶紧跑去备车。 乘坐观光电瓶车进入别墅区,墨染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在北平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开发商居然能圈下这么大一块地来打造低密度别墅区,其背后的实力可想而知。而且随车一路行来,绿树成荫,水景环绕,城市的喧嚣与浮躁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静谧而安逸。 “蜜蜜,平心而论,这里的环境和品质确实不错,”墨染客观地评价道,“地段、私密性都很好,值得认真考虑一下。蜜蜜?蜜蜜?!” 他只是低头思考了不到十秒钟,再一转头,身边的杨蜜已经不见了踪影! “阿染!我在这儿呢!”头顶传来杨蜜兴高采烈的声音。墨染抬头一看,好家伙,这位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凭借她灵活的身手,窜到样板间的二楼阳台上了。“阿染你快上来看!这里的视野超棒!能看到整个公园!” 杨蜜又“噔噔噔”地冲下来,不由分说地拉起墨染的手就往楼上跑,活力四射得像只撒欢的哈士奇。 “你看!我没骗你?这风景,绝了!”她指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和成片的绿茵,脸上写满了“我想要”。 “确实不错,”墨染点头,“所以……心动了?就定这儿了?” “哪有那么容易!”杨蜜小嘴一撇,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她的“购房备选笔记app”,“这里嘛,先放进备选清单。等我明天去‘中海凯旋’那边实地考察一圈之后,再综合评估!” “中海凯旋?”墨染心里“咯噔”一下,“那不是……俞妃虹姐家住的小区吗?” “对啊!”杨蜜一脸“我聪明”的表情,“我特地拜托妃虹姐帮我留意的!她说那边正好有空置的房源,好像还有户业主要举家移民正在急售呢!说不定我能捡个漏,省下一大笔!” 墨染听得眼皮直跳:“大姐!你是要买价值几千万的别墅!不是菜市场买白菜!还想着捡漏?!你这思维模式能不能跟你的消费档次匹配一下?” “能省干嘛不省?勤俭持家是美德!”杨蜜理直气壮。 坏了!墨染心里警铃大作!这丫头要是真把房子买在俞妃虹同一个小区……那他以后还怎么悄无声息、如入无人之境地去俞姐姐家“探讨剧本”、“进行艺术交流”?这简直是自断后路啊! 他大脑飞速运转,cpu都快干烧了,必须想办法阻止这个危险的念头! “咳咳,”墨染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我是为你着想”的严肃表情,“蜜蜜,其实,我觉得妃虹姐那个小区……很一般。绿化覆盖率根本不行,跟我们刚才看的这里没法比。而且地理位置偏,离公司太远,你要是真住那儿,以后我想去你家蹭顿饭都得提前一小时出发,太不方便了!”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煞有介事地补充道:“还有更关键的!那儿的保安,素质极差!狗眼看人低!物业更是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服务态度堪比古代宰相府门口的家丁!体验感极差!” 杨蜜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对那儿这么了解?你去过很多次?” 墨染心里一虚,但面上稳如老狗,立刻甩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呃……当初我和陈轩老师一起去请妃虹姐出山拍戏的时候,就在小区门口被那保安拦住了!盘问了半天,那眼神,跟防贼似的!好像我们这种搞艺术的都是社会不稳定因素一样!印象太深刻了!” “啊?这么夸张?”杨蜜将信将疑。 “千真万确!所以我觉得,明天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别的盘,比如刚才路上我看到那个……” “谁跟你‘咱们’啊?”杨蜜立刻打断他,“明天你必须陪我一起去中海凯旋!实地考察!眼见为实!” “明天真不行!”墨染祭出杀手锏,“我得回公司改剧本!两位老师提了一堆意见!要不……我打电话跟阿姨说一下,明天实在是抽不开身,不能陪你去看房了,让她劝劝你?” 杨蜜:“……” 想到母亲那“事业为重”的唠叨,她瞬间蔫了,只能用眼神表达无声的抗议。 次日,墨染果然“如愿以偿”地被困在了公司。他望着桌上那本被阮文白和田壮壮两位大佬批注得“满江红”的《调音师》剧本,感觉它比砖头还沉。 长叹一声,他认命地点上一根烟,泡上一杯浓茶,开始了艰难的“逐条分析-头脑风暴-推翻重写”的循环。那感觉,就像是在给自己亲手创造的孩子做大型整形手术,既心疼又不得不下狠手。 一根烟,一杯茶,一坐就是一整天。从晨光熹微到夜幕低垂,他感觉自己宝贵的发际线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后撤退。 就在他准备收拾东西,披星戴月地回家,继续与孤独和灵感搏斗时,却发现隔壁房间的灯还亮着。推门一看,吕新和路第居然还在工作室里没走,一个在剪片子,一个在写分镜。 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墨染心头。什么叫兄弟?就是在你累成狗的时候,发现他们也还在陪着一起当狗! “走啊,哥几个!”墨染扒着门框,发出诚挚的邀请,“忙一天了,喝点小酒,吹吹牛逼去?生活还有比这更惬意的事吗?” 吕新从电脑后抬起头,顶着两个黑眼圈调侃:“哟!墨大老板日理万机,居然还没走呢?” “别提了,改剧本改得头秃,刚搞定一小部分,剩下的明天再说,再改下去我怕我猝死。”墨染摆手。 “成啊!哪吃去?你定!”路第也合上了笔记本。 “我随意,我不挑。”吕新表示。 “我也都行,有肉有酒就成!”路第附和。 墨染一看这俩“随便”党,当即拍板:“既然你们都这么没主见,那就跟我回家!咱们搞个家庭火锅,酒水管够,怎么样?” “我看行!”两人异口同声。 完美!墨染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家里的火锅底料囤货都快过期了,正好清库存!至于配菜嘛……一个电话打给杨蜜,让她从娘家“顺”点现成的过来就好!回去的路上再买点熟食卤味,齐活! 当墨染带着吕新、路第以及自动跟随的沐婷婷回到家时,杨蜜已经摆好了碗筷,那个巨大的鸳鸯锅正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红油和菌汤,浓郁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客厅,瞬间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阿染临时起意说吃火锅,我没来得及准备太多,家里有什么就煮什么了,大家将就着吃点啊。”杨蜜系着围裙,笑吟吟地对大家说道,一副贤惠女主人的模样。 围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几杯啤酒下肚,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窗外是寒冷的冬夜,窗内是温暖的烟火气,这种强烈的对比,最容易勾起人对往昔的回忆。 吕新夹起一筷子肥牛,看着在红油里翻滚,突然感慨道:“唉,我怎么感觉大一刚开学,咱们拖着行李去宿舍报道的日子,就好像在昨天一样!怎么一眨眼,咱们都毕业开始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呢?” “谁说不是呢!”路第推了推眼镜,跟着唏嘘,“时间这玩意儿,溜得比吕新看到美女时冲刺的速度还快!” “喂喂喂!老路你这话有失公允啊!”吕新立刻抗议,“我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请注意你的措辞!我是纯爱战神!专一得很!” 坐在他旁边的沐婷婷抿嘴一笑,给他夹了块虾滑。 “我呸!”墨染毫不留情地拆台,“你纯爱?你能有路第纯爱?他能为了一个镜头琢磨三天!你能有许文阳纯爱?他到现在还惦记着井甜那棵‘高岭之花’!你能有我纯爱?”墨染大言不惭地指着自己。 吕新被这一连串反问噎得直翻白眼,他看了一眼正在默默涮青菜的杨蜜,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可不敢当着杨蜜的面揭墨染那些“丰富多彩”的感情史,那无异于引爆炸弹,到时候大家都得玩完。他只能悻悻地嘟囔:“……行行行,你纯,你最纯,你简直是纯净水成精!” 为了转移话题,墨染又看向路第:“对了老路,咱们毕业这么久,怎么从来没搞过同学聚会啊?我这身‘逼格’无处安放,有点技痒,急需在老同学面前展示一下成功的喜悦!” 路第面无表情地回答:“搞过两次,一次你在外地拍戏,一次你在闭关写剧本,我们看你忙得像旋转的陀螺,就帮你直接拒了。” “我靠!”墨染痛心疾首,“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说一声!老路,我要跟你绝交一分钟!你知道我错过了多少装……多少与同窗畅叙友谊的机会吗?” 路第慢悠悠地喝了口啤酒:“……你要是这么渴望展示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帮你联系班长,组织第三次。” 墨染立刻摆手:“算了算了,还是随缘。装逼这种事,讲究的是不经意间的流露,太刻意就显得油腻了,不符合我低调奢华有内涵的人设。” 他目光一转,落到旁边正偷偷摸摸伸筷子去捞最后一片极品肥牛的杨蜜身上,立刻抓住了反击的机会:“哎哎哎!杨蜜同学!某人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为了保持身材,晚上八点以后绝不进食吗?我怎么看你这筷子动的频率,比缝纫机还快呢?” 杨蜜的动作瞬间僵住,筷子上的肥牛差点掉回锅里。她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强装镇定地把肉塞进嘴里,含糊道:“呃……我、我这是怕你们吃不完浪费!勤俭节约是美德!你懂什么!” 众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连一向严肃的路第都忍不住弯了嘴角。火锅的热气袅袅上升,映照着每一张年轻而鲜活的脸庞,将冬夜的寒冷与工作的疲惫,都隔绝在了这方温暖的小天地之外。 第420章 贺岁档的三国杀 “啊——!!!” 一声堪比恐怖片女高音的尖叫,如同精确制导的声波武器,精准地撕裂了周末清晨的宁静。那分贝,足以让隔壁邻居怀疑这里发生了入室抢劫,还是没抢到钱的那种。 迷迷糊糊、大脑尚未完成开机的墨染,凭借着某种求生本能,反手就是一巴掌,精准地呼在了同样一脸懵逼的吕新脸上。 “啪!” 这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效果堪比清晨的闹钟……就是代价有点大。 第三个被吵醒的路第,揉着惺忪睡眼,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墨染和吕新大眼瞪小眼,一个捂着脸,一个看着自己的手,三人脸上统一写着: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人间惨案? 意识如同缓慢加载的网页,终于完成了缓冲。墨染第一个反应过来,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冲出了房间,心里闪过一百种可能:进贼了?蜜蜜摔倒了?看见蟑螂了? 客厅里,只见杨蜜穿着可爱的兔子睡衣,站在体重秤上,泪眼汪汪,小嘴瘪着,仿佛遭遇了人生中最大的挫折。 墨染心里一紧,赶紧冲过去,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手掌在她后背轻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别怕别怕,怎么了宝贝?我在呢,我在呢!什么东西吓到你了?老鼠还是蟑螂?告诉我,我去灭了它全族!” 杨蜜抬起泪眼婆娑的脸,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向脚下那个冰冷的、无情的、数字清晰的体重秤,声音带着哭腔:“阿染……我,我现在好胖啊……我都102斤了!!!” 墨染:“……” 空气仿佛凝固了。如果此时有特效,一定会有一只漆黑的乌鸦,拖着六个点,无声地从他头顶飞过。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刚才所有的担心和温柔都喂了狗。他一把推开怀里这个因为“胖了”两斤而仿佛世界末日的小作精,语气从天堂跌落地狱:“杨!蜜!你大清早的,鬼哭狼嚎,把我们都吓出心脏病,就是因为……你体重过百了?!” “是102斤!过百很多了!”杨蜜纠正道,仿佛这是多么严重的罪行。 “……大姐!”墨染感觉自己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你昨晚一个人干掉了半盘肥牛、一整碟虾滑、还有无数我不知道的零食!你不过百谁过百?这玩意儿不是很正常吗?!你信不信你现在去上个厕所,出来它就能降到100以下?” 跟女人,尤其是跟一个坚信自己“胖了”的女人讲道理,无疑是自取其辱。杨蜜根本不接这茬,再次像牛皮糖一样黏糊上来,钻进墨染怀里,脑袋在他胸口蹭啊蹭,哼哼唧唧地开始灵魂拷问:“我不管……我要是真变成一个大胖子,你还会喜欢我吗?你会不会就不要我了?” 墨染翻了个白眼,但嘴上却条件反射般地开始输出“求生欲”标准答案:“喜欢!必须喜欢!别说一百斤,你就是两百斤,三百斤,那也是我怀里最珍贵的宝贝!沉甸甸的爱,懂不懂?” 杨蜜被这土味情话逗得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花言巧语!讨厌死了!” 这两人在客厅里旁若无人地上演“体重与爱情”的伦理大戏,可把旁边三位观众给恶心坏了,尤其是其中两位还是“有主之人”,另一位是纯粹的“单身贵族”。 吕新顶着一个鸡窝头,脸上还带着点微红的巴掌印,忍不住撇嘴吐槽:“喂喂喂!大清早的就在这儿排放工业糖精,考虑过我们这些无辜群众的感受吗?恶不恶心啊!” 墨染搂紧杨蜜,得意地一扬下巴:“这是老子家,老子想秀就秀,有本事你也秀啊!蜜蜜,来,给他们打个样,亲一个!” “ua!”杨蜜配合地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吕新被这挑衅激起了胜负欲,转身就去找沐婷婷:“靠!就你能秀是?婷婷,来,我们也……” 他话还没说完,沐婷婷一脸嫌弃地推开他凑过来的脸:“你刷牙了没呀?看看你那鸡冠头,眼屎都没擦干净!赶紧洗漱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吕新:“……”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望着眼前这两对肆无忌惮地给自己进行“甜蜜暴击”,唯一纯单身狗路第感觉受到了一万点真实伤害。他打又不能打,骂又骂不过,只能抱着被子,恨恨地丢下一句:“行,你们厉害!以后再有这种‘合宿’局,谁再叫我谁就是狗!” 墨染、吕新、杨蜜、沐婷婷异口同声:“汪!” 路第:“……” 绝交!必须绝交! 闹剧般的清晨过后,日子还得继续。时间滑入12月初,电影市场的贺岁档大战即将拉开序幕,空气中都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今年年底,有三部外界极为看重的电影即将上映,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第一部,《大笑江湖》,主演是当时红得发紫、凭借春晚小品一炮而红的萧沈阳,以及拥有庞大群众基础的喜剧之王赵奔山。这组合,堪称“笑点双保险”,票房竞争力肉眼可见的强。 不过,当墨染看到这部电影的导演名字时,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朱延平。 这个名字,如同一个触发关键词,瞬间唤醒了墨染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遥想当年,神仙姐姐刘一菲还没成为他女朋友的时候,曾经拿着一个剧本,眼巴巴地来找他帮忙参谋,正是这位朱延平导演的大作——《恋爱大赢家》。 墨染当时怀着虔诚学习的心态翻开剧本,看完之后……他差点没把前年的年夜饭吐出来。 就一个字:恶心! 那感觉,仅次于他当年为了还人情,忍着生理不适看完的《逐梦演艺圈》剧本。如果非要给华语烂片排个名次,朱延平导演的作品绝对能在墨染内心的“耻辱柱”上占据半壁江山。 光看一部可能有点武断?没关系,朱导还有其他“大名鼎鼎”的代表作,比如评分感人的《刺陵》,以及逻辑感人的《大灌篮》。他的电影,突出一个“随心所欲”,逻辑是什么?不存在的!人物形象怎么浮夸怎么来,语言动作怎么夸张怎么搞,要深度没深度,要剧情没剧情,堪称“烂片界的流水线工人”。 所以,当墨染确认《大笑江湖》的导演是朱延平之后,甚至都没去看演员阵容,就在心里给这部电影判了死刑,直接打入了“不必浪费电影票钱”的冷宫。 第二部,《赵氏孤儿》,大导演陈开哥的作品。这个经典ip的剧本墨染有幸拜读过,客观来说,剧本本身并不出彩,甚至有些沉闷。墨染也不觉得,以陈开哥导演近年来“发挥稳定”的水平,能化腐朽为神奇,拍出什么石破天惊的味道来。毕竟,他不是拍《霸王别姬》时候的那个陈开哥了。 而第三部,《让子弹飞》,姜闻导演的作品。这部电影在墨染的心目中,那是国产电影佳作排行榜上能挤进前几名的存在!剧情紧凑,台词精妙,隐喻深刻,演员演技全员在线,简直是商业与艺术的完美结合! 如今他墨染有幸回到这个时空,手握一定的资源和话语权,没理由不帮助这颗明珠擦去灰尘,让它绽放出本该属于它的万丈光芒!这叫……为华语电影事业添砖加瓦! 《让子弹飞》的看片会,墨染亲自带着繁星院线的院线经理顾亮仁一起参加了。放映厅灯光亮起,字幕滚动结束时,墨染忍不住带头鼓起了掌。 他找到姜闻导演,毫不吝啬地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姜导,这片子,绝了!节奏、台词、表演,无一不精!您这是给年底的贺岁档送来了一颗核弹啊!” 他当场对顾亮仁和姜闻表示,繁星院线一定会尽最大努力,给予《让子弹飞》最高的排片待遇。“好电影,就应该被更多人看到!” 姜闻就站在旁边,他确实没想到墨染这个年少成名、看似玩世不恭的年轻导演,会如此力挺他这部电影。要知道,他上部电影《太阳照常升起》虽然业内评价很高,却在票房上摔了个大跟头,赔得投资方老板杨受成脸上笑嘻嘻,心里……反正他姜闻自己是很不好受。 不算金钱上的损失,他在那个剧本上投入的时间和心血是无法估量的。如果这次《让子弹飞》再叫好不叫座,他觉得自己真的没脸再见杨老板了。总是拿别人的欣赏和信任当做自己任性拍电影的筹码,他姜闻那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一直做这种事。 此刻,听到墨染这番毫不掩饰的支持和堪称“雪中送炭”的高排片承诺,姜闻一方面心里踏实了不少——毕竟这次他对上的是名气更大的陈开哥,另一方面,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也涌上心头。这年头,能真正看懂他、并且敢如此直接表态支持的同仁,不多。 他主动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墨染的手,那力道,传递着感激和一种找到知音的激动:“墨导!非常感谢!真的!谢谢你对我们这部电影的肯定和支持!” 墨染赶紧双手回握,态度谦逊:“哪里哪里!姜导您太客气了!华夏电影市场,就应该多些像《让子弹飞》这样,既好看又能让观众琢磨点东西出来的好电影!我们做院线的,支持好电影是分内之事!” 这人情搭子既然递过来了,没理由不往前再迈一步。 姜闻顺势就发出了邀请,语气带着真诚:“墨导,电影上映的时候,我们准备办个首映礼,我想请你务必赏脸参加,怎么样?” “当然!”墨染笑着应承,“姜导您的面子,我必须给!到时候一定到!” 等墨染和姜闻一行人分开,一直跟在旁边当背景板的顾亮仁才凑了上来,脸上带着贱兮兮的、仿佛看透一切的笑容,低声道:“高啊,墨导!你这招实在是高!” 墨染莫名其妙:“什么高?” “一箭双雕啊!”顾亮仁挤眉弄眼,“既结交了姜闻这样有实力的导演,卖了个人情,又可以名正言顺地打压陈开哥的《赵氏孤儿》!这下咱们力挺《让子弹飞》,排片上一倾斜,《赵氏孤儿》自然就得靠边站!妙啊!” 墨染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感觉这下属脑子里全是宫斗戏码:“大哥!我至于那么阴险吗?就《赵氏孤儿》那片子,值得我费尽心机、大动干戈地去特意打压?陈导早就不是拍《霸王别姬》时候的他了!我是真心觉得《让子弹飞》好看!牛逼!你不也觉得好看吗?” 顾亮仁挠挠头:“好看是好看……就是有些地方,没太看懂,感觉云里雾里的。” “这就对了!”墨染一拍大腿,“能让人觉得意犹未尽,看完还想二刷、三刷去琢磨的电影,才是好电影!看不懂?等正式上映了,自己买票进去多看几遍!” “……”顾亮仁被这强盗逻辑噎了一下,但还是不死心,“那你敢说,你一点结交姜闻的想法都没有?” “你懂个屁!”墨染笑骂,“我这叫英雄惜英雄!高手之间的共鸣,你这等凡夫俗子难以理解!” 顾亮仁眼睛一亮,立刻抓住话柄,得意地笑道:“这话我倒是同意!嘿嘿,墨导,当年你想尽办法、死皮赖脸结交我的时候,应该也是这种‘英雄惜英雄’的想法?看来我顾某人,在您心里,是和姜闻导演一个级别的人物啊!” 墨染:“……” shit!被这臭小子抓住语言漏洞了! 他老脸一红,恼羞成怒,一把勒住顾亮仁的脖子:“好你个王八蛋!敢抓老板的话柄是?反了你了!跟我走,今天晚上的晚饭,你请!我要吃最贵的!” 顾亮仁:“……???” 《让子弹飞》首映礼当天,星光熠熠。墨染带着韩叔一起盛装出席。刚进会场,眼尖的他就看到了人高马大、一脸正气的胡君。 「得嘞!」墨染心里一乐,「今晚有专属‘话搭子’了,不用担心没人聊天冷场了!」 以墨染今时今日在圈内的地位和热度,他既然来了,主办方和媒体自然不会放过他。主持人主动邀请他上台,希望他能讲两句。 墨染也不推辞,接过话筒,开口就是一顿猛夸,直接把“商业吹捧”变成了“真情实感的安利”。 他目光扫过台下期待的观众和媒体,语气带着十足的笃信和一点点“剧透”的神秘感: “各位今天来参加首映礼的朋友们,我给大家一个发自肺腑的忠告——看电影的时候,中途千万不要,重复一遍,千万不要去上厕所!” 他顿了顿,看到台下有人露出不解的表情,才笑着解释道:“我怕你只是出去放个水、抽根烟的功夫,回来就跟不上剧情,看不懂了!这电影的节奏和信息量,就是这么顶!” 他特别指向媒体区:“尤其是现场专业的影评人朋友们,我劝你们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仔仔细细地看,每一个镜头,每一句台词都别放过!而且我敢保证,你们只看一遍,绝对把握不住这部电影所有的亮点和细节!至少二刷起步!” 这番话,与其说是评价,不如说是一份带着强烈自信的“观影指南”和“憋尿警告”。瞬间将现场观众的好奇心和期待值拉到了顶峰! 姜闻在台下听着,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今天最真切的一个笑容。他知道,墨染这不是在吹捧,他是真的懂。 而墨染心里的小算盘也在噼啪作响:排片我给顶格了,广告我也亲自下场吹爆了,姜导,这份人情,您可得记牢喽! 第421章 黛玉晴雯子的诱惑 电影《让子弹飞》的片尾字幕缓缓升起,放映厅内的灯光尚未完全亮起,雷鸣般的掌声就如同钱塘江大潮,一波接一波,经久不息。观众脸上那种意犹未尽、双眼放光的表情,完美印证了墨染之前的预言——这电影,成了! 或许是被这火热的氛围点燃了胸中的豪情,电影散场后,导演姜闻一把搂住墨染的肩膀,那力道大得差点让墨染一个趔趄。“墨老弟!走!必须喝点!今天谁不喝趴下谁就是孙子!” 他嗓门洪亮,带着一股子绿林好汉的草莽气。 旁边的胡君也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撺掇:“就是,小墨,姜导难得这么高兴,给个面子!咱们不醉不归!” 墨染本来还想推辞,毕竟明天还有工作,但看着姜闻那炽热得像要喷火的眼神,再加上现场气氛烘托到这了,他半推半就地被“裹挟”进了一场临时组局的庆功宴。 这次首映礼的核心人物基本都到齐了,没了烦人的记者和闪光灯,大家都放松了不少,包厢里烟雾缭绕,觥筹交错,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几轮白酒下肚,姜闻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他再次用力搂住身旁墨染的肩膀,像是要汲取一点信心,带着点醉意,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忐忑,小声问道:“墨老弟,你……你跟哥说句实话,哥哥我这次,不会再亏了?不会再让投资人提着刀满街追我了?” 墨染被他这“委屈巴巴”的样子逗乐了,拿起酒杯跟他用力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哎哟我的姜老哥!你说醉话怎么都透着一股小家子气?这点自信都没有,对得起您这一身能把西装撑爆的腱子肉吗?对得起电影里那句‘站着把钱挣了’吗?” 他顿了顿,在姜闻期待的目光中,伸出右手,比划了一个极其嚣张的手势“七”,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弟今天给你报个数!就这个数——七个亿!今年的票房冠军,妥妥的就是咱《让子弹飞》!要是没到,差多少,我墨染个人给你补上!” 这话一出,连旁边桌的人都忍不住侧目。七个亿在当时的电影市场,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姜闻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用力拍着墨染的后背:“哈哈哈!醉了!老弟你肯定是醉了!不过哥哥我爱听!来,为你这七个亿,咱们哥俩必须再走一个!” 说完,一仰脖,杯中酒一滴不剩。 “姜导,您可不能一直占着墨导不撒手呀,也让我们敬墨导一杯嘛。” 一个娇柔婉转的声音插了进来。 姜闻抬头一看,立刻笑着为墨染介绍:“哎对对对,瞧我这记性。墨老弟,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英皇的艺人,白滨,能歌善舞,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墨染转头,看到一位身姿窈窕、容貌秀丽的美女正含笑看着他。或许是因为酒精麻痹了大脑神经,他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她在《让子弹飞》里的片段,却像断了线的风筝,怎么也想不起来。反倒是她在电视剧《神话》里饰演的那个角色,给他留下了挺深的印象,当时不少观众还给她起了个“小金喜善”的外号。 “墨导,久仰大名了。您的电影每一部我都看过,真的都非常精彩,我特别喜欢!” 白滨端起酒杯,笑语盈盈。 这几乎是圈内人见到墨染的标准开场白了,墨染只是礼貌性地微微一笑。就在气氛即将滑向商业尬聊的深渊时,他猛地一拍大腿,福至心灵:“啊!我想起来了!你在《让子弹飞》里演的是那个……那个东瀛美女!叫……叫……” 他“叫”了半天,名字就在嘴边却死活吐不出来,急得直挠头。 旁边的胡君看不下去了,忍着笑提醒道:“黛玉晴雯子。” “对对对!黛玉晴雯子!瞧我这记性,刚才一时卡壳了!” 墨染如释重负。 白滨捂嘴轻笑,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还是我的戏份太少了,要是能多一点,墨导肯定一眼就能记住我。” 这话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撒娇和幽怨。 墨染很自然地把“锅”甩了出去:“那这你得怪你们姜导,是他没给你多安排点戏份。” 白滨哪里敢接这话茬,立刻为姜闻开脱:“不怪姜导,是剧本里没有更适合我的角色。说不定以后会有呢?” 她话锋一转,目光盈盈地看向墨染,抛出一个极具暗示性的媚眼,“或许……墨导您以后的戏里,会有适合我的角色也说不定哟?” 这记媚眼抛得又柔又媚,是个男人都得心神荡漾一下。墨染接是接住了,反应却像是接到了个烫手山芋,打了个哈哈,语气敷衍:“这个嘛……哈哈,看缘分,看运气,谁也说不准。” 酒逢知己千杯少。墨染自己也纳闷,为什么就跟姜闻、胡君这类“糙汉子”特别对脾气。跟他们在一起,不用玩那些虚头巴脑的场面话,吹起牛来可以肆无忌惮,直冲云霄,感觉倍儿爽! 推杯换盏,不知不觉已是深夜。墨染感觉自己没喝多少,意识还算清醒,可当他试图站起来时,两条腿却像煮过了头的面条,软得不听使唤,眼前的景物也开始自带柔光滤镜,晃晃悠悠,重影叠叠。 “小墨!你小子还行不行啊?要不要哥哥帮你叫个车?” 同样被弟弟姜武搀扶着的姜闻,自己都站不稳了,还在那大着舌头叫嚣。 墨染这人啥都能忍,就是不能忍别人说他“不行”!他立刻梗着脖子,嘴硬道:“呸!谁……谁不行了?瞧我给你走个直线!走个……感叹号出来让你瞧瞧!” 说完,他挣脱开旁人的搀扶,努力挺直腰板,想要走出一个笔直的“!”。结果,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左脚绊右脚,走出来的轨迹歪歪扭扭,活脱脱一个歪倒在地的“?”。 饶是如此,他还不忘回头炫耀,虽然舌头都大了:“怎……怎么样?闻哥!服不服?你有本事也……也来一个!” 姜闻哪受得了这激将法,一把推开弟弟姜武,撸起袖子就要展示他“硬汉”的步伐。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位银幕硬汉没走出两步,就“噗通”一声,干脆利落地表演了一个“平地摔”,直接在地毯上躺平了。 墨染刚想上前无情嘲讽,没想到自己也是五十步笑百步,刚迈出两步,就跟跄着向前扑去。 眼看就要和地毯来个亲密接触,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及时伸了过来,扶住了他摇晃的身躯。是白滨。 “墨导,小心!” 她声音带着关切。 姜武无奈地扶起已经不省人事的哥哥,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就先坐车回去了。胡君看着醉眼朦胧、全靠白滨撑着的墨染,问道:“小墨,你怎么走?要不我送你?” 墨染迷迷糊糊地摆手:“不……不用!我……我让蜜蜜来接我了……她……她一会儿就到……” 胡君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紧紧扶着墨染的白滨,只好嘱咐道:“那行。白滨,麻烦你先照顾他一下,等杨蜜过来。” “没问题,君哥,您放心。” 白滨答应得十分爽快。 墨染人高马大,白滨扶着他相当吃力,只好半扶半抱地,一步一步把他挪到大堂的沙发上坐下。 第422章 修罗场预演与保时捷的“两个座” 墨染坐在大堂的沙发上就感觉被一股甜腻的香水味包裹了。酒精上头的他哪管得了那么多,遵循着本能,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搂了上去,脑袋还往人家肩膀上蹭。 “墨导……墨导,你别这样……” 白滨脸上飞起红霞,声音带着点慌乱,却又没有真正用力推开他。她怕惹恼了这位前途无量的年轻导演,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孩子,“不舒服吗?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她这欲拒还迎的姿态,反而让醉醺醺的墨染更加肆无忌惮,搂得更紧了。 直到墨染口袋里的手机坚持不懈地响起来,白滨才稍微用力推了推他。 “墨导,你手机响了,可能是杨蜜到了。” “嗯……别闹……” 墨染嘟囔着,毫无接电话的意思。 白滨无奈,只好自己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帮他按下了接听键。 “阿染!你在哪儿呢?我到了,没看见你人啊!” 电话那头传来杨蜜清脆又带着点焦急的声音。 “是杨蜜吗?你好,我是白滨,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我们之前在《红楼梦》剧组见过。” 白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随后,杨蜜的声音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哦,有印象。阿染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里?” “墨导他喝多了,现在和我在一起,我们在酒店大堂。” “好,我马上过去。” 没过几分钟,杨蜜就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快步走进了酒店大堂。她目光一扫,瞬间就精准定位了沙发上的墨染——以及,那个正让他靠着,姿势亲昵的白滨! 杨蜜的瞳孔微微放大,心里“咯噔”一声,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差点把她的天灵盖给顶开! 同样震惊的还有白滨。上次见杨蜜还不到一年,眼前的杨蜜却像是换了个人!肌肤吹弹可破,眉眼精致得如同画里走出来的,周身笼罩着一层明星特有的光晕。都说“红气养人”,这话真是一点不假!人漂亮了,人气更是坐着火箭往上窜!而这一切,都跟她怀里这个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密切相关……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优秀、有权有势又年轻英俊的男人,不是我的男朋友?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噬咬着白滨的心,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然而,当杨蜜走到面前时,白滨脸上已经挂上了无可挑剔的、带着点歉意的笑容。 杨蜜心里气得快要爆炸,恨不得当场就把墨染的耳朵拧下来!但脸上却硬是挤出一个比白滨还要灿烂三分的笑容,语气甚至带着点感激:“不好意思啊,白滨姐,太麻烦你了!我们家阿染一喝多就这德行,没给你添麻烦?” “没关系,墨导今天和姜导他们高兴,多喝了几杯。你送他回去的时候小心点,他可能会吐。” 白滨表现得十分体贴大度。 在两个女人表面和风细雨、暗地刀光剑影的“合作”下,墨染被成功地架了起来,扶出了酒店大门。 来到路边,杨蜜那辆崭新的、极其扎眼的粉红色保时捷跑车静静地停在那里。白滨看着这辆豪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和酸涩,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蜜蜜,这车……是你的吗?真漂亮。” “是啊,刚买没多久,代步用的。” 杨蜜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买了棵白菜。 “这车真漂亮……” 白滨喃喃道,目光复杂。 “谢谢。” 杨蜜拉开副驾驶的门,费力地把墨染塞进去,系好安全带,然后转身,对着白滨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带着些许“遗憾”的笑容,“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白滨姐,你看我这车只有两个座位,所以没法顺路送你了。你自己打车回去,路上小心哦!”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带着明晃晃的炫耀和划清界限。 白滨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没关系,你送墨导回去就好,路上小心开车。” 杨蜜点点头,不再多言,利落地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粉红色的保时捷发出一声低吼,汇入车流,绝尘而去。 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视线里,白滨才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落和不甘。她站在原地,晚风吹得她有些发冷。 车上,杨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她瞥了一眼旁边睡得跟死猪一样、还微微打着鼾的墨染,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上去咬他两口。 “哼!等着回家再收拾你!” 回到家,杨蜜停好车,打开副驾驶的门,没好气地推了推墨染:“喂!死猪!到家了!赶紧起来!” 墨染毫无反应,睡得天昏地暗。 杨蜜无奈,只能深吸一口气,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连拖带拽地把这个沉重的“包袱”从车里弄出来,半扶半抱地往屋里挪。一股熟悉的、带着沐浴露清香的甜美气息萦绕在墨染鼻尖,即使是在醉梦中,他也精准地识别出了这专属的味道。 “蜜蜜……是你吗?”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手臂却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准确无误地一把搂住了杨蜜的腰,把她紧紧圈在怀里。 “哎呀!重死了!你别贴这么紧,满身酒气,臭死了!” 杨蜜嫌弃地皱眉,费力地想把他弄到沙发上。 好不容易把这个“大型挂件”安置在沙发上,杨蜜刚想直起腰去给他倒杯水醒酒,就被他猛地一拉,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进了他怀里。 “蜜蜜……你好香啊……” 他把头埋在她颈窝里,像只大狗一样贪婪地嗅着,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细腻的皮肤上。 “废话!我洗过澡了!你臭烘烘的别蹭我!” 杨蜜用手推着他的脑袋,却没什么效果。 “嘿嘿……” 墨染发出傻笑,逻辑感人,“我就要……我要闷死我自己!” 说完,他脑袋一低,整张脸直接埋进了杨蜜胸前那柔软的起伏之间。 杨蜜瞬间浑身一僵,脸颊爆红:“喂!你这个混蛋!你往哪儿钻呢!起来!我新买的睡衣……哎呀!你别咬啊!这是真丝的!很贵的!” 墨染仿佛听不见,兀自沉浸在“自我毁灭”式的幸福中。直到憋得喘不过气来了,他才猛地抬起头,大口呼吸,脸上还带着满足又傻气的笑容。 望着他这副智商仿佛清零了的蠢样子,杨蜜原本满肚子的火气和醋意,不知怎么的,就“噗嗤”一声消散了大半,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泛红的脸颊,语气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喂,墨染,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到底醉没醉?” 墨染眼神迷离,努力聚焦看着眼前心爱的女人,口齿不清却异常坚定地回答:“当……当然没醉!我……我清醒得很!” 杨蜜看着他这标准的“醉汉宣言”,无奈地叹了口气,得,看来今晚是问不出什么所以然了。 “算了,等你明天酒醒了,看我怎么‘严刑拷打’!” 她认命地扶起他,准备把这个醉鬼彻底搬运到床上去。 而墨染,则凭借着残存的意识和身体的本能,紧紧抱着他的“全世界”。 第425章 无妄之灾 12月7日,第二届奥门国际电影节如期而至。由俞妃虹执导、繁星娱乐出品的《初恋这件小事》成功入围多个奖项,尤其是最佳导演奖,据俞妃虹本人私下透露——“希望很大,感觉有戏!” 这等风光时刻,杨蜜自然想拉着自家男人一起去镇场子,顺便在红毯上秀个恩爱,闪瞎一众媒体狗仔的钛合金狗眼。奈何墨染以“剧本修改到了最关键时期,灵感如尿崩,一刻不能停”为由,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机场候机室里,杨蜜揪着墨染的衣角,小嘴瘪得能挂上油瓶,一双狐狸眼里水光潋滟,闪烁着“委屈巴巴”和“你不爱我了吗”的控诉光芒。 墨染没好气地给了她一个轻轻的脑瓜崩:“收起你那套!说过不去就是不去,我墨染向来说一不二,意志坚定如磐石,休想用美色动摇我分毫!” 杨蜜捂着压根不疼的额头,戏精附体:“阿染~~~外面世道这么乱,坏人那么多,你忍心看我和妃虹姐两个手无缚鸡之力、貌美如花的弱女子,独自在外面的名利场里东挡西杀、孤军奋战吗?我们需要你这个定海神针啊!” 墨染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弱女子?杨蜜女士,您当年在片场挥着……呃,是据理力争,那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我现在还记忆犹新。你这话,我实在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敢信。” 杨蜜:“……哼!不去拉倒!你以为我很稀罕你吗?没你在身边烦我,我耳根子不知道多清静,不知道多开心呢!” 她气鼓鼓地转过身,留给墨染一个“我很生气”的后脑勺。 墨染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正在打电话的胡戈——杨蜜的荧幕经典cp,那位凭借《仙剑》系列成为无数少女梦中情人的古装男神。他立刻警惕地拉过杨蜜,压低声音,开启“双标”教学模式: “出去之后,记者多如牛毛,长枪短炮盯着呢。注意点影响,尤其……咳,跟你那位荧幕搭档保持点安全距离,知道不?避嫌!要懂得避嫌!” 杨蜜闻言,顿时气笑了,拍开他的手,反唇相讥:“呵!墨大导演,您可真好意思让我跟别人保持距离啊?您自己往别的女人怀里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避嫌’这两个字怎么写?白滨小姐的怀抱,温暖吗?柔软吗?” 墨染被戳中痛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只能硬着头皮狡辩:“我……我那是意外!是酒精的错!我现在不是正在为你当初的冷嘲热讽付出代价,毫无还手之力吗?我这血淋淋的教训摆在眼前,你要引以为戒啊蜜蜜!” “呸!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不服!” 杨蜜叉腰,据理力争。 墨染把脸一板,祭出终极杀招:“不服?不服也给我憋着!再啰嗦,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阿姨,详细汇报一下某位杨姓女艺人近期企图在公开场合与男演员过度亲密,不顾及自身形象以及男友感受的危险想法?” 杨蜜:“……” 想到母亲那念紧箍咒般的功力,她瞬间蔫了,只能用眼神进行无声的抗议。 最终,墨染还是“冷酷无情”地将一步三回头的杨蜜送上了飞机。 送走杨蜜一行人,墨染回到公司,继续投身于《调音师》剧本的“精修地狱”之中。然而,外面的世界并不平静。 《让子弹飞》自上映第一天起,就以一种“舍我其谁”的王霸之气,稳稳占据了单日票房冠军的宝座,并且一路高歌猛进,从未跌落。更难得的是,它在票房一路飘红的同时,口碑也炸裂了,各大影评网站评分居高不下,真正实现了叫好又叫座。 这边厢,《让子弹飞》飞得欢畅;那边厢,可就有人坐不住了。 某位国内顶级大导演陈开哥,此刻正对着最新的票房数据报表,感觉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响。他呕心沥血打造的史诗巨制《赵氏孤儿》,拥有全明星阵容、宏大历史题材,居然在票房和口碑上,双双被一部“小说改编的土匪片”按在地上摩擦?! 这口气,他陈大导演怎么咽得下去?! 就在这个微妙的时刻,墨染接到了范彬彬打来的电话。 “喂~小墨染,有没有想姐姐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千娇百媚、能让人骨头酥掉半边的声音。 墨染嘴角一勾,痞气十足地回应:“哟!这不是我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的彬彬美人嘛!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路演太无聊,还是陈导逼你签卖身契了?” “去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范彬彬笑骂一句,随即语气带着点抱怨,“哎,小墨,跟你说,这路演是真没劲。天天听陈导翻来覆去地讲他那些创作理念,吹他的艺术追求,远没有听你吹牛逼来得生动有趣、酣畅淋漓!” 墨染:“……请注意你的措辞,我墨染行走江湖,靠的就是诚实守信,从来不吹牛逼!” “你这句话本身就是最大的牛逼!” 范彬彬毫不留情地戳穿,然后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些,“不过,有件事……我听着有点不对劲,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说,跟我还卖关子?” “就今天下午,陈导的那个助理,鬼鬼祟祟地在他耳边嘀咕了半天。陈导听完之后,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当场就骂开了,说什么……有人不知羞耻,仗着手里有点院线资源,就恶意打压《赵氏孤儿》的排片,搞不正当竞争!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那眼神那语气,分明指的就是你呀!小墨,有这回事吗?” 墨染一听,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我滴个亲娘四舅奶奶!他是不是跟路川一个精神病院出来的?都有被迫害妄想症?我至于费那心思去特意打压他?他以为他是谁啊?” 范彬彬在电话那头幽幽地说:“但你的确有这个能力,不是吗?” 墨染沉默了片刻,坦然道:“是,我看完《让子弹飞》之后,惊为天人,特别喜欢。所以就跟姜闻老哥保证了,会在我们繁星院线里,给这部电影最好的排片和支持。至于旺达和中影那边……他们可能会参考一下我的意见。但我发誓,我完全是出于对电影本身的喜爱,没有任何针对任何人的意思!” “我的傻弟弟哟!” 范彬彬叹了口气,“就你说的这三家院线,加起来基本垄断了市场上接近七成的电影院!你这一推荐《让子弹飞》,排片量上去了,其他电影的排片自然就被压缩了,《赵氏孤儿》首当其冲啊!这在客观上,不就是打压了吗?” “可我真的没想打压《赵氏孤儿》啊!” 墨染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虽然我个人确实觉得《让子弹飞》比它好看不止一个档次……” “事实就是,你推荐了《让子弹飞》,客观上导致了《赵氏孤儿》的排片受到挤压。” 范彬彬一针见血。 墨染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我承认,从结果上看是这样。但我墨染摸着良心说,我是凭一个电影人的本心和观众的喜好做的推荐,没有掺杂任何个人恩怨在里面!我问心无愧!” 电话那头的范彬彬长叹一声,带着点担忧:“小墨呀,在这个圈子里,有时候‘问心无愧’是最没用的东西。以陈开哥那出了名的小心眼和爱面子,我估计这事儿没完,他少不了要生点事端出来。” 墨染也被弄得有点烦躁,语气硬了起来:“唉,他要挑事就让他挑!我行得正坐得直,怕他一个老头子不成?华语影坛又不是他家开的,还能一手遮天了?” “哇哦!” 范彬彬语气瞬间变得夸张,带着调侃,“小墨,你刚刚那句话,好an哦!姐姐的小心脏都被你击中了!” “哼哼,知道我的厉害了?” 墨染顺着杆子往上爬,“你路演完赶紧给我回来,我感觉你最近有点皮痒,欠收拾了!” “嘻嘻,好啊,你等着~” 范彬彬笑着挂了电话。 果然,范彬彬一语成谶。 第二天,各大娱乐媒体的头条就被陈开哥霸占了。他在接受某家权威媒体采访时,全程黑脸,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用极其晦涩又尖锐的言辞,影射“某些年轻从业者”缺乏行业道德,利用资本和资源暗中操控院线排片,恶意打压优秀作品(特指《赵氏孤儿》),破坏了市场公平竞争环境云云。 他巧妙地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资本打压、坚守艺术理想的“受害者”形象。 虽然他没提名字,但那些嗅觉比警犬还灵敏的娱乐记者,早就把“墨染”这两个大字加粗标红地打在了报道里。一时间,墨染和陈开哥又一次被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站到了对立面。 墨染看着这些报道,只觉得哭笑不得,也懒得去回应。他打算冷处理,就当是个屁,放了就算了,自己闻不见就行。 没想到,第一个打电话来关心他情况的,居然是刘滔。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刘滔带着一丝迟疑和关切的声音:“喂……你……你没事?” 听到这个熟悉又带着点疏离的声音,墨染心中那股作弄人的恶趣味又冒了出来。他故意用一种冷淡又疏远的语气回道:“我有没有事,和你刘大明星有什么关系?” “你……”刘滔被他噎了一下,语气带着点恼意,“你上次毕竟帮过我,所以我……我就是礼貌性地问候你一下,不行吗?” “哦,我没事。问候完了?那你挂了。” 墨染继续扮演“冷漠渣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刘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笃定:“……可是你的语气,听起来根本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墨染心里微微一动,叹了口气,语气软化了些:“唉,无妄之灾,我能有什么办法?等着风波自己过去呗。” 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你呢?家里怎么样?孩子好点没有?那笔债……压力还大吗?” 他突然把话题扯到刘滔最私密、最沉重的家庭状况上,刘滔一时没反应过来,竟然真的被他带着,断断续续地聊了好一会儿家里的琐事和孩子的近况。 说了半天,刘滔才猛地惊醒:“停停停!你怎么老是关心我家的情况?现在是你遇到了麻烦,被人泼脏水!” 墨染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刘滔听来,带着点熟悉的“尖酸刻薄”:“我这都是小问题,最多被人骂几句小心眼、仗势欺人,不痛不痒。哪像你啊,家里还欠着好几个亿的窟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填上呢!我这顶多是烦恼,你那才是真正的疾苦。” 刘滔:“……” 她被这话堵得心口发闷,没好气地说,“……你果然还是那个讨人厌的墨染!看来是我多虑了,你根本不需要安慰!” “哎,别急着挂嘛。” 墨染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装的)“其实呢,被这事一闹,我还真遇到点小麻烦。” “什么麻烦?” 刘滔下意识地问。 “我没什么胃口,觉得什么都吃不下,看什么都没味道。” 墨染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起你上回给我煮的那碗面了。觉得那味道……还挺不错的。你能不能再做给我吃一回?” 刘滔愣住了:“啊?煮面?这……这倒是没什么问题。你什么时候有空告诉我,来我家吃饭。” 她想着在自己家,比较安全,也比较……正常。 “不,” 墨染斩钉截铁地拒绝,“你来我家做。” “啊?” 刘滔的心跳漏了一拍,“去……去你家?” “有什么问题吗?” 墨染的语气理所当然。 “我……我需要看一下时间安排……” 刘滔试图寻找推脱的借口。 “就今天。” 墨染不给她思考的机会,“我现在就很饿。你考虑一下,如果你是真的想帮我的话。” 他以退为进。 “这……” 刘滔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内心天人交战。 墨染等了几秒,见她犹豫,语气瞬间变得失落又“懂事”:“算了,你要是觉得为难的话,就当我没说……” “其实……也不是多难的事。” 刘滔几乎是脱口而出,打断了他的话,“我……我需要准备一下食材。” 墨染的嘴角在电话那头勾起一个得逞的弧度,声音却依旧平静:“行,那我晚上在家等你。” 电话挂断,刘滔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砰砰作响,脸颊也有些发烫。 「我只是去帮朋友做顿饭而已,」她拼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对,就是这样!朋友有难,帮个小忙,天经地义!这次我一定保持清醒,做完饭就走,绝对……绝对不能再让他胡作非为!我……」 做完这一系列复杂的思想斗争之后,刘滔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拨通了父母的电话: “妈,今晚我有点事,能把宝宝送到您那儿待一晚吗?” 第426章 俞妃虹王者归来 “叮咚——” 门铃响起,打破了傍晚的宁静。墨染嘴角勾起一抹预料之中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精心打扮过的刘滔。她显然花了心思,淡妆勾勒出姣好的五官,一身得体的连衣裙将她成熟丰腴的身段恰到好处地包裹,少了几分平日的强势,多了几分温婉动人。 墨染倚在门框上,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流转,最终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痞笑着开口:“哟,这是哪位仙女下凡迷路到我家门口了?还特地化了妆?挺好看的嘛,是为了来给我做饭,还是来给我‘看’的?” 刘滔的脸“唰”地更红了,像熟透的番茄。她不敢直视墨染那过于直白和炽热的眼神,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生硬地转移话题:“厨……厨房在哪儿?我去做饭。” 墨染懒洋洋地向内一指,刘滔就像只受惊的小鹿,拎着食材袋子,低着头飞快地从他身边溜过,直奔厨房,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厨房里很快传来洗切炒炖的忙碌声响,伴随着阵阵诱人的香气。墨染也没去打扰,优哉游哉地坐在沙发上,听着动静,心情颇好。 没过太久,刘滔端着最后一盘菜走出来,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餐桌上,赫然摆着六菜一汤!红烧排骨油亮诱人,清蒸鱼鲜香扑鼻,时蔬青翠欲滴,还有一道她拿手的罗宋汤……这规格,堪比年夜饭。 墨染走到餐桌前,看着这满满一桌子的“诚意”,故意皱起眉头,做出一个夸张的晕眩表情:“我的滔姐姐!你这是把我当佩奇养呢?这么多菜,我就是有三个胃也吃不完啊!” 刘滔擦了擦手,有些不好意思,但依旧嘴硬:“你……你不是说你胃口不好吗?我想着多做几样,你总能找到一样想吃的……” 墨染不再跟她废话,坐下拿起筷子,开始了他的“光盘行动”。那风卷残云、狼吞虎咽的架势,哪里像胃口不好?分明是饿了三天的难民! 一顿操作猛如虎,桌面上的菜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最后,墨染满足地靠在椅背上,毫无形象地剔着牙,还打了个悠长的饱嗝。 刘滔看着他面前空空如也的盘子,又看了看被扫荡大半的菜,瞪大了眼睛,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墨大导演,您管这叫……胃口不好?” 她简直不敢想象,这位爷胃口好的时候,是不是得直接牵一头牛进来啃? 墨染脸不红心不跳,嘿嘿一笑:“那得看是谁做的!你做的饭菜,就是开胃!堪比健胃消食片!”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眼神开始变得危险起来,像盯上猎物的豹子,“饭吃完了,有点撑,我想运动一下,消化消化。” 刘滔心里警铃大作,瞬间读懂了他眼神里的“运动”是什么意思。她不敢再看那炙热得仿佛能点燃空气的目光,慌忙抓起自己的包就想跑。 “这么急着去哪儿啊?滔姐。” 墨染长腿一迈,抢先一步,轻松地将她堵在了玄关的墙壁和自己胸膛之间,形成了一个无处可逃的禁锢。 “你……你放开我!” 刘滔用力推他,却如同蚍蜉撼树。 墨染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气息灼热:“碗不洗就想走?这可不是客人该有的礼貌哦。” 刘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道:“那……那我洗完碗,你就放我走?” “当然……” 墨染拖长了语调,笑得像只狐狸,“……我考虑考虑。” 刘滔趁机挣脱开他的怀抱,像一阵风似的冲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跟那些碗碟盘子较劲。她洗得格外认真,格外缓慢,仿佛想把这个动作无限延长。 然而,该来的总会来。当她磨磨蹭蹭地洗完碗,擦干净手,深吸一口气走出厨房时,果然又看到了墨染那张带着可恶笑容的脸,他正懒洋洋地靠在厨房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碗洗完了,你说过……” 刘滔试图提醒他之前的“承诺”。 “哎呀,” 墨染打断她,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又无赖的样子,“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没听说过吗?对不起啦滔滔,这次我要食言了。” “你……你不能不讲信用!” 刘滔气得跺脚。 “我就不讲信用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墨染逼近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今晚别走了,滔。我不想你走。” 最终,意志本就不甚坚定的刘滔,还是在某人的软(死)磨(缠)硬(烂)泡(打)和强大的气场压迫下,半推半就地……让墨染得了寸,又进了尺。 此处再次省略三千字关于“饭后运动”有助于深度消化的学术探讨报告。 几天后,第二届奥门国际电影节落下帷幕。由俞妃虹带队出征的《初恋这件小事》剧组,可谓是大杀四方,满载而归!一共获得了四项提名,最终成功将含金量极高的 【最佳导演奖】 收入囊中! 消息传回公司,墨染立刻大手一挥,要求行政部全力操办,必须给足牌面! 于是,当俞妃虹和杨蜜一行人乘坐的航班落地,回到公司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公司门口拉着巨大的红色横幅——“热烈祝贺我司俞妃虹导演荣获奥门国际电影节最佳导演奖!”,前台堆满了五彩斑斓的气球,行政部的几位小姑娘手里还拿着那种一拧就“砰”一声喷出彩带的礼炮,严阵以待。 俞妃虹和杨蜜刚走出电梯—— “砰砰砰!” 几声巨响,五彩的礼花劈头盖脸地洒落下来,瞬间将两位美女导演和顶流女星乌黑亮丽的秀发,装点得如同圣诞树。 紧接着,以墨染为首,公司上下所有穿着正装的员工,齐刷刷地站在两旁,用力鼓掌,脸上洋溢着(被迫)热情洋溢的笑容。 “鼓掌!都给我使劲鼓掌!” 墨染还在一旁指挥。 俞妃虹看着这堪比乡镇企业家表彰大会的阵仗,脚趾头差点在公司门口抠出三室一厅,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座布达拉宫。但出于礼貌和修养,她脸上还是维持着得体又略显僵硬的微笑,对着鼓掌的众人连连点头致意。 她快步走到墨染身边,趁着掌声稍歇,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整这出干什么?尴不尴尬?” 墨染一脸“我这都是为了你”的得意表情,同样小声回道:“妃虹姐姐你拿了最佳导演哎!这么大的喜事,牌面我必须给足!让全行业都知道,我们繁星娱乐的导演,就是这么牛!” “你要搞这套,好歹提前跟我说一声啊!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俞妃虹感觉自己快要社会性死亡了。 “说了那还叫惊喜吗?” 墨染理直气壮。 俞妃虹:“……” 她决定放弃沟通。 墨染看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这才挥挥手,对着众员工说道:“好了好了,诸位同仁,欢迎仪式结束,心意到了就行!都散了,各回各位,努力工作,争取下次让我们公司门口挂满横幅!” 众人如蒙大赦,瞬间作鸟兽散。 第427章 马场庆功与德运社的风雨 墨染则杨蜜和俞妃虹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进办公室,门一关,杨蜜就迫不及待地像献宝一样,从俞妃虹的包里拿出那座闪亮的最佳导演奖杯和烫金证书,在墨染眼前晃来晃去,小表情那叫一个嘚瑟。 “阿染!你快看!快看!这是什么?best director!最佳导演哟!” 杨蜜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啧啧,某些人拍了那么多电影,好像还没摸过这种奖杯的边儿?没有?没有?” 俞妃虹忍着笑,轻轻拍了一下杨蜜:“蜜蜜,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呢?别去戳我们墨大导演的痛处,男人也是要面子的。” 墨染着实没想到,这两位美人凯旋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感谢他的热烈欢迎,而是联手给他来了一个“最佳导演”的精准暴击!确实,他墨染拍戏票房高,热度大,但截至目前,还真没在权威电影节上拿过一个最佳导演奖…… 他看着杨蜜那副“小人得志”的俏模样,不怒反笑,心里瞬间就有了主意:好啊,小丫头片子,敢嘲笑你老板?教训你的理由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嘛! 他立刻戏精附体,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失落”、“坚强”和“看破红尘”的复杂表情,用一种沉痛又带着释然的语气说道: “唉,既然杨小姐这么看不上我这个‘无奖’导演的话,想来一定是对自己的演艺生涯有了更好的规划。很好,我支持你!杨小姐未来在别的(重音)导演的电影里,一定能大放异彩,斩获影后,走向国际!” 他顿了顿,继续“悲伤”地演绎:“至于我嘛……一定会好好努力,闭关修炼,争取早日拍出让杨小姐满意的、能入您法眼的电影。我想……我们都会有美好的未来。祝你前程似锦!” 杨蜜一听这话,瞬间慌了神!她赶紧收起奖杯,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像只小猫一样蹭到墨染身边,抱住他的胳膊摇晃:“哎呀,阿染~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别的导演?我和你,我们一直都是一体的呀!荣辱与共,共同进退!繁星娱乐就是我的家,是我永远的港湾!我要为它流尽最后一滴血!发光发热到最后一丝能量!” “别别别,” 墨染故意推开她,一脸“高攀不起”的样子,“可别!我们繁星娱乐庙小,恐怕容不下您这尊即将在国际影坛大放异彩的大神!” “阿染~男子汉大丈夫,胸襟要像大海一样广阔!怎么能这么小气呢?” 杨蜜开始耍赖,晃着他的胳膊,“我就是跟你开玩笑的嘛~你最好啦!你最棒啦!你是我心目中永远的最佳导演!” 墨染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开始“卖惨”:“唉,你们在奥门的领奖晚会上风光无限,接受万众瞩目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公司里,对着电脑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改剧本,改得头晕眼花,腰酸背痛,尤其是这肩膀,酸得不行……可真是惨哟……” 杨蜜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但谁让自己刚才嘴欠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立刻笑呵呵地站到墨染身后,伸出纤纤玉手,开始给他捏肩捶背,服务态度那叫一个周到。 墨染享受地眯起眼,又把目光投向正在偷笑的俞妃虹。 “至于俞小姐你嘛……” 他拉长了语调,“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获奖导演了,身价倍增,算是正式跻身一流导演的行列。想必以后,是再也看不上我写的那些粗浅剧本喽。将来您要是有什么好的项目,看在我们共事多年、我还算兢兢业业的份上,赏我口汤喝就行,我不挑。” 俞妃虹:“……” 她无奈地扶额,“小墨,你有什么要求就直接提,不用在这里拐弯抹角、阴阳怪气的。” 墨染立刻图穷匕见,指了指桌上的雪茄盒,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要求嘛,很简单。帮我点根雪茄,另外,过来,这边腿也有点酸,帮忙捶捶。” 杨蜜都看不下去了:“阿染!你这样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妃虹姐刚拿奖回来诶!” 墨染眼睛一瞪:“有你什么事?继续捏你的肩,捏不好,刚才嘲笑我的事就不算完!” 杨蜜:“……” 委屈,但不敢说。 俞妃虹看着这活宝二人组,又好气又好笑,最终还是走了过去,拿起雪茄剪,熟练地帮他处理起来,然后点燃,递到他嘴边。 墨染美美地抽上一口上等的雪茄,闭上眼睛,同时享受着两位风格各异的美女——一个捏肩,一个捶腿——的顶级服务,心里美得直冒泡。 啊!这就是人生!这就是成功的滋味!虽然获奖的不是他,但这份成就感,丝毫不差! “阿染……我要捏到什么时候啊?” 过了一会儿,杨蜜忍不住了,轻轻揪了一下他的耳朵问道。 “这才多久?你就没耐心了?刚才嘲笑我的气势哪儿去了?” “我……我都没给我爸这么捏过肩哎!” 杨蜜抱怨道。 “蜜蜜同学,你要搞清楚,” 墨染老神在在地教育她,“在家你是爸妈的小公主,现在是在社会上,是在残酷的职场!没人会像你爸妈那样无条件惯着你!继续捏!这是对你刚才言行不当的惩罚,也是职场新人的必要历练!” 杨蜜:“……” 她气得想咬人,但最终还是屈服于“资本家”的淫威之下。 闹归闹,正事和人情不能忘。墨染提前约了于谦去他的马场吃饭,算是给俞妃虹办一个小型而私密的庆功宴。 此时的德运社,正因为一些骨干成员的退出而处于风雨飘摇、舆论鼎沸的时期。墨染担心郭奇林(大林子)和于谦会受到太大影响,正好借这个机会探探情况,也表示一下支持。 大林子知道墨染他们要来,非常开心,早早地就在马场门口等着了。北方的冬天,寒风凛冽,小伙子冻得鼻子通红,却依然翘首以盼。 车子停下,墨染看到等在风里的少年,赶紧下车,心疼地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这么冷的天,跑出来接我们干嘛?我们又不是不认识路。” 大林子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出来走走,活动活动,到时候吃饭也能多吃点!” 墨染被他逗乐了,搂着他的肩膀往里走,不忘叮嘱:“你这臭小子,别真吃太多啊!我可告诉你,减肥计划该提上日程了,形象管理懂不懂?” “嘿嘿,知道啦染哥!吃完这顿就减!一定减!” 大林子打着哈哈。 走了几步,墨染收起玩笑,关切地低声问道:“大林子,你家现在……这事儿,你没事?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别往心里去。” 大林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眼神依旧清澈,他学着父亲的口吻,努力显得成熟豁达:“没事,染哥。我爸说了,人来人往,缘聚缘散,都是很正常的事。不是一条心的人,留着也是个隐患,早散晚散都是散。德运社还在,我爸还在,谦儿大爷还在,我就没事。” 墨染看着他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有些发酸,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小子,有志气!记住,外面的风风雨雨,别太放在心里。要是真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或者心里憋得难受,随时来找我,知道吗?跟你染哥不用客气!” “知道啦!谢谢染哥!” 大林子重重地点头,心里暖暖的。 马场的餐厅里,暖气开得足,与屋外的寒风凛冽形成鲜明对比,温暖如春。 几杯酒下肚,气氛热络起来。墨染和于谦碰了碰杯,借着酒意,悄声问道:“谦哥,这次德运社闹得这么大,对你这边……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于谦滋溜一口喝掉杯中酒,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与世无争的表情:“能对我有什么影响?说到底,我就是德运社一演员,一员工。有人离职,那是人家自己的选择,对我的本职工作——说相声、养动物——一点影响都没有。顶多就是在人际关系上,以后见面可能有点小尴尬。不过哥们儿活这么大岁数,这种场面见得多了,早就习惯了。” 他夹了一筷子菜,继续说道:“说句实在话,为啥这点人员变动能闹出这么大新闻?还不是因为德运社现在红了,人红是非多嘛!要搁别的没啥名气的团体,谁关心你谁走谁留啊?” 他呵呵一笑,透着豁达,“现在发生这种事情,从某种角度说,也算件好事。问题早点暴露出来,就能早点想办法解决,改进。班子嘛,总是在磨合中前进的。” “真不用我帮忙做点什么?需要资金或者资源的话,你开口。” 墨染认真地说。 “不用!” 于谦摆摆手,语气肯定,“真不用!你这心意哥哥领了,但这事儿,真不是靠外力能解决的,得靠自己内部消化,理顺了才行。” “谦哥,你可别跟我客气啊!” “真不是客气!” 于谦看着他,眼神真诚,“这事儿,我们真能自己搞定。放心!” 墨染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勉强,再次举起杯:“行!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不瞎掺和了。来,走一个!预祝德运社风雨之后,见彩虹!” “走一个!” 于谦爽快地一饮而尽。 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仿佛也预示着,所有的风波,终将过去。 第428章 我要买球队 墨染答应了刘一菲要陪她去米国过圣诞节,体验一下异国他乡的雪花与浪漫。但在开启这段甜蜜之旅前,他还有一件至关重要、关乎未来商业版图的“小事”要办——回家,跟自家老爷子墨志生通个气,顺便进行一场规模宏大的“战略性融资”。 为啥说是“战略性融资”呢?因为他这次想干的事,确实有点大,大到让他那平日里挥金如土、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爹听了,都可能需要速效救心丸的程度。 时值寒冬,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但墨染脸上洋溢的笑容,却比春日里的暖阳还要灿烂三分,仿佛他不是走在回家的路上,而是走在铺满了金砖的康庄大道上。 然而,这灿烂的笑容,落在老父亲墨志生眼里,瞬间就触发了埋藏多年的“危险警报”——这小子,笑成这样,准没好事!不是闯了祸,就是又要来啃老了! 饭桌上,墨染化身二十四孝模范儿子,那叫一个殷勤周到。 “爸,您尝尝这个清蒸东星斑,鲜嫩无比,最适合您这样有品位的美食家了!” “爸,这红烧牛腩炖得烂乎,祝您身体棒棒,吃嘛嘛香,牛气冲天!” “爸,喝碗汤暖暖胃,这可是我妈特意吩咐厨房用文火慢炖了四个小时的……”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往老爷子碗里夹菜,那架势,恨不得把整张桌子都塞进父亲碗里。 墨志生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朵向日葵、只差没摇尾巴的儿子,心下难免感慨。想当年,这小子是个不学无术、只知道伸手要钱的主儿,没想到几年历练下来,还真捣鼓出了自己的事业,繁星传媒和繁星游戏都搞得风生水起。世事难料,老怀甚慰啊! 不过,感慨归感慨,作为一位深谙“慈父多败儿”古训的成熟企业家,好脸色是绝对不能轻易给的。他板着脸,用筷子拨开儿子夹过来的鱼肉,淡淡道:“别夹了,这鱼是你妈吩咐厨房专门给你做的,我又不爱吃。无事献殷勤……” 墨染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立刻转向进攻牛肉:“那您吃牛肉!祝您……” “打住!” 墨志生放下筷子,目光如炬,直接切入主题,懒得跟他绕弯子,“直接点,这次又想要多少?” 墨染立刻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捂着胸口,演技堪比影帝:“爸!您这话太伤人了!儿子回家孝敬您,那是天经地义,是流淌在我们墨家血脉里的传统美德!怎么能用金钱这么俗气的东西来衡量呢?” 墨志生冷哼一声:“有本事你把你这孝子贤孙的戏码,连续保持七天,我就信你是真心的。” “……” 墨染被噎得翻了个白眼,知道迂回战术失败,只好图穷匕见,换上一种混合着撒娇和耍赖的语气,“父亲大人!您这样怀疑您亲生儿子的孝心,严重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没个百八十亿的精神损失费,我这心里的创伤怕是难以愈合了……” “百八十亿?” 墨志生差点被口水呛到,声音都提高了八度,“百八十亿个巴掌你要不要?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 墨染缩了缩脖子,讨价还价:“那……那就砍一半?五十亿也行!爸,我已经很有诚意地降价了!” 听到儿子居然真的开始报价,墨志生心里“咯噔”一下,那股熟悉又头痛的感觉瞬间回归——败家子模式,启动了!他皱紧眉头,语气严肃起来:“好好说话!你到底要钱干什么?你的繁星传媒不是办得挺红火吗?繁星游戏给你的分红难道少了?还不够你折腾?” 墨染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那个……钱嘛,儿子现在确实也赚了点,不算少。但是……跟我想买的那个东西比起来,还差了那么……‘亿’点点。” 他特意加重了“亿”字的读音。 “你想买什么?吞金兽吗?” 墨志生没好气地问。 墨染深吸一口气,知道关键时刻到了。他坐直身体,脸上露出一种“我要干大事”的庄重表情: “爸,是这样的。我记得上次您提过一嘴,说想买支球队玩玩,当时我觉得时机不成熟,给拦下了。这事我一直记在心里,耿耿于怀,觉得特别对不起您!所以,我这次痛定思痛,决定要圆了咱们父子俩共同的心愿!” 墨志生听到这话,脸色稍霁,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嗯,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知道惦记着老爹的爱好。 他语气缓和了些,带着点期待问道:“算你小子还有点人性。说,看上中超哪家球队了?深城队现在成绩不错,可以考虑。” 墨染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不屑:“不买中超的,他们……暂时还配不上您儿子的格局。” “哦?” 墨志生挑了挑眉,“眼光还挺高。那是德甲?意甲?还是欧冠的豪门?拜仁?尤文?皇马?” 他报出了一串世界顶级的足球俱乐部名字。 墨染继续摇头,神秘一笑:“爸,您猜的都不对。我不在欧洲买。” “那你在哪买?” “米国。” “米国?!” 墨志生愣住了,“他们那足球水平……你去那买球队?钱多烧得慌?还不如回头把深城队买下来呢!” “爸,您说得非常有道理!” 墨染一拍大腿,“所以,我买的不是足球队。我打算买下的,是nba的金州勇士队!” 空气瞬间凝固了。 墨志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眼睛瞪得像铜铃,足足过了五秒钟,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嗓门瞬间提升了八个高度,差点把屋顶掀翻: “什……么?!你要买一支篮球队??!!” 巨大的声浪冲击着墨染的耳膜,他感觉自己的鼓膜都在哀嚎。随之而来的,是死一般的沉默。墨志生看着儿子,眼神从震惊,到不解,再到一种“我家儿子是不是今天出门脑袋被门夹了”的深深怀疑。 墨染被老爹看得心里发毛,赶紧开始画大饼,试图缓和气氛:“爸!爸!您冷静!虽然您最喜欢的是足球,但篮球您偶尔也看的,对不对?您想啊,等我买下球队,好好经营,将来带领金州勇士队拿到nba总冠军!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参加夺冠游行!您想想,花车巡游,万众瞩目,彩带飞舞,您儿子我捧着奥布莱恩杯,您就站在我旁边,那得多风光!多有面子!全世界的体育媒体都会报道……爸?爸!您……您解皮带干嘛?!” 只见墨志生听着儿子那比卫星轨道还高的大饼,脸上毫无波澜,甚至露出一丝“累了,毁灭”的疲惫。他默默地,一言不发地,开始解自己裤腰上的皮带。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墨染瞬间汗毛倒竖!他也不知道老爹的皮带是什么牌子,但江湖传闻,“七匹狼”抽起来最为酸爽!他一点儿都不想用自己娇贵的屁股去验证这个传闻的真实性! “妈!一菲!救命啊!快拦着我爸!要出人命了!” 墨染一边鬼哭狼嚎,一边灵活地跳开,躲到餐桌另一侧。 刚刚还维持着表面和谐、父慈子孝的家庭氛围,瞬间变得鸡飞狗跳,鸡飞蛋打! 好在墨染年轻力壮,身手敏捷,凭借着在片场锻炼出来的闪避技能,上蹿下跳,最终以消耗掉老爷子大量体力为代价,暂时保住了自己的屁股。 墨志生攥着皮带,气喘吁吁地坐回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墨染:“你……你小子……给我说清楚!到底要多少钱?!” 墨染隔着安全的距离,小心翼翼地伸出三根手指,陪着笑脸:“不……不多,也就三十亿……的样子。” “多……多少?!三十亿?!” 墨志生“噌”地又站了起来,皮带再次举起。 “爸!爸!冷静!听我说完!” 墨染赶紧抱头鼠窜,语速飞快,“不是让您全出!算我借的!您借我二十亿就行!过几年,我连本带利还您!您要是不借我,我就只能去找银行了!那利息,可就高了去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啊爸!” 墨志生被他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你……你这臭小子!本来我以为你开了公司,赚了钱,算是改邪归正了!我前几天还特意去给你爷爷奶奶上香,告诉他们墨家出了个人才!没想到啊没想到!你是变本加厉!以前你开口最多几十万,现在倒好,张嘴就是几十亿!你当家里是印钞的吗?!我今天就是把你打个半死,医药费也花不了几十亿!懂吗?!” 墨染知道,光靠耍赖和画饼是不行了,必须上点干货。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阐述他的“商业计划”: “爸,我不是脑子一热。我爱篮球,就像您爱足球一样,是认真的!我做过详细的调查!现在金州勇士队正在寻求出售,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它位于硅谷核心区,拥有巨大的潜在市场!我们现在买下它,绝对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战略投资!” 他看父亲脸色依旧阴沉,赶紧抛出核心论点:“买下球队只是第一步!等我们把球队成绩搞上去,打出名气,成为湾区甚至全米的焦点,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球队主场周围的房地产价格会飙升!我这不是信口开河,当年勒布朗·詹姆斯回到克利夫兰,直接带动了整个球馆周边地区的经济,房价屡创新高!只要我们运作得好,光靠投资球场周边的地产,就够我们赚回这三十亿了!” 墨志生听完,不但没被说服,反而更加火大:“你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詹姆斯那是多少年才出一个的天才!金州勇士队现在是什么?鱼腩!垫底的货色!别说总冠军,连进个季后赛都费劲!就这种表现,你还指望它拉动房价?你别做白日梦了!真要有那么简单,我花钱养着公司里那么多市场分析师是干嘛的?吃干饭的吗?” “唉……” 墨染见老爹油盐不进,只好使出最后一招——以退为进,故作失落,“既然爸您怎么都不同意,那就算了……我就自己想办法,去找银行借。反正这个球队,我是一定要买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你做梦!” 墨志生怒吼道,“当年你不让我买足球队,现在我也绝不会让你买篮球队!这叫一报还一报!” 眼看父子俩越吵越凶,火药味浓得能点燃,一直在旁边观战的赵婷芳和刘一菲终于坐不住了。两位女士默契地上前,一人拉住一个,强行将这对倔驴父子分隔开来,各自拖回了房间进行“心理疏导”。 房间里,赵婷芳轻轻抚着墨志生的胸口,帮他顺气,柔声劝道:“你啊,刚才不是还说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是好事吗?怎么真到了事上,反应就这么大?” 墨志生气呼呼地道:“这叫有主见?这分明是异想天开!那是三十亿!不是三十块!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做个三百万的生意都要反复论证,纠结得睡不着觉!他倒好,三十亿张嘴就来,跟说要买颗白菜似的!” “别的先不论,” 赵婷芳冷静分析,“你就说,小染这几年自己看上的项目,像那个游戏公司,还有他投资的几部电影,是不是最后都盈利了?而且赚得还不少?这说明儿子的眼光,还是有独到之处的。” “这点我承认!” 墨志生叹了口气,“但那都是一两个亿的小打小闹,就算败了,也不伤筋动骨。现在你让我因为他几句话,就动用几十亿的资金!这要是让公司董事会那帮老家伙知道了,我墨志生是因为儿子想玩篮球,就砸几十亿陪他疯,我这老脸还要不要了?以后在公司还怎么抬头做人?” 赵婷芳被他这话逗笑了,戳了戳他的额头:“你呀!真是越老越要面子!儿子的判断要是对了,你这面子不就更有光了?” 另一边,刘一菲的房间内。 一菲轻轻搂着墨染的胳膊,声音温柔得像羽毛:“表哥,三十亿……确实不是个小数目,叔叔有顾虑是很正常的。” 墨染叹了口气,脸上的倔强稍稍褪去,露出些许真实想法:“我知道。其实我也没真指望我爸全出,我就是先给他打个预防针,把价格往高了报。到时候实际操作起来,只要我爸能在关键时刻稍微帮衬一下,或者用他的名义做个担保,银行贷款就容易多了。这样,他的接受度也能高一点。” 他转头看向一菲,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一菲,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现在有三十亿,你愿意全部拿出来,支持我买球队吗?” 刘一菲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清澈的眼眸望着他,坚定地点了点头:“愿意。” 墨染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回答得这么干脆:“你……你就不怕我全赔光了?三十亿可不是小数目。” 一菲浅浅一笑,语气充满了信任:“我相信你。你说不会亏,就一定不会亏。你的眼光,从来都不会错的。” 墨染看着她毫无保留信任自己的样子,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唉,真是‘慈母多败儿’!你这傻丫头,将来要是有了孩子,肯定被你惯得无法无天!” 一菲脸一红,小声反驳:“表哥,我不会的……” “会不会,到时候就知道了。” 墨染坏笑一声,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气息暧昧,“不过在那之前……一菲,我这里还有一笔价值‘几十亿’的‘大生意’,想先跟你深入谈谈,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刘一菲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瞬间从脸颊红到了耳根,羞恼地捶了他一下:“……臭表哥!没个正经!” 第429章 建国同志的女儿 机场大厅内,人来人往。墨志生板着一张标准的“严父脸”,抱着胳膊站在安检口外,那表情,活像墨染不是要去米国考察项目,而是要去火星定居,并且还欠了他几个亿没还。 但墨染心里门儿清——老爷子能亲自出现在这里,本身就说明了一个问题:他那“购买nba球队”的疯狂提议,虽然遭到了皮带威胁和口水洗礼,但在老父亲的内心深处,那坚如磐石的抗拒城墙,已然裂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这就够了! 站在墨志生身旁的赵婷芳,悄悄对儿子使了个眼色,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臭小子,台阶给你搭好了,自己看着办!” 墨染心领神会,立刻切换成“乖巧懂事jpg”模式,脸上堆起堪比机场服务员的职业微笑,语气诚恳得能滴出蜜来: “爸,您放心!我这次去,真的就是探探路,做做市场调研,没说就一定买!您儿子我办事,向来稳妥!等我摸清楚了情况,肯定给您写一份详详细、数据翔实、逻辑清晰的可行性报告,提交给您老人家亲自审阅!到时候是买是撤,全凭您老人家圣心独断!您看这样行吗?” 墨志生从鼻子里哼出一股冷气,眼神依旧犀利:“哼!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敢先斩后奏,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墨染:“……” 他默默地把“腿好像比屁股抗揍一点”这个危险的想法压了下去。 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后,飞机终于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依然是墨念娇来接机。这丫头穿着加州风格的休闲装,活力四射,一见面就给了墨染和刘一菲一个大大的拥抱。 然而,当墨染拖着行李走进念娇家的大门时,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个身影——梁旋棠,念娇的母亲,一位在米国华人圈内颇有能量和声望的女强人。 墨染刚把行李放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梁旋棠就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递给他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动作干净利落,仿佛交接机密文件。 墨染疑惑地翻开,瞳孔瞬间放大!里面竟然是金州勇士队现任老板克里斯·科汉的详细资料!从发家史、性格分析、商业版图到个人爱好,甚至还有他最近半年的行程概要!不仅如此,文件夹里还附上了几位潜在竞争买家的背景调查,内容之详尽,堪比fbi档案! “小墨,” 梁旋棠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志生跟我说了你想收购勇士队的事。他让我帮你收集点资料。时间太紧,暂时只搞到这些,你将就着看。等我拿到更详细的,再整理一份给你。” 墨染捧着这沉甸甸的“情报大礼包”,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连连摆手:“不用不用!阿姨,这已经非常好了!太感谢您了!您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行,那你先看着。” 梁旋棠点点头,多余的一句寒暄都没有,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留下一个雷厉风行的背影。 墨染望着那背影,忍不住对旁边正叼着一根冰棍、嗦得不亦乐乎的墨念娇感叹道:“你妈办事……可真是这个!” 他竖起了大拇指。 墨念娇与有荣焉地昂起头,嘴里含着冰棍含糊不清地说:“那是当然!我妈办事,向来是手起刀落,从不拖泥带水!” 墨染无奈地纠正:“……你想说的那个词,应该是‘雷厉风行’。” “对对对!雷厉风行!” 念娇使劲点头,然后继续跟她的冰棍战斗。 墨染看着她在大冬天里啃冰棍,眉头一皱,职业病发作,一把将冰棍抢了过来:“大冬天的,还吃这个?不怕肚子疼啊?没收了!” “喂!你敢抢我的冰棍!还给我!” 念娇像只被抢了小鱼干的猫,立刻张牙舞爪地扑上来。 墨染嘿嘿一笑,当着她的面,“吭哧”一口,将原本还有大半根的冰棍咬得只剩下一个可怜兮兮的边边,然后递还给她:“喏,还给你。” 念娇看着那根“冰棍遗体”,气得小脸通红:“你……我要……” 一旁安静看戏的刘一菲,忍不住小声提醒:“大义灭亲。” “对!大义灭亲!” 念娇怒吼一声,朝着墨染就扑了过去。 墨染大笑着灵活躲闪,两人瞬间在客厅里闹作一团,鸡飞狗跳。 第二天早上,墨染还在跟周公约会,就被轻轻的敲门声唤醒。他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只见梁旋棠已经穿戴整齐,一副准备出门的精英模样,手里拿着一张精致的卡片。 “给你的。” 她将卡片递过来,正是克里斯·科汉举办的私人宴会的邀请函。 墨染接过请柬,翻看了一下,问道:“阿姨,这请柬……只有一张吗?我想带一菲一起去,见见世面。” 梁旋棠摇了摇头,语气不容商量:“这次聚会规模不大,属于核心圈子的私人性质。我弄到这一张邀请函已经费了不少力气。所以,你只能一个人去。” 她看着墨染,目光锐利,“如果你有什么担忧,可以提前跟我讲。” “担忧倒没什么,” 墨染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怕……到时候见到科汉本人,我认不出来,那不就尴尬了?我看过他照片,感觉就是那种……放在人堆里不太显眼,不算很帅但也不算丑的标准中年白人男性。” 梁旋棠闻言,眉头微蹙,语气瞬间带上了几分“职场教官”的严厉:“这是你的问题。如果连这点基本的功课和眼力都没有,我看收购球队的事情,也就没有必要往下谈了。”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这次会面,很可能比你想象中还要重要。第一印象至关重要。如果因为你的准备不足,让他对你产生了恶感,那么即便你后续拿出再多的钱,以科汉那种老派商人的性格,他也未必肯把球队卖给你。面子,有时候比钱更重要,尤其是在这个圈子里。” 墨染被她说得心头一凛,立刻端正了态度:“……好,阿姨,我明白了。我尽力,保证不出岔子!” 梁旋棠这才微微颔首,三两口吃完盘子里剩下的早餐,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我去上班了,你们慢用。” 看着她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墨染长长地舒了口气,对刚走过来的刘一菲小声道:“你觉不觉得……梁阿姨这气场,起码有两米八?” 刘一菲掩嘴轻笑,深表赞同。 平安夜前夕,洛杉矶的夜晚灯火璀璨。墨染在梁旋棠安排的司机护送下,来到了克里斯·科汉位于郊区的豪华庄园。 出示了那张来之不易的邀请函后,墨染在侍者的引导下,走进了灯火辉煌的大厅。里面已然觥筹交错,衣香鬓影,聚集了不少看起来非富即贵的男男女女,典型的米国上流社会社交场景。 墨染没有急于融入,他像一个冷静的猎手,端着酒杯,目光如雷达般在大厅内仔细搜寻了两圈,却并未发现目标人物克里斯·科汉的身影。 他的目光投向通往花园的落地窗,果然!科汉正站在花园里,被一群身材火辣、妆容精致的金发美女团团围住,谈笑风生。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聊什么,但看科汉那眉飞色舞、乐在其中的表情,显然正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感觉。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候凑上去打扰老板的雅兴?那简直是往枪口上撞!成功率估计得直接打对折! 他按捺住急切的心情,端着一杯香槟,找了个既能观察到科汉动向,又不太起眼的角落坐下,打算耐心等待,伺机而动。他就不信,科汉能跟那群美女聊一晚上! 然而,现实给了他无情的一击。两杯香槟下肚,科汉身边的美女换了一拨,话题似乎依旧火热,丝毫没有散场的意思。 “看来守株待兔是不行了……” 墨染放下酒杯,决定主动出击。等待,是弱者才做的事情! 他再次环顾大厅,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人群,最终锁定在两位身材尤其高挑、金发碧眼、气质出众的美女身上。她们正站在一起闲聊,仿佛自带聚光灯效果。 墨染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带和表情,脸上挂起练习过无数次的、兼具东方含蓄与西方热情的迷人微笑,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了过去。 “晚上好,两位如此耀眼夺目的女士。” 他用了最俗套却也最不会出错的搭讪开场白,“恕我冒昧,请问二位是模特或者演员吗?因为你们的气质实在太过出众,在人群中仿佛在发光一样。” 俗话说,粮草未动,马屁先行。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其中一位美女闻言,笑着转过头来:“是啊,你猜对了。我是模特,她既是模特,也是个演员。” 墨染心里“卧槽”一声,自己只是随口瞎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蒙对了!这运气,不去买彩票都可惜了! “我就说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墨染立刻顺杆爬,演技自然流畅,“幸会,我是墨染,来自华夏。” 他掏出两张设计简洁的名片,递了过去。 “马洛莉·埃登斯,模特。” 第一位美女接过名片,自我介绍道。 “伊万卡·特浪普,算是个演员。” 第二位美女也微笑着报上名字,她的笑容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与光彩。 伊万卡·特浪普?! 墨染听到这个名字,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这……这不就是未来那位大名鼎鼎的“第一女儿”,川建国同志的千金吗?!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见了!这缘分,也太戏剧性了! 看到墨染明显愣住的表情,马洛莉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调侃道:“先生,你没事?是不是被我们伊万卡的美貌惊呆了?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她已经名花有主了哦,你没希望啦!” 墨染迅速回过神来,掩饰住内心的震惊,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不好意思,刚刚有些走神。能被两位美女惊艳到,是我的荣幸。” 这时,马洛莉注意到了名片上的信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导演?你这么年轻居然是导演?你有什么作品吗?说不定我看过呢!” 墨染谦虚地笑了笑:“我的作品在米国可能知名度不高。最近有一部《源代码》应该在这里上映过,票房成绩……还算马马虎虎。” “《源代码》?!” 这次发出惊呼的是伊万卡,她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和兴趣,“那部电影是你拍的?我看过!非常精彩的创意和节奏!” 寂寂无名的导演,和有票房口碑代表作的导演,所受到的关注度自然是天壤之别。瞬间,两位美女看向墨染的眼神更加明亮了,甚至主动向旁边挪了挪,给墨染让出了她们中间的位置。 墨染也不客气,从善如流地坐了过去,瞬间左拥右抱,成为了不少在场男性羡慕的焦点。 两位外国美人开始逮着墨染问东问西,主要是关于她们的形象和气质,希望这位来自东方的年轻导演能给点专业意见。墨染能有什么意见?当然是往死里夸啊!夸得天花乱坠,夸得真诚无比,夸得两位美女心花怒放。 他内心甚至有点惋惜:「可惜这两位美女听不懂中文,不然给她们整两句‘云想衣裳花想容’或者‘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还不得把她们乐得找不着北?」 “墨染导演,” 伊万卡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带着一丝探寻,“你觉得……我真的适合当演员吗?” 墨染知道她志不在此,问这话无非是想要一个来自专业人士的肯定,以满足那点小小的虚荣心。他微微一笑,给出一个既不得罪人又显得很有深度的回答:“每个人在生活中都是演员。而要成为一位被观众记住的优秀演员,则需要天赋,更需要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和坚持。” 这时,活泼的马洛莉插嘴道:“墨染导演,你今天是来拉投资的吗?要找科汉先生?那你不如找我们伊万卡!她家的实力,可比科汉强不少呢!” 伊万卡闻言,只是优雅地抿了一口杯中酒,眼神中难掩一丝得意,但并未直接接话。 墨染笑着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建议。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拉投资。我听说科汉先生有意出售他的金州勇士队,所以特地来见他一面,想和他谈谈收购的事情。” “你要买他的球队?!” 这下,连伊万卡都露出了真正的惊讶表情。 马洛莉更是张大了嘴巴,重新上下打量着墨染,仿佛要把他看穿。这个男人,又一次出乎了她们的意料。 “是啊。” 墨染坦然承认,随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苦恼,“可惜的是,我看科汉先生身边一直有人,我完全找不到机会插上话,连混个脸熟都难。” 伊万卡闻言,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一个“这算什么难题”的笑容,非常自然地伸手挽住了墨染的胳膊:“这有什么难的?走,我带你过去。” 墨染心里乐开了花!他原本的计划,只是想找两位美女吸引科汉的注意力,为自己创造个搭话的机会,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碰上了伊万卡这么一位“社交核武器”!这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感受着臂弯处传来的温度,看着伊万卡自信从容的侧脸,心中暗道:「川建国同志,虽然咱们将来可能在推特上有点小摩擦,但今天,您这闺女,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第430章 社交名媛的助攻 伊万卡挽着墨染的手臂,如同一位优雅的领航员,轻松突破了那群金发美女的“包围圈”,径直来到了被簇拥在中心的克里斯·科汉面前。 “科汉叔叔,你们在聊什么有趣的话题呢?看您笑得这么开心。” 伊万卡的声音甜美又自然,瞬间吸引了科汉的注意力。 科汉转过头,看到是伊万卡,脸上露出了长辈般和蔼的笑容,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伊万卡背后那个显赫的姓氏。他指了指旁边几个同样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带着点男人间常见的吹嘘口气抱怨道:“是伊万卡啊。还不是这几个老家伙,在高尔夫球场上总是不服我!啧啧,他们的球技要是能有他们吹牛水平的一半,早就去参加pga巡回赛了!” 伊万卡闻言,发出了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非常配合地接话:“哈哈,这还不简单?科汉叔叔,有机会您来我们家的高尔夫俱乐部,和他们正式比一场,到时候谁才是真正的‘球场王者’,不就一目了然了?” “有道理!还是你会说话!” 科汉显然很受用。 “科汉叔叔,我来给您介绍一下,” 伊万卡顺势将墨染轻轻往前推了半步,“这位是墨染,来自华夏,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导演。他有些事情,想和您单独谈一谈。” 科汉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上下打量了一下墨染,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露出了商人标准的客套笑容:“哦?我知道今天有位年轻的先生想和我谈笔生意,没想到……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墨染伸出手,与科汉那只保养得宜、却同样有力的手握了握,语气不卑不亢:“科汉先生,久仰大名。” 简单的寒暄后,科汉对墨染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心照不宣地离开了喧闹的花园,走进了庄园内一间装饰奢华、隔音极好的私密书房。 书房内,雪茄的醇香弥漫。科汉没有立刻切入正题,而是像大多数老派商人一样,先从无关紧要的话题开始,他笑着问道:“墨先生,平时喜欢打高尔夫吗?” 墨染深知,在这片崇尚自信乃至有些张扬的土地上,过度的谦虚很可能被误解为无能。他微微一笑,用一种轻松却带着点“独孤求败”的语气回答道:“会打一些。不过,在我们国内,能找到的对手实在不多,打着打着就觉得没什么意思,所以最近确实生疏了不少。” 果然,这话引起了科汉的兴趣,他挑了挑眉:“哦?看来墨先生是个高手?有机会的话,我们一定要切磋一下。” “我很期待。” 墨染从容应下。 铺垫得差不多了,科汉终于切入了正题,他靠在舒适的皮质椅背上,吐出一口烟圈:“那么,墨先生是对我那支小小的篮球队感兴趣?” 「不感兴趣我费这么大劲跑来跟你在这吞云吐雾?难道是为了蹭你的雪茄吗?」墨染心里吐槽,面上却露出一副“追梦少年”般的真诚表情,开始即兴发挥他的“奥斯卡影帝”级表演: “是的,科汉先生。不瞒您说,拥有一支属于自己的nba球队,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 他眼神中闪烁着憧憬光芒,“每当在电视上看到那些球星在场上拼搏,听到全场球迷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我就渴望能成为那片赛场的一部分!” 科汉看着他那“真挚”的表情,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仿佛在看一个怀揣着可爱梦想的年轻人,他轻轻弹了弹雪茄灰,用一种近乎慈祥的语气抛出了价格:“那我就要恭喜你了,年轻人。5亿美金,你的梦想,立刻就能成真。” 五亿?! 墨染心里直接一声“好家伙”!这老家伙是真敢开口啊!把他当成人傻钱多的冤大头了?就金州勇士队目前这连年亏损、战绩垫底、球迷都快跑光的状况,市场估值能有个四亿出头就顶天了! 他脸上的“追梦”表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商人的冷静和锐利,他轻轻放下手中的雪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科汉: “科汉先生,我确实渴望拥有一支球队,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是个可以随意糊弄的傻子。您的球队目前是什么状况,我想我比大多数潜在买家都更了解。” 他语速平稳,却字字如刀,开始精准地“解剖”这只病恹恹的球队: “从你们建队开始,恕我直言,管理团队的很多操作,堪称‘昏庸’。选秀眼光?那更是一言难尽,简直像是在闭着眼睛选人!” 他甚至用上了一个不太文雅但极其生动的比喻,“你们后卫线上已经囤积了那么多人,居然还要再选一个身材瘦弱、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后卫?如果把这些年你们完美错过的明星球员组建成一支队伍,我觉得拿十个总冠军都绰绰有余!” 他无视科汉逐渐变得难看的脸色,继续输出:“球队唯一能拿得出手吹嘘一下的,也就是几年前那次‘黑八奇迹’了?除此之外呢?球馆的上座率现在有多惨淡?球迷的支持率跌到了什么程度?这些数据,我想不用我一一列举出来,让您难堪?” 科汉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握着雪茄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想反驳,却发现墨染说的每一句都是血淋淋的事实,针针见血,让他无从辩驳。他经营这支球队多年,其中的辛酸和失败,他自己最清楚。 沉默了半晌,科汉才有些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那……你能出多少钱?” 墨染斩钉截铁,报出一个数字:“4亿。这是我的心理价位,也是基于球队现状最公允的评估。” “4亿?!” 科汉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4亿?!我要是愿意4亿卖掉,早就卖给我的老朋友乔·拉科布了!还会坐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吗?至少我和他还是认识多年的好朋友!我现在私下和你见面,已经感觉有点对不起他了!” 哦?原来乔·拉科布是他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 墨染心中了然,有些戏码,还真是中外通用,古今皆然。他不仅没有慌张,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从容淡定的微笑,开始施展话术: “科汉先生,别激动。请坐。” 他示意科汉冷静,“您为勇士队投入了这么多年的心血和感情,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我相信,您肯定不希望它落入一个只是想倒手赚钱,或者根本不懂篮球的纯商人手中?您一定希望为它寻找一个真正热爱篮球、有能力并且愿意带领它走向辉煌的新主人,不是吗?” 这话算是说到了科汉的心坎里,他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重新坐了下来,叹了口气,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情感:“那是当然!要不是……要不是我在08年那场该死的金融危机里损失惨重,资金链出了问题,我怎么舍得卖掉我的球队!” 墨染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开始“共情”,他同样叹了口气,表情变得有些沉重:“我理解您。不瞒您说,我们墨家的产业,在08年那场危机中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尤其是在米国的房地产板块,直到最近一两年才算是稍稍恢复了一些元气。” 相同的遭遇,瞬间成为了拉近两人距离的绝佳催化剂。科汉的主要产业在通讯领域,而墨家在米国则深耕房地产。两人就那场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开始了全方位的吐槽,从雷曼兄弟骂到华尔街的贪婪,从资产缩水聊到市场信心的重建……不知不觉间,书房里原本紧张对峙的气氛,缓和了不少,甚至多了几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慨。 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墨染再次将话题拉回正轨,他表现出极大的“诚意”: “科汉先生,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愿意在4亿的基础上,再加1000万。41亿,您看如何?” 科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雪茄盒,开始摆弄,一言不发。 墨染知道,这是典型的商人式沉默,在施加压力。他也不急,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开始一点点加码: “42亿。” 沉默。 “43亿。” 依旧是沉默,只有雪茄的烟雾在缓缓升腾。 “44亿。” 科汉的手指在雪茄盒上轻轻敲击着,依旧不表态。 墨染深吸一口气,报出了他的底线:“45亿。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格。” 听到这个数字,科汉摆弄雪茄盒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终于抬起头,将那个精致的雪茄盒往墨染面前推了推,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墨先生,来根真正的哈瓦那雪茄,庆祝我们即将可能的合作。” 第431章 香车美人与空头支票 墨染知道,有戏了!他随意却又不失风度地从中抽出一根,熟练地剪开,点燃,两个男人开始在书房内吞云吐雾,气氛变得和谐起来。 “墨先生的诚意,我看到了。” 科汉吐着烟圈,慢条斯理地说,“等我回去和我的团队商量一下,圣诞节之后,我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如何?” 夜长梦多,迟则生变!墨染可是知道,历史上就是乔·拉科布最终以45亿的价格拿下了勇士队,他必须抢在这个时间点之前,一锤定音! 他沉默了片刻,看向科汉,眼神锐利而坚定,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科汉先生,我想,在所有出价者中,我无疑是最有诚意,也是效率最高的。如果您愿意现在就决定卖给我,我们可以明天就签署意向合同,定金明天就能打到您指定的账户上。所有的流程,我可以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完成。” 科汉显然有些意动,但还是有些犹豫:“这个……我还是需要和团队商量一下,这毕竟是大事,需要时间……” 墨染身体前倾,目光紧紧锁住科汉,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多出一千万。46亿美金。买您‘商量’的这段时间,以及,我们之间的‘缘分’。” 短暂的沉默。 科汉猛地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伸出手,脸上露出了达成交易的畅快笑容:“成交!年轻人,你很有魄力!” 当墨染和科汉再次出现在宴会大厅时,两人已经是一副勾肩搭背、亲密无间的模样,仿佛多年挚友。他们约定好第二天下午正式签署合同并支付定金后,墨染便心潮澎湃地准备离开,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分享给刘一菲和墨念娇。 就在他快要走到庄园门口时,又遇到了似乎“恰好”等在那里的伊万卡和马洛莉。 “两位美丽的女士,还没回去吗?是在等哪位幸运的男士?” 墨染心情大好,开起了玩笑。 “墨先生,看来你和科汉叔叔的生意谈得很顺利?” 伊万卡笑着问道,眼神中带着探究。 墨染此刻志得意满,也懒得过分谦虚,他微微昂起头,带着点小得意:“我亲自出马,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伊万卡闻言,发出一阵轻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墨先生,你和我以前接触过的那些亚洲商人或导演,真的很不一样。他们大多非常谦虚,甚至有些拘谨,从来不会像你这样……自信地‘吹嘘’自己。” “我这不叫吹嘘,” 墨染一本正经地纠正,“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哈哈哈,有趣的东方男人。” 伊万卡笑得更开心了,“我邀请了科汉叔叔下周去我家的高尔夫俱乐部,你也一起来。正好,我有很多关于表演方面的问题,想向你这位大导演好好请教一下。” “荣幸之至。” 墨染爽快答应,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我也要!我也要!” 旁边的马洛莉也嚷嚷着凑了过来。 墨染看着马洛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马洛莉,伊万卡是众所周知的富家千金,你看起来也不像只是个单纯的模特?” 马洛莉嘻嘻一笑,带着点小骄傲:“被你猜中啦!如果你真的成功收购了勇士队,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可能还很多哦。我爸爸是雄鹿队的老板,韦斯·埃登斯。” 墨染恍然,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千金小姐的朋友圈,自然也都是同一个阶层的人。 “墨先生,你没叫司机吗?” 伊万卡看了看他身边,问道。 “这里毕竟不是我的主场,我只是个过客,哪有自己的专属司机。” 墨染摊了摊手,“不过我留了电话,可以叫车。” “别麻烦了,” 伊万卡非常自然地接过话,“坐我的车,我送你回去。” 说完,她轻轻招了招手。一辆奢华锃亮的加长版林肯悄无声息地滑到他们面前。穿着笔挺制服、戴着白手套的司机迅速下车,恭敬地为她们打开车门。 伊万卡和马洛莉先后优雅地坐了进去,然后在车内冲着墨染招手。灯光下,两位风格各异却同样耀眼的美女,配上这豪车的背景,构成了一幅让人难以拒绝的画面。 说实话,此情此景,只要是生理和心理功能正常的男性,恐怕都很难说出一个“不”字。 墨染笑了笑,弯腰钻了进去。他刚坐下,伊万卡和马洛莉就一左一右地坐到了他的身边,将他“夹”在了中间宽敞的真皮座椅上。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洛杉矶的夜色中。伊万卡非常自然地将一只手轻轻搭在墨染的腿上,身体微微靠近,吐气如兰,轻声问道:“墨先生,你以后会考虑在好莱坞发展,拍摄电影吗?” 感受到腿上传来的温度和耳边温热的气息,墨染忍不住微微一哆嗦。他可是记得很清楚,这位大小姐是已经结了婚的!这操作也太……开放了? 惊讶归惊讶,墨染迅速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面上不动声色地回答:“当然,我有这个计划。我的下一部电影,就打算在好莱坞进行制作和发行。” 听到这话,伊万卡和马洛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看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马洛莉更是兴奋地抓住墨染的胳膊,急切地问道:“那……那我们有机会在你的电影里出演一个角色吗?哪怕只是个小角色也好!” 墨染看着两双充满期待的美眸,知道不能直接把话说死,便给出了一个充满无限可能却又模糊不清的答案:“嗯……我想,如果角色合适的话,还是有机会的。”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句标准的、用于应付场面的客套话。 万万没想到,就是这样一句在他看来的“空头支票”,竟然换来了左右脸颊上各一个温热、柔软,还带着高级香水味的香吻! “太好了!谢谢你,墨!” 两位美女异口同声,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墨染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福利”给整懵了,僵在座位中间,感受着脸颊上尚未消散的触感,心里疯狂吐槽: 「不是姐姐们!我就是随口客气一下啊!好莱坞的规矩都这么……热情奔放的吗?这‘定金’也付得太快了!」 他内心已经开始飞速盘算起来:「这下玩笑开大了……到时候选角万一不合适,这可怎么收场?不行不行,专业底线不能丢!看来……到时候只能找个倒霉蛋出来背黑锅了,比如咬死了是选角导演觉得不合适,把责任全推到他身上去!对,就这么办!死道友不死贫道!」 加长林肯载着心思各异的三人,消失在洛杉矶璀璨的夜色深处,只留下一个意犹未尽的夜晚,和墨染脸上那两个带着唇印与香气的“甜蜜烦恼”。 第432章 胃药骗局 墨染可不敢真让伊万卡那辆堪比移动宫殿的加长林肯把自己送到墨念娇家门口——那简直就是在自己脑门上贴个“我出去鬼混了”的荧光招牌。在距离房子还有一个街区的地方,他就坚决又不失礼貌地下了车,活像个地下工作者在交接情报。 确认了下周的高尔夫之约后,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如同一位得胜还朝的将军,志得意满、步履轻快地走向“大本营”。他这趟出征,可是斩将夺旗,以46亿美金的价格顺利拿下了金州勇士队的收购意向,绝对是妥妥的凯旋! 他脑海里已经自动播放起bg,想象着刘一菲如同欢快的小鸟般扑进自己怀里的唯美画面。 推开家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果然看到了一菲那窈窕的身影。墨染脸上瞬间绽放出堪比奥斯卡影帝的灿烂笑容,张开双臂,摆好了迎接拥抱的完美姿势,声音里都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一菲!我回来啦!我跟你说,天大的好消息,事情谈成了!你表哥我出马,一个顶俩……” 他话还没说完,就像看电影按了暂停键——刘一菲原本带着笑意迎上来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春暖花开变成了数九寒天,然后……她居然一个华丽的急转弯,连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噔噔噔”地快步跑上了楼,留下一个绝情又傲娇的背影! 墨染张开的手臂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碎了一地,脑袋上仿佛飘过一串巨大的黑人问号:“……一菲?一菲?!你到哪去?我话还没说完呢?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这时,靠在客厅门口,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全程目睹了这场“变脸大戏”的墨念娇,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慢悠悠地开口了,还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他的脸颊,语气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哟,我亲爱的二哥~您这是……凯旋归来,还顺带收获了敌方女特务的‘唇印勋章’?啧啧,这口红颜色挺时髦啊,玫红色的?哪个国际友人这么热情似火,临别馈赠也不知道帮你擦干净再放你回来?这不,后院起火了?” “口红?!”墨染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他下意识地伸手在脸上一抹,指尖果然沾染上了一抹清晰又暧昧的玫红色!完了完了!这真是鱼还没偷着,先惹了一身腥!林肯车里的“意外之喜”居然留下了如此确凿的罪证! 他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窜进一楼的洗手间,“砰”地一声关上门,仿佛后面有狗在追。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伴随着他内心的哀嚎——“伊万卡!马洛莉!你们这是恩将仇报啊!”——他拼命搓洗着那该死的口红印,仿佛那不是口红,而是什么放射性物质。洗完脸还不放心,他又抓起洗手台上的爱马仕大地香水,对着自己身上从头到脚一通猛喷,试图用这浓郁的“金钱的味道”彻底掩盖掉可能残留的其他女人的香水味。 做完这一切“毁灭证据”的紧急工作,他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走上二楼,来到刘一菲紧闭的房门前,开始了他的表演。 “咚咚咚。” 他轻轻敲门,声音温柔得能拧出水来,活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奶狗,“一菲,开开门,宝贝,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好不好?让我进去,我慢慢跟你说,这里面有误会,天大的误会……” 门内传来一菲带着哭腔和十足怒气的回答,声音闷闷的,显然是把头埋在了被子里:“不要!你个花心大萝卜,负心汉!谎话精!我不想听你说话!你走开!去找你那个送你口红印的‘国际友人’去!” 墨染眼珠一转,影帝技能再次冷却完毕。他立刻用手死死按住胃部,声音变得虚弱而痛苦,气息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哎呦……一菲,你别生气……我……我可能是晚上应酬吃东西不对,胃突然好疼……绞着疼……你……你要是不想听我说话,能不能行行好,把我包里的胃药拿给我?就在我那个黑色双肩包的夹层里,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哎哟喂,疼死我了,感觉胃穿孔了要……” 果然,话音未落,门内立刻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翻箱倒柜的急促声响,那动静,比拆家的二哈也差不了多少。 “没有呀,表哥!我翻遍了,每个夹层都找了!没找到什么胃药啊!” 一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慌乱,刚才那点小脾气早被担心取代了。 “就在那个最里面的暗格夹层里,你再仔细找找……哎哟,越来越疼了,直冒冷汗……” 墨染继续着他的“病弱”表演,声音愈发“气若游丝”,还伴随着几声恰到好处的抽气声。 “我怎么还是找不到?!你到底放哪儿了?是不是记错了?” 一菲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音,显然是又急又心疼。 “哎哟……哎哟……不行了,一菲,我疼得站不住了,眼前发黑……” 墨染发出最后的、如同杜鹃啼血般的“哀鸣”,然后顺势将身体重量靠在门板上,制造出即将“滑倒”在地的细微声响。 这一招“苦肉计”果然奏效! “三、二、一……” 墨染在心里默数,如同等待猎物进入陷阱的猎人。 三秒刚过,房门“咔哒”一声被猛地从里面打开!刘一菲满脸焦急、眼眶泛红地出现在门口,伸手就要扶他:“表哥你怎么样……啊!” 她话还没说完,刚才还“奄奄一息”、仿佛下一秒就要送去icu的墨染瞬间如同猎豹般动了!他眼疾手快,一个灵活的闪身就挤进了房间,反手“啪”一声关上门并利落反锁,顺势将惊呼的一菲轻轻却坚定地按在了门后的墙壁上,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无处可逃的“壁咚”姿势。 “臭表哥!你又骗我!” 一菲反应过来,气得小脸通红,像只被激怒的小猫,抡起小拳头就捶打他的胸口,可惜力道跟挠痒痒差不多。 墨染轻而易举地抓住她挥舞的小手,嘿嘿一笑,语气无赖又亲昵,带着得逞的得意:“嘿嘿,这怎么能完全算骗呢?我的胃的确有点不太舒服,现在特别想吃点‘软饭’……尤其是,像你这样香香软软、又白又嫩的‘大白馒头’最好……” 说着,还不怀好意地瞟了她胸口一眼。 “你……混蛋!无耻!下流!” 一菲被他这赤裸裸的流氓言论气得直跺脚,别过脸去,耳朵尖却悄悄红了,“你今天要是不把脸上的口红印解释清楚,就别想……别想上我的床!以后都别想!” 第433章 高尔夫球场与“不速之客” 墨染伸出手,轻轻捏住一菲那嘟得能挂上好几个油瓶的小嘴,把它捏成了一个可爱的“o”形,开始了他的“诡辩”大师课: “宝贝儿,这事儿真不能怪我!你想啊,我这不是谈成了几十亿美金的大生意嘛,给咱家,不是,给咱未来孩子赚奶粉钱呢!临走的时候,人家外国友人出于礼貌和激动,要行个贴面礼,我总不能像根木头一样躲开,或者义正辞严地说‘女士请自重’?那显得我们多不懂国际礼仪,多小家子气啊!不利于以后在国际上混!” 一菲用力挣脱他的魔爪,气鼓鼓地反驳,逻辑清晰:“我在国外生活了那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贴面礼是用嘴直接往人家脸上盖章的?!那是亲吻礼好吗!而且哪有人在生意谈完、都要走了才突然想起来行贴面礼的?这逻辑根本不通!分明是别有用心!” “这个嘛……” 墨染面不改色心不跳,继续瞎掰,眼神那叫一个真诚,“哎呀,我对国外的礼节也是一知半解,可能东西海岸习俗不同?或者他们那个圈子比较特殊?你也知道,国外的女孩子嘛,大多数都比较热情奔放,作风大胆,看到我这种来自东方的、貌比潘安、才华横溢、年少多金的稀缺优质男性,一时之间情难自已,情绪激动之下动作稍微失控了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嘛!就像你有时候看到我,不也经常控制不住你自己吗?” 他故意冲一菲眨了眨眼,语气暧昧。 一菲被他这极度自恋又强词夺理的辩解气得差点笑出来,强忍着笑意啐了一口:“我呸!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合作过的男演员哪个不是颜值天花板?你在我眼里,也就……也就勉强还算看得过去,不影响市容而已!” “哦?原来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一般’啊?” 墨染做出一个夸张的、心碎欲绝的表情,凑近她,低沉性感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那请问这位眼光高到珠穆朗玛峰的刘一菲小姐,你为什么偏偏喜欢我这个‘一般’的人呢?是不是被我超凡脱俗的内在魅力征服了?” “谁喜欢你了!我讨厌你!最讨厌你了!” 一菲脸红得更厉害了,像熟透的苹果,嘴硬地反驳,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闪躲。 “你的嘴啊,真是比死鸭子还硬……” 墨染坏笑着,慢慢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作势要去亲她,“看来,得让我来亲自‘治治’它才行,我有独家秘方,专治各种嘴硬……” 一菲惊呼一声,侧脸躲开他的亲吻,但双手却并没有真正用力推开他,反而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墨染的眼睛,语气带着最后一丝怀疑和坚持,像只警惕又渴望信任的小鹿:“表哥,你看着我的眼睛,老老实实告诉我,你真的……没有在外面鬼混?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墨染迎上她清澈又带着不安的目光,眼神(努力表现得)无比真诚,甚至举起了一只手:“真没有!我对灯发誓!我对你那颗仙女般的心发誓!你要是不信……” 他突然开始动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一脸“豁出去了”、“为证清白不惜牺牲色相”的表情,“……我脱光了给你检查!让你看看我身上其他地方还有没有口红印!保证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干干净净,如假包换,假一赔十!” “流氓!谁要看你脱光!不要脸!” 一菲羞得赶紧捂住眼睛,但从那纤细的指缝里,墨染清晰地看到了她微微上扬、压也压不住的嘴角。 墨染知道,这场因“口红印”引发的危机,基本上算是成功解除了。他一把将娇小的一菲拦腰抱起,得意地哈哈大笑:“嘿嘿,不想看也不行!今晚月黑风高,正是闭关修炼我们独家秘传‘玉女心经’的大好时机!走起!目标,突破第九重境界!” “啊!放我下来!臭流氓……谁要跟你练那种不正经的武功……” 一菲的抗议声在半空中划过,渐渐变成了欲拒还迎的娇嗔,最终消散在卧室门关上的声响里。 在正式“修炼玉女心经”、提升彼此“功力”之前,墨染还没完全被“美色”冲昏头脑。他趁着贤者时间,抽空给远在国内的万能助理辛越玲打了个越洋电话,言简意赅地吩咐她立刻调动所有能动用的资金,准备好1亿美金的定金。 挂了电话,他肉疼地咧了咧嘴——好家伙,这下算是把自己这几年辛辛苦苦拍电影、搞公司,好不容易攒下的老底,一下子全掏出去了!这感觉,就像刚养肥的猪还没捂热乎,就被人连窝端了。 再次来到克里斯·科汉的家中签署正式意向合约时,科汉脸上的笑容比起上次,那可真是真挚了不止一星半点,简直灿烂得如同加州的阳光,每一道褶子里都洋溢着金钱的芬芳。毕竟,46亿美金的真金白银,足以融化任何商人心里的坚冰,哪怕那是北极冰川。 签完厚厚一沓堪比新华字典的合作文件,科汉热情地搂着墨染的肩膀,非要一起去打高尔夫,美其名曰“庆祝历史性合作,顺便以球会友,一决高下”。墨染心里暗暗叫苦,他的高尔夫技术是他那个同样半吊子、打球基本靠蒙的表哥教的,水平仅限于能把球勉强打出去,至于球飞向哪里,是进洞还是进树林,全凭天意和地球引力。除非科汉今天手滑脚滑,发挥失常到打得跟一坨那啥一样,否则想让他输给自己,难度堪比中国男足勇夺世界杯。 一行人驱车来到着名的特浪普国家高尔夫俱乐部。墨染一下车,就被眼前的奢华景象震了一下。修剪得如同绿色地毯般的球道、极具设计感的现代风格会所、随处可见的穿着笔挺制服的工作人员……之前王中类带他去过的那些国内顶级球场,跟这里一比,瞬间就显得有些“小家碧玉”,不够“国际范儿”了。 今天负责接待他们的伊万卡,不再是晚宴上那身华丽性感的礼服,而是换上了一套剪裁合体的专业黑色高尔夫运动外套,头戴一顶白色遮阳球帽,金发束成利落的马尾,少了几分晚宴的妩媚,多了几分干练与飒爽,但那份与生俱来的、仿佛贴着“我很贵”标签的贵气,却丝毫未减。 墨染趁科汉正兴致勃勃地挑选球杆、做热身准备的间隙,赶紧把伊万卡拉到一边无人注意的角落,压低声音,脸上写满了“求助”二字: “伊万卡小姐,救命!实不相瞒,我的高尔夫水平……非常‘环保’,基本上属于地球母亲看了都会默默流泪、祈祷我别再破坏草地的那种。待会儿看在咱们深厚革命友谊的份上,您可得帮衬着我点,关键时刻给点提示,或者想个办法别让你科汉叔叔赢得太轻松,别让我输得太难看,丢咱们亚洲男人的脸……” 伊万卡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又一本正经胡扯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碧蓝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俏皮地眨了眨眼:“嘻嘻,想让我给你当‘场外指导’兼‘战略干扰员’?可以啊……你求我呀?” 墨染:“……” 为了不在未来重要生意伙伴面前丢脸,他咬咬牙,本着大丈夫能屈能伸的原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算我求你!” “行!够意思!包在我身上!” 伊万卡满意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姐罩着你,放心”的霸气架势。 一个小时后。 “不算不算!这杆肯定有问题!这什么破杆子!重心不对!这绝对不是我真实的水平!” 科汉气急败坏地挥舞着手中的球杆,对着脚下无辜的草地无能狂怒,他居然在领先三洞的情况下,被墨染这个他眼中的“高尔夫菜鸟”连扳四洞,最终翻盘了! 墨染则装模作样地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努力憋着笑,一本正经地“安慰”道:“科汉先生,承让承让!我这也是超常发挥,纯属运气,侥幸险胜!您的水平还是很高的,真的,尤其是那个开局,打得我毫无还手之力!” 伊万卡也在一旁笑着补刀,笑容甜美却字字扎心:“科汉叔叔,输了球就怪球杆,这可不是一位真正的绅士和成熟球手应该有的风度哦~我们要勇于承认别人的进步嘛~” 科汉:“……” 他看着这一唱一和、配合默契的两人,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却又无言以对,只能愤愤地哼了一声,把锅甩给了无辜的球童。 第434章 特浪普的邀请 就在这“欢乐”与“憋屈”并存的气氛中,一个极具标志性的身影出现在了球场边缘——一个挺着标志性的大肚子,眯着一双小却精明的眼睛,脸上带着一副“老子天下第一,在座各位都是弟弟”表情的中年男人,搂着一个看起来比伊万卡还要年轻娇艳几分的女伴,迈着六亲不认、极其自信的步伐朝他们走了过来。 墨染瞳孔微缩——好家伙!这不是我们未来的“川建国”同志,唐纳德·特浪普本人吗?!这气场,这派头,想认错都难! 特浪普先是熟络地和科汉打了个招呼,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几句类似于“克里斯,你的球场还是这么棒,不过比起我的还是差一点点”的商业互吹。然后,他那双锐利的小眼睛立刻像雷达一样精准地锁定在了墨染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他也不废话,更不需要科汉介绍,直接用一种近乎命令的、不容置疑的语气,对着墨染勾了勾手指: “你,叫墨染是?来自华夏?跟我过来一下。就现在。” 墨染虽然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但考虑到这位爷未来可能的“影响力”以及他目前确实拥有的巨大财力和在纽约等地的影响力,还是选择暂时顺从地跟了过去,心里嘀咕着:「这老小子,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两人来到一间私密性极好、装修极尽奢华的休息室。特浪普随意地拍了拍身边女伴那挺翘的臀部,示意她先出去等着。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莫名有些压迫感。 他开门见山,语速快得像发射中的加特林机枪,根本不给墨染任何插嘴思考的机会: “我长话短说,没时间浪费。我打算在华夏开几家公司,涉足一些……嗯,有前景的领域。需要找一个靠谱的、有实力的当地合作伙伴。相峰集团的资料,我的人看过了,实力和背景都还不错,是个可以合作的对象。这件事,就交给你去跟你父亲沟通,由你们相峰集团来主要负责操办。” 墨染愣了一下,试图解释一下其中的复杂性:“特浪普先生,我……” “嗯?你不愿意?” 特浪普眉头一皱,小眼睛一瞪,一股混合着商业霸总和老派枭雄的无形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仿佛房间里的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不是不愿意,” 墨染赶紧澄清,在这位面前,他觉得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我的意思是,相峰集团是我父亲墨志生先生做主,我虽然是他儿子,但这么大的战略性合作项目,我必须先征求他的同意,并且需要他亲自拍板才行。我不能越俎代庖。” “我给你两天时间。” 特浪普不容置疑地伸出两根胡萝卜般粗壮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跟你父亲商量好之后,直接去找伊万卡对接具体细节。她会全权负责这件事。”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威胁意味,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事先提醒你,这件事,属于高度商业机密,最好不要让太多不相干的人知道。否则……” 他顿了顿,留下一个令人浮想联翩的威胁空白,然后才慢悠悠地补充道:“……你在米国这支刚买到手的、还没捂热的篮球队,或者你未来雄心勃勃想在好莱坞发展的影视公司,恐怕哪一样都不会进行得太顺利。我想,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明白吗?” 说完,他根本不等墨染回答,甚至没给他一个表态的机会,直接转身,如同帝王般自然地搂住等候在门外的、那位年轻靓丽的女伴,迈着依旧六亲不认的步伐,扬长而去,留给墨染一个极其臭屁、霸道又令人印象深刻的背影。 墨染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样子,拳头下意识地握紧了一下,内心一股无名火夹杂着荒诞感油然而生:「靠!这嚣张的气焰!好想给这张老脸上来一记‘社会主义铁拳’啊!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来自东方的谦逊!」 但理智的小人很快跳出来,死死按住了冲动的小人,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内心哀嚎:「唉……算了,忍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老小子,好像还真特么有说这话的实力和能量……暂且记在小本本上!」 章节五:伊万卡的坦白与十亿“佣金”的冲击 特浪普刚离开没多久,休息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伊万卡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浓浓的歉意: “墨染,你还好?我父亲他……说话做事的方式一向比较……独特和直接。希望没有吓到你。” 墨染苦笑着摊了摊手,活动了一下刚才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的肩膀:“没事,还活着,心脏功能勉强健全。不过你父亲刚才确实给了我一个……嗯,‘无法拒绝的提议’,好像根本没给我选择‘同意’或‘拒绝’的按钮,直接默认安装了。” 伊万卡走到他面前,美丽的眼眸中带着真诚的歉意,微微欠身:“墨染,对不起。这次……其实是我向父亲推荐的你。我私下……做了一些关于你和相峰集团的背景调查。结果显示,你们的实力、信誉以及在华夏的根基,都非常符合我们的要求。请你原谅我的冒昧和先斩后奏。” 她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和不易察觉的疲惫,还有一丝隐藏得很深的野心:“我们家族内部的情况……远比外界看到的要复杂。话语权的竞争,从来都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我……我迫切需要做出一些亮眼的、实实在在的成绩,来提升我在家族中的地位和影响力,赢得更多的尊重和话语权。这次进军华夏市场的计划,对我个人而言,至关重要。墨先生,我真心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 她看着墨染,语气恳切而坚定:“当然,我绝不会让你,让相峰集团白白帮忙的。我们会支付非常丰厚的报酬。” “不会白帮?” 墨染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追问道,“具体是什么意思?什么样的报酬?” 伊万卡再次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清晰而缓慢地说道:“未来,我们通过这几家公司在华夏进行商业活动所‘周转’的资金流,我可以以个人名义做主,拿出其中整整一成,作为给你们相峰集团的佣金。请注意,是纯佣金,不包含任何其他合作收益。” “一成?” 墨染下意识地追问,心跳莫名加速,“大概……是多少?” 伊万卡红唇轻启,平静地吐出一个让他瞬间心跳骤停、血液都仿佛凝固了的数字: “根据初步的规划和预期,十亿美金左右。而且,是税后。” 十……十亿美金?!还特么是税后?!还只是佣金?! 墨染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秒!大脑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他知道特浪普家有钱,是顶级富豪,但没想到他们随口说的“周转”资金量,竟然能庞大到如此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自己刚才还在为掏出1亿美金定金而肉疼不已,在人家眼里,这可能真的就只是洒洒水、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目标”! 这世界,这贫富差距,还真是……参差不齐得让人心碎又绝望!自己这点“辛苦”攒下的资本,在真正的巨鳄面前,简直渺小得像太平洋里的一滴水! 他连续深吸了好几口充满金钱味道的空气,才勉强让自己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下来,声音都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干涩和飘忽:“这个……伊万卡小姐,这件事实在……太大了!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个人能决定的范畴。我必须立刻回去,和我的家人,尤其是我父亲,进行最郑重的商量。这关系到我们整个家族企业的战略方向。请你……务必给我一点时间。” 伊万卡上前一步,美丽的眼眸中带着近乎恳求的神色,还有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她轻轻抓住他的手臂,语气柔软却带着力量: “墨先生,请相信我,这不仅仅是在帮我,更是在帮你们相峰集团自己,打开一扇通往更高层级、更广阔天地的全新大门。这其中的机遇,远超你的想象。拜托了!” 看着她眼中那份混合着野心、恳求、不容失败的光芒,以及这背后代表的巨大到令人眩晕的利益和同样深不可测的潜在风险,墨染感到肩膀上仿佛瞬间被压上了一座沉甸甸的、由美金和危机堆砌而成的大山。他沉默了片刻,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跳动的声音,最终,他迎着伊万卡期待的目光,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得像是在签署一份卖身契: “我……尽力。” 这一刻,成功收购勇士队带来的所有喜悦和成就感,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更大、更复杂、也更危险的棋局,冲击得七零八落,荡然无存。前方的路,仿佛布满了黄金,也布满了荆棘。 第435章 十亿美金的圣诞烦恼 米国的圣诞季,那阵仗跟华夏春节基本是一个量级。街道两旁,圣诞树一棵棵支棱着,挂满了能闪瞎眼的彩灯和铃铛;各个商圈的圣诞老人笑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打卡机器,忙着跟各路小朋友合影。节日气氛浓得化不开。 “表哥,你看我这个铃铛挂在这里行行好不行呀?” 刘一菲踩在人字梯上,头顶着个毛茸茸的圣诞帽,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她回过头,手里拿着个黄铜铃铛,眼巴巴地等着墨染的评价。 等了半天,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一菲疑惑地扭头,发现墨染正窝在沙发里,眼神放空,表情严肃得像在思考世界和平的终极方案。 她小心翼翼地爬下梯子,走到墨染面前,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表哥?回神啦!你魂儿让圣诞老人拐跑了?” 墨染猛地回过神,映入眼帘的是一菲写满关切的小脸。他心头一软,什么十亿美金、特浪普家族,瞬间被这张漂亮脸蛋击败了大半。他伸手揉了揉她帽子上的白色绒球,又顺势把她拉过来,在她被暖气烘得红扑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没什么,”墨染把她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由衷地感叹,“可能就是我没出息。只要我们家一菲稍微关心我一下,我就觉得什么td十亿美金,都是浮云,关我屁事,让我爸头疼去。” 一菲被他逗笑了,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大型犬:“少来这套。说,今天跟那个特浪普谈得不顺利?他刁难你了?” “那倒没有,”墨染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自我调侃,“就是突然发现,我以前可能有点坐井观天了,格局没打开。一菲,我问你个严肃的问题——如果你有十亿美金,你打算怎么花?” “十……十亿?美金?”一菲被这个数字砸得有点懵,眼睛眨巴了好几下,才开始认真思考,“当然是……当然是……” 她“当然是”了半天,也没当然出个所以然来。十亿美金这个量级,显然超出了她日常“买个包”、“旅个游”的消费想象力范畴。 就在这时,墨念娇拿着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菲,快来帮我看看,是这红色带金边的包装纸好看,还是这个橘黄色哑光的更显高级……诶?你俩干嘛呢?” 她看着沙发上依偎在一起,却同时陷入沉思的两人,满脸问号。 墨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找到“同类”的期待:“念娇,你来得正好。考考你,你要是有十亿美金,打算怎么花?” 墨念娇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和一菲同款的、被巨额财富砸懵后的茫然表情:“当然是……当然是……” 她也卡壳了。于是,沙发上发呆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三个,共同面对着“钱太多不知道怎么花”这个凡尔赛式的世纪难题。 等梁旋棠采购归来,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全家集体思考人生”的静止画面。她顿时柳眉倒竖,中气十足地喝道:“都愣着干什么呢!家里还布置不布置了?圣诞树到现在光秃秃的,像话吗!” 三人被这“河东狮吼”震得同时一抖。 墨念娇率先反应过来,用一种探讨哲学终极命题的语气发问:“妈,我们正在思考一个深刻的问题——您要是有了十亿美金,会怎么花?” 梁旋棠被问得一愣,随即狐疑地扫了他们一眼:“这又是什么新型脑筋急转弯?” “不是脑筋急转弯,”墨念娇一本正经地解释,“就是一个非常普通、非常现实的问题。” “哦,”梁旋棠放下手里的购物袋,脱掉外套,动作优雅流畅,仿佛在思考的只是晚上吃什么,“那还不简单?买栋看得上眼的房子,再换辆舒服点的车,剩下的……嗯,差不多够买幅我喜欢的画了。” “画?!”墨念娇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什么画能这么贵?几个亿?!妈,花几个亿买张纸……是不是有点太……太想不开了?” 梁旋棠闻言,丢给他一个“夏虫不可语冰”的眼神,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懂什么?艺术是无价的!能用有价的金钱,买来无价的艺术珍藏,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划算的买卖。这不仅仅是消费,更是一种投资和传承!” 众人:“……” 墨染看着梁阿姨那副“区区十亿岂在话下”的淡然模样,瞬间被这种超凡脱俗的“金钱观”给震慑住了。刚才他们三个小辈绞尽脑汁的幻想,在她这番“格局打开”的言论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且……小家子气。 玩笑归玩笑,特浪普找上门合作的事,分量比收购勇士队还要重上几分,必须尽快和父亲墨志生通个气。这消息,真不知道对自家老爹来说是惊喜还是惊吓。 墨染收拾好心情,在脑子里预演了好几遍说辞,才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越洋电话。 “爸,有件事跟您汇报一下。”他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自然,“我和科汉先生那边的谈判挺顺利的,意向合约已经签了,定金……也打过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紧接着,墨志生压抑着怒火的低吼就穿透了听筒:“臭小子!你胆子肥了!四个多亿美金的买卖,你敢先斩后奏?!我告诉你,剩下的钱你自己想办法!别指望我从集团给你掏一分钱!” 墨染早有准备,立刻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爸,您要是不支援点,那我只能去找银行了。您也知道,您儿子我在国内几家银行眼里,好歹也算个优质客户,香饽饽一个,他们肯定乐意借。” “嘿!你小子还敢威胁我?翅膀硬了管不了了是?” “不敢不敢,爸,事已至此,您要打要骂也得等我把正事说完。”墨染赶紧切入核心,“收购球队这事儿木已成舟,但眼下有件比这更大、更棘手的事儿,需要您老人家拿主意。” 接着,他将特浪普如何找上他,提出了怎样的合作条件,以及那高达十亿美金的“佣金”诱惑,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这一次,电话那头是真的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静得墨染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良久,墨志生深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小染,这件事,你怎么看?你觉得我们该不该接?” 墨染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又把皮球踢了回来:“爸,俗话说得好,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可特浪普这家伙,他连小人都算不上,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政客!翻脸比翻书还快那是他的专业素养。我怕直接拒绝他,会影响到咱们在米国所有的布局,包括我刚买的这支球队。当然,您是相峰集团的掌门人,战略眼光比我长远。您要是觉得不能接,我绝对以您马首是瞻,坚决执行!” “滑头!”墨志生笑骂了一句,“就会把难题往我这儿推。这样,我明天上午召集智囊团开个小会,听听那些顾问的意见,让他们表个态。” “啊?还要等到明天啊?”墨染有点着急。 “臭小子!”墨志生没好气地吼道,“我这边现在是深夜!你让你老子我大半夜的把人从被窝里薅起来开会?你当我是旧社会剥削长工的周扒皮啊?” “哦……好。”墨染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不管怎么说,先斩后奏收购球队的这顿骂,暂时是糊弄过去了。 此番米国之行,收购球队只是目标之一。为他的“染影国际”寻找合作伙伴,搭建在好莱坞的拍摄班底,更是重中之重。 为此,墨染特意借着圣诞的由头,热情邀请了着名导演李鞍一家前来共度平安夜。同行的,自然还有与他私交甚好的国际影星杨子琼。 一顿丰盛温馨的晚餐过后,李鞍看着墨染郑重其事推到自己面前的电影剧本,不由得笑了起来,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了了然:“我就知道,墨导你这顿平安夜晚宴啊,是‘宴无好宴’,别有所图。” “嘿嘿,李导您这话说的,”墨染赶紧给他斟满茶,笑容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讨好,“我这不就是抓住一切机会,向大师取经嘛!不然我怎么进步?怎么为华夏电影争光?” 李鞍笑着摇摇头,戴上眼镜,开始认真翻阅剧本。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墨染表面镇定,心里却在打鼓,直到看见李鞍阅读时频频点头,悬着的心才稍稍放回肚子里。 “很扎实的本子,”李鞍终于摘下眼镜,给出了中肯的评价,“虽然悬疑类型片并非我最擅长的领域,但我可以肯定,这是个非常出色、很有潜力的故事。子琼,你觉得呢?” 一旁的杨子琼也赞同地点点头:“叙事节奏和人物塑造都很抓人,视觉化呈现出来的效果应该会非常惊艳。” 得到两位业界大佬的肯定,墨染心里乐开了花,赶紧趁热打铁:“李导,杨姐,不瞒二位,这个剧本因为题材和内容有些敏感,在国内恐怕是拍不了的。但在米国拍,我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班底搭建……” “我明白你的难处。”李鞍爽快地接过话头,“剧组筹备的事情,我可以帮你牵线搭桥。我认识一位非常出色的制片人,詹姆斯·沙姆斯,我们合作过多次,能力很强,在好莱坞人脉也广。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我相信他一定会对你的这个项目感兴趣的。” “李导!啥也不说了!”墨染激动地握住李鞍的手,“等我的球队正式交割完毕,我请您去我的主场看球!包厢,最佳视野!” “你的球队?”李鞍和杨子琼都愣住了。 墨染这才把自己即将成为nba金州勇士队老板的事情说了出来。 李鞍先是惊讶地张了张嘴,随即哑然失笑,问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墨染啊,你又是买球队,又是拍电影……这资金流,能转得过来吗?买了球队之后,你还有足够的钱拍电影吗?” “呃……这个嘛……”墨染被问得一时语塞,只能含糊道,“应……应该有的。” 李鞍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像一根针,轻轻戳破了他刚才因为剧本被认可而膨胀起来的气球。是啊,要是家里老爹真狠下心来不支援,光靠银行贷款……这利息都能压得他喘不过气。拍摄计划,搞不好真得往后无限期推迟了…… 真是钱到用时方恨少!墨染此刻对这句话有了刻骨铭心的理解。 夜色渐深,墨染将李鞍和杨子琼送上车,望着车辆尾灯消失在圣诞灯海之中。 他转过身,很自然地拉起一菲微凉的手,想带她回房间。一菲却站着没动,仰起脸看着他,月光下她的眼睛清澈见底:“表哥,我们现在……真的很缺钱吗?” “是差不少,”墨染没有隐瞒,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不过也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大不了我就真去找银行呗。你在国内是不知道,那些银行的客户经理,隔三差五就给我打电话,说什么‘墨总,我们行最近贷款利率特别优惠’、‘给您授信多少额度都没问题’……啦啦说一堆。这次回去,我正好可以挨个找上门,也体验一把当‘大爷’的感觉。” “可是,那么多钱的利息,一定很吓人……”一菲的担忧写在脸上。 “所以啊,”墨染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语气变得豁达起来,“我们得好好学学梁女士的境界——钱财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本就是身外之物。为了自己真正热爱和想做的事情,付出相应的代价,哪怕是背负一些债务,这不正是花钱最理直气壮的理由吗?” 一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乖巧地靠在他肩头,两人依偎着走回灯火通明的房子。 圣诞节当天,墨志生那边传来了消息。在听取了智囊团的全面评估后,他最终拍板,同意了与特浪普家族的合作。 墨染立刻抓住时机,给伊万卡打去了祝贺圣诞的电话,并顺势告知了这个决定。 电话那头,伊万卡的声音带着如愿以偿的愉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墨先生,我相信,你绝不会为今天这个明智的决定而感到后悔的。” “合作愉快,伊万卡小姐。”墨染语气平稳,“未来,请多指教。” 至此,这趟波澜起伏的米国之旅,总算可以画上一个还算圆满的句号。接下来的当务之急,就是立刻返回国内,筹措巨额资金。收购球队的尾款、电影拍摄的启动资金,还有那看似诱人实则深不可测的十亿美金项目……哪一环的资金链出了问题,都足以让他成为全球商圈和娱乐圈年度最大的笑话。 墨染深吸一口寒冷的空气,感觉肩膀上的重量,又沉了几分。这“大爷”,看来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第436章 回国挨骂与软饭的诱惑 圣诞节的余温还没散尽,满大街的装饰还没来得及撤下,墨染就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打道回府,处理那堆让人头大的资金问题。毕竟,十亿美金听起来是挺爽,真要掏出来,那感觉就跟从自己身上割肉差不多。 “表哥,我跟你一起回去!”刘一菲扯着墨染的衣角,眼巴巴地望着他,那小眼神,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墨染心里软了一下,但面上还是故作严肃,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别犯傻。你好好留在这儿,陪念娇玩几天,就当度假了。我回去是打仗的,一堆焦头烂额的正事,你跟着我,我也没空陪你,反而让你跟着干着急。” “可是……”一菲还想争取。 “别可是了,”墨染打断她,把矛头转向一旁看戏的墨念娇,“你的任务是看好这丫头,别让她玩得太疯,把人家米国给拆了。” 墨念娇立刻不干了,叉着腰反驳:“喂!二哥!我是那种人吗?” 墨染上下打量她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你心里没点数吗”的质疑:“你不是吗?” 一句话噎得墨念娇直翻白眼。 经过十几个小时昏昏欲睡的飞行,墨染拖着行李箱,终于站在了自家气派的大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接受“热烈欢迎”,没想到门一开,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张让他颇为意外的脸——朱株。 “你怎么在这儿?”墨染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你在我家干嘛”的疑惑。 朱株闻言,柳眉倒竖,没好气地瞪着他:“喂!墨大少爷!有没有点礼貌?不喊声姐也就算了,我好心给你开门,连句人话都不会说?” “……”墨染被她呛得一愣,自知理亏,只好举手投降,“行行行,怪我。请问尊敬的朱株姐姐,您老人家怎么会屈尊在我家?” 朱株脸上立刻露出一抹看好戏的笑容,压低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我和我爸来拜访墨叔叔。友情提示一下,你爸……已经持续输出,骂了你整整两个多小时了,火力那叫一个猛。” “……”墨染顿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果然,等他硬着头皮走到宽敞明亮的大厅时,就看见父亲墨志生端坐在主位沙发上,那张脸黑得跟刚从煤矿里挖出来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中了什么奇毒。 “爸。”墨染挤出一个恭敬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容。 墨志生眼皮都没抬,冷哼一声:“你别叫我爸!我没有你这样的爸!” “……”墨染无语,这咋还气到伦理错乱了? “都让你气糊涂了!”墨志生猛地一拍茶几,震得上面的茶杯哐当响,“你小子还有脸回来?!” 墨染赶紧顺毛捋,语气那叫一个诚恳:“爸,气大伤身,消消气,千万别动这么大肝火。妈——”他转头看向刚从厨房出来的母亲赵婷芳,“今晚咱家喝粥,爸火气这么旺,不适合吃太油腻的。” 这不劝还好,一劝更是火上浇油。“老子今天非得抽死你不可!”墨志生作势就要起身找趁手的东西。 一旁朱株的父亲朱汉斌见状,赶紧起身拦住:“哎哟,老墨,老墨!别冲动,别冲动!儿孙自有儿孙福嘛。我看小墨这几年事业做得风生水起,投资眼光也独到,不像是个做事顾头不顾尾的莽撞孩子。” “还是朱叔叔有见识,明察秋毫!”墨染立刻顺杆爬,给朱汉斌点了个赞。 赵婷芳无奈地瞪了儿子一眼,用眼神示意他:闭嘴,别再刺激你爸了! 饭桌上,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朱株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墨染,开口问道:“喂,墨染,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跑去米国买支篮球队?这跨度也太大了。” 墨染夹了一筷子菜,语气随意得像在菜市场买了颗大白菜:“没什么复杂的,正好有球队在卖,正好我想买,那就买喽。” “你就不怕砸在手里吗?”朱株追问,“那可是几十个亿啊!” 墨染放下筷子,脸上带着一种迷之自信:“它现在在别人手里可能看起来像坨屎,但到了我手里,我就能把它点石成金,变成人见人爱的宝贝。” “切~”坐在主位的墨志生发出一声响亮而不屑的嘲讽,充分表达了对儿子这番狂言的不信任。 朱株忍着笑,故意曲解墨染的话:“哦——原来你手上现在攥着的是一坨‘宝贝’啊?” “……”墨染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解释,“比喻!这是比喻懂不懂!修辞手法!” “人家建队几十年了,一直是不温不火的鱼腩球队,你凭什么就那么自信能把它盘活?”朱株继续挑战。 墨染坐直身体,下巴微扬,掷地有声地吐出四个字:“凭我是墨染。” (内心真实os:凭我是先知!知道它未来市值能翻几十倍!) “你这样岂不是把这几年前前后后赚的钱,全都搭进去了?”朱株替他肉疼。 “是啊,”墨染叹了口气,表情终于带上了一点真实的心痛,“都搭进去,也就刚够付个定金。” “你不觉得这样太冒险了吗?” “是冒险了点,”墨染承认,“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那球队又不会一直在那里等着我攒够钱再去买,我要是不出手,马上就有别人接盘了。” 这时,朱汉斌也语重心长地加入劝诫行列:“小墨啊,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无论对哪家公司来说,几十亿的资金都不是个小数目,不是说拿就能立刻拿出来的。” “朱叔叔,我明白。”墨染态度诚恳地点头,然后转向脸色依旧不善的父亲,“爸,我向您保证,就任性这么一次!我保证好好经营这支球队,十年之内,一定把它打造成联盟顶尖的强队!到时候,咱们相峰集团的房地产生意,完全可以借着这支球队的影响力,在那边重新搞起来!” 鉴于墨染这番认罪态度良好,外加画出的“大饼”确实有那么点诱惑力,墨志生总算没有再继续diss他,虽然脸色依旧像锅底,但总算不再喊打喊杀了。 酒足饭饱,墨染毫无形象地瘫在客厅沙发上,像个大爷似的拿起一个红富士苹果,“咔嚓”就是一口。 旁边的朱株看得直皱眉:“刚吃完饭就吃!也不怕撑着,当心变成走不动路的大肥猪!” 墨染斜睨着她,语气那叫一个欠揍:“放心,就算我真变成肥猪,你要是想接近我,估计也得拿着爱的号码牌排队。” “……臭屁!渣男!败家子!”朱株气得一口气给他贴了三个标签。 “啧啧,姑娘家家的,骂起人来怎么这么恶毒?”墨染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你离我远点,我怕靠太近,会被你传染,变得跟你一样素质低下。” “我呸!老娘的脚指甲盖都比你的素质高!” “是吗?”墨染眼睛一转,忽然换上一种谄媚的语气,“既然这样,这位高素质的小姐姐,你看……能不能借我十个亿应应急?我过两年保证连本带利还你!” 朱株冷笑一声,抱起双臂:“行啊,你现在跪下给我磕两个响头,叫两声好听的,我说不定会考虑一下。” 墨染脸色一变,忽然朝着朱株身后方向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朱叔叔,您来啦?” 朱株信以为真,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等她意识到上当,刚把头转回来,额头就被墨染屈指狠狠弹了一个脑瓜崩! “哎哟!”朱株痛呼一声。 “你个混蛋!别跑!”她捂着头,气得跳起来就要追打墨染。 坐在不远处的朱汉斌看着女儿和墨染嬉笑打闹的场景,若有所思地看向墨志生,压低声音问道:“老墨,你家小子……现在还是单身吗?” 墨志生瞥了自家儿子一眼,语气带着点无奈:“他?他哪里是会委屈自己的主?早就不是单身喽。” 朱汉斌脸上顿时露出惋惜的神色:“唉,可惜了……女方是哪家的人?” 墨志生犹豫了一下:“是……他另一个堂姐,叫杨蜜,现在在他公司帮忙。” “哦……原来如此。”朱汉斌这才恍然大悟,随即惋惜之情更甚了。 墨染这次回家,总体来说收获颇丰。虽然挨了顿骂,但总算把老爹的滔天怒火暂时平息了下去。更让他惊喜的是,母亲赵婷芳悄悄把他拉到一边,告诉他,父亲最终还是心软了,愿意赞助他十个亿。至于剩下的十个亿缺口,就得靠他自己去想办法了。 解决了家里的“风暴”,墨染的心早就飞到了另一个地方。终于又能见到那只磨人的小狐狸了!习惯了她在身边叽叽喳喳、撒娇耍赖,分开这些天,心里还真空落落的。 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自己? 答案很快揭晓。当他推开杨蜜家门的那一刻,一道身影带着香风,如同出膛的炮弹,啊不,是矫健的野猪(划掉),是热情的飞鸟,直接扑进了他怀里,撞得他往后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喂喂喂,注意点影响!叔叔阿姨还在旁边看着呢!”墨染搂着怀里温香软玉的人儿,嘴上说着克制,手臂却收得紧紧的。 “看就看呗,我抱我自己男朋友,合法合规!”杨蜜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闷气地说,手臂环得更紧了。 “蜜蜜,别缠着小染了,快下来帮妈端菜。”杨母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不要——”杨蜜拖长了调子撒娇,“我要抱着阿染!” “……”墨染有点无奈,又有点窃喜。 “听话,先下来,我去帮阿姨端菜。”墨染试图跟她讲道理。 “不——要——”杨蜜继续耍赖,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墨染算是发现了,想让杨蜜从自己身上下来,其难度系数堪比从克里斯·科汉那种老狐狸手里买下球队!最后还是他祭出“帮你剥一整盘虾”的大杀器,这位大小姐才心满意足、勉勉强强地松了手。 吃饭的时候,杨蜜也不安分,故意把脚从桌子底下伸过来,放在墨染腿上,还调皮地用脚趾去夹他肚子上的软肉,嘴上还在嫌弃:“阿染,你剥虾的速度也太慢了,我都等不及了!” 墨染被她撩得心头火起,要不是顾及到对面坐着目光慈祥中带着一丝探究的杨叔叔和杨阿姨,他早就把这个小妖精就地正法了! “坐好喽,好好吃饭。”最终还是杨阿姨看不下去了,发出正义之言,“你这么闹,小染还怎么吃饭?自己没长手啊,想吃自己剥!” 杨蜜这才撇撇嘴,收敛了嚣张气焰,暂时放过了墨染。 饭后,杨蜜牵着墨染的手在小区里散步消食。没走几步,她就凑到墨染耳边,呵气如兰,声音甜得能齁死人:“阿染~我想吃雪糕~” 墨染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冷风,果断拒绝:“这么冷的天吃雪糕?你想作死啊?不许吃!” “就吃一根嘛~求求你啦,难得想吃一次~”杨蜜抱着他的胳膊开始摇晃,施展撒娇大法。 墨染对她这套再熟悉不过了,深知这口子绝对不能开。你今天要是纵容了她,那就绝对不可能只是“难得一根”,后续的发展很可能是“再来一箱”。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摆出一副愁云惨淡的表情:“唉……还是省着点花。我的小祖宗,往后啊,恐怕连给你买雪糕的钱都要不够喽……” “???”杨蜜满头问号,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什么意思?你破产啦?” 墨染于是把自己目前的“悲惨”处境,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尤其是那高达二十亿的资金缺口和即将背负的巨额债务,被他着重渲染,描绘得那叫一个凄风苦雨,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当杨蜜听到“欠了人家将近二十个亿”这个天文数字时,惊讶得嘴巴张成了o型,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二……二十亿?!我的天哪!这可怎么办哟!”她焦急地抓着墨染的手臂,“阿染,要不……要不我那房子先不买了!先把定金拿回来帮你还债!” 墨染心里一暖,却故意逗她:“可是你那房子的定金都付了两百万了,不要了?” “两百万而已!”杨蜜说得斩钉截铁,一脸“姐视金钱如粪土”的豪迈,“跟你的二十亿比起来算什么!帮你还钱要紧!” 墨染看着她那认真又急切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变得慵懒而赖皮: “蜜蜜啊……看来,考验我们感情的时刻终于到了。” “嗯?”杨蜜仰头看他,没明白他的意思。 只见墨染低下头,眼神“真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吃,软,饭。” 杨蜜:“……” 空气突然安静。几秒钟后,杨蜜才反应过来,又好气又好笑地捶了他一下:“你想得美!” 墨染哈哈大笑,紧紧搂住她,感觉连日来的疲惫和压力,都在她的笑闹中消散了不少。前路虽然艰难,但怀里抱着这个可爱的人,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第437章 五亿辅助与软饭硬吃 什么叫作茧自缚?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墨染此刻对这两句老祖宗的智慧结晶有了刻骨铭心的理解。 他原本只是想逗逗杨蜜,顺便小小地“卖个惨”,体验一下被心疼的感觉。谁曾想,这戏演过了火!杨蜜不仅当真了,还态度坚决地要把自己准备买房的几千万积蓄全部拿出来给他还债,甚至发动了终极技能——召唤家长! 杨叔叔和杨阿姨轮番上阵,语重心长,摆事实讲道理,核心思想就一个:“小染啊,遇到困难不要自己硬扛,一家人要互相帮衬,蜜蜜的心意你就收下。” 墨染心里叫苦不迭,感觉自己挖了个坑,然后被这傻姑娘一脸认真地推了下去,还顺手把土给填瓷实了。他只能硬着头皮,效仿当年诸葛亮舌战群儒的架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甚至不惜自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这全家总动员式的“捐款”行动给压了下去。 “阿染,房子真的可以以后再买的,先帮你把难关渡过去最重要。”杨蜜仰着小脸,眼神那叫一个真诚恳切。 墨染扶额长叹:“我的姑奶奶,这话我都重复第一百零一遍了,真!的!不!需!要!再说,你那几千万,对我这几十亿的窟窿来说,就跟往大海里扔颗小石子似的,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那……要不你跟那个叫科汉的老外商量商量,把付款日期往后延一延?缓口气也好呀。” “这可绝对不行!”墨染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商场如战场,气势一输就全完了。我这边刚签完意向合同就跑去说没钱,求宽限,这不就等于明晃晃告诉人家我底虚吗?万一他觉得我实力不够,脑子一热,宁愿赔违约金也不卖给我了,我找谁哭去?” “你呀,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杨蜜戳了戳他的胸口,下了结论。 “我都已经这么惨了,你还忍心说我?”墨染立刻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演技瞬间上线。 “好好好,我不说,不说了。”杨蜜最吃他这套,马上心软。 “那不说的话……大小姐您能不能先从我背上下来?欠了一屁股债的是我,为什么还要当牛做马背着你走路?我这悲惨世界是不是也太立体了一点?”墨染掂了掂背上挂着的“人形挂件”,感觉腰都在抗议。 杨蜜搂紧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哼哼唧唧:“不下嘛,马上就到家了。阿染,你的背好宽好温暖,我还想再靠一会儿。”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小得意,“而且,不是你说的嘛,想吃软饭?这就是你必须付出的代价!我这碗软饭,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墨染彻底无语问苍天。 不过,吐槽归吐槽,这“惨”既然已经卖了,就得物尽其用。墨染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这么好的机会,不趁机给那些总想趴在自己身上吸血的老狐狸们上点眼药,顺便捞点实惠,怎么对得起自己“深城吴彦祖”的智慧和颜值? 首当其冲的,就是王家兄弟那对老油条。墨染决定主动出击,去华亿探探口风。要是能从那俩铁公鸡身上拔下几根毛,自然血赚;就算他们一毛不拔,将来翻脸掀桌子的时候,自己这边也能多占几分道理——看,我落难的时候你们连伸手拉一把都不肯,就别怪我以后不讲情面了! 难得主动约人的墨染,把见面地点定在了华亿公司。面对许久不见的王中君和王中类,墨染一改往日神采飞扬的模样,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愁云惨淡”四个大字,刚寒暄两句就开始了影帝级的大吐苦水。 “多好的生意啊!千载难逢的机会!”墨染拍着大腿,语气那叫一个痛心疾首,“三十亿!只要三十亿就能买到一支nba球队!这跟白捡钱有什么区别?可我爸呢?年纪大了,胆子也小了,连这点小小的风险都不敢担,非说我不靠谱!唉……” 王中君和王中类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王中君推了推眼镜,摆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墨总,话不能这么说。老墨总毕竟是老一辈的企业家,经验丰富,看待风险肯定比我们更谨慎。据我所知,这个金州勇士队在nba里……嗯,成绩一直不太理想,属于常年垫底的那种队伍,听说能进个季后赛都得开香槟庆祝。这样的球队,市值天花板肉眼可见,换做是我,可能也得慎重考虑。” “现在市值不高,不代表以后不高嘛!”墨染立刻反驳,语气活像个满怀理想的愣头青,“只要咱们运气好,明年选秀摘个像勒布朗·詹姆斯那样的天才,不就立刻起飞了?” 这番话听起来极度缺乏商业常识,纯粹是赌徒心态。王家兄弟在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还得维持着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呵呵,那就预祝墨总的球队未来蒸蒸日上了。”王中君打了个哈哈。 “嘿嘿,现在说这个还早,”墨染顺势把话头引向核心,“球队现在还不完全算是我的,我这边……资金还差那么一点点。不知道两位王总,能不能支持一下小弟?我保证,这支球队绝对大有可为,稳赚不赔!” 王中君心里当时就骂开了:要不是看在你小子有钱有势还有个好爹的份上,谁有空在这儿听你鬼扯?但凡换个没背景的跑来跟我说要投资一支nba鱼腩球队,我早就让保安请他出去喝西北风了! 他心念急转,脸上堆起为难的笑容:“墨总,按咱们这交情,您有困难,我们华亿按理说肯定得鼎力相助。但……实在不巧啊!我们公司最近正在全力开发几个大型文旅小镇项目,您也知道,这种项目最吃资金。加上前阵子刚收购了几家公司,还有咱们的老本行拍电影,那也是烧钱的祖宗。现在公司账面上,能灵活调动的现金实在有限。”他故作沉吟了一下,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这样,我咬咬牙,从牙缝里给您挤出5000万,您看……行不行?” 墨染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身体往后一靠:“王总,您这就没意思了。华亿上市圈了那么多钱,风风光光的,现在跟我说只能拿出5000万?打发叫花子呢?”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王中类见状,赶紧朝旁边待命的巩新凉使了个眼色。巩新凉心领神会,立刻拿着精致的雪茄盒,扭动着腰肢坐到墨染身边,笑容妩媚地帮他剪雪茄、点火。 “墨总,您别着急嘛,凡事好商量。”巩新凉声音甜得发腻,点完烟还不算,整个人几乎要贴到墨染身上,开始施展撒娇大法。 墨染心里门儿清,这是王家兄弟惯用的“缓兵之计”加“美人计”。他本来也没真指望能从这儿借到钱,索性顺水推舟,一边享受着美女经理的“贴心服务”,一边手上也不闲着,顺势揩点油,算是收点精神损失费。 王家兄弟看着墨染似乎被巩新凉暂时“稳住”,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只要不谈钱,什么都好说。 墨染没在华亿待太久,确认了这俩老狐狸的态度后,便借故离开了。他一走,王中类就忍不住问:“哥,咱们真一分钱不借?会不会太不给面子了?” 王中君冷哼一声:“要是他拍电影缺钱,我肯定借。但投资球队这种不着四六的事情,还想拉我们下水?门都没有!拍了几部卖座的电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以为投资跟拍电影一样靠运气就行?年轻人,哼,还是太嫩!” “可是,不借的话,会不会……” “怎么?你想借?那你个人掏钱借给他,我不拦着。” “那还是算了。”王中类立刻缩了回去。 华亿的路走不通,墨染丝毫不意外,他本来就没抱太大希望。他真正的目标,另有其人。 拿起电话,他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轻松得像约人下楼吃烧烤。 “喂,小王啊,今晚有空没?召唤师峡谷,走一波?” 电话那头的王似丛答应得很爽快:“行啊!不过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找我打游戏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不是有段时间没见你了嘛,怪想你的。”墨染面不改色地扯淡。 “……你有点恶心了。”王似丛毫不客气地吐槽。 当晚,召唤师峡谷集结了一支堪称华丽的“玩具车”队伍:墨染、王似丛、周杰纶、杨蜜,还有被临时拉来的林更兴。 一进游戏,墨染就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掉下巴的举动——他抢了林更兴的辅助位! 接下来的对局,更是让熟悉他打法的小伙伴们目瞪口呆。墨染玩的这个辅助,那叫一个“专注”,眼里只有王似丛的adc。走位挡技能?那是基本操作。河道视野全点亮,就为了保证adc能安心发育。至于中路的杨蜜和上路的周杰纶?自求多福!他甚至帮着王似丛抢自家的红buff,连蓝buff都没给中路法师杨蜜留一个。 “墨染!我的蓝!”杨蜜在语音里气得直叫。 “啊?你说什么?我这边信号不好,听不清……”墨染开始装聋作哑。 更离谱的是,每当王似丛操作失误,送了人头,墨染总是第一时间把锅揽到自己身上:“我的我的,我没保护好\/没给到技能\/视野没做好。” 虽然这辆“明星车”因为资源分配极度不均衡,导致输多赢少,但王似丛毫无疑问是玩爽了。这种被全方位、无死角、舔狗式服务的游戏体验,谁试谁知道! 打完几局,王似丛终于忍不住了:“墨染,你今天很不对劲啊。” 要知道,墨染以前打游戏,那可是出了名的“资源我全要,carry我来打”,除了偶尔会给杨蜜让让人头,什么时候见他这么无私过? “怎么了?我哪儿不对劲了?”墨染继续装傻。 “你以前不是只玩中上野,号称要掌控雷电的吗?今天怎么转性玩辅助了?” 墨染脸不红心不跳,开始了他的即兴表演:“呃……你这是刻板印象!其实,辅助才是我最喜欢、最擅长、最能体现我团队价值的位置!只是以前一直没机会展示我真正的实力罢了!” “是吗?”王似丛将信将疑。 这时,周杰纶插话问道:“墨染,听说你买了个nba球队?真的假的?” 墨染心里乐了,正愁怎么把话题引到这上面呢,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手续还没完全走完,只是付了个定金,球队还没完全到手呢。” “哇塞!那以后我们去米国,是不是可以直接去你的球馆打球了?”周杰纶兴奋地问。 “那必须的!包厢给你们留着!”墨染豪气地答应,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起来,“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有点早,一切还是未知数。我这边……唉,还差点钱。” “你还差多少?”王似丛顺口问道。 “不多,”墨染轻描淡写地说,“十个亿左右。” “噗——”语音里传来不知道是谁的喷水声。 “十……十个亿?!还不多?”王似丛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你打算去哪找这十亿?抢银行啊?” 墨染幽幽地叹了口气,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道:“去召唤师峡谷找找看呗。” “???”全员问号。 眼看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墨染图穷匕见,对着王似丛说道:“小王,咱们兄弟一场,我平时对你怎么样?现在兄弟我遇到点困难,问你借点钱,很合理?” 王似丛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这辅助当得这么殷勤!他哭笑不得:“大哥!你饶了我!我哪有那么多钱?我爸一年就给我五个亿的资金额度随便玩玩,今年我表现好,他才给我加了一个亿!你开口就是十亿,把我卖了也不值这个数啊!” 墨染立刻接口,语气那叫一个善解人意:“放心,我没打算问你借十亿那么多,知道你也不容易。这样,你借我五亿就行,应应急,等我周转过来立马还你,利息按最高的算!” 王似丛:“……” 语音里一片寂静,只剩下游戏背景音乐在回荡。 过了好几秒,王似丛才幽幽地传来一句:“墨染……你这辅助……真他娘的是金子做的……” 一场游戏,一个“贴心”辅助,价值五亿人民币。这恐怕是召唤师峡谷有史以来,身价最高的一局游戏了。 墨染深藏功与名地笑了笑。看,办法总比困难多,不是吗? 第438章 一菲的“全部家当” 有了王似丛那五亿“游戏赞助”打底,墨染感觉肩上的重量轻了不少,总算能把憋着的半口气喘匀了。这几天,他暂时把“如何空手套白狼”的金融难题搁在一边,专心致志地投入到新剧本的雕琢中,和文木也等几个核心编剧关在小会议室里头脑风暴,争得面红耳赤。 刚散会,还没等他喝口水润润冒烟的嗓子,秘书辛越玲就探头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墨总,一菲小姐和孙晴姐在您办公室等您,看起来……像是有大事。”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一菲不是应该在米国陪着念娇吗?怎么突然杀回来了?他快步走向办公室,推开门,果然看见一菲和孙晴坐在沙发上。一菲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像个做错事等待老师批评的小学生。 “一菲?”墨染又惊又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啊!” 一菲抬起头,眼神有些闪烁,声音也细细的:“我……我前天回来的。这次回来有点事情,想……想给你个惊喜。” “哦?惊喜?”墨染挑眉,饶有兴致地走到她面前,“我这人最喜欢惊喜了,是给我带了米国的土特产,还是你又学了什么新菜谱准备毒害我的胃?” 一菲没有笑,反而更紧张了。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素雅的信封,双手递到墨染面前。 “这个……给你。” 墨染接过信封,手感很薄,不像是什么卡片或者信件。他一边疑惑地准备打开,一边随口问道:“这里面装的什么……等等,”他忽然注意到一菲的异样,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你的脸怎么了?这么红?跟熟透的苹果似的。” 一菲猛地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眼神飘忽:“没……没什么!就是……就是不小心腮红涂多了!” 墨染看着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心里疑窦丛生。他太了解一菲了,这丫头一说谎耳朵根都红,现在这情况,绝对有问题。他故意把信封拿在手里掂了掂,作势要放回去:“不说实话?那行,这惊喜我不要了,你自己留着。” “不行!”一菲急了,伸手就要抢,“你必须看!” “那你就跟我说实话。”墨染把信封举高,眼神坚定地看着她。 一菲瘪着嘴,倔强地低下头,一副“打死我也不说”的架势。墨染看着她这委屈又固执的小模样,心头一软,不忍心再逼问,只好把探寻的目光投向一旁始终沉默的孙晴。 孙晴看着一菲,又看看墨染,脸上写满了为难,犹豫再三,还是在墨染无声的催促下,叹了口气,选择了“背叛”队友。 “墨总……一菲小姐她……她瞒着夫人,把她名下在魔都和杭城的那几处公寓和一个小铺面,全都……全都给卖了。加上她这几年拍戏、代言的积蓄,凑了这张一个亿的支票。”孙晴的声音越来越低,“夫人今天早上发现后,非常生气,和一菲小姐大吵了一架……气急之下,就……就打了小姐一巴掌。” 空气瞬间凝固了。 墨染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胀。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个轻飘飘的信封,此刻却觉得重逾千斤。一个亿……这傻丫头,是把自己的全部家当都掏出来,捧到他面前了。 他抬头看向一菲,她依旧倔强地低着头,但晶莹的泪珠已经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砸落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墨染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这感觉,比被王家兄弟拒绝还要难受一百倍。他欠这丫头的,好像越来越多了,多到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还。 他伸出手,轻轻地将一菲揽进怀里。一菲起初还僵硬地挣扎了一下,随即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他胸前,小声地啜泣起来。墨染的手掌温柔地抚过她微微泛红、还带着些许指印的脸颊,声音低沉得像是怕惊扰了她:“还疼吗?” 一菲在他怀里用力摇了摇头,带着浓重的鼻音:“不疼。”双臂却更紧地环住了他的腰。 “傻丫头……”墨染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熟悉的清香,“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别对我这么好……我受不起。” “我就是想帮帮你嘛……”一菲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不想看你那么辛苦,那么发愁……”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墨染心里哀嚎。本来刘小离女士就对他这个“拐跑”她宝贝女儿的“不良青年”颇有微词,现在好了,直接升级成“挑唆女儿变卖财产、破坏家庭和谐”的头号罪人了!这梁子结大发了! 当务之急,是绝对不能让他们母女俩因为自己产生更深的隔阂。墨染当机立断,必须带一菲回家,跟刘小离当面把话说清楚。 可一菲这丫头轴劲儿上来了,说什么也不肯回去,甚至还红着眼睛扬言:“我不回去!我要搬去你家住!” 这话吓得墨染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这要是真让一菲住过来,刘小离女士估计能直接提着四十米大刀杀上门来!这更坚定了他必须立刻、马上化解这场母女危机的决心。 好说歹说,连哄带骗,墨染总算把一菲和孙晴塞进了车里,一路朝着刘家别墅驶去。 另一边,刘小离今天早上在气头上打了女儿一巴掌,打完就后悔得不行,正心疼着呢。可此刻看到女儿亦步亦趋地跟在墨染身后进门,那副全然依赖、胳膊肘彻底往外拐的模样,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现在墨染在她眼里,那就是头上长角、身后带尾巴,专门来祸害她家宝贝闺女的魔王! 因此,尽管开了门让他们进来,刘小离对墨染毕恭毕敬的问候完全视而不见,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径直坐回了沙发主位,气场全开,宛如一位准备审判罪人的女王。一菲也赌气似的,紧紧挨着墨染坐下,眼神看着窗外,仿佛这个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是个陌生的客栈。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墨染感觉自己屁股下的真皮沙发像是长出了钉子。他在桌子底下,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一菲的小腿,疯狂眼神示意:小祖宗,你快服个软,说句“妈我错了”,先把这冰河世纪给解冻了行不行? 可惜,一菲完全接收不到他的信号,或者说接收到了但拒绝执行,依旧倔强地看着门口,留给墨染一个“我生气了很难哄”的后脑勺。 得,指望不上她了。墨染深吸一口气,看来这破冰之旅,还得靠自己这张能把死人说话了的嘴。 “阿姨,”墨染脸上堆起最真诚、最无害的笑容,双手将那个烫手的信封放到刘小离面前的茶几上,“这个,您收回去。” “干什么呀表哥!这是我给你的!”一菲一听就急了,伸手就要去拿,被墨染眼疾手快,“啪”地一下拍在手背上。 刘小离冷眼旁观,语气像是结了冰碴子:“哼,一菲长大了,翅膀硬了,我是管不了她了。既然她决定把钱都给你,不用我这个当妈的管,我也乐得轻松,正好少操份心。” “阿姨,您千万别这么说。”墨染赶紧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态度诚恳得能去竞选感动华夏人物,“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在一菲面前抱怨资金压力大,她才误会我走投无路了,想着法儿地要帮我。您要怪就怪我,是我考虑不周,做事欠妥。” 刘小离立刻抓住话头,火力转向一菲:“一菲,你听到了吗?人家墨总家大业大,根本不需要你自作多情!上赶着不是买卖!” 一菲气得胸口起伏,张嘴就要反驳,被墨染一把按住手,用眼神死死按住:我的小祖宗,求你闭嘴!别添乱了! “阿姨,一菲对我的好,我墨染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辈子都不敢忘。”墨染继续输出情感炮弹,“这钱,就算是我借一菲的。我按银行同期最高贷款利率付利息,您看怎么样?保证不让一菲吃亏。” 刘小离嗤笑一声,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你以为我是贪图你这点利息钱吗?墨染,一菲为了给你凑钱,魔都那套江景公寓,市场价少说五千万,她着急出手,四千万就卖了!她把你放在第一位,掏心掏肺,而你呢?你买球队这么大事情,找她商量过吗?知会过她一声吗?”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墨染的良心上。他确实没跟一菲详细说过买球队的艰难和风险,一来是怕她担心,二来……潜意识里也觉得这是男人该扛的事,没必要让她跟着操心。此刻被刘小离点破,他顿时感到一阵惭愧,脸颊都有些发烫。 “阿姨,您批评得对。”墨染低下头,态度更加谦卑,“我承认,在这件事上我做得不好,我配不上一菲毫无保留的付出。我向您保证,以后无论大事小事,一定多和一菲商量,更尊重她的想法。”他话锋一转,试图寻找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您看这样行不行?这笔钱,就算是一菲对我们勇士队的投资,她以后就是我们球队的股东之一了!我保证努力经营,绝不会让她的投资打水漂!” “投资?”刘小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对篮球懂得不多,但我会上网!这些年勇士队是什么战绩,你心里不比我清楚?年年垫底,季后赛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漂亮话谁都会说,将来亏得血本无归,不还是要我们一菲替你承担?” “妈!”一菲听不下去了,出声抗议。 墨染心里那个憋屈啊,恨不得当场站起来,叉着腰来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这台词多应景啊!多热血啊! 可惜,对面坐着的不是反派,是他未来的岳母大人。他不但不能装逼,还得继续装孙子。 不光要装孙子,还得哄着。毕竟,是自己把人家的贴心小棉袄给骗走了,人家发发牢骚,也是情有可原嘛……墨染只能在心里如此安慰自己。 “阿姨,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墨染努力维持着笑容,“就算这支球队暂时亏损,您放心,我墨染就是砸锅卖铁,凭我自己的本事,也绝对能把欠一菲的连本带利还上,绝不会让她吃亏!如果您实在不放心,那我就擅作主张,把这笔钱直接折算成球队的干股,一菲就是我们的创始小股东之一!您觉得这安排怎么样?” 刘小离看着墨染,又看看一脸紧张护着墨染的女儿,知道今天这钱是要不回来了。她疲惫地挥挥手,语气松动了些许,但依旧没什么好脸色:“钱都已经给出去了,我还能说什么?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墨染心里一喜,知道有门儿,赶紧趁热打铁:“阿姨,您不看篮球所以可能不了解,我们队里其实藏着一个天才球员!叫斯蒂芬·库里,别看他现在名声不显,将来肯定能一鸣惊人,带着球队起飞!” 刘小离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个导演吗?什么时候又变成球探了?” 墨染脸不红心不跳,大言不惭地说道:“爱好,纯属个人爱好!不过我这双识人的慧眼可是经过市场验证的!不然,我怎么能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相中了一菲这块璞玉呢?” 这话一出,旁边的一菲立刻转过头,眼冒爱心地看着他,完全忽略了“识人慧眼”和“找女朋友”之间的逻辑漏洞,只觉得表哥情话技能点满了! 墨染厚着脸皮,顺势留下来蹭了顿晚饭。饭桌上,他使出了浑身解数,化身金牌推销员,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对球队未来的宏伟蓝图,什么打造冠军文化、引进强力球员、开发商业价值……当然,最重要的,是见缝插针地表达对一菲的喜爱和重视,那甜言蜜语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撒,听得一菲心花怒放,小脸通红。 其实刘小离何尝不知道,母女之间没有隔夜仇。矛盾的根源,主要还是在于一菲对墨染那种毫无保留、甚至有些盲目的付出,让她这个当妈的既吃醋又担心。她也深知,不能把墨染逼得太狠,毕竟女儿死心塌地跟着他。看到墨染态度诚恳,处理事情也算有担当,她心里的气,终究还是慢慢消了下去,态度软化了不少。 然而,到了晚上,当一菲黏糊糊地抱着墨染的胳膊,暗示想让他留下来过夜时,刘小离刚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又晴转多云。 她抢先一步,不容置疑地对墨染说道:“时间不早了,墨染你明天肯定还有不少事要忙,就早点回去休息。一菲刚回来,也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得,逐客令下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墨染心里哀叹一声,知道这是岳母大人的底线,今晚想“偷家”是绝对没戏了。他只能乖乖起身,准备打道回府。 临走前,他看着还撅着嘴能挂油瓶的一菲,好笑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安抚她的小情绪:“好啦,别嘟着嘴了,都能栓头驴了。我走了之后,好好跟你妈妈道个歉,说点软话,哄哄她。让她知道,她在你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谁也替代不了,知道吗?” “可是……表哥,”一菲抓着他的衣角,依依不舍,“我真的想和你回家……” 墨染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调侃道:“你个小色女,就这么离不开我啊?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呢?” “我……我没想那个事!”一菲脸瞬间爆红,慌忙辩解,“我就是想和你待在一起嘛!” “哦——”墨染故意拉长了声音,坏笑道,“原来你不想和我‘那个’啊,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伤心了。” “也不是不想……”一菲下意识地接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哎呀!表哥你……你讨厌!” “哈哈哈!”墨染心情大好,终于在这丫头身上找回了点场子,“好啦,不逗你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先把你们母女的关系修复好,听见没有?不然我以后想来蹭饭都没门了。” 一菲虽然还是不情愿,但也知道墨染说得有道理,只好蔫蔫地点点头:“行……那你开车小心点。” 看着墨染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一菲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其实已经被墨染偷偷塞回来的支票复印件,心里又是甜蜜又是酸涩。这顿饭,吃得跟打仗似的,但好在,硝烟似乎正在慢慢散去。 第439章 姐姐的襄助 被未来岳母刘小离“客气”地请出家门后,墨染独自站在初冬的街头,望着城市璀璨却冰冷的灯火,忽然感觉这茫茫夜色,竟比自己那几十亿的资金窟窿还要让人无处着手。一阵凉风吹过,他缩了缩脖子,脑海里没来由地跳出一个许久未见的身影——范彬彬。 说来惭愧,上次分别时还信誓旦旦说等她回来就去找她,结果一转头就被球队收购、资金筹措这些破事淹没了,硬是拖到了今天。他摸出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慵懒中带着几分嗔怪的女声:“哟,这是谁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墨大老板居然还记得有我这么个人?” 墨染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声音都放软了几个度:“彬彬姐~瞧您这话说的,我就算忘了自己姓什么,也不敢忘了您啊!您不知道我这些天有多想你!” “想我?”范彬彬在电话那头轻笑,语气里带着钩子,“有多想啊?说来给姐姐听听,要是说得不好听,以后就别登门了。” 墨染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带着点痞气:“我一想到你……我‘兄弟’就特别激动,这算不算实证?” “呸!小流氓!”范彬彬笑骂一声,声音里却听不出多少怒意,“我刚好在家敷面膜呢,你可千万别来啊,来了我也不给你开门。” “放心放心!”墨染从善如流,“我一会儿肯定不去,绝对不打扰姐姐您保养盛世美颜!” 挂了电话,墨染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报出范彬彬家的地址,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在某些时候是通用的生存法则。 片刻后,墨染准时出现在范彬彬那套安保森严的豪宅门前。保姆显然早已得到吩咐,微笑着引他进门。墨染熟门熟路地换上专属拖鞋,大摇大摆地走进客厅,像个回到自己地盘的老爷,往那柔软得能陷进去的沙发上一瘫,顺手捞起果盘里一个洗得锃亮的红富士,“咔嚓”就是一大口,汁水四溢。 “塔拉、塔拉……” 伴随着拖鞋摩擦地板的轻响,范彬彬敷着厚厚的黑色海藻泥面膜,穿着一身丝质酒红色吊带睡裙,外罩一件同色系丝绸睡袍,风情万种地走了出来。一看墨染那副没骨头似的瘫着,两条腿还十分不雅地跷在名贵的水晶茶几上,她柳眉倒竖,二话不说,抬起穿着精致软底拖鞋的脚,不轻不重地踢在墨染的小腿肚上。 “坐没坐相!脚给我放下去!我这茶几比你人还贵,踩坏了你赔啊?” 墨染“嘶”了一声,讪讪地把脚挪下来,嘴里嘟囔:“彬彬姐,你这样好像我妈呀,管头管脚的。” “嗯?”范彬彬双手抱胸,俯视着他,面膜下的眼神透出杀气,“什么意思?嫌我老了?啰嗦了?” “哪能啊!”墨染瞬间变脸,笑嘻嘻地像只大型犬一样凑过去,不由分说地把脑袋枕在范彬彬丰腴柔软的大腿上,还舒服地蹭了蹭,“彬彬姐怎么会老呢?您在我心里永远是十八岁,是我的漂亮姐姐,是我的指路明灯!” “油嘴滑舌!”范彬彬哼了一声,手指却下意识地梳理了一下他略显凌乱的头发,“你这张嘴啊,不知道骗了多少小姑娘。” “嘿嘿,”墨染仰头看着她被面膜覆盖的脸,语气遗憾,“你怎么还敷上面膜了?这让我怎么下嘴亲热一下,以解相思之苦啊?” “亲你个大头鬼!”范彬彬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额头,“你一来就想着怎么作弄我是?没个正形!” “唉……”墨染忽然叹了口气,眉头微蹙,声音也低沉下来,“彬彬姐,别闹了,帮我按按头,我是真有点头疼。” 范彬彬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对劲,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纤纤玉手温柔地抚上他的太阳穴,轻轻揉按着。按着按着,那手就开始有些不老实,缓缓向下滑去…… 墨染一把攥住她使坏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睁开眼看着她:“姐姐,我让你按的是脖子上扛着的这个头,有点头疼。不是下面那个头……那个头现在健康得很,一会儿会让你亲自见识到它有多厉害的。” 范彬彬被他逗笑了,抽回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脑门:“现在心情好点了?说,今天怎么回事?一进来就感觉你有点意兴阑珊,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墨染枕着她柔软的腿,望着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幽幽地道:“一菲那傻丫头……把她名下所有的房产、铺面,加上这些年的积蓄,全卖了,凑了一个亿,硬要塞给我。” 范彬彬按摩他太阳穴的手微微一顿。 墨染继续道:“看着她那样,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有那么一瞬间,我他妈真想就此收心,就跟她一个人好好过算了,双宿双栖,省得祸害别人。” 他话音刚落,范彬彬就生气地一把推开他的脑袋,力道之大,差点让他滚下沙发。 “你个混蛋!”范彬彬的声音冷了下来,“怎么?在别的女人那里受了天大的恩惠,良心发现,就想洗心革面,从良了?那我们这些人算什么?陪你玩的?” “别生气嘛,”墨染赶紧顺毛,重新赖回她腿上,语气带着点撒娇和无赖,“我这不是在深刻反省我那不该有的错误思想嘛!主要是我现在心里乱得很,跟一团麻似的,所以才来找姐姐你给我开导开导,指点迷津啊!” 范彬彬一脸鄙视地看着他,红唇轻启,吐出的话像刀子一样精准又刻薄:“哼,开导什么?你墨染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透?说白了,你就是个贪得无厌的渣男!既舍不得外面那些花花草草,各式各样的漂亮女人,心里那点残存的良知又时不时跳出来告诉你,这样对她们不公平,对一菲尤其不公平。你这是典型的当婊子又想立牌坊,里子面子都想要,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墨染被这番毫不留情的剖析噎得半天说不出话,苦着脸道:“你这话说的……还真是……一针见血,难听又准确啊。” “那你反驳我呀?”范彬彬挑眉,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墨染张了张嘴,最终像只泄了气的皮球,颓然道,“我……我反驳不了。”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坐起身来,像个寻求安慰的孩子般靠进范彬彬温暖的怀里,闷闷地问,“不过姐,我有个问题,真心问你。假如……我是说假如啊,我山穷水尽了,跑来跟你借钱,你会借给我吗?” 范彬彬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做梦呢?老娘我这么无情无义、只看利益的人,会帮你?你想什么呢!你要是哪天没钱没势了,我肯定第一个把你踹了,头都不带回的,去找我的下一个金主爸爸!” “彬彬姐你这么绝情的吗?”墨染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随即眼神一变,一只“狼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覆上她胸前高耸的“良心”,“我不信!让我摸摸看,你这良心是不是真的被狗吃了!” “啊!你个涩鬼要死啊!”范彬彬惊叫一声,身子一颤,脸颊飞起红晕,用力拍开他的爪子,“轻点!没轻没重的!我……我先去把面膜洗了!” 看着范彬彬略显慌乱逃离的背影,墨染得意地笑了笑,重新瘫回沙发里。 等范彬彬再次从浴室出来时,已经卸去了面膜,素颜朝天却依旧明艳不可方物,恢复了那个颠倒众生的大明星气场。她刚走到沙发边,墨染就又黏糊地靠过来。这次,范彬彬却伸手按住了他的脑袋,不让他乱动。 “别闹,跟你说正事。”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我刚给我的理财顾问打了个电话。” 墨染一愣:“干嘛?” 范彬彬看着他,眼神复杂,语气却故作轻松:“我盘算了一下,我现在手头能立刻动用的流动资金,加上几处能快速变现的不动产,大概能凑出两个亿。我知道这点钱对你那大窟窿来说不算什么,你也别嫌少,姐姐我能力有限,就这么多了。你先拿去应应急。” 墨染彻底愣住了,抬头看着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想起她刚才那句“你要是没钱没势我早就一脚把你踹了”,再看看眼前这轻描淡写就愿意掏出两个亿的女人,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他抓起范彬彬的手,在她光滑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彬彬姐……你要是都把家底给我了,你自己怎么办?” “省着点花呗,”范彬彬无所谓地耸耸肩,试图抽回手,“我又不是离了这些就活不下去了,好歹也是个一线女明星,还能饿死不成?” “那可是两个亿啊!”墨染强调。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那是多少钱!”范彬彬白了他一眼。 墨染看着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感动和一丝调侃:“彬彬姐,这两个亿你要是拿去找小白脸,能从现在找到你过八十岁生日,还能保证每天都不重样,夜夜当新娘。” “我知道!”范彬彬扬起下巴,像个骄傲的女王,“而且肯定个个都比你会伺候人!别废话了,你就说,你要不要?” 墨染收敛了笑容,认真地摇了摇头:“不要。” 范彬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什么意思?嫌弃我的钱不干净?还是觉得少了?” “怎么会!”墨染赶紧解释,将她搂进怀里,“我现在的资金筹得差不多了。而且,我必须留点份额,去找银行借。” “为什么?我这儿现成的你不要?”范彬彬不解。 “我的好姐姐哟,”墨染耐心解释,“做生意不是这么做的。我不能把所有窟窿都自己填上,一点汤都不给银行喝。适当找银行贷点款,把关系搞好,这才是长久之道。以后需要资金周转的地方还多着呢,现在正是建立信任的时候。” 范彬彬听了,脸色稍霁,但还是哼了一声,带着点小情绪:“哼,说得好听!你要是早点来找我,不就没后面这些麻烦事了?” “对对对,”墨染从善如流地点头,一脸“都是我的错”的表情,“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来晚了,让姐姐担心了。为表歉意,我今晚必须好好补偿你,赔你……几个亿的‘生意’!” “你个流氓!滚啊!”范彬彬羞恼地捶他。 “嘿嘿,”墨染一把将她横抱起来,任由她的拳头像雨点般落在自己胸口,笑得像个得逞的土匪,“小美人,今晚你这几个亿的‘大生意’,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哥哥我付了‘定金’的,概不退货!” 范彬彬气不过,低头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最终还是红着脸,认命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第440章 杨蜜的洗面奶 资金问题在范彬彬这里得到意外的慰藉后,墨染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剩下的缺口,找家平时关系维护得不错的银行,贷点款就能轻松搞定。 次日,墨染神清气爽地从银行大楼里走出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贷款谈得出奇顺利,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他刚摸出车钥匙,一辆极其扎眼的粉红色保时捷911就一个漂亮的甩尾,精准地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杨蜜那张精致又带着几分狡黠的俏脸。她今天戴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冲着墨染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蜜蜜,”墨染扶额,哭笑不得,“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好歹也是个女明星,在我面前表现得像个调戏良家妇男的女流氓,这合适吗?你抢了我的角色,让我很不适应啊!” 杨蜜嘿嘿一笑,完全不以为意,反而探出身,抓起墨染的手,在他手背上“唧”亲了一口,语气轻佻:“小帅哥,一个人啊?叫声姐姐听听,姐姐带你去看个‘大宝贝’!” 墨染被她逗笑了,反手捏住她软乎乎的脸颊,轻轻往两边扯:“你没完了是?好好说话!不然我可就走了啊。” “疼疼疼!松手啦!”杨蜜拍开他的手,揉着自己的脸,委屈巴巴地说,“好啦好啦,不闹了。快上车,我真带你去个好地方!” 墨染将信将疑地坐上副驾,杨蜜一脚油门,保时捷发出悦耳的轰鸣,汇入车流。 没多久,车子驶入了着名的顶级豪宅区——东山墅。这里他们之前来看过,环境清幽,隐私性极好。 杨蜜拉着墨染,熟门熟路地走到一栋独栋别墅前。此刻的房子还是个毛坯状态,里面空荡荡的,充满了水泥和灰尘的味道。 “阿染,快看!”杨蜜兴奋地拉着墨染跑到院子一侧,那里现在还是个巨大的、未完工的深坑,“这里!将来就是我们的游泳池!我都想好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在这里……鸳鸯戏水!”她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墨染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憧憬的姑娘,心里一片柔软,他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想法很美好。不过,你爸妈不是也打算住这边吗?我们这么……秀恩爱,不太好?” “没事!”杨蜜大手一挥,十分“孝顺”地安排道,“到时候让他们出去旅游!环游世界!给我们留足二人空间!”她不等墨染反应,又一阵风似的把他拉回空荡荡的别墅内部。 她指着客厅一处空旷的位置,双眼放光:“这里!我要在这里放一架三角钢琴!到时候我宴请宾客,你就坐在这里,穿着西装,像个王子一样给我们弹钢琴!弹完了,我和朋友们就给你鼓掌!” 墨染无奈地笑了:“我的蜜蜜大小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不会弹钢琴啊……” “你骗人!”杨蜜瞪大眼睛,“你不是演了《调音师》吗?那弹钢琴的架势,多帅啊!” “我那都是演的!”墨染哭笑不得,“就为了那部戏,我苦练了几个月,就会弹那一首歌,还弹得磕磕绊绊,电影里你听到的都是后期配音大师的功劳!” “啊?这样啊……”杨蜜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但只沮丧了三秒钟,立刻又元气满满,“那……那就让周杰纶来弹!反正他爱来我们家蹭饭,让他用劳动力抵饭钱!嘿嘿,我聪明!”她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然后又拉着墨染往楼上跑。“你再跟我来!” 她带着墨染来到二楼一个采光极好的房间,比划着:“我打算把这间当做我们以后的婴儿房!你看,空间多大呀!将来我们可以和孩子在这里铺上地毯,撒泼打滚,玩游戏!你觉得怎么样?” 墨染看着她描绘的未来蓝图,心里暖洋洋的,他搂住她的腰,低声问:“听起来真不错。那你……想要几个孩子?” 杨蜜靠在他怀里,仰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母性的光辉和憧憬:“我想要一队龙凤胎!一次搞定,儿女双全!你呢?你想要几个?” “巧了,”墨染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跟我想的一模一样。那……我们是不是该为了这个宏伟目标,开始努力努力了?” 杨蜜脸色绯红,娇嗔地捶了他一下,然后紧紧抱住他,小声问道:“阿染,这里,还有我的这些想法……对你来说,算是个惊喜吗?” 墨染环视着这个还是毛坯,却已经被身边这个女人用爱和想象填满的空间,郑重地点点头:“当然算。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惊喜之一。我爱的女人,正在认真地规划一个属于我们的家,这怎么不算惊喜呢?” 杨蜜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阿染,我最后问你一次,真的不需要我帮你吗?看着你为钱那么发愁,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感觉自己好没用……” 墨染心中一动,捧起她的脸,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蜜蜜,你真想帮我?” “当然!”杨蜜用力点头,眼神无比认真。 墨染看着她清澈又带着点傻气的眼神,忽然起了逗弄之心,他凑到她耳边,用气声低语,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那……今晚,我想用你的洗面奶。” “???”杨蜜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整张脸连同脖子根,瞬间爆红!像一只被煮熟了的虾米! “墨染!你……你个臭流氓!” 第441章 选角 在李鞍这位国际大导的金字招牌牵线下,墨染很快和好莱坞着名制片人詹姆斯·沙姆斯搭上了线。越洋电话里,沙姆斯先生热情洋溢,对墨染描述的“一个内心深藏秘密的调音师”角色表现出浓厚兴趣。 “墨,你的想法非常迷人!一个游走在光明与黑暗边缘的艺术家,这太有张力了!”沙姆斯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美式特有的夸张,“我立刻给你发一批我认为合适的演员资料,都是好莱坞正当红或者极具潜力的帅小伙!保证让你挑花眼!” 墨染客套了几句,挂了电话没多久,邮箱就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他点开附件压缩包,好家伙,几十个g的高清图片和视频资料瞬间涌来,差点把他那台高配电脑都给干卡顿了。 他抱着“选妃”般的心态,搓了搓手,开始浏览。第一个,笑容灿烂,八块腹肌;第二个,眼神深邃,棱角分明;第三个,气质独特,亦正亦邪……一开始墨染还能品头论足,暗自打分,可连着看了几十份之后,他感觉自己的视网膜受到了严重冲击。 这些帅哥美则美矣,但看多了,感觉都长一个样——都是高鼻梁、深眼窝、线条硬朗的欧美款。就像连续吃了一星期不同口味但外形一样的巧克力,再好吃也齁得慌。 “不行了不行了,再看下去真要脸盲了……”墨染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感觉眼睛急需看看绿色植物,来洗洗眼睛。 他晃晃悠悠地走出办公室,打算下楼去便利店买瓶冰水醒醒神。刚踏出电梯门,就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刷着手机。 “师师?”墨染有些意外,“来找亦龙吗?” 正沉浸在手机世界里的刘师师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抬起头,发现是墨染,才拍了拍胸口:“墨导?吓死我了……我、我来找蜜蜜。” “找杨蜜?”墨染乐了,“她最近不是在人民艺术剧院那边排练新话剧吗?你跑公司来找她,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呃……是吗?”刘师师眼神飘忽,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我……我以为她今天会在公司呢。” 墨染看着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故意拖长了声音:“哦——原来是来找亦龙的啊。” “我……”刘师师张了张嘴,还想辩解。 “他人呢?让你在楼下干等着,这像话吗?”墨染板起脸,拿出老板的派头。 “他说他马上下来……”刘师师小声说。 果然,话音未落,另一部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朱亦龙急匆匆地走了出来。他看到墨染,愣了一下:“学长?你怎么在这儿?” 墨染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语气沧桑:“别提了,看帅哥看太多,眼睛有点不舒服,下来走走,歇一歇。” 刘师师:“???” 看帅哥看到眼睛不舒服?这是什么新型凡尔赛? 朱亦龙:“???” 学长这又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墨染看着面前这对满脸问号的小情侣,忽然恶趣味上头,发出邀请:“怎么样?你们要不要一起上去看看帅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朱亦龙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算了。” 谁要跟女朋友一起看别的帅哥?他又不傻。 刘师师却眼睛一亮,带着纯粹的好奇:“好啊好啊!” 两人同时开口,答案却截然相反。朱亦龙和刘师师对视一眼,空气中弥漫起一丝微妙的尴尬。朱亦龙试图挽回,提醒道:“师师,我们不是约好要去喝咖啡吗?” 刘师师挽住他的胳膊,撒娇般晃了晃:“喝杯咖啡能要多久嘛?正好等墨导眼睛休息好了,我们一起上去看看嘛!我好奇嘛!” 朱亦龙看着女友期待的眼神,不忍心拒绝,只好把“矛头”转向墨染,带着点幽怨问道:“学长,你说的帅哥……不会是你自己的写真集?” 毕竟,据某位杨姓女士透露,自家老板自恋起来是毫无底线的。 墨染被他气笑了,伸手拍了拍朱亦龙的肩膀:“亦龙啊亦龙,你现在是真的红了,翅膀硬了,都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开老板的玩笑了是?” 朱亦龙立刻摆出无辜的表情:“学长,你知道我一直是最尊敬你的!说你坏话那都是蜜姐干的!我就是个传声筒!” “哟呵,现在还会挑拨离间了?”墨染挑眉。 “算了,我不说了,”朱亦龙果断认怂,“说多错多。” “墨导,你别逗他了。”刘师师看不下去了,开始护犊子。 “行啊,既然师师都为你求情了,”墨染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朱亦龙,“那你认不认罚?” 朱亦龙一脸悲壮:“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学长,我认罚,但我不服!” “行,有骨气!”墨染赞赏地点点头,然后下达了“惩罚”指令,“惩罚就是,你们俩喝完咖啡,顺便给公司还在加班的同事每人带一杯回来,有没有问题?” “没有!”朱亦龙松了口气,这惩罚可比扣奖金轻松多了。 朱亦龙牵着刘师师,几乎是逃离了公司大楼。走出一段距离,他才回头,假装恶狠狠地盯着刘师师:“你……很喜欢看帅哥?” 刘师师憋着笑,解释道:“我就是好奇嘛!墨导口中的‘帅哥’,而且还是能把他眼睛看疼的‘帅哥’,得帅成什么样子?我就是单纯的好奇心作祟!” “可是我看你答应的那叫一个不假思索、毫不犹豫啊!”朱亦龙酸溜溜地说。 “呃……那个,我们快去买咖啡!”刘师师赶紧转移话题,拉着他快步走向咖啡店,“别让公司的人等急了,到时候墨导又给你穿小鞋!” 一个小时后,朱亦龙和刘师师提着大包小包,带着十几杯不同口味的咖啡回到了公司。此时,墨染已经在会议室准备好了投影仪,幕布亮着,一副要开研讨会的架势。 “墨导,你说的‘看帅哥’……就是这么看的呀!”刘师师看到这阵仗,这才恍然大悟,此“看帅哥”非彼“看帅哥”,瞬间有点小失落。 墨染看着她垮下来的小脸,故意逗她:“怎么,很失望?要不等会议结束了,我带你去几个高级会所潇洒一番?那里面的‘帅哥’,可是能近距离看的。” 刘师师脸一红,连忙摆手:“那还是算了!我看投影仪就挺好!” 会议开始,墨染操控着投影仪,一张张欧美男星的照片开始轮番登场。 第一张是瑞恩·雷诺兹。此时未来的“小贱贱”虽然凭借《金刚狼》里的死侍和《假结婚》等片积累了些名气,但距离他凭借《死侍》系列封神还早,正处于一种“红,但没完全红”的微妙状态。照片上的他笑容痞坏,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喜剧感。 “这位,瑞恩·雷诺兹,”墨染介绍道,“演技不错,自带幽默感,就是现实中是个接近一米九的壮汉,跟我们角色那种需要略带‘脆弱感’的气质有点出入。”他在笔记本上给雷诺兹的名字后面标了个“备选”。 第二张照片刚放出来,会议室里就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那是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年轻时的照片,金发碧眼,颜值正处于颠覆时期,堪称地球球草级别。 然而,不等大家仔细欣赏这份惊世之美,墨染就面无表情地迅速切到了下一张。 “诶?怎么换了?”有人忍不住问。 墨染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各位,醒醒。这张照片是他二十岁时候的,属于考古资料了。现在的小李子……嗯,早已在放飞自我、专注演技的路上狂奔,一去不回头了。用这张照片,属于严重误导,涉嫌‘照骗’。” 众人想起如今那位热衷于水枪、胡子拉碴的奥斯卡影帝,不由得发出一阵惋惜的哄笑。 第三张是杰克·吉伦哈尔。照片上的他眼神深邃,带着一种复杂的、亦正亦邪的忧郁气质,下巴的线条干净利落,是典型的欧美痞帅型男。 “杰克·吉伦哈尔,”墨染的语气明显认真了些,“演技派,可塑性很强,能驾驭复杂角色。这个……比较合我眼缘。”他在心里给杰克画了个小小的重点。 第四张是休·杰克曼。此时的“狼叔”虽然已年近四十,但照片上的他西装革履,笑容温和,周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特有的沉稳和魅力,那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让人安心的帅气。 “哇哦……”这次连不少男同事都忍不住发出了赞叹。 后续,威尔·史密斯、奥兰多·布鲁姆(精灵王子颜值依旧能打)、基努·里维斯(忧郁男神风采不减)等一众好莱坞知名帅哥一一登场,简直像一场小型的世界级男神颜值博览会。 所有照片播放完毕,墨染给每人发了一张小纸条:“来,无记名投票,写下你们心目中最适合《调音师》男主角的前三名人选。咱们也民主集中一回。” 陈轩主动上前帮忙唱票。结果有些出乎墨染的意料,成熟稳重的休·杰克曼居然高居榜首! 墨染摸了摸下巴,分析道:“各位,狼叔的魅力和演技我毫不怀疑。但是,大家要考虑到,我们剧本里的男主角,设定是三十岁左右的青年艺术家。狼叔的年纪……稍微偏大了一点,这点在观众代入感上是要打折扣的。所以,我个人不会把他放在首选。” 俞妃虹闻言,立刻出声反驳,她似乎对狼叔情有独钟:“年纪大点怎么了?没有足够的人生阅历和沉淀,怎么能演出角色内心那种深藏的城府和复杂感?我觉得成熟一点的演员更能驾驭。” 墨染耐心解释:“虹姐,你说的有道理。但还有一个问题,休·杰克曼的‘金刚狼’形象实在太深入人心了。我担心观众看到他在荧幕上被反派虐、处于弱势的时候,会忍不住跳戏,脑海里自动播放他亮出钢爪大杀四方的画面……这很容易让悬疑紧张的氛围破功。” 好在,墨染自己看好的杰克·吉伦哈尔,票数紧随基努·里维斯排在第三。这让墨染的最终决策显得不是那么“一言堂”。他顺势宣布了最终考量后的排名:杰克·吉伦哈尔第一,基努·里维斯第二,瑞恩·雷诺兹第三。 忙活完选角初筛,已是华灯初上。墨染回到杨家,饭菜的香味已经飘满了整个客厅。他刚在餐桌前坐定,杨蜜就一阵风似的从外面冲了进来,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她连气都没喘匀,就一屁股坐在墨染旁边,兴冲冲地、带着点兴师问罪的味道问道:“阿染!我听师师说,你今天带她在公司看帅哥去了?还是全球范围的选美?” 墨染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悠悠地说:“是啊,怎么了?你也想去看看?要不明天带你去养养眼?” 杨蜜眼睛一亮,刚想顺杆爬:“也不是不……” “行”字还没出口,旁边伸过来一只如来神掌,“啪”地一下拍在她后脑勺上。杨母横眉怒目:“你这疯丫头!还知不知羞啦!小染还坐在这里呢,就敢嚷嚷着去看别的帅哥?你要是敢去,我把你腿给打断!” 杨蜜捂着后脑勺,委屈得直瘪嘴:“不去就不去嘛……干嘛打这么重……妈,你下手没轻没重的……” 杨母没理她,转头看向墨染,语气温和但带着责备:“小染,你也是,好好的带人家姑娘看什么帅哥呀?影响多不好。” 墨染立刻放下筷子,摆出端正的态度解释:“阿姨,您误会了。是好莱坞那边的制片人传过来很多男演员的资料,都是可能参与我们新电影的候选人。我一个人拿不定主意,就想多听听公司同事,尤其是女性同事的建议。当时正好刘师师也在,我就邀请她一起参考了一下。纯工作,纯属工作需求!” “哦,原来是工作啊。”杨母脸色瞬间由阴转晴,“那是得好好选选。” 墨染见危机解除,眼珠一转,决定趁机“报复”一下刚才杨蜜的“质问”。他脸上瞬间换上一种饱受欺凌的委屈表情,对着杨母开始“诉苦”: “阿姨,您是不知道。现在蜜蜜可嫌弃我了!老说我胖了,丑了,配不上她了。整天在我面前念叨,这个男明星多么有型,那个小鲜肉多么帅气。更过分的是,她前几天还拿着本时尚杂志,指着上面的模特跟我说,‘阿染,你要不要去垫个鼻子?或者开个眼角?我觉得你整一下肯定会更上镜!’” 杨蜜听得眼睛都瞪圆了,差点被嘴里的饭噎住:“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妈!他冤枉我!赤裸裸的污蔑!” 然而,杨母根本不信她的辩驳,带着“我还不了解你”的眼神,又一记如来神掌精准命中杨蜜的头顶。“我不信!你这丫头平时就会嘚瑟,嘴里没个把门的!这种话的确像是你能说出来的!” 眼看母亲完全站在墨染那边,根本不信自己的“清白”,杨蜜气得差点原地爆炸!她放下碗,张牙舞爪地就要去掐墨染的脖子报仇雪恨。 这正中墨染下怀!他立刻装出一副被“家暴”的痛苦模样,龇牙咧嘴地倒吸冷气:“哎哟!阿姨您看!她又动手!” “杨蜜!”杨母一声怒吼,“你这丫头现在真是越来越疯了!你再这样,就给我端个碗出去吃!没大没小!” 杨蜜举起的手僵在半空,打下去怕再挨打,收回来又咽不下这口气,整个人憋得满脸通红。 墨染则在一旁“虚弱”地摆摆手,演技堪比影帝:“阿姨,别生气,别为了我动肝火。我……我已经习惯了。没事,蜜蜜打我两下,出出气就好了。” “小染,对不起啊,”杨母一脸歉意,“是我们太宠蜜蜜了,导致她现在这么骄纵,让你受委屈了,你多担待一点。” 杨蜜看着墨染那副“弱小、可怜又无助”还偷偷冲她挑眉的嘚瑟样,气得差点心梗。她悲愤交加,却又无处发泄,只能化悲愤为食欲,恶狠狠地扒了两大口米饭,用力咀嚼着,仿佛嘴里的饭就是某个姓墨的混蛋。 墨染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心里乐开了花,感觉因为选角而疲惫的大脑,瞬间清爽了不少。 第442章 落难女侠的剧本选择 把精心筛选出的男主角名单——杰克·吉伦哈尔、基努·里维斯、瑞恩·雷诺兹——打包发给远在好莱坞的沙姆斯后,墨染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自己完成了一项堪比从茫茫人海里捞针的艰巨任务。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因长时间盯着电脑而发酸的眼睛,接下来的工作重点,就该转移到去米国实地取景,以及挑选电影里其他的配角了。 膀胱传来的紧迫感提醒他需要暂时离开战场。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晃晃悠悠地走向办公室门口。手刚搭上门把,准备推门而出,突然—— “吼!” 一个张牙舞爪的身影伴随着刻意压低的咆哮声从门边猛地蹦出来! 墨染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原地表演一个旱地拔葱。定睛一看,只见杨蜜正叉着腰,得意洋洋地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恶作剧得逞的坏笑,活像一只刚偷吃了香油的小老鼠。 “幼稚!”墨染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你等着!此仇不报非君子!” 他丢下这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绕过这个“拦路女侠”,直奔洗手间。 几分钟后,墨染优哉游哉地甩着刚洗完、还湿漉漉的手走了回来。看到杨蜜还靠在门框上等着他,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双湿手精准地蹭在了杨蜜光滑的脸颊上。 “哎呀!你干嘛!”杨蜜被冰得一个哆嗦,瞬间跳开,嫌弃地用袖子猛擦脸,“你个混蛋!恶心死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墨染一脸无辜,眨眨眼:“不好意思,刚才洗手不小心,水甩多了点。” “你骗鬼呢!”杨蜜气得柳眉倒竖,娇叱一声,“恶贼看招!”说罢,便使出家传的“杨氏乱拳”,毫无章法地朝着墨染劈头盖脸地捶打过来。 墨染一时不察,或者说根本是故意放水,被她这通王八拳打得连连后退,最终“哀嚎”一声,顺势倒在了办公室柔软的沙发上。 “哼!恶贼,你服不服?”杨蜜一击得手,单膝虚压在墨染腿边,摆出胜利者的姿态,下巴扬得老高。 墨染躺在沙发上,看着上方那张因得意而更加明艳动人的小脸,非但不恼,反而微微一笑。他腰部猛地发力,如同鲤鱼打挺般向上颠了一下,趁杨蜜重心不稳、惊呼出声的瞬间,灵活地一个翻身,形势瞬间逆转! 现在,变成杨蜜被他结结实实地按在了沙发里,动弹不得。 “杨女侠,现在好像是你被我制服了哦?”墨染俯下身,凑近她的脸,呼吸可闻,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按照江湖规矩,你觉得你这落败的女侠,会有什么下场呢?” 杨蜜被他禁锢在身下,却依旧嘴硬,把脸一扭,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哼!士可杀,不可辱!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本姑娘还是一条好汉!” “啧啧,”墨染伸出食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动作暧昧又危险,“死?那多可惜。我们杨女侠长得这么如花似玉,沉鱼落雁,我怎么舍得杀你呢?不如……给我当个压寨夫人怎么样?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呸!你做梦想屁吃!”杨蜜羞恼地啐了他一口。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墨染眼神一凛,故作凶狠,“那就别怪本寨主心狠手辣,动用酷刑了!”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把手指弯曲,开始专攻杨蜜腰侧和腋下的痒痒肉! “哈哈哈……别……别挠!哎呀!我错了!哈哈哈……墨染!住手!”杨蜜最怕痒,坚持了不到三秒就彻底破功,一边扭动身体躲避,一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连求饶,“我认输!我认输还不行嘛!饶命啊寨主!” 墨染这才停手,好笑地看着她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就这?三秒钟就求饶?你刚才那股‘士可杀不可辱’的豪迈气概呢?被狗吃啦?” 杨蜜脸蛋红扑扑的,气息不匀地辩解:“那……那能一样嘛!我怕痒这是生理反应,不受意志力控制!” 闹了一阵,墨染坐回办公椅,看着还在平复呼吸的杨蜜,问道:“看你这么活蹦乱跳的,最近很闲?没通告?” “谁闲了!”杨蜜立刻反驳,“我在人艺的话剧排练都快累死我了!还有好几个商业活动、杂志拍摄排着队呢!” “那……没人给你递电影本子?”墨染挑眉。以杨蜜现在的人气,不应该啊。 “有啊,怎么没有。”杨蜜走到他办公桌对面坐下,托着腮,“桌子上那堆,还有不少直接送到公司的。只是……”她撇撇嘴,“那些本子跟你之前给我看的《调音师》那种级别的,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我实在提不起兴趣。” 墨染没好气地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脑门:“哟呵!这才红几天啊?就开始挑三拣四、好高骛远了?步子迈太大,小心扯着……呃,总之,脚踏实地一点!” “那我眼光被你养刁了嘛!”杨蜜抓住他的手指,摇晃着撒娇,“要不……你帮我挑挑?你的眼光最毒了!你说是好本子,我肯定演!” 看着她那充满信任和依赖的眼神,墨染心里那点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行,把递过来的本子都拿过来我看看,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专业审阅。” “好嘞!您稍等!”杨蜜立刻化身勤快小助理,屁颠屁颠地跑出去,没多久就抱回来高高的一摞剧本,“咚”地一声放在墨染桌上,激起一小片灰尘。 墨染看着这“剧本山”,嘴角抽了抽:“这么多?你就没一个能看上的?” “真不是我眼光高!”杨蜜叫屈,“您老亲自过目一下就知道了!” 墨染将信将疑地拿起最上面一本,念出名字:“《杨门女将之军令如山》……这不是挺好的吗?经典ip,家喻户晓,群众基础雄厚。各种版本的评书、电视剧那么多,可供借鉴的经验也多。只要制作团队不是太蠢,应该扑不到哪里去?而且你看,这是上影集团出品的,国企大厂,招牌响当当,总不会对自己的项目不负责任?” 杨蜜听完,小嘴撇得能挂油瓶了,显然完全不认同:“我说说我的看法哈。首先,我不迷信什么大公司大厂牌,这年头,名导失手、大制作扑街的例子还少吗?其次,你看这剧本上写的导演和编剧,名字我听着都陌生,而且这剧本内容,与其说是剧本,不如说是《杨门女将》的故事大纲缩写,毫无新意和细节,最后能拍成啥样,我持极度怀疑态度!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她指着剧本梗概,“故事重心放在杨宗保战死之后,穆桂英挂帅。我这个年纪,去演一个经历丧夫之痛、独自抚养幼子、还要统领三军的中年元帅……你觉得合适吗?观众能不出戏吗?” 墨染摸着下巴,仔细琢磨了一下她的话,点了点头:“嗯……算你说的有几分道理。pass!” 他又拿起下一本:《回马枪》。翻开看了几页,情节东一榔头西一棒子,逻辑混乱,人物塑造也苍白无力,毫无新意。墨染二话不说,直接手腕一抖,精准地将剧本抛进了角落的垃圾桶。 “下一个,《财神客栈》?”墨染拿起这本,感觉有点眼熟,略一回忆,想起来了,“这不是之前王胖子(王京)想拉我投资,被我拒掉的那个本子吗?”内容俗套,纯粹是为了搞笑而搞笑的闹剧。依旧是垃圾桶,走你! 再下一本:《龙门飞甲》。墨染眼睛亮了一下,这可是知名大导的作品,大制作,武侠巨制。 “这个呢?为什么拒绝?这配置不错啊。” 杨蜜回道:“电影是不错,导演牛,制作大,但给我的角色不是主角啊,是个女配角。” 墨染被她气笑了:“让你给周旬这样的顶级演员作配,很埋没你吗?多少人想挤都挤不进去呢!别不知好歹啊!赶紧的,回复人家,就说这个顾少棠的角色,你接了!” 杨蜜看着墨染不容置疑的眼神,缩了缩脖子,小声应道:“哦……好。听你的。” 接着是《白蛇传说》。同样是大制作,大导演,而且直接邀请杨蜜出演绝对女主角白素贞。 “这个又是为什么?”墨染好奇。 “我看过剧本了,”杨蜜解释道,“这里面的白素贞,跟我从小看的赵雅芝版那种端庄温婉的形象差别太大,过于热情奔放,甚至有点……主动过头了。我明白导演想创新,塑造一个不一样的白蛇,但我个人还是更喜欢也更适应传统版本的感觉。而且,你看演员表,李链接来演法海,以他的咖位,戏份肯定会大幅度向他倾斜,所谓女主角,可能只是个噱头。再加上,如果我接了《龙门飞甲》,档期上和这部就有冲突,只能二选一。” 她本以为墨染会嫌她事儿多,再骂她两句,没想到墨染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就把《白蛇传说》的剧本放到了一边,算是默认了她的选择。这让杨蜜心里顿时松了口气,甚至有点小得意,尾巴又开始悄悄翘了起来。 她笑嘻嘻地凑过去,一屁股坐在墨染的腿上,拿起剩下的剧本,和墨染一起,一本一本地进行最终审判。两人一个负责专业判断,一个凭借直觉感受,配合默契,很快就将大部分的“垃圾”清理了出去。 第443章 “天坛奖”的邀约 最终,桌面上只剩下确认出演的《龙门飞甲》和一部名为《竞雄女侠·秋瑾》的传记片剧本,至于《杨门女将》,则被列为待定,需要进一步评估。 墨染伸手,轻轻捏住杨蜜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语气带着几分认真:“你不是整天嚷嚷着自己是要行侠仗义的女侠吗?这次《竞雄女侠》可是让你演一个真正的、青史留名的女侠秋瑾。虽然不是那种商业大制作,但对你来说,是次难得的历练和提升。好好演,听见没?” 杨蜜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用力点头:“放心!我会认真对待,努力演好的!”不过她随即又垮下脸,搂住墨染的脖子,“只是这样的话,我们不是又要分开好长时间了?你马上要去米国,我要进组……” 墨染看着她依依不舍的样子,心里一软,拍了拍她的背:“那这样,你现在去给阿姨打个电话,就说晚上我带你出去吃,不回家吃了。” 杨蜜瞬间眼睛一亮,闪烁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期待光芒:“啊?这么……这么激烈的吗?其实……其实吃完晚饭再……也不是不行。当然,要是直接跳过晚饭步骤,我……我也是可以接受的!”她越说声音越小,脸颊绯红。 墨染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在想什么,哭笑不得地弹了她一个脑崩儿:“你想什么呢!小银女!是韩叔(韩山品)叫我去他家吃饭,让我带你一起去!正经饭局!” “啊?哦……这样啊……”杨蜜的脸更红了,这次是羞的,讷讷地从墨染腿上跳下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女侠呢!”墨染笑着摇头,“我看你是个满脑子颜色废料的小银女还差不多!” “……”杨蜜无言以对,只能用粉拳捶了他一下以示抗议。 傍晚,墨染带着收拾好心情的杨蜜,准时来到了韩山品家中。韩叔热情地将他们迎进门,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香气四溢。 “小杨啊,今晚麻烦你当回司机,”韩山品笑着对杨蜜说,“我和小染喝两杯,回头你开车送他回去,行吗?” “放心韩叔!保证完成任务,把他安全送到家!”杨蜜拍着胸脯保证。 墨染在一旁坐下,看着韩山品拿出的一瓶好酒,开玩笑地道:“叔,您这是打算灌醉我,套我的银行卡密码吗?提前跟您说,我现在可是穷得叮当响,卡里比脸都干净!” “去你的!臭小子嘴里就没句正经话!”韩山品笑骂了一句,给他斟上酒,“钱的事情,真解决了?要是还有困难,别硬撑,跟叔开口。” “真解决了,劳您惦记。”墨染端起酒杯,和韩山品碰了一下,“叔,您今天叫我来,不只是为了吃饭?有啥指示,您尽管吩咐。” 韩山品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神色稍微正式了些:“确实有件事,想听听你的看法。” “您说。” “上头呢,有意思想在咱们北平,搞一个国际性的电影节。初步定在每年四月举办。连奖项的名字都想好了,叫‘天坛奖’。你觉得这事儿,怎么样?” 墨染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韩山品:“这……名字都定了,方案估计也做得七七八八了?我这都觉得怎么样,还有意义吗?” “别废话,”韩山品瞪了他一眼,“就是听听你们年轻一代,而且是业内人的真实想法。畅所欲言,说错了不怪你。” 墨染沉默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坦诚地说道:“叔,既然您让我说,那我就直说了。办国际电影节,初衷是好的。如果上头是真心想借此推动咱们国家电影产业的发展,促进中外文化交流,给优秀电影人和作品一个展示的平台,那绝对是功在千秋的好事。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如果只是想打着文化的旗号搞政绩工程,或者心思歪了,只想着怎么通过这个电影节捞钱,那肯定会越搞越臭。最后的结果就是,奖项毫无公信力和含金量,拉不到有实力的赞助商,圈内人不认可,老百姓不买账,这个电影节就会变得默默无闻,甚至沦为笑柄。” 韩山品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不过这点你可以放心。这次筹办电影节,核心目的就是为了让世界更多地区能看到我们华夏的优秀电影,同时,我们也希望能引进更多其他国家的好片子,促进各国之间的电影文化交流。就像你之前做的,邀请寒国演员,现在又去米国拍戏,其实都是在做类似的事情。在这个电影节期间,主办方会邀请全球众多国家的电影公司、导演、制片人、演员来京,对你来说,这也是个绝佳的交友和拓展人脉的机会,对你未来走向国际市场,肯定有帮助。” 墨染听完这番话,眼睛顿时亮了,刚才的顾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热情:“要是这样,那必须得干啊!叔,是不是缺启动资金?您说话!我这就去……去想办法借钱支持!” 韩山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壕气”逗乐了,连连摆手:“……你别激动!冷静点!叫你来不是让你砸锅卖铁的!就是正式通知你一声,今年四月份,第一届,到时候如果你有空,带着你的作品或者就以嘉宾身份,来参加一下,捧个场,支持支持工作。” “没问题!”墨染拍着胸脯,答应得干脆利落,“这可是咱们家门口的电影节,第一届!我必须来!到时候我肯定到!” 一顿饭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回去的车上,微醺的墨染靠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又看了看身边专心开车的杨蜜,心里对即将展开的米国之行和这个崭新的“天坛奖”,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第444章 《新少林寺》的扑街预定 2011年的元月,寒风凛冽,但华语电影圈却被一部即将出世的猛片炒得火热——《新少林寺》。这阵容,堪称梦幻顶配:导演是擅长爆破飞车、场面火爆的陈木胜;男主角是娱乐圈常青树刘得华,外加陈龙;男配角是当时风头正劲的小天王谢停风;女主角更是话题女王范彬彬;连动作指导都是业界泰斗元奎老爷子。 首映礼后台,一片兵荒马乱的忙碌景象。墨染绕过几个正在补妆的艺人,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被造型师和助理团团围住的倩影——范彬彬。她今天一身利落的黑色小西装,衬得肌肤胜雪,红唇烈焰,气场全开。 墨染凑过去,趁其不备,在她耳边压低声音,用一种地下党接头的语气说道:“喂,今晚的尾巴,我要白毛的。” 范彬彬正对镜自照,闻言,没好气地透过镜子瞪了他一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又没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来!是你自己屁颠屁颠跑来的,凭什么要我戴那玩意儿?” “此一时彼一时嘛,”墨染理直气壮,“你开口请我帮忙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代价?天下哪有的午餐,更没有白嫖的墨染。” “我那叫‘询问’!是礼貌!你要真有事,完全可以不来的!”范彬彬强调。 “嘿嘿,可惜啊,我现在人已经在这儿了。”墨染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一番,带着品鉴的意味,“不过嘛……看在你今天这身打扮深得我心的份上,勉强算你有资格走在我身边了。” “美得你冒泡!”范彬彬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耳环戴上,“我可是要和华哥、龙哥他们一起走压轴主红毯的,谁有空搭理你这闲散人员?” 墨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我呢?你们这剧组,不会打算让我这个友情来站台的,一个人孤零零地去走那冰冷的红毯?这像话吗?” “谁让你不带女伴来的?”范彬彬一脸“活该”的表情。 “我为什么不带人来,你心里没点数吗?”墨染眼神幽怨,意有所指。 范彬彬化好最后的妆容,对着镜子轻轻一抿红唇,勾勒出完美的弧度,满意地站起身:“完美!走,去大堂和大部队集合。不就是一个人走红毯嘛,多大点事儿!那红毯又不长,你要是觉得一个人尴尬,就走快点儿喽,保证镜头都抓拍不到你正脸!” “……”墨染看着她的背影,感觉自己的一番“深情”终究是错付了。 两人来到酒店大堂,《新少林寺》剧组的主创人员已基本到齐,星光熠熠,场面堪比小型颁奖礼。导演陈木胜一眼就看到了墨染,热情地迎上来握手:“墨导!太感谢了!百忙之中能来捧场,我代表剧组全体同仁,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墨染立刻换上社交专用笑容,握住陈木胜的手,语气那叫一个谦逊诚恳:“陈导您太客气了!电影是艺术,优秀的作品就应该被更多人看到。我不过是尽一点绵薄之力,摇旗呐喊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旁边刚被他勒索过“白毛尾巴”的范彬彬,听着这冠冕堂皇的话,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刚才逼着我戴尾巴那副无赖嘴脸呢?变脸比翻书还快!男人,呵呵! 寒暄完毕,陈木胜开始安排红毯顺序,他考虑到墨染的特殊身份,主动提议:“墨导,待会儿走红毯,您要是不嫌弃,就站在我旁边,我们一起走?” 墨染赶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不不不!陈导,这可使不得!今天是《新少林寺》的主场,我是来沾光的,怎么能喧宾夺主呢?我在你们后面一波出场就行,随便安排个人跟我一起走就好,没那么多讲究!” “那怎么行?让您一个人走太失礼了。”陈木胜目光在人群中扫过,落在了饰演“甜儿”的白滨身上,“白滨,你方便陪墨导一起走一下红毯吗?” 白滨正安静地站在一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立刻点头应道:“我愿意的,导演。”她看向墨染,露出一个甜美得体的笑容。 于是,墨染和白滨被安排同乘一车前往红毯现场。车内空间狭小,气氛微妙。白滨身着一件洁白的抹胸长裙,勾勒出曼妙曲线,外面搭着一条淡粉色的轻薄披肩,更衬得她肌肤如玉。她弯腰上车时,礼服面料紧绷,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车子启动,白滨主动打破沉默,声音柔柔的:“墨导,您今天这一身,真的很帅呢。” 墨染从窗外收回目光,礼貌回应:“谢谢,白滨小姐今天也非常漂亮,光彩照人。” 白滨闻言,眼波流转,忽然抛出一个送命题:“那……墨导觉得,是我漂亮,还是彬彬姐更漂亮呢?”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这问题……堪比老妈和老婆掉水里先救谁啊!他面上不动声色,大脑飞速运转,打了个哈哈:“这个嘛……哈哈,好像都特别漂亮,各有千秋,难分伯仲啊!” 白滨被这滑头的回答逗得捂嘴轻笑:“墨导真会说话。您这么忙还能来捧场,是彬彬姐私下邀请您的吗?” “那倒不是,”墨染面不改色地扯谎,演技浑然天成,“是华哥亲自给我打的电话,盛情难却。而且,能借这个机会多认识像陈导、龙哥这样的电影界前辈,对我来说也是学习的好机会。”——才怪,要不是范彬彬软磨硬泡外加承诺“好处”,他才懒得来掺和这大概率会口碑扑街的片子。 白滨看着他那真诚的眼神,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 为了转移话题,墨染主动问道:“白滨,你在电影里饰演什么角色?” “我演一个叫甜儿的姑娘,在青楼卖艺不卖身……”白滨一边轻声介绍着角色,一边似乎是觉得车内暖气太足,不经意地动了动肩膀,那原本就松垮的淡粉色披肩,顺势从光滑的肩头滑落,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灯光下,那抹雪色有些晃眼。白滨后面关于角色理解说了些什么,墨染基本是左耳进右耳出,注意力很难集中。直到白滨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手臂,带着几分娇嗔:“墨导~您看什么呢?都没在听我说话……” 墨染回过神来,对上她带着笑意的眼眸,心中暗道一声“妖精”。他脸上却露出温和的笑容,非常绅士地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她那滑落的披肩重新拉了上去,盖住那片春光,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晚上天凉,小心别感冒了。” 然而,他这体贴的举动,似乎被误解了。白滨反手轻轻覆上了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背,指尖微凉,触感细腻。她凝视着墨染,声音更柔了:“墨导,您真体贴……真羡慕杨蜜,能有您这么好的男人当男朋友。” 车程并不长,但他们需要等前面剧组大牌们先走完红毯。白滨这大胆的举动和暗示性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而墨染没有立刻抽回手的反应,似乎更给了她某种鼓励。 她微微倾身,靠得更近了些,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萦绕在墨染鼻尖。“墨导,一会儿就要走红毯了,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大规模的首映礼,有点紧张……” 墨染心里嘀咕:这又不是奥斯卡,你一个戏份不多的小配角紧张个啥?但他面上还是维持着风度,出声安慰:“不用紧张,跟着我就好,自然点就行。”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跳得好快呀……”白滨捂着胸口,眼神水汪汪地望着他,语不惊人死不休,“墨导,不信……您摸摸看?” 摸?! 墨染感觉自己的血压瞬间飙升了二十个点。这哪是心跳快,这分明是考验干部啊!摸是肯定不敢摸的,倒不是他墨染道德水准有多高,主要是怕……万一触感太好,身体某个不安分的部位当场“立正敬礼”,那待会儿还怎么走红毯?难道要全程夹着腿,或者拿个包挡着?他墨大导演可丢不起这人! 再说了,摸……的机会,对他墨染来说,似乎也并非遥不可及,何必急于一时,冒此身败名裂的风险? 墨染赶紧在心中默念了几句“色即是空”,强行压下那股蠢蠢欲动的邪念,不着痕迹地将手抽了回来,一本正经地说:“白滨小姐,放松,深呼吸。红毯而已,就当是逛自家后院。” 下车后,踏上星光熠熠的红毯区域,闪光灯瞬间亮如白昼。白滨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墨染的手臂,动作娴熟得像演练过无数遍。墨染本以为她是个新人,会怯场,没想到她反而比他还放得开,拉着他频频在媒体拍照区停留,面对镜头展露甜美微笑,摆出各种姿势,俨然一副红毯老手的架势。 电影名叫《新少林寺》,观众和媒体难免会将其与李链接那部经典的《少林寺》相比较。这既是噱头,也是枷锁。 墨染一边配合着拍照,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陈木胜导演的强项在于用爆炸和飞车营造视觉奇观,对于佛家禅理的探讨,显然非其所长。这就导致影片中那些试图拔高主题的说教段落,显得格外生硬和刻板。而主角刘得华饰演的军阀,从一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转变,在这样的说教下,显得缺乏足够的情感铺垫和逻辑支撑,很难让观众信服和共情。 影片试图将少林寺塑造成拯救生命与灵魂的圣地,这个立意本身没问题,但要让人接受,就必须把人物转变的弧光刻画得细腻动人。可惜,无论是刘得华的幡然醒悟,还是谢停风饰演的角色的成长,都显得有些突兀和儿戏。范彬彬作为女主角,戏份本就有限,对主线剧情的推动作用更是微乎其微,更像是个美丽的背景板。至于戏份更少的白滨……不提也罢。 墨染几乎可以预见,等第一波影评出来,这片子能落个“毁誉参半”的评价,都算是观众嘴下留情了。大概率是动作场面夸一夸,文戏剧情骂成渣。 首映礼后的庆功宴,设在了一家高级酒店。陈木胜导演再次热情地拉住墨染,一同入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木胜带着几分期待,也带着几分忐忑,主动问起墨染的观后感:“墨导,您是年轻一代导演里的翘楚,眼光独到。您看……我们这部《新少林寺》,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改进?” 墨染放下筷子,脸上堆起商业互捧的真诚笑容,避重就轻地说道:“陈导,您太抬举我了。别的我不敢说,但影片的动作戏,绝对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拳拳到肉,紧张刺激!没想到华哥和停风打起来也这么有模有样,看得人热血沸腾!元奎老爷子的功力,真是宝刀未老!” “过奖过奖,这都是元奎导演和各位武指的功劳。”陈木胜客气着,但见墨染只夸动作,对剧情、内核避而不谈,心中已然明了了他的真实看法。 此时无声胜有声。桌上在座的哪个不是人精?不仅陈木胜懂了,一旁的陈龙也看出了端倪。他哈哈一笑,适时地举起酒杯,朗声道:“来来来!今天首映顺利,大家辛苦了!我提议,我们一起敬陈导,敬所有为这部电影付出的同仁一杯!预祝《新少林寺》票房大卖!” “票房大卖!” 众人纷纷举杯应和,默契地将关于电影质量的讨论就此揭过。 宴席散场,墨染心里还惦记着那根“白毛尾巴”。他眼神在人群中逡巡,寻找着范彬彬的身影。没先找到正主,倒是白滨又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墨导,您还好吗?看您喝了不少,要是觉得醉了,我送您回去?”她声音温柔,带着不容拒绝的体贴。 墨染正要开口婉拒,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凉意,从他身后响起: “不麻烦白滨小姐了。” 范彬彬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她换下了红毯上的小西装,穿着一件更显随性却依旧时髦的大衣,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我认识墨导家怎么走,我送他回去就好。”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正宫娘娘般的笃定和不容置疑。 说完,也不等白滨反应,范彬彬直接伸手,挽住墨染的胳膊,稍稍用力,带着他转身就往宴会厅外走,留下白滨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刚走出酒店门口,夜晚的冷风一吹,墨染就开始耍赖,停下脚步不肯走了。他斜眼看着范彬彬,开始翻旧账:“不行,没动力了。说好的尾巴呢?看不见尾巴,我今天就睡这儿了!” 范彬彬看着他那副无赖样,气得牙痒痒,但想到他今天毕竟来给自己撑了场子,还是忍下了这口气。她咬了咬红唇,像是下了多大决心似的,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羞恼和无奈:“行!大爷!我求您了成吗?跟我走!回去……回去什么都有!行了?!” “嘿嘿,这还差不多。”墨染阴谋得逞,心满意足地笑了。他脚步一个“踉跄”,顺势将大半边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了范彬彬身上,脑袋一歪,精准地跌进了那片温香软玉之中,嗅着她发间传来的淡淡香气,感觉今晚这波,不亏。 范彬彬费劲地架着他,感受着肩膀上沉甸甸的重量,看着他那得意洋洋的侧脸,忍不住在心里又骂了一句:混蛋!今晚这尾巴,看来是注定保不住了! 第445章 吕新挖到宝了 砰砰砰! 办公室的门被敲得震天响,那急躁的节奏,毫无章法的力度,墨染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门外站着的肯定不是他那永远从容淡定的秘书辛越玲。 果然,下一秒,吕新那带着破音的叫喊就穿透了实木门板:“老墨!老墨!你在不在里面?!别装死啊!” 紧随其后的,是沐婷婷略显无奈的劝阻声:“吕导,您小点声……注意点影响,对墨总放尊重点……” “我等不及了!咱们繁星传媒开张以来的第一个独立项目,眼看着就要成了!这泼天的富贵,哦不,是艺术的火种,就在眼前了!” 墨染揉了揉被噪音摧残的太阳穴,没好气地扬声道:“进来!门没锁,再敲就让你赔!” 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吕新像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冲了进来,脸上兴奋得泛着红光,仿佛刚刚不是爬了几层楼,而是中了五百万彩票。他二话不说,将一个有些皱巴巴的文件夹“啪”地拍在墨染宽大的办公桌上,震得旁边的笔筒都晃了三晃。 “老墨!快!看看这个!”吕新激动得唾沫星子差点喷墨染脸上,“宝贝!我发现了不得的宝贝!你看看这设定,这构思,有没有搞头?能不能搞?” 墨染被他这架势弄得将信将疑,拿起文件夹翻开。扉页上,是几个略显稚嫩却又充满灵气的字——《罗小黑战记》。 他耐着性子往下看。故事并不复杂,讲述一只名叫罗小黑的小猫妖的离奇经历,但其中蕴含的世界观却让人眼前一亮。更巧妙的是,它将哪吒、谛听这些华夏人民耳熟能详的神仙人物,以一种毫不违和、甚至有些可爱的方式融入了现代背景的奇幻故事里。关于“灵”、“妖”、“神”的种族设定、能力体系,都构思巧妙,情节安排也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墨染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敲击着。嗯……好像……还真让吕新这小子,从沙子里淘到金子了? “怎么样?怎么样?老墨,你说话啊!”吕新趴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他,像个等待老师批阅试卷的小学生。 “嗯,”墨染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还不错,有点意思。” “何止是有点意思!”吕新得到肯定,立刻来了精神,但随即又像泄了气的皮球,唉声叹气,“可惜啊可惜!以咱们现在的技术和资金,最多也只能先搞个动画短片试试水,就像《猫和老鼠》那种单元剧。想直接上大电影?梦里啥都有。” 墨染被他这“远大志向”逗乐了,忍不住调侃道:“嚯!口气不小啊!张口就是《猫和老鼠》?吕导,您要是真能搞出那种级别的动画片,别说名垂青史了,北影那名人录都得把你照片放第一页,还得是烫金的!校长见了你都得主动握手!” “……”吕新被噎得直翻白眼。 “行了,别做白日梦了。”墨染回归正题,“你跟这个作者……叫‘木头’是?谈过了没有?” “还没呢!”吕新一拍大腿,“我这不是得先跟你这位掌舵的统一好口径,才好去跟人家谈判嘛!万一我夸下海口,你这边资金不到位,那不成诈骗了?” “批了!你去谈,这个项目我同意了。”墨染大手一挥,很有老板气派。 吕新脸上刚绽放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搓了搓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那个……老墨啊……批是批了,可咱们……咱们公司账上,还有钱吗?启动资金……” 墨染眼睛一瞪:“你这是什么话?看不起谁呢?你这项目是要造航天飞机还是怎么着?需要几个亿?” “那倒不用那么夸张,”吕新伸出三根手指,讪讪地道,“初步估算,有个三百万……就差不多能启动。那个……你要是实在困难,我……我私人可以先垫上点……”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墨染感觉自己的脸皮像是被放在铁板上烤,瞬间就挂不住了。他“腾”地站起来,指着门口,义正辞严:“吕新!你什么意思?!打我脸是?我墨染就是再穷,能穷到让员工垫钱做项目的地步?出去!立刻!马上!去给我谈!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我这不是好心嘛……”吕新委屈巴巴地被轰出了办公室。 门一关上,墨染刚才那副“视金钱如粪土”的豪迈姿态瞬间消失。他瘫坐回椅子上,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果断按下了内部通话键,用无比沉稳的语气说道:“越玲,麻烦你进来一下。” 辛越玲踩着高跟鞋,优雅地推门而入,脸上是职业化的微笑:“墨总,您有什么吩咐?” 墨染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表情看起来像是在讨论一个价值几十亿的大并购:“越玲啊,我记得……公司账上,好像还有笔……嗯……三百万左右的备用金?你查一下,我这边有个小项目要启动。” 辛越玲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里却透出一丝“您仿佛在逗我笑”的意味,她红唇轻启,语气平淡无波:“墨总,这是您为迎接2011年,特意准备的最新款冷笑话吗?” “……”墨染感觉心口中了一箭,“谁跟你说笑话了!我很严肃!你就说,有,还是没有?” “当然——没有。”辛越玲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还带着点“这还用问”的理所当然。 “我们……我们已经到了这种山穷水尽、揭不开锅的地步了吗?”墨染捂着胸口,一脸不敢置信的沉痛。 辛越玲微微歪头,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墨总,公司为什么到今天这个境地,您心里……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不就是您老人家一手造成的吗?买球队的时候,那股一掷千金的豪气呢?” “……”墨染感觉自己又被补了一刀,“喂!辛秘书!注意你的身份!就不能给你老板留点面子吗?” “面子是需要里子撑的,墨总。”辛越玲从善如流,“目前看来,您最好的选择,就是想办法去……借钱。当然,”她话锋一转,带着点戏谑,“如果您愿意放下身段,好好求求我呢,我私人倒是可以考虑借给您一点,利息嘛,好商量。” “我呸!”墨染差点跳起来,“辛越玲!你什么时候见过老板低声下气向秘书借钱的?!荒唐!简直岂有此理!区区三百万而已!我自己想办法!” 辛越玲微笑着躬身退了出去,深藏功与名。 第446章 借钱风云 当天晚上,墨染经历了人生中堪称“史诗级”屈辱的一幕——他,墨染,繁星传媒老板,未来的nba球队持有者,竟然要向自己的女朋友杨蜜开口借钱! 果然,杨蜜一听到“借钱”两个字,反应之大,堪比孙悟空得知唐僧揭开了五指山的封印!她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嗷”一嗓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光着脚在柔软的沙发垫子上又蹦又跳,兴奋得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三岁孩子。 “下来!下来!杨蜜!你把沙发踩脏了!”墨染看得心惊肉跳,那沙发可是真皮的! “嘿嘿,嘿嘿……”杨蜜终于停下,站在沙发最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探照灯,“我刚才……好像出现幻听了?你再说一遍?你说你要干嘛?” 墨染深吸一口气,感觉尊严正在离自己远去:“我说……我!要!问!你!借!三!百!万!” “嘿嘿嘿嘿……”杨蜜发出了一连串意味不明的傻笑,从沙发上跳下来,凑到墨染面前,掏了掏耳朵,“信号不好,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别跟我来马冬梅那一套!”墨染没好气地推开她的脸。 “马冬梅是谁?”杨蜜一脸无辜。 “你就说你借不借!”墨染失去了耐心。 “借!当然可以借!”杨蜜抱着手臂,优哉游哉地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晃悠着白嫩的脚丫,脸上露出了小狐狸般的狡黠笑容,“不过嘛……这借钱呢,讲究个诚意。小墨子啊,去,给姑奶奶打盆洗脚水来。要温度适中的,不能烫着姑奶奶,也不能凉着姑奶奶。” 墨染:“!!!” 他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但想到吕新那期盼的眼神,想到《罗小黑》那灵动的画面,他咬了咬牙,把到了嘴边的“老子不借了”咽了回去。 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今天就让这丫头得意一回! 墨染黑着脸,默默地去卫生间端来了一盆水,重重地放在杨蜜脚边。 他刚放下盆,杨蜜就已经把脚伸到了他面前,趾高气扬。墨染忍着屈辱,帮她脱掉那双可爱的灰色棉袜,握住她微凉的脚踝,正准备往水里放—— “啊!烫!烫死我了!墨染你想谋杀啊!”杨蜜碰了一下水面,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缩回脚,大声控诉。 墨染无语,只能认命地再去加了些凉水。 “不行!太凉了!你想让我感冒吗?!”杨蜜又开始了。 “杨蜜!你别太过分啊!”墨染的耐心濒临极限。 “那你稍微再加一点点热水嘛~就一点点!”杨蜜开始撒娇。 墨染翻着白眼,再次充当调温师。好不容易水温“勉强”合适了,杨蜜终于把脚放进了水里。墨染刚蹲下,认命地开始给她洗脚,没搓两下,就看见杨蜜优哉游哉地从茶几底下摸出一包瓜子,熟练地磕了起来。 这也就罢了!可气的是,她故意把瓜子壳,“噗噗”地往干净的地板上吐,甚至有几片,精准地落在了墨染的头发上和肩膀上! 士可忍孰不可忍! 墨染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毛巾往水盆里一摔,水花四溅:“杨蜜!你有完没完?!你真以为我非问你借这三百万不可是?!这脚,老子不洗了!这钱,我不借了!” “别别别!我错了!我跟你开玩笑呢!”杨蜜一看玩脱了,赶紧把瓜子一扔,抱住墨染的胳膊,“我不吐了!真的!你继续,继续洗嘛~” 墨染看着她那瞬间认怂的样子,怒气值稍微下降了一点,冷哼一声,再次蹲了下去。 然而,他刚蹲稳,还没来得及碰到她的脚,杨蜜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脚丫猛地从水里抬起,然后用力往下一踩! “哗啦——!” 一大片洗脚水,夹杂着些许泡沫,精准地泼了墨染满头满脸,把他那身价格不菲的家居服淋了个透心凉。 我——t——! 墨染心中的火山彻底爆发了!他一把抓住杨蜜那只作恶的脚踝,像钳子一样死死锁住,然后伸出“罪恶”的手指,对准她光滑的脚底板心,开始了无情的、高频的挠痒痒攻击! “啊哈哈哈……救命!哈哈哈……我错了!我是黄世仁!你是杨白劳!哈哈哈……杨白劳不能这么对待债主!哈哈哈……”杨蜜瞬间笑瘫在沙发上,一边疯狂扭动试图挣脱,一边口不择言地求饶。 “黄世仁是?!杨白劳是?!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为民除害!”墨染手下毫不留情,专攻痒痒肉。 直到杨蜜笑得眼泪狂飙,上气不接下气,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墨染才终于松开了她的脚。 杨蜜瘫在沙发上,像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大口喘着气。墨染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没好气地说:“问你借点钱,比西天取经还难!九九八十一难都没你这么折腾人!” 杨蜜缓过劲来,虽然浑身无力,但嘴皮子依旧利索:“我告诉你……洗脚,只是第一步!你……你还得给我当马骑!在客厅爬三圈!不然,免谈!” “你做梦!”墨染断然拒绝,“这钱我不借了!我宁愿去卖血!” “不借也要骑!”杨蜜耍无赖,“这是精神损失费!” “……” 最终,在付出了辛勤的汗水(洗脚)、珍贵的尊严(差点当马骑)以及一件湿透的家居服后,墨染终于……得偿所愿地……从杨蜜那里,“借”到了这屈辱的三百万。他拿着那张轻飘飘的银行卡,感觉比扛了一座山还沉重。 几天后,《罗小黑战记》的作者木头,带着他的搭档皇贞季,有些忐忑地来到了繁星传媒。吕新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先带着两人参观了七楼的剪辑室和动画工作组,试图用(略显寒酸的)专业氛围打动对方,顺便等待大老板墨染的接见。 还好,墨染这次很给面子,没让他们等太久。 会议室门被推开,墨染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商务式的温和笑容,仿佛前几天那个为了三百万洗脚水泼身的男人不是他。“两位就是木头导演和皇先生?久仰大名,来来来,请坐,千万别客气。”他热情地招呼着,“要喝点什么?咖啡?茶?” “白开水就好,谢谢墨总。”木头显得有些拘谨,眼神却忍不住偷偷瞟向坐在会议室角落,正戴着耳机看平板电脑的杨蜜。他是《初恋这件小事》的忠实粉丝,对杨蜜饰演的“小水”念念不忘,此刻见到真人,心情难免有些激动。 双方落座,寒暄几句后,墨染切入正题:“请两位来的目的,吕导应该已经跟二位沟通过了。《罗小黑战记》是一部非常优秀的作品,充满了灵气和想象力。我们繁星传媒不希望这样好的作品被埋没,希望能与二位合作,让更多人看到小黑的故事。” 木头和皇贞季对视一眼,木头开口道:“墨总,我们很感谢贵公司的赏识,也相信您的诚意。但是……我们有一个最大的顾虑。我们希望,‘罗小黑’这个角色的核心版权,能够始终掌握在我们自己团队手里。” 墨染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诚恳:“理解,完全理解创作者对‘亲儿子’的感情。版权共有,这是我们合作的基础。但我也有两个要求:第一,版权我们必须共同持有;第二,未来如果你们因为任何原因,需要考虑转让罗小黑的全部或部分版权,我们繁星传媒拥有优先购买权。这是对我们投资的基本保障。” 木头和皇贞季陷入了沉默,低声交换着意见。这个决定并不轻松,它关系到这个刚刚诞生的ip未来的命运。 墨染也不催促,耐心地等待着。他看了一眼角落的杨蜜,她似乎被平板上的内容逗乐了,肩膀一耸一耸的,墨染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决定再加点筹码:“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和对这个项目的信心,我可以在此向二位承诺,在未来合适的时机,繁星传媒将出资,制作《罗小黑战记》的大电影!至于我在电影圈的成绩和资源……” “哈哈哈——嗝!” 杨蜜那边突然爆发出一阵不合时宜的、极其响亮的笑声,直接把墨染后面准备自吹自擂的话给噎了回去,差点让他当场窒息而亡。显然,她看的是木头他们带来的动画样片。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木头和皇贞季有些尴尬地看向杨蜜。 墨染深吸一口气,强行维持着面部肌肉不要抽搐,心里已经把杨蜜吊起来打了一百遍。 好在木头并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他反而因为杨蜜的反应而对合作更添了几分信心——能让自己偶像笑成这样的作品,质量肯定不差!他思考片刻,比了一个“三”的手势,郑重地说:“墨总,我们相信您的实力。这样,我们以三年为期。三年之内,如果贵公司能够启动《罗小黑》的电影项目,版权共享协议继续。如果三年后电影项目未能启动,我们将有权收回罗小黑的全部版权。您看如何?” “成交!”墨染伸出手,与木头和皇贞季紧紧握在一起。 谈判顺利结束,木头和皇贞季起身告辞。临走前,木头又忍不住回头,目光飘向杨蜜的方向。墨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刻心领神会,朝杨蜜招了招手:“蜜蜜,过来一下。” 杨蜜摘下耳机,不明所以地走过来。 墨染介绍道:“这位就是《罗小黑战记》的导演,木头。木头导演,这是杨蜜。” “木头导演,你们这个动画太好看了!小黑太可爱了!”杨蜜眼睛亮晶晶的,毫不吝啬地夸奖,“就是太短了,根本看不过瘾!” 木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谢谢杨小姐的喜欢和夸奖!那个……我有个不情之请,能……能请您帮我签个名吗?我是您的影迷!” “当然可以呀!”杨蜜爽快地接过笔和本子,唰唰唰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还画了个可爱的小爱心。 送走了心满意足的木头二人组,杨蜜立刻原形毕露,得意洋洋地用胳膊肘捅了捅墨染,开始炫耀:“看见没?墨老板?本姑娘的粉丝遍天下!从导演到观众,哪个不被我的魅力征服?有我这么牛逼的女朋友,你就偷着乐!” 墨染看着她那翘到天上去的小尾巴,没好气地吐槽:“你这么牛逼,刚才怎么不发挥一下魅力,让人家把签约费往下再降一降呢?也好给你男朋友省点‘洗脚钱’!” 杨蜜:“……” 刚刚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怼了回去,只能气鼓鼓地瞪着墨染。 墨染看着她吃瘪的样子,终于感觉心里那口因为洗脚水而憋着的恶气,稍稍顺畅了一些。这三百万,花得……真他娘的憋屈又值当! 第447章 那扎的期末奖励 北影的校园里,伴随着寒假来临的喧嚣逐渐平息,大一新生们终于结束了他们兵荒马乱的第一个学期。这边刚考完最后一门,那边那扎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杨梓,像两只刚出笼的快乐小鸟,一路叽叽喳喳地飞到了墨染面前。 “墨染哥哥!看!”那扎扬起小脸,把手机屏幕几乎要怼到墨染鼻子上,上面赫然显示着期末成绩单,“第三名!厉害!” 旁边的杨梓相对文静些,但也掩不住眼里的笑意,轻声补充道:“我是第一名。” 墨染挑了挑眉,看着眼前这两个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姑娘,一个明艳如火,一个清丽如水。他先是对杨梓投去赞赏的目光:“恭喜啊杨梓,成绩优异,离你签约繁星娱乐的梦想又近了一步,继续保持。”随即,他转头看向那扎,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戏谑,“也要恭喜你啊,那扎……嗯,至少不是最后一名,值得鼓励!” “墨染哥哥!你瞧不起人!”那扎瞬间炸毛,叉着腰,粉腮鼓得像只充了气的小河豚,那娇憨嗔怒的模样,着实可爱得让人想捏一把。 可惜,旁边还有个捂嘴偷笑的杨梓当电灯泡,墨染只得收敛了“魔爪”。 既然两位“学霸”大驾光临,墨染这个做老板兼哥哥的,自然少不了要放点血,搞个小型庆功宴。餐桌上,那扎一反常态,居然主动提出想喝点酒,美其名曰“庆祝学业圆满,展望美好未来”。 墨染看着她那双写满“搞事情”的大眼睛,心里隐隐觉得这丫头今天有点不对劲,但也没扫她的兴,只要了点度数不高的起泡酒。 酒足饭饱,墨染先开车把家住得近的杨梓安全送回了家。回程路上,他注意到那扎一直紧紧捂着她随身带的那个小巧的链条包,仿佛里面装着什么稀世珍宝。 “你这包里藏的什么好东西?从吃饭捂到现在,防贼呢?”墨染一边开车,一边好奇地问道。 那扎闻言,把包抱得更紧了,神秘兮兮地摇头:“不能告诉你!现在说了就没惊喜了!回去你就知道啦!” “嚯!小丫头片子,还学会跟你墨染哥哥卖关子了是?”墨染失笑,转而问道,“回新强的机票买好了吗?快过年了。” “买好啦!后天早上的。”那扎乖巧点头。 在一路闲聊和那扎偶尔因为酒意上涌而发出的傻笑声中,车子平稳地驶入了万和公馆的地下车库。一进家门,墨染刚把外套脱下,看着那扎因为酒精和暖气而泛红的俏脸,忍不住心猿意马,就想凑上去亲近一番。 没想到,刚才还晕乎乎的那扎,此刻却异常灵敏,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把将他推开,眼神虽然迷离,却带着一股执拗:“墨染哥哥!你……你在客厅等我一下!不许跟过来!我……我去准备一下!” 虽然满心疑惑,不知道这古灵精怪的丫头又要搞什么名堂,但墨染还是依言,像个等待皇帝召见的臣子般,老老实实地坐在了客厅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心里像被小猫爪子挠似的,好奇得紧。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对于心怀期待的墨染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终于,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 墨染抬眼望去,呼吸不由得一滞。 只见那扎换上了一身极具韵味的薄纱质地的汉服,长袖飘飘,裙摆迤逦,然而这看似保守的汉服,后背却是一片大胆的镂空,露出她光滑细腻的雪背,形成一种极致的视觉冲击。她显然还精心补了妆,眉间一点朱砂红痕,宛如画龙点睛,让她原本纯美的容颜瞬间平添了几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妩媚与风情。 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走来,裙摆摇曳生姿,像一朵在夜色中缓缓绽放的优昙婆罗花。 “墨染哥哥,”她开口,声音带着点刻意拿捏的、酥软入骨的腔调,“我……我偷偷学了好长时间的《贵妃醉酒》,你想不想看?” 看?! 墨染感觉自己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别说是《贵妃醉酒》了,就冲她现在这身打扮,就算她当场来一段广播体操或者广场舞,他都能眼睛不眨地看到地老天荒! “看!必须看!谁不让我看我跟谁急!”墨染坐直身体,摆出最虔诚的观众姿态。 那扎嫣然一笑,走到客厅中央,用手机连接音响,播放起悠扬婉转的戏曲音乐。 随着乐声响起,她翩然起舞。说实话,墨染对舞蹈艺术没啥研究,更不懂《贵妃醉酒》的精髓在哪里,他纯粹是用最原始的审美来欣赏——好看!真他娘的好看! 那小腰,扭得跟风中柳条似的,柔软得不可思议;那眼神,伴随着水袖的抛洒,欲语还休,勾魂摄魄;那身段,在薄纱汉服下若隐若现,每一个旋转,每一次回眸,都散发着惊人的魅力。 墨染只觉得口干舌燥,恨不得化身唐明皇,立刻醉倒在这温柔乡里。舞蹈中,那扎还会时不时伸出纤纤玉手,作势要与他互动,墨染赶紧抓住那柔若无骨的柔荑,触手温润滑腻,感觉自己的魂儿都快跟着飞走了。 这哪里是跳舞?这分明是妖精在渡劫!而他就是那个快要被吸干元阳的唐僧! 好不容易捱到音乐声渐歇,那扎以一个完美的卧鱼姿势收尾,然后眼波流转,身子软软地一晃,仿佛真的不胜酒力,就要向一旁倒去。 墨染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将这具温香软玉揽入怀中,一股混合着淡淡酒气和少女幽香的温热气息瞬间将他包围。他低头,看着怀中佳人媚眼如丝的样子,喉咙有些发紧,故意压低了声音,配合着她演戏:“爱妃这是怎么了?” 那扎依偎在他怀里,仰着小脸,吐气如兰,声音又软又糯:“陛下~臣妾……臣妾不胜酒力,浑身发软,走不动路了……能……能请陛下抱臣妾回去休息吗?” 这谁顶得住?! 墨染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悬崖边摇摇欲坠。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演技,才勉强维持住一副“正人君子”的假面,语气“沉稳”地回答: “咳咳……爱妃舞姿曼妙,确实辛苦。不过一会儿你会更辛苦!” 第448章 “男模”的自我修养 春节的鞭炮声还没在耳边炸响,墨染就不得不再次化身空中飞人,踏上了前往米国的航班。此行目的明确,任务艰巨,堪称“四管齐下”:一、找伊万卡预支点“零花钱”(佣金);二、为《调音师》最终拍板演员阵容;三、实地勘景;四、去他那只闻其名、还没捂热乎的勇士队视察一下,看看那帮身价千万的球员们有没有好好训练。 这一趟行程紧凑,能不能赶在元宵节前回家吃上那口象征团圆的汤圆,还真不好说。 当他硬着头皮,向伊万卡提出想预支三千万美金“应应急”时,电话那头的伊万卡发出了一阵意味不明的轻笑,然后慵懒地邀请他:“到家里来谈,墨。有些事情,当面说比较……方便。” 墨染听着那语调,心里就咯噔一下,但此刻他是没接到钱的“杨白劳”,腰杆子实在硬不起来,只能咬咬牙,应了下来:“好,我马上到。” 坐着车来到特浪普家族位于纽约长岛的豪华别墅,墨染在管家的引领下走进那堪比宫殿的宅邸。刚穿过富丽堂皇的门厅没多远,他就被眼前的一幕震得差点原地掉头。 只见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天鹅绒沙发上,半倚着一位风韵犹存、但岁月痕迹已然明显的妇人——正是伊万卡的母亲,伊凡娜。这位半老徐娘穿着极其省布料的清凉装扮,正悠然自得地享受着四位身材堪比希腊雕塑、颜值能直接出道的欧美男模的“全方位服务”——两个在帮她按摩肩膀,一个在喂她吃水果,还有一个正单膝跪地,捧着她的手,似乎在研究美甲? 没等墨染从这“酒池肉林”般的景象中回过神来,伊凡娜已经注意到了他,她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推开了身前那位捧着她手的帅哥,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对墨染说道:“hi~ 你就是伊万卡说的那个华夏导演吗?没想到……长得还挺标致嘛。过来,陪我喝一杯。” 墨染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正不知如何应对这尴尬的局面,一个清亮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声音从旋转楼梯上传来: “妈,他是我的客人。” 墨染抬头望去,只见伊万卡正从楼梯上款款走下。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一身天蓝色的紧身连衣裙,完美勾勒出她高挑窈窕又凹凸有致的身段,金色的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如同一位从童话里走出的公主,只是这位公主的眼神里,带着狩猎者的锐利光芒。 伊凡娜看到女儿这副“盛装出席、志在必得”的架势,撇了撇嘴,知道这个“猎物”自己是没份儿了,只能悻悻地摆摆手:“好好,你的你的。祝你们……玩得开心。”说完,又重新投入她那四位帅哥的怀抱。 伊万卡没再多看母亲一眼,径直走到墨染面前,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朝着楼上走去。墨染直到踏上楼梯,才暗暗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刚才像是从盘丝洞里逃了出来。 “你妈……挺会享受生活啊。”墨染忍不住感慨,这开放程度,让他这自诩见过世面的人都甘拜下风。 伊万卡轻笑一声,语气平淡无波:“跟我爸比起来,一般水平。” 墨染:“……” 好,是在下输了。 他试图活跃一下气氛,开玩笑道:“那你呢?怎么不学学你妈,找几个男模来玩玩?” 伊万卡停下脚步,回过头,碧蓝的眼眸深深地望进墨染眼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找了。” “在哪呢?”墨染下意识地左右张望。 “就是你啊。”伊万卡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笃定。 “……”墨染瞬间石化,感觉自己好像主动跳进了一个坑里。 来到伊万卡奢华私密的起居室,她熟练地打开一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红酒,给两个高脚杯都斟上小半杯。墨染看着那殷红的液体,心里叫苦不迭:好家伙,刚躲过老妈的“喝一杯”,没成想还是没躲过女儿的“喝一杯”。 他牢记自己今天的首要任务是“借钱”,赶紧切入正题:“伊万卡小姐,令尊……不在家吗?” “他?”伊万卡晃动着酒杯,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带着我那个名义上的老公,还有我弟弟,去参加他们的‘男人派对’了。” “这么晚还不回来?” “他们那种聚会,都是按天算的。今晚?肯定不会回来。”伊万卡说着,穿着精致高跟鞋的脚,若有似无地蹭了蹭墨染的裤脚,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别说他们了,扫兴。我们来喝酒。” 墨染如坐针毡,赶紧再次强调来意:“伊万卡小姐,我的电影项目马上就要启动,资金方面……你看,能不能先预支三千万美金的佣金给我?就当是前期投入。” 伊万卡却仿佛没听见,将酒杯递到他面前,眼神带着挑逗:“先喝酒。怎么?是不敢喝,还是……不想跟我喝?” 见墨染犹豫,她二话不说,拿起墨染那杯酒,自己先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将被她唇印沾染的酒杯,直接递到墨染唇边,眼神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墨染看着她这近乎挑衅的举动,知道今天这酒是躲不过去了。他无奈,只能接过酒杯,就着她喝过的位置,勉强抿了一口。就在他喝酒的瞬间,伊万卡顺势朝他这边贴近了一大步,几乎整个人都要贴到他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和女性气息扑面而来。 “墨,”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诱惑,“是不是我没有魅力?所以你才要这么抗拒我?连杯酒都不肯好好陪我喝?” 平心而论,金发碧眼,身材火辣,气质高贵又带着野性的伊万卡,如果还算没有魅力,那全米国的女人恐怕都得回炉重造了。墨染是个正常男人,视觉和生理上的冲击是实实在在的。但是,一想到那还没到手的三千万,想到国内嗷嗷待哺的剧组,想到自己那岌岌可危的“贞操”和可能引发的国际纠纷……他残存的理智还在拼命拉响警报。 “不是我抗拒你,”墨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伊万卡,我们是合作伙伴。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谈正事比较……”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伊万卡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胸口,打断了他的话,“不想谈任何正事。” 墨染:“……” 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和报应感!这话术,这套路,向来是他用来逗弄杨蜜、那扎她们的!没想到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今天居然在异国他乡,被一个金发妞用同样的招式给堵了回来! 看着伊万卡那势在必得的眼神,感受着她越来越近的体温,墨染在心里长叹一声:看来今天不“伤筋动骨”,不付出点“代价”,是别想顺利拿到那三千万了! 去他娘的理智!去他娘的柳下惠!老子今天是来借钱的“男模”! 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涌上心头,墨染把心一横,猛地站起身,在伊万卡惊讶的目光中,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啊!”伊万卡惊呼一声,随即发出得意的轻笑,手臂顺势环住他的脖颈。 墨染抱着她,刚走出起居室,就听见楼下传来伊凡娜毫不掩饰的、高亢激昂的“oh, yes! harder!”之类的靡靡之音,伴随着男模们粗重的喘息。 这环境……真是够够的! 墨染低头,看着怀中眼神迷离的伊万卡,恶作剧般地低声问道:“伊万卡,你的声音……能比楼下那个更响吗?” 伊万卡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飞起红霞,却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挑衅道:“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我的华夏男孩。” “哼!”墨染感觉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挑战,“今天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华夏男人的厉害!” 说完,他抱着伊万卡,大步走向那张看起来就无比柔软宽敞的…… 当墨染拖着仿佛被掏空的身体,脚步虚浮地回到临时住所时,已经是第二天临近中午。阳光刺眼得让他有些头晕。 一进门,就看到妹妹墨念娇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抱着一桶家庭装冰淇淋,一边看美剧,一边吃得正欢。 看到墨染进来,她含糊地打了声招呼:“二哥,你回来啦?事情办得顺利吗?” 墨染没说话,像个游魂一样飘到沙发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仿佛在参悟什么宇宙奥秘。 良久,他才幽幽地吐出一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墨念娇挖冰淇淋的动作一顿,满脸问号地转过头:“???什么意思啊二哥?你说啥呢?我怎么听不懂?” 墨染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她怀里那桶冰淇淋上,突然伸手一把抢了过来,恶狠狠地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冰凉的触感似乎让他清醒了一点。 “你还我……”墨念娇刚要抗议,却被墨染一把搂进怀里。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沧桑和坚定:“念娇啊……二哥将来一定拼命赚钱!赚很多很多钱!绝对不让你像二哥今天这样,为了区区三千万,就……就低三下四,出卖色相!呜呜……” 后面半句,他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出来的。 墨念娇先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感性弄得一愣,随即敏锐的小鼻子嗅了嗅,立刻嫌弃地一把将他推开,柳眉倒竖:“二哥!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还是那种很浓的欧美款!怪不得你不带一菲姐过来!没想到你才来第一天,就跑出去鬼混!你对得起一菲姐吗?!” 墨染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我都是为了这个家”的沉重表情:“唉……你还小,不懂。成年人世界很复杂的,我这不是鬼混,我这是……为了事业,必要的牺牲,不得已而为之的社交……” “牺牲?!”墨念娇显然不信这套说辞,她猛地扑过来,趁墨染不备,一把扯开他衬衫的领口和外套。 瞬间,墨染脖颈和胸口上那些新鲜出炉、暧昧无比的红色吻痕,如同罪证般暴露在空气中,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墨念娇指着那些痕迹,气得小脸通红:“你管这叫必要的牺牲?!你管这叫社交?!你的事业就是去跟外国女人滚床单,滚得一身都是印记吗?!我要告诉一菲姐去!让她看清你的真面目!” 说着,她真的掏出手机,作势就要拨号。 墨染这下慌了神,也顾不上装深沉了,一个饿虎扑食抢过手机,没好气地说:“行啦行啦!别演了!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说,这次又想要什么‘封口费’?新款的包?还是限量版鞋子?” 墨念娇见目的达到,立刻变脸,把手机一扔,凑到墨染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摇晃,脸上堆起甜甜的笑容:“嘿嘿,二哥最好了!我什么都不要!我就是想……你们这次在米国选演员的时候,带上我一起去见识见识嘛!我保证乖乖的,绝对不给你添乱!” 墨染看着她那充满渴望的大眼睛,想到自己刚才那“不堪回首”的经历,心一软,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带上你。但是说好了,一切听我指挥,不准乱跑,不准乱说话,更不准学你二哥我‘为事业牺牲’!听见没?” “放心二哥!我保证!”墨念娇立刻举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笑得像只偷吃到鱼的小猫。 第449章 妹妹的“外交事故” 当杰克·吉伦哈尔窝在自家舒适的沙发里,翻完《调音师》最后一页剧本时,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精准的电流击中了天灵盖。剧本里那个游走于光明与黑暗边缘,表面是优雅调音师、实则深藏秘密的男主角阿喀什,其复杂多变的层次感,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戏服!这种能让演员榨干表演欲的角色,在好莱坞可是稀缺资源,是可遇不可求的“梦中情角”!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杰克立刻抄起电话打给了制片人沙姆斯,语气激动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詹姆斯!这个本子!我接了!无论如何,帮我搞定!我爱死这个阿喀什了!” 另一边,刚刚结束一场越洋电话的墨染,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弧度。从沙姆斯那里反馈来的消息看,杰克·吉伦哈尔对剧本的狂热超乎预期。很好,看来拿下这位实力派男星的概率,已经从“有望”飙升到“十拿九稳”了。 墨染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至少在妹妹面前是),这次与杰克·吉伦哈尔的关键会面,他如约带上了墨念娇。地点选在沙姆斯位于比弗利山庄的家中,环境私密,适合谈事。 当杰克第一眼看到墨染时,那双着名的、带着忧郁和深情的眼睛里,毫不掩饰地闪过一丝惊讶。他知道墨染年轻,但没想到这么年轻!看起来像个刚出校园的大学生!一瞬间,杰克心里的小鼓槌开始咚咚敲响:上帝保佑,这年轻人真的能驾驭好如此复杂的剧本吗?可别白白糟蹋了阿喀什这个充满魅力的角色啊! “你好,杰克·吉伦哈尔。”杰克伸出手,保持着职业化的礼貌,但眼神里的审视并未完全褪去。 “你好,墨染。久仰。”墨染微笑着与他握手,力道适中,不卑不亢。 “你好,我是墨念娇!”还没等墨染的手完全松开,旁边早就按捺不住的墨念娇,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了杰克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然后……就开始对着他露出一种介于傻笑和痴迷之间的、极其不专业的笑容,嘴里反复念叨着“我是墨念娇”,再也没了下文。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杰克一脸茫然,看着眼前这个紧紧抓着自己手不放、眼神发直的东方女孩,完全搞不清状况。墨染更是尴尬得脚趾头能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他这妹妹,平时在家丢人也就算了,这怎么还丢到国际友人面前了?这要传出去,他墨大导演的脸往哪儿搁? 趁着杰克还没反应过来,没把墨念娇当成骚扰狂报警之前,墨染赶紧上前,用上掰玉米的力气,强行分开了两人“黏连”在一起的手。 “咳咳,杰克,这是我妹妹念娇,她……是你的影迷,比较热情。”墨染强行解释,感觉老脸都有点发烫。 “哦……哦,很高兴认识你,墨小姐。”杰克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悄悄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接下来的正式谈判,总体而言顺风顺水。杰克表达了对剧本的挚爱,墨染阐述了对角色的理解和影片的构想,沙姆斯在一旁敲着边鼓。双方相谈甚欢,气氛融洽——如果忽略掉墨念娇在一旁,如同上了发条般,持续不断地向杰克发射“爱的光波”的话。 共进午餐之前,墨染还特意邀请杰克一起观看他之前执导的《源代码》。这部充满巧思和紧张节奏的电影,像一剂强效定心丸,彻底打消了杰克心中最后那点疑虑。他看向墨染的眼神,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由衷的欣赏和认可。 分别之际,杰克甚至已经提前进入状态,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对墨染说:“墨,从今天开始,我要闭上眼睛生活了!我要真正去体验、去感受盲人的世界!为了阿喀什!” 回去的车上,墨染看着身边依旧捧着脸、眼神迷离、仿佛还沉浸在杰克帅哥光环里的妹妹,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油然而生。他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脑门: “喂!墨念娇!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口水都快流到脚面了!没见过帅哥啊?你二哥我这么帅的天天在你眼前晃,也没见你眨一下眼!” 墨念娇终于从花痴状态中稍微清醒,她嫌弃地瞥了墨染一眼,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我也没想到杰克·吉伦哈尔本人能帅到这种人神共愤的地步啊!他那双眼睛!天呐!简直像是把整个威尼斯的湖水都装进去了!完全、彻底、精准地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绝了!” “我就纳了闷了!”墨染被她的双标气得肝疼,“家里明明摆着我这么个颜值与才华齐飞,气质共长天一色的顶配帅哥,你居然对外面的‘野花’犯花痴?你的审美是被狗吃了吗?真丢你二哥我的脸!” 墨念娇闻言,毫不客气地送上一个新鲜出炉的白眼,吐槽火力全开:“得了二哥!我看是蜜姐和一菲姐当初视力检查没合格,才会‘不幸’看上你!我才纳闷呢,你不就是有点臭钱,会拍两部电影,能瞎编几个剧本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嘚瑟个什么劲儿!要是我将来找男朋友,肯定找杰克那种级别的超级大帅哥!你这种……哼,靠边站!” “我看你这不是脑子出了问题,就是眼睛需要捐给有需要的人!”墨染痛心疾首,“要不二哥现在立刻调头,送你去最好的眼科医院挂个急诊?” “我呸!”墨念娇啐了他一口,“二哥,全世界就属你最不要脸!你才应该去精神科看看是不是自恋型人格障碍晚期了呢!” 兄妹俩在车里你一言我一语,斗嘴斗得不亦乐乎。 搞定了男主角这块最难啃的骨头,剩下的两个重要女性角色——纯真善良的苏菲和蛇蝎美人西米——的选角就成了重中之重。苏菲相对简单,年轻漂亮,有观众缘,演技过得去就行。而西米这个角色,则要求演员不仅要有成熟迷人的风韵,更要有能驾驭复杂内心戏的过硬演技,差之毫厘,那股子让人又爱又恨的“蛇蝎”味儿就出不来。 此次米国之行,墨染还把金牌制片人李平兵也捎带来了,选景勘地的苦活累活正好交给他去牵头。 次日,沙姆斯兴冲冲地告诉墨染,合作的选角导演已经物色了一批女演员,今天就可以安排试镜。墨染想着早点定下来也好,便带着一丝期待来到了试镜地点。 然而,当他推开那间等候室的门时,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哪里是“一批”?这分明是“一个加强连”!环肥燕瘦,各种肤色的美女或坐或站,挤满了整个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水味和……梦想的味道?估计人数都快三位数了! 墨染一脸无语地看向身旁笑容可掬的沙姆斯,压低声音:“沙姆斯先生……这,这阵仗也太大了?不是说好了几个候选吗?” 沙姆斯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年轻人你还是太嫩”的表情:“墨,这就算多了?在我的职业生涯里,这只能算是小型茶话会!你要知道,在好莱坞,追逐明星梦的漂亮姑娘比星光大道的星星还多!而像你这样能真正帮人圆梦的导演,才是真正的稀缺资源!” 墨染:“……” 好,资本主义的娱乐圈,他算是见识了。 说实话,苏菲这个角色难度确实不大,像个漂亮的花瓶(当然也需要点灵气)。因此,来试镜的可谓是鱼龙混杂:有混迹好莱坞几年不温不火的老油条,有怀揣明星梦刚入行的愣头青,甚至还有不少跨界来碰运气的模特。比如,此刻正在房间中央进行表演的凯特·阿普顿。 这位以火辣身材着称的“米国甜心”,即使在寒冷的冬天裹着厚厚的毛衣,那前凸后翘的惊人曲线也依旧呼之欲出,夺人眼球。 “导演好,制片人好,”凯特的声音带着点模特特有的磁性,“我叫凯特·阿普顿,是一名模特。虽然我没有什么正式的演戏经验,但我学习能力超强!导演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绝对服从安排,保证一点就通!” 她一边说,一边还配合着无辜又带着暗示的眼神。旁边的沙姆斯立刻投给墨染一个“你懂的”的坏笑,挤眉弄眼,意思再明显不过:潜规则了解一下?现成的,懂事儿! 墨染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是来找演员的,不是来选妃(至少现在不是)!他面上维持着导演的严肃,只是礼貌地收下了凯特的简历,然后公式化地说:“好的,谢谢你的表演,请回去等我们通知。” 随即示意下一位入场。 下一位走进来的,是伊丽莎白·奥尔森。相比凯特那扑面而来的性感,奥尔森更像一股清泉,青春靓丽,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清纯和婉约,气质上更贴近苏菲一些。 一整天下来,墨染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美人窝,看得眼花缭乱,审美疲劳都快犯了。符合基本条件的姑娘不少,这就导致选择困难症晚期患者墨染同志,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晚上,回到临时住所,墨染瘫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一沓女演员的简历,眉头紧锁,像是面对着一道关乎世界和平的难题。 “这个清纯,但演技稍嫩;那个演技不错,但形象又差了点意思;凯特太艳,奥尔森太纯……唉,难搞哦……” 正当他沉浸在“幸福的烦恼”中时,一只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突然伸过来,“啪”地一下打掉了他手中的简历。紧接着,一股香风袭来,伊万卡不由分说地强行坐到了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脖颈,碧蓝的眼睛带着不满,瞪着他: “这么美好、浪漫的夜晚,你居然把时间浪费在盯着这些女人的照片上?墨,是我没有吸引力了,还是你开始对纸片人感兴趣了?” 墨染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感觉比拍了一天戏还累:“我也不想啊,大小姐!这都是工作!电影快开机了,女演员还没定,我能不急吗?这些人都还行,但就是……差那么点意思,我得做个决断啊!” “都行?意思是哪个都可以?”伊万卡挑眉,忽然伸手,像抽奖一样,从那堆简历中随机抽出了一张,随意瞥了一眼,“哇哦,这个女孩看起来不错嘛,挺漂亮的,眼睛像蓝宝石。就她,省得你纠结。” 墨染将信将疑地接过来一看——亚历珊德拉·达达里奥。照片上的女孩确实性感漂亮,尤其是那双如同爱琴海般湛蓝清澈的眼眸,极具辨识度,让人过目难忘。 墨染摸着下巴仔细考量:亚历珊德拉不是毫无经验的新人,有过一些作品,演技有一定基础;但她也算不上什么一线大腕,片酬和档期应该都好谈。形象上,她兼具东西方都能欣赏的美丽,可塑性也不差……嗯?这么一想,伊万卡这随手一抽,貌似……还真特么是个不错的选择?! 伊万卡看着墨染眼神的变化,得意地抢回简历,用纸张的边缘轻轻刮过墨染的脸颊,语气带着酸溜溜的调侃:“怎么样?看入迷了?你好像……特别中意这个蓝眼睛的小美人?” 墨染立刻回过神来,一本正经地解释:“咳咳……别瞎说!我只是客观评价,觉得你推荐的这个人选,确实是个非常合理且不错的选择。仅此而已!” “哦?那这么说,还是我的功劳喽?”伊万卡顺势邀功,像只骄傲的猫咪。 “是是是,当然是你的功劳!您老人家慧眼识珠,一抽定乾坤!”墨染赶紧顺毛捋。 “那么……”伊万卡凑近他,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朵,热气呵在他颈间,声音诱惑,“你打算……怎么奖励我这个大功臣呢?” 墨染感觉一股邪火从小腹窜起,他的手缓缓滑到伊万卡丝绸睡衣的腰带上,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奖励?当然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保证让你累到直接昏过去,一觉睡到明天下午!”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就在墨染准备将“奖励”付诸实践,气氛刚刚升温到临界点时—— “砰!” 卧室门被人毫无征兆地一把推开! 墨染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当场表演一个“中道崩殂”,所有旖旎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惊魂未定。他僵硬地转头,只见伊万卡的母亲,伊凡娜,正穿着睡袍,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脸上带着一种“年轻人精力真旺盛”的玩味笑容。 伊万卡看来人是自己老妈,只是翻了个白眼,丝毫没受影响,甚至抱着墨染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紧了,继续在他脸上“盖章”。 “伊万卡,我刮腿毛的刀找不到了,借你的用一下。”伊凡娜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真好。 “在我浴室的抽屉里,你自己去找。”伊万卡头都不抬,含糊地回应。 墨染则整个人都石化了!他用力推了推伊万卡,想让她注意点影响,奈何这女人像是八爪鱼附体,根本推不动!天呐!在这种尴尬到能让人用脚趾抠出泰姬陵的时刻 墨染只能像个雕塑一样,僵硬地坐在沙发上,感受着伊凡娜那带着戏谑和审视的目光,度秒如年。直到伊凡娜终于从浴室找到剃毛刀,冲他们露出一个“你们继续,我懂”的坏笑,心满意足地离开并“贴心”地没有关门,墨染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我的上帝……你怎么都不锁门的啊?!”墨染后怕地拍着胸口,感觉心脏还在疯狂蹦迪。 伊万卡却一脸无所谓,甚至觉得他大惊小怪:“怕什么?家里除了我妈,没人敢不敲门就直接进我房间。” “我差点……差点就被吓出永久性心理阴影了!”墨染欲哭无泪。 “哦?那看来是我的错喽?”伊万卡眼神一转,闪过一丝狡黠,“那……我好好‘补偿’你一下?” 说完,不等墨染反应,她亲得更用力,更投入了,大有一种要把刚才被打断的“奖励”连本带利讨回来的架势…… 第450章 找到西米 在墨染内心的选角圣殿里,西米这个角色最顶配的两位女神,无疑是查理兹·塞隆和妮可·基德曼。一个宛如冰山下的烈焰,一个好似月光上的毒药,无论哪个,都能把蛇蝎美人西米演绎得入骨三分。 可惜,理想很丰满,预算很骨感。墨染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要是真把这二位其中一位请来,那这部电影的制作费,估计也就只够付她一个人的片酬了,其他人干脆集体喝西北风。 “唉,一分钱难倒英雄汉,预算杀死了我的白日梦。”墨染对着沙姆斯哀叹,表情痛心疾首,仿佛损失了几个亿。 老江湖沙姆斯见状,嘿嘿一笑,露出一个“包在我身上”的表情,神秘兮兮地从他的联系人宝藏库里,扒拉出了一个名字——玛丽莎·托梅。 “墨,听我的,玛丽莎·托梅!演技绝对过硬,奥斯卡最佳女配傍身,实力派认证!虽然年过四十,但风韵犹存,魅力值非但没有打折,反而像陈酿一样,更有味道了!”沙姆斯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说出了最关键的优势,“而且,最重要的是——便宜!性价比超高!绝对的便宜大碗!” 墨染眼睛一亮,便宜?好啊!他现在最听得进的就是这俩字!立刻让沙姆斯去联系。 而当玛丽莎·托梅接到沙姆斯的电话,得知自己有可能在一部备受瞩目的新片中饰演戏份吃重的女性角色西米时,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多年的职业生涯,她经历过辉煌,也尝过低谷,这种重量级的角色机会,对她而言,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她顿感自己这些年在演技上的深耕和坚持,终于被懂得欣赏了!一股“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激动涌上心头。 为了这次至关重要的会面,托梅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既显庄重又不失风情,怀着几分志在必得的心情,来到了约定的地点。当她看到导演墨染竟然如此年轻时,心里先是“咯噔”一下,但随即又安定下来:年轻人?也好,说不定更容易被“引导”和“拿捏”。 双方落座,简单的寒暄都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墨染没多少客套,直接切入主题,他需要快速检验这位“便宜”选项的成色。 “玛丽莎小姐,剧本您已经看过了。请问,您对西米这个角色,是怎么理解的?”墨染目光锐利,像面试官审视着求职者。 托梅沉吟片刻,组织着语言:“嗯……我认为西米并非天生的恶徒,她心狠手辣,但很大程度上是……是被逼无奈,一步步被命运推着走。她可能自己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这个理解,倒是精准地抓住了墨染想要的人物弧光。 “很好,”墨染点了点头,但语气依旧严肃,“所以,在表演中,我不希望看到一个脸谱化、只有单一恶念的西米。她必须有挣扎,有无奈,有属于她自己的悲剧性。你明白我的要求吗?” “没问题,导演,我明白。”托梅自信地回答。 “光说没问题可不够。”墨染身体微微前倾,手指点了点面前的茶几,上面放着一杯清水,“现在,我们来做个即兴测试。假设我面前这杯就是水,而我,就是那个装瞎的男主角阿喀什。你,西米,一边用话语麻痹我,一边找准机会,往我的杯子里下毒。我想亲眼看看,你是如何演绎这个过程的。” 托梅闻言,眼神瞬间变了。她深吸一口气,说道:“给我三分钟准备。” 三分钟后,她脸上的笑容和客套彻底消失,眼神变得锐利而复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决绝。她右手虚空一握,仿佛真的拿着一个小巧的毒药瓶,手指颤抖着,却又异常稳定地,朝着墨染面前那杯清水,做了一个倾倒的动作。 整个过程,她的视线还时不时与墨染“盲目”的双眼对视,脸上努力维持着关切的笑容,嘴里说着无关紧要的家常话,但每一个细微的肌肉抽搐,每一次呼吸的凝滞,都在泄露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墨染也很配合,故意装模作样地不肯立刻喝水,手在杯边徘徊。 托梅(西米)见状,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和催促,脸上却笑得更加“温柔”:“咖啡不喝会凉的,趁早喝了。” (虽然杯子里是水,但剧本里是咖啡) 墨染(阿喀什)顺势起身:“我去拿两块饼干。” 然后借着一个转身的假动作,“不小心”将茶杯碰倒,清水洒了一桌。 就在茶杯摔碎的瞬间! 托梅(西米)脸上的所有伪装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彻底碎裂!她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果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虚空中“掏”出一把“枪”(她的手比划成枪的形状),直指墨染,声音冰冷而笃定,带着被识破的愤怒和一丝解脱: “我就知道你在装瞎!” 表演到此戛然而止。 托梅迅速收起情绪,恢复了之前礼貌的样子,只是呼吸还有些微急促。墨染静静地看了她几秒,没有立刻表态,只是礼貌地请她先回去等消息。 等托梅离开后,沙姆斯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墨?你觉得玛丽莎能胜任西米这个角色吗?” 墨染摸着下巴,回味着刚才的表演,给出了一个极其“墨染式”的评价:“嗯……还行。演技扎实,细节到位,虽然没到让我惊艳得跳起来的程度,但……够用,能凑合,性价比不错,就她。” 沙姆斯:“……” 好,能从这位挑剔的年轻导演嘴里听到“够用”和“能凑合”,已经算是高分评价了。 第451章 萌神的焦虑与老板的“预言” 与此同时,位于奥克兰的勇士队球馆内,一股不安的气氛正在蔓延。新老板即将首次亲临视察的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样在球员中传开,引得人心惶惶。 尤其是那个戴着牙套、看起来还像个高中生的娃娃脸后卫——斯蒂芬·库里。他拍球的节奏明显乱了,原本流畅的运球练习也变得心不在焉。内心的苦涩,像加州突然降临的寒流,让他透心凉。 他从队友们的窃窃私语中,从经纪人忧心忡忡的电话里,不止一次地听说,这位来自东方的新老板对球队后卫线上的人员配置极其不满,甚至公开扬言勇士队这几年选的人“简直就是一堆垃圾”! 这话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在库里心上。这不明摆着就是在说他吗?他一个刚进联盟没多久的菜鸟,身体瘦弱,对抗不足,除了投篮准点,似乎一无是处。在很多人眼里,他可能就是那个最大的“垃圾”。 看来,自己在勇士队的日子,真的可以开始倒计时了。这种眼睁睁看着职业生涯刚起步就可能被宣判“死刑”的滋味,堪比绝症病人看着生命一点点流逝,充满了无力感和绝望。他甚至已经开始偷偷浏览其他球队的资讯,做着最坏的打算。 与库里的悲观截然相反,墨染对这次的球队之行充满了期待,心情雀跃得像个要去见偶像的追星族。能亲眼见到尚未蜕变成“库日天”的萌神本尊,对他这个穿越者来说,简直是圆梦时刻! 球馆门口,勇士队现任主教练基斯·斯马特早已带着教练组恭候多时。斯玛特也是本赛季刚被扶正,屁股还没坐热,急需得到新老板的支持来稳固自己的帅位。他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心里却七上八下,祈祷着这位年轻老板能好相处一点。 可惜,他的美好愿望,注定要从一开始就破灭。 斯玛特殷勤地将墨染引进球馆,随即吹响了口哨,将所有正在训练的球员召集到一起。 “各位!安静!”斯玛特拍了拍手,声音洪亮,“我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球队的新老板——墨染先生!大家鼓掌欢迎!” 底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有气无力的掌声,夹杂着一些好奇和审视的目光。墨染对此并不在意,这种东西方通用的形式主义,都挺让人无语的。 “老板,您给大家讲几句?”斯玛特讨好地说。 墨染点点头,上前一步,目光扫过眼前这群高矮胖瘦不一,但都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球员,言简意赅,没有任何废话: “各位,我是墨染。第一次来这个球馆,客套话我不想多说。我只有一个目标——”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有力,“把勇士队打造成一支真正的强队!打造成像湖人和凯尔特人那样的豪门!在我的球队,只要你在赛场上有好的表现,拿出拼劲,我绝不会吝惜大合同和奖金!但是,如果有人喜欢搞事情,破坏更衣室氛围,或者出工不出力——这样的人,我的球队不欢迎他,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好了,我的话说完,你们继续训练。” 没有激情洋溢的演讲,没有虚无缥缈的画饼,只有清晰的目标、赤裸裸的奖励和毫不留情的警告。球员们面面相觑,然后在一片诡异的安静中散去。 球队当时的头号球星蒙塔·埃利斯走到垂头丧气的库里身边,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语气带着不屑和嘲弄:“嘿,斯蒂芬,看到没?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东方小子,居然成了我们的老板?靠钱买来的!看来这破队是真没希望了。早点离开这儿,对你来说绝对是好事。说真的,要不是我身上还背着合同,我特么早就申请交易了,才不在这种只会说大话的老板手下打球!” 库里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有接话。他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全队训练结束后,主教练斯玛特按照墨染事先的吩咐,单独将库里留了下来。 斯玛特心里也直打鼓,不知道新老板单独留下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菜鸟是想干什么?难道是亲自下达逐客令?他怀着忐忑的心情,将库里带到了球馆最豪华、平时只用来接待重要宾客的包厢。 库里低着头走进去,心里已经做好了被裁员的准备。然而,他看到的却是新老板墨染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呃,枸杞水? “来了?坐。”墨染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出乎意料的平和,“今天的训练累吗?” 库里心里吐槽:这不是废话吗?训练不累那叫训练吗?但出于礼貌和一丝畏惧,他还是老实回答:“虽然有些累,但我能挺住。” 墨染点点头,像是随口问道:“你对我们这支球队,怎么看?” 库里心里一紧,来了,这是要考察我的忠诚度?还是想听我吐槽?他小心翼翼地选择着措辞:“呃……我觉得我们球队的氛围很好,每个人都很努力,教练团队也非常专业,他们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标准得像背简历。 墨染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如同精准的外科手术刀,直切要害:“那你觉得,我们后卫线上的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果然!还是来了!库里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完了,这是要动手清理了!自己肯定是第一个被开刀的! 他喉咙发干,努力辩解:“老板,我觉得……我和蒙塔是能兼容的,我们可以……” “兼容?”墨染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要的不只是兼容!我说过,我要的是能争夺总冠军的球队!你们这种攻强守弱、功能重叠的后场组合,在季后赛就是致命的缺陷!为了总冠军,我必须做出改变,必须拆散一些不合理的组合!” 库里默默地低下了头,像一只等待最终审判的羔羊,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然而,下一秒,他听到的话语,却如同天籁,又像是一道惊雷,直接把他劈懵了。 “我听说,你和蒙塔·埃利斯的关系还不错。所以,你做好心理准备——”墨染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我会在合适的时机,送走他。然后,以你为核心,来打造这支球队的未来。” 库里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我……我会收拾好我的行李……what?!老板,您……您刚才说什么?我……我没听清?”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度紧张出现了幻听。 墨染看着他那副难以置信的呆萌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依旧严肃:“我说,我会送走蒙塔·埃利斯,扶正你,让你来做这支球队的领袖和未来。” 库里紧紧盯着墨染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这不能怪他多疑,此时的蒙塔·埃利斯是球队当之无愧的头牌,是全明星级别的球员!而他斯蒂芬·库里,只是个刚打完新秀赛季,饱受脚踝伤势困扰,被认为身体天赋平庸的菜鸟!老板要送走全明星,扶正一个菜鸟?这剧本怎么看都像是天方夜谭! 一股汹涌澎湃的激动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库里的全身,让他几乎战栗。但狂喜过后,一丝不忍和犹豫浮上心头,他小声问道:“老板……一定……一定要送走蒙塔吗?我们其实……” 墨染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看透一切的淡然:“不送走他,难道让他留在队里,眼睁睁看着昔日的小弟成为球队老大,自己却要改变打法来适应你?这对心高气傲的他来说,是一种折磨。让他去一支需要他、能给他核心地位的球队,对他而言,是更好的选择。nba是生意,也是江湖,有时候,分开对彼此都好。” “可是……”库里还想说什么。 “斯蒂芬,”墨染直接叫了他的名字,目光如炬,“看着我,认真回答我。你是想和兄弟一起打球,还是想拿nba总冠军?” 库里沉默了。包厢里安静得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跳声。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拿冠军。” “很好!”墨染满意地点点头,“所以,你和蒙塔这种攻强守弱的组合,必须拆散。而且,蒙塔爱闹事的性格,我也不喜欢。我的球队,需要的是稳定和团结。” 库里见老板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知道此事已成定局,不敢再纠结。但巨大的惊喜和责任一同砸下来,让他感到一阵惶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不安: “……老板,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领袖。我太年轻了,也没有足够的资历……” 墨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鼓励和信任:“听着,领袖不需要整天吼叫。以身作则!认真对待每一次训练,哪怕是折返跑也要全力冲刺!认真对待每一场比赛,无论对手是强是弱都拼尽全力!用你的行动,用你在球场上的表现,去感染你的队友!告诉我,你能做到吗?” 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库里挺直了曾经因为质疑而有些佝偻的脊梁,大声回答:“我能!老板,我能做到!” 墨染笑了,他揽着库里的肩膀,走到包厢巨大的落地窗前,指着球馆上方那些稀疏的、代表球队过往荣誉的旗帜和退役球衣。 “看,库里。外面挂着的,是勇士队曾经的辉煌。可惜,太少了,也太久远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让我们一起,多挂几面冠军旗帜上去,好不好?让这片上空,飘满属于我们、属于金州勇士的荣耀!你,愿意和我一起做到吗?” 库里望着那片此刻还略显空旷的上空,想象着未来旗帜飘扬的场景,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和使命感充斥胸腔。他用力点头,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好!老板!我一定会拼尽全力,让这座球馆的上方,挂满代表勇士荣耀的旗帜!我向你保证!” 看着库里眼中重新燃起的、如同火焰般炽热的斗志,墨染心里得意地给自己点了个赞:就哥们儿这收买人心、画大饼……啊不,是描绘蓝图的手腕,简直能写进教科书了!可惜蜜蜜不在这里,不然非得抱着她好好吹嘘一番不可! 算了,回去找念娇那丫头吹,虽然她肯定会吐槽,但至少也是个听众。 第452章 高媛媛的小心机 斯蒂芬·库里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魂不守舍地回到了家中。平日里,他总会给迎上来的妻子阿耶莎一个温暖的拥抱,或者和老爸戴尔·库里插科打诨两句,但今天,他像一颗被霜打过的茄子,直接蔫儿在了沙发上,眼神放空,盯着天花板,仿佛那上面写着nba最复杂的战术板。 阿耶莎和戴尔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他们都知道,今天勇士队那位传说中的、来自东方的、年轻得过分的新老板要去球队视察。看着库里这副如同刚被教练按在板凳上摩擦了四十八分钟的颓丧模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完了,准是挨批了,搞不好连位置都不保了! 阿耶莎心疼地坐到库里身边,将他那颗长着可爱卷毛的脑袋轻轻搂进自己怀里:“怎么了,亲爱的?发生什么事了?别一个人闷着,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我在呢!就算……就算真被球队交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库里在妻子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恍惚:“不是……不是要交易我。” “啊?”阿耶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试图安慰,“那是降为替补了?没事没事,就当休息调整,咱们……” “也不是。”库里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妻子,又看了看同样一脸关切的父亲,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颗重磅炸弹,“新老板说……他要交易掉蒙塔。” 空气安静了一秒。 阿耶莎眨巴着眼睛,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呃……交易蒙塔?那……那你……” “他说,”库里的声音带着一种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虚幻,“要让我当球队的核心。围绕我来建队。” “啊?!!!”阿耶莎瞬间从贤妻模式切换成震惊粉丝模式,声音提高了八度,“这……这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嘛!!!我的上帝!亲爱的!新老板也太有眼光了!他一定是看到了你身上那如同宇宙般浩瀚的潜力!我就知道!我老公是最棒的!” 相比于妻子的狂喜,老库里显得沉稳得多。他毕竟是过来人,在联盟混迹多年,见过太多老板画的“饼”,有的香喷喷,有的……能噎死人。 “斯蒂芬,”戴尔沉声问道,表情严肃,“你们老板这番话,是当着全队的面公开宣布的,还是私下里只对你一个人说的?” “只有我和他在场,在球馆的包厢里。”库里老实回答。 戴尔·库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仿佛在传授江湖保命秘籍:“孩子,那你最好先把它当成一个……嗯,‘可能的未来选项’。听着,那些有钱的老板,尤其是年轻气盛的,今天一个想法,明天可能就变了。他们的话,有时候就像加州的天气,说变就变。或许他是真心的,或许只是一时兴起。这事,只有上帝才知道。” 他看着儿子眼中刚刚燃起的小火苗有熄灭的趋势,话锋一转,鼓励道:“但是!如果你真的拥有成为核心的绝对实力,那么即便不在勇士,去联盟任何一支球队,你迟早也能打出来!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哪怕是在萨克拉门托那种地方!” 库里听着父亲的话,眼中的迷茫逐渐被坚定取代。他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父亲,你说得对!我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的承诺上!从明天开始,不,从今晚开始!我要加倍努力训练!我要让自己的实力,配得上任何核心的位置!” 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儿子,戴尔和阿耶莎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只是戴尔心里还在默默嘀咕:那个年轻老板,可千万别让我家小子空欢喜一场啊…… 大洋彼岸,墨染紧赶慢赶,终于在正月十五之前踩着风火轮回到了国内。俗话说得好,没出正月都是年,墨家别墅门口依然是车水马龙,宾客盈门。 如今墨染在社会上的知名度和他钱包的厚度成正比往上窜,那些想攀附他老爹墨志生的人,如今夸赞的重点也毫不犹豫地转向了这位“青出于蓝”的墨家大少。什么“年轻有为”、“华人之光”、“商业奇才”……各种彩虹屁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听得墨染耳朵都快起茧了。 刚经历完米国“声色犬马”和“艰苦谈判”的墨染,对这套虚头巴脑的吹捧实在提不起兴趣,随意敷衍了几句,就借口时差没倒过来,溜回自己房间图清静去了。 第二天,墨染精神抖擞地回到繁星传媒,本想搞个突然袭击,给杨蜜一个惊喜,顺便探讨一下“生命的起源”这类深奥问题。没想到,扑了个空!一打听,杨蜜跟着父母去外地走亲戚了,归期未定!而刘一菲,此刻也远在武汉陪伴亲生父亲。 刹那间,墨染感觉自己像个被遗弃在北平繁华街头的留守儿童,举目无亲,孤苦伶仃,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蜜蜜不疼,一菲不爱”的悲凉。 好在,他还有任劳任怨、永远在线的顶级秘书辛越玲。有她在公司坐镇,至少让墨大导演显得没那么……可怜。 既然感情生活暂时陷入真空,墨染只好化悲愤为动力,将全部精力投入到远在大洋彼岸的《调音师》剧组筹备工作中。他正通过视频会议,跟那边的制片和美术指导唾沫横飞地讨论场景搭建细节,辛越玲轻轻敲门进来,低声告诉他:“墨总,高媛媛小姐来了,在外面等您。” 高媛媛?她怎么来了?墨染心里闪过一丝惊讶,但此刻正是会议关键时刻,他只能对辛越玲摆摆手,示意让高媛媛先等会儿。 这一等,就是将近一个小时。等墨染终于结束那漫长且烧脑的视频会议,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让人请高媛媛进来时,他几乎能从对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幽怨? “媛媛姐,”墨染率先开口,试图掌握主动权,“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高媛媛今天穿着一身素雅的米白色大衣,围巾松松垮垮地搭着,妆容精致却不过分,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清新美感。她款款走近,语气带着点小撒娇:“怎么?我来看看你不行吗?想给你个惊喜嘛。” “惊喜?”墨染挑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还搞突然袭击。” “我去过你家了,发现没人,就来公司碰碰运气呗。”高媛媛自然地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北平?来找我干嘛不先给我打个电话?”墨染继续追问,感觉这女人今天有点不对劲。 高媛媛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像只偷腥的小猫:“我跟蜜蜜聊天来着,她知道你回北平了,自己却不在,那语气酸的哟,隔着屏幕我都能闻到醋味,简直是归心似箭!然后嘛……聊着聊着,话题就全绕到你身上了。这不光让她更想你,连带着……我也更想见你了呢!” 墨染看着她那看似无辜,实则步步为营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高媛媛面前,伸出食指,轻轻挑起她光滑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么漂亮清纯、人畜无害的一张脸蛋,原来也会耍小心机,玩迂回战术呢?” 高媛媛被他挑着下巴,也不躲闪,反而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大胆而直接:“既然你喜欢,那你考虑考虑我呗?要是让外人知道,我高媛媛追一个男人追得这么辛苦,还耍心机,我的脸可就真的丢光啦!” 墨染收回手,抱臂靠在桌沿,笑着摇头:“何止是你丢脸?我估计我出门都得被你的粉丝团拿着四十米大刀追砍。” “这么说……”高媛媛眼睛一亮,“你是同意了?” 墨染依旧摇头,态度明确。 “为什么?!”高媛媛有些急了,她站起身,微微挺起胸膛,似乎想增加一些说服力,“我哪里比杨蜜差了?她……她也就是凶比我大了那么一点点!除了这个,我哪里不如她?” 墨染看着她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认真:“你不会明白的。她……是我的一个梦,是我青春里的一道烙印,也是一种遗憾。除非她主动离开我,否则,我绝不会放手。” “呵,”高媛媛冷笑一声,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嘲讽,“别把自己说得跟个情圣一样!那你告诉我,我算什么?刘一菲算什么?范彬彬又算什么?” 墨染被这一连串名字问得有些悻悻,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好,他承认,自己是渣了点,甚至可能比高媛媛此刻想象的,还要更渣那么一点点。 高媛媛看着他这副样子,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最后决心,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试探:“如果……我说我不在意你外面的那些女人呢?你会不会……考虑一下我?” 这个条件,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说,尤其是对于墨染这种“心怀天下”的男人来说,诱惑力不可谓不大。然而,墨染仅仅犹豫了一秒钟,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你!”高媛媛彻底被气到了,她抓起放在一旁的包,转身就往办公室外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又决绝的声响。 她的手,已经握在了冰凉的门把手上。 身后,却没有任何挽留的声音。 她忍不住回头,带着最后一丝期待和恼怒,问道:“你……你就不能拦我一下吗?” 墨染看着她那副明明想走又舍不得,等着他给个台阶下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莫名的触动。他走过去,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真诚: “别走了……陪我一起吃顿饭。今天,我的身边……只有你。” 高媛媛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她傲娇地扬起下巴,哼了一声:“哼!既然你都这么求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 第453章 元宵夜战 第二天便是元宵节,本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原本杨蜜打算和父母在亲戚家把节过了再回,但当她从各种渠道得知,墨染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北平,身边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时,她顿时坐不住了。 想象着墨染形单影只、对月独酌的凄惨画面,杨蜜的心就跟被猫爪子挠似的。她立刻化身牛皮糖,对父母开始了软磨硬泡、死缠烂打式的攻势,从“墨染一个人过节太可怜了”到“他肯定给我们准备了惊喜”,最后甚至祭出了“你们要是不回去,我就绝食”的无赖大法。 老两口终究是拗不过宝贝女儿,只得提前结束了走亲访友的行程,被杨蜜一路“拽”回了家。 刚到家门口,杨蜜就看到了那个倚在门边,笑得一脸欠揍的墨染。 一瞬间,所有的思念和担心都化成了抑制不住的喜悦,杨蜜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但她强行压下内心的雀跃,努力板起小脸,走过去,把手里的包毫不客气地塞到墨染怀里,开始倒打一耙: “你干嘛挑这个时候回来呀!真是的!我和爸妈在亲戚家不知道过得多开心呢!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人陪我打麻将!好好的一个元宵节,就这么被你给毁了!扫兴!” 话是这么说,但她那娇小的身子,却像装了磁铁一样,有意无意地往墨染身边靠,胳膊时不时碰他一下,充分暴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口是心非的女人! 墨染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门儿清,也不戳破,只是笑着接过包,跟杨父杨母打招呼。 没过多久,一顿丰盛的元宵节晚宴就摆上了桌。气氛温馨而热闹。酒足饭饱之后,墨染难得勤快地拉着杨蜜帮忙杨母收拾碗筷,虽然过程中打碎了一个盘子(杨蜜干的),但总算是完成了任务。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坐在电视机前,看着喧嚣吵闹的元宵节晚会。杨母慈爱地看着墨染,问道:“小染,你这次回来,能呆多久啊?” 墨染咽下嘴里甜滋滋的汤圆,回道:“呆不了多久。等米国那边剧组准备妥当,我就得过去了,也就这几天的事。而且魔都那边还有个重要的会要开。” “啊?”杨蜜一听,小嘴立刻噘得能挂上油瓶,“那我们不是没几天可以相处了吗?你这回来跟没回来有什么区别嘛!” 墨染故意逗她,耸耸肩说:“我看你也不是很喜欢和我待在一起的样子嘛。我出去拍电影,你正好在家好好照顾自己,该吃吃该喝喝……” “你……你存心气我是不是?!”杨蜜气得伸手去掐他腰间的软肉。 墨染笑着躲开,顺势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在她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蜜蜜,别闹……我好想你。今晚,跟我回家。”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杨蜜的耳根瞬间就红了,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好不容易熬到晚会结束,墨染起身告辞。杨蜜也“自然而然”地跟着他往外走。杨父杨母对视一眼,露出了然又欣慰的笑容,非常默契地没有多问一句“蜜蜜你晚上还回不回来?”——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刚回到墨染的住处,门“咔哒”一声关上,杨蜜就像一只灵活树袋熊,猛地一跳,双臂搂住墨染的脖子,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仿佛生怕他跑了。 “哎呀,我的小祖宗!”墨染被她撞得后退半步,哭笑不得,“你别急呀!我这刚进门,让我先去上个厕所行不行?憋了一晚上了!” “不行!”杨蜜耍赖,在他身上蹭了蹭,“就这样上呗!我又不嫌弃你!” 她甚至还故意往上拱了拱身子,给他留出一点……呃,极其有限且操作难度极高的“方便”空间。 墨染:“……” 他感觉额头有黑线滑下,“我的姑奶奶!你这样挂着,我视线受阻,看不见‘兄弟’,万一对不准,尿到外面怎么办?这有损我英明神武的形象!” “我不管!我就要这样缠着你!一秒都不想分开!”杨蜜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哼哼唧唧。 墨染无奈,只好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用带着最后通牒的语气说:“蜜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乖乖先下来。不然,待会儿万一‘水花’溅到你身上,我可不管哦。” “不!我就不!有本事你就尿!”杨蜜继续嘴硬,抱得更紧了。 墨染看着她这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行!既然你这么不听话……”他手臂用力,托着挂在自己身上的杨蜜,一边艰难地维持平衡,一边真的朝着卫生间的方向挪动,语气带着一丝“狰狞”,“那就别怪我了!今晚,就要你好好遭遭罪!让你知道什么叫‘水火无情’!” “啊!墨染你敢!放我下来!”杨蜜这才意识到玩脱了,开始在他身上扑腾,惊叫声和笑骂声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这个元宵节的夜晚,注定要在嬉笑打闹和某种不可描述的“惩罚”中,变得格外漫长而“艰辛”了。 第454章 庆功宴的纸条与危机 过年期间的电视荧幕,几乎被一档名为《奔跑兄弟》的综艺节目霸占了。这匹横空出世的黑马,不出所料地以碾压之势,刷新了东方卫视的收视记录,妥妥地成为了开年综艺的扛把子,给东方卫视来了个开门红,红得发紫! 而在这群跑男团成员中,吃到红利最多的,不是队长邓朝,也不是搞笑担当陈贺,而是那个颜值逆天、带着点异域风情的“笨蛋美人”——古丽那扎! 节目播出前,那扎的微博粉丝数可怜巴巴的只有几百,像个无人问津的小透明。第一期节目播出的第二天,她的粉丝数就跟坐了火箭一样,“嗖”地一下突破了百万大关!在百度上的搜索排名,更是稳坐第一把交椅,热度高得能煎鸡蛋!一时间,那扎从北影的普通学生,一跃成为国民新晋女神,风头无两。 这等辉煌战绩,自然少不了要搞个隆重的庆功宴。东方卫视的领导们大手一挥,包下了某高级酒店宴会厅,并且特地“点名”希望最大功臣墨染务必出席。这等面子,墨染不能不给,毕竟以后还要在圈里混。 深知这种场合免不了要被灌酒的墨染,灵机一动,使出了“召唤术”,把他那位酒量深不可测、为人八面玲珑的闻云从百忙之中召了回来,美其名曰“以壮胆气”,实则就是找个靠谱的“挡箭牌”。 晚宴现场,灯火辉煌,觥筹交错。东方卫视和上影集团的领导们济济一堂,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我们台出了个爆款”的与有荣焉。墨染带着闻云,如同带着贴身护卫,在酒桌上闪转腾挪。 面对各位领导前辈诸如“年轻有为”、“眼光独到”、“制作精良”的夸赞,墨染表现得极其“上道”,他脸上挂着谦虚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熟练地将所有功劳都往领导身上推: “哪里哪里,这都是台里领导决策英明,给了我们最大的创作自由和支持!” “集团资源雄厚,才能让我们没有后顾之忧,放手去干!” “主要是领导们指导有方,我们就是执行到位了一点而已!” 这一通“功劳转移大法”使得是行云流水,听得各位领导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真挚,看墨染的眼神,就跟看自家最有出息的子侄一样,心里的小本本上已经默默记下:此子,懂事!可堪大用!必须重点扶持! 敬完主桌的领导们,墨染又端着酒杯转向《奔跑》的主创团队那边。又是一轮商业互吹和酒精考验。几轮下来,饶是墨染酒量尚可,也感觉有点上头,更重要的是,他的膀胱发出了严正抗议! 他感觉脚步有些虚浮,但脑子还算清醒,只是有一丢丢晕眩。拒绝了身边那扎想要搀扶的好意(主要是怕被狗仔拍到乱写),他独自一人,迈着看似稳健实则有点飘的步伐,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跋涉”而去。 在卫生间里舒舒服服地放空了负担,墨染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和领口,深吸一口气,准备回去继续投入“吹牛不打草稿”的社交战场。 然而,他刚走出卫生间门口,手臂就猛地被人从侧面一把抓住! 这一下猝不及防,吓得墨染酒都醒了两分!他心里暗骂:靠!酒精真是害人不浅!让我的警觉性下降到这种地步!这要是仇家派来的杀手搞偷袭,我岂不是要当场交代在这灯红酒绿之地? 他定睛一看,抓住他胳膊的人,并非什么凶神恶煞的杀手,而是一个他万万没想到会出现在此,更没想到会主动抓住他的女人——王保强的妻子,麻容! 此时的麻容,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切笑容,眼神却有些闪烁不定。她穿着一条紧身的连衣裙,勾勒出不算顶级但颇具风韵的身材,身上传来一股浓烈但不算难闻的香水味。 “墨导,”麻容的声音带着点刻意放软的腔调,“我看您好像有点醉了,走路都不稳了。来,我扶您回去?” 墨染心里警铃大作!这女人什么路数?他跟王保强虽然认识,但也仅限于工作往来,跟他老婆更是八竿子打不着,她怎么会这么“热心”? “不用了,麻容女士,我还好,自己能走,没必要扶我。”墨染试图抽出自己的胳膊,语气客气但疏离。 没想到,麻容揽着他胳膊的手却收得更紧了,几乎是用半抱的姿势,身体也若有若无地贴了过来。“墨导您就别客气了,这走廊滑,摔着了可不好。”她一边说着,一边几乎是“挟持”着墨染,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墨染碍于场合和对方女性的身份,不好用力挣脱,只能僵硬地被她“扶”着走。这一路,他感觉像是走在针尖上,周围似乎有不少目光投射过来,让他浑身不自在。直到回到自己的座位旁,麻容才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般,松开了手,还对着墨染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才扭着腰肢离开。 一直密切关注着墨染的那扎,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不爽。她很想立刻冲上去质问墨染那个女人是谁,但看着周围都是领导和同行,只能强行忍住,气鼓鼓地坐在那里,手里的果汁杯都快被她捏碎了。 酒宴终于在一片“宾主尽欢”氛围中结束。墨染确实喝得有点多了,走路都有些打晃。那扎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扶住他,像是宣示主权一般,紧紧挨着他。墨染则半靠在那扎身上,醉醺醺地跟在大哥闻云身后,准备打道回府。 回到墨染的住处,大哥墨青严已经贴心地准备好了醒酒汤。那扎小心翼翼地一勺一勺喂到墨染嘴里,那专注温柔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不会相信这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墨青严看着这一幕,心里直犯嘀咕,刚想找个借口溜走,就被他媳妇万倩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万倩用下巴指了指卧室方向,示意他跟自己到阳台去。 一到阳台,万倩就关上门,开始了“三堂会审”:“墨青严!你老实告诉我,里面那个叫古丽那扎的小姑娘,跟你弟弟墨染,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笃定不容置疑。 墨青严头皮发麻,支支吾吾地试图蒙混过关:“就……就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老板和员工嘛……”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声音越来越小。 万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戳穿他的谎言:“你说这话骗鬼呢?!你当你媳妇我是瞎子吗?谁家下属关心领导能关心到这种地步?那眼神,那动作,那恨不得黏在他身上的劲儿!这分明就是把墨染当自己男朋友照顾了!你弟弟要是有这么个‘下属’,我看他离上八卦杂志头条也不远了!” “呃……这个……或许,人家小姑娘只是想……上进一点?在老板面前好好表现?”墨青严搜肠刮肚地想理由,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自己媳妇那洞悉一切的目光。 万倩嫌弃地拍开他试图安抚的手:“那是你亲弟弟,我是不好多管。但你个做哥哥的,该说就得说!别让你弟弟在外面欠下一屁股风流债,到时候收拾不了局面,我看你怎么跟爸妈交代!” “是是是,夫人说得对!”墨青严赶紧点头如捣蒜,“等他明天酒醒了,我肯定好好说道说道他!一定!” 与此同时,卧室里,那扎正细心地帮墨染脱去外套,想让他睡得舒服些。就在这时,一张折叠起来的小纸条,轻飘飘地从墨染西装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滑落出来,掉在地毯上。 那扎好奇地捡起来,打开一看,上面的字迹让她瞬间血液倒流,一股又急又气的情绪直冲头顶! 纸条上写着: 「墨导,今晚有幸一见,更加仰慕您的才华与气度。期待未来能与您有更深入、更私人的交流。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您有需要,随时可以打给我。我的电话:138xxxxxxxx。—— 仰慕您的,麻容。」 这赤裸裸的暗示,这毫不掩饰的勾引!那扎气得小手直抖,胸口剧烈起伏。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竟然又有“妖艳贱货”盯上了她的墨染哥哥!她恨不得立刻把床上这个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家伙摇醒,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看着他因为醉酒而熟睡的侧脸,那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阴影,呼吸均匀,她又实在不忍心吵醒他。最终,所有的委屈、愤怒和不安,都化成了无声的泪水,在她漂亮的脸蛋上滑落。 深夜,墨染被汹涌的尿意憋醒。他迷迷糊糊地起床上完厕所,摸黑回到床上,习惯性地想搂过身边的美人亲一口再继续睡。然而,手刚伸过去,却摸到了一片冰凉的湿意,耳边还传来了细微的、压抑的抽泣声。 墨染的睡意瞬间跑了一大半。他赶紧打开床头灯,柔和的光线下,只见那扎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正伤心。 “怎么了这是?”墨染心疼地把她的身子轻轻掰了过来,用手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十足的困惑,“我的小祖宗,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我去找他算账!” 那扎抬起泪眼朦胧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墨染哥哥……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厌倦我了?” 墨染一头黑人问号,简直莫名其妙:“这话从何说起啊?我疼你爱你都来不及,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里,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在想些什么?” 那扎吸了吸鼻子,把那张被她攥得有些皱巴巴的小纸条,塞到了墨染手里。 墨染疑惑地打开,借着灯光一看……好嘛!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心里顿时一阵无语,还有点想笑。麻容?就她?也想来掺一脚?真是癞蛤蟆跳脚面——不咬人,它恶心人啊! “我当是谁呢,”墨染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原来是这么个货色。那扎,你看好了。” 说完,他当着那扎的面,毫不犹豫地将那张纸条撕成了两半,然后四半,八半……直到撕得粉碎,扬手扔进了床边的垃圾桶里,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在丢弃什么脏东西。 然而,那扎却并没有完全放心,她嘟着嘴,带着哭腔说:“墨染哥哥,你好狡猾!你肯定已经记住那个号码了!现在把它撕了有什么用?你回头偷偷打给她怎么办?” 墨染:“……” 他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我什么时候在你心里变成这么奸诈狡猾、言而无信的形象了?” “哼!你就有!你们男人都这样!”那扎开始不讲道理。 “好好好,我有,我奸诈,我无耻。”墨染无奈地把她搂进怀里,顺着她的话说,“那你说,你打算怎么处置我这个‘罪人’?” 那扎在他怀里扭了扭,闷声闷气地说:“……你,你不许理那个女人!以后见到她都要绕道走!” “放心,我的小傻瓜。”墨染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语气笃定,“有你这样的满汉全席在身边,我怎么可能看得上路边的麻辣烫?还是个可能用地沟油做的麻辣烫!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嗯……”那扎的情绪这才稍微平复了一些,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墨染感觉到怀中的温香软玉,以及她因为哭泣而微微发烫的身体,心里那点被吵醒的烦躁早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蠢蠢欲动的暖流。他故意叹了口气,说道:“唉,被你这么一闹,我现在是彻底睡不着了,怎么办?” 那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羞得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细若蚊蝇:“我……我不理你了……” 墨染看着她这副欲拒还迎的娇羞模样,心头火起,又故意凑到她耳边,用一种带着惋惜和诱惑的语气说:“那扎,我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要去米国拍电影了。这一去,估计得好几个月不能回国呢……” 听到这话,那扎也顾不得羞涩了,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舍和依恋,紧紧抱住他:“墨染哥哥……我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墨染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所以,在分开之前,我们要把之后的思念,都预支出来……今晚,就让这份不舍,都化成汗水,融进我们的回忆里……” 次日,墨青严已经帮墨染和那扎准备好了返回北平的机票。在去机场的路上,万倩不停地用眼神示意墨青严,又朝墨染和那扎那边努嘴,意思再明显不过:你昨晚答应我的事呢?问了没有? 墨青严被媳妇盯得头皮发麻,眼看就要到安检口了,他只好硬着头皮,长叹一声,把墨染拉到一个人稍少的角落。 “小染啊,哥……哥有点话,想跟你聊聊。”墨青严搓着手,表情有些难以启齿。 “怎么了哥?有啥事你直说呗。”墨染一脸轻松,仿佛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墨青严看了看不远处正和万倩站在一起,眼神却一直往这边瞟的那扎,压低声音问道:“你……你跟那个叫古丽那扎的小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墨染面不改色心不跳,回答得那叫一个顺溜:“她啊?她是我刚认的干妹妹啊。怎么了?” 墨青严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干妹妹?我怎么觉得……你这‘干妹妹’,它不那么‘干’呢?看起来很不一般啊!” “那是当然!”墨染立刻来了精神,开始炫耀,“天香国色,纯天然无添加!哥,你觉得她漂亮不?” “我觉得是挺漂亮的……”墨青严下意识地接话,随即反应过来,差点给自己一巴掌,“现在不是她漂不漂亮的问题!我是问你,你跟她之间,有没有……有没有那个!” “哪个?”墨染继续装傻。 “就是……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关系!”墨青严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墨染看着哥哥那焦急又无奈的样子,知道瞒不过去了,只好收起玩笑的表情,坦然承认:“有。她是我的女人。” 墨青严一听,眼睛都瞪大了,急得直跺脚:“那……那杨蜜怎么办?!刘一菲怎么办?!我的老天爷,你这……你这臭小子怎么这么没心没肺呢!你当这是古代皇帝选妃呢?!” 墨染耸耸肩,一副“我也很无奈”的样子:“哥,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嘛。看到这么漂亮又对我死心塌地的姑娘,实在是……没忍住。况且,我和那扎,是真的有缘分。” “你就不能收收心,认真对待一个女孩子吗?”墨青严苦口婆心。 墨染一脸“真诚”地看着哥哥:“哥,我对每个女人,都是认真的!百分百真心!” 墨青严:“……” 他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你……你这话要是让爸妈听见,非得气出个好歹不可!现在你嫂子让我来问你和那扎的关系,你让我回去怎么跟她说?照实说?说你又给我们找了个‘弟妹’?” 墨染赶紧搂住哥哥的肩膀,开始出馊主意:“哥,你别急嘛!你就跟嫂子说,那扎确实是我干妹妹,奥运会的时候我帮过她大忙,所以她特别感激我,认我做了哥哥。这些可都是大实话,一点没骗人!你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跟嫂子汇报!” 墨青严看着弟弟那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无赖表情,气得抬手就想给他一下,最终还是无奈地放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个臭小子!尽给我出难题!” 看着墨青严垂头丧气地走回来,万倩立刻迎上去,小声追问:“怎么样?问出来没有?他俩到底什么关系?” 墨青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可信一点,照着墨染给的“剧本”说道:“呃……问清楚了。小染和那扎,确实是……是兄妹关系!干兄妹!对!就是在奥运会期间,小染帮了那扎一个大忙,人家姑娘感激他,所以就认他做哥哥了。对,就是这样!你信我!” 万倩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自家老公那明显底气不足的样子,狐疑地重复道:“是吗?真的只是……干兄妹?” 墨青严挺直腰板,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天花板,声音提高了八度,仿佛声音越大就越有说服力:“对!肯定是的!千真万确!我还能骗你不成?!” 只是那语气,怎么听都透着一股子“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 第455章 墨念娇的推荐 墨染在国内的悠闲日子像是被狗撵着,转眼就要到头了。米国那边,《调音师》的整个剧组眼巴巴地等着他去主持大局,简直就像一群嗷嗷待哺的雏鸟。不过,在飞去当“洋导演”之前,家里这摊子事儿,得先捋顺溜了。 记忆被拉回到去年国庆节前某个闲得蛋疼的下午。墨染像只巡视自己领地的猫,晃悠到了俞妃虹的办公室门口,打算找这位气质美人吹吹牛,顺便陶冶一下情操。 推门进去,却见俞妃虹正捧着一本书,看得那叫一个投入,连他这么大个活人进来都没抬眼瞧一下,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奇耻大辱!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墨大导演的魅力,难道还比不上一本破书? 墨染一个箭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把将俞妃虹手里的书抽走,语气那叫一个委屈加不满:“妃虹姐姐!我跟你说话呢!这么大个帅哥站在你面前,你居然视而不见?” “哎呀!你干嘛!快还给我!”俞妃虹吓了一跳,伸手就要抢,“就差最后一点就看完了!别打岔!” 墨染顺势将她搂进怀里,不由分说地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带着点赌气的味道:“现在知道谁更重要了?书能有我好看?能有我有趣?” 俞妃虹被他亲得脸颊微红,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去你的!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你懂不懂?这种精神食粮的享受,哪里是你这种满脑子小情小爱的家伙能理解的?” “哟呵!还给我上起哲学课了是?”墨染被她逗乐了,低头看向手里的书,“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旷世奇书,能把我们妃虹姐姐迷得连我都不要了……《失恋三十三天》?啧啧,我还以为妃虹姐姐你这级别的女神,看的都是《简爱》、《傲慢与偏见》那种世界名着呢,怎么也看上这种……嗯,通俗言情小说了?” 俞妃虹一把将书抢了回去,像护着什么宝贝,解释道:“我就喜欢看,怎么了?这书是焦华净推荐给我的,我觉得特别有意思,文笔犀利,人物鲜活,特别有画面感。”她顿了顿,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墨染,“告诉你,我觉得这本小说,非常有改编成电影的潜力!到时候,剧本都不劳您墨大导演亲自操刀了!” 墨染心里一动。同名电影他上辈子看过,确实是一部以小博大的黑马,有笑有泪,情感真挚,不刻意煽情,却能精准戳中人心。 他立刻摆出一副被辜负的怨夫脸,捂着胸口,语气夸张:“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妃虹姐姐,你这属于典型的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啊!利用完我的才华,就想把我一脚踢开?” 俞妃虹被他这戏精附体的样子逗得“噗嗤”一笑,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脑门:“你个臭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少在这儿贫!你也拿回去好好看看,以你专业的眼光,评估一下有没有改编成电影的价值。” 当天晚上,墨染就把这本《失恋三十三天》揣回了家,并且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牺牲掉宝贵的打游戏时间,强行锁住杨蜜,陪他一起进行“艺术审阅”。 书不厚,语言风格也很接地气,没什么晦涩难懂的大道理。两人窝在沙发上,花了大概两三个小时,就把整本书看完了。 合上最后一页,墨染看向身边的杨蜜,问道:“怎么样,蜜蜜,你觉得这故事?” 杨蜜还沉浸在剧情里,咂摸了一下嘴,点点头:“嗯……真不错!没想到讲失恋的书,能写得这么有意思,又好笑又心酸,很多细节特别有真实感,好像就发生在身边一样。” 墨染满意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像夸奖一只识货的小猫:“有眼光!多看看,好好揣摩一下。我觉得这里面那个嘴皮子利索、内心善良又有点小倔强的黄小仙,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角色!” “啊?我演黄小仙?”杨蜜愣了一下,随即开始习惯性自(虚)谦(伪),“这么伶牙俐齿、怼天怼地的角色,我怕我演不好呀……毕竟,像我这么温柔似水、连大声说话都不会的淑女,气质上好像不太符合呢……” 她话音刚落,墨染就二话不说,直接把她身子翻过来,让她趴在自己腿上,抬手就在她那挺翘的臀部不轻不重地拍了三下! “啪!啪!啪!” “哎哟!你干嘛!”杨蜜惊呼。 墨染一脸“正义凛然”:“我这是在帮你清除体内的虚伪因子!你说这话让我恶心!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在这个屋檐下,只能有一个吹牛逼的人,那就是我!你居然敢挑战我的权威?” 杨蜜从他腿上爬起来,揉着屁股,不服气地瞪着他:“我也跟你说过!我!不!服!”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墨染被她这“勇于抗争”的精神气笑了。他伸手,轻轻挑起杨蜜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危险的信号: “哟?看来你这是又想挑战我啊?之前被我‘治理’得哭爹喊娘的教训,这么快就忘了?” 杨蜜一挺胸,摆出“视死如归”的架势:“我这次不一样了!状态特别好!肯定不会输!” “你每回都这么说!”墨染嗤笑一声,开始活动手腕,“行!那我就再试试,你这次到底有多少斤两!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道理硬!” 杨蜜见状,也不甘示弱,立刻把披散的长发利落地扎成一个马尾,眼神灼灼,摆出一副要么收拾墨染,要么被墨染收拾的决战姿态…… 接下来的场面,由于过于激烈且涉及隐私,在此就不便详细描述了。总之,是一场关于家庭话语权的“尊严之战”。 搞定了《失恋三十三天》的项目前期,又看着俞妃虹和焦华净把剧本修改得差不多了,墨染终于能暂时放下国内的“温柔乡”,背上行囊,坐上飞往米国的航班,去为他的好莱坞处女作《调音师》添砖加瓦,顺便体验一下资本主义社会的水深火热。 在好莱坞地头蛇沙姆斯的牵线搭桥下,墨染开始与几家大电影公司接触,商讨《调音师》的合作事宜。几经周折,最终与派拉蒙初步达成了意向。 派拉蒙方面提出:他们出资1000万美元,外加承担后续所有的宣传发行费用,然后……要拿走电影50的票房分成。 消息传回来,墨染感觉心在滴血。这特么简直是明抢啊!而派拉蒙那边,居然也有人觉得亏了!他们内部有不少人垂涎这个剧本,盘算着最好能直接买下来,然后换上他们自己熟悉的、听话的导演来拍。墨染对此的态度是:门都没有!剧本和导演权,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双方为此僵持了好一段时间。墨染也接触了其他几家电影公司,结果发现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些好莱坞大佬们一个个鼻孔朝天,套路都差不多:先把你剧本的质量往死里贬低,然后开始pua,说你一个在好莱坞毫无名气的华夏导演,根本不可能成功;最后再吹嘘一遍他们公司多么牛逼,只要他们出手,死的都能给你吹成活的。说白了,就是想多吃多占,把创作者当冤大头。 好在,派拉蒙眼看沙姆斯快要跟其他公司勾搭上,加上他们公司这几年业绩也确实不太景气,终于还是咬着牙做出了让步,接受了墨染的条件。 当墨染把最终的合作协议条款告诉刘一菲和墨念娇时,两个姑娘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激烈。 “什么?!一千万美金加宣传,就要分走一半的票房?!他们怎么不去抢银行啊!”墨念娇当场就炸了,气得在屋子里直转圈,最后看到院子里练功用的青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冲过去“哈!”地一声,徒手劈碎了好几块砖头泄愤!那架势,仿佛劈的是派拉蒙高管们的脑袋。 一菲虽然没去劈砖,但也是小脸气得通红,站在一旁用力点头,附和道:“就是!二哥,这帮人也太黑心了!这点投入就要分走一半,凭什么呀!” 墨染看着为自己打抱不平的妹妹和红颜知己,心里暖暖的,但更多的是无奈。他叹了口气,解释道:“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里是好莱坞,是人家的地盘,渠道、院线、宣传资源都掌握在人家手里,我们有求于人,他们自然狮子大开口。这个亏,是肯定要吃的,我们只能尽量争取,让自己少吃一点。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我们只能靠自己,抱团取暖,艰难前行。” 听完墨染的“诉苦”,墨念娇忽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二哥,你之前说过,米国这边的分公司,将来是交给我来打理的,对?” “对啊,怎么了?我们墨大小姐有什么高见?”墨染挑眉。 “那……那我能不能,提一点点小小的建议?”墨念娇眨巴着大眼睛,带着点试探。 “当然可以!说,你现在可是我们米国分公司的未来ceo,你的意见很重要!”墨染给予了充分的鼓励。 墨念娇立刻来了精神,说道:“从你跟我说让我管米国分公司开始,我就没闲着,一直在留意好莱坞这边有潜力的新人,特别是导演和编剧方向的。去年各大影视学院的毕业生里,我看中了两个人,他们是一个固定组合,一个叫关家永,一个叫丹尼尔·施纳特。” 她顿了顿,稍微有点底气不足:“不过……我也不太确定他们到底值不值得培养,眼光可能没那么准。所以二哥,这事还得你来做最终决定。” “关家永?”墨染听到这名字,愣了一下,“华夏人?” “美籍华裔。”墨念娇补充道。 墨染立刻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调侃道:“念娇啊,你老实交代,你看中他们,不会主要是冲着‘关家永’这个充满华夏气息的名字去的?搞什么海外华人亲情捆绑?” “呃……有……有那么一点点这个原因啦,”墨念娇不好意思地承认,但马上强调,“不过!我看过他们之前执导的短片《srs》,觉得镜头感和叙事节奏都还挺有意思的!而且他们最近执导的歌曲《siple ath》的v,还获得了第19届caria国际电影节的最佳v奖呢!这说明他们应该还是有实力的!二哥,要不……我们投点小钱,培养一下看看?怎么样?” 墨染继续盘问:“他们是哪所学校毕业的?” “爱默生学院!传媒领域的名校呢!”墨念娇赶紧报上名号,试图增加筹码。 墨染一听,立刻挺直腰板,用手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摆出前辈姿态:“嚯!爱默生学院!名牌大学生呀!这学历,都快赶上我这北影出来的高材生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墨念娇看着他这副装模作样的德行,忍不住捂脸:“二哥!求你了!别这么装行不行?我觉得好丢人啊!” 不等墨染反驳,旁边的一菲非常自然地拍了拍念娇的肩膀,用一种“习惯就好”的语气安慰道:“念娇,没事,多看看就习惯了。他就这德行。” 墨染:“……” 他目光危险地看向一菲,然后突然对念娇宣布:“行!就冲一菲刚才这句风凉话,这两个人,我不见了!念娇,你要怪,就怪一菲去!是她扼杀了你推荐的人才!” “喂!喂!喂!”墨念娇差点跳起来,“二哥!你不是这么龌龊?!这也能怪到一菲姐头上?你讲不讲道理啊!” 墨染嘿嘿一笑,得意洋洋地说:“我教你一句我们华夏的古老俗语,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意思是,我想给你定罪,还怕找不到理由吗?” 墨念娇中文水平还没到能理解这么高深成语的地步,急道:“我听不懂!我只知道,这是我第一次郑重向你推荐人才!无论最终成不成,你至少应该见人家一面,当面看看水平?我都跟人家初步商量好了,你这说不见就不见,我的面子往哪搁?以后我还怎么在好莱坞混?” 墨染两手一摊,耍无赖道:“你的面子没了,那是你的事。我又没丢面子,关我什么事?” “你!”墨念娇被他这无耻言论气得说不出话。 这时,善良的一菲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抱住墨染的胳膊,轻轻摇晃着,软语请求:“表哥~你就帮帮念娇嘛~她都答应人家了,你这样让她多难做呀~去见见嘛,好不好?” 墨染享受着美人的温言软语,斜眼看着气鼓鼓的妹妹,终于松了口,但提出了条件:“哼!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啊!一菲,过来,帮我捏捏肩,飞了一天累死了。念娇,你,过来帮我捶捶腿!态度要诚恳,手法要专业!” 他看着妹妹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慢悠悠地补充道:“别把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哦不对,你是女子,那也算巾帼英雄!赶紧的,服务到位了,本老板心情一好,说不定就勉为其难去见见你那两个‘潜力股’了。” 墨念娇看着自家二哥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恨得牙痒痒,但为了自己推荐的人才,只能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忍辱负重”,然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磨磨蹭蹭地走过去…… 第456章 《调音师》开拍 关家永和丹尼尔·施纳特当初给墨念娇递名片,纯粹是抱着“广撒网,多捞鱼”的江湖心态。在好莱坞这片汪洋大海里,他们两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就像两粒微不足道的沙子,谁会真把一个小姑娘随口说的“有机会联系”当回事呢? 所以,当墨念娇的电话真的打过来,告知他们有一个助理导演的职位可以提供时,关家永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是惊吓!他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屏幕,确认来电显示确实是“o nianjiao”,而不是什么诈骗电话,这才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答应了见面详谈。 翌日,两人穿着自己最体面的衣服,拿着精心准备的简历,来到了约定的咖啡馆。只见墨念娇身边,坐着一个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子,正悠闲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 “这是我二哥,墨染!”墨念娇扬起小脸,语气那叫一个自豪,仿佛在介绍什么世界瑰宝,“他既是一位着名导演,也是我们银河传媒的董事长!他拍的《源代码》你们肯定看过?没看过赶紧去补课!这次全凭本小姐极力推荐,他才愿意见你们一面,你们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关家永和丹尼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眼前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男人,居然就是那部创意十足、票房口碑双丰收的《源代码》的导演?这……这年头导演行业都这么卷了吗?看年纪,感觉比他们也大不了几岁啊! 墨染没理会妹妹那副“快夸我”的傲娇模样,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平和:“坐,别站着。” 关家永赶紧双手奉上两人的简历,态度恭敬。墨染接过来,随意地扫了几眼。基本情况昨晚念娇已经跟他八卦过了,爱默生学院的优等生,理论知识扎实,就是实践经验基本为零,像两张等待涂抹的白纸。 “我看过二位执导的短片《srs》,”墨染放下简历,开门见山,“有点想法。我的新剧组正好缺助理导演,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过来帮忙?” “我们愿意!”关家永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速度快得像是在抢答。机会稍纵即逝,这个道理他们懂! 墨染满意地点点头,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两份装订好的剧本,推到他们面前:“很好。这是剧本,今晚回去好好看看,熟悉一下。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去剧组。” “明天?”关家永愣了一下,“这么急?” 墨染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神里带着一种“时间就是金钱”的笃定:“时间不等人,剧组每一天都在烧钱。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完全没有!”关家永和丹尼尔异口同声,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有问题也得说没问题! 电影的主要拍摄地选在佛罗里达州一个有着阳光、沙滩……以及一个符合剧情需要的、看起来有点破败的小镇上。当墨染带着刘一菲、墨念娇等人抵达时,剧组的大部分人员已经基本到位了。 好家伙,零零总总加起来,现场差不多有上百号人!灯光、摄影、美术、场务、演员助理……各司其职,忙而不乱,俨然一个小型社会的缩影。墨染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正在指挥布景的陈轩。 他把陈轩拉到一旁,低声交代:“陈老师,看到那边那两个生面孔了吗?”他指了指正在好奇打量四周的关家永和丹尼尔,“念娇推荐过来的,爱默生学院的高材生。待会儿你带一队人去拍电影开头的几个过渡镜头,给他们俩一点实际操作的机会,试试他们的基本功和水深水浅。” 陈轩是剧组老人,经验丰富,闻言立刻会意,点头道:“好,明白。放心墨导,我会看着办的。” 另一边,关家永望着在人群中从容指挥、气场全开的墨染,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敬佩和向往。明明只比自己大一岁,却已经能驾驭如此庞大的团队,这就是差距啊!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不久的将来,我也要像他一样,站在这里,指挥若定! 很快,剧组兵分两路。一队跟着陈轩去拍摄一些空镜和过渡镜头,算是给关家永和丹尼尔“练手”。另一队则跟着墨染,准备进行今天的重头戏试拍。 选择的戏份是在一个废弃仓库里,男主角阿喀什(杰克·吉伦哈尔 饰)和蛇蝎美人西米(玛丽莎·托梅 饰)双双被绑在轮椅上,面临着黑吃黑的绝望境地。 墨染走到已经化好妆、坐在轮椅上的杰克和托梅面前,问道:“两位,这场戏准备得怎么样了?台词都熟了?” 杰克点了点头,眼神里已经带入了角色的阴郁:“熟悉,我没问题。” 托梅也优雅地笑了笑:“我也准备好了。” “行,那各部门准备!”墨染拍了拍手,走到监视器后面。 “action!” 打板声落下,拍摄开始。 “干什么?为什么绑我?”杰克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被背叛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扮演绑匪之一的演员莫里按照剧本回应:“别动,这是为你好。这里垃圾很多,会伤害到你。”语气冰冷。 “我还没疯到要逃跑!”杰克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质问,“我信任你们!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不远处,同样被绑着的托梅(西米)听出绑匪内部似乎起了矛盾,非但不害怕,反而乐不可支,逮着杰克扮演的阿喀什就是一通冷嘲热讽,言语尖酸刻薄,充分展现了这个角色的恶劣本性。 看得出来,这两人私下确实没少下功夫,台词滚瓜烂熟,情绪也基本到位,表演流畅没有卡顿。 然而—— “咔!” 墨染喊出了今天拍摄中的第一个“暂停”。他站起身,走到杰克面前,耐心地讲解:“杰克,这里会有一台摄像机专门对准你的面部做特写。我需要你愤怒的表情持续的时间稍微短一点,匀出一点时间给后续的焦虑和不安。但是,焦虑的时间也不能太长,当托梅说完‘马诺哈尔’这个名字的时候,你的焦虑就要立刻停止,眼神要开始转变,因为你意识到机会来了,要开始准备反击了。这个情绪的转换和节奏,你明白吗?” 杰克认真听着,低头琢磨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眼神变得清晰而坚定:“导演,我明白了。我可以了。” 重新调整后,再来一条。墨染在监视器里看着杰克的表演,微微点了点头。这一次,情绪的层次和节奏明显舒服了很多。这条总算过了。 戏一停,还没等杰克的助理上前帮忙解开束缚,早就候在一旁的墨念娇,如同脱缰的野狗(划掉)……是如同敏捷的猎豹,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抓住杰克的手就开始嘘寒问暖,那叫一个殷勤: “杰克!你刚才没事?绑得疼不疼啊?渴不渴?我特地给你准备了冰镇苏打水,你要不要喝一点?”她举着水瓶,眼睛亮得像星星,完全无视了杰克那一脸“你谁啊我们不熟”的尴尬。 “呃……谢谢你,墨小姐。”杰克费力地把自己的手从她的“魔爪”中抽出来,语气客气而疏离,“我的助理已经帮我准备好了。”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赶紧走向自己的休息区。 墨染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实在忍无可忍,上前一把掐住还想追上去的墨念娇的后脖颈,像拎小猫一样把她拽了回来,脸上写满了“家门不幸”的无语。 “我说墨念娇同志!你能不能稍微注意点国际影响?!我是导演!你是导演的妹妹!你在这屁颠屁颠地给男主角献什么殷勤?我们老墨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到太平洋去了!你上辈子是没见过男人还是怎么着?”墨染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墨念娇奋力挣扎,振振有词:“你放开我!他长得帅!我喜欢他!追求美好的事物有错吗?” “姑娘家家的,你能不能含蓄一点!矜持!懂不懂什么叫矜持!”墨染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切!”墨念娇不屑一顾,“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喜欢的就应该主动去争取!我又没嫁人,他也没娶老婆,我主动点怎么了?”她说着,还把头转向一旁看戏的刘一菲,寻求支援,“一菲姐,你说对不对?” 突然被点名的刘一菲,本来想安安静静地当个吃瓜群众,这下躲不掉了。她看看气急败坏的墨染,又看看理直气壮的念娇,很想两不相帮,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采取了和稀泥大法: “表哥……我觉得,念娇的想法……嗯,从道理上来说,是没错的。”她先肯定了念娇的出发点,然后在墨染杀人般的目光投过来之前,赶紧话锋一转,“不过,念娇啊,你这种方式……是不是有点太直接了?容易把人家吓跑的,欲速则不达嘛。” 墨染没好气地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刘一菲的额头:“你呀!就是个没原则的老好人!和稀泥大师!” 他重新瞪向墨念娇,下达最后通牒:“墨念娇!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这么没个淑女样子,像个花痴一样在片场缠着杰克,影响剧组工作,我就不让你再来片场了!你听清楚没有?!” “你凭什么?!”墨念娇不服,“你讲不讲道理!这是霸权!是独裁!” “呵,”墨染冷笑一声,“今天我还就独裁一把了!我说到做到!” 墨念娇气得小脸通红,用力跺了跺脚,转身气嘟嘟地往外走,嘴里还念念有词,一副“我跟你没完”的架势。 刚解决完自家妹妹制造的“花痴危机”,墨染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正准备去找饰演苏菲的亚历珊德拉·达达里奥,谈谈她明天的戏份,没想到,这位拥有着一双堪称“人间绝色”蓝宝石眼眸的美女,却主动找上门来了。 “导演~”达达里奥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磁性,她今天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却依然难掩其傲人的身材和耀眼的美貌,“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上场呀?我都等得有点迫不及待了呢。” 墨染收敛心神,公事公办地回答:“明天,明天就有你的戏份。剧本都熟悉了吗?准备好没有?” “当然准备好啦!”达达里奥嫣然一笑,笑容明媚动人,“不过,导演,你要不要……先提前‘试试我的戏’?”她往前凑近一小步,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入墨染鼻尖,“我怕我理解的不到位,演出来的效果达不到您的要求呢~” 她的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那双湛蓝的眼睛仿佛会说话,直勾勾地看着墨染。 墨染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是讨论剧本,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依旧平稳:“别担心,明天的戏份对你来说不算难。放轻松,正常发挥就好。如果你真的达不到我的要求……”他顿了顿,故意开了个玩笑,“那也只能怪我当初瞎了眼,选角失误。” “哈哈哈,”达达里奥被逗笑了,花枝乱颤,很自然地把手搭在了墨染的肩膀上,动作亲昵得有些逾越,“导演,您真会开玩笑,而且真是个温柔又负责的好人呢。” 她微微倾身,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诱惑,“导演,我希望您能对我严格要求哦~我真的很珍惜这次的机会。如果将来……有更‘深刻’、更需要‘挖掘内心’的角色,能不能……优先考虑一下我呢?” 她特意加重了“深刻”和“挖掘内心”这两个词,配合着那勾魂摄魄的眼神,暗示意味简直不能再明显。 这要是在平时,一菲不在身边,墨染或许不介意跟她周旋两句,毕竟欣赏美女是男人的天性。但可惜——墨染眼角的余光已经瞥见,刘一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这边!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立刻伸手,想把达达里奥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下去。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就在他刚把达达里奥的手拂开的那一刻,刘一菲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导演,该吃饭了。” 说完,她甚至没等墨染回应,直接转身,黑着脸,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那背影,都仿佛带着一股嗖嗖的冷气。 达达里奥看着一菲离开的方向,捂嘴轻笑,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和了然:“哎呀呀~导演,看来您的这位‘助理’……脾气不小嘛。” 墨染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无奈坦白:“呃……她不是我助理。她是我女朋友。” “哦~~~”达达里奥拖长了语调,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笑得像只偷吃了鱼的小猫,“看来她是误会我们了呢~导演,您还不快去哄哄?” 墨染:“……” 他看着达达里奥那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又望着一菲消失的方向,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导演当的,不仅要管拍戏,还要管妹妹花痴,更要处理女朋友吃醋……这特么比拍动作戏还累心啊! 第457章 上进心与“非分之想” 剧组的午餐时间,本该是难得的放松时刻,墨染却感觉自己在进行一场高难度的“排雷行动”。他看着坐在对面、小脸绷得紧紧的一菲,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一种轻松自然、绝对听不出半分刻意的语气开启话题: “一菲啊,你看这佛罗里达阳光明媚,风光独好。其实你不用一直跟着我在片场熬着,难得休息,你完全可以多出去走走玩玩嘛!”——潜台词:求求你别再冷着脸了,昨天的醋味儿到现在都没散! 刘一菲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地扒拉着餐盒里的西兰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哼,说得比唱得好听。你是怕我在这碍眼,影响你勾搭别的‘狐狸精’?”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来了来了,送命题虽迟但到”。他立刻端正态度,表情严肃得堪比在电影节领奖:“天地良心!我是怕我拍起戏来六亲不认,完全忽略你,照顾不到你的情绪。而且这次拍摄周期长,你天天窝在片场看我们反复ng,多无聊啊!” “我不怕无聊!”一菲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我早已看穿一切”的锐利,“再说了,谁需要你照顾了?指不定到最后,还得是我来照顾你呢!” “行行行,你厉害,你能干!”墨染见缝插针,顺势抛出一个“神圣”的任务,“那这样,我正式任命你为‘剧组特聘纪律督查’,主要职责就是——给我看住墨念娇那个头号危险分子,千万别让她再去骚扰我的男演员了!这任务艰巨且光荣,非你莫属!” 一直竖着耳朵偷听、专心啃鸡腿的墨念娇瞬间炸毛了:“二哥!你污蔑!你这是对我人格的极大侮辱!”她猛地放下鸡腿,脸上写满了“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的悲愤,“我只是单纯地欣赏一切美好事物!帅哥,作为上帝创造的杰出艺术品,我报以纯洁的欣赏目光,我有什么错?!” 话音未落,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抢过墨染饭盒里那个最大的、油光锃亮的鸡腿,跳起来就跑,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无数遍,只留下一串得意的笑声和一句宣言:“这个鸡腿,就当是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了!” 墨染看着自己瞬间空旷的饭盒,又看看旁边终于忍俊不禁、嘴角微微上扬的一菲,内心五味杂陈:算了,用一个鸡腿,换来女朋友的冰雪消融,以及暂时转移了妹妹的火力……这波,不亏! 马亨德拉这个关键配角,由迈克尔·法斯宾德饰演。这位拥有典型英伦风骨的帅哥,仿佛是从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绅士,眉眼间兼具儒雅的书卷气与线条硬朗的男性魅力。更难得的是,他的演技与他的颜值一样能打。 墨染每次看到他都暗自庆幸:“还好,离他凭借《x战警:第一战》里的万磁王和《羞耻》里的表演惊艳世界还有段时间,片酬还在我可承受的善良范围内。” 这算是制片人沙姆斯送给他的一个惊喜盲盒,当初拿到简历时,墨染几乎是秒拍板——这种颜值与实力并存的潜力股,不签下来简直天理难容! 迈克尔进组那天,墨念娇的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像安装了自动对焦系统。要不是刘一菲眼明手快,一把拽住她的后衣领,这姑娘大概率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去,开始她那段“你好我是导演的妹妹兼你未来的头号粉丝”的标准自我介绍了。 由于迈克尔签的档期只有紧凑的二十天,墨染决定优先集中拍摄他的戏份。他亲自带着迈克尔在片场转了一圈,跟托梅、杰克等主要演员打了个照面,便放手让他们自己去对戏找感觉。 墨染正想去道具组检查一下那个关键道具——普拉默的“尸体”做得逼不逼真,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后方拽住了他的导演马甲。 “?” 墨染疑惑回头,对上墨念娇那双闪烁着“求知欲”光芒的大眼睛。 “二哥!老实交代!” 念娇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得像在进行地下交易,“你从哪个秘密基地挖来的演员?怎么个个都这么帅?!这个迈克尔,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英伦贵族范儿拿捏得死死的!” 墨染无语望天,送给妹妹一个标准的白眼,试图挣脱她继续前行。 “别走啊,二哥!” 念娇使出了“牛皮糖”绝技,死死缠住他,“你肯定有迈克尔的私人电话对不对?告诉我嘛!我保证不乱打,就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你做梦!”墨染想都不想,斩钉截铁地拒绝,“我要拍电影,很忙,没空陪你搞粉丝应援。”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让你走!” 墨念娇眼见软的不行,立刻来硬的,直接蹲下身,双臂紧紧抱住墨染的一条腿,使出了终极杀招——“人形挂件”。 墨染使劲甩了甩腿,愣是没甩开,不禁感叹这丫头吃的饭都转化成怪力了。周围工作人员好奇的目光已经开始往这边瞟,为了维持自己身为主导演那本就不算太厚重的威严,墨染内心经过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战,最终选择了……战略性妥协。 “号码给你!立刻!马上!松开!”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挤出这句话。 “耶!二哥最好啦!”墨念娇瞬间变脸,欢呼雀跃地松了手,接过号码如获至宝,并且信誓旦旦地保证:“你放心!我绝对不去骚扰他!我只是远远地欣赏!” 看着她欢快跑开的背影,墨染在心里默默为迈克尔·法斯宾德祈祷了三秒钟:兄弟,自求多福。至于妹妹的保证能维持多久……大概跟金鱼七秒的记忆差不多。 场景已经布置妥当,接下来要拍摄的,是整部电影的一个小高潮段落:阿喀什应普拉默之邀,前往他家为西米弹奏钢琴。这本是普拉默精心准备的惊喜,西米却毫不知情。当阿喀什上门时,察觉不对劲的西米多次试图劝离他,可惜阿喀什并未领会,最终被动卷入了一场致命的谋杀案中。 在充斥着诡异氛围的别墅内,阿喀什“意外”发现了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普拉默。幸好,拥有丰富“装瞎”经验的他,凭借强大的心理素质没有露出破绽。然而,更恐怖的还在后面——当他被西米扶进洗手间时,奸夫马亨德拉(迈克尔·法斯宾德 饰)正握着手枪,如同潜伏的猎豹,眼神阴鸷而充满怀疑地死死盯着他。 这场戏,对三位演员都是极大的考验。杰克·吉伦哈尔需要用极其细微的面部肌肉控制和眼神变化,来展现阿喀什从疑惑到恐惧,再到强装镇定的复杂心理;托梅饰演的西米,则要在表面的冷静下,演绎出内心的慌乱、狠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而迈克尔·法斯宾德,几乎没有台词,全凭眼神和肢体语言,来传递出马亨德拉这个角色的狠辣、多疑以及瞬间的杀意。 拍摄初期还算顺利。 “咔!”墨染盯着监视器,发出指令,“摄影机往右平移一步,我需要一个能透过阿喀什的镜片,看到他眼睛的角度。杰克,你问西米洗手间在哪儿的时候,再紧张一点,多眨几下眼睛,那种不确定的试探感要出来。” 重新来过。西米扶着“盲人”阿喀什走进洗手间,迈克尔·法斯宾德的第一个镜头到来。特写镜头推上去,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警惕、审视和一丝冰冷的威胁,仿佛能穿透屏幕。 “好!这眼神戏非常棒!”墨染在心里为他喝彩。 然而,在接下来的片段中,迈克尔表现得过于冷静理智,甚至有点像在参加学术研讨会,这让墨染再次喊了“咔”。他走上前去,耐心讲解:“迈克尔,这里需要多一点‘人’的感觉。你刚刚杀了人,现场还有一个不速之客,哪怕你再镇定,内心深处也有一根弦是绷紧的。给一点细微的慌张,比如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一下,或者拿枪的手指微微收紧。” 迈克尔立刻领会,在原有的表演基础上,加入了这些细微的调整。再次拍摄时,整体效果立刻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那种命悬一线的紧张感几乎要溢出屏幕。 有这样优秀的演员精准演绎,墨染感觉自己的导演底气都足了不少。不知不觉,天色已然昏黑。今天的重头戏总算圆满结束。 收工之际,一直在旁边观摩的亚历珊德拉·达达里奥走了过来。她看着杰克和迈克尔他们刚才那火花四溅的精彩表演,自己也是跃跃欲试,那双着名的“人间蓝宝石”眼睛里充满了创作的渴望。 “导演,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大规模轮到我上场呀?”她的话语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明天就有一场你的戏。”墨染翻看着日程表。 “就一场吗?”达达里奥微微噘嘴,“今天还没过足戏瘾就结束了。导演,我真的好想演一大段那种……能充分展现角色弧光,让我酣畅淋漓发挥的戏份,就像今天杰克他们那样!” 墨染看着她积极请战的样子,心里倒是挺欣慰。有上进心的演员,总比那些混日子、念数字的强太多了。作为导演,必须保护好这种宝贵的积极性。 “达达里奥,你有这种追求是好事,值得表扬。”墨染先给予肯定,随即话锋一转,“但是,电影的拍摄有它自身的节奏和逻辑,我的拍摄计划是基于整体叙事做的安排,不能轻易打乱,明白吗?” “我明白,导演。”达达里奥乖巧点头,然后试探性地问道,“那……我能谈谈我个人对苏菲这个角色的一点浅见吗?” “但说无妨。” “我总觉得……苏菲这个人物设定,是不是有点太肤浅、太幼稚了?跟杰克、托梅他们那些层次丰富的角色一比,显得特别‘弱智’,像个推动剧情的工具人。这样会不会导致这个角色显得很鸡肋,进而让整部电影产生一种割裂感呢?” 墨染挑了挑眉,有点意外这深度思考是她自己的感悟,还是听了谁的高见。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认真地回应: “我承认,从表面上看,苏菲这个角色的确显得肤浅,甚至有些‘蠢’,有很多显而易见的漏洞她都没注意到。但是,她在这个故事里,是具有强烈象征意义的。” 他顿了顿,继续深入解释:“在我们现实生活中,有太多像苏菲这样的人,他们是舆论的傀儡,是信息的奴隶。电视、报纸、网络上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缺乏独立的思考和判断力。他们对真相本身毫不关心,他们的三观可以被掌握话语权的人随意塑造和修改方向。他们习惯于站在自认为的道德高地上,轻易地去谴责别人,实则自己却是最可怜的‘应声虫’,被无形的力量驱使而不自知。苏菲,就是这群人的缩影。” “天啊,导演……”达达里奥听得眼睛都亮了,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听您这么一解读,我突然觉得这个角色一点都不单薄,反而充满了深意和批判性!” “当然,”墨染微微一笑,“不过,这种深意一般观众未必能一眼看穿,这就需要你通过表演,把这个人物的精髓和她背后的象征意义,精准地传递给观众。” “导演,您真是太有学问,太有深度了!”达达里奥由衷赞叹,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那双蔚蓝的眼睛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迷人,“我以后……能多向您请教表演和角色理解方面的问题吗?我觉得在您身边一定能学到很多!” 就在这时,墨染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不远处一菲一闪而过的身影。他心头一凛,赶紧在心里默念:“稳住,墨染!她只是好学!只是上进!纯粹是为了艺术!绝对没有其他任何非分之想!对,一定是这样!” 他面上维持着导演的专业与淡定,清了清嗓子:“咳咳……当然可以。你要是对角色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尽管来问我就是。” “嘻嘻,太谢谢您了,导演!您真好!”达达里奥开心地笑了起来,笑容明媚,带着心满意足的表情,转身翩然离去。 墨染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又下意识地望了望一菲刚才可能出现的方向,默默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 第458章 墨染被迫加班 电影《调音师》的拍摄在佛罗里达的艳阳下紧张有序地推进,进度条顽强地向前爬升。墨染每每看到现场忙碌的景象,都忍不住在心里给远在国内的李平兵老师和摄影组的兄弟们点一百个赞。得亏他从国内带来了这批经验丰富的嫡系部队,从副导演到场务,个个都是能打硬仗的老兵油子。 这帮老伙计不仅技术过硬,更深谙墨染的工作习惯和艺术要求,沟通起来一个眼神就够。好几次,现场差点因为文化差异或者沟通不畅爆雷,都是他们凭着丰富的“救火”经验,在问题燎原之前就给摁灭了。墨染私下感慨:“这要是指望好莱坞这套按部就班的工会体系,拍摄进程怕是早就拖到姥姥家去了,经费燃烧的速度能让我心梗直接发作。” 当然,最近让他心情愉悦度直接拉满的,还有另一件“喜事”——墨念娇同学,终于要滚回学校上课了! 这对于墨染来说,其喜悦程度甚至超过了电影顺利拍完十个镜头。苍天啊,大地啊,是哪位天使大姐终于听到了他夜以继日的祈祷?总算有“学业”这柄尚方宝剑,能暂时拖住墨念娇那永不停歇的“进击の花痴步伐”了。 不仅如此,墨染还灵光一闪,顺势使出了一招“驱虎吞狼”(划掉)……是“合理分工”的妙计。他语重心长地对刘一菲说:“一菲啊,你看念娇这孩子,玩心太重,回了学校没人看着,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你辛苦一下,去学校附近看着她点,顺便也监督她学习。你在剧组也憋闷坏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出去透透气,感受一下校园的青春氛围。”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充满了兄长对妹妹的关爱以及男友对女友的体贴。只有墨染自己心里清楚,他这纯粹是“一石二鸟”:既能暂时把一菲从剧组这个“是非之地”支开,避免即将到来的“风暴”伤及无辜;又能用念娇牵制住一菲,让她无暇他顾。 因为,他收到了一个无法拒绝、也无法阻拦的通知——伊万卡·特朗普,他目前最大的金主爸爸,即将御驾亲征,前来探班。 伊万卡来的那天,阵仗不大,气场却直接拉满。 她一席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头戴一顶优雅的法式宽檐礼帽,肉色丝袜勾勒出完美的腿部线条,脚下踩着一双如同凶器般的红色高跟鞋。人还未至,一股极具侵略性的、昂贵又馥郁的香水味已经率先抵达战场,宣告着一位重量级人物的降临。 她不像来探班的,更像一位来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更多的是居高临下的审视。 场务小弟被她这身行头和气势唬得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地将她引到墨染身边。当时,亚历珊德拉·达达里奥正好在旁边候场,看到伊万卡的瞬间,她脑子里那个“富家千金”、“名媛”的抽象概念,瞬间就有了清晰、具体、且闪闪发光的形象。 墨染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监视器,直到那阵熟悉的香风强势入侵他的嗅觉范围,他才勉强从导演模式中抽离出来,扭头瞥了一眼。看到是伊万卡,他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用极其平淡、仿佛在说“今天盒饭有鸡腿”一样的语气扔下一句:“你要是不介意就等我会儿,介意也等我会儿。” 伊万卡:“……” 墨染说完,立刻就把头扭了回去,重新投入到拍摄中,仿佛身边这位光彩照人的名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action!”“咔!”“灯光再柔一点!”“杰克,你这里的情绪是愤怒中带着一丝侥幸,不是单纯的咬牙切齿!”……这一忙,就是一个多小时,直接把伊万卡晾在了旁边。 等到拍摄告一段落,墨染揉着发酸的脖子,才“恍然”想起这位被他遗忘了一个多小时的贵宾。 万万没想到,这位平日里被众星捧月的大小姐,非但没有面露不悦,反而主动迎了上来,将一瓶已经拧开盖的矿泉水递到他面前,脸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怎么了,墨导,不渴吗?”见墨染有些发愣,伊万卡又把水往前递了递。 墨染这才反应过来,眼神下意识地像雷达一样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某些“敏感人物”不在视线范围内,这才略带迟疑地接过水瓶。瓶口边缘,一个清晰的、带着同款香水味的红色唇印,正无声地彰显着主权。 他硬着头皮,对着那个唇印的位置,喝了一口水。嗯,水是甜的,心是虚的。 “不好意思,我这儿走不开,希望你见谅。”墨染试图解释。 “没关系,工作要紧。”伊万卡笑得云淡风轻,“我最欣赏的,就是认真工作的男人。”——潜台词:我等着看你接下来怎么表演。 “你怎么突然想到要来探我的班?”墨染赶紧转移话题。 “我也做过演员,对剧组的日常也不算陌生。”伊万卡优雅地撩了下头发,“加上有你在这里,那我来探班还很稀奇吗?” “真的是这样吗?”墨染表示怀疑。 “嘿嘿,不完全是。”伊万卡狡黠一笑,“我来这儿的酒店视察,正好你在这附近拍戏,所以顺路来看看你。” “我就说你这么忙,怎么有空专门来看我!”墨染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别这么说嘛,”伊万卡微微靠近,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嗔怪,“至少我已经在这等了你一个小时,这已经很能说明我的诚意了,不是吗?”她话锋一转,“走,陪我四处走走。” “啊?”墨染一脸为难,“我刚休息,就喝了一口水……” “难道,”伊万卡挑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你还想让我再坐一个小时?”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娘们现在算是我的顶头上司,是行走的预算和投资!我忍! 伊万卡身材高挑,穿上那双恨天高,走在墨染身边,几乎与他平视。两人并肩在片场漫步,墨染像个尽职尽责的导游,介绍着各种设备和人员,心里却盼着这场“巡游”赶紧结束。 “那个贱人是谁啊?”不远处,达达里奥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神复杂,内心已经上演了一出八十集的豪门恩怨三角恋大戏,“我还以为这个导演有多正经呢,原来也是背着女朋友偷吃的人!看那贱人一副很有钱的样子,难道墨导拍电影的钱是她出的?这是……被富婆包养了?” 她的头脑风暴过于剧烈,以至于完全没听见旁边的杰克·吉伦哈尔在跟她说话。 “亚历珊德拉?你在看什么呢?”杰克不得不推了她一下。 “杰克,你说……导演和那个女人,是不是有一腿?”达达里奥压低声音,语气笃定。 杰克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无所谓地耸耸肩:“我怎么知道?就算有,在好莱坞也太正常不过了。” “可我记得墨导是有女朋友的!就是那个很漂亮的刘小姐!” 杰克看着达达里奥,露出一个“你还是太年轻”的微笑,语重心长地说:“是又怎么样?那也很正常。在好莱坞,你看见什么不重要,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生存法则。” 墨染陪着伊万卡在片场溜达了一圈,感觉比拍了一天戏还累。 “我这儿你也看了,没啥稀奇的,都是些糙活儿。等以后有机会,咱们再正式聚。”墨染主动发出“送客”信号。 “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吗?”伊万卡停下脚步,侧头看着他,眼神似笑非笑。 “别这么说,”墨染的“油嘴滑舌”被动技能自动触发,“你这么漂亮优雅的美人,时间宝贵,不应该埋没在我这种满是噪音和灰尘的无聊环境里。” “嘿,”伊万卡被他逗笑了,“你要是真这么想的话,那好,今晚陪我吃晚餐。” “好。”墨染答应得很干脆,吃个饭而已,问题不大。 “然后再陪我回酒店。”伊万卡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 “这……”墨染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就知道你在骗我。”伊万卡瞬间变脸,语气冷了下来,“看来,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我们两家公司未来的业务往来了。” “……别别别,”墨染立刻认怂,大脑飞速运转,“我考虑一下……去酒店可以,但我晚上得回家,明天还要接着拍戏。” “成交。”伊万卡脸上重新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今天剩余的戏份不多,墨染紧赶慢赶拍完,怀着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心情,准备去赴这场鸿门宴。刚走出片场大门,差点跟一个人撞个满怀。 定睛一看,又是达达里奥! “导演,你这是要去哪呀?”达达里奥脸上挂着甜甜的、却带着几分探究的笑容。 “呃……我去吃饭。”墨染下意识地含糊其辞。 “是一个人吃吗?” “这和你有关系吗?”墨染试图拿出导演的威严。 “导演,你要是没人约的话,我请你吃饭呀!”达达里奥眨着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 “不好意思,我有人约了。” “那我没人约呀,”达达里奥耍起无赖,“要不导演你请我吃饭,嘿嘿!” “这还真不行。”墨染断然拒绝。 “是个女人约的你?”达达里奥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像个侦探一样,“是不是今天下午那个女人?” “不该问的就别问!”墨染板起脸。 “导演~”达达里奥拖长了语调,眼神里充满了“我早已看穿一切”的戏谑,“你不老实哟~” 墨染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干脆破罐子破摔,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坏笑:“太糟糕了,让你发现我是个坏男人了。千万别爱上我,没结果的。” 说完,不等达达里奥反应,他挥了挥手,几乎是落荒而逃,留下达达里奥在原地,为自己精准的“洞察”而洋洋得意。 酒店套房里,伊万卡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精致的餐桌上摆满了豪华大餐,牛肉鲜嫩多汁,生蚝饱满诱人,龙虾个头惊人——俨然一副“男人的加油站”全面开张的架势。更离谱的是,根本不需要墨染自己动手,旁边站着专业的侍者,负责将食物处理好,一块块喂到……哦不,是端到他面前。 客气?不存在的。墨染累了一天,也心虚了一天,正好化情绪为食欲。先来一口澳龙压压惊,再干掉两个生蚝补充体力,风卷残云,吃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暂时把烦恼抛到了脑后。 酒足饭饱,墨染惬意地拍了拍肚子。 “要不要洗个澡、按个摩,放松一下?”伊万卡提议道,语气慵懒,“我这儿有最好的技师。” “那还等什么?”墨染觉得这个提议非常人性化,“我累了一天,享受享受是应该的。” 温热的水流冲散了疲惫,专业的按摩手法让他僵硬的肌肉逐渐松弛。墨染趴在柔软的长椅上,舒服得昏昏欲睡,感觉灵魂都要飘起来了。 然而,就在他即将去会周公的瞬间,肚子上突然一沉! 一股熟悉的、浓郁的香水味将他彻底包围。伊万卡不知何时已经挥退了技师,亲自上阵,坐到了他的身上。 墨染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得,按摩时间结束。 他知道,轮到他自己“上班”了…… 等墨染拖着仿佛被掏空的身体回到家时,已是深夜万籁俱寂。他像个训练有素的特工,先是闪进卫生间,打开排风扇,用沐浴露仔仔细细地把身上可能残留的香水味彻底清除,反复确认无误后,才换上自带的、充满居家气息的睡衣。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蹑手蹑脚,如同猫一样摸向卧室,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试图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溜上床。 “唔……表哥,你回来啦。”一个带着浓浓睡意的、软糯的声音响起。 墨染身体一僵,随即立刻调整表情,转过身,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无奈”:“对不起,还是把你吵醒了。哎,别提了,今天派拉蒙影业那帮人,简直跟狗皮膏药似的,谈完事非要拉着去喝酒,喝完酒还不过瘾,非要去酒续摊!你是知道的,我最讨厌那种吵得脑仁疼的地方了,简直是要人老命!推都推不掉,烦死了。”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语气里充满了对无效社交的深恶痛绝,以及被迫加班的委屈。 “辛苦你了,表哥。”刘一菲的声音带着心疼,显然接受了他这个解释。 “不辛苦,你监督念娇才辛苦。”墨染顺势躺下,无比自然地把话题引开,“那丫头没给你惹什么麻烦?” “其实念娇只是有些贪玩而已,在学校还挺老实的,没干多少出格的事情。” “我已经很给她面子了!”墨染立刻化身正义凛然的兄长,“她之前在剧组干的那些‘好事’,我都没告诉梁阿姨。要是梁阿姨知道她敢骚扰男演员,非得关她三个月禁闭不可!”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温柔,“你比念娇也大不了几岁,却比她懂事太多,知道我忙,从来不给我添乱,我很欣慰。” “嘻嘻,表哥,”一菲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声笑道,“其实我觉得,念娇跟你还挺像的,都有点……‘坏的可爱’。” “一菲!”墨染立刻板起脸,假装生气,“你怎么骂人呢?谁坏了?我这么正直善良……睡睡,明天睡醒了,我再好好跟你算这笔污蔑我的账!” “……” 黑暗中,墨染暗自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刚刚的表演,绝对值得一座小金人。 第459章 妹妹的硬菜和导演的硬伤 “啪、啪、啪啪啪啪——!” 当迈克尔·法斯宾德的最后一个镜头在墨染一声“过!”中圆满落幕,整个片场瞬间被热烈的掌声淹没。所有人都自发地站起身来,为这位专业、敬业且颜值与演技双双在线的英伦帅哥送上诚挚的祝贺。 就在这充满艺术成就感的温情时刻,一道倩影如旋风般刮过!只见墨念娇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把抢过墨染原本准备亲自递上的杀青鲜花,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她顺势一撩如瀑的秀发,脸上挂起自以为完美无瑕、倾国倾城的微笑,迈着优雅(自认为)的步伐,朝着还有些懵的迈克尔款款走去。 “迈克尔——”她的声音甜得能齁死蜜蜂,“你那份硬朗帅气的外表,完全遮盖不住你内在闪耀的、出色的演技!无论多么复杂纠结的情绪,你都能举重若轻,完美诠释。能有你这样优秀的演员加盟我们剧组,实在是——我的荣幸!” 她顿了顿,模仿着某些颁奖典礼上的腔调,继续深情并茂:“相信我,你一定会火的!世界绝不会埋没你这颗璀璨的明珠!” 站在她身后的墨染,嘴角抽搐,内心早已是万马奔腾:“这里面有你什么事啊喂!你满打满算来过几次剧组?” 更让他吐血的是,墨念娇这番听起来人模狗样的评价,几乎一字不差,全是他昨天跟副导演夸迈克尔时说的原话!这个可恶的、毫无版权意识的“评语小偷”! 迈克尔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过于热情的赞誉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他良好的教养让他依旧保持着绅士风度,双手接过鲜花,微微欠身:“谢谢你,墨小姐。你的鼓励,我会永远铭记在心。” “迈克尔,”墨念娇趁热打铁,眼睛眨巴得像星星,“我们银河传媒后续的发展,肯定会需要很多像你这样有实力的国际演员。不知道……我能不能有幸请你吃个饭,我们好好聊一聊未来的合作可能性?”——这话术,一听就是精心准备过的。 “那是我的荣幸。”迈克尔礼貌回应。 “银河传媒后续的工作安排?!你知道个屁!”墨染在心里疯狂咆哮,猛地转头,用杀人般的目光射向旁边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刘一菲。 一菲接触到他的视线,立刻心虚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对不起,表哥……今天……今天念娇她没课,我……我实在是拦不住她啊……” 那委屈的小模样,仿佛被恶霸欺负的小媳妇。 墨染这口气还没叹出来,就见墨念娇已经和迈克尔肩并着肩,像是达成了什么战略合作协议一样,朝着他这边走了过来。 “墨导,”迈克尔真诚地开口,带着演员杀青时特有的、对导演评价的期待,“这段时间的合作虽然短暂,但我感到非常愉快。我就要离开了,能不能听听您对我的看法,我的表现……还满意吗?” “……”墨染感觉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话全被那死丫头说完了!好词儿一句没剩! 他还能说什么?他只能无奈地、干巴巴地、仿佛在嚼别人嚼过的馍一样,拾人牙慧: “你……表现得很好。我不知道我在好莱坞会不会红,”他拍了拍迈克尔的肩膀,语气倒是真心实意,“但是我相信,你一定会红。” 他是真心欣赏这个演员,但旁边墨念娇那副“急吼吼要叼走猎物”的馋样,让他极其不爽!在墨念娇即将把迈克尔拐跑的最后一刻,墨染猛地出手,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一把扯住她的后衣领。 “我警告你,”墨染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吃完饭就给我立刻、马上、圆润地回来!不许,我重复,绝对不许夜不归宿!听清楚没有?” “二哥!我已经成年了!你能不能别像管小学生一样管我!”墨念娇奋力挣扎。 “不管你?不管你你能上天!你要是不听话,我现在就给梁阿姨打电话,跟她好好聊聊她女儿在剧组是如何‘潜心钻研表演艺术’的!”墨染祭出终极杀招。 墨念娇气势瞬间矮了半截,不情不愿地讨价还价:“那……行。我最多……一点就回。” “你少放屁!十点!” “十点?吃饭都不够!塞牙缝呢!十二点!” “你是去吃晚饭还是去吃夜宵啊?十一点!不能再晚了!” “行行,”墨念娇撇撇嘴,一副“我吃了大亏”的样子,“给你个面子,十一点!” 夜晚,墨染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开着明日的拍摄计划,眼神却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当时针与分针在“11”这个数字上完美重合,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时,大门锁孔也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哟,”墨染头也不抬,阴阳怪气地开口,“你要是上学和早上起床也能这么分秒不差,梁阿姨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墨念娇换好鞋,冲着闻声从房间出来的刘一菲就开始告状:“一菲你看他!我明明准时回来了,他还要在这里痴心妄想、污人清白!” “我这不是痴心妄想,我这叫——”墨染终于抬起头,送上一个大大的假笑,“实话实说。你才是痴心妄想,以为跟人家吃顿饭就能把迈克尔那种级别的帅哥拿下?你以为你是玛丽苏小说女主角吗?” 墨念娇闻言,不但不恼,反而微微一笑,回敬了墨染一个充满了怜悯、嘲讽以及“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眼神。 “二哥,”她轻轻吐出几个字,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你,并不了解我。也不了解,男人。” 我擦?!墨染瞬间炸毛。向来只有他墨大导演嘲讽别人的份,今天居然被自家妹妹反杀了?这能忍?! 他一个箭步上前,精准地捏住墨念娇那白皙的耳朵,像拧收音机旋钮一样把她拽了回来。“你别走!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我不了解?你……你把他拿下了?!”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墨念娇吃痛,却依旧保持着那副神秘莫测的笑容,从喉咙里发出两声:“嘿嘿。” “嘿嘿你个头啊嘿嘿!”墨染快急疯了,“说!到底怎么回事?!” “这你就别管了~”墨念娇试图挣脱。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姑娘家要矜持!要矜持!耳朵拎起来给你灌进去是?”墨染痛心疾首。 “我追求纯洁的爱情有什么错!”墨念娇义正辞严。 “你那是追求爱情吗?你那就是馋人家身子!你下贱!”墨染口不择言。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墨念娇反击,“你……你有一菲姐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墨染被她噎得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声音都颤抖了,“你……做好保护措施了没有?” “当然!”墨念娇脱口而出,语气带着一丝自豪。 话音刚落,两人都愣住了。 墨染面如死灰,声音飘忽:“……你果然还是得手了。” “我要去睡觉了!你别来烦我!”意识到说漏嘴的墨念娇,脸蛋瞬间红透,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溜烟挣脱开来,飞速冲回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留下墨染一个人站在客厅,捂着胸口,感觉心肌梗塞快要发作。亲妹妹是管不住了,他只能把幽怨的目光投向现场唯一的旁观者——表妹刘一菲。 “这臭丫头!太不像话了!”墨染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菲!你可千万不能学她!听见没有!要保持清醒!保持独立!远离帅哥……尤其是会演戏的帅哥!” “放心,表哥,”一菲忍着笑,乖巧点头,“我不会的。” 墨染看着她温顺的样子,心里那点郁闷化作了一种无理取闹的迁怒:“我现在很生气!一菲,虽然你什么都没做错,但你能不能……给我道个歉?安抚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啊?”一菲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表哥,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我最多……最多跟你说声‘对不起’。” “你还真说啊!”墨染立刻换上一副受伤更深的表情,“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居然真的只道歉!太让我寒心了!” 一菲:“……” “表哥,”一菲决定不跟他计较,说起正事,“过段时间,我就要回去宣传《倩女幽魂》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墨染一脸理所当然,“陪了我这么长时间,是时候回去好好工作了。你把积蓄都投给我了,不得努力赚钱养我吗?” “你……”一菲气得小脸鼓鼓的,恨恨地一拳头锤在墨染胸膛上,“表哥!你怎么这么渣呀!” “嘿嘿,”墨染抓住她的拳头,笑嘻嘻地说,“别懊恼。回去之前,把你师父杨子琼小姐,还有李鞍导演都请来,我们一起聚一聚。你跟人家打个招呼再走,礼数要周到。” 两日后,李鞍和杨子琼如约而至。两位大咖来得极早,衣着朴素低调,混在工作人员里毫不起眼。他们就安静地站在墨染身后,看着他一丝不苟地执导拍摄,偶尔才会低声交流一两句,提出一些极为中肯的建议。 休息间隙,墨染赶紧过来招呼:“不好意思,李导,杨姐。招待不周,实在太忙了,请你们千万见谅。” “不不不,”李鞍导演连连摆手,态度温和得不像国际大导,“是我和子琼来早了。我们都想看看你拍电影时是什么样子,不错,认真,严谨,不得过且过,是个好苗子。”说着,还给墨染竖了个大拇指。 墨染顿时受宠若惊。难得遇到大师现场教学,不问点问题,简直对不起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导,您也看过《调音师》的剧本,”墨染虚心求教,“您说,阿喀什这个角色,算是个坏人吗?” 李鞍沉吟片刻,娓娓道来:“对我来说,单纯的坏人,或者纯粹的好人,都没有太大吸引力。有起伏、有变化、在灰色地带挣扎的人物,才是观众愿意追随和共情的。阿喀什,如果不是情势所逼,他甚至能算得上一个良好市民。但由于命运的捉弄,在‘伸张正义’和‘明哲保身’两者之间,他选择了后者。我们可以赞美前者,但却没有资格去苛责后者,因为那是很多人人性中的本能。” “您的意思是……”墨染若有所思。 “我建议,”李鞍继续点拨,“在电影的后面,一定要用非常隐晦,但能让细心的观众察觉的方式,表现出阿喀什已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他撒谎的技术已经炉火纯青,他的行为逻辑,根本不像他自我辩解的那样是为了艺术。他,已经回不去了。这种‘回不去’,才是角色最深沉的悲剧性。” 墨染如同被醍醐灌顶,瞬间沉浸在了李鞍描绘的角色深海里,脑子里灵感火花噼啪作响,完全忘记了时间和周遭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发现李鞍和杨子琼还安静地等着他。 “小墨,”李鞍笑着指指餐桌,“能上菜了吗?肚子有点饿了。”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墨染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赶紧道歉,“我刚刚有了些想法,入迷了!太谢谢您了,李导!”他立刻扭头,习惯性地“甩锅”,“一菲!我刚才在思考人生大事,你怎么不让服务员上菜呀?快!快上菜!” 一菲瞪大了无辜的双眼,张了张嘴,委屈得说不出话:“表哥,你……!” “小墨。”杨子琼看不下去了,立刻站出来维护爱徒,板起脸,“不许你这么欺负我们家一菲!” “就是就是!”有一菲撑腰,一菲的胆子也壮了,立刻告状,“师父!表哥他老是找我的麻烦,还老是让我背黑锅!” 杨子琼搂住一菲,瞪着墨染:“这家伙坏得很!师父回头给你找个更好的,怎么样?” 一菲偷偷瞄了一眼一脸讪笑的墨染,把头埋进师父肩膀,小声嘟囔:“那……那还是算了,我……我还是凑合一下。” 墨染:“……” 几天后,墨染和墨念娇在机场送别刘一菲。看着那架载着一菲的飞机冲上云霄,逐渐消失在蔚蓝的天际,墨染不禁长长地、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墨念娇,语气带着一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预告:“念娇啊,看到没?一菲走了,从此以后,天上地下,可就没人能管得了你喽。” 墨念娇哼了一声,下巴扬得老高:“哼!说得好像一菲在的时候,就有人能管得住我一样!” “要是一菲知道,她刚走你就这么开心,”墨染开始煽风点火,演技浮夸,“她心里不知道该有多难过呢!枉费她平时那么疼你!” “得了你!”墨念娇毫不客气地戳穿他的虚伪,“开心的应该是你才对!碍眼的电灯泡走了,你剧组里那些莺莺燕燕、环肥燕瘦的小妖精们,可都等着你呢!你这下可以大肆发挥你导演的‘权力’,为所欲为喽!” “我呸!”墨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是那种人吗?你把我想成什么了!” 墨念娇停下脚步,转过身,用那双和她二哥一样清澈的大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发出了灵魂拷问: “你,不是吗?” “嘿——!我今天就先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二哥的‘权力’!”墨染恼羞成怒,作势欲打,“你别跑!站住让我打一顿出出气!” 机场门口,兄妹二人追打嬉闹的身影,成了这个离别日子里,最鲜活、也最吵闹的注脚。 第460章 热情的达达里奥 电影《调音师》的拍摄进度条眼见着就要撑到尽头,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搞完这票就能收工大吉的躁动与疲惫。然而,墨染导演此刻面对的,却是整个拍摄周期中最让他……嗯,需要全神贯注(并且努力维持导演威严)的一场戏——苏菲跟随阿喀什回家,两人干柴烈火、情感升温,最终滚了床单。 虽然墨染内心深处觉得,杰克·吉伦哈尔和亚历珊德拉·达达里奥作为好莱坞摸爬滚打的专业选手,对这种“激情戏码”应该早已身经百战、见怪不怪。但作为一名有礼貌、有格调、并且十分珍惜自己剧组和谐氛围的导演,他还是决定走个形式,体现一下人文关怀。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表情看起来非常专业且纯粹:“那什么……两位,需要给你们清个场吗?方便你们……更投入地发挥?” 杰克率先表态,语气轻松得像在问今天盒饭有没有鸡腿:“我不用,导演。工作而已,没问题。” 压力给到达达里奥这边。只见她转过头,那双着名的“人间蓝宝石”眼睛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介于无辜与诱惑之间的微笑:“我也不用哦,导演。如果你不相信我的专业程度的话……”她故意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气音,“……你可以亲自来‘试试我的戏’。” 墨染:“……” 好,算我多嘴!他感觉自己的耳根子有点不受控制地发热,赶紧板起脸,大手一挥:“各部门准备!action!” 剧情设定是一场倾盆大雨。苏菲好心送“盲人”阿喀什回家,两人双双淋成落汤鸡。在阿喀什的公寓里,苏菲认为他反正也看不见,便毫无心理负担地在他面前脱去了湿透的外衣。 达达里奥这身段……墨染透过监视器看得分明,内心不由得发出一声纯粹出于艺术欣赏的赞叹:这曲线,这比例,不愧是上帝精心打造的杰作!不让这样的美好画面出现在大银幕上,简直是对全世界男性观众(以及部分女性观众)的不负责任!这叫为艺术献身,为票房负责! 换上阿喀什宽大衬衫的苏菲,显得纯真又性感。她发现了钢琴上摆放的奇怪眼罩,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将其戴在自己眼睛上,对阿喀什那句“我用它是为了强迫自己闭上眼”的鬼话,居然深信不疑。 接着,便是那关键性的、充满性张力的触碰。苏菲轻轻握住阿喀什的手,将它放在自己脸颊上,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你觉得我怎么样?” 此刻的阿喀什,内心早已天雷勾动地火。而当苏菲将他的手指轻轻含入口中的那一刻——“啪!”——阿喀什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接下来的发展顺理成章,两人如同磁铁般吸附在一起,开始互相撕扯对方的衣物,动作那叫一个急切,仿佛衣服是着了火需要立刻扒掉。 “咔——!” 墨染无奈地喊了暂停。他揉着太阳穴,走到两位气喘吁吁的演员面前,努力寻找着不那么尴尬的措辞:“杰克,达达里奥……那个……情绪很到位,很好。但是,动作能不能……稍微放慢一点?温柔一点?杰克,记住你的人设,你是一名钢琴艺术家,不是饿了三天的狼。达达里奥,你是一名艺术爱好者,带着点天真和崇拜,不是来参加摔角比赛的。我们追求的是暧昧、是拉扯、是性感的张力,不是单纯的肉体搏击。ok?” 两人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重新调整状态。这一次,动作放缓,指尖的游走,呼吸的交缠,终于带上了墨染想要的、如同爵士乐般慵懒又挑逗的节奏。 “二哥,过瘾?”一个贼兮兮的声音在墨染耳边响起。不用看,就知道是墨念娇这个阴魂不散的八卦精溜达到了他身后。 “过什么瘾?”墨染目不斜视,假装听不懂。 “还跟我装!”墨念娇一副“我早已看穿你”的表情,“刚才达达里奥‘湿身诱惑’的时候,我可看得清清楚楚,你喉结滚动,偷偷咽了下口水!” “……那是剧情需要!而且,我是个生理功能正常的直男,这是最正常的审美反应!”墨染强行辩解,感觉自己的导演威严正在崩塌。 “行,正常男人。”墨念娇懒得跟他争,图穷匕见,“我待会儿想去请达达里奥和杰克吃个夜宵,深入交流一下表演心得,你要不要一起来?” 墨染瞬间看穿她的把戏:“说了半天,是你自己想请杰克吃夜宵?醉翁之意不在酒。” 被挑破心思的墨念娇丝毫不慌,理直气壮:“是又怎么样?” “我不许你去。”墨染祭出兄长权威。 “行啊,”墨念娇双手一摊,开始耍无赖,“那我不去找杰克,我去找达达里奥。吃饭的时候我就跟她说,你其实有艾滋,让她以后离你远点。” “你……!”墨染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二哥~~~”墨念娇瞬间切换成撒娇模式,拽着墨染的胳膊摇啊摇,“这电影都快拍完了!我鞍前马后给你当了这么久的小工,连跟自己的偶像安安静静吃顿饭的机会都没有!你就当可怜可怜我,给我一个追星的机会嘛!求你了!” 墨染被她缠得一个头两个大,耳边仿佛有八百只鸭子在叫。最终,在墨念娇堪比魔音贯耳的软磨硬泡下,他……可耻地屈服了。 然而,当墨染收拾好东西,跟着他们来到目的地时,他傻眼了。杰克那辆骚包的跑车,稳稳地停在了一家灯光暧昧、音乐震天响的酒门口! “喂喂喂!怎么回事?”墨染一把拉住想往里面溜的墨念娇,“说好的吃夜宵呢?养生局变蹦迪局了?” “嘿嘿,二哥,”墨念娇赔着笑,“这里面也有东西吃啊!我给你点份顶级火腿三明治,你慢慢啃!” 墨染立刻转向两位主演,拿出导演的架势:“杰克,达达里奥!你们明天还有拍摄任务!现在,立刻,跟我回去!” 杰克·吉伦哈尔露出一个痞帅的笑容,揽住墨染的肩膀:“导演,放松点!拍摄不是都快结束了吗?偶尔出来放松一下,有助于保持表演活力!我向你保证!”他甚至竖起三根手指指向天空,“今晚,我只喝啤酒,只跳舞,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绝对不碰!” 达达里奥也适时地凑上来,很自然地挽住墨染的另一边胳膊,声音软糯:“是呀导演,就进去转转嘛,感受一下气氛。我帮你看着他们两个,保证不让他们惹麻烦!” 于是,在杰克、达达里奥和墨念娇这“三驾马车”的生拉硬拽、连哄带骗之下,墨染半推半就地被按在了酒卡座里。面前摆着一份可怜巴巴的火腿三明治,以及一杯……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冰红茶。 “导演,”达达里奥端着酒杯,凑过来大声说(因为音乐太吵),“在酒点冰红茶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要保持清醒!”墨染义正辞严,“万一你们都喝高了,总得有个清醒的人把你们这群醉猫一个个扛回去!” “导演,你女朋友呢?怎么没见她来探班?”达达里奥状似无意地问道。 “她回国宣传新电影了。” “她也是个演员?” “嗯。” “也对,她长得那么漂亮,肯定会有很多导演找她拍戏的。”达达里奥语气微妙,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带电,“导演,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算了,”墨染立刻拒绝,浑身写满了抗拒,“我不会跳。” “没关系啦!”达达里奥不由分说地拉起他,“随便扭扭就行,跟着节奏晃动!” “你还是和他们去跳!”墨染试图把她推向舞池中央的杰克和念娇。 “那我这样……你愿意陪我吗?”达达里奥说完,利落地脱去外套,里面竟然是一件布料节省、露腰的紧身小t恤,将她傲人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墨染瞬间失语,大脑cpu因为过热暂时宕机。就在他重启的这几秒钟里,已经被热情似火的达达里奥连拖带拽地拉进了舞池中央。 震耳的音乐,闪烁的灯光,拥挤的人群。达达里奥牵起墨染无处安放的手,直接放在了自己裸露的腰肢上,身体几乎贴着他,引导着他:“导演,别紧张,跟着我动就好!” 此时的墨染,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盘丝洞的唐僧,进退两难。放开跳?自己这幼儿园级别的舞姿,往日建立起来的导演威严岂不是要一朝丧尽?而且要是被墨念娇那死丫头看到自己这副“放肆”的模样,以后还怎么在她面前摆二哥的谱? 于是,在群魔乱舞的舞池中,出现了一个画风清奇的男子——墨染导演,动作僵硬,四肢仿佛刚刚装上还不熟悉使用方法,跳得像个正在进行康复训练的脑血栓患者。 “导演!”达达里奥凑近他耳边,热气喷洒在他的颈侧,“我能叫你墨染吗?” 恰在此时,dj一声石破天惊的吼叫盖过了一切。墨染没听清,大声反问:“什么?” 达达里奥只好再次凑近,柔软的唇瓣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垂,用气音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以后,能叫你墨染吗?” 那温热的气息,那若有若无的触碰,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墨染最敏感的神经上。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开始擂鼓。 “……可以。”他听到自己干巴巴地回答。 等达达里奥心满意足地牵着仿佛灵魂出窍的墨染走出舞池时,迎接他们的,是墨念娇那足以穿透喧嚣音乐的、意味深长的笑容和眼神。 “哟,二哥!”念娇大声调侃,“你刚才那舞跳得……是哪个门派独创的康复体操吗?该不会是喝醉了?难道你那杯冰红茶……度数特别高?要不我给你换成白开水,绝对零度,保证清醒!” 眼瞅着快十二点了,墨染终于找到借口,强行结束了这场对他而言堪比酷刑的“放松活动”:“时间到了!明天还要拍戏!各回各家!” 在墨念娇的苦苦哀求无效后,几人终于不情不愿地起身。 走到酒门口,墨念娇眼珠一转,笑嘻嘻地把达达里奥往墨染身边一推:“二哥,绅士风度!安全把女士送回家是你的责任!达达里奥就交给你了!” 说完,不等墨染反应,她就像一阵风似的,拉着杰克迅速钻入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深藏功与名。 达达里奥站在夜风里,脸颊微红,也不知是酒意还是灯光映照。她看着一脸无奈的墨染,微微一笑:“上车,墨染。” 车子平稳地停在达达里奥下榻的酒店门口。墨染刚松了口气,准备功成身退,却见达达里奥扶着额头,眉头微蹙,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墨染,我好像有点头晕,不太舒服……你能不能……扶我回房间?” 墨染看着她不似作伪的表情,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和最后一点导演的责任感,只好搀扶着她,走进了酒店电梯。 一路无话,气氛微妙。到达房间门口,达达里奥刷卡开门。墨染将她扶到床边坐下,任务完成,立刻准备抽身而退:“那你好好休息,我先……” “走”字还没说出口,异变陡生! 达达里奥突然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扯!墨染猝不及防,脚下失衡,惊呼一声,整个人被她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还来不及挣扎起身,一具温热馥郁的身体已经欺身而上,将他牢牢困住。达达里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湛蓝的眼眸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仿佛有电流在“刺啦”作响,牢牢锁住他的视线。 她俯下身,将耳朵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听着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轻笑出声,气息喷洒在他的颈间:“墨染……你的心跳,好快呀……” d!墨染在心里爆了句粗口。这简直是在逼良为娼啊!真当哥们儿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吗? 一股邪火混合着酒精和莫名的冲动直冲头顶。他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艳丽的容颜,用中文低声说了一句:“……这可是你自找的。” 达达里奥显然没听懂,刚想问他什么意思,下一秒,所有的话语都被一个霸道而炽热的吻堵了回去……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墨染像个刚完成潜伏任务的间谍,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用钥匙打开家门。他屏住呼吸,正准备以最快速度溜回自己房间毁灭证据,客厅的灯“啪”一声,亮了! 如同审判的聚光灯,打在他这个“罪人”身上。 灯光下,墨念娇抱着胳膊,脸上挂着“我终于抓到你把柄了”的得意笑容。而她身边,坐着的是面色平静、却自带强大气场的——梁阿姨! “哟——!”墨念娇拉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幸灾乐祸,“这不是我亲爱的二哥吗?这一大早的,从哪儿风尘仆仆地回来呀?我记得你昨晚好像说是……送人回家?这一送,就送到天亮?啧啧,一菲姐这才走了几天呐,某些人就彻底放飞自我,原形毕露啦?” 墨染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升温,他强作镇定,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别胡说,我……我是去谈、谈工作的!” 然而,他悲哀地发现,自己的脸皮修炼得还是不够厚,在此刻人赃并获的局面下,竟然不受控制地开始脸红,说话都差点咬到舌头。 “嘿嘿,”墨念娇笑得像只偷吃了油的小老鼠,“谈工作?谈工作需要谈得衣冠不整,眼神闪烁,还一脸肾虚……哦不,是疲惫的样子?你骗傻子呢?” “你差不多得了啊!”墨染凑近她,从牙缝里挤出威胁的低语。 墨念娇才不怕他,立刻扭头告状,声音清脆响亮:“妈!你看二哥!他出去鬼混,夜不归宿,还凶我!你管管他!” 一直沉默的梁阿姨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自带威严:“都过来吃早饭!” 墨念娇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立刻噤声,乖乖坐到餐桌旁。 一顿早饭,在一种诡异而安静的氛围中进行。墨染吃得如同嚼蜡,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吃完早饭,梁阿姨优雅地擦了擦嘴,站起身。她走到如坐针毡的墨染身边,停下脚步,抬手,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她用一种饱经世事的、平静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关怀的语气,轻声说道: “注意身体。” “别太过分。” 墨染:“……” 他僵在原地,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颜色。而旁边的墨念娇,已经憋笑憋得全身发抖,快要抽过去了。 第461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先烧总经理 在佛罗里达的烈日下把《调音师》最后一个镜头磨完,墨染感觉自己的艺术灵魂都快被晒蔫了。但作为一名有理想、有抱负、并且意外成为nba球队老板的跨界青年,他知道,自己在米国的使命,远不止拍完一部悬疑电影这么简单。 他兜里还揣着另一份“导演剧本”——金州勇士队的重建蓝图。而执行这份蓝图的最大障碍,就是球队管理层里那些还留着科汉时代印记的“老臣子”。尤其是总经理这个核心职位,不换成自己信得过的“自己人”,他这老板当得跟个高级观众有什么区别?是时候让湾区的人们知道,谁才是真正能决定球队命运的话事人了! 在梁旋棠那强大的人脉网络辅助下,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此时还寂寂无名、未来却将震动联盟的名字——鲍勃·迈尔斯。 当墨染西装革履(假装很正式)地坐在鲍勃·迈尔斯面前,开出让他担任勇士队运营总裁的价码时,这位前职业篮球运动员兼现任体育经纪人的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这土豪是不是认错人了?”的懵逼三连。 不光是迈尔斯懵,连牵线搭桥的梁旋棠女士私下也表达过疑惑:“小墨,那么多有名有姓的经理人不找,你找这个……履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家伙?你确定不是被哪个中间人骗了?” 墨染当时只能祭出万能话术,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梁阿姨,上次去科汉家参加那个高端晚宴,不是碰到好些球队老板和资深经理人嘛?酒过三巡,他们私下推荐的,说这个小伙子眼光毒,有魄力,是块被埋没的金子。我这叫听取业内专业人士的意见!” 嗯,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现在,这套说辞又被墨染原封不动地糊到了迈尔斯脸上。不管对方信不信,墨染深知,在成年人的世界里,真金白银的高薪职位,永远是撬开犹豫之门的第一把,也是最有力的一把钥匙。管他这个年轻的华人老板是不是一时兴起,或者另有图谋,先抓住机会把钱赚了,总是硬道理。 果然,迈尔斯在最初的震惊和怀疑后,迅速进入了务实状态。他仔细翻阅着那份条件优厚得有些过分的合同,沉吟片刻,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墨染先生,关于合同年限……我们能否一年一签?”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这是摆明了不想上“贼船”啊!迈尔斯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勇士队现在是什么光景?联盟着名的“烂队”之一,球市萎靡,阵容老化,前途一片灰暗。这份高薪固然诱人,但万一球队持续摆烂,自己这一世英名岂不是要跟着陪葬?最理想的路径,当然是拿着高薪干一年,刷个“球队运营总裁”的漂亮头衔当资历,然后跳槽去更有前途的球队,完美! 但墨染能让他如愿吗?当然不!他可是开了“天眼”的!他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未来将是缔造勇士王朝的核心操盘手之一。现在放跑他,等于把未来的冠军奖杯亲手扔进太平洋。 “不行,”墨染斩钉截铁,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不容置疑,“最少三年。” 看到迈尔斯眉头紧锁,露出犹豫的神色,墨染决定加把火。他身体前倾,手指点了点桌上的合同,声音充满了蛊惑性:“鲍勃,像这样薪资、权限都给到顶格的合同,在整个联盟里也不多见。这很可能……是你职业生涯中,最好的一次机遇,一次能让你真正施展才华、摆脱‘经纪人’标签的机遇。”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使出了以退为进的招数:“说实话,我也在赌。赌那些大佬们的推荐是对的,赌你真的有他们说的那么出色。如果你觉得风险太大,或者对我的规划没有信心,现在就可以告诉我。我尊重你的选择,绝不强求。” 这一下,压力完全给到了迈尔斯。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有些艰难地开口:“……我需要考虑一下。能出去打个电话吗?” “请便。”墨染做了个优雅的手势,然后淡定地掏出香烟,点燃。烟雾袅袅中,他看起来稳坐钓鱼台,其实心里也有点打鼓:万一这哥们儿被别的什么因素干扰了怎么办? 直到墨染慢悠悠地抽完第二支烟,迈尔斯才推门回来。脸色,却比出去时难看了不少,甚至有点铁青。 “怎么了,迈尔斯先生?看起来像刚参加完一场不太愉快的董事会。”墨染半开玩笑地问。 迈尔斯叹了口气,有些尴尬地说:“不瞒你说,墨染先生。我和乔·拉科布是私交很好的朋友。他对您买下勇士队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我刚才打电话跟他提了可能来勇士工作的事,他的反应……比我想象的激烈得多。” 墨染心里“卧槽”一声!变数还真来了!没想到这时候他就和迈尔斯是好友了,还在中间唱反调!这可不是好兆头,自己的“王朝奠基人”可不能被友情绑架跑了! 他立刻调整策略,脸上露出理解又略带批判的神情:“鲍勃,请允许我直言。真正的好朋友,应该尊重彼此的职业选择,而不是将自己的情绪和好恶,强加在朋友的前途之上。拉科布先生因为生意上的事对我有看法,这我能理解。但他因此干涉你的职业决定,甚至可能影响你一个重要的上升机会……恕我直言,这不太像一个成熟朋友该做的事。” 迈尔斯无意识地转动着面前的咖啡杯,显然内心正在经历一场“要朋友还是要钱”的激烈搏斗。 “墨染先生,”他抬起头,换了个方向进攻,“我能问问您对经营这支球队的具体设想吗?您买下它,是为了投资增值,还是……有更高的目标?” 墨染等的就是这个问题!他身体坐直,目光灼灼,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我要拿冠军。不是那种侥幸偷一个,而是要建立王朝,拿很多个冠军。” 迈尔斯闻言,脸上浮现出一种“果然如此,年轻人就是爱吹牛”的礼貌微笑。 “我知道你不信,觉得我在画大饼,说梦话。”墨染不以为意,语气反而更加笃定,“但我不是凭空自信。现在我们的球队里,就藏着一块尚未被世人发现的瑰宝,一个真正的天才!只要我们围绕他打造合适的阵容,夺冠,绝对不是空谈!” “哦?”迈尔斯挑了挑眉,职业经纪人的挑剔本能上线,“每年选秀大会,媒体都说有‘五十年一遇’的天才,但最后能真正打出来的,凤毛麟角。您说的这位是……” “斯蒂芬·库里。”墨染吐出这个名字。 迈尔斯回想了一下那个瘦弱的戴维森学院后卫,笑容里的质疑更浓了:“恕我直言,就他的身体条件,能否适应nba的对抗强度都要打问号。我承认他投篮很准,大学比赛很精彩,但到了nba,面对更高更快更强的防守者,他还能保持那样的效率和产出吗?很多球探报告都指出了他的短板……” “球探报告?”墨染突然打断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失望”的表情,“鲍勃,如果你的眼光和判断,只停留在和那些旧报告一个水平……那我现在可能要重新考虑一下,是否要聘用你了。我对你有些……失望。” 这一招“以攻为守”,反客为主,直接把迈尔斯干懵了!他本想展示一下自己作为前职业球员的专业眼光,给新老板来个下马威,顺便压压价,没想到对方不按常理出牌,反而因为他质疑自家球员,就要把他给“否”了? 迈尔斯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但高薪职位的诱惑和墨染那种“我看好的人不容置疑”的霸道自信,又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能……给我一个机会,实地观察一下他吗?”迈尔斯的态度软化了。 “当然。”墨染见好就收,看了看表,“我会在米国待到电影后期制作完成。希望在那之前,你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几天后,墨染亲自开车,载着将信将疑的迈尔斯来到了勇士队的训练馆。两人像特务一样悄无声息地站在场边,看着球员们训练。 彼时的库里,还是个满脸青涩的瘦小子,在肌肉棒子林立的nba训练场上,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但他运球穿梭的那种灵性,尤其是那手快到离谱、准到离谱的投篮,一旦开始,就像安装了gps的自走炮台。 “那个……白人小个子,就是库里?你说的天才?”迈尔斯压低声音,语气里的不以为然几乎要溢出来。 “对,就是他。”墨染抱着胳膊,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恕我直言,”迈尔斯的老毛病又犯了,“就这种身体素质,在nba的强度下,恐怕连运球过半场都困难。他的投篮姿势是快,但遇到顶尖的外线防守者,比如托尼·阿伦那种,还能有空间出手吗?命中率还能保障吗?防守端更可能成为被针对的漏洞……” 墨染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库里在训练中,一次次用看似不可能的姿势,把球扔进篮筐,引得训练师阵阵低呼。然后,他转过头,用一种“夏虫不可语冰”的怜悯眼神看了迈尔斯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这一摇头,比任何反驳都让迈尔斯难受。那意思仿佛是:看,你的格局,也就到此为止了。 第462章 杀青派对 《调音师》在米国的拍摄任务,终于全部搞定!为了庆祝大家没有在拍摄中途互相掐死对方,一场像样的杀青派对势在必行。消息一出,墨念娇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第一时间扑上来,大包大揽:“我来策划!我来组织!保证让大家终生难忘!” 墨染眼疾手快,一把揪住这丫头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把她拽回来:“你先别急着撒欢,给我听好‘约法三章’!” “啥是约法三章?”墨念娇眨巴着天真(伪装)的大眼睛。 “……就是老子给你定的三条铁律!”墨染没好气,“第一,我知道在米国,某些派对上流行些‘助兴’的玩意儿,比如那些药丸子。我明确告诉你,在我这儿,绝对不行!没有任何商量余地!要是让我发现你敢碰,梁阿姨不管你,我也绝对会把你腿打断,然后扔回家中禁闭!听明白没?” “哦……”墨念娇拖长了声音,倒也识趣,“好,知道了。那……如果是别人想磕呢?” “那你就送他一个字——‘滚’!或者两个字——‘报警’!”墨染瞪眼。 “嘿嘿,行!保证完成任务!”墨念娇拍着胸脯,也不知道听进去几分。 是夜,派对喧嚣散尽。墨染揉着被酒精和噪音轰炸得嗡嗡作响的太阳穴,靠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点燃一支烟。窗外,异国的月亮并没有比故乡的圆。是时候回去了,剧组这边收尾工作一完,他就得飞回国内忙下一摊。还有那只自从那晚酒店“交锋”后,就时不时要刷一下存在感的“小狐狸”达达里奥,也是让人头大…… “啊!”手臂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墨染惊呼回头。 只见达达里奥不知何时醒来,像只慵懒又带着野性的猫,正用她漂亮的眼睛瞪着他,洁白的牙齿还留在他胳膊上浅浅的牙印里。 “你咬我干什么?”墨染抽回手,哭笑不得。 “你刚才对着窗外笑得很……贱,”达达里奥的中文词汇量总是用在奇怪的地方,“肯定是在想别的女人!” “是又怎么样?”墨染故意逗她,“关你屁事!” “哼!”达达里奥不服气,伸手就去挠他痒痒。墨染反应更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她拉得重心不稳,惊呼着倒向他。 下一秒,形势逆转。达里奥奥一个利落的翻身,反而跨坐到了墨染身上,居高临下,蓝眼睛里闪着征服的光,金色的长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 “今晚,”她宣布主权般说道,“你不许想别的女人。你是我的。” 墨染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按熄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然后缓缓将那一缕轻烟,带着挑衅的意味,轻轻喷吐在达达里奥精致倔强的脸蛋上。 “行啊,”他勾起嘴角,“来,让我看看,除了演戏和咬人,你还有什么别的‘真本事’。” 次日清晨,墨染是被一阵锲而不舍的手机铃声从深度睡眠中拽出来的。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声音沙哑:“喂,哪位?” “是我,鲍勃·迈尔斯。”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力量。 墨染的睡意瞬间跑了一半:“早上好,鲍勃。”他看了一眼窗外微亮的天色,心里隐隐有了预感。 “墨染先生,”迈尔斯顿了顿,仿佛在确认自己的选择,“我想告诉您,我决定接受这份工作。至少在未来三年,我愿意为您,为金州勇士队工作。” “咕噜”一声,墨染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之大,把旁边还在酣睡的达达里奥都给惊动了,发出一声不满的嘟囔。但墨染此刻完全顾不上她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昨天还被妹子“折磨”,今天一早就有未来王朝总经理来投!这叫什么?这叫事业爱情双丰收!他一把掀开被子,身手矫健地开始往身上套衣服,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规划一会儿去球馆要和迈尔斯谈哪些具体事项了。 “你要去哪?”达达里奥被他的动静彻底弄醒,睡眼惺忪地趴过来,光滑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背上,像只树袋熊。 “我找的那个球队经理人,答应来上班了!”墨染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一边系衬衫扣子一边说,“我现在得去一趟球馆,跟他敲定细节。” “球队经理?”达里奥奥歪着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篮球俱乐部?我能陪你一起去吗?我还没亲眼见过nba球星训练呢!” 墨染系扣子的手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她充满好奇的蓝眼睛和乱糟糟却别具风情的长发。带她去?好像有点奇怪,毕竟那是工作场合……但转念一想,迈尔斯已经搞定,今天心情好,带个“家属”(临时)去视察一下未来的产业,好像也无伤大雅?说不定还能让迈尔斯看看,自己这位老板不仅懂电影,身边也是……咳咳,人才济济。 “行,”墨染故作勉强地答应了,“想去就赶紧起床收拾,给你十五分钟。” “太好了!”达达里奥欢呼一声,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冲向浴室,嘴里还念叨着,“我一定要好好看看那些传说中的球星!听说他们个子高得吓人!” 墨染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继续麻利地整理自己。窗外,旧金山的阳光正好洒进来,照亮了房间,也仿佛照亮了金州勇士那尚且朦胧,却已在他心中无比清晰的辉煌前路。 第463章 库里家宴 当墨染那辆租来的、不算高调但绝对不便宜的黑色suv缓缓驶入勇士队训练馆的停车场时,鲍勃·迈尔斯已经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一样,笔直地站在那儿了。他看了看表,比约定时间早了足足二十分钟。 车门打开,先迈出来的是一条被牛仔裤包裹的修长美腿,接着是达里奥那张即使在加州阳光下也毫不逊色的明媚脸庞。迈尔斯眼皮微微一跳,但还是保持了完美的职业微笑。 墨染最后一个下车,随手关上车门,冲着迈尔斯扬了扬下巴,开门见山:“怎么样?近距离观察了几天,我们的小朋友,没让你失望?” 迈尔斯迎上前,语气里带着一种被事实说服后的坦诚,还夹杂着一丝“我之前确实眼拙了”的感慨:“他不仅是个天才,墨染先生。我是说……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投篮这件事,变得如此……轻松写意,又致命精准。那简直不像是在投篮,更像是在进行某种艺术表演。”他顿了顿,补充道,“更难能可贵的是,这家伙性格简直好得像假人。谦虚,努力,没那么多nba球星常见的臭毛病,非常好相处。这位是……?” 墨染侧身,很随意地介绍:“亚历珊德拉·达达里奥,我电影里的女配角。听说我要来球队看看,非要跟来见见世面。” 达达里奥则落落大方地伸出手,笑容甜美:“你好,迈尔斯先生,叫我亚历珊德拉就好。” 迈尔斯礼貌地握手,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已经给这位年轻老板贴上了更清晰的标签:才华横溢,眼光独到,但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风流阔少。 嗯,很符合他对年轻亿万富翁的刻板印象。 “欢迎来到勇士队,亚历珊德拉小姐。”迈尔斯引领着他们往训练馆里走,“训练还没结束,我们可以先在场边看看。” 训练馆里充斥着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球鞋摩擦的尖叫以及教练粗犷的喊叫。库里正在做投篮练习,那“唰、唰、唰”的清脆入网声,听得墨染身心舒畅,仿佛在听世界上最悦耳的钞票点验声。 等一组训练结束,迈尔斯才走过去,低声跟主教练和库里说了几句。很快,满头大汗、还带着些少年气的斯蒂芬·库里,有些腼腆地跟着他们走进了旁边的小型办公室。 “斯蒂芬,正式认识一下。”墨染指了指迈尔斯,“鲍勃·迈尔斯,我们球队新任的运营总裁。以后球队人员方面的事情,主要找他。” 库里愣了一下,看看迈尔斯,又看看墨染,小声嘀咕:“啊?他前几天……不是说只是新来的助理教练吗?还老是盯着我看……” “那是我的意思。”墨染笑了,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让他以不那么引人注目的身份,好好观察一下我们未来的核心到底成色如何。” 迈尔斯适时上前,用他那富有感染力的、经纪人式的真诚语气说道:“斯蒂芬,墨老板对你给予了极高的评价,甚至可以说是毫无保留的信任。结合我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必须说,他的眼光非常……独特且精准。接下来,我会遵循他的整体规划,核心任务之一,就是围绕你来打造一支更有竞争力的队伍。” “核心?”库里眨了眨眼睛,这个词汇对他来说有些沉重,又有些陌生。上赛季他还是蒙塔·埃利斯身边的小弟,时常因为防守和身体对抗被质疑。 墨染拍了拍库里尚且不算宽阔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别紧张,就是字面意思。以后对球队阵容、打法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找迈尔斯谈,找我也行。我们是一边的。” 或许是新老板的直白信任让人感动,或许是家庭聚会带来的轻松氛围还在影响他,库里鼓起勇气,发出了邀请:“老板,迈尔斯先生,还有这位小姐……今天是我家的家庭聚餐日,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想邀请你们去我家做客,顺便……认识一下我的家人?” 他说完,有些忐忑地看着墨染,怕这个邀请过于唐突。 墨染和迈尔斯对视一眼。墨染挑挑眉:“你有空吗?” 迈尔斯耸耸肩:“老板都去了,我当然有空。而且,了解核心球员的家庭,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行,”墨染一锤定音,“那就去尝尝库里家的手艺。亚历珊德拉,一起去,让你体验一下纯正的美国家庭餐。” 库里家洋溢着典型的中产家庭温暖氛围。食物的香气、孩子的笑闹声、电视里隐约传来的体育新闻声,混杂在一起。库里将三位客人介绍给家人:父亲戴尔·库里,母亲桑娅,妻子阿耶莎,以及还在蹒跚学步的小女儿莱利。 趁着墨染和迈尔斯与女眷们寒暄、达达里奥好奇地逗弄小莱利的功夫,老戴尔以“带斯蒂芬去看看我新买的酒”为借口,把儿子拉到了储物间兼临时酒窖。 门一关,老戴尔脸上的和煦笑容立刻收了起来,压低声音:“那个亚洲年轻人,就是你的新老板?买下球队的那个?” “爸,你都问第二遍了,对,就是他,墨染。”库里有些无奈。 “太年轻了!”戴尔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酒柜,“看着比你大不了几岁,感觉刚从大学毕业。他能管理好一支nba球队?不是哪个富豪家族派出来玩票的少爷?” “他……只比我大一岁。”库里老实交代。 戴尔·库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什么?!” 他缓了缓,神情更加严肃,“他带着新任篮球运营总裁来我们家,跟你透露什么了没有?有没有给你什么承诺?还是就单纯吃个饭?” 库里想了想,说:“今天老板正式把迈尔斯先生介绍给我认识,说会围绕我建队。我觉得这是好事,正好家里聚餐,就邀请他们来,想让大家认识一下。您不是常告诉我,要和球队管理层、队友处好关系吗?” 听到“围绕你建队”这几个字,戴尔的眼神锐利了一瞬。他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复杂:“你做得对,儿子。做得对……不过,事情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走,别让客人等太久。” 餐桌上,气氛很快热络起来。戴尔·库里不愧是前职业球员,很懂得如何调节气氛。他亲自切了一块炸得金黄酥脆的猪排,放到墨染盘子里,笑容满面:“墨老板,尝尝这个,阿耶莎的拿手菜,外面可吃不到这么地道的。” “谢谢,戴尔。”墨染从善如流。 几杯酒下肚,戴尔像是闲聊般问道:“墨老板,听说您很年轻就事业有成了,冒昧问一句,主要是从事哪方面?毕竟,买下一支nba球队,可不是个小数目。” 桌上其他人的目光也都悄悄聚焦过来,显然都对这位神秘年轻老板的背景好奇不已。 墨染擦了擦嘴,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家里主要是做点地产生意。我自己嘛,开了家小影视公司,是个导演,拍电影的。” “导演?!” “拍电影?!” 桌边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库里一家面面相觑,就连早就知道些情况的迈尔斯,再次听到这个跨界组合,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球队老板兼电影导演?这配置也太……混搭了! 库里的妻子阿耶莎眼睛一亮,追问道:“真的吗?那您有什么作品?我们也许看过呢!” 墨染笑了笑,指了指身边正在小口品尝甜点的达达里奥:“今年夏天,应该会有一部叫《调音师》的悬疑片上映,还希望大家多多捧场。我身边这位亚历珊德拉小姐,就是电影里的重要角色。” 众人立刻送上祝贺和“一定支持”的保证,看向达达里奥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对“女明星”的好奇。达达里奥则回以优雅得体的微笑,仿佛早已习惯这种场合。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热烈。戴尔·库里脸上泛着红光,端着酒杯,看似随意地挪到墨染身边的空位坐下。 “墨老板,”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醉意和长辈的关切,“我倚老卖老,再多问一句。您对这支勇士队,未来到底是怎么个打算?斯蒂芬这孩子,实诚,有天赋,但也需要球队有个明确的方向。” 墨染心说,重头戏来了。老戴尔憋了一晚上,这才是他最想问的。不过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正好通过他,给库里一家也吃颗定心丸。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清晰而沉稳,完全不像个醉汉:“戴尔,既然你问,我就直说了。明天,正式任命迈尔斯为运营总裁的通知就会发布。我给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启动交易,送走蒙塔·埃利斯。” 戴尔眼神一凝。 墨染继续道:“目标人选,是黄蜂队的大卫·韦斯特,一个能里能外、防守硬朗、还有一手不错中投的大前锋。我们的未来后场,是斯蒂芬,还有我们即将选中的克莱·汤普森。斯蒂芬的组织和远射,克莱的无球跑动和防守,他们会是联盟最让人头疼的后场组合之一。” 戴尔·库里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他只想探探口风,没想到这位年轻老板不仅思路清晰,而且计划如此具体、激进!交易当家球星,明确以自己儿子为核心,连目标球员和未来搭档都想好了……这根本不是玩票,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野心勃勃的重建!而且,明天就要动手?这执行力…… 直到送走墨染三人,看着汽车尾灯消失在街道转角,戴尔才长长吐出一口酒气,转身看着儿子。 “爸,你看,我就说新老板人不错?很有想法。”库里有些高兴。 “别急着下结论,小子。”戴尔的神情重新变得严肃,“我问你,蒙塔要被交易的消息,最晚明天就会传遍更衣室,你打算怎么办?继续装不知道,当你的老好人?” 库里愣了一下:“我……” “听着,斯蒂芬。”戴尔扶住儿子的肩膀,目光如炬,“如果蒙塔来问你,你就说也是刚知道,表现出适当的惊讶和遗憾。但如果他试图怂恿你,要你跟他一起申请交易,或者表达对管理层的不满,你必须坚定地拒绝,明确表示你会留在勇士。” “为什么?蒙塔他以前挺照顾我的……” “因为从今天起,从你老板说出‘核心’两个字起,你就不再只是一个有潜力的年轻球员了。”戴尔的声音斩钉截铁,“你是这支球队未来的门面,是建队基石!你必须开始建立自己的威信,你的话要有分量。不能再只是那个永远点头、不惹事的好好先生。管理层为你铺路,扫清障碍,你要做的,就是扛起责任,用表现回报这份信任,同时,学会如何成为一名领袖,哪怕过程会很艰难。” 库里沉默了很久,看着父亲眼中那份经历过联盟风雨的睿智和期待,终于,缓缓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464章 引爆炸弹 次日,金州勇士官方发布通告,正式任命鲍勃·迈尔斯为球队篮球运营总裁。几乎与此同步,如同插上了翅膀的小道消息——“勇士队准备交易蒙塔·埃利斯!”——瞬间炸响了整个湾区体育圈,更如同投入更衣室的一颗深水炸弹。 蒙塔·埃利斯,这位曾经的金州宠儿、速度如风的得分手,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炸了!他推开试图安慰他的队友,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径直冲向了迈尔斯那间还没来得及换上自己铭牌的办公室。 “砰!”门被狠狠撞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迈尔斯正坐在崭新的办公桌后写着什么,闻声抬起头,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听说你要交易我,是不是真的?!”埃利斯双目赤红,劈头盖脸地质问,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迈尔斯的文件上。 迈尔斯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万宝龙钢笔,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质老板椅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温和的、职业化的笑容:“埃利斯先生,在讨论任何事之前,是否应该先学会敲一下门?这是基本的礼貌。” “去他妈的礼貌!”埃利斯怒吼,“我就问你,是不是真的要卖我?!” “我本来正在考虑,如何在一个更合适的时间、更温和的方式下,与你沟通这件事。”迈尔斯语气平静,仿佛在讨论天气,“不过,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了,也好。你有什么想法,不妨直接说出来。球队会尽量考虑你的意愿,比如心仪的下家。” “考虑我的意愿?哈!”埃利斯气极反笑,“你们有没有搞错?我是全明星球员!这支破球队里,还有谁比我更大牌?我走了,那些买票来看我飙分的球迷怎么办?是不是那个新来的、毛都没长齐的老板的主意?他懂个屁的篮球!” 迈尔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语气依旧平稳:“埃利斯,冷静点。球队的阵容配置需要平衡。我们目前攻强守弱的问题很明显,想要走得更远,必须在防守端下功夫。而后卫线上,不能存在明显的防守短板。这是基于球队整体利益的考虑。” “防守短板?那为什么不是让库里那个瘦了唧的菜鸟滚蛋?他防守比我好吗?你们脑子里进的是金门大桥下的海水吗?”埃利斯口不择言。 迈尔斯眼神冷了下来,声音也失去了温度:“埃利斯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斯蒂芬·库里是我们的建队基石,是非卖品。这一点,不会改变。”他顿了一下,仿佛给了对方一个“仁慈”的选择,“当然,如果你愿意转变角色,从替补席上为球队提供火力,我们也不是不能继续合作。” “fxxk you!”这句“替补”彻底点燃了埃利斯的最后一点理智,他彻底爆发了,“让我给那个菜鸟打替补?做你的白日梦!老子才不想待在这艘注定要沉没的破船上!你们这帮有眼无珠的蠢货,给我等着瞧!” 他狠狠一脚踹在门框上,摔门而去,巨大的声响回荡在走廊里。 怒火中烧的埃利斯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冲进了训练馆。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加练投篮的库里。几个队友见势不妙想拦住他,却被他粗暴地推开。 他一把拽住库里的胳膊,将他拉到角落,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懑和被背叛的意味:“小库!我要走了,这地方没法待了!你跟我一起走!我有门路,能让我的经纪人帮你运作,去个更好的球队,拿份更大的合同!留在这儿,只会被这帮蠢货耽误!” 库里被他抓得手臂生疼,但他没有挣脱,只是紧紧地握住了手里的篮球,指关节有些发白。他抬起头,看着这位曾经的老大哥,眼神里有歉意,但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蒙塔大哥,”库里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楚,“我在这里打球,适应这里的体系,也喜欢这里的球迷。我想留在这儿,继续努力。但是,无论你去到哪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大哥,我感谢你以前对我的照顾。” 埃利斯死死盯着库里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虚伪或动摇,但他只看到了真诚和那份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坚持。 “你……”埃利斯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他们要交易我,早就知道他们要扶你上位?!” 库里抿了抿嘴唇,垂下目光,没有回答。但这沉默,本身就是最确凿的答案。 “好……好!好!”蒙塔·埃利斯连说三个“好”字,脸上愤怒的表情慢慢被一种冰冷的失望和嘲讽取代,“那你就留在这只烂泥扶不上墙的破球队!斯蒂芬·库里,祝你和你的新老板、新总裁,还有你们那见鬼的‘未来’,一起烂在这里!” 他猛地松开手,转身大步离开,再也没有回头。训练馆里一片寂静,只剩下篮球偶尔落地的声音,和库里有些沉重的呼吸声。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篮球,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刚才的汗水和紧张。他知道,一个时代结束了,而属于他的、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新时代,就在这一片混乱和指责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465章 赶上电影节 第一届北平国际电影节,那可是卯足了劲要办出国际范儿、刷足存在感的大事件!定于4月23日下午五点的开幕仪式,从中午开始,国家会议中心附近就弥漫着一股“闲人退散,星光即将抵达战场”的紧张与奢靡混杂的气息。 后台,总策划兼操碎了心的大家长韩山品,第n次抬起手腕,眼睛死死盯着表盘上的秒针,感觉那每一下“滴答”都敲在他的心尖上。额头上的汗,也不知道是急出来的,还是被头顶炙热的射灯烤出来的。 “不行,我得去看看!”他实在坐不住了,像只热锅上的蚂蚁,脚步匆匆地杀向女明星化妆间区域,精准地找到了正在做最后定妆的杨蜜。 “蜜蜜!”韩山品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火急火燎藏都藏不住,“墨染那臭小子到底还要多久?!飞机是飞越太平洋还是怎么着?这都几点了!” 杨蜜从镜子里看到韩叔那张写满“我要窒息了”的脸,赶紧挥退化妆师,转过身,脸上堆起安抚性的甜美笑容,虽然她自己心里也有点打鼓:“快了快了,韩叔!刚通过电话,飞机确实晚点了,但他保证,就是一路跑断腿也绝对赶上!您别急呀!” “我能不急吗?!”韩山品下意识又想看表,硬生生忍住了,“这可是第一届!头一炮!我把他名字都报上去了,安排在挺靠前的位置走红毯,多少领导、多少中外媒体的镜头盯着呢!这小子要是给我整一出红毯失踪记,我这老脸……咱们这电影节的脸,往哪儿搁?” “对不起啊叔,”杨蜜双手合十,做乖巧认错状,顺便把锅全甩到自家男人身上,“阿染这家伙就是这样,有时候特别靠谱,有时候又吊儿郎当没个时间观念!等他回来,我替您好好骂他!这么重要的活动,也不知道提前两天回来倒时差!” 韩山品看着杨蜜那副“我虽然漂亮但我也会管教男人”的架势,火气稍微降了零点五个百分点,但焦虑感依旧爆表。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让主持人准备两套说辞以备不测时—— “韩叔!蜜蜜!” 一个熟悉又带着点风尘仆仆气息的声音,如同天籁般在走廊尽头响起。 只见墨染的身影终于出现了!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额角还带着点薄汗,身上那套一看就是匆忙换上的西装倒还算挺括,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刚和地球自转赛跑并且险胜”的匆忙感。 韩山品一口气总算喘匀了,但“死里逃生”的后怕瞬间转化为长辈的怒火,他眉毛一竖,就要开训。 然而,有人比他动作更快!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香风掠过。刚才还坐在椅子上优雅如公主的杨蜜,此刻已经化身成一颗精准制导的甜蜜炮弹,“嗖”地一下发射出去,径直扑到了墨染面前。 “阿染!”杨蜜的眼睛瞬间亮得堪比屋顶的水晶吊灯,她一把抓起墨染的手,开心地左右摇晃,那劲儿头,要不是顾忌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明星、经纪人,她恐怕早就跳起来挂到他脖子上去了。 “咳咳咳!”韩山品用力清了清嗓子,声音大到足以提醒这对“目中无人”的鸳鸯,“要腻歪等晚上回去关起门来慢慢腻!现在!立刻!马上!去化妆间!红毯马上就要开始了!墨染你小子,我真服了,你这时间观念是跟着米国时区一起留在太平洋对岸了吗?” 墨染一边任由杨蜜牵着手,一边对韩山品露出一个混合着歉意和无辜的灿烂笑容:“哎呀,韩叔,天地良心!飞机误点,那是航空公司的问题,属于不可抗力!我下了飞机一路狂飙,水都没顾上喝一口!您就看在我这份诚心上,饶了我这回!” “哼!”韩山品余怒未消,“你要是再晚来十分钟,我就要亲自去主持人那边,把你的名字从流程单上抠下来了!” “万幸万幸!”墨染拍了拍胸口,嬉皮笑脸,“我这不赶上了嘛!这说明咱们电影节气运昌隆,连航班都得给它让路。我要是没来,这红毯得少了多少话题度?您说是不是?” “少给我贫嘴!”韩山品被他气得没脾气,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赶紧滚去化妆!蜜蜜,盯着他,别让他再溜了!”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杨蜜笑嘻嘻地应下,拉着墨染就往专属化妆间走。 一进化妆间,门轻轻掩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杨蜜把墨染按在化妆镜前的椅子上,自己则拉过旁边一把凳子,双手托腮,就那么歪着头,眼角眉梢都含着甜甜的笑意,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你笑什么?”墨染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沾上灰了? “你笑什么?”没想到,杨蜜几乎同时,用一模一样的语调反问了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乐了。 墨染看着镜子里倒映出的、近在咫尺的娇颜,心忽然就软成了一滩水,脱口而出:“蜜蜜,你真好看。” 不是奉承,是发自肺腑的赞叹,灯光下,她精致的妆容更添光彩,眼里有光,光里全是他。 杨蜜俏脸微红,却毫不客气地接下了这份赞美,还得意地皱了皱小巧的鼻子:“阿染,你眼光真好。” 墨染:“……” 得,这自恋劲儿,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他忽然勾起嘴角,压低声音,带着点诱惑和命令:“过来,亲我一下。” “不要。”杨蜜想都没想就拒绝,还把身子往后仰了仰。 “喂!”墨染立刻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这么长时间不见,大洋彼岸,我可是守身如玉、日思夜想!让你亲一下都不肯?果然啊,距离产生的不一定是美,还有可能是冷淡。我心寒了,真的,拔凉拔凉的。” 杨蜜被他夸张的演技逗得想笑,但又强忍着,指了指自己刚刚精心涂抹好的唇釉,那是一种非常漂亮的豆沙色:“别装啦!我这口红刚涂好,质地有点黏,亲你一下,肯定在你脸上留个清清楚楚的印子。到时候出去,你是想让全场都知道咱们在化妆间干了什么吗?还得麻烦化妆师姐姐给你补妆。” 墨染眨眨眼,似乎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杨蜜和旁边默默准备工具的化妆师都措手不及的举动。 他非常礼貌地对化妆师小姐姐说:“抱歉,稍微等我们三十秒,就三十秒。” 话音未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臂一伸,揽过杨蜜的脖子,不由分说地就对着那诱人的红唇狠狠“啄”了一口! “唔!”杨蜜猝不及防,眼睛瞪得溜圆。等墨染心满意足地松开她,她整张脸已经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又羞又恼,握紧小拳头就捶在墨染肩膀上:“墨染!你讨厌!” 然而,当她抬头看到墨染因为刚才那一吻,嘴唇上也无可避免地沾染了些许她的口红,呈现出一种暧昧的、偏红的色泽时,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他的嘴唇,乐不可支。 墨染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心头一热,趁着她注意力分散,再次故技重施,搂过来又是一记结结实实的深吻,这次时间更长,直到杨蜜开始轻轻捶打他的后背。 “墨导……杨小姐……”站在一旁的化妆师小姐姐,手里拿着粉扑和刷子,感觉自己像个瓦数超高的电灯泡,实在看不下去了,不得不弱弱地出声提醒,“那个……时间真的有点紧了……要不,先让墨导把妆定了,你们……再继续?” 杨蜜这才如梦初醒,用力推开墨染,羞得耳根都红了,嘟起嘴,伸出纤纤玉指在墨染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没个正经!” 转身赶紧对着镜子,拿出卸妆棉和唇釉,开始补救自己花掉的口红。 墨染则像个偷腥成功的猫,笑得一脸餍足,乖乖坐正,配合化妆师。男人的装扮总是简单许多,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擦得锃亮的黑皮鞋,发型师过来抓了抓头发,弄出点随性不羁的帅气造型,再把嘴唇上那点嫣红仔细擦掉,搞定! 第466章 酒会风云 本届电影节的红毯,堪称华语影坛的“华山论剑”,星光璀璨到能晃瞎人眼。国内巨头、国际友人、港台明星,但凡叫得上名号的,几乎系数到场。陈龙大哥和国际章更是被委以形象大使的重任,在红毯处谈笑风生,气场全开。 墨染和杨蜜手挽手,在工作人员引导下,走向红毯候场区。俊男美女的组合,加上墨染最近在好莱坞执导的风头,引来不少关注的目光。 忽然—— “哎哟!”墨染感觉腰间软肉被人精准地拧了一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一转头,就对上杨蜜那双似笑非笑、却暗藏“杀机”的美眸。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前方。 墨染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只见前方不远处,范彬彬正被媒体团团围住,频频拍照。她今天选了一身利落的黑色裤装搭配高跟鞋,高马尾束起,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妩媚妖娆,多了几分干练与俏皮,站在一众礼服裙中,反而格外抢眼。 墨染纯粹是出于对“美”的欣赏,下意识地多看了那么两眼。真的,就两眼! 但显然,在自家女朋友堪比雷达的侦查系统下,这两眼足够被判定为“危险信号”。 “看到你的老相好,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想上去打招呼了?”杨蜜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甜腻的醋意,飘进墨染耳朵里。 “哎呀,我的小祖宗!”墨染赶紧收回视线,低声讨饶,“我就是随便看看,欣赏一下不同的造型风格!她就正好在我视野前方,我能怎么办嘛?我总不能闭着眼睛走红毯?” “哼,”杨蜜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我不管,前面那段,你不许看。” “好好好,不看,保证不看!”墨染立刻表态,同时手臂微微用力,将杨蜜的手更紧地挽在自己的臂弯里,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两人随即调整表情,换上无可挑剔的微笑,迎着闪烁成一片的镁光灯,踏上了红毯。墨染心里清楚,自己今天出现在这里,多半是韩叔拉来充门面、壮声势的,属于“青年才俊导演”的代表性符号,主要任务就是微笑、挥手、让记者们有图可拍。 面对记者常规的提问,墨染早已将一套“高大上又滴水不漏”的片汤话背得滚瓜烂熟,回答起来从容不迫。 然而,总有不按常理出牌的记者。 “墨导,请问这次电影节,为什么没有带您的女朋友巩莉小姐一起来呢?”一个嗓门挺大的记者突然抛出问题。 墨染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巧笑嫣然的杨蜜,才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谁。这乌龙闹的……他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尴尬,但迅速恢复常态:“呃……她近期工作安排比较满,而且我也是刚刚从米国回来,一下飞机就直奔这里,时间仓促,所以就没有特意邀请她。” 旁边杨蜜的笑容似乎更加明媚动人了,但挽着墨染胳膊的手,指尖却微微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袖子。 另一个记者赶紧解围似地问:“墨导,您的好莱坞新作《调音师》目前进展如何?方便透露一下吗?” “拍摄工作已经全部完成,目前正在紧张地进行后期制作。”墨染顺势接过话头,语气自信,“预计在今年暑期档,就能与全球的观众见面,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走红毯只是开胃菜,真正的重头戏,是随后在宴会厅举办的盛大酒会。这里才是名利场的核心,光影交错,衣香鬓影,空气里弥漫着香槟、香水与资源交换的微妙气息。导演、制片、投资人、明星……大家举着酒杯,谈笑风生,三言两语间,可能就敲定了一个意向,搭建起一座人脉的桥梁。 墨染刚和杨蜜与几位熟悉的导演寒暄完,正想找点吃的垫垫肚子,就看见一道熟悉的、风情万种的身影,端着酒杯,目标明确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 是范彬彬。 杨蜜几乎在同时察觉到了“敌情”。她脸上笑容不变,脚下却极其自然地朝前方微微跨出小半步,身子侧了侧,正好形成一个巧妙的、不经意的屏障,隔在了墨染和范彬彬即将交汇的视线之间。 “墨染!好久不见呀!”范彬彬走到近前,脸上是熟稔而明媚的笑容,冲着墨染挥了挥手中的香槟杯。 “彬彬姐,好久不见。”墨染礼貌地点头微笑。 “你好像瘦了点,”范彬彬目光在他脸上流转,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不过嘛,更显精神,也更帅了。” “确实瘦了,”墨染摸摸下巴,煞有介事地叹气,“可能是米国那边的伙食不对胃口,天天汉堡牛排的,我还是想念咱们的大米饭。至于帅嘛……”他顿了顿,露出一点标志性的“谦虚”笑容,“我觉得我已经达到个人巅峰了,再帅?那可能是彬彬姐你今晚灯光太好产生的美好错觉。” “哈哈哈!”范彬彬被他逗得笑出声,花枝乱颤,“墨染,我就欣赏你这种一本正经自恋的样子,特别可爱。” “墨导,”一个温柔得能滴出水,但仔细听却能品出一丝咬牙切齿味道的声音,从墨染身侧响起,“您真是……好幽默啊。” 墨染后背一凉!糟了,忘了身边还有位“易燃易爆”的杨小姐!他赶紧收敛笑容,试图用眼神向杨蜜传递“我就是商业互吹你别当真”的求生信号。 然而,范彬彬显然不打算让这场戏这么快落幕。她趁着杨蜜的视线被一个路过的侍应生稍微吸引的、电光石火的瞬间,飞快地、极其精准地朝着墨染——抛了一个媚眼! 那媚眼电力十足,含义丰富,带着点调侃,带着点挑衅,还带着点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过往的熟稔。 墨染:“!!!”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一道无声的闪电劈中,僵在原地。大姐,你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果然,杨蜜的目光瞬间如冰锥般扫了回来,虽然脸上还维持着微笑,但眼神里的温度已经骤降。 范彬彬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用闲聊的语气,笑吟吟地问:“墨染,听说好莱坞那边,女演员们都特别热情奔放?而且……身材管理都相当了得,是吗?” 问题看似随意,却暗藏机锋。 墨染的冷汗“唰”就下来了。他立刻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大脑飞速运转,表情严肃得堪比在片场导戏:“呃……这个嘛,不知道,不太清楚。我在片场一门心思都扑在拍摄上,真没太关注这些。而且为了树立导演权威,我平时都尽量板着脸,保持专业距离。” ——完美,回答得既撇清了关系,又彰显了敬业人设! 就在这气氛微妙到快要凝结的时刻,救星出现了! “小墨导演!好久不见啊!” 浑厚爽朗的声音传来,只见陈龙大哥端着酒杯,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 墨染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间切换成最热情、最崇敬的笑容,主动伸出手:“陈龙大哥!好久不见!您风采更胜当年!” 两只手握在一起,墨染感觉自己的小命暂时保住了。 “哪里哪里,”陈龙大哥拍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你小子才是了不起,年纪轻轻就跑去好莱坞当导演,给咱们华人电影人争光!” “陈龙大哥您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有机会学习。”墨染谦虚道。 “我这老头子,来凑个热闹,不打扰你们年轻人聊天?”陈龙大哥风趣地说。 “大哥您这话说的!”墨染赶紧道,“就您这精气神,这体魄,打我这样的,十个都不带喘气的!谁敢说您是老头子?” “小墨导演,”陈龙大哥喝了口酒,好奇地问,“这次去好莱坞掌镜,感觉怎么样?和咱们这儿有什么不一样?” 墨染认真想了想,回答:“首先,是真贵!那边的人工、设备、场地,开销看着就肉疼。其次,也是真的专业。他们的电影工业体系非常成熟,分工明确,效率很高,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的地方。” 陈龙大哥频频点头:“不骄不躁,能看到差距,还能虚心学习,真好。真该让我家那小子多跟你学学。” “大哥您太抬举我了。” “有机会一起吃饭?聊聊电影,也让我听听你在好莱坞的趣事?” “没问题!随时恭候大哥!” 跟陈龙大哥这样的影坛巨擘聊天,固然轻松愉快,但墨染知道,今晚真正的“功课”还没开始。稍后,他还得跟着韩山品,去跟那些掌握着真正资源和政策的领导们打招呼、敬酒、混个脸熟。那才是名利场最深的水。 第467章 借醉行凶 回程的豪华轿车里,气氛一度降到了冰点。杨蜜双手抱胸,小脸绷得紧紧的,嘴角向下撇出完美的十五度角,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散发着“我不高兴,快来哄我,但哄不好我就死定了”的强烈信号。 墨染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偷瞄了她好几眼,终于决定主动踩这个看似美丽实则危险的雷区。他凑近一点,用带着点酒意和疲惫的沙哑嗓音,小心翼翼地问:“蜜蜜,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是。”杨蜜的回答干脆利落,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眼神依然锁定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仿佛那些模糊的光影比身边这个男人有吸引力一万倍。 “哦……”墨染眨眨眼,很识相地缩了回去,“那当我没问。” “不。”杨蜜猛地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仿佛能射出小李飞刀,“你问了!我现在告诉你,我!不!开!心!原因就是——我看到你和范彬彬在酒会上眉来眼去!还有那几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外国女演员,端着酒杯冲你笑得花枝乱展,那眼神跟带了钩子似的!她们什么意思?喂!我问你话呢!” 她越说越气,伸手就想把墨染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进行一场严肃的“家庭伦理审问”。然而,当她终于把视线完全聚焦在墨染脸上时,却愣住了。 只见刚才还带着点讨好笑容的墨染,此刻双目紧闭,呼吸均匀绵长,脑袋微微歪向车窗一侧,甚至……还发出了一点点疑似熟睡后的、极其轻微的鼻息声。俨然一副“酒意上涌、长途跋涉、疲惫不堪、已进入深度睡眠、雷打不动”的标准姿态。 杨蜜举到一半的手僵在了空中。她瞪着这张近在咫尺的、闭着眼显得格外无害甚至有点孩子气的俊脸,胸中的怒火像是被戳了个洞的气球,“嗤”地一下泄了大半,转而涌上心头的是一股混杂着心疼和无奈的复杂情绪。 “真是……欠你的!”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收回手,叹了口气。想想也是,他刚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越洋航班,时差都没倒,晚上又喝了那么多酒应付场面……算了,跟这个装睡的混蛋计较什么?她强迫自己放松下来,还顺手把车里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又从旁边拿过一条薄毯,轻轻盖在墨染身上。 车子平稳地停在墨染的别墅前。杨蜜费了点劲,才把“睡得昏沉”的墨染从车里拖出来,半扶半抱地弄进客厅,让他瘫在柔软的沙发里。 看着这家伙四仰八叉毫无形象的样子,杨蜜刚刚平息下去的怒火小火苗又有复燃的趋势。她攥紧小拳头,在墨染鼻子前比划了一下,想象着揍上去的痛快感。但最终,那拳头只是无力地松开,轻轻落在他肩膀上。 “等你醒了再跟你算账!”她恶狠狠地自言自语,然后认命般地走向厨房,倒了杯温水,又找出解酒药。 “喂,醒醒,起来把药吃了,喝点水。”她坐到沙发边,轻轻推了推墨染。 墨染眼皮颤动了几下,勉强睁开一条缝,眼神迷离,声音含糊:“蜜蜜……我头晕……好晕……” 一边说着,他一边极其自然、无比精准地,将脑袋转向杨蜜的方向,然后——一头埋进了她温暖柔软的怀里,还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 杨蜜身体一僵,脸上瞬间飞起红霞:“你……你干嘛!” “蜜蜜,你好香啊……”闷闷的声音从她怀里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我告诉你,我还生着气呢!别以为装可怜就能蒙混过关!”杨蜜试图推开他,但手上没什么力气。 墨染根本不理她的抗议,像只找到归宿的大型犬,在她怀里不安分地动来动去,鼻子还一耸一耸的。 杨蜜被他弄得痒痒的,又有点好笑。跟这家伙置气,好像永远是自己先心软。她无奈地放弃了抵抗,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好了好了,不舒服就老实点……先去洗个热水澡?我去给你放水,洗完澡会舒服很多。” “不要……”墨染把头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却透着一股耍赖的劲儿,“除非……你陪我洗。” 杨蜜:“……!!!” 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墨染!你多大个人了!自己洗!” “我喝了酒嘛……”墨染开始“虚弱”地陈述理由,“头晕,脚软,万一在浴室滑倒了,摔晕过去,都没人知道……多危险。” “哪有那么夸张!”杨蜜戳穿他,“我看你现在说话思路挺清晰,讨价还价一套一套的!” “这说不准的!”墨染抬起头,用那双因为“醉酒”而显得湿漉漉、格外无辜的眼睛看着她,“浴室地滑,又是热水又是蒸汽,危险性很高的!万一我真摔个好歹,瘫痪在床,你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每天以泪洗面,照顾我这个废人……” “停停停!”杨蜜被他这越说越离谱、越说越凄惨的剧本给打败了,又好气又好笑,“好好好!我陪你!我站在门口看着你洗,行了?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刹那间,刚才还“头晕脚软奄奄一息”的墨染,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困意和“醉意”似乎不翼而飞。他动作利索地坐直身体,脸上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灿烂笑容,哪里还有半点不适的样子? 杨蜜:“……” 她就知道! 第468章 家庭“健康管理” 留给墨染喘息的时间并不多。《调音师》的成片剪辑迫在眉睫,必须赶在暑期档这个黄金时段上映。休息了一天后,墨染精神抖擞地杀向了位于公司七楼的后期工作室。 他特意没打招呼,想给工作室里的“儿子们”——许诚毅、吕克松、路铭等核心骨干——来个突然袭击,看看他们是否在“爸爸”不在的时候偷懒。 “儿子们!爸爸回来啦!想我没?!” 墨染猛地推开工作室厚重的隔音门,声音洪亮,脸上带着“慈祥”而期待的笑容。 然而,预想中的热烈欢迎并没有出现。 工作室里一片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和键盘敲击的嗒嗒声。几个正在埋头工作的员工齐刷刷地抬起头,用看外星人的眼神,茫然地看向门口这位不速之客。 空气中仿佛有乌鸦带着一串省略号飞过。 墨染的笑容僵在脸上,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摸了摸鼻子:“呃……那什么,你们许总、吕总、路总呢?” 一个看起来比较机灵的年轻员工赶紧站起来回答:“墨总好。许总去另一个特效小组盯进度了。吕总去和木头导演讨论《罗小黑战记》的动画细节了。路总跟周教授去上海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明天下午才能回来。” 好嘛,全都不在。墨染心里那点“查岗”的恶趣味顿时烟消云散。得,儿子们翅膀硬了,都会自己飞了。前期工作,只能劳烦“老父亲”自己动手了。 他悻悻地走向自己的专用剪辑台,路过一个工位时,看到一张陌生的、带着黑框眼镜、有些腼腆的年轻面孔,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上的三维模型。 “哥们儿,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墨染停下脚步,随口问道。 年轻人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显得有些紧张:“是、是的,墨总。我叫饺子,是一名动画导演,吕总上个月刚把我招进来的,目前主要负责一些前期概念和分镜测试。” “饺子?”墨染乐了,“这名字好,实在。好好干,饺子,咱们这儿别的没有,就是机会多,脑洞大。” “谢谢墨总!我一定努力!”饺子用力点头,眼睛里有光。 安抚了新员工,墨染叹口气,坐到了熟悉的设备前。一旦开始工作,他就迅速进入了状态,外界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鼠标键盘的点击声成了唯一的节奏,屏幕上的画面一帧帧流淌,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判断、取舍、拼接…… 这一忙,就忘了时间。等他揉着发酸的眼睛和脖子,从剪辑室里走出来时,窗外早已华灯初上,夜幕深沉。 经过俞妃虹办公室时,他发现门缝里还透出灯光。这么晚了,她还没走? “咚咚咚。” 墨染敲了敲门。 “哪位?”里面传来俞妃虹清冷平静的声音。 “是我。” “进来。” 墨染推门而入。只见俞妃虹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上穿着一件简洁的白色丝质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正在台灯柔和的光线下,手握钢笔,在一个厚厚的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听到他进来,她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件办公室家具,然后注意力就又回到了面前的剧本上。 啧,这态度。墨染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踱步过去,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上了她光洁的办公桌边缘,离她不过咫尺之遥。 俞妃虹手中的笔停顿了零点一秒,然后继续流畅地书写,完全当他是空气。 “不理我?”墨染凑近一点,故意问道。 “没有的事。”俞妃虹头也不抬,声音平淡无波,“少爷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墨染被这句“少爷”噎了一下,随即换上委屈巴巴的语气,“妃虹姐姐,不带你这么挖苦人的。我今天可是在剪辑室关了一整天,跟那些镜头搏斗了八个小时,刚刚才刑满释放,身心俱疲啊!” “所以呢?”俞妃虹终于停下笔,扶了扶眼镜,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然后呢?需要我给你颁个劳模奖杯吗?”的意味。 “你都不心疼我一下吗?”墨染捂着胸口,做西子捧心状。 俞妃虹静静地看着他表演了几秒钟,然后极其敷衍地、用哄小孩般的口吻说道:“好好好,我心疼。乖啊,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 我擦!这还能忍?! 墨染果断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她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摘了下来! “你干什么!”眼前骤然模糊,俞妃虹终于破功,蹙起眉头,伸手想抢回眼镜,“还给我!我正看到关键处!” 墨染把眼镜举高,脸上露出坏笑:“想要?可以啊。来个正宗的法式湿吻,诚意到位,立刻奉还。” “你做……” 俞妃虹的“梦”字还没出口,嘴唇就被某个不讲武德的家伙精准地堵住了。 “唔……!” 抗议被悉数吞没,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升温。直到俞妃虹被“惩罚”得面泛桃花,眼含水光,几乎喘不过气,墨染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顺便把眼镜温柔地给她戴了回去。 “你……混蛋!”俞妃虹气息不稳地瞪他,但那眼神里,恼怒之外,分明还有些别的。 墨染回到家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打开门,温暖的灯光和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杨蜜正敷着面膜,身上只穿着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慵懒地半躺在客厅沙发上,修长白皙的腿随意交叠着。她一只手拿着本厚厚的书,另一只手拿着遥控器,电视里正播放着当下最火的清宫剧《宫锁心玉》,但她显然没怎么看,眼神大多落在书页上。 “回来啦?”听到动静,她抬眼看了看他,声音因为面膜有些含糊,“厨房有给你留的饭菜,你自己热一下吃。” “得令!”墨染换了鞋,洗了手,屁颠屁颠跑到厨房。打开保温饭盒,他愣了一下:“蜜蜜,怎么只有半根玉米、几颗西兰花和一点鸡胸肉?米饭呢?” 杨蜜翻了一页书,理所当然地说:“这不是有菜嘛。主食吃点粗粮怎么了?健康。你看你最近,肚子是不是有点软了?要注意管理一下。晚饭本来就应该少吃点,吃点粗粮挺好的。” 墨染低头捏了捏自己依旧紧实的腹肌(至少他自己觉得挺紧实),悲愤道:“我又不是女明星,不用走红毯保持纸片人身材!你都开始嫌弃我啦?” “这是为你的健康着想!”杨蜜拿下面膜,露出光滑水嫩的脸蛋,认真道,“别天天想着山珍海味。还有,以后应酬喝酒也要注意节制,别老是喝得醉醺醺的回来,对身体特别不好。” 得,在家被老妈管饮食,出门被女朋友管健康。墨染撇撇嘴,但心里却有点暖洋洋的。算了,有人管总比没人惦记强。他三下五除二把“健康晚餐”对付完,慢悠悠晃到沙发边,很自然地把杨蜜的腿捧起来,放到自己腿上,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按摩。 “你说你,又不认真看电视,开着它干嘛?浪费电。”墨染瞥了眼电视里正演得热闹的穿越戏码。 “我就是想听点声音,显得家里有人气儿。”杨蜜舒服地眯了眯眼,顺着他的力道放松腿部肌肉,“这剧现在火得一塌糊涂,我好奇看了半集。制作是挺精良,噱头也足,但剧情嘛……也就那样。女主角的演技,还有点嫩。” 墨染心里暗笑:这要是让眼前这位“蜜姐”,遇上另一个时空里凭借《宫》爆火、成为内娱流量代表的“晴川”杨蜜,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这么淡定地评价“也就那样”。 “蜜蜜,”墨染忽然起了逗她的心思,“如果当初这个剧本递到你手上,让你来演这个晴川,你觉得会怎么样?” 杨蜜歪头想了想,自信道:“我肯定比现在这个新人演得好,层次会更丰富些。不过,以我现在的咖位和路线,演这种古装偶像剧,加持不大,反而容易定型。而且肯定要被媒体和网友拿出来跟师师的《步步惊心》比较,没意思。” 她顿了顿,看向墨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佩服,“现在回头看,你当初力主把《步步惊心》的拍摄和播出时间大幅提前,抢占了先机和市场,真是个贼精明……呃,是明智的决策!” “嚯!”墨染夸张地瞪大眼睛,“难得啊,杨蜜女士!你总算说了句发自肺腑夸奖你男朋友兼老板的话了!不容易!” “去你的!”杨蜜笑着踢了他一下,力道很轻。 墨染的视线落到她手上那本厚厚的书上——《秋瑾传》。“我家蜜蜜现在看书都这么有深度了?研究起革命先烈了?”他调侃道。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杨蜜白他一眼,但神情认真起来,“是何兵老师建议的。他说,要演好这种历史上真实存在的、有血有肉有风骨的女性角色,不能只靠表演技巧。你得真正去了解她,理解她的思想、她的选择、她所处的时代,才能触摸到角色的灵魂,演出精髓。我越看越觉得心潮澎湃,秋瑾先生真是太了不起了!看得我都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提把剑,出门行侠仗义,消灭几伙黑恶势力!” “别别别!女侠饶命!”墨染赶紧按住她,一脸“怕了怕了”的表情,“你提个板砖我已经心惊胆战了,你要是提把剑,我晚上都得做噩梦!咱们是文明社会,遇事还是先报警,相信警察叔叔!” “怂!”杨蜜戳了戳他的额头,恨铁不成钢,“我要送你一个大写的‘怂’字!你这样,怎么做我鉴湖女侠的丈夫?一点侠气都没有!” 墨染:“……” 好家伙,这就演上了?还自带角色设定和剧情发展了? 看着杨蜜眼中闪烁的、明显带着玩闹和期待的光芒,墨染能怎么办?当然是配合演出啊!不然今晚别想安生了。 他立刻调整表情,坐直身体,抱拳拱手,换上一副诚惶诚恐又带着点书生迂腐气的腔调:“夫人息怒!夫人息怒!为夫也是一时情急,口不择言,万望夫人海涵!” “哼!”杨蜜扬起下巴,努力绷住笑意,维持着“女侠”的威严,“念你是初犯,本女侠大人有大量,就饶你这一次。现在,去房间把我那瓶新买的裸色指甲油拿来,给我涂脚趾甲。要涂得均匀,不能出界!” 墨染刚酝酿好的“古风台词”卡在喉咙里,表情瞬间垮掉:“啊?鉴湖女侠就……就这?您刚才还要仗剑走天涯,铲奸除恶,转眼就要涂脚指甲?这画风……差距会不会太大了点?” “你懂什么!”杨蜜理直气壮,脚丫子在他腿上不安分地动了动,“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家国天下我要关心,个人美貌我也要关心!这叫革命生活两不误!快去,别磨蹭,懦弱的丈夫!” 墨染:“……” 行,你美你有理,你演你最大。他任命般地站起身,走向卧室,一边走一边摇头嘀咕:“得,从好莱坞大导演,到家庭美甲师,这身份转换,比电影剪辑还快……” 身后,传来杨蜜终于绷不住的、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 第469章 路第的春天来了? 为了《调音师》能赶上暑期档这趟高速列车,墨染彻底化身工作机器,过上了公司-家两点一线的“修行”生活。眼睛盯着屏幕的时间比看女朋友们的时间都长,咖啡摄入量远超正常人类标准,黑眼圈快要晋升为个人标志性配饰。 好在路第这员大将结束了外地的研讨会,风尘仆仆地杀回了公司。有了这位剪辑鬼才的加入,进度条像打了肾上腺素,嗖嗖地往前窜。墨染感觉自己从光杆司令,一下子升级成了有靠谱副手的将军,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这天下班后,两人躲在公司消防通道的“吸烟区”,对着窗外城市的夜景吞云吐雾,享受难得的摸鱼时光。 路第抽了口烟,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点随意,又有点汇报工作的意味:“对了老墨,有件事儿,我觉得还是得跟你吱一声。” “啥事?看你这表情,不像好事。”墨染斜睨他一眼。 “华亿那边的人,”路第吐了个烟圈,“最近老是来‘骚扰’咱们公司的高层,隔三差五就请吃饭喝酒,频率高得跟上班打卡似的。” 墨染眉毛一挑,来了兴趣:“哦?都请谁了?你呢,去了没?” “去了啊。”路第很坦然,“我,吕新,许文阳,还有闻云,都被请过。阵仗还不小,去的都是挺高档的私房菜馆。” “哟呵,”墨染乐了,身体靠向墙壁,摆出听故事的姿态,“展开说说,华亿的王牌猎头们,是怎么施展‘撬墙角大法’的?有没有什么新颖的话术?” 路第被他逗笑了:“哪有那么夸张!套路其实挺老的。就是一轮接一轮地灌迷魂汤,把你从头夸到脚,从才华夸到人品,说什么‘像路导\/吕导\/许总这样的人才,我们华亿求贤若渴啊’,‘我们要是有您十分之一的能力,老板睡觉都能笑醒’。” 他模仿着对方那种夸张又真诚的语气,自己都忍不住笑场:“然后嘛,肯定会‘不经意’地问起咱们在繁星的待遇。我就如实说了呗。结果你猜怎么着?那猎头听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张得能塞鸡蛋,脸上那表情……啧啧,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不可思议的惨案,好像我们不是在拿业内顶薪,而是在领低保度日!” 墨染嗤笑一声:“标准流程。然后呢?是不是痛心疾首地说,‘哎呀,繁星这是暴殄天物啊!搁我们华亿,像您这样的大才,那必须是顶薪+干股+年终大红包+环球旅行福利,公司保姆车接送孩子上下学……’?” “对对对!差不多就这意思!”路第连连点头,“反正中心思想就一个:来我们这儿,钱多,权大,受重视,前途光明!” 墨染弹了弹烟灰,似笑非笑:“就这?光靠嘴皮子画大饼,请几顿贵死人不偿命的饭,没点实际动作?比如……塞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或者承诺先打一笔‘诚意金’到你海外账户?” 路第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红包真没拿!我发誓!” 话说得挺硬气,但他的脸却莫名其妙地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在楼梯间昏暗的光线下还挺明显。 墨染那双堪比x光的眼睛立刻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八卦之魂瞬间燃烧:“等等!路胖子,你脸红什么?有情况!老实交代,是不是收了人家别的‘好处’?赶紧拿出来充公!见者有份!” 路第被他逼得后退半步,哭笑不得:“真没拿钱!我路第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再说了,就算有红包,就华亿那抠搜劲儿,能包多大?你墨大老板现在虽然欠着银行一屁股债,但眼界还在那儿呢,能看得上那三瓜两枣?” “嘿!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墨染理直气壮,“我现在是负债累累的资本家,每一分钱都很珍贵!别扯开话题,为什么脸红?心虚!绝对心虚!” 路第被他追问得没办法,深吸一口气,又狠狠抽了口烟,才用一种近乎壮士断腕的语气,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我……我好像……有点……心动了……” 墨染:“???” 挖槽?不是对公司心动,是对人? “谁啊?华亿的猎头是个风情万种的姐姐?”墨染的八卦雷达全开。 “不是猎头……”路第的脸更红了,扭捏得像个怀春少女,“是……是饭局上遇到的一个女演员,华亿的,叫……李小鹿。”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不祥的预言。李小鹿?那个未来会痴迷“做头发”和“嘻哈”的李小鹿?不是兄弟,你眼光这么……独具一格? 路第没注意到墨染瞬间僵硬的表情,还沉浸在初次心动的羞涩里,继续描述:“她笑起来……特别好看,眼睛弯弯的,特别清纯,说话声音也好听……跟那些妖艳的女人不一样。”说完,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用脚尖碾着地上的烟蒂。 墨染感觉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妈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怎么办?难道要直接跟兄弟说:“哥们儿,这女人不行,她未来会给你织一顶带着rap节奏的翠绿帽子,还是夜光款的?” 这肯定不行啊!泄露天机要遭雷劈的!但眼睁睁看着自己兄弟往火坑里跳,还是未来会爆炸的那种火坑,他也做不到啊! 路第半天没听到墨染惯常的嘲笑或调侃,有些奇怪地抬起头:“老墨?你怎么不说话?我这……是不是太突然了?” 墨染赶紧管理表情,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惊喜”笑容:“没、没什么!我这是为你高兴啊!铁树开花了这是!路胖子,你小子终于又遇到让你心动的女神了?恭喜恭喜!” 路第挠挠头,有点担忧地问:“可是……她是华亿的人。你是老板,我跟华亿的女演员……你会不会心里有芥蒂?觉得我立场不坚定?” “怎么会!”墨染拍着胸脯,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无比开明,“巩新凉不也是华亿的嘛!咱们公私分明,绝不搞连坐!” 路第幽幽地补了一句:“你那个是假的,合约情侣,不作数。” 墨染:“……” 行,算你狠。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搭住路第的肩膀,语重心长,字斟句酌:“路啊,哥说句可能不中听的话,你别介意。那个李小鹿呢,我……也算有点印象。哥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这姑娘……可能不是个省油的灯。娱乐圈水太深,有些人看起来清纯小白花,底下可能是食人花。你千万别一头就扎进去,要懂得保护自己,明白吗?” 路第皱了皱眉,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老墨,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关于她?” 墨染心里一紧,连忙摆手,做出高深莫测的“直觉大师”状:“我能知道什么?我就是感觉,感觉你懂吗?哥是担心你!华亿那对大小王总,是什么人你我都清楚。哥给你个真诚的建议:能处处,但千万别急着掏心掏肺,别急着确定关系,更别傻乎乎地去表白。感觉苗头不对,立刻抽身撤退!虽然听起来有点渣,但总比你将来人财两空要强!我怕你这种老实孩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最后被拿捏得死死的,裤衩子都不剩!” 路第被他说得有点烦躁,又有点不服气:“哎呀!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呢!我想追,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我呢!你就别瞎操心了!赶紧的,抽完这根回去加班,片子剪不完,啥女神都是浮云!” 看着路第故作洒脱实则心思已乱的样子,墨染在心里叹了口气。兄弟,路我给你指了,听不听,就看你的造化了。 第470章 懂事的那扎 路第的话,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墨染心里。华亿这把看不见的铁锹,看来已经不止在繁星周围试探,而是开始有目的地、针对性地“刨土”了。 杨蜜那丫头,他倒不担心。这姑娘精着呢,对自己死心塌地,华亿那点糖衣炮弹轰不动她。 沐婷婷……有点可能。但她和吕新感情稳定,自己对吕新也算有知遇之恩,出走概率中等偏下。 朱亦龙……这位未来的一线小生,合约只签了三年,眼看时间流逝,变数就大了。华亿要是开出难以拒绝的条件,难保他不会心动。 思来想去,墨染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得摸摸底。他把公司艺人部的头头,那位以手腕强硬、眼光毒辣着称的魏冉霞叫到了办公室。 “霞姐,坐。”墨染给她倒了杯茶,故作随意地开口,“最近……是不是有风声,说咱们公司的艺人,和华亿那边走得太近了?” 魏冉霞接过茶,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在墨染脸上扫了一圈,了然一笑:“墨总,你这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 “确实有点小动静。”墨染也没隐瞒,“路第跟我说,华亿请他们吃饭,频率不低。” 魏冉霞喝了口茶,气定神闲:“墨总,这个你放心。我手底下的艺人,我心里有数,都能管得住。退一万步讲,”她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就算他们今天全走了,以我魏冉霞的人脉和能力,再给你拉起一队像模像样的新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想红的脸。” 墨染:“……” 姐,我知道你牛,但咱们能不能别这么豪横?艺人跑了很伤元气的! “霞姐,最好……还是别让他们随便走。培养一个不容易。”墨染弱弱地表达了一下对“财产”的珍惜。 “我也就是这么一说,给你宽宽心。”魏冉霞笑了,“以咱们公司现在的势头和资源,应该是外面的艺人削尖了脑袋想挤进来,不是我们求着他们别走。墨总,有才华有脸蛋的艺人,我随时能给你找一打来面试。你现在真正该关心的,不是艺人,是华亿在挖我们的导演、制片这些核心创作人员!”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职业经纪人的敏锐:“而且,我总觉得,他们对咱们公司的项目动向,有点过于‘关心’了。这才是隐患。你以后……跟你那位华亿的‘女朋友’聊天的时候,也最好注意点分寸,别什么都往外说。” 得,自己本来是来了解情况、稳定军心的,结果反被下属教育了一通,还隐晦地提醒了个人生活问题。墨染感觉有点心塞。 “霞姐,”他带着点试探和依赖问,“你……不会也动心,想走?” 魏冉霞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爽朗地笑出声:“我?我去他们华亿?王金花当年跟他们闹得那么僵,拂袖而去,他们现在还敢招我这种‘大姐头’风格的人回去?再说了,他们那边艺人事务是王中磊一手抓,让我去给他打下手?”她撇撇嘴,露出一丝不屑,“那还不如让我直接退休去跳广场舞呢!” 墨染这才真正松了口气,有霞姐这尊定海神针在,艺人板块起码稳了一半。 “不过,墨总,”魏冉霞话锋一转,谈起了正事,“有件事得跟你商量。最近找古丽那扎的邀约,多到离谱,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有一些开价……已经接近准一线女星的水平了。我们接不接?” “都是些什么性质的?”墨染问。 “五花八门。拍广告的、拍电影的、拍电视剧的、上综艺的、做专访的……尤其是访谈和综艺邀约,数量快赶上找你的了。”魏冉霞顿了顿,补充道,“价钱是真的很诱人,这要是全接了,几千万轻松入账。” 墨染几乎没有犹豫,摇了摇头:“除了那些不耽误她上课、品牌形象好、制作精良的广告,可以挑着接一两个。其他的,尤其是电影电视剧和大量曝光性的综艺访谈,全部推掉。” 魏冉霞有些意外:“全推?墨总,这可是真金白银,几千万啊!那扎现在热度正高,趁热打铁才是常理。” “霞姐,你听过一句话吗?‘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墨染语气很认真,“那扎才刚上大一,是个表演系的新生,演技、经验、阅历都远远不够。现在就把她推到那种需要扛票房、扛收视率的位置上,接一些粗制滥造只为蹭她热度的片子,只会招来一片嘲讽,消耗她的观众缘和灵气。她需要的是沉淀,是学习,是扎实地磨练自己,而不是被过快地透支。我们得对她,也对公司的长远声誉负责。” 魏冉霞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在巨大的短期利益面前能保持冷静和远见,这个年轻的老板,确实有点东西。 “行,我听你的。”她点点头,“不过,推掉这么多‘钱途’,那扎那边,最好还是你亲自去跟她沟通一下。小姑娘心思单纯,别让她有什么想法。” 晚上,墨染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拖着略显疲惫的身体,回到了他和那扎共同的“爱心小屋”。推开门,一股温馨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驱散了不少倦意。 客厅的餐桌上,竟然摆满了丰盛的菜肴,中央还点着香薰蜡烛,两只高脚杯里倒好了红酒,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古丽那扎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是明艳又带点羞涩的笑容:“墨染哥哥,你回来啦!洗手吃饭!” 墨染有些惊讶地走过去:“那扎,今天怎么准备这么多菜?辛苦你了。” 那扎擦擦手,很老实地说:“不辛苦!那个红烧排骨、清蒸鱼和烤羊排是从你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馆订的,我就热了一下。只有这个番茄炒蛋、凉拌黄瓜和紫菜蛋花汤是我自己做的。” 墨染:“……” 妹妹,有时候不用这么实诚的。 他拉开椅子坐下,看着那扎忙前忙后地给他盛饭布菜,心里暖暖的。两人边吃边聊。 “那扎,最近在学校怎么样?跟同学们相处得还好吗?”墨染关心地问。 “很好呀!”那扎眼睛亮晶晶的,“每天和奥奥一起上课下课,我们互相监督背台词,一起练晨功。课余时间我还要去舞蹈室练舞,每周还有三次搏击课!感觉特别充实,时间都不够用呢!” 墨染点点头,看似随意地问:“那……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或者特别的事?比如,有没有人来找你,说些奇怪的话,或者给你递名片什么的?” 那扎咬着筷子想了想,说:“特别的人?没有……就是,好像有一些自称是星探,或者其他影视公司的人,想约我见面聊聊。我觉得没什么必要,也怕麻烦,所以……都没见。” 墨染心里松了口气,又有点欣慰。他伸手,揉了揉那扎柔顺的长发,动作很温柔:“不愧是我家的那扎,真乖,真让人省心。” 那扎享受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墨染斟酌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那扎,有件事要跟你说。最近呢,有很多工作找你,拍广告的,拍戏的,上节目的……开价都很高。” 那扎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但是呢,”墨染继续说,“我把其中绝大多数,尤其是那些电影电视剧和大量曝光的工作,都帮你推掉了。你会不会……觉得可惜?或者……怨我自作主张?” 那扎愣住了,眨了眨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就在墨染以为她会失望或者追问时,她却忽然笑了,笑容干净纯粹,带着全然的信任。 “我为什么要怨墨染哥哥呀?”她的声音软软的,却很坚定,“我相信墨染哥哥这么做,一定有你的道理。你肯定是为我好,为我的长远发展考虑。我都听你的!”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像一股暖流,瞬间击中了墨染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傻,这么好呢? 他喉咙有点发哽,故意用玩笑掩饰感动:“你呀,就是太傻!我把你卖了你是不是还得帮我数钱呢?” 那扎听了,不但不恼,反而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用力点点头,一脸“我很值钱”的骄傲表情:“嗯!那我一定努力把自己卖个好价钱,帮墨染哥哥多赚点钱,还银行的债!” 墨染:“……” 完了,这丫头没救了,彻底被自己“养歪”了。 看着烛光下那扎纯净无邪、写满信赖的美丽脸庞,墨染觉得,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是苍白的。说什么“为你好”,说什么“长远规划”,都比不上用实际行动来表达。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那扎身边。 “墨染哥哥?”那扎仰头看他,眼神懵懂。 “那扎,”墨染俯下身,声音低沉而温柔,“你说要帮哥哥多赚钱?” “嗯!” “那哥哥现在,就需要好好‘奖励’一下,我家这个最乖、最懂事、最贴心的……未来大明星。” 话音落下,在那扎反应过来之前,墨染已经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抱起,引得她一声小小的惊呼。烛光摇曳,映照着两人紧贴的身影,朝着卧室的方向移动。 有些奖励,必须深入、彻底、且不容拒绝。 第471章 口碑扑街与“邋遢鬼”的逆袭 历时数月、跑断了高跟鞋的《倩女幽魂》宣传活动,总算在观众们褒贬不一的喧嚣声中,偃旗息鼓了。网上关于这部重拍经典的讨论,那叫一个热闹——可惜,不是张灯结彩那种热闹,更像是菜市场门口大爷大妈为了两毛钱吵得面红耳赤的那种热闹。 总的来说,舆论风向大概是:十个人里头,有七个半在吐槽,两个在怀念王祖贤和张国荣的版本,剩下半个可能是制片方买的水军,声音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 这也难怪,本就是一碗“情怀冷饭”,偏偏掌勺的香江影坛如今功力大不如前,而掏钱买票的80、90后主力军,记忆里的聂小倩和宁采臣早就被王祖贤的幽怨清冷和张国荣的痴傻书生气焊死了,新版想撬开这道记忆封印?难如登天! 多重“debuff”叠加之下,《倩女幽魂》的口碑,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打着旋儿地往下掉,拉都拉不住。 刘一菲坐在回北平的飞机上,看着平板上那些扎眼的差评和毒舌吐槽,心里像是揣了只没头苍蝇,嗡嗡乱撞,憋屈得慌。倒不全是为自己演技被批,主要是觉得……丢人。尤其怕让表哥墨染看到这些。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拍的电影部部叫好,要是看到自己主演的片子被骂成这样,肯定得心疼,说不定还会觉得是他没照顾好自己。 于是,回到北平的第一天,行李都没好好归置,刘一菲就像个受了委屈急着找家长安慰的小朋友,一阵风似的冲向了繁星传媒大楼。她脑子里已经预演了无数遍场景:扑进表哥怀里,撒个娇,诉诉苦,听他温言软语地安慰,说不定还能蹭到一顿安慰大餐…… 然而,所有的预演,都在她推开墨染专属剪辑室大门的那一刻,碎成了渣渣,并被眼前的情景彻底刷新了认知下限。 这是……叙利亚战后重建现场?还是哪个流浪艺术家的工作间? 只见剪辑室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咖啡、泡面、汗味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雄性荷尔蒙过度分泌”的复杂气息。而气息的源头,正瘫在人体工学椅上,背对着门口。 那人顶着一头疑似被雷劈过、又或者三天没洗、油腻到能炒菜并倔强挺立的“鸡冠头”;身上那件衬衫,颜色介于米黄和灰白之间,领口袖口还有可疑的、深色的污渍;最绝的是,当他听到动静,茫然地转过那张写满“我是谁我在哪”的脸时,刘一菲清晰地看到了他眼角挂着的一小坨……嗯,健康的分泌物。 这哪里是她风流倜傥、永远一副精英范儿的表哥墨染?这分明是从哪个电子垃圾回收站爬出来的“人间油物”! “一菲?你来啦?” “油物”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眼神涣散地看了她一秒,随即又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粘回了闪烁的电脑屏幕上,“你先在旁边坐会儿,我这儿……马上,马上就好……” 这一句“马上”,直接“马”到了华灯初上,夜色深沉。 期间,刘一菲的手机响了,是她妈刘小离打来的。 “一菲,你什么时候回来吃饭?菜都要凉了!” “妈……”刘一菲捂着话筒,压低声音,看着那个仿佛长在电脑前的背影,心疼又无奈,“表哥现在……状态不太好。我想留下来陪陪他。” “他怎么了?生病了?”刘小离问。 “没有,就是……一直在剪电影,看起来特别憔悴,邋里邋遢的,我担心他。”刘一菲老实交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刘小离毫不留情的“关怀”:“你还是先照顾好你自己!我看你最近宣传期跑得,脸都圆了一圈!我警告你啊,不许在外面瞎吃那些高热量的东西,给我严格控制饮食!赶紧回来!” “我不!”刘一菲难得硬气一回,“我要和表哥在一起。他这样我不放心。” 刘小离在那头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妥协了:“……行,我退一步。你带他回来吃饭。家里总比外面干净。” 刘一菲眼睛一亮:“谢谢妈!那个……能不能多做几个硬菜?我可以只吃菜叶子,但表哥真的需要补补!” “行了行了,知道了,赶紧回来!”刘小离没好气地挂了电话。 搞定老妈,刘一菲走到墨染身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反应。墨染仿佛一尊入定的石像,只有鼠标点击声证明他还活着。 “表哥?表哥~”刘一菲稍微加了点力气,摇了摇。 “嗯?啊!”墨染猛地一抖,像是从深水被拽了出来,眼神迷茫地聚焦在刘一菲脸上,好几秒后才恍然,“rry!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走神了……几点了?我们是不是该去吃饭了?” 他习惯性地想伸手去牵刘一菲,却被刘一菲敏捷地往后一跳躲开了。 刘一菲皱着鼻子,指了指他的手。 墨染低头一看,好家伙!手指头上黑一道灰一道,指甲缝里好像还有不明物质,这双手去握他那双保养得白嫩细腻的小手?简直是暴殄天物! “表哥,”刘一菲语气复杂,“你……多久没洗澡了?” 墨染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脸上露出一种“咦?好像是有那么点味道”的困惑表情,然后不确定地说:“呃……不太记得了。三天?四天?还是五天?剪片子的时候没概念……” “你怎么不回家洗呢?” “状态来了嘛!”墨染理所当然地说,“灵感这玩意儿,像爱情,来的时候挡不住,走的时候留不住!必须趁它还在,牢牢抓住!洗澡这种小事,当然得往后排排。要不……我先回公寓冲个澡?” 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为艺术献身”的德行,刘一菲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有满满的心疼。她叹了口气,拿出哄孩子的耐心:“算了,表哥,你跟我走。我妈已经做好晚饭了,你去我家,正好洗个澡,然后吃饭。剪辑也不差这一两个小时,好吗?” 墨染看了看屏幕上复杂的剪辑时间线,又看了看刘一菲关切的眼神,最终妥协地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第472章 迟来的承诺 当刘一菲领着焕然一新但眉宇间依旧残留着浓浓疲惫的墨染回家时,开门的老妈刘小离女士,那眼神堪比机场安检x光机,上下一扫,尤其是在墨染还带着湿气的头发和明显清瘦了些的脸颊上多停留了两秒。 惊讶,嫌弃,审视,还有一丝“我女儿眼光是不是有问题”的质疑,几种情绪快速闪过。但她毕竟是有修养的女士,很快便调整表情,侧身让开:“进来。一菲,去给墨染拿双拖鞋。” “表哥,你先坐,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刘一菲殷勤地就要往浴室冲。 刘小离一把拽住女儿胳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慢条斯理地说:“他这么大个人了,洗澡放水这种事,还要别人伺候?手断了?” 墨染刚弯下去的腰瞬间僵住,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阿姨,我自己来,自己来就行!你们先忙!”说完,逃也似地钻进了客用浴室。 刘一菲被老妈拉住,等墨染关上门,才不满地小声抱怨:“妈!你干什么呀!表哥他累成那样……” “我干什么?”刘小离瞥了女儿一眼,压低声音,话语却犀利如刀,“你看看他那样,连自己基本生活都打理不好,邋遢得像个流浪汉。将来要是……你怎么过日子?难道嫁过去是给他当保姆的?天天围着灶台和他那堆脏衣服转?”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刘一菲急了,脸都涨红了,“表哥那是为了工作!是敬业!是艺术家的专注!你不知道他剪起片子来多投入,那是创作!比那些整天只知道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的纨绔子弟强一千倍一万倍!” “行行行,你现在翅膀硬了,我说不过你。”刘小离见女儿真生气了,也不再硬顶,转而问道,“晚饭准备得怎么样了?我可按你的要求,多做了几个‘硬菜’。” 刘一菲这才想起正事,赶紧跑去厨房检查,看到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心里才踏实下来。 等墨染洗去一身疲惫和“包浆”,换上刘一菲提前给他准备的宽松家居服,清爽干净地走出来时,总算恢复了往日七八分的俊朗模样。刘一菲眼睛一亮,开心地跑过去,自然地挽起他的胳膊往餐厅带。 饭桌上,气氛微妙。刘一菲化身“投喂小能手”,自己面前只有几根清水煮的菜叶子,却不停地给墨染夹红烧肉、清蒸鱼、油焖大虾,恨不得把盘子都堆到他碗里。 墨染吃着吃着,察觉到不对劲。他看着一菲眼巴巴望着那盘色泽诱人的黑椒牛柳,偷偷咽口水的样子,心里一软,筷子一拐,就想夹一块给她解解馋。 “咳!”一声清晰的咳嗽。 筷子僵在半空。刘小离女士放下汤碗,目光如炬:“墨染,你自己吃好就行。肉别给一菲夹。” 墨染试图讲道理:“阿姨,这是牛肉,优质蛋白,不是容易发胖的碳水……” “我知道是牛肉,”刘小离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你看一菲现在,下巴的轮廓都没以前清晰了,再胖下去,上了镜头还得了?观众和媒体的嘴有多毒,你不是不知道。我这是为她好,也是为她的职业负责。” 墨染被噎得哑口无言。要是换个旁人,他早一套“健康美学”理论怼回去了。可这是未来可能的岳母大人,是人家亲妈!他能说什么?只能把话和着牛肉一起咽回肚子里。 平心而论,刘一菲现在的身材绝对称得上完美,丰腴有致,健康活力,是现实生活中让无数人羡慕的体型。可镜头这东西,就是有“增肥”的魔法,现实里刚刚好的,上镜就可能显胖。一菲跟着他在国外剧组待了段时间,训练少了,饮食也没那么严格,体重稍微有点浮动,再正常不过。 “阿姨,”墨染还是试着缓和,“等一菲确定下一个戏要进组了,提前找专业的健身教练,做一下突击塑形,线条很快就能回来。平时……其实不用这么苛刻。” “哼,”刘小离冷哼一声,“你说得轻巧。她要是现在被狗仔拍到,明天热搜标题就是‘神仙姐姐身材走样’、‘刘一菲私下面目曝光,清纯不再’。我都替他们想好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个道理,你比我懂。” 墨染无话可说,只能心疼地揉了揉身边一菲的头发。一菲对他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刘小离似乎觉得刚才的“卡路里战争”还不够,又抛出了一枚炸弹:“对了,一菲马上又要进组了。我让她提前控制饮食,也是理所当然。” “又进组?”墨染意外,“哪个组?之前没听她说啊。” “先吃饭。”刘小离拿起公筷,又给墨染夹了块排骨,“等你吃完饭再说。” 这顿饭的后半段,墨染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饭后,刘一菲乖巧地切了盘水果端过来,坐到墨染身边:“表哥,吃水果。” 墨染往沙发里一瘫,张开嘴:“你喂我。” 刘一菲抿嘴一笑,用叉子叉了块苹果,小心地喂到他嘴里:“表哥,你辛苦了。” 清甜多汁的苹果,身边佳人温言软语,加上吃饱喝足的慵懒,墨染感觉多日的疲劳都散了不少,心思也活络起来。他手臂一伸,将刘一菲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别这样,表哥……”刘一菲脸一红,轻轻推他,“我妈还在呢!” “放心,我看着呢,阿姨她刚进厨房……”墨染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一抬头,就看见刘小离女士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客厅入口,正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阿姨!”墨染像触电一样弹开,差点把刘一菲掀到沙发下面,“您……您走路怎么没声音?” 刘小离对两人的惊慌失措视若无睹,淡定地走到对面沙发坐下,然后从身后拿出一份装订好的剧本,“啪”地一声,扔在墨染面前的茶几上。 “《鸿门宴传奇》?”墨染拿起剧本,念出名字。 “既然你来了,又是大导演,帮忙看看。”刘小离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故事是家喻户晓的,虞姬这个角色也是人尽皆知。看完后,说说你的看法。” 墨染心里叫苦,这哪是让他“看看”,分明是“审判”啊!他哪敢说个不字?赶紧正襟危坐,拿起剧本,拿出比看自己剧本还认真的态度,飞速浏览起来。 看完后,墨染心里咯噔一下。这剧本……怎么说呢,食之无味,弃之……也不可惜。典型的商业拼盘,人物扁平,情节老套。他着重看了看虞姬的戏份,更是头疼——完全就是个美丽的花瓶,项羽的附庸,除了美和最后殉情,几乎没有独立的人格弧光。为了让结局看起来更“凄美”,剧本还强行让虞姬和项羽死在一起,这和历史记载以及大众认知严重不符,简直就是“为虐而虐”,弄巧成拙。 但这话能直接说吗?对面坐着的可是刚费力帮女儿争取到这个“大制作”角色的母亲! 墨染脑门开始冒汗,字斟句酌,试图把话说得既诚实又不那么伤人:“这个……剧本……整体质量,嗯,算中规中矩。可能是我眼拙,没……没太看到特别亮眼的创新点。我着重看了一下虞姬的戏份……”他偷偷瞄了一眼刘小离的脸色,果然已经晴转多云,隐隐有雷雨迹象。 他硬着头皮继续:“这个角色……塑造得可能稍微……单薄了一些,更多是作为项羽的陪衬,个人闪光点不太突出。最后那个结局的处理,想法是好的,想强化悲剧感和感染力,但……但可能对历史背景比较了解的观众,会有点……出戏?我觉得……可能会有点……适得其反?” 随着他的话语,刘小离的脸色已经从多云直接转向阴天,眼看就要暴雨倾盆。墨染吓得赶紧闭嘴,生怕再说下去,下一秒就会被扫地出门,并且永久拉黑。 客厅里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半晌,刘小离才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挫败:“对不起,一菲。这是妈妈现在……能帮你谈到的最好的剧本了。” “妈!没事的,真的没事!”刘一菲赶紧坐到母亲身边,抱住她的胳膊,“这已经很好了!大制作,名导演,我会好好演的,一定不让你失望!” 刘小离拍了拍女儿的手,然后,目光如电,射向如坐针毡的墨染。 “墨大导演,”她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墨染心上,“我记得,你好像跟一菲说过……要亲自为她,量身打造一个剧本?有没有这回事?” 坏了!墨染心里哀嚎一声,引火烧身,终极审判来了! 他喉咙发干,只能点头:“是……阿姨,我说过这话。” “哦,”刘小离点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那你……‘量’了多久了?‘身’在哪儿呢?我怎么只看到我女儿去拍别人写的、不怎么样的本子,没看到您墨大导演的‘量身定做’呢?” “阿姨,您别急!”墨染额头冒汗,急忙解释,“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调音师》后期压得我喘不过气,您也看到了。我答应您,也答应一菲,等《调音师》上映,这边忙出个头绪,我立刻就着手准备!一定!我发誓!” “哼,”刘小离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记得就好。我们一菲,等得起,也值得最好的。” 说完,她拿起那份《鸿门宴传奇》的剧本,转身回了自己房间,留给客厅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压力瞬间转移到墨染这边。刘一菲一脸歉意地看着他:“对不起啊,表哥,我不该给你压力的……我妈她就是太心急了。” “傻丫头,你道什么歉。”墨染把她拉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心里满是愧疚,“是我不对,答应你的事没做到,还让你受委屈。等我忙完这阵,一定给你写个最好的剧本,让你演得过瘾,也让阿姨放心,好不好?” “嗯!”刘一菲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信赖。 墨染看了看刘小离房间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你妈……去睡了?” “应该是……”刘一菲不确定地说。 “那……”墨染搂紧她,嘴角勾起坏笑,“我们也早点‘休息’?” “分开睡?”刘一菲脸一红,小声问。 “嘿嘿,”墨染凑近她耳边,热气喷洒,“你觉得……在我经历了你妈这一晚上‘爱的教育’后,还有可能‘分开睡’吗?我需要‘压压惊’。” 刘一菲:“……” 窗外,月色正好。屋内,某个刚刚经受完未来岳母灵魂拷问的导演,决定将压力转化为……“动力”。 第473章 为了兄弟过生日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精准地打在墨染脸上,把他从深度睡眠中强行开机。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刘一菲已经醒了,正侧躺着,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眼神清澈,但深处仿佛藏着一只嗷嗷待哺的小兽。 “嗯?醒这么早?”墨染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把她往怀里捞了捞,“不再睡会儿?又不用赶通告。” “表哥……”刘一菲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丝委屈和渴望,“我饿~” 墨染瞬间清醒了一半,哭笑不得:“……祖宗,这才几点?昨晚阿姨做的营养晚餐消化得这么快?” “就是饿嘛。”一菲小声嘀咕,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睡衣上画圈圈。 “得,别急,”墨染坐起身,揉了揉她头发,“表哥带你找吃的去。想吃什么?豆浆油条?小馄饨?还是来碗热腾腾的牛肉面?” 刘一菲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黯淡下去,摇了摇头,像只泄气的气球:“不行……我妈不会同意的。她昨晚才强调过,早餐只能是一个鸡蛋白,半根黄瓜,三片生菜叶子……” 她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表情越凄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顿“绿意盎然”的早餐。 墨染看着她那副“生无可恋”的小模样,既心疼又觉得好笑。“战术,懂不懂?”他压低声音,像在策划什么秘密行动,“你就跟阿姨说,你要送我去公司,怕我路上又睡着。然后呢,在路上,我们‘顺便’找家店,好好搓一顿。” “这……不好?”刘一菲有点心动,但更多是心虚,眼睛偷瞄向主卧房门,仿佛刘小离女士能隔门听到他们的“叛变计划”。 “有什么不好的?革命需要灵活性!”墨染义正辞严,“再说了,你在家能吃的那点东西,喂猫都嫌少,哪来的能量应付一天的工作?万一低血糖了,晕倒了,岂不是更让阿姨担心?” 见刘一菲还在犹豫,墨染决定使出杀手锏。他一边慢条斯理地穿衣服,一边用充满诱惑力的语气,仿佛美食节目主持人上身,开始现场播报: “唉,既然某位小仙女决心要当‘乖宝宝’,那我就不勉强了。我只能自己一个人,去楼下那家老字号,喝一碗滑嫩嫩、浇了韭花酱和辣椒油的咸豆腐脑,再来一笼皮薄馅大、汤汁饱满的蟹粉小笼包……今天感觉胃口不错,或许还能加一份地道的老北平卤煮火烧?肥肠软糯,火烧吸饱汤汁,再来点蒜泥香菜……啧,那滋味……” 他每说一样,刘一菲的喉咙就肉眼可见地滚动一下。当听到“卤煮火烧”时,她终于彻底破防,一把抓住墨染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豁出去了”的决绝。 “表哥!你等我!我……我去跟妈说一声!就说送你!” 话音未落,她已经像只轻盈的小鹿,跳下床,蹑手蹑脚地溜出了房间。 一小时后,某家烟火气十足的胡同早餐店里。墨染哭笑不得地拍着一菲的后背:“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喝口豆浆顺顺……” 刘一菲面前,一碗豆腐脑已经见了底,小笼包的笼屉空空如也,连醋碟都干净得能照出人影。她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嗝,随即脸色一变,眼神里充满了“事后诸葛亮”式的巨大恐慌。 “完了完了完了……”她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豆腐脑,碳水!小笼包!我还吃了三个!热量爆炸!脂肪要堆积了!我妈知道了会杀了我的!” “行啦,我的小祖宗,”墨染把最后一个小笼包塞进自己嘴里,含糊道,“吃都吃完了,现在纠结这些,就像火箭发射了才开始检查燃料配方——纯属徒增烦恼!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这是宇宙真理!赶紧的,把口罩墨镜戴上,那边好像有人认出你了,正往这儿瞅呢!” 刘一菲闻言,立刻像受惊的兔子,手忙脚乱地武装好自己,只露出一双还带着“犯罪后”紧张和满足的大眼睛。 日子在剪辑、偶尔偷吃和未来岳母的“健康监督”中飞快溜走。转眼到了五一劳动节前夕,空气中弥漫着放假的气息,但对于墨染和古丽那扎来说,这个时间点还意味着另一件事——两人的生日在同一天。 这天,路第鬼鬼祟祟地蹭到正在跟时间线搏斗的墨染身边,递上一杯咖啡,状似随意地问:“老墨,马上就是你生日了,今年打算怎么过?隆重办一下,庆祝你又一岁……呃,更加成熟?” 墨染头都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过什么过?生日不就是地球又公转了一圈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我现在眼里只有帧率和剪辑点,生日蛋糕能有我的成片香?老老实实剪电影,别整那些虚的。” 路第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哦……好。我就是问问,你不想大办,我理解,理解……” “等等,”墨染终于停下动作,狐疑地转过头,上下打量着路第,“你小子不对劲。平时没见你这么关心我生日,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说!是不是想借我生日的名义,公款吃喝,中饱私囊?” “哪有!”路第脸一红,连忙否认,但在墨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眼神逼视下,还是支支吾吾地交代了,“就是……就是前两天跟小鹿聊天的时候,聊着聊着说到你生日快到了。她……她就问,要不要一起聚聚,热闹一下,也算是朋友间联络感情……我这才来问问你。你要是不愿意,我立刻回绝她!真的!” 墨染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然又暧昧的笑容。他用力拍了拍路第厚实的肩膀,差点把兄弟拍个趔趄:“好小子!可以啊!这才多久,‘小鹿’都叫上了?进展神速嘛!说,是不是想借哥的生日,给你创造机会,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行!哥懂了!一句话的事,这生日,哥为你办了!” 路第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连连摆手:“别别别!老墨你别瞎说!我就是随口一提,你别勉强,千万别为了我搞什么大阵仗!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特意惦记着给你兄弟过生日?”墨染挑眉,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看着兄弟那副口是心非、心里肯定像被猫爪子挠似的期待样,墨染觉得,这个忙必须帮!兄弟的面子,就是自己的面子! “这样,”墨染一拍大腿,“咱们也不搞太大,就私下小范围聚聚,一起吃顿饭,总行了?地点就定在我万和公馆那边,清净。” 路第眼睛亮了,搓着手:“也……行。那我去跟小鹿商量一下具体时间?” “去去!”墨染挥挥手,重新投入工作,嘴角却带着一丝“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兄弟”的欣慰笑容。 第474章 与秦兰的交锋 生日当天,墨染被路第的电话催着,提前结束了工作回到万和公馆。一打开门,他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误入了某个廉价婚庆公司的样板间。 房间里充满了各种闪亮的拉花、飘空气球、彩带,墙上用金色亮片贴出了巨大的“祝墨染生日快乐”字样,桌上摆着浮夸的蛋糕和香槟塔……整个氛围,隆重得不像生日派对,更像某个乡镇企业家表彰大会的现场。 “路胖子!”墨染指着满屋子的“花里胡哨”,痛心疾首,“你搞什么飞机?不是说好小范围聚聚吃个饭吗?你这布置的……领导视察都没这么夸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在这里宣布竞选总统呢!” 路第一脸无辜加委屈,赶紧撇清关系:“老墨,这真不怪我!是小鹿……她说既然要庆祝,就要有气氛,特意请了专业团队来布置的,说是要给你一个惊喜。” 墨染扫视着房间,目光落在墙上那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上,眉头微微皱起。只有“墨染”?那扎的名字呢?今天严格来说,也是给那扎提前庆祝生日啊。 路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连忙解释:“哦,那扎的全名太长了,墙上不好贴,就……就单独做了个漂亮的挂牌。” 他说着,指向客厅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 墨染走过去,果然看到一个精致但明显被“边缘化”的心形挂牌,上面写着“祝古丽那扎生日快乐”。他二话不说,拿起挂牌,走到主墙前,踮起脚,郑重其事地把挂牌放在了“祝墨染生日快乐”几个大字的正下方,c位并列。 “这样才对。”墨染拍拍手,满意地点点头。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路第屁颠屁颠地去开门,进来的正是精心打扮过的李小鹿,她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两位同样妆容精致、衣着时尚的美女——霍思妍和秦兰。 “墨导!生日快乐!”李小鹿笑容甜美,声音清脆,“看,我把我的好姐妹们都带来给你庆祝啦!这是霍思妍,这是秦兰,你应该都认识?今天我们‘泰迪姐妹团’集体出动,够意思?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天天开心!” 墨染看着眼前这三位风格各异但同样光彩照人的女星,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心里却瞬间飘到了十万八千里外,一个奇怪的念头冒了出来:蜜蜜啊蜜蜜,你要是知道,在另一个没有我的时空里,你也会成为这“泰迪姐妹团”的一员,会不会气得当场表演个原地爆炸,然后逼我买条链子把你拴起来,免得你“误入歧途”? “墨导?墨导?”李小鹿连叫两声,才把墨染发散的思维拉回来。 “啊,欢迎欢迎,三位大美女光临,蓬荜生辉。”墨染回过神来,招呼道,“先坐,等人齐了就开饭。路第,倒茶。” 趁着墨染和路第去准备茶水的间隙,秦兰借口补妆,把李小鹿拉到了洗手间,关上门,压低声音,语气有些急:“小鹿!你不是说路第有个私人小聚会,都是熟人,才叫我们过来放松一下的吗?怎么是墨染的生日会?你知道我男朋友路川和他……” 李小鹿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不以为然地打断她:“是你男朋友路川和他有仇,又不是你和他有仇。姐妹,清醒一点!墨染现在是圈内最炙手可热的导演,银河传媒的老板,多少人想搭上线都找不到门路!你因为路川就得罪他?那得少多少机会?反过来,你要是能和他处好关系,哪怕混个脸熟,以后还愁没资源?” 旁边的霍思妍也点点头,轻声劝道:“秦兰,路川导演固然有才华,但论现在的势头和能调动的资源,和墨染确实……有些差距。别为了男人的恩怨,把自己的路走窄了。就当是陪我们出来玩,放松一下,没事的。” 秦兰咬着嘴唇,还是有些犹豫:“可是路川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 “哎呀,放心啦!”李小鹿拍拍她的肩,打包票道,“你就说是被我硬拉来的,纯粹姐妹聚会碰巧。墨染要是个聪明人,也不会为难你。他要是敢说什么过分的话,我第一个帮你怼他!行了?” 她们回到客厅时,墨染心中的“小寿星”古丽那扎也到了,她还带了自己的好闺蜜杨梓。两个小姑娘手拉手进门,看到屋里已经有好几位光鲜亮丽的大明星,顿时有些拘谨,站在门口有点不知所措。 墨染立刻迎上去,很自然地一手揽过那扎的肩膀,一手招呼杨梓,把她们带到客厅最中心的位置坐下,然后笑着对众人说:“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妹妹古丽那扎,过几天也是她生日。今天这聚会,主要是给我们家那扎庆祝的,我呢,就是个顺带的。大家热闹一下,都别客气啊!” 这话一出,等于直接把那扎放在了今天聚会的核心位置。那扎感动得眼睛亮晶晶的,要不是有外人在,估计早就扑到墨染怀里了。墨染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温柔。 李小鹿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一秒,但很快恢复如常,热情地招呼大家入席。 餐桌上摆满了从高级餐厅订来的美味佳肴,色香味俱全。然而,墨染扫了一眼,发现一个问题:只有各式各样的酒水,红酒、香槟、白酒,唯独没有果汁或软饮料。 “怎么只有酒?没准备点饮料吗?”墨染问。 李小鹿立刻接话,笑容妩媚:“墨导,这么高兴的日子,喝酒才有气氛嘛!饮料多没劲啊。” 她说着,眼神意有所指地飘向那扎和杨梓。 墨染没理她,直接看向那扎,温声问:“那扎,要不要我去楼下便利店给你和杨梓买点果汁或酸奶?” 那扎不想给墨染添麻烦,也不想显得自己不合群,赶紧摇头:“不用了,墨染哥哥,我……我喝一点点酒没事的。” 聚会的气氛,从这时开始,就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李小鹿和霍思妍显然是有备而来,开启“社交达人”模式,妙语连珠,不断试图把话题引向墨染,打探他的新项目、未来计划,言语间不乏恭维和暗示。然而墨染却始终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态度,回答滴水不漏,官方式微笑焊在脸上,多一分热情都欠奉,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商务应酬。 酒足饭饱,墨染觉得屋里有些气闷,便拿了烟和打火机,走到阳台上透气。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屋内的喧嚣和脂粉气。他刚点燃一支烟,就听到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秦兰,她也拿着烟盒,似乎想过来抽烟,又有些犹豫。 墨染略感意外,随即对她招了招手:“过来抽,阳台宽敞。” 秦兰走了过来,墨染示意自己手里的烟:“来一根?” “不用,我带了。”秦兰拿出自己的细支香烟。 墨染很自然地凑近,用手里燃着的烟帮她点上。两人沉默地抽了几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一种微妙的尴尬。 “我看你今晚,好像有点不自在。”墨染先开口,语气平淡,“是因为路川?” 秦兰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愣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有点……但也不全是。墨导,谢谢你没让我难堪。” “我和路川的事,是我们男人之间的问题。”墨染吐了个烟圈,看着它在夜色中散开,“不至于,也不会牵连到别人。你没必要觉得尴尬。” 秦兰似乎松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说:“墨导,其实……路川他有时候就是脾气冲,认死理。要不要……我去跟他说说?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闹得太僵也不好,化干戈为玉帛,对大家都好。” 墨染微笑着摇了摇头,笑容里没什么温度:“没那个必要。我也没兴趣和他纠缠不清。只要他别主动来招惹我,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挺好。” “可是……”秦兰还想说什么。 墨染打断了她,话题一转:“听说,你把你自己这些年的积蓄,都拿出来支持路川拍《南京!南京!》了?” 秦兰眼神一黯,点点头:“嗯。他那时候……很难。我能帮的,肯定要帮。” “你这是把全部身家,连带自己的未来,都押在他身上了。”墨染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有些锐利,“赌性不小。万一……他将来辜负了你,或者片子没达到预期,你怎么办?人财两空的风险,考虑过吗?” 秦兰眉头立刻蹙起,语气带上了明显的抵触和怒意:“墨导!你这样在背后议论别人,甚至可以说是诅咒,未免太过分了!路川不是那样的人!” “我只是在陈述一种可能,一种基于人性、基于这个圈子常态的合理推测。”墨染语气依旧平静,但话却像刀子,“好,既然‘坏话’都已经说了,那我索性说完。我不看好路川这个人,不是不看好他的才华,是看不惯他某些做派。这种人,往往可以共患难,但很难共富贵。我提醒你,是看在你今晚还算坦诚的份上。别到时候,赔了感情,又折了钱财,哭都找不到调。” 秦兰气得脸色发白,声音也提高了:“墨染!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路川他再怎么样,也比你好!至少他身边干干净净,没你这么多莺莺燕燕,乱七八糟!” 墨染非但没生气,反而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近乎邪气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哦?是么?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对你有点兴趣了,怎么办?路川能给你的,我或许能给得更多?” “你——无耻!”秦兰彻底被激怒,扬手就想把还没抽完的烟摁向他。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阳台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古丽那扎探进头来,小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声音清脆:“墨染哥哥,秦兰姐姐,蛋糕准备好啦,大家等你们来切蛋糕呢!” 瞬间,阳台上的火药味被这声呼唤冲散。秦兰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墨染一眼,掐灭烟头,转身进了屋。 墨染也掐灭烟,脸上恢复了平常那种略带慵懒的笑容,揉了揉那扎的头发:“走,吃蛋糕去。谢谢你来叫我,我的小寿星。” 那扎甜甜一笑,挽住了他的胳膊。她或许不懂刚才阳台上的暗流涌动,但她知道,墨染哥哥需要她的时候,她就在。 屋内,灯光调暗,蜡烛已经点燃。生日歌响起,掩盖了刚才所有的不快与交锋。只是不知道,这甜美的蛋糕,能否真正化解今夜埋下的某些芥蒂。 第475章 纯爱战神折戟夜 墙上的时钟指针,终于磨磨蹭蹭地挨近了十一点。墨染看着客厅里这群心思各异的“宾客”——泰迪姐妹团余韵未消的社交能量,那扎和杨梓强撑的乖巧,路第那欲言又止的焦灼——觉得是时候给这场名义上是生日宴、实则暗流涌动的聚会画个句号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主人式的礼貌微笑:“各位,时间不早了,明天有工作的、要上课的,都早点休息。感谢大家今天过来,特别是小鹿和两位美女,还有我们杨梓同学,谢谢你们捧场。” 主人发话,众人自然识趣,纷纷起身告辞。墨染一边应付着最后的寒暄,一边用眼角余光锁定正在帮李小鹿拿外套的路第。他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悄无声息地挪到路第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两个独立包装、在掌心捂得有点发热的“小方块”,精准地塞进了路第牛仔裤的后兜里。 路第感觉屁股兜一沉,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拿出来借着玄关昏黄的灯光一看——两个色彩鲜艳、质感独特的小方形铝箔包装,上面还有清晰的凸点纹理和某个国际知名品牌的logo。 路第的脸,“腾”地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根,手里那两片东西仿佛瞬间变成了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差点直接扔出去! 他手忙脚乱地想塞回给墨染,又怕动作太大被正在穿鞋的李小鹿她们看见,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只能死死攥在手里,脸红脖子粗地瞪着墨染,用气声咬牙切齿地问:“你……你给我这个干什么?!”声音里充满了羞愤、窘迫,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隐秘的心虚。 墨染一脸“我懂你”的贱笑,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充满了“哥是过来人”的蛊惑:“怎么?嫌少?还是……自己早有准备,看不上哥这‘应急物资’?” “我不是这个意思!”路第急得汗都出来了,“我根本没想那个!我就是……就是想送她们安全回家而已!”他试图展示自己纯洁如小白花的动机。 “兄弟啊!”墨染痛心疾首地拍了拍他的胸口,仿佛在感叹一块朽木,“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老祖宗的智慧,你怎么就不懂呢?”他瞥了一眼正在和霍思妍说笑的李小鹿,继续传授“秘籍”,“你以为哥为什么这么早就散局?真当哥是养生老干部啊?这不就是给你创造‘二人世界’、‘深夜续摊’的绝佳机会嘛!等送走那两个电灯泡,气氛到了,地方找对,这小玩意儿……不就用上了?” 路第的心脏被他说得砰砰狂跳,但嘴上还在顽强抵抗:“不是……这太快了,我……我们还没到那一步……” “啪!”墨染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路第肩头,力道之大,差点把他拍个趔趄,“听哥一句劝!别老端着你那‘纯爱战神’的架子!这年头,节奏得快!今晚你就算……稍微‘过分’那么一点点,事后也好解释——喝多了,酒劲上头,情难自禁!女孩子嘛,哄哄就好了,说不定关系还能因此突飞猛进!”他眨眨眼,一副“此中玄妙,不足为外人道”的表情。 “可是……”路第的防线在松动,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别可是了!”墨染打断他,祭出终极暴击,“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闯九州啊兄弟!你别跟个守财奴似的,买了辆超跑放在车库里天天擦,舍不得开,最后留给别人上来就地板油、站起来蹬!瞅瞅你自己,要学历有学历,要才华有才华,要工作……嗯,你至少有工作!再看看你这颜值……算了,咱们还是说工作!你怂个啥呀?冲就完了!” 路第被这一连串比喻加贬损轰得头晕目眩,张了张嘴,还没组织好语言反击—— “路第、墨导,我们走喽!”李小鹿已经穿戴整齐,笑盈盈地望了过来,霍思妍和秦兰也站在门口。 墨染立刻换上无懈可击的送客笑容,同时手下发力,一把将还在发懵的路第朝着门口的方向推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了一句:“哥们儿!加油!看好你!记得……安全驾驶!” 路第踉跄一步,回头幽怨地瞪了墨染一眼,手里那两块“烫手山芋”捏得更紧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走向了三位光彩照人的女宾。 回去的路上,路第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手心全是汗。车厢内弥漫着李小鹿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一点酒气,像某种无形的催化剂,让路第的心跳一路狂飙,血压估计也低不了。 他偷偷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坐在副驾的李小鹿。她正看着窗外的夜景,侧脸在流动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路第的喉咙发干,脑子里反复演练着墨染教的“续摊话术”:“小鹿,时间还早,要不要再去喝杯东西?”“我知道有个清,环境不错,很安静……”或者更直接点:“饿不饿?我知道有家宵夜特别棒……” 可惜,这些话在脑子里跑马灯似的转了几百圈,每次涌到嘴边,就像被一道无形的闸门死死拦住,最后只变成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和更用力的、几乎要把方向盘包浆的揉搓。 沉默在蔓延,只有车载音响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 “墨导……”李小鹿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她转过头,看向路第,“他今天好像……并没有特别开心?过生日呢,感觉心事重重的。” 路第赶紧收敛心神,稳住声音:“呃……老墨他,其实不太爱过生日。往年都是能躲就躲,随便应付一下。这次是因为那扎生日也近了,想着一起热闹下,他才同意吃顿饭的。” “哦,原来是这样。”李小鹿若有所思,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车门内侧,发出规律的嗒嗒声,“那个叫那扎的小姑娘……是你们公司新签的艺人?居然和墨导同一天生日,真是……巧呢。” “是啊,是挺巧的。”路第干巴巴地附和。 “墨导……很喜欢她?看他对那扎很照顾的样子,生日会都特意请她来,还让她坐主位。”李小鹿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但路第总觉得里面藏着钩子。 路第心里一紧,赶紧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官方说辞”:“那扎因为《奔跑兄弟》现在人气很高,是我们公司重点培养的新人。老墨作为老板,重视有潜力的员工,多关心一下,很正常,应该的。” “呵。”李小鹿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笑,转过头重新看向窗外,显然对这个解释不以为然。在她看来,那种眼神,那种下意识的维护,绝不是一个老板对普通员工该有的。娱乐圈哪有那么多“巧合”和“正常”? 路第被她那声笑弄得更加紧张,没话找话:“对了,小鹿,今天布置场地的钱,还有那些酒水……明天我把账单算一下,转给你。不能让你破费。” “不用啦,”李小鹿摆摆手,语气轻松,“都是小钱,大家开心最重要。以后再有这种朋友聚会,需要布置场地或者订什么东西,尽管找我就行,我有熟悉的团队,价格也合适。” 路第先送霍思妍,再送秦兰。每离开一个人,车厢里的空间仿佛就空旷一分,路第的心跳声也就越发清晰,像有面鼓在胸腔里擂。终于,只剩下他和李小鹿了。 目的地越来越近。路第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畅了。机会!这是墨染说的“二人世界”!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车子平稳地停在李小鹿公寓楼下。路第几乎是同手同脚地下车,绕到副驾那边,极其绅士地替李小鹿拉开车门——动作标准得可以去礼仪学校当教材。 李小鹿下了车,对他嫣然一笑:“谢谢你送我回来,路导。今晚很开心。” 路第的脑子在疯狂呐喊:“快问!问她要不要上去坐坐!或者再去哪里喝一杯!”但嘴巴却像被强力胶粘住了,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他只能像个呆头鹅一样站着,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心里默默祈祷:回头!快回头看我一眼!给我个暗示! 或许是上天真的听到了这位纯爱战神卑微的祈祷,已经走出几步的李小鹿,忽然真的回过头来。 路第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李小鹿站在几步外,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路灯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光。她看着路第,嘴角依然带着那抹好看的弧度,然后,轻轻挥了挥手。 “再见,早点休息。”她说。声音清脆,没有任何暧昧或留恋。 “再……再见。”路第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回应道。 李小鹿转身,踩着高跟鞋,窈窕的身影消失在了公寓大堂的玻璃门后。 直到尾灯都看不见了,路第还呆呆地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一颗被戳破的气球,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肩膀耷拉下来,慢吞吞地回到驾驶座。 他摸出兜里那两片被捏得有些变形的“安全气囊”,借着车内灯看了看,自嘲地嗤笑一声,随手将它们扔在了副驾驶座位上。什么“花开堪折”,什么“站起来蹬”……都是狗屁!自己连开口邀约的勇气都没有,真是……废物。 第476章 秦兰的试探 与此同时,被路第送回家的秦兰,心情也并不平静。 墨染在阳台上的那些话,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她的心里,起初只是微痛,后来越想越觉得难受。那段最艰难的岁月,路川怀才不遇,剧本无人问津,投资四处碰壁,是她陪着他,几乎掏空了自己的积蓄,咬牙支撑着他挺了过来。现在,路川终于熬出了头,《南京!南京!》虽然争议巨大,但确确实实让他声名鹊起,成了所谓的“良心导演”、“文艺片旗帜”,追捧者众,投资也不再是问题。 那么,她秦兰呢?她的存在,还有当初那种“不可或缺”的必要性吗?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 她甩甩头,试图驱散这些不愉快的想法。用钥匙打开门,屋里亮着灯。 “川哥,我回来了。”她喊了一声,声音有些疲惫。 片刻,一阵拖鞋踢踏声由远及近。路川穿着睡衣,头发有些乱,但眼睛却亮得惊人,他几步冲过来,一把抓住秦兰的手腕,不由分说就往书房里拉。 “兰兰!你回来得正好!快,快帮我看看我新改的剧本!”路川语气兴奋,带着一种创作巅峰期的亢奋,“鸿门宴!这可是中国历史上最着名、最充满戏剧张力的事件之一!我要把它重新搬上大银幕,用我的视角,我的理解,拍出一部真正的、波澜壮阔的史诗!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历史巨制!什么才叫电影!” 秦兰被他按在书房的椅子上,面前是厚厚一沓打印稿。她此刻心乱如麻,哪有心思看什么剧本?眼前密密麻麻的字像蚂蚁一样爬动,根本进不了脑子。 但看着路川那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那充满期待和野心的眼神,她又不忍心直接泼冷水。这个男人,把全部热情和生命都献给了电影,她爱的不也正是他这份执着吗? 她勉强集中精神,胡乱翻了几页,脑子里却反复回荡着墨染那句“共患难易,共富贵难”,还有路川无数次对婚姻的拖延。 终于,她合上剧本,用力挤出一个看起来足够灿烂、实则肌肉僵硬的笑容,抬头对路川说:“这剧本……真好!气势恢宏,人物也立得住!川哥,你一定能拍出杰作!” “哈哈!我就知道!”路川用力一拍桌子,意气风发,“这次我们准备充分,剧本扎实,资金也到位了!票房冠军绝对是我们的!谁来都不好使!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路川……” “川哥,”秦兰忽然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让路川激昂的演说戛然而止。她抬起头,直视着路川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们结婚。” 空气瞬间凝固了。 路川脸上那兴奋的、展望未来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住、裂开、然后凝固成一种措手不及的惊愕和……尴尬。他显然没料到秦兰会在讨论他宏伟蓝图的时候,突然抛出这么一颗“家庭伦理炸弹”。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电脑机箱发出的轻微嗡鸣。路川的沉默,像一块巨大的、冰冷的石头,压在秦兰的心上,那点残存的期待和勇气,被这沉默迅速碾碎。 为了不让彼此太难看,秦兰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抢先给自己找了台阶下,语气故作轻松:“哎呀,我开玩笑的!看你吓得!说正事说正事,你这剧本后面项羽的结局处理,我觉得还可以再斟酌一下……” 路川明显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涌上更复杂的情绪,他连忙抓住秦兰的手,语气变得急切而诚恳:“兰兰!你别误会!我不是不想娶你!你再等等,等我忙完这部电影!等《鸿门宴》拍完,上映,取得它应有的成功,我保证!我保证风风光光地娶你!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这么漂亮,这么善解人意,我路川从来没想过要娶别人!我们之间,早就只差那一张纸了!你要相信我!” 秦兰看着他急切辩解的样子,听着这熟悉得几乎能背下来的承诺,心里一片冰凉。这样的话,从《南京!南京!》筹备时就开始说,说到上映,说到现在筹备新片……“等拍完这部”、“等有了成绩”、“等稳定下来”……她耳朵里的茧子,大概比剧本还厚了。 是因为喝了酒吗?还是因为墨染那些讨厌的话,像魔鬼的低语,不断在耳边回响?秦兰第一次对自己坚守多年的信念,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墨染那个人,花心,风流,身边美女如云,他的话能信吗?肯定是在挑拨离间! 路川不一样,他有才华,有追求,是个真正的艺术家,他和墨染那种商业导演是不同的!我应该相信他!相信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应该……? 次日上午,阳光明媚。墨染一手插兜,一手拎着一杯冰美式,晃晃悠悠地走进后期工作室,准备继续和《调音师》的胶片“搏斗”。 一进门,他就愣住了。 路第竟然已经端坐在他自己的剪辑台前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衬衫熨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发出清脆的嗒嗒声。那坐姿,那专注度,简直比模范员工还模范。 墨染挑了挑眉,把咖啡杯往自己桌上一放,椅子滑轮的“咕噜”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直接把椅子滑到路第旁边,胳膊肘支在路第的椅背上,凑近,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八卦和戏谑,压低声音问: “哟!路老师,来这么早?是昨晚‘战况’激烈,导致精神亢奋睡不着呢?还是……压根没机会‘参战’,气得只能化悲愤为生产力,早早来加班啊?” 路第敲击键盘的手指明显顿了一下,没搭理他,只是更用力地按下了某个键,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沉默,这反应……墨染心里立刻有了答案。他同情地(并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拍了拍路第的肩膀,用更欠揍的语气追问:“被……婉拒了?还是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捞着?跟哥说说,让哥给你分析分析,是战术失误,还是装备(指了指路第的脑袋)需要升级?” 路第仿佛被踩中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头,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恼羞成怒:“你到底还要不要剪片子了?!这是我的电影还是你的电影?!这么闲就去检查上一版的音效!” “啧啧啧,好心当成驴肝肺。”墨染缩回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有本事把跟我说话的这份硬气,分一半用到李小鹿身上啊!在我这儿吼得地动山摇,在人家面前就变成hellokitty了?” 路第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只能愤愤地转回头,把所有的郁闷都倾泻在无辜的键盘和鼠标上,敲击声更重了。 墨染看着兄弟那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也别来烦我”的悲愤背影,知道这次纯爱战神的出征是彻底折戟沉沙了,估计内伤不轻。他收敛了玩笑,用稍微正经点的语气说:“行啦,兄弟,加油。我相信你,下次一定行。咱们快点把这破片子剪完,我也好早点解脱,去找我的蜜蜜玩耍,你也能……嗯,继续你的漫漫征途。” 路第:为什么!为什么这个脚踏n条船还能稳如老狗的混蛋,可以这么轻松地说出这种话!而我,只是想牵个手都像要跨越银河系!我到底差在哪儿了?!颜值吗?一定是颜值!不对,他刚才说我“要颜值有工作”……靠!更扎心了! 无声的泪水,在纯爱战神的心中,汇成了汪洋大海。而某个“渣男导师”,已经优哉游哉地戴上了耳机,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了。 第477章 片场突袭 五月的天,说热就热,跟小孩儿的脸似的,说变就变。横店影视城的空气里,已经能闻到夏天那股子躁动不安的气息。可《秋瑾传》剧组里,杨蜜身上那套为了符合历史背景而里三层外三层的戏服,却丝毫不给天气面子,厚实得能直接过冬。 “咔——!” 导演邱礼涛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如同特赦令。片场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齐齐松了口气。杨蜜更是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浮木,第一时间就伸出“爪子”,以近乎粗暴的速度开始解那身厚重外套的盘扣,仿佛里面装了个即将爆炸的小太阳。 “热死我了……这衣服是棉被改的?”她一边嘟囔,一边接过旁边张松文递过来的一把大蒲扇,也顾不上什么女神形象了,抡圆了胳膊就开始狂扇,扇得额前碎发乱飞,活脱脱一个刚从蒸笼里逃出来的小笼包。 张松文乐呵呵地看着她,递过去一瓶水,随口问道:“蜜蜜,墨总是不是说明天过来探班?你这‘家属’要来视察工作了?” 杨蜜灌了一大口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张老师,您可别提他了!那家伙的话,得打折听,还是对折再对折那种!他说是明天,保不齐后天影子都见不着,或者……就像现在,突然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吓你一跳!”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熟悉到让她心跳漏拍的声音: “杨小姐,天气炎热,给您准备的冰水,消消暑?” 这声音……杨蜜动作一僵,猛地转过头! 果然!那个笑得一脸坏水、仿佛刚干完什么恶作剧的男人,不是墨染还能是谁?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还真拿着瓶冒着寒气的矿泉水,正倚在旁边一辆道具车的阴影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的调侃。 “啊——!”杨蜜下意识就想扔掉扇子扑过去,用实际行动表达“惊喜”。 然而,她的起跳动作刚做到一半,一只温热的手掌就精准地、毫不客气地按在了她的脑门上,像按下一只不听话的弹簧玩偶。 “打住。”墨染声音带笑,但语气坚决,“看看你这一身汗,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我这身衣服新买的,贵,别给我蹭成咸菜干。” 杨蜜被他按着额头,扑腾不了,只能瞪圆了眼睛,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墨染!你嫌弃我?!” 墨染点头,表情真诚得欠揍:“是的。非常嫌弃。汗津津的,黏糊糊的,还有股……嗯,努力工作的味道。” “你!!!”杨蜜举起蒲扇,作势要打。可下一秒,看着墨染无比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扇子,调整到合适的风速,轻轻替她扇着风,另一只手还掏出手帕,仔细地帮她擦拭额角和颈边的汗珠……那点被“嫌弃”激起的小火苗,“噗嗤”一下,就被这细微的体贴给浇灭了,心里瞬间咕嘟咕嘟冒起甜滋滋的泡泡。 恶狠狠的表情还没维持三秒,就自动切换成了眉眼弯弯的喜滋滋模式,变脸速度之快,让旁边的张松文叹为观止。 墨染一边给自家“蒸熟的小笼包”降温,一边抬眼跟张松文打招呼:“老张,在这组里待得怎么样?没被我们蜜蜜的暴脾气欺负?” 张松文哈哈大笑:“墨总说笑了,蜜蜜专业着呢。就是拍摄周期有点赶,压力不小。不过早点拍完也好,大家都能轻松点。”他顿了顿,冲墨染身后努努嘴,“不光是我和蜜蜜,这儿还有位您的老熟人呢,正等着给您请安。” “老熟人?谁啊?”墨染好奇回头。 只见一个戴着鸭舌帽、拿着对讲机的身影,正穿过忙碌的片场,大步流星地朝他走来。走近了,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墨染绝对熟悉的脸——许文阳! “老许?”墨染这下真有点惊讶了,“你怎么在这猫着呢?放假了跑横店来当群演体验生活?” 许文阳走到近前,捶了墨染肩膀一下,笑道:“什么群演!哥们儿现在是这戏的副导演!正经有职位的好吗!不在这儿在哪?” “副导演?”墨染更惊讶了,“你跳槽了?还是被我们繁星开除了?怎么跑这戏当副导来了?也不跟公司报备一声?”他记得许文阳主要在忙公司内部的项目。 许文阳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哼哼道:“还报备?上次那事儿,我在你们面前丢的人还不够大吗?这回我自己找的项目,自己攒的局,总得做出点样子再说!” 墨染了然,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笑容,故意拖长了调子:“哦——明白了。躲着我们偷偷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可惜啊,老许,你看,绕了一圈,这剧组的女主角是我们蜜蜜,男配角是老张,你这不还是落在我……我们繁星的手心里了吗?”他特意把“我”字拖得很长。 许文阳却不慌不忙,得意地挑了挑眉:“墨总,您这回可猜错了。这个《秋瑾传》的剧本,最早是我发现并递到公司项目部的。张哥是我推荐来试镜的,我觉得他气质特别合适。而且,”他挺了挺胸,“我个人还往这项目里投了一百万呢!严格来说,我算是资方代表兼创作团队之一。这怎么能算落在你手里?顶多算是……战略合作!” 墨染愣了一下,随即笑骂:“好小子!跟我玩这套?你这是假公济私!利用职务之便给自己看好的项目开后门啊!” “这可不叫假公济私!”许文阳据理力争,“我只是提供了信息和推荐,最终选不选这个剧本,用不用张哥,那都是公司正规流程决定的!我可没逼你。结果嘛,嘿嘿,说明我眼光好,和公司决策层英雄所见略同!” “行行行,算你厉害。”墨染懒得跟他扯皮,切入正题,“既然你是副导演,那就别废话了,带我去看看你们拍出来的东西怎么样。邱导在?” 导演邱礼涛是个典型的香江电影人,干练,话不多。听说投资方的大老板兼女主角的“家属”要看成片,很干脆地让人把已经剪辑好的部分粗剪片段调了出来。 小小的监视器前,墨染、许文阳、还有蹭过来好奇的杨蜜一起观看。看着看着,墨染的眉头就慢慢皱了起来,越皱越紧。 片段不能说不好,制作是精良的,演员表演也在线,尤其是杨蜜,扮相英气,打戏干脆利落,看得出下了苦功。但是……这味儿怎么不对呢? 说好的《秋瑾传》,一代女侠、革命先驱的传记片呢?怎么看着看着,感觉像是一部……披着历史外衣的动作片?秋瑾先生为国为民奔走呼号、创办女报、宣扬革命思想、最终英勇就义的文戏部分,被剪得有些零碎,反倒是各种拔剑、过招、飞檐走壁的动作场面,篇幅占得那叫一个扎实,恨不得十分钟就来一段打斗。 诚然,历史上的秋瑾确实文武双全,但一部传记电影的灵魂,难道不应该更多聚焦于她超越时代的革命精神、思想光辉和人格魅力吗?这么一通“噼里啪啦”打下来,固然看得人肾上腺素飙升,可总觉得有点……头重脚轻,本末倒置了。 看完片段,墨染半晌没说话,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许文阳察言观色,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急着辩解,只是默默掏出烟盒,递了一根给墨染。两人走到旁边相对安静的角落,点燃香烟,开始吞云吐雾。 “老许,”墨染吐出一口烟,终于开口,“这动作戏……是不是有点太多了?秋瑾先生的精神内核,会不会被这些打斗给冲淡了?” 许文阳深吸一口烟,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墨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片子……主投方是香江那边的公司。他们投钱的时候,预算就给得不算宽裕,明说了要控制成本。你想在服装、道具、场景这些硬件上抠细节,雕琢文戏的每一句台词、每一个眼神,时间和钱都不允许。”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道:“加上拍摄周期压得紧,导演又是邱导,他擅长什么你我都清楚。我们能做的,就是在有限的条件下,把故事讲顺,把人物立住,然后把香江电影最拿得出手的东西——动作设计,做到最好。这样至少能保证片子有看点,能卖座。至于更深层的东西……我尽力了,真的。” 墨染听着,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许文阳说的是实情。传记片本就票房风险大,资方追求商业回报无可厚非。在有限的资源和时间内,扬长避短,把动作戏作为卖点,似乎也是一种无奈但现实的策略。 算了,木已成舟,片子都拍了一大半了,现在再说这些也无济于事。或许,把期待放低,就当是一部有历史背景的动作爽片来看,反而能接受些。 “行,”墨染最终叹了口气,拍拍许文阳的肩膀,“既然定了这个调子,就把动作场面拍精彩点,别浪费了蜜蜜她们辛苦流的汗。” 第478章 即将动身去寒国 电影拍摄已经过半,杨蜜却还没机会看到最终剪辑的片段效果。墨染一从导演那边回来,她就跟只好奇的小猫似的黏上来,扯着他袖子追问:“怎么样怎么样?我在镜头里好看吗?打戏帅不帅?有没有那种……一代女侠的风范?” 墨染被她晃得头晕,故意逗她:“你不是有老许这个副导演哥们儿吗?怎么不问他去?他肯定把你夸成一朵花。” 杨蜜撇撇嘴:“切!他才不会跟我说实话呢!我们是一个公司的,又是朋友,他肯定捡好听的说,怕打击我积极性。我才不要听那种敷衍的夸奖!” 墨染乐了:“嘿!那我还是你老板兼男朋友呢,我就不偏袒你了?” “让你说你就说嘛!”杨蜜跺脚,娇嗔道,“哪来那么多废话!快说!客观的,严厉的,专业的评价!” “……行,”墨染看她真急了,收起玩笑,认真点评,“整体表现很不错,尤其是文戏的情绪转换,比之前更有层次了。至于动作戏……”他顿了顿,看到杨蜜紧张地屏住呼吸,才笑道,“可圈可点,出乎我意料的好。招式利落,眼神有杀气,没想到你现在也能把打戏打得有模有样了,看来没白练。” “耶!”杨蜜顿时眉开眼笑,尾巴(如果她有的话)都要翘到天上去了,“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这么多年的身不是白健的!《龙门飞甲》里的打戏也不是白拍的!我跟你说,那个转身刺剑的动作,我练了上百遍!还有那个空中踢腿……” “停停停!杨师父!杨女侠!”墨染赶紧告饶,捂住耳朵,“收了神通!给点阳光你就灿烂,给点洪水你就泛滥!夸你两句还喘上了!” 当晚,杨蜜的戏份拍完,已经月上柳梢。几个人——墨染、杨蜜、许文阳、张松文,外加导演邱礼涛,找了影视城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烟火气十足的小酒馆,打算用一顿夜宵慰藉一天的疲惫。 炭火滋滋,烤串飘香。杨蜜挨着墨染坐下,一边啃着烤茄子,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阿染,你的《调音师》是不是彻底剪完了?后面怎么安排?” 墨染给她倒了杯豆浆(她明天还有早戏,不能喝酒),点头:“大体搞定了,剩下一些技术性的尾巴和调整,扔给路第去打磨了。我这边一脱身,不就马不停蹄赶来慰问我们辛苦的杨女侠了?怎么样,感不感动?” 杨蜜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哼,算你还有点良心,没光顾着你在好莱坞的那些‘红颜知己’。”说着,她从烤盘上拿起一串烤得油光发亮、撒满孜然的羊腰子,郑重其事地放到了墨染面前的碟子里,“喏,奖励你的,以资鼓励。补补,看你最近熬夜剪片,都瘦了。”语气一本正经,眼里却闪着促狭的光。 墨染看着那串颇具象征意义的腰子,哭笑不得。 夜深人静,回到剧组给杨蜜安排的酒店房间。墨染本以为累了一天的杨蜜会倒头就睡,没想到她的“热情”却超出了预期。洗完澡出来,她就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墨染身上,脑袋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呼吸间全是沐浴后的清香和一丝疲惫的慵懒。 “你就不能先去把头发吹干吗?”墨染被她蹭得痒痒,无奈道。 “再抱一会儿嘛,就一会儿……”杨蜜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的意味,“你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混着你自己的味道,真好闻……” “不是不让你抱,”墨染试图讲道理,手却诚实地环住了她的腰,“主要,咱们今晚除了抱着,不是还有点别的……‘文化交流活动’要开展吗?你这湿头发……” 杨蜜抬起头,在昏黄的床头灯光下,眼睛亮晶晶的,忽然张口,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留下一点湿意和酥麻:“你个小混蛋……就知道变着法儿欺负我……” 墨染被她咬得吸了口气,手上用力,把她搂得更紧,低头在她耳边吹气,声音压低,带着笑意和明显的暗示:“我不同意你这个说法。就像等会儿我即将为你提供的‘全身舒缓精油按摩及深度清洁护理服务’,那可是很耗费体力和技术的,怎么能叫欺负你呢?这分明是……爱岗敬业,精益求精。” 杨蜜的脸“唰”地红了,捶了他一下:“……歪理邪说!” “蜜蜜,”墨染忽然想起什么,正色问道,“你明天几点钟开工?” “早上七点就要到片场化妆……怎么了?” “七点啊……”墨染算了算时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今晚的‘护理服务’,我需不需要稍微……收着点力度和时长?我怕某些人明天起不来床,耽误了革命工作。” 杨蜜被他这明显的“挑衅”激起了好胜心,明明脸颊发烫,却梗着脖子,不服输地瞪他:“我呸!瞧不起谁呢!就凭你?虽然我明天七点得起,但我杨蜜什么时候怕过?你尽管放马过来!谁先求饶谁是狗!” 墨染眼睛一亮:“哦?这可是你说的!杨女侠,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杨蜜抢答,气势十足。 “好!”墨染大笑,一个翻身,“那今晚,就让在下好好领教一下,杨女侠的‘深厚功力’!接招!” 墨染在《秋瑾传》剧组只待了两天,便不得不启程返回北平——《调音师》的全球宣传攻势即将拉开序幕,一堆事情等着他定夺。 刚回到繁星传媒那间能俯瞰半个cbd的办公室,屁股还没把老板椅坐热,秘书就内线通知:王公子来了,而且已经在他办公室的会客区,自来熟地煮上了一壶极品金骏眉,看架势等了有一会儿了。 墨染挑挑眉,走进办公室,看着那位翘着二郎腿、品着茶、仿佛在自己家一样惬意的大少爷,开口道:“哟!今天这是什么风啊?居然把我们日理万机的王大公子吹到我这小庙来了?听说你最近投资电竞战队搞得风生水起,还有空来关心我们这些拍电影的?” 王似丛放下茶杯,挥挥手,一脸“别跟哥们儿客套”的表情:“行了行了,别叽歪。赶紧的,你这儿有没有更好的茶?这壶差点意思。” 墨染让秘书去取他私藏的好茶,这才在王似丛对面坐下:“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王少,这次是看上了我们公司哪个项目,还是又发现了什么颠覆性的‘商业蓝海’?” 王似丛等新茶沏好,慢悠悠品了一口,露出满意的神色,这才切入正题:“听说你那部在好莱坞捣鼓的电影,剪完了?准备铺开宣传了?” “消息挺灵通啊。没错,暑期档上映,国内国外同步推进。” “国外……包括寒国?”王似丛看似随意地问。 “当然,寒国市场不小,肯定要上。怎么,你有门路?”墨染看着他。 王似丛嘿嘿一笑,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岂止是门路。那边有朋友,能量不小,直接问到我这儿来了,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过去当面聊聊电影发行的事宜,显得有诚意嘛。” 墨染有些意外:“嚯!谁啊?手眼通天到能请动你王大少爷来当说客?面子不小。” “这你别管,反正是能说得上话的人。”王似丛摆摆手,显然不想多谈中间人,“你就说,你去不去?这种合作,你一个大导演亲自出面,肯定比下面院线经理去谈效果好啊,显得重视。” 墨染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似笑非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积极呢?老王,这不像你的风格啊。你什么时候对电影发行这么上心了?” 王似丛被说中心事,也不尴尬,反而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带着点猥琐……哦不,是期待的笑容:“哎呀,兄弟,看破不说破嘛!趁这个机会,出去玩玩,散散心,劳逸结合啊!我跟你讲——”他凑得更近,声音也更低了,“上次那个朴知颜,你还记得?那个腿长一米二、笑起来带酒窝的模特?人家可是私下跟我打听过你好几次,问你什么时候再去呢!念念不忘啊!” 墨染眼皮一跳:“……你怎么知道人家念念不忘?看来你小子,没少‘深入’了解寒国文化啊。” 王似丛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最近忙,去得少了。所以这不正好嘛!借着谈正事的由头,过去放松放松,公私两便,多完美!” “那你去呗,我又没拦着你。”墨染故意道。 “我倒是想!”王似丛翻了个白眼,“可人家点名了,希望你能去。你的电影,你不去,我去了算怎么回事?我又不能替你做主。而且……”他拍拍胸脯,“哥们儿跟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只要你点头,这次安排的‘文化交流活动’,绝对比上次的规格还高,内容还丰富,服务还……到位!保你满意!” 看着王似丛那副眉飞色舞、挤眉弄眼的“淫笑”样子,墨染心里莫名地,竟然也跟着有点……痒痒的?像是有根羽毛在轻轻搔刮。坏了!近墨者黑,近猪者……馋?肯定是让这臭小子给带坏了!他可是有家室……呃,有好多家室要照顾的正经导演! 不过,心里吐槽归吐槽,表面上该端的架子还得端足了。墨染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作出一副深思熟虑、日理万机的样子:“这个嘛……你知道的,我最近确实比较忙,《调音师》宣传,《秋瑾传》后期可能也要盯着,公司还有一堆事……” “墨哥!墨大哥!”王似丛立刻换上一副恳求脸,双手合十,“算兄弟求你了!给个面子!就几天功夫!保证不耽误你正事!完了事儿你想怎么批评教育我都行!” 墨染看着他这模样,心里那点“正经”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他沉吟片刻(主要是为了显得不那么迫不及待),终于“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唉……行。既然兄弟你都开口求到这份上了,我再不答应,就显得不近人情了。都是为了工作,为了中韩电影文化交流嘛……去!安排!” “得嘞!墨哥够意思!”王似丛立刻喜笑颜开,一拍大腿,“我这就让他们准备!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看着王似丛兴奋离去的背影,墨染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望向窗外繁华的都市,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嗯,为了电影发行,为了文化交流,为了……国际友谊。这趟寒国之行,看来是势在必行了。 第479章 寒国人的接风宴 飞机降落在仁川国际机场时,墨染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忍不住啧了一声:“上回来这儿,还是跟着《超体》剧组满世界跑宣传的时候?这一转眼……好家伙,好几年就溜没了!” 旁边的王似丛正对着小镜子整理他那头精心打理过的头发,闻言头也不抬:“得了墨哥,您这感慨留着发朋友圈骗点赞行不?赶紧的,人家接机的估计等急了。这次可是‘高级别接待’,别摆您那艺术家谱儿了。” 果然,刚走出通道,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表情比机场安检仪还严肃的韩方人员就迎了上来,九十度鞠躬那叫一个标准,嘴里噼里啪啦的韩语问候又快又急。旁边一位妆容精致、穿着套裙的年轻女翻译立刻同步翻译:“墨染先生,王似丛先生,欢迎再次来到寒国。我们是cj娱乐的代表,专程前来迎接二位。行李交给我们即可,车已在外面等候。” 墨染和王似丛对视一眼——行,够排场。两人空着手,像俩视察工作的领导,被众星捧月般引向一辆低调但明显价值不菲的黑色宾利。 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江南区一栋外观极其低调、但门口站着两排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的建筑物前。没有招牌,只有门楣上一个抽象的徽记。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地方不是光有钱就能进的。 王似丛一下车,那股“回到家了”的松弛感和熟门熟路的气势就出来了,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步履沉稳,眼神里带着一种“爷来巡山”的自信,径直往那扇厚重的木门走去。 墨染跟在他身后,心里暗笑:这臭小子,看这架势,怕是这里的钻石,没少来“考察交流”啊。 进了门,别有洞天。内部装潢极尽奢华之能事,水晶吊灯能把人眼睛晃花,波斯地毯厚得能陷进脚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昂贵香薰、雪茄和淡淡脂粉味的复杂气息。没走几步,就见一个穿着剪裁合体西装、肚子却颇具规模、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的中年男人,带着刚才那位女翻译,快步迎了上来。 “阿尼哈赛哟!”中年男人热情地伸出双手,女翻译立刻同步:“这位是我们cj娱乐此次对接的代表,朴国昌理事。我是翻译,金英爱。欢迎墨总,王总!一路辛苦了!” 朴国昌握着两人的手使劲晃了晃,笑容堆满全脸,通过金英爱说道:“我们已经为二位贵宾准备了最周到的服务。接风宴已经安排妥当,二位是希望先享用美食,还是先沐浴按摩,缓解旅途疲劳?或者……二位有任何其他的需求,请务必提出,我们一定全力满足!” 这“任何其他需求”几个字,被金英爱翻译得字正腔圆,但结合这环境和王似丛脸上那心照不宣的笑容,其中的意味就相当丰富了。 王似丛用手肘碰了碰墨染,挤眉弄眼,压低声音:“怎么说,墨导?是先填饱肚子,还是先‘放松放松’筋骨?您老发话。” 墨染白了他一眼:“你王大少是常客,流程熟,你定。我客随主便,主要想看看你们这‘先进娱乐文化’是咋回事。” “得嘞!”王似丛咧嘴一笑,对朴国昌和金英爱说,“有点饿了,先吃饭。不过光吃饭没意思,老规矩,一边吃,一边看看节目,助助兴。” “看节目?”墨染挑眉。 王似丛嘿嘿一笑,揽住墨染肩膀:“等着瞧,墨导。这可是这边谈生意的‘标配艺术环节’,保准让你大开眼界,灵感迸发!” 几人被引到一个极其私密的日式风格餐厅包厢,榻榻米,矮桌,环境雅致。落座后,穿着和服的服务员流水般送上温毛巾、热茶。但紧接着,侍者递上来的不是菜谱,而是一本装帧精美、宛如高级餐厅菜单的……册子? 墨染接过来翻开,里面不是菜名和图片,而是一个个女团的名称、照片、简介,甚至还有“主打风格”和“成员特长”栏目,排版精致得像偶像年鉴。 “这是……?”墨染有点懵,望向王似丛。 王似丛正在翻自己那本,头也不抬:“忘了?跟上次差不多流程。这上头都是目前活跃或者有潜力的女团,你想看哪个团表演,就点哪个。算是……餐前开胃‘节目单’。” 墨染无语,合上册子:“……我哪懂这个?我又不追韩团。上次那个t-ara不是还行吗?要不还她们?懒得换了。” 王似丛耸耸肩,对金英爱说了句韩语。金英爱点点头,出去沟通。不一会儿回来,面带歉意:“非常抱歉,墨总。t-ara今天有预定的电视台录制行程,无法赶来。您看……是否需要看看其他团?我们准备了非常丰富的选择。” 墨染对韩团的认识基本停留在“听说过几个名字”的阶段,让他选简直如同让直男分辨口红色号。他果断把册子推给王似丛:“你专业,你点。挑个……嗯,养眼的。” 王似丛也不客气,熟练地翻了几页,指着一个名字对金英爱说了几句。金英爱点头记下,转身去安排。 趁着饭菜和“节目”准备的间隙,朴国昌笑眯眯地通过金英爱开启了商务寒暄模式:“墨总,王总,我们中韩两国文化同源,友谊深厚。近年来,在两国政府的大力推动下,文化交流与合作日益密切。我们认为,只有加强合作,才能实现真正的互利共赢啊!” 墨染抿了口茶,心想:正菜来了。他放下茶杯,笑容得体:“朴理事说得对。我这次来,就是为了促进合作。咱们尽快把《调音师》在寒国的发行细节敲定,共赢的局面不就更近一步了吗?” 朴国昌听完翻译,却笑着摇了摇头,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更加热切:“墨总,我的意思,不仅仅是电影发行这一项合作。请恕我直言,我们寒国的娱乐产业,在偶像培养、流行文化输出方面,相比贵国,目前还是有一些领先优势的。我们了解到,墨总在华夏娱乐界人脉广阔,影响力巨大。如果……我们寒国一些优质的男团、女团,能通过墨总的渠道,在华夏获得适当的宣传和曝光,我相信,以他们的实力和魅力,一定能迅速积累超高人气!到时候,无论是合拍电影、电视剧,还是举办巡回演唱会,其中的利润空间……绝对是巨大的!这才是更深层次、更长远的共赢啊!” 墨染心里明镜似的:哦,绕了半天,这胖理事是想借我这块跳板,把他们家的偶像批量塞进华夏市场捞金呢。也是,寒国就那么大点地方,每年出道的新人比便利店饭团种类还多,不往外扩张,确实挤得慌。 韩流这东西,大势所趋,靠他一个人也挡不住。既然你们想进来赚钱……墨染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那就别怪哥们儿先收点“过路费”,顺便“借鉴学习”一下了。 面对朴国昌画出的这块香气扑鼻的大饼,墨染并没有立刻露出垂涎三尺的表情。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看着那琥珀色的液体挂壁,小口啜饮,一副“我在认真思考,但这饼好像有点干”的表情。 朴国昌见他迟迟不接话,心里有点打鼓,脸上的笑容都开始微微发僵。完不成公司下达的“战略合作试探”任务,回去可不好交代啊。 幸好,这时“节目”和正餐同时就位了。 包厢一侧的推拉门无声滑开,几个穿着打歌服、妆容精致、青春洋溢的女孩鱼贯而入,站定后齐刷刷鞠躬,用略带口音但甜度超标的韩语问候:“阿尼哈赛哟!我们是rabow!请多多关照!” 音乐响起,女孩们瞬间进入状态,开始劲歌热舞。动作整齐划一,笑容甜美灿烂,电力十足。而另一边,服务员也开始将一道道摆盘精美如艺术品的韩式料理端上桌。 金英爱适时介绍:“这是去年刚出道的新人女团rabow,潜力很不错。请两位品鉴一下她们的表演。” 墨染正夹起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韩牛,闻言差点没拿稳。品鉴?这怎么品鉴?他是导演,不是音乐制作人也不是舞蹈教练!他凑近王似丛,压低声音:“这‘品鉴’是几个意思?要我写乐评还是打分?” 王似丛正看得津津有味,闻言嗤笑:“品鉴个毛线!就是让你挑个顺眼的。看中了,就让那姑娘过来陪你喝喝酒,聊聊天。你要眼光高,看不上,就让她们换一批。简单粗暴,跟点菜……嗯,一个道理。” “这不就跟那啥……会所挑……”墨染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本质上没区别,”王似丛耸耸肩,“但这儿格调高,姑娘质量也高,还跟正事绑着。你不挑,人家朴理事可能觉得你没诚意谈合作。所以,墨导,入乡随俗,挑一个。哥们儿让你先选。” 墨染无奈,目光重新投向正在卖力表演的女孩们。他快速扫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了一个笑起来有单边酒窝、身材丰满却又不失可爱、跳舞时眼神特别亮的女孩身上。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王似丛。 王似丛会意,对金英爱说了句韩语。金英爱点点头,走到那个女孩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一曲跳完,女孩们再次鞠躬。被墨染点中的那个女孩脸上笑容更盛,独自走出队伍,迈着小碎步来到墨染身边,十分自然地跪坐下来(日式包厢),用带着口音但还算流利的英语说:“墨先生,谢谢您的赏识。我叫赵贤荣。”说完,主动拿起清酒壶,给墨染斟满一杯,然后自己又倒了一杯,举杯示意,一饮而尽,显得爽快又带着点娇憨。 敬酒不算,她坐下时,那双被黑色丝袜紧紧包裹、弧线优美的小腿,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轻轻贴在了墨染的腿侧。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一丝温热和柔软的弹性。 墨染下意识地目光下移,瞥见了那堪称完美的腿型,然后视线不受控制地略微上移……嗯,打歌服的u领开得确实有点深度,一道惊心动魄的阴影若隐若现,让人很难移开视线。这“专业素养”,确实很高。 “赵贤荣?好名字。”墨染用英语回应,不管是不是真的好,先夸了再说。他随即似乎完全沉浸在与赵贤荣的低声“交流”中,对旁边朴国昌通过金英爱持续传来的、关于合作细节的旁敲侧击,显得心不在焉,嗯嗯啊啊地应付着,一副“美色当前,正事靠边”的昏君模样。 朴国昌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和一丝得意,觉得找到了突破口。 第480章 墨染为国争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表演也看了几轮。墨染觉得差不多了,该活动活动了。他轻轻拍了拍依偎在身边、正给他剥橘子的赵贤荣的手背,然后转向朴国昌,脸上的慵懒之色稍稍收敛,换上了一副谈正事的表情。 “朴理事,”墨染抿了口酒,缓缓开口,金英爱同步翻译,“贵国娱乐产业的发达,我这次算是亲身感受了,确实有一套。不过呢,我在华夏那点影响力,主要还是在影视制作和导演这个本职上。推荐艺人上上节目、增加点曝光,或许能帮上点小忙,但那不是我的核心优势,也未必能带来你们期待的长期效果。” 朴国昌脸上的笑容微顿。 墨染继续道:“我这个人,其实最感兴趣的,还是好故事,好剧本。我一直在关注寒国影坛,不得不承认,你们在类型片开发、剧本打磨上,有很多独到之处,出了不少精品。犯罪片、爱情片、现实题材……都很有味道。”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轻敲击,仿佛在斟酌词句:“这样,朴理事。如果,贵公司能展现出更多的诚意和实力……比如,帮我搜罗一些真正优秀、有改编潜力、符合我眼光的电影或者电视剧剧本——不限题材,但要足够新颖、扎实,有冲击力。说不定,我看到了感兴趣的本子,一高兴,觉得贵公司确实是有资源、有眼光的合作伙伴,那么很多更深层次的合作……比如你刚才提到的偶像推广、合拍项目,就都好谈了。” 他这话说得慢条斯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言下之意很清楚:想让我给你当跳板打开华夏市场?行啊,先拿出点真材实料来“孝敬”一下。想空手套白狼?门都没有。 朴国昌听完翻译,脸上的肥肉微微抽搐了一下。这华夏导演,看着年轻,怎么这么难搞?不按套路出牌啊!要剧本?这可比单纯安排女团陪酒复杂多了,涉及公司内部资源评估和版权问题。 墨染看着他迟疑的样子,也不着急,悠然自得地靠回坐垫,搂了搂旁边的赵贤荣,对朴国昌露出一个“你慢慢考虑”的微笑,然后说:“当然,这事不急。我这次来,还要待几天。这样,我先去泡个澡,解解乏。朴理事可以回去和公司商量一下。毕竟,选择合作伙伴,我也是很谨慎的。如果贵公司连这点‘诚意’都体现不出来……那我可能需要重新评估一下我们合作的基础了。” 说完,他直接起身,对王似丛使了个眼色,然后对金英爱说:“麻烦安排一下,我想先去沐浴休息。” 朴国昌连忙起身,脸上的笑容有点维持不住:“好的,好的!墨总请先休息!我立刻回去向本部汇报!一定会给墨总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高级会所的配套设施确实一流。墨染舒舒服服地泡了个能消除所有疲劳的热水澡,然后体验了一把手法专业、差点让他睡着的韩式按摩。等他神清气爽地被引到一间充满暖昧灯光的豪华卧室时,刚刚沐浴更衣、穿着一身性感丝质睡裙的赵贤荣,已经含羞带怯地等在房间里了。 后续的发展,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墨染本着“艺术无国界”、“深入文化交流”、“知己知彼”以及“来都来了”的多重精神,与赵贤荣女士进行了一场激烈而友好的“跨国艺术研讨”。过程之中,他深刻体会到了寒国娱乐工业在“艺人敬业精神”和“身体管理”方面的严格标准,果然名不虚传。 为国争光,我辈导演,义不容辞!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顽强地挤进房间,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金线。墨染还在迷迷糊糊的回笼觉边缘挣扎,枕边的手机就很不识趣地“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条他没什么印象的寒国号码。 谁啊?这么早……他带着起床气,勉强接听,含糊地“喂”了一声。 听筒里立刻传来一个娇滴滴、带着明显惊喜和嗔怪的女声,用的是磕磕绊绊但发音努力标准的中文:“欧巴!是欧巴吗?你是不是在寒国?” 这声音……有点耳熟,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在哪听过。在寒国,他认识的女人屈指可数…… “你是……?”墨染试探着问。 “欧巴!是我呀!知颜!朴知颜!你不记得我了吗?”声音更委屈了,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欧巴你来寒国,怎么都不先告诉我一声?我可以去接你的!” 哦!t-ara那个腿特长、笑起来特别甜的朴知颜!墨染想起来了,上次来寒国宣传《超体》时,王似丛那小子组的局里认识的,后来还互留了联系方式,不过几乎没怎么聊过。 “啊,知颜啊,记得记得。”墨染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清醒一点,“这次来得比较突然,主要是工作上的事,就没打扰你。” 他话音刚落,身边原本还在酣睡的赵贤荣似乎被电话声吵到,无意识地嘤咛一声,翻了个身,手臂很自然地搭在了墨染的胸膛上,脑袋还往他肩窝里蹭了蹭,发出小猫一样的呼吸声。 电话那头的朴知颜明显听到了这细微的动静,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声音里的热情降温了好几度,变得小心翼翼,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欧巴……你现在说话,是不是不太方便呀?要不……我过一会儿再打给你?” 墨染看了一眼怀里睡得脸蛋红扑扑的赵贤荣,又看了看手机。这情况……有点微妙。让赵贤荣现在走?好像有点拔那啥无情。让朴知颜等会儿再打?好像显得自己心里有鬼。 电光石火之间,墨染做出了一个或许会让他之后几个小时“很精彩”的决定。反正这两位从某种程度上说,也算“同事”?都在寒国娱乐圈这口锅里吃饭。见一见……或许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尴尬一点。 “不用,”墨染语气淡定,仿佛刚才那点暧昧动静只是幻听,“电话都打了,有事你就说。我刚醒,没什么不方便的。” “其实……也没什么事,”朴知颜的声音重新轻快起来,但墨染总觉得里面藏着钩子,“就是很想欧巴了。我们团最近新排了一支舞,特别好看,我想……第一个跳给欧巴看。欧巴现在住在哪里呀?方便告诉我吗?我……我可以过来找你吗?” 墨染犹豫了一秒,还是把会所的地址和房间号告诉了她。朴知颜立刻开心地说:“那我一会儿就到!欧巴等我哦!” 挂了电话,墨染感觉有点头大。他推了推怀里的赵贤荣:“贤荣?醒醒。” 赵贤荣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看着墨染,露出一个甜甜的、带着依赖的笑容,用刚睡醒的软糯声音问:“墨老板……早。怎么了?” “那个……一会儿我可能有个朋友要过来谈点事情。”墨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在说“快递要到了”一样平常,“你要不要……我先让司机送你回去休息?今天辛苦你了。” 赵贤荣眨了眨大眼睛,似乎消化了一下这句话,然后非但没有露出不悦或识趣离开的意思,反而搂紧了墨染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胸前,用撒娇的语气说:“墨老板……我还想多陪陪你嘛。我今天没有行程,很空闲的。要不……我带你出去逛逛首尔?我知道很多好玩又安静的地方。” 墨染:“……可是,一会儿要来的是个女人。”他试图暗示得更明白点。 赵贤荣抬起头,表情天真无邪,甚至带着点好奇:“女人?那就邀请她一起呀!我们可以一起去逛街,或者喝咖啡。人多更热闹嘛!” 墨染看着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一时语塞。这姑娘……是真傻白甜到了极点,完全听不懂成年人的潜台词?还是段位太高,在这跟他玩“以退为进”、“反客为主”? 不过,话说回来……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似乎也由不得他控制了。两个寒国女团成员,因为同一个华夏导演,即将在他的房间“会师”?这剧情走向,连他自己写剧本都不敢这么编! 一种混合着荒诞、尴尬、以及一丝隐秘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感,悄然浮上墨染心头。 行,既然都这样了。墨染破罐子破摔地想。他也挺想看看,这场面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 是尴尬的沉默?是暗流涌动的交锋?还是……某种他暂时无法想象的“和谐”局面? 他拍了拍赵贤荣光滑的背脊,语气变得轻松甚至带点调侃:“行,那你就留着。一会儿我朋友来了,你可别后悔。” 赵贤荣甜甜一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不会后悔的,墨老板。能多陪你一会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墨染靠在床头,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朴知颜说的“一会儿”,大概还有不到一小时。 嗯,足够他再眯个回笼觉,养精蓄锐,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充满未知与挑战的“首尔清晨特别节目”了。 这趟寒国之行,果然……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第481章 商场“钞”能力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套房里慵懒暧昧的余韵。 门外,朴知颜深吸一口气,对着光可鉴人的电梯金属门板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妆容完美,零瑕疵,是那种看似素淡实则心机十足的“伪素颜”;头发微卷,披散在肩头,慵懒又精致;身上穿着一条剪裁得体、既能凸显长腿优势又不会显得过于刻意的米色连衣裙。她甚至提前调整好了嘴角上扬的弧度——要那种带着惊喜、甜美又有一丝小委屈的恰到好处的笑容,务必让开门后的第一眼就击中人心。 一切准备就绪,完美!朴知颜按下门铃,心里已经开始预演见面后的台词和肢体语言。 “咔哒。”门开了。 朴知颜脸上的完美笑容,如同遭遇了西伯利亚寒流,瞬间冻结、僵硬,然后出现细密的裂痕。 开门的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墨染欧巴,而是一个……女人!一个明显刚沐浴不久、头发还带着湿气、身上只松松垮垮套着一件白色浴袍、腰带系得随随便便以至于领口风光若隐若现的性感女人!那女人脸上挂着一种“我是女主人”的从容微笑,正上下打量着她。 “阿尼哈赛哟~”浴袍女人开口了,声音柔柔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您就是朴知颜姐姐?常听墨老板提起您呢。我叫赵贤荣,是rabow的成员。墨老板正在里面接一个很重要的电话,您先进来坐一下。” 朴知颜脑子“嗡”的一声,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听墨染提起我?放屁!他昨天才到寒国,昨晚点的你,今早就能“常提起”我了?这拙劣的示威! 她强忍着想把手里包包砸到对方脸上的冲动,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了点头,迈步进屋。目光却像刀子一样,狠狠刮过赵贤荣浴袍下摆露出的小腿,以及那随着动作微微颤动的胸口。 更让她火冒三丈的是,赵贤荣引她到客厅沙发坐下后,竟然径直走向敞着门的卧室,而且!没有关门!她就那么背对着客厅,若无其事地、慢条斯理地开始脱下浴袍,换上日常衣物。从褪下浴袍到穿上内衣,再到套上连衣裙,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不避讳,仿佛客厅里坐着的不是一个大活人,而是一盆绿植。 朴知颜坐在沙发上,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瞥向卧室方向。她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身材……确实有料。肌肤白皙,曲线玲珑,尤其是那傲人的上围和纤细的腰肢形成强烈对比…… 呸!朴知颜立刻在心中狠狠唾弃自己,并迅速启动“竞争对手贬低程序”: “胸大了不起?一看就是后天加工的,不自然!腿明显没我长,比例不行!脸蛋……哼,也就一般般,清纯不足妖艳有余,一股子小家子气!这种程度的小贱人,根本不够看,完全不是我的对手!”一番心理建设后,朴知颜感觉自己又重新支棱起来了,高昂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 等赵贤荣换好衣服出来,朴知颜已经调整好状态,换上了一副乖巧可人、我见犹怜的表情。她轻盈地起身,走到刚刚挂断电话、正揉着眉心的墨染身边,等他放下手机,立刻像一只归巢的乳燕,带着香风扑进了他怀里,双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声音甜得能齁死人: “欧巴!我好想你!你来寒国,怎么都不提前打个电话给我嘛~”语气熟稔自然,没有丝毫久别重逢的生疏感,仿佛他们昨天才分开。 墨染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仰,稳住身形,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腰上,笑道:“昨天想点你来看表演的,朴国昌理事说你们团有行程,来不了。我想着不打扰你工作,就没联系。” “所以……”朴知颜把脸埋在他颈窝,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着浓浓的醋意和委屈,“欧巴就点了那个小狐狸精?还让她……留到现在?” 墨染面不改色,同样压低声音:“别瞎想。我就是看她表演辛苦,又很热情,聊得来。她说今天没事,可以当向导带我逛逛首尔,我想着有个本地人方便点,就让她留下了。” “逛首尔需要她吗?”朴知颜抬起头,眼圈微微发红,“我就可以带欧巴逛啊!我对首尔比她熟多了!欧巴,你让她走嘛,今天我陪你,好不好?” 墨染看着怀里撒娇的女人,心里跟明镜似的。朴知颜可不是杨蜜或者刘一菲,会顾及他的感受,懂得适可而止。这姑娘在寒国娱乐圈摸爬滚打,看着甜美,实则颇有主见和手段。给她点面子,她顺着台阶下,大家皆大欢喜;要是她得寸进尺,非要闹得难看……那也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就在这时,换好衣服、补完妆的赵贤荣娉娉婷婷地走过来,笑容甜美:“墨老板,我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墨染低头看向怀里的朴知颜,用商量的语气问道:“知颜,贤荣对首尔也挺熟的,要不……一起?人多热闹点。” 朴知颜身体微微一僵,抬头对上墨染看似温和实则不容拒绝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旁边笑得人畜无害的赵贤荣,瞬间明白了当前的局势。硬刚,可能什么都捞不着。她飞快地权衡利弊,脸上重新绽放出比刚才还要明媚几分的笑容,用力点头: “要!当然要一起去!欧巴,我正好知道几家特别棒的店,保证让你不虚此行!”哼,一起就一起,看谁能笑到最后!论对欧巴的了解,论在首尔的关系,我会输给这个新人? 寒国嘛,弹丸之地。首尔嘛,弹丸中的弹丸。好在赵贤荣提议的逛街路线很“务实”——不去那些考验脚力和文化底蕴的名胜古迹,专攻江南区、明洞等地的大型高端商场。这正中墨染下怀,逛景点他可能头疼,但逛商场?这完全在他的钞能力覆盖范围内啊! 于是,首尔繁华的商业区出现了这样一道奇景:一个身材高大、相貌英俊、气质不凡的华夏年轻男子,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两位风格迥异但同样光彩照人的寒国美女。两位美女一左一右,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眼神交汇处仿佛有噼里啪啦的电光。 走进一家顶奢品牌店,墨染懒得看两个女人之间无声的刀光剑影,直接对迎上来的店长指了指朴知颜和赵贤荣:“最新款的手袋,适合她们气质的,各挑一个。” 店长眼睛一亮,态度瞬间恭敬了十倍,立刻亲自服务。朴知颜和赵贤荣也愣住了,随即涌上巨大的惊喜。虽然她们也算小有名气,但动辄几千万韩元的顶奢手包,也不是说买就能买的,尤其对于上升期或刚出道的艺人来说。 当两人各自抱着心仪的最新款手袋走出店门时,空气中的火药味似乎真的淡了一些。赵贤荣看向朴知颜的眼神少了些挑衅,多了点“同道中人”的微妙认同;朴知颜则抬着下巴,心想:算你识相,不过这包我也有份,顶多算打成平手。 “和谐”的假象维持到了午饭时间。在一家高档韩定食餐厅的包间里,两人甚至能暂时放下芥蒂,一起给墨染布菜,介绍菜品,气氛一度显得其乐融融。 然而,这脆弱的平衡,被朴国昌的一通电话打破了。 “墨总,您好!剧本的事情有进展了!我们初步筛选出了一批,请您回来过目,具体细节还需要您定夺。”金英爱翻译着朴国昌兴奋的声音。 正事来了。墨染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回到那座金碧辉煌的会所,被引至一间更为私密的会议室。长条桌上,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个文件夹,蔚为壮观。 墨染扫了一眼,对亦步亦趋跟进来、还在用眼神较劲的朴知颜和赵贤荣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你们,先出去。” 两人同时一愣,看向墨染。此刻的墨染,脸上没有了逛街时的随意和慵懒,眼神锐利,带着一种工作中的严肃和疏离。朴知颜咬了咬嘴唇,赵贤荣也收敛了笑容,两人都没敢多说什么,乖乖退出了会议室。 王似丛见状,也拍了拍自己身边女伴的屁股,让她先出去。 “你也出去。”墨染对王似丛说。 王似丛:“……我靠,我也要避嫌?” “清静。”墨染言简意赅。 王似丛翻了个白眼,嘟嘟囔囔地也出去了。会议室里只剩下墨染、朴国昌和金英爱。 第482章 星星的合约 清场完毕,墨染坐下,开始翻阅那堆积如山的剧本。他看得很快,但眼神专注,不时拿起笔在便签上记录点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墨染的眉头越皱越紧。朴国昌在旁边坐着,额头开始冒汗。 这些剧本……怎么说呢?不能说全是垃圾,但距离墨染的期望,实在差得太远。有模仿好莱坞爆米花大片痕迹明显的拙劣仿作;有陷入无病呻吟、车祸失忆治不好老三套的狗血爱情剧;有试图探讨深刻社会议题却流于表面、剧本结构稀烂的所谓“现实主义”作品……总之,既不符合墨染脑中关于未来爆款剧集的“先知”记忆,也达不到他作为一个专业导演对故事、人物、结构的基本要求。 就在墨染快要失去耐心,怀疑朴国昌是不是拿一堆废纸糊弄他时,他翻到了最后几个文件夹中的一个。 这个文件夹格外薄,里面只有寥寥几页纸。首页上,用韩文和英文写着剧名:《youwhocafrothestars》(来自星星的你)。下面是一页半左右的故事梗概,文字简练,但设定极为新奇:一位在地球生活了四百年的外星男子,与一位国民顶级女演员,因缘分和意外开始同居,并卷入一系列事件…… 墨染的眼睛瞬间亮了!心跳都漏了一拍!就是它!虽然细节缺失,但那个核心设定——外星人、大明星、时间跨度、同居梗、悬疑线——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的闸门!前世这部现象级韩剧引发的风暴,他可是记忆犹新!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拿起那几页纸,递到朴国昌面前:“朴先生,我对这个项目有点兴趣。为什么只有名字和梗概?完整的剧本呢?” 金英爱翻译后,朴国昌凑近看了看剧名,露出恍然又有些为难的表情,解释道:“墨总,这是公司合作的一位独立编剧,朴智恩编剧,最近刚刚提交的一个新项目创意。目前还只是一个初步构思和大纲,公司评估部门还没来得及详细讨论,更没有立项制作的计划。如果墨总确实感兴趣,我们可以为您安排与朴智恩编剧见面。不过,她是否愿意出售这个创意的版权,或者以何种形式合作,以及最终剧本质量能否让您满意,这些都需要您亲自和她谈。” 墨染明白了。就是说,这还是个“胎儿”阶段的项目,连“婴儿”都算不上。不过,这样也好,操作空间更大。他当即拍板:“那就麻烦尽快安排我和朴编剧见面。时间越快越好。” 接下来,轮到朴国昌讨要他的“好处”了。墨染也没含糊,答应会利用自己在华夏的资源和影响力,寻找合适的机会,推荐寒国艺人参加华夏的综艺节目或商业活动,作为此次“引荐”和未来可能合作的诚意。当然,具体时间、具体节目、具体艺人,这些细节还需要后续慢慢扯皮。 这一扯皮,就扯到了华灯初上。走出会议室时,窗外已是首尔璀璨的夜景。 墨染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正事暂告一段落的放松感还没升起,另一个“难题”就浮上心头——朴知颜和赵贤荣!这俩人居然都没走!还在外面等着呢! 他赶紧找到正在另一个房间打游戏的王似丛求救:“小王!江湖救急!那两位姑奶奶都没走,怎么办?这咋整?” 王似丛头也不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舞,嗤笑道:“什么怎么办?多大点事。你要是觉得自己体力不支、魅力不够,就留一个,哄走一个呗。简单粗暴。” 墨染感觉被鄙视了:“你这是什么话?看不起谁呢?哥是那种‘不行’的人吗?我只是……觉得玩得太花,影响不好,有损我国际友人的形象。” “呸!”王似丛终于舍得抬起头,送给他一个巨大的白眼,“吹牛谁不会?我还觉得你一个都搞不定,在这儿硬撑呢!” “哼!竖子不足与谋!”墨染被激起了奇怪的胜负欲,拂袖而去。 回到套房客厅,果然看见两位美人分坐沙发两侧,看似平静,实则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刀光剑影。一个丰满妖娆,眼神勾人;一个苗条性感,姿态傲然。 墨染干咳一声,试图展现自己“正人君子”的一面:“那个……逛了一天,你们都累了?要不,我先叫司机送你们回去休息?明天可能还有事……” 他话音刚落,赵贤荣立刻如同水蛇般贴了上来,抱住他的胳膊,声音又软又糯:“墨老板,我不累呀。朴姐姐如果明天有行程,不如先回去好好休息?我可以留下来照顾墨老板的~” 朴知颜哪能示弱,立刻从另一侧扑过来,抱住墨染另一条胳膊,笑容甜美却暗藏机锋:“赵妹妹说笑了,我明天刚好休息呢。倒是妹妹你,陪了欧巴这么久,也该回去好好保养一下了,艺人嘛,状态最重要~” 两人都是笑着说的,语气也堪称温柔,但话里的机锋和空气中骤然升级的火药味,让墨染头皮发麻。唉,有时候魅力太大也是一种负担,想当个端水大师、雨露均沾的好人,怎么就这么难! 眼看“温和劝退”计划破产,墨染把心一横,决定换个策略。他表情一肃,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带着罕见的严厉: “既然你们都不想走,我也不勉强。但是,丑话说在前面!”他顿了顿,确保两人都听清楚了,“接下来,在我的地方,要和平相处。要是让我听到谁吵架,或者看到谁动手……”他眼神一冷,“就别怪我翻脸,立刻给我出去!听明白了吗?” 赵贤荣反应极快,立刻表态,整个身子几乎挂在了墨染身上,仰着小脸,眼神纯真无辜:“墨老板,我最乖了,根本不会吵架,更不会打架~我只怕你欺负我呢~” 贱人!戏精!朴知颜心中怒骂,动作却也不慢,立刻凑到墨染脸颊边亲了一下,声音甜得发腻:“欧巴放心,我最听欧巴的话了!保证不惹事!”心里却想:看谁能熬过谁! 人在异国他乡,偶尔放纵一下,体验一下不同国家的“风土人情”,应该……也不算太过分?墨染这样说服自己。 当赵贤荣和朴知颜发现,墨染竟然打算“单枪匹马”、“赤手空拳”地同时应对她们两人,而且丝毫没有求助任何“蓝色小药丸”或外部道具的意思时,两人内心最初是怀疑的,甚至带着点看好戏的心态。 然而,接下来的战况,彻底颠覆了她们的认知,也让她们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墨染导演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不仅能驾驭复杂的电影叙事,在某些需要高强度“体能”和“调度能力”的领域,同样拥有惊人的天赋和……续航能力。 最终,当硝烟散尽,胜负已分。墨染虽然也付出了腰酸背痛的代价,但终究是站着的那一个。而原本暗自较劲、互不服气的两位美女,此刻已是心花怒放,眼神里除了疲惫,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钦佩、满足以及……更加炽热的企图心。 这样一位年轻、多金、有才华、有地位,关键还“能力”超群的华夏老板,简直就是行走的钻石矿!一定要牢牢抓住!至少,要建立超越“一夜交流”的稳固联系!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心中暗暗发誓。 次日傍晚,墨染按照约定,来到江南区一家格调清幽的咖啡馆。朴智恩编剧已经等在那里。她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朴素,戴着黑框眼镜,气质安静内向,确实不像擅长社交的样子,更像沉浸在自己故事世界里的创作者。 双方寒暄落座,墨染懒得绕圈子,直接切入正题:“朴编剧,你好。我的来意,朴国昌理事应该已经转达了。我很欣赏《来自星星的你》这个创意,想买下它的剧本版权,包括后续的改编权。我们直接谈条件。” 朴智恩有些惊讶于他的直接,推了推眼镜,谨慎地问:“墨先生,这只是我一个初步的构思,细节都还没填充。您……为什么就看上它了呢?市面上成熟的剧本应该更多。” 墨染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他身体微微前倾,做出诚恳交流的姿态:“正是因为市面上太多普通的情情爱爱,观众早就审美疲劳了。你的创意很棒,给爱情题材加入了奇幻色彩和外星人设定,视角独特,冲突感强,很容易脱颖而出。我昨晚特意找了你以前的作品来看,比如《贤内助女王》、《逆转女王》,觉得你对人物情感和喜剧节奏的把握非常精准,是个很有才华的编剧。所以,我相信这个新故事交到你手里,一定能打磨出让我满意的作品。” 朴智恩被他一番“专业”加“吹捧”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眼中也闪过一丝被认可的欣喜。她犹豫了一下,报出一个价格:“如果墨先生确实想要的话……创作费用,按韩剧惯例,一集5000万。”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一集5000万?!人民币?!这朴编剧看着文静,心挺黑啊!怎么不去抢银行?! 好在朴智恩立刻补充了单位:“……韩元。” 墨染提到嗓子眼的心,“啪嗒”一声落了回去。靠,吓我一跳!是韩元啊!早说嘛!5000万韩元,换算下来大概26万多人民币一集,按韩剧通常16-20集算,总价在400-500万人民币左右。对于一个顶级编剧的原创核心创意和未来剧本来说,这个价格……在他可接受范围内,甚至觉得有点便宜?毕竟他清楚这个ip未来的价值。 “可以。”墨染几乎没怎么犹豫,点了点头,“就按这个价格。不过我有条件,剧本创作期间,我需要定期看到成果,并有权提出修改意见。最终成稿必须达到我的专业要求,如果质量不过关,我有权拒付尾款,或者要求重写。” 朴智恩没想到这个看着像玩票富二代的年轻华夏导演,答应得如此爽快,连价都不还!她原本还准备了好几套讨价还价的方案呢!今天真是遇到“凯子”……哦不,是遇到识货的伯乐了!她心中大喜,脸上却努力维持着专业和淡定:“当然,质量是合作的基础。我会尽力的。” 两人都觉得自己赚了。墨染觉得用几百万锁定一个未来价值数十亿的超级ip,简直是捡了天大的漏;朴智恩觉得一个不成熟的创意能卖出不错的价格,还有机会真正被制作出来,也是难得的机遇。 在双方都觉得自己是赢家、对方是“凯子”的愉快氛围中,这份关于“星星”的合约,以惊人的速度初步敲定了。 走出咖啡馆,首尔的夜风带着凉意。墨染摸了摸还有些酸胀的后腰,又想了想刚刚签下的“星星”合约,觉得这趟寒国之行,虽然腰肌劳损,但精神上和“战略”上,似乎……收获颇丰? 只是不知道,国内那些“牵挂”着他的人们,如果知道他在首尔的“精彩生活”,会作何感想?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首尔璀璨的夜景和下一个可能的“行程”冲散了。 反正,来都来了。 第483章 财政赤字我不怕 在寒国奋战数日,挥洒了“几十亿”生命精华之后,墨染导演终于拖着仿佛被掏空的身体,迫不及待地飞回了祖国怀抱。 没办法,自家的腰子已经通过持续性酸痛、间歇性抗议以及清晨起床时的沉重叹息,发出了明确警告——再这么“国际交流”下去,恐怕得提前预约老中医,开点“六味地黄丸”当饭吃了。 飞机落地,呼吸到帝都熟悉的雾霾空气,墨染竟感到一丝亲切。然而,这丝亲切感在他回到公司,召唤来秘书辛越玲查看账户余额后,瞬间烟消云散,化为透心凉的惊恐。 “这……怎么回事?”墨染盯着财务报表,眼睛瞪得像铜铃,手指戳着屏幕,仿佛要戳穿一个谎言,“《源代码》的票房分账呢?好几个亿啊!《奔跑兄弟》第一季广告招商,那些金主爸爸们砸的钱呢?不都该到了吗?怎么公司账户上,又他娘的要见底了?!” 辛越玲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静地陈述着残酷事实:“墨总,欠银行的钱,不用还吗?不止银行,还有当初救急时,从相逢集团拆借的短期过桥资金,利息可不低。另外,王思聪王总那边,您上次说‘周转一下’的那笔款子……人家虽然没催,但账总在那里。欠了这么多外债,您今年还像撒钱一样开了《鬼吹灯》、《甄嬛传》电影版,又跑去寒国收购剧本……您真该去报名参加《如何节俭度日》大师班,学费我可以从您下个月生活费里扣。” 墨染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捂着胸口:“你……你这是在怪我?!” 辛越玲点头,斩钉截铁:“是的。” “……”墨染深吸一口气,“辛秘书,你还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老板?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正是把您当老板,才必须直言不讳。”辛越玲表情纹丝不动,“我这个做秘书的,首要职责难道不是提醒老板避免财务破产,从而保住我的饭碗吗?” 墨染无力地挥挥手,像赶苍蝇:“出去,赶紧出去。让我静一静。” 辛越玲走到门口,手握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回头,用一种近乎学术探讨的语气说:“墨总,事到如今,常规融资渠道短期内难以打通。我综合分析您的个人优势、历史战绩以及现有资源,认为当下破局,不如发挥您的核心特长。” 墨染眼睛一亮,燃起希望:“什么特长?是我天才的电影洞察力?还是我点石成金的剧本创作能力?” 辛越玲缓缓摇头,吐字清晰:“都不是。根据我的观察和数据建模分析,您目前最稳定、最具可操作性的特长,只有一个。”她顿了顿,平静地投下惊雷,“吃软饭。” “你!!!”墨染差点从老板椅上弹射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门口。 辛越玲微微躬身,礼仪无可挑剔:“建议已传达,老板您自行斟酌。我先出去了。”门被轻轻带上,留下墨染一人在总裁办公室里凌乱。 靠!我堂堂重生者,手握未来娱乐帝国蓝图,拳打好莱坞,脚踢寒流剧的未来说一不二大导演,现在居然沦落到要靠……吃软饭来维持项目运转? 这传出去,我墨染还要不要在圈里混了?面子往哪搁? 他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转了两圈,脑海里闪过杨蜜似笑非笑的脸,刘一菲崇拜的眼神,还有范彬彬那妩媚中带着精明算计的笑容……算了,丢人就丢人,又不是第一次了。 再说了,软饭……它只要够软、够香,吃着不噎人,还能顶饱,那就是好饭!不寒碜! 想通此节,墨染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甚至浮现出一抹贼兮兮、混合着破罐子破摔和即将施展“美男计”的复杂笑容。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清了清嗓子,摆出一个自认最帅气的角度,迈着“猎食者”的步伐,朝客厅沙发走去。 范彬彬正慵懒地躺在沙发上,脸上敷着厚厚的黑色清洁面膜,只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双闭着的眼睛和红润的嘴唇,身上穿着丝质睡袍,曲线若隐若现。即使看不到全脸,那股子艳光四射的女王气场也弥漫在空气里。 墨染蹭过去,坐在沙发边缘,声音温柔得能滴出蜜来:“彬彬姐~你说这人跟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有些人长得好看,那是老天爷赏饭吃。可像姐姐你这样,长得惊天动地好看就算了,身材还管理得这么魔鬼,该有肉的地方一分不少,该瘦的地方一丝不多……这让其他女人怎么活啊?” “哟?”范彬彬没睁眼,从面膜下发出带着鼻音的轻笑,慵懒又性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墨大导演、墨大老板,可不常这么夸人。是刚从寒国回来,被泡菜糊了脑子,还是……吃错药啦?” “哪能啊!”墨染叫屈,表情真挚得能拿奥斯卡,“我不常夸,是怕夸多了你听腻,把我这点真心当套路。今天是实在没忍住,看着姐姐这‘睡美人’般的姿态,这惊心动魄的曲线,这吹弹可破的肌肤……肺腑之言,它自己往外蹦啊!” 范彬彬终于舍得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脸颊帮助吸收精华,慢条斯理地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结晶。说,墨大导演,这次是‘奸’还是‘盗’啊?又看上我什么了?” 墨染立刻捂住心口,做西子捧心状,表情受伤:“姐姐这话太伤我心了!我就是纯粹地、发自肺腑地赞美你!我们之间,难道只剩下冰冷的利益关系了吗?” “哦?”范彬彬终于睁开眼,面膜下的眼睛黑白分明,带着看透一切的戏谑,“真没事?那行,我面膜时间到了,得去清洗一下,然后睡个美容觉。您自便?”说着就要起身。 “别别别!”墨染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范彬彬的手腕,稍稍用力,就将这具温香软玉拽进了自己怀里,搂住。嗯,手感一流,带着沐浴后的清新和顶级护肤品的淡香。 范彬彬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靠在他怀里,仰着脸,似笑非笑:“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说。” 墨染嘿嘿一笑,凑近她耳边,热气呵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可怜巴巴:“那个……姐,借我点钱呗?” “啪!”范彬彬毫不客气,一巴掌拍在墨染胸口,力道不轻,发出清脆的响声。“墨染!你气死我算了!上次在《奔跑》庆功宴,我说要注资你公司,你跟我装清高,说‘不用,哥不缺钱’!这才过去多久?转头又跑来问我借?你当我这儿是慈善总会,还是24小时自助提款机啊?没有!一分都没有!”她越说越气,手指戳着墨染的胸膛。 墨染吃痛,龇牙咧嘴,但搂着她的手没松,反而抱得更紧,开始耍无赖:“哎呀,我的好姐姐,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人也没长前后眼啊!我哪知道今年项目开这么多,现金流这么紧张?早知道有今天这出,当初你递过来的橄榄枝,我肯定双手接过,还得鞠个躬说‘谢谢范总栽培’!这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嘛。” “少来这套!”范彬彬不吃他插科打诨,认真问道,“老实交代,借钱干什么?又看中哪个烧钱的大片了?我警告你,要是再去捧什么新人,搞些花里胡哨的,这钱我可不借。” 墨染见有门,赶紧正色道:“不是捧新人。是我在寒国,淘到了一个特别好的电视剧剧本,跟编剧已经谈好了意向。但你也知道,我今年摊子铺得太大,票房回款有周期,确实有点青黄不接。可这剧本我必须拿下,晚了可能就飞了。” “电视剧剧本?”范彬彬挑了挑眉,兴趣似乎消退了一些,“可惜了,要是电影剧本,我还能帮你看看,把把关。” 墨染一听不乐意了:“嘿!我发现你们这些演过几部大银幕的,怎么一个个都得了‘电影高贵病’?看不起电视剧是?我告诉你,未来十年,是电视剧的黄金时代!精品剧的影响力、吸金能力,一点不比电影差,甚至更长尾!” “哦?”范彬彬被他笃定的语气勾起了兴趣,“你这么看好那个寒国剧本?叫什么名字?” “《来自星星的你》。”墨染报出名字,眼神发亮,“设定非常新奇,讲一个在地球生活了四百年的外星教授,和国民顶级女明星的爱情故事。市场潜力巨大!” 范彬彬仔细打量了他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实性。片刻后,她忽然妩媚一笑,伸出指尖划过墨染的下巴:“剧本再好,听起来也是大女主戏。你买回去,是准备给你家杨蜜呢,还是留给刘一菲?横竖轮不到我这个‘外人’。这钱我借了,岂不是资敌?不借,你找别人去。” 墨染脸色一僵。果然,女人太聪明了就是不好糊弄。 范彬彬见他吃瘪,下巴微抬,漂亮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挑衅和玩味:“怎么?被我说中了?” “我能怎么样?”墨染被她这眼神一激,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上来了,冷笑一声,“好好跟你说不听,真当爷是吃素的?”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地用力,一把将范彬彬拦腰抱起,标准的公主抱姿势! “啊!你干嘛!”范彬彬惊呼,面膜都吓歪了。 “干嘛?”墨染抱着她就往卧室方向走,步伐稳健,气势汹汹,“跟你借钱是看得起你!是给你一个参与未来爆款项目的机会!还挑三拣四,跟我谈条件?今天这钱,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先付点利息!” “墨染!你个混蛋!放我下来!面膜!我的面膜还没洗!”范彬彬捶打他的肩膀,但力道越来越软,笑声却从恼怒变成了带着媚意的娇嗔。 最终,墨染导演凭借自身过硬的核心竞争力和顽强不息的谈判精神,成功以“数亿”战略性投资,换回了五千万人民币的短期流动性支持。虽然腰子的抗议声似乎更大了些,但摸着口袋里热乎的银行本票,他觉得这波……不亏。 第484章 《罗小黑战记》庆功宴 解决了燃眉之急,墨染还没喘口气,另一个“活宝”又找上门了。 《罗小黑战记》系列动画短片,在视频网站上线后,火了。火得有点莫名其妙,却又情理之中。清新独特的画风,温暖治愈又带点小搞笑的故事,那只圆眼睛的黑色小猫“罗小黑”,迅速俘获了一大批二次元和非二次元观众的心。播放量、弹幕数、同人创作,各项数据蹭蹭往上涨。 作为主要投资方和推动者,墨染自然是乐见其成。但他发现,有个人比他还高兴,高兴得已经有点飘了——吕新,光线影业对接这个项目的负责人,现在俨然以“罗小黑之父”(自封)自居。 “老墨!老墨!快,来根华子!憋死我了!”吕新冲进墨染办公室,毫不客气地往沙发上一瘫,翘起二郎腿,手指搓着,嘴角歪出一个堪称教科书级别的邪魅弧度,“哎呀,最近太忙了,真的,太忙了!《罗小黑战记》这爆火的速度,超出预期啊!各种合作洽谈、周边授权、媒体采访……忙得我连抽根烟的功夫都没有!你看我这嘴角,都上火起泡了,都是操心操的!” 墨染看着他这副“歪嘴战神”的嘚瑟样,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茶喷出来。他丢过去一包烟,没好气地说:“你丫没病?装逼都装到我办公室来了?不就是投资了个动画短片系列火了吗?怎么,打算靠这个吃一辈子?尾巴翘到天上去了,要不要我找根竹竿给你捅下来?” 吕新熟练地弹出一根烟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口,吐出烟圈:“话不能这么说。这证明什么?证明我吕新有眼光!慧眼识珠!在它还是颗蒙尘珍珠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它的光芒!我稍微装一下,过分吗?一点都不过分!这是胜利者的特权!” “我呸!”墨染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膨胀,“要不是老子点头同意投资,还帮着出了主意,你的‘慧眼’顶多算老花眼!识个屁的珠!” “所以啊!”吕新一拍大腿,丝毫不觉得尴尬,“正因为这是我们共同的成功,所以必须庆祝!我已经安排好了,晚上,王府饭店,庆功宴!《罗小黑》的主创团队,我们光线的几位高层王董他们,都请了!你必须来啊!而且我听说,你也快动身去米国谈《源代码》发行了?这次不聚,下次不知道啥时候了,别扫兴!” 墨染想了想,晚上确实没啥安排,便点了点头:“行,给你个面子。正好也跟王董聊聊后续。” 夜晚,王府饭店宴会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庆功宴氛围很好,《罗小黑》的年轻主创们脸上洋溢着梦想照进现实的兴奋和局促。光线的高层们也笑容满面,毕竟这算是他们试水动画领域的一个开门红。 墨染端着香槟,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几波敬酒和寒暄。目光随意扫过人群,忽然,他的视线像是被磁石吸住,牢牢定格在某处。 人群中,有一道“风景”过于引人注目。那是一位身着白色吊带连衣裙的女子,裙子剪裁极佳,完美勾勒出惊心动魄的s型曲线。最夺人眼球的是那深邃的“事业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堪称“人间凶器”,令人无法忽视。 墨染定睛一看,乐了。果然是老熟人——柳颜。 几乎在同一时间,柳颜也若有所感般转过头,目光与墨染在空中交汇。她化了精致的妆,艳光四射,对墨染展露一个妩媚又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容。 墨染主动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他站定在她面前,很自然地问道,目光……嗯,很绅士地停留在对方颈部以上。 柳颜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笑容不变:“吕总邀请了王董,王董带我来的。”她现在是光线力捧的主持人兼艺人,出席这种内部庆功宴合情合理。她眼波流转,扫过墨染身侧,“你呢?墨大导演一个人来的?怎么没带女伴?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墨染耸耸肩,从侍者托盘里重新拿过一杯香槟,递给柳颜,换下她手里那杯已经不太冰的:“她们都忙,比我这个导演还日理万机。”他语气带着点自嘲,又似乎有点幽怨,“喝这个,刚拿的,还凉。不过……你能喝冰的吗?” 最后一句,问得有点突兀,又带着点不经意的关心。 柳颜微微一怔,接过酒杯,指尖不经意擦过墨染的手背。她抬眼看他,笑容里多了点真实的温度:“可以。”说完,轻轻抿了一口。 两人就这么站着,随意聊了几句近况,气氛有些微妙的暧昧在流淌。柳颜很懂得如何展现自己的优势,一颦一笑,身姿摇曳,总能吸引周围不少目光,但她的大半注意力,显然在墨染身上。 没过多久,光线影业的董事长王长天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满面红光。 “墨总!恭喜恭喜啊!”王长天与墨染碰杯,“《罗小黑》一炮而红,证明我们当初的合作决策,英明!眼光独到!” 墨染笑着回敬:“王董,同喜同喜!这只是个开始,小试牛刀。往后啊,咱们还有更多、更大的胜利要一起去拿!” “说得好!我就喜欢墨总这股子锐气!”王长天压低声音,“墨总,接下来,在动画这块,还有什么想法?《罗小黑》的ip,咱们肯定要持续运营下去。” 墨染就等他这句话呢。他微微倾身,做出推心置腹的姿态:“王董,不瞒您说,《罗小黑》的成功,让我看到了国产动画的巨大潜力。我们不能只满足于一个ip。我的想法是,以《罗小黑》为,构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动漫宇宙。” “动漫宇宙?”王长天眼睛一亮,这个词听起来就高大上,有搞头! “对!就像漫威那样,但我们是中国特色,中国故事。”墨染开始发挥他“战略忽悠局”局长的本事,语气充满感染力,“我们可以挖掘中国神话、历史传奇、甚至是原创的奇幻世界观,打造一系列既有独立故事,又存在内在联系的动画电影、剧集、短片。角色可以联动,彩蛋可以互埋,形成一个庞大的粉丝生态和商业闭环。票房、衍生品、游戏授权、主题乐园……前景不可限量!”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王长天的反应,适时加入一些听起来很专业的数据和案例,把“动漫宇宙”的饼画得又大又圆,香气扑鼻。 王长天听得连连点头,眼神越来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光线的动画板块在纳斯达克敲钟的景象。“来来来,墨总,这边安静,我们详细聊聊!”他迫不及待地把墨染拉到相对安静的角落,两人就着酒,越聊越投机。 柳颜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墨染与王长天侃侃而谈,自信从容,挥斥方遒。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有一种专注而迷人的魅力。她轻轻晃动着酒杯,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间悄然流逝,宴会渐入尾声。墨染感觉喝得差不多了,腰子也开始发出“需要平躺”的微弱信号。他目光下意识地寻找,正好看到柳颜倚在不远处的柱子上,似乎也在看他。 四目再次相对。柳颜嘴角微勾,端起酒杯,对他示意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那姿态,分明是在等待。 墨染懂了。他对王长天歉意一笑:“王董,今天聊得太尽兴了。不过时间不早,我也有些喝多了,改天再详谈?” 王长天正在兴头上,但也看出墨染确实面露疲色,便爽快道:“好!墨总早点休息!咱们改天专门开个会讨论!我送你?” “不用不用,您忙。”墨染摆手。 这时,柳颜娉娉婷婷地走了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扶住了墨染的胳膊,对王长天嫣然一笑:“王董,墨总好像有点喝多了,我送他回去?正好我也要走了。” 王长天看看柳颜,又看看墨染,脸上露出“我懂的”笑容,拍拍墨染的肩膀:“那行,柳颜,照顾好墨总啊!墨总,咱们回见!” “回见,王董。” 柳颜扶着墨染,在众人或明或暗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宴会厅。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体温传来,让微醺的墨染感觉有些燥热。 站在酒店门口等司机开车过来,夜风一吹,墨染的酒意散了些。眼看周围暂时没人,他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手臂上传来柔软的触感,他动了动胳膊,蹭了蹭。 “哎呀~”柳颜娇嗔一声,轻轻拍了他一下,“别闹,好好站着,我送你回去。” “送我回去?”墨染偏头看她,眼神在夜色中有些深,“那你呢?” “送你到家,看着你安全进屋,我再让我叫的车送我回家啊。”柳颜说得理所当然,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你还要回去?”墨染语气带着点夸张的失望,“都这么晚了,一个人多不安全。” 柳颜白了他一眼,这一眼风情万种:“不然呢?你墨大导演日理万机,红颜知己遍布四海,都多长时间没主动联系过我了?我哪有那么大的脸,敢赖在你家不走。” 这话里的酸味和试探,墨染听得明明白白。他忽然想起辛越玲那句“核心特长”,又想起刚刚到手还没捂热的五千万…… 酒精和某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涌了上来。去他的财政危机,去他的腰子抗议!人生得意须尽欢! 他二话不说,手臂稍稍用力,在柳颜那令人惊叹的柔软处,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呀!”柳颜惊叫一声,瞬间脸红到耳根,又羞又恼地瞪他,“你疯啦!疼!” 墨染嘿嘿一笑,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酒气和浓重的暧昧:“疼啊?跟哥回家,哥给你……好好揉揉。” 柳颜被他这无赖又直接的举动弄得心跳加速,脸红得快要烧起来,咬着嘴唇,似嗔似喜地捶了他肩膀一下:“你个无赖!流氓!” 这时,墨染的车稳稳停在了面前。司机眼观鼻鼻观心,下车打开了后座车门。 墨染不由分说,搂着柳颜的腰,将她“塞”进了车里,自己也跟着挤了进去,对司机报出自己公寓的地址。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车厢内,昏暗的光线下,气氛瞬间变得无比暧昧而私密。 柳颜的心跳如擂鼓,她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她侧头看向窗外的流光溢彩,又偷偷瞥了一眼身边闭目养神但嘴角带笑的男人。 也许,今晚的“庆功宴”,这才刚刚开始。 而墨染,摸了摸又开始隐隐作痛的腰子,心里叹了口气:软饭虽香,但厨子……也挺累啊。看来,去米国之前,得想办法再弄点“补药”才行了。 第485章 林巧巧来还钱 “嗡…嗡嗡……” 手机在实木床头柜上执着地震动着,硬生生凿穿了沉沉的睡眠。 墨染皱紧眉头,试图把脑袋往更柔软的“枕头”里埋。嗯,触感细腻温润,带着睡眠特有的暖意和一丝若有似无的甜香……等等,这“枕头”的起伏是不是有点大? 他勉强睁开一只眼,朦胧的视线里映入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以及那堪称夺人心魄的深邃轮廓。哦,想起来了,这不是枕头,是柳颜。 昨晚“庆功宴”的后半场,战况有些激烈。以至于他现在感觉自己的腰肌在发出微弱的、持续的抗议,像是被过度拉伸后又忘了松开的橡皮筋。 他艰难地、带着点不舍地,从那片令人流连忘返的温柔乡里抽出有些发麻的手臂。动作间,惊动了怀中的美人。 柳颜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也睁开了眼,眸中带着初醒的氤氲水汽。她自然而然地挪了挪身子,像只慵懒的猫,将下巴搁在墨染光裸的肩头,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他手中的手机上。 墨染点开短信。发件人:巩新凉。 内容只有一行字,却让墨染瞬间清醒了大半,甚至觉得腰子都跟着抽搐了一下: 「墨染哥哥,你回国都这么久了,怎么都不来找你的女朋友呀?[委屈][委屈]」 文字下面,附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巩新凉穿着某品牌最新款的蕾丝睡裙,侧身靠在落地窗前,窗外是模糊的都市夜景,窗内是清晰得惊人的身体曲线。光线打得极妙,半明半暗,欲说还休。配文是「深夜有点想你,睡不着~」。 “啧啧啧……”柳颜在他耳边吹气如兰,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玩味的调侃,“看来,你这位‘小女朋友’……有点着急上火啊。这照片,啧啧,尺度拿捏得挺好,纯欲风,是直男斩没错了。” 墨染只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想按灭屏幕,但显然已经晚了。他干笑一声:“唉,古人云,出来混,早晚要还的。古人诚不欺我。” 柳颜忍不住翻了个优雅的白眼,伸出纤细的手指,戳了戳他坚实的胸膛:“墨大导演,您这叫得了便宜还卖乖,典型的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人家巩新凉,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在圈里也算是有姓名的小花了,对你这么积极主动、热情似火,你居然还一脸嫌弃,像是碰到了什么麻烦精?多少男人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你不懂,”墨染把手机丢到一边,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一副看破红尘的沧桑模样,“有的鲜花,看着娇艳欲滴,香气扑鼻,但茎秆上长满了看不见的倒刺。你兴冲冲去摘,一不小心,就可能扎得满手是血,搞不好还会中毒。对于这种花,最高明的做法,就是保持安全距离,远远欣赏,夸一句‘真漂亮’,然后……转身就走。” 柳颜嗤笑,一针见血:“但很明显,你这朵‘带刺的玫瑰’,她想要的不是远远欣赏。她想被你摘回家,插在床头最显眼的花瓶里,最好还能天天浇水施肥,独享恩泽。她想‘转正’。” 墨染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所以啊,现在这就成了个不大不小的麻烦。黏人,且目标明确。”他掀开被子坐起身,“算了,不想了,起床。我先送你去公司还是哪儿?” 柳颜也坐起来,丝被滑落,春光乍泄。但她没在意,只是看着墨染穿衣服的背影,忽然轻声问:“墨染,会不会有一天,我也变成你口中那种……需要‘保持安全距离’的麻烦?” 墨染系衬衫扣子的手顿了一下。他转过身,走到床边,揉了揉柳颜那一头微卷的秀发,动作算不上多温柔,但带着一种奇特的笃定。他缓缓摇了摇头,看着她的眼睛说:“你?应该不会。” 为什么不会?他没说。柳颜也没问。这个答案本身,以及他语气里那份理所当然,似乎就足够了。至少在这一刻,柳颜勾了勾唇角,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把柳颜送到她经纪公司附近后,墨染回到自己公司,屁股还没在老板椅上坐热,甚至没来得及喝一口辛越玲泡好的、能救命的美式咖啡,麻烦就自己找上门了。 巩新凉来了。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淡蓝色破洞牛仔短裤短得恰到好处,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紧身的露腰白色小t恤,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上围;脚上是一双绑带细高跟凉鞋,衬得脚踝精致无比。脸上化着看似清淡的“伪素颜”妆,长发微卷披散,整个人散发着青春逼人又性感活力的气息。 单从视觉冲击力和“女友感”塑造上来说,巩新凉今天这身装备,绝对能打高分。 “墨染哥哥!”门一开,巩新凉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张开手臂就要扑过来,声音甜腻得能拉出丝,“你终于找人家啦!你好狠的心呀,回来这么久都不主动联系你的女朋友!是不是被哪个狐狸精勾走魂啦?” 墨染眼疾手快,在她即将完成“投怀送抱”动作的前零点一秒,伸出大手,稳稳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固定在距离自己一臂远的安全距离。他脸上挤出营业式微笑:“别激动,别激动。我这不是一直忙得脚不沾地嘛!新电影要宣发,公司一堆项目要盯,男人嘛,还是要以事业为重,对不对?” “对对对!”巩新凉就势抱住他按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仰着小脸,大眼睛扑闪扑闪,满是崇拜,“我就喜欢哥哥你这么优秀还这么努力的样子!帅呆了!你这么忙的话,以后我多来公司陪你好不好?给你带爱心午餐,帮你捏捏肩膀,提醒你按时休息……照顾男朋友,是我这个做女朋友应尽的义务嘛!” 墨染听得心里直抽抽,脑仁儿都开始疼了。妈呀,这要是让她天天来,自己这公司干脆改名叫“巩新凉爱心陪护中心”得了,他还干不干正事了?绝对不行! “呃……新凉啊,你的好意,哥哥我心领了,真的,特别感动。”墨染一边试图把胳膊从她怀里抽出来,一边大脑飞速运转找借口,“能有你这么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女朋友,我一定是上辈子……积了大德了!”差点把“造了孽”说出口,幸好刹车及时。 “不过呢,”他话锋一转,“过不了几天,我就得飞米国了,去为《源代码》做宣传,行程特别满。所以……” “去米国?!”巩新凉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听到了最高指令,“带我一起去,哥哥!我还没去过米国呢!正好可以去见见世面,陪你工作,还能照顾你呀!我英语可好了!” 墨染头皮又是一紧,连忙摆手:“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这次去是工作,不是旅游。每天不是采访就是放映会,要么就是和发行商开会,忙得估计连睡觉时间都不够,哪顾得上陪你?你跟着我,也只能憋在酒店,无聊死了。不如留在国内,等我回来,再好好陪你吃饭逛街,怎么样?” “又是吃饭逛街呀……”巩新凉嘟起嘴,明显不满意这个老套的安抚方案。她眼珠一转,忽然又换上甜笑,身体贴近了些,几乎贴着墨染的耳朵,呵气如兰:“哥哥,光吃饭逛街多没意思。我有个好朋友,新开了一家主题酒店,装修特别有格调,据说床垫都是进口的,睡着可舒服了……要不,我们今晚去‘考察考察’?” 墨染心中警铃大作!这赤裸裸的暗示,这请君入瓮的架势!小丫头片子,跟哥玩这套?哥重生前混迹名利场,什么仙人跳、温柔陷阱没见过。这点道行,还想让我中招? 他面不改色,甚至带着点遗憾:“这个嘛……不急不急。你看,我这刚来公司,一堆事儿等着处理呢。这样,你先坐那边等我一会儿,我忙完手头这点急事,咱们就去吃午饭,吃你最爱的日料!吃完午饭,咱们再慢慢商量别的,好不好?” 巩新凉见他态度坚决,也不敢逼得太紧,怕惹他反感。只好乖巧地点点头,扭着腰肢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拿起一本时尚杂志,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办公桌后的墨染。 墨染装模作样地打开电脑,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心里琢磨着怎么把这个“甜蜜的负担”安全送走。 约莫过了半小时,就在墨染快要编不出“急事”的时候,救星来了。 辛越玲敲敲门进来,表情是一贯的冷静无波,声音平直地汇报:“墨总,外面有一位叫林巧巧的小姐找您。她说……是来还钱的。” 林巧巧? 一头雾水,但人既然来了,还是“债主”身份,总不能不见。“让她进来。”墨染吩咐。 辛越玲点点头,退了出去。一旁的巩新凉立刻竖起了耳朵,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好奇。 很快,林巧巧走了进来。她穿着简约的米色衬衫和卡其色休闲裤,背着个帆布包,打扮得清爽利落,与办公室里性感靓丽的巩新凉形成了鲜明对比。她的长相不属于惊艳型,但很耐看,眉眼清秀,带着一股书卷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 林巧巧一进门,自然也看到了沙发上那位存在感极强的“性感美女”。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巩新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嗯,身材一般,穿着普通,脸蛋也就清秀,威胁程度:低。几秒钟后,她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继续翻杂志,但耳朵显然还支棱着。 林巧巧则面色平静,仿佛没看到巩新凉那充满占有欲的姿势和眼神。她径直走到墨染办公桌前,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放在光洁的桌面上。 “墨总,这是还你的钱。连本带利,一共六十万。你点点。”林巧巧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清淡淡,没什么起伏。 墨染看着那张银行卡,整个人更懵了。六十万?什么时候的事?我借给她这么多钱?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当时写借条了吗?本金到底是多少?利息怎么算的? 他现在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收了,万一这钱不对,或者有什么别的猫腻;不收,人家特意来还钱,显得自己好像图谋不轨似的。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的沉默。 “咳,”墨染干咳一声,试图缓解气氛,“那个……巧巧,咱们好歹同学一场,你就别‘墨总墨总’的叫了,生分。叫我名字就行。” 林巧巧从善如流:“好,墨染。钱我还你了,欠条呢?给我。” 墨染心里叫苦,脸上却还得撑着:“这个……巧巧,我真不骗你。欠条我不知道放哪儿了,可能……在蜜蜜那儿?她最近不在国内,要不这样,钱你先拿回去,等蜜蜜回来,我找到欠条,再联系你?” 林巧巧微微蹙眉,似乎不太满意这个方案,但也没纠缠:“那好。钱先放你这儿,你什么时候找到欠条,什么时候再找我。”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墨染,“另外,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你说。”墨染巴不得赶紧转移话题。 林巧巧却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沙发方向。 墨染立刻懂了。他正了正神色,转头对巩新凉说:“新凉,我和巧巧有点事情要商量,你先出去一下,或者去外面休息室坐坐?” 巩新凉立刻不乐意了,抱着杂志撒娇:“哥哥~我保证安安静静的,绝对不吵你们!让我待在这儿嘛,我还能给你们端茶倒水呢!” 墨染脸色一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或许是墨染此刻的表情太过严肃,与刚才的敷衍应付截然不同,巩新凉心里一紧,不敢再耍小性子。她悻悻地拿起自己的小包,不情不愿地站起身,瞪了林巧巧一眼,才扭着腰走了出去,还特意把门带得有点响。 第486章 墨染的感情危机 确认巩新凉走远,林巧巧才缓缓开口,声音依然平静,但内容却石破天惊: “墨染,我想当杨蜜的专属摄影师。这是我考虑了很久,也是我目前最大的职业愿望。” 说完,她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份装订整齐的简历,双手递给墨染。 墨染挑挑眉,接过简历,心里嘀咕:杨蜜的专属摄影师?这要求倒是新奇。他翻开简历,只看了几页,心里就忍不住“嚯”了一声。 这林巧巧……开挂了?不对,开挂的难道不止我一个? 简历上清晰地显示:林巧巧,国内顶级美术学院摄影系毕业,在校期间就拿遍重要奖项。毕业后,她并没有进入传统的娱乐摄影圈,反而走了高端时尚和人文纪实路线。短短几年,她的作品已经登上过《vogue》、《时尚芭莎》、《国家地理》等多个国内外顶尖刊物,还举办过个人摄影展,获得业内不少重量级奖项认可。合作过的明星、艺术家、文化名流列了一长串。 这份履历,金光闪闪,去任何一家顶级时尚杂志或者图片社当个首席摄影师都绰绰有余,甚至自己开工作室当老板都行。跑来给杨蜜当“专属摄影师”?这简直是航空母舰的舰长申请去当游艇的驾驶员,怎么看都有点离谱。 墨染合上简历,看向林巧巧,直言不讳:“巧巧,以你的资历和能力,来给蜜蜜做专属摄影师,会不会太屈才了?你要是想进军影视剧海报或者艺人宣传照领域,我可以给你介绍更好的资源,或者……” 林巧巧直接抬手,打断了墨染的话。她的眼神很坚定,甚至有点固执:“屈不屈才,我自己判断,不用你操心。你就直接告诉我,你招,还是不招?” 墨染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直视着林巧巧,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不招。” “为什么?”林巧巧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也在意料之中。 墨染嗤笑一声,也懒得绕弯子:“为什么?你心里没数吗?林巧巧,你对我家蜜蜜安的什么心思,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大学时候那些事,蜜蜜或许当局者迷,或者不愿深想,但我不是傻子。把一个明显对我老婆有非分之想的情敌,放到她身边,天天朝夕相处?我看起来像是那种给自己埋雷的蠢货吗?” 林巧巧脸色微微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甚至反将一军:“你这是对自己太没信心,怕蜜蜜被我‘拐跑’?还是对我太有信心,觉得我的魅力足以动摇你们夫妻感情?” “激将法?”墨染不屑地摇摇头,手指点了点桌面,“省省,这招对我没用。我对自己和蜜蜜的感情有信心,但我更讨厌不必要的麻烦和潜在风险。这个风险,我觉得没必要冒。” 林巧巧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再开口时,她的语气多了一份冷静的犀利:“墨染,我自问专业能力足够,审美在线,工作态度认真。如果我成为杨蜜的专属摄影师,我能从影像上彻底提升她的时尚质感和个人品牌价值,这对她的事业绝对是正向的推动。你现在因为个人的一点……好恶和猜忌,就拒绝一个能切实帮助到她的人,耽误她可能更好的发展机会。你觉得,你这样算得上是为她好?算得上是个大丈夫所为?” 墨染被她怼得一时语塞。这女人,口才可以啊。 林巧巧乘胜追击,语气却放缓了些,带上了一丝……威胁?“当然,你可以坚持不答应。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我林巧巧做事,向来光明正大。我不会去蜜蜜那里告你的刁状,编造是非。”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锐利:“但是,如果蜜蜜问起我为什么不能当她的摄影师,我只会‘实话实说’。比如,告诉她我亲眼看到你办公室里,有一位穿着非常性感、和你关系似乎很亲密的‘表妹’。再比如,提醒她多关注一下你和范彬彬小姐最近的互动频率。哦,或许还有别人?我不确定,但相信以蜜蜜的聪明,只要心里种下一点点怀疑的种子,总会自己发现些什么。到时候,会不会给你造成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呢?” 墨染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危险:“林巧巧,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敢。”林巧巧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但语气却奇异地带上了一点疲惫和……真诚?“我只是在陈述一种可能。墨染,我向你保证,如果我能在蜜蜜身边工作,我绝不会做任何破坏你们关系、伤害她的事情。相反,如果有可能,我会尽力维护你们的关系。”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窗外,声音里染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我跟蜜蜜认识这么多年,从大学到现在,聊过无数次天。我知道,她是真的爱你,爱到骨子里那种。这份感情,我比不过,也给不了。如果我能给,当年我就不会放手,现在也不会只是在这里跟你‘谈判’。事到如今,我早就认清了,也死心了。” 她转回头,看着墨染,眼神清澈而坚定,甚至带着点恳求:“我只想离她近一点。以一个朋友、一个合作伙伴的身份,在她身边,看着她发光发热,分享她的快乐,也……在她需要的时候,能第一时间陪着她,哪怕只是默默陪着。这个要求,过分吗?” 墨染沉默了。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他听着一个女人,如此平静又如此深切地诉说对自己妻子的爱意和守护之心,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跟她这份近乎固执的纯粹和长情一比,自己这边跟范彬彬、柳颜、甚至外面那个巩新凉的牵扯……简直像是一团理不清的乱麻,显得格外“垃圾”和不堪。 他的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有节奏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发出轻微的“笃笃”声。大脑在飞速权衡: 拒绝?林巧巧很可能真的会去杨蜜那里“实话实说”。以杨蜜的性格和对自己的信任,或许不会立刻引发大地震,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以后自己再有点什么风吹草动,那就真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麻烦,大麻烦。 答应?把这么一个“定时炸弹”放在杨蜜身边?风险同样巨大。但林巧巧的专业能力确实顶级,对杨蜜事业有帮助。而且她刚才的保证……听起来有几分真心。最关键的是,她似乎真的已经“认命”,只求陪伴,不求更多。这或许……是可以利用和控制的? 风险与收益,感情与事业,信任与制衡……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碰撞。 敲击桌面的手指,忽然停了下来。 墨染抬眼,目光重新聚焦在林巧巧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和掌控感,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 “要我答应你,不是不行。”他缓缓开口,“但你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做不到,一切免谈。” 林巧巧眼睛微微一亮,立刻道:“你说!” “第一,如果我问你关于蜜蜜的任何情况,无论是工作状态、情绪还是别的,你必须如实告知,不能有任何隐瞒。我要随时掌握她在你视角里的动态。” “第二,你不能以任何形式,主动或被动地破坏我和蜜蜜的关系。而且,在必要的时候,如果出现可能影响我们关系的因素,你要站在我这边,尽力去维护、解释、澄清。你要成为我们关系的‘守护者’,而不是旁观者甚至破坏者。” “第三,”墨染身体前倾,目光如炬,语气陡然变得冰冷而充满压迫感,“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你绝对不能,以任何方式,试图去影响蜜蜜的性取向,或者诱导她对同性产生超越友谊的感情。把你的心思给我埋死了,烂在肚子里。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任何这方面的苗头或动作……”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无论花多少钱,动用多少关系,我都会让你在圈子里彻底消失,让你再也无法靠近她半步。听、明、白、了、吗?” 最后几个字,带着森然的寒意。 林巧巧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她迎着墨染冰冷审视的目光,沉默了足有十几秒,才缓缓地、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 “……我,明白。” “很好。”墨染靠回椅背,挥了挥手,“简历留下,具体合同和薪资,我会让辛秘书跟你谈。你现在可以走了。” 林巧巧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看了墨染一眼,拿起自己的帆布包,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背影挺直,却莫名透着一丝孤寂。 门关上没多久,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巩新凉就像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 “哥哥~你们聊完啦?聊什么聊这么久呀?看你们表情都好严肃哦!”她凑到办公桌前,好奇地打量着墨染的脸色。 墨染却沉着脸,一言不发。刚才和林巧巧的谈判,看似他掌握了主动权,实则也是被将了一军,心里并不痛快。再加上巩新凉之前的纠缠,各种麻烦事堆在一起,让他心情有些烦躁。 “哥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刚才那个女的……是不是惹你生气了?要不要我帮你出气?”巩新凉小心翼翼地问,伸出手想碰碰他的脸。 墨染猛地一挥手,格开了她的手,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走了,去吃饭。” 巩新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吓了一跳,委屈地撇撇嘴:“哥哥,你怎么了嘛……要不要紧啊?要不我们不去吃饭了,你先休息一下?” “我说去、吃、饭!”墨染“嚯”地站起身,脸色阴沉,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冲,“你去不去?不去就给我滚!” 巩新凉彻底被震住了,眼圈瞬间就红了,满是难以置信和惊恐。她从未见过墨染对她发这么大的火。愣了好几秒,她才带着哭腔,小声地、怯怯地应道: “……去。” 墨染看也没看她,抓起车钥匙,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巩新凉赶紧擦了擦眼角,拎着包,小跑着跟了上去,心里又是害怕又是委屈,还夹杂着一丝对那个叫林巧巧的女人的恨意——肯定是她,把哥哥惹生气了! 还是搞事业简单。米国,快点来! 第487章 宁舒晨的邀约 “越玲,飞洛杉矶的机票,订好了没?”墨染揉着太阳穴,盯着电脑屏幕上《源代码》北美宣传行程表。 辛越玲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已订好。头等舱,后天下午三点,首都机场t3。相关签证材料已备齐,放在您左手边第二个文件夹。” 墨染满意地点头。有个靠谱的秘书,真是省心省力……至少在大部分事情上。 就在他刚想夸两句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锐地响了起来。 瞥了一眼,陌生号码。 墨染皱了皱眉。他这个私人号码,知道的人不多,不是圈内好友、核心合作伙伴,就是……麻烦精。他略带警惕地划开接听。 “喂,哪位?”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疏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语气熟稔得仿佛昨天刚一起撸过串:“墨染!是我呀!我的新电影马上要上映了,首映礼!你必须来给我捧场啊!给点专业意见嘛!” 墨染:“???”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又仔细看了一眼那串数字,大脑cpu飞速运转,检索所有可能的声音和对应人物——无果。通讯录里没这号人,声音也不算特别有辨识度。 “额……”他发出一个充满困惑和拖延意味的单音节,“你好,请问你是……” 对面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顿了一下,然后语气更活泼了,带着点嗔怪:“哎呀,跟我还装!我的新电影叫《蔡李佛拳》,不是什么超级大制作啦,但很有意义!是弘扬传统武术的!首映礼在下周六,请柬我直接寄到你公司?还是发电子版给你?” 《蔡李佛拳》?这名字听起来像某个地方电视台下午档播的民间武术教学片。墨染脑子里依然一片空白。 为了避免继续尴尬的鸡同鸭讲,他决定直球出击。 “那个……实在不好意思。”墨染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诚恳而不失礼貌,“我能冒昧地问一下,您到底是哪位吗?我这边可能信号不太好,没听出来。”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停顿,而是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墨染等了差不多一分钟,心里嘀咕:挂了?信号断了?他试探性地:“喂?还在吗?能听见吗?” “我——是——宁——舒——晨!!!宁!舒!晨!!” 下一秒,足以刺穿耳膜、媲美海豚音的高分贝尖叫,混合着滔天的怒火和难以置信,从听筒里爆炸开来!墨染猝不及防,耳朵嗡的一声,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宁舒晨?这个名字……好像有点印象了。 “哦……舒晨啊。”墨染把手机拿远一点,揉了揉饱受摧残的耳朵,语气恍然大悟,“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你这嗓子……练过美声?” “少跟我打岔!”宁舒晨余怒未消,“墨染!你居然连我声音都听不出来?” 墨染额头冒汗:“咳咳,那个,你怎么有我手机号的?”他这号码挺私密的。 宁舒晨哼了一声,理直气壮:“我问阿姨要的啊!我说我拍电影了,想请我大导演表哥指点一下,阿姨可高兴了,二话不说就给了我!还让我多跟你学习呢!” 墨染:“……”亲妈,您可真是我亲妈!专业卖儿子一百年不换!他几乎能想象他妈在电话那头笑眯眯地说:“小染啊?号码给你没问题!他敢不帮你,你告诉阿姨,阿姨说他!” “哦……好。”墨染有气无力,知道搬出老妈这尊大佛,事情就麻烦多了,“不过舒晨啊,真不是哥不帮你。我最近特别忙,马上要飞去美国宣传电影,行程排到下半年了,实在抽不出时间去看什么……猜拳?”他故意把片名说错,试图降低其重要性。 “是蔡!李!佛!拳!”宁舒晨一字一顿,声音又拔高一度,“传统文化!武术精髓!你不尊重华夏武术,也等于不尊重我!” 好大一顶帽子!墨染感觉脖子一沉。 “别别别,千万别上纲上线。”他赶紧辩解,“我刚没听清片名。但我真没时间,你看……” “行!”宁舒晨打断他,语气忽然变得轻快,却带着一股让墨染寒毛直竖的威胁意味,“你忙,我理解。首映礼你不来就算了。我明天就买高铁票,去你家!亲自拜访叔叔阿姨,跟他们好好聊聊,说说他们儿子现在成大导演了,连亲戚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顺便把我电影票送给他们二老,请他们去电影院支持我!你觉得怎么样?” 墨染眼前一黑。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画面:他爸妈戴着老花镜,坐在电影院,看着那部疑似“武术教学片”的电影,旁边坐着满脸期待的表妹。放映结束,老妈打电话过来,语气失望:“小染啊,你怎么这样?舒晨多不容易,你帮帮她怎么了?你是不是看不起亲戚?”老爸在旁边帮腔:“做人不能忘本!” 要命!这简直是精准打击他的家庭软肋! “别!千万别!”墨染立刻滑跪,语气充满求生欲,“多大点事儿啊,真不用麻烦我爸妈!他们年纪大了,电影院音响大,对心脏不好!那什么……时间地点发我!我一定……尽量抽时间去看!”他把“尽量”两个字咬得很重。 “真的?”宁舒晨狐疑。 “比真金还真!票我自己买就行,支持票房嘛!请柬不用寄了!”墨染生怕她真把请柬寄到父母家。 “那好。时间和影院地址我短信发你。别忘了啊!看完给我提意见!”宁舒晨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墨染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缓缓把手机放在桌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在老板椅里,一脸生无可恋,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刚刚签下了一份丧权辱国的条约。 辛越玲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看到自家老板这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的模样,她推了推眼镜,平静地问:“墨总,怎么了?又是哪位红颜知己或者‘表妹’,给您出了新的难题,让您如此……惆怅?” 墨染猛地坐直,瞪向她:“就冲你这句话,毫无根据地诋毁老板清誉,扣200块工资!现在,立刻,去给我倒杯咖啡!要浓的,苦的,能提神醒脑顺便让我想杀人的那种!” 辛越玲面不改色,甚至点了点头:“好的,扣200,咖啡马上来。”转身出去了,背影写着“莫挨老子”和“老板又抽风”。 等她把一杯冒着热气、漆黑如墨的浓缩美式放在桌上时,墨染叫住了她。 “越玲……”墨染声音虚弱,带着求助,“刚才那电话,是我一远房表妹。她……演了部电影,逼我去看。我不想去,怎么办?” 辛越玲想了想,给出标准答案:“如实告知,日程已满,无法出席。语气委婉,态度坚定。” “我说了!”墨染抓头发,“她使出了终极杀招——要去找我爸妈告状!说我成名了就忘了亲戚,看不起人!” 辛越玲沉默了两秒,镜片后的眼神似乎在说“贵家庭关系真复杂”。她摊手:“清官难断家务事,尤其是涉及长辈的亲情绑架。我无法提供有效建议。解决方案通常只有两种:一,妥协,去看。二,硬刚,承担后续家庭风暴及可能的名誉损失。” 墨染想象了一下第二种方案的后果,打了个寒颤。老妈泪眼婆娑,老爸摇头叹气,过年回家被所有亲戚指指点点……算了算了,杀伤力太大。 他长叹一声,认命般地挥挥手:“罢了罢了,我去看一眼。就当……体验生活,观察一下市场下限。”他给自己找了个极其勉强的理由。 最终,墨染还是自己掏钱买了两张票,选了个人少的工作日下午场。他拒绝了宁舒晨参加首映礼的邀请——开玩笑,首映礼上肯定有媒体,万一被拍到,标题写成“墨染导演现身《蔡李佛拳》首映,疑似看好该片或与女主关系匪浅”,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低调,必须低调地完成这个“亲情任务” 第488章 电影院里的酷刑 5月10号,下午。 墨染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像个准备作案的嫌疑人,溜进了这家位于商圈边缘、平时人流量就不大的影院。跟他一起的,是同样做贼般打扮的那扎。杨梓今天有课,那扎是偷偷溜出来的。 “墨染哥哥,我们看这个……真的没问题吗?”那扎看着影院门口那张《蔡李佛拳》海报——王保强摆着一个略显僵硬的拳法姿势,背景是模糊的山水画风,海报质感透着浓浓的廉价感——小声问道。 “有问题也得看。”墨染语气悲壮,“这是一项政治任务。关乎家庭和睦,社会和谐。记住,看完不许笑……除非实在忍不住。” 今天的影院确实空旷。五一黄金周的热潮早已褪去,工作日的下午,来看电影的要么是逃课的学生情侣,要么是闲着没事的大爷大妈。像他们这样来看《蔡李佛拳》的……放眼望去,稀稀拉拉,屈指可数。墨染心里拔凉,这票房,能过百万就得烧高香了? 两人找到位置坐下。墨染把手里的冰可乐递给那扎。 那扎看着那杯冒着气泡的黑色液体,咽了口口水,眼神里写满了渴望与挣扎,最后还是艰难地摇了摇头:“墨染哥哥……我不能喝。霞姐(说了,碳酸饮料是身材杀手,糖分太高了,我现在要严格控制。” 墨染上下打量了一下那扎。这姑娘,身材高挑,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嗯,虽然比不上柳颜那种惊心动魄,但也匀称有致。尤其是那腰,细得他一只手好像都能环过来,还担心长胖? “就喝一杯,没事。”墨染把可乐又往前递了递,“你看你,瘦得跟竹竿似的,风大点我都怕你被吹跑。增加点糖分,补充能量,说不定还能长点……咳咳,抵抗力。” 那扎脸一红,还是犹豫:“可是……我上周才破戒喝过一次。现在又喝,霞姐知道了肯定要说我。”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墨染压低声音,像在密谋,“霞姐又没在咱们身上装摄像头。放心,哥哥不会出卖你的。你看这电影……”他指了指已经开始放贴片广告的大银幕,“等会儿可能需要点糖分来对抗可能的……精神污染。可乐是必需品。” 那扎被他说得有点动摇,又看了看那杯诱人的可乐,小心翼翼地问:“我上次喝……是生日那天。这都过去一个多星期了,真的可以再喝吗?” “当然!”墨染斩钉截铁,把吸管塞到她手里,“新陈代谢早把它消耗完了!喝!大胆喝!出了事我担着!” “那……好。”那扎终于接过,小小地吸了一口,冰凉甜爽的液体滑入喉咙,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只偷到腥的小猫。 墨染得意地笑了,随即又把一大桶爆米花推过去:“光喝可乐多单调,配套的爆米花,也解决一下?” 那扎看着金黄油亮的爆米花,沉默了,眼神在“霞姐的警告”和“爆米花的诱惑”之间疯狂摇摆。 墨染趁热打铁:“你看,可乐都喝了,还在乎这点爆米花?破窗效应懂不懂?一旦开了个头……来,别客气,浪费可耻。” 那扎:“……”她认命地抓起几颗爆米花,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嗯,真香! 电影,就在那扎“真香”的咀嚼声中,正式开始了。 片头字幕一出来,墨染心里就咯噔一下。制片公司名不见经传,导演名字没听过,编剧一栏倒是人不少,但感觉更像拼凑。 热爱武术的青年陈国成(王保强饰)从小在米国长大,他一度夺得大学校际拳击冠军。为了取得更高成就,他毅然返回家乡广东新会。谁知刚刚踏上祖国的土地,便遭遇接二连三的倒霉事,先是被人骗去手机,接着又因误会被少女晶晶(宁舒晨饰)和其师兄藏龙臭揍一顿,之后更是丢掉所有行李…… 墨染看到这里,已经开始感到不适。王保强演一个在米国长大、说英语、打拳击的海归?这选角……导演是跟票房有仇,还是对“海归”有什么误解?王保强那张朴实中带着点憨厚的脸,一开口那带着河北味的英语,怎么也和“洋气”、“精英”扯不上关系啊!违和感突破天际! 感情线更是老套得让他脚趾抠地。误会——打架——不打不相识——欢喜冤家。这套路二十年前港片就用烂了。 另一边,国成的老爹陈皮(吴孟达饰)是蔡李佛拳的掌门人,他一心忙于生意,于是希望借机将掌门之位传给儿子。谁知管家藏洞阴差阳错接回来一个黑人,结果闹出一连串让人尴尬而非好笑的笑话…… 墨染看着银幕上吴孟达卖力地挤眉弄眼,试图营造喜剧效果,却因为剧本的苍白和节奏的拖沓,显得无比吃力甚至心酸。达叔,您是不是又缺钱还人情了? 电影继续。剧情散乱,逻辑感人。武术设计像是广播体操加了点特效,打斗场面软绵绵毫无力度。宁舒晨饰演的晶晶,演技青涩僵硬,表情要么过于夸张,要么面瘫,念台词像在背课文。唯一值得称道的大概是她那张还算漂亮的脸蛋。 墨染如坐针毡。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欣赏电影,而是在接受一场缓慢的、持续的精神凌迟。每一分钟都是煎熬。他只能靠不停地喝可乐、吃爆米花来转移注意力,麻痹自己那属于电影人的、备受折磨的专业神经。 他几次想掏出手机刷一下,又觉得对那扎不尊重,只好硬扛。 那扎倒是看得挺认真,时不时小声问:“墨染哥哥,这个动作是不是不标准?”“那个黑人为什么一直在说‘我的上帝’?”“晶晶好像……有点紧张?” 墨染只能含糊地“嗯嗯啊啊”,心里在疯狂吐槽:何止不标准,简直是瞎比划!黑人是拿来凑时长和制造低级笑料的!她不是紧张,她是根本不会演! 本着“答应了要看”以及“万一后面有奇迹”的渺茫希望,也出于对宁舒晨那微薄的亲戚情谊和“认真负责”的态度,墨染硬是扛到了影片结束,字幕升起。 当影厅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墨染感觉像是刑满释放,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杯可乐和那桶爆米花,成了支撑他度过这漫长九十分钟的唯一能量来源和精神慰藉。 走出电影院,呼吸到商场里虽然混着香水味但至少清新的空气,墨染感觉积郁在胸口的那团闷气才稍稍散开一些。 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这就是拉不下脸拒绝亲戚的下场!要是自己当初心狠一点,脸皮厚一点,直接怼回去“没空,不去,爱告状告去”,顶多被老妈唠叨几天,何至于遭受这长达一个半小时的“精神喂屎”酷刑! 他愧疚地揉了揉旁边那扎的头发。这姑娘,陪着自己受这无妄之灾。 “对不起啊那扎,浪费你一下午时间,陪我看这么……一言难尽的片子。”墨染语气真诚。 那扎却摇摇头,口罩上的眼睛弯了弯:“没关系的,墨染哥哥。虽然电影……嗯,有点特别,”她斟酌着用词,“但我喝了可乐,吃了爆米花,还跟你一起看了电影,我觉得……是我赚了呀!” 多好的姑娘啊!善解人意,还会安慰人!墨染感动得差点老泪纵横。 然而,温馨的时刻总是短暂的。两人刚走到电梯口,墨染的手机就震动了。是宁舒晨的短信,追魂夺命般来了: 「电影看完了吗?感觉怎么样?我的表演有没有进步?快说说![期待][期待]」 墨染盯着屏幕,刚才在电影院里积压的烦躁、无奈、以及看到烂片的本能怒火,“噌”一下全涌了上来。感觉怎么样?感觉像被绑在椅子上强制观看了一场拙劣的闹剧!表演?那能叫表演吗?那叫表情管理失控现场! 他现在一肚子气,急需找个地方发泄,或者找个温柔乡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和眼睛。是去找柳颜探讨一下生命大和谐,还是约范彬彬喝杯红酒吐槽?总之,他宝贵的时间,美好的夜晚,绝对!不能!浪费在给这部“电影”写观后感,尤其是给这位毫无自知之明的亲戚表妹写! 他直接按灭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假装没看见。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墨染低估了宁舒晨的执着,也高估了“躲”字诀的有效性。 次日上午,他刚在办公室坐下,准备处理一下去米国前最后的工作,内线电话就响了。 辛越玲冷静的声音传来:“墨总,宁舒晨小姐在接待区,说要见您。没有预约,但她说……是您表妹。” 墨染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他万万没想到,这姑娘居然能杀到公司来!昨天不回短信,今天就直接上门堵人?这是什么路数?江湖追杀令吗? “就说我在开重要会议,没空!”墨染压低声音,试图做最后挣扎。 “我说了。”辛越玲语气依旧平稳,“她说她可以等,等到您会议结束。她还说……如果等不到,她不介意去拜访一下叔叔阿姨,聊聊您公司前台接待亲戚的态度问题。” 墨染:“……”又是这招!有没有点新意!但该死的是,这招对他就是管用! “让她进来……”墨染无力地扶额,感觉刚缓解的头痛又开始了。 门被推开,宁舒晨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她“砰”地关上门,开口就是连珠炮,唾沫星子差点飞到墨染脸上: “墨染!你什么意思?!昨天给你发短信为什么不回?打电话为什么不接?你敢拉黑我试试!” 墨染身体后仰,避开火力范围,面无表情:“我在忙。” “忙?忙到连回一条‘看完了’三个字的时间都没有?忙到手机都没空看一眼?”宁舒晨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气势汹汹。 “是的。”墨染点头,眼神死寂,“非常忙。忙到没空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 “你!”宁舒晨被他这冷淡的态度气得胸口起伏,“墨染!你别太过分!我电影你看了没有?到底怎么样,你给个准话!” 墨染看着她这副迫切又带着点自信的样子,昨天在电影院里积攒的所有负面情绪,混合着此刻被打扰工作的烦躁,终于突破了临界点。 他不再压抑,抬起眼,目光冷冽地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 “宁舒晨,你不用在我这儿气急败坏。我昨天去看,已经是看在亲戚面子上,做出的最大妥协和忍耐。”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地钻进宁舒晨耳朵里: “现在,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以我,一个导演的专业眼光来看——” “你演的那部《蔡李佛拳》,根本就不能称之为一部电影。” “它就是一坨粗制滥造、逻辑崩坏、表演灾难、应该被直接扔进电影史垃圾堆里,并且最好永远不要被回收的——废物。” 宁舒晨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眼睛瞪得极大,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墨染的毒舌模式一旦开启,就有点刹不住车,尤其对方还是让他遭受了“精神酷刑”的罪魁祸首: “不过,你也别太难过,更别觉得是自己演砸了才导致它这么烂。” 他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冷笑: “因为,就算把你所有的戏份都删掉,或者换一个奥斯卡影后来演,也拯救不了它。它从剧本、到导演、到制作,整个就是一坨散发着恶臭的不可燃垃圾。你演得好,是垃圾上点缀了一朵塑料花;你演得差,无非是垃圾上多了点馊水。有区别吗?没有。反正都是要进垃圾桶的命。” “你!!!”宁舒晨指着墨染,手指哆嗦得厉害,眼泪已经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我什么我?”墨染乘胜追击,带着一种“早就告诉过你”的痛心疾首,“当初你非要进这行,我就跟你说过,脚踏实地,从小角色、小成本、甚至话剧开始磨炼。你呢?心比天高,托关系找门路,上来就演女主!拍的时候你自己不觉得尬吗?拍完你自己看不看回放?你看得下去吗?!啊?!” “我……我……”宁舒晨的防御彻底被击溃,骄傲和期待碎了一地。巨大的难堪、委屈和被彻底否定的痛苦淹没了她。两行清泪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落,精心打扮的妆容开始晕染。 她再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猛地一跺脚,转身拉开并没关严的门,哭着冲了出去,还把门摔得震天响——“砰!” 巨大的声响回荡在走廊里。 世界,终于清静了。 墨染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眉心,感觉刚才那通输出虽然有点过火,但……真他妈爽啊!憋了一天的恶气总算出了! 几秒钟后,辛越玲端着一杯新咖啡,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把咖啡放在桌上,看了一眼还在微微颤动的门板,又看向自家老板。 “墨总,”她声音没什么起伏,“既然您内心对这部电影以及宁小姐的表演,有如此……深刻而激烈的负面评价,那么请问,您昨天为什么还要浪费两个小时的生命,以及一张电影票钱,去观看它呢?” 墨染被问得一噎,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烫得直吐舌头。 “唉……”他放下杯子,长叹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事后反省的郁闷,“这气头一上来,就没管住嘴。我也挺烦的。你说我,重生……啊不是,混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修炼不到家?这喜怒不形于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还得练啊!” 辛越玲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光:“根据行为心理学,这或许说明,在您内心深处,对这位宁小姐,仍存有基本的亲戚情谊,否则您不会因此动怒。纯粹的陌生人,无法引发如此强烈的情绪价值消耗。” 墨染愣了一下,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分析了。扣钱警告啊!出去干活!” 辛越玲微微颔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补充了一句:“另外,墨总,您刚才的言论,如果被录音或传播,可能会对您的公众形象造成‘毒舌’、‘不近人情’等负面影响。需要我准备一份公关预案吗?” 墨染:“……不用!她没那脑子!出去!” 辛越玲关门走了。 墨染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宁舒晨估计是恨死自己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来烦,父母那边……可能需要编个“我好好鼓励了她但电影市场反应不好她需要时间消化”之类的说辞。 算了,不想了。 他拿起手机,翻出柳颜的号码,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还是温柔乡好。烂片什么的,见鬼去!米国,我来了! 第489章 《调音师》即将登场 宁舒晨那通梨花带雨的控诉和摔门巨响,虽然没在墨染心里留下多大创伤,但后遗症还是隐隐发作——他老妈当天晚上就打了个质问电话过来。 “小染啊,你怎么把舒晨那孩子给说哭啦?电话里抽抽搭搭的,委屈得不行。她说你就差没指着她鼻子骂她演的是垃圾了?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人家小姑娘第一次演电影,多不容易,要多鼓励,多提建设性意见……” 墨染举着手机,嗯嗯啊啊地应付,心里把宁舒晨骂了一百遍:告状精!小学生吗!打不过就找家长! 好不容易用“我是为她好,忠言逆耳,娱乐圈残酷,早点认清现实免得以后摔更惨”等一套组合拳把老妈安抚下去,挂了电话,墨染还是觉得脑仁疼。 亲戚,尤其是抱有明星梦且玻璃心的亲戚,简直是世界上杀伤力最大且无法防御的精神攻击单位之一。宁舒晨这事儿,说大不大,就是个小插曲,但为了避免后续可能持续的“亲情骚扰”和“家庭调解”,墨染果断决定——战略转移,避其锋芒! 正好,米国派拉蒙那边的电话也跟催命符似的,一天打好几通。负责人操着一口语速飞快的英语,核心意思就一个:墨导,您老人家啥时候动身?宣传周期开始了,媒体预热了,海报铺出去了,您这个导演兼编剧之一,再不来,我们这戏唱给谁看? 得,天时地利人和。墨染一拍大腿:走!立刻走!马上走!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和繁忙工作,正在呼唤我去拯救! 于是,在宁舒晨可能酝酿第二波“攻势”之前,墨染已经麻溜地收拾好行李,揣上护照,以“为了华夏电影走向世界”的崇高使命感,踏上了飞往洛杉矶的航班。背影那叫一个潇洒,步伐那叫一个迅捷,颇有点“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爷去投八路”的决绝。 当然,他心里门儿清,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回国后该面对的“亲情债”估计还得还。但能清净一天是一天,这是墨导的人生哲学。 洛杉矶,好莱坞,派拉蒙影业。 墨染一下飞机,时差都没怎么倒,就被拉进了紧张的宣传节奏。作为《调音师》的导演和核心编剧,他需要配合主演们,参加一系列媒体招待会、专访、电视节目。 看着眼前金发碧眼、长枪短炮的各国记者,墨染深吸一口气,切换成“国际友好导演”模式,脸上挂着标准又不失亲切的微笑,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假笑得脸都要僵了,比拍一天戏还累! “ro,请问您创作这个关于‘伪装盲人调音师卷入凶案’故事的灵感来源是什么?”一个n的记者提问。 “来源于对人性复杂性的观察,以及一种‘所见非所得’的哲学思考。我们每个人都可能在生活中扮演不同的角色,有时是主动的,有时是被动的。当扮演成为一种习惯,甚至模糊了真实与虚假的边界,危险和戏剧性就产生了。” “您对北美市场票房有何期待?这部电影的风格似乎与主流好莱坞商业片有所不同。” 墨染:“票房是观众用脚投票的结果,我尊重市场。但我更希望观众能感受到故事本身的悬疑张力和人性探讨。差异或许正是我们的优势,能为观众提供一些新鲜的视角和体验。” 一场招待会下来,墨染感觉像打了一场仗,口干舌燥,脑细胞死伤无数。吹捧自己的电影,还得吹得有理有据、不令人反感,这绝对是门技术活,考验脸皮厚度和语言艺术。 不过,比起应付媒体,更让他感受到好莱坞“壕”气与残酷的,是派拉蒙的宣发阵仗。 走出会议室,开车穿过洛杉矶市区,随处可见《thepianist》的大幅海报。公交站台、商业中心led屏、电影院外墙……那阴郁神秘的基调,钢琴键与隐约血痕的设计,冲击力十足。显然,派拉蒙对这部买来的“外来片”给予了一定程度的重视,真金白银砸了不少营销费用。 根据墨染了解到的信息,各大新闻网站、娱乐频道、社交媒体上也开始了广告轰炸。传统媒体与新媒体齐飞,海报共预告片一色。大把大把的绿油油美钞,如同流水般进了营销公司、广告代理商和媒体平台的口袋。 “这阵势……看来派拉蒙对票房有点想法啊。”同行的派拉蒙亚洲区对接人小声对墨染说。 墨染点点头,心里却没太多波澜。营销砸钱,在好莱坞是基操。但最终决定电影生死的,永远是观众的口碑和钱包。 是骡子是马,终究要牵出来溜溜。 真正的考验,是接下来安排的几场 “试映”。 试映,顾名思义,就是在电影大规模公映前,邀请特定观众提前观看,收集反馈,测试市场反应。这几场试映的成绩,尤其是上座率、观众评分和早期口碑,将直接决定派拉蒙后续的宣发资源倾斜程度。 如果试映火爆,口碑爆棚,那恭喜,更多的银幕、更猛的广告、更高级别的宣传策略会立刻跟上。如果试映遇冷,观众反响平平甚至恶评如潮……那对不起,之前承诺的很多资源可能会被“优化调整”,说白了就是砍预算,减少排片,让你自生自灭。 好莱坞的现实与功利,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墨染虽然对自己的电影质量有信心(毕竟是经过市场验证的剧本),但面对完全陌生的北美观众和影评人口味,心里也不免有些打鼓。 “尽人事,听天命。”他默默给自己打气,同时琢磨着是不是该去哪个华人寺庙拜拜……哦不对,这是在米国,该去教堂?算了,还是相信电影本身的力量。 第490章 杨老板的突击检查 就在墨染在好莱坞的名利场中浮沉,为试映成绩揪心时,地球另一端的横店影视城,《秋瑾》剧组终于迎来了杀青时刻。 “咔!过了!我宣布,《秋瑾》正式杀青!大家辛苦了!”导演举着喇叭,声音里带着疲惫和喜悦。 现场顿时一片欢呼。工作人员互相拥抱,演员们松了口气,露出笑容。 杨蜜卸下厚重的戏服和头套,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好几斤。连续几个月高强度拍摄,尤其是大量的动作戏和情绪爆发戏,确实耗神费力。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和手腕,心里美滋滋地开始盘算: 工作了这么久,给剧组、给公司创造了这么多价值,适当的给自己放个小假,慰劳一下辛苦的自己,这很合理?完全符合劳动法精神和人道主义关怀! 不过,休假地点嘛……世界那么大,她偏偏就选中了米国洛杉矶。理由?当然是去“考察学习好莱坞先进电影工业经验”,“为未来国际合作做准备”,顺便……嗯,看望一下那个在外“漂泊”了好些日子的“家属”。 计划是美好的,但实施起来需要策略。杨蜜深知,自己现在可不是能说走就走的闲散人员。她是当家花旦,是公司一姐,行程牵一发而动全身。 首先,得跟“顶头上司”打好招呼——这里指的是俞妃虹。俞妃虹不仅是好友,更是《失恋三十三天》的制片人兼预定导演,杨蜜是内定的女主角。这边刚杀青,那边新戏就在等着,想无缝衔接休假?得看俞老板批不批。 杨蜜拿出手机,调整了一下表情和语气,拨通了俞妃虹的电话,声音甜度瞬间调高三个加号: “喂~妃虹姐!是我呀,蜜蜜!告诉你个好消息,《秋瑾》我这边终于杀青啦!圆满完成任务!”先报喜,奠定友好基调。 电话那头传来俞妃虹带笑的声音:“是蜜蜜啊,恭喜杀青!这段时间辛苦了。怎么样,没累坏?” “还好还好,为了艺术,再苦再累也值得!”杨蜜先表忠心,然后话锋一转,切入正题,“那个……妃虹姐,我想问问咱《失恋三十三天》剧组,现在准备得怎么样啦?我这边随时可以进入战斗状态!”态度要积极,显得我时刻心系工作! 俞妃虹何等聪明,一听就听出了弦外之音,故意逗她:“哟,这么迫不及待?如果我让你明天就飞回北京直接进组,会不会显得我这个制片人太没人情味,像个黑心资本家?” 杨蜜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说:“不会不会!当然不会!一切都是为了艺术,为了项目进度!如果妃虹姐那边万事俱备,我明天……不,今晚就飞回去!”语气那叫一个斩钉截铁,仿佛休假的念头从未出现过。 “哈哈,逗你呢。”俞妃虹笑了,“其实也没那么急,场景还在最后搭建,一些配角演员还没完全定下来。你可以现在回来,晚个十天半个月进组,也不是不行。怎么样,你想选哪个?” 杨蜜心中狂喜,但面上还得矜持:“这个嘛……妃虹姐,你也是演员,你知道的。我刚拍完这部戏,里面动作戏特别多,吊威亚、对打,搞得我浑身都疼,手腕好像还有点扭伤……医生建议最好休息调理几天。所以我觉得,请几天‘病假’,好好养养,也是为了以更好的状态迎接新角色,这是一个非常合理且必要的请求。您觉得呢?”理由充分,情真意切,还暗戳戳表示“我不是想玩,我是为工作蓄力”。 俞妃虹在那头憋着笑:“行,看在你这么‘敬业’且确实‘负伤’的份上,病假批准了。好好休息,养好伤再回来。” “多谢妃虹姐!您最好了!么么哒!”杨蜜心花怒放,挂了电话,狠狠在空中挥了一下拳头,压低声音:“yes!搞定!” 说服了俞妃虹,就等于拿到了尚方宝剑。墨染那边?哼哼,老娘跨越太平洋去看他,他敢放个屁?他该感动得痛哭流涕,跪迎圣驾才对! 趁着参加两个无法推脱的商务活动的间隙,杨蜜火速定好了最快飞洛杉矶的机票,然后将行程信息通过邮件发给了墨染。发完邮件,她心情雀跃,连参加活动时笑容都格外灿烂,心里盘算着见面后要怎么“惊喜”他。 然而,活动参加完了,回酒店的路上了,手机邮箱依然静悄悄,没有回复。 杨蜜的好心情开始打折扣。这死鬼,没看到邮件?不可能啊,他不是整天抱着电脑手机吗?看到了不回?什么意思?不欢迎我去? 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火大。跨洋电话费?管他呢!老娘心情不好,多少钱都得出这口气! 一个越洋电话直接飚了过去。响了几声后,接通了。 “hello?”墨染的声音传来,背景有点嘈杂。 杨蜜一听这声“hello”,气更不打一处来,还跟我拽上英文了? “hello你个头啊!”杨蜜火力全开,“墨染!老娘给你发的邮件你为什么不回?装看不见是!” “蜜蜜?”墨染的声音带着惊讶,随即背景噪音小了些,像是走到了安静处。 “正是老娘!”杨蜜气鼓鼓,“说,为什么装死?” “我今天一天都在外面跑宣传,跟进试映安排,真没来得及看邮箱。”墨染解释道,语气有点无奈,“什么事啊,这么大火气?谁惹我家杨老板了?” 听到他语气还算正常,杨蜜火气消了点儿,但依旧端着架子:“我想去米国找你,你怎么说?”直接抛出问题,带着点试探和不易察觉的紧张。万一这狗男人找借口搪塞…… “行啊!”墨染的回答干脆利落,甚至带了点高兴,“要来玩?什么时候?票订了吗?要不要我帮你订?” 杨蜜悬着的心,“啪嗒”一声落回了肚子里,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这狗男人还算有良心。她语气立刻缓和了,甚至带上点小得意:“票不用你管,我已经买好了,后天就到!你来机场接我就行!” “嚯!”墨染在电话那头笑了,“杨老板这行动力,雷厉风行啊!就这么想我?迫不及待要飞过来查岗?” “我呸!”杨蜜脸一热,嘴上却不饶人,“谁想你了!我是工作太累,想出来放松一下,换个环境而已!世界那么大,我随便挑了个地方,正好是米国,不行啊?” “行行行,太行了。”墨染笑声更大,“世界那么大,你就偏偏选中我在的米国,选中洛杉矶。这缘分,啧啧。承认你想我就那么难吗?杨蜜同学?” “好好!”杨蜜被他笑得没了脾气,小声咕哝,“我想你了,行了?那你呢?你想不想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墨染低沉而清晰的声音:“想。非常想。” 简单四个字,像带着温度,熨帖了杨蜜所有因为等待回复而产生的小焦躁和小委屈。她嘴角忍不住上扬,声音也软了下来:“算你识相……你在那边,忙不忙?累不累?” “忙啊,怎么不忙。”墨染开始倒苦水,“整天跟一帮老外打交道,笑得脸都僵了,说话都得过一遍脑子,怕文化差异闹笑话。还得操心试映,万一成绩不好,后续排片就悬了。念娇那疯丫头倒是玩得开心,跟脱缰的野马似的,我还得分心看着她……唉,你来了正好,帮我管管她,也让我喘口气。” 听到他语气里的疲惫和依赖,杨蜜那点“女王心”得到了极大满足,豪气干云地一拍胸脯:“嘿嘿,你放心!等姐姐到了那里,帮你把这些事儿都摆平掉!让那些老外知道知道咱华夏女明星的厉害!念娇交给我,保证让她服服帖帖!” 尽管知道这话水分很大,纯属吹牛壮胆,但墨染听着,心情确实莫名轻松愉快了许多,仿佛真的有了依靠。“行,”他笑着说,“那我可就等着杨老板空降,主持大局了。” 第491章 机场风云与“How”不出来的帽子 两天后,洛杉矶国际机场。 杨蜜戴着墨镜口罩,拖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顺着人流走出国际到达通道。长途飞行让她略显疲惫,但眼神里闪烁着兴奋和期待。 刚出来没多远,她就看到了接机人群里那两个显眼的身影——墨染,以及蹦蹦跳跳用力挥手的墨念娇。 “蜜蜜!这里这里!” 墨念娇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来,给了杨蜜一个结结实实、热情洋溢的美式大拥抱,“好久不见啊!我想死你啦!” 杨蜜被抱得晃了晃,也开心地回抱她:“念娇!我也好想你!哇,你好像又长高了一点?” “可能!这里牛奶当水喝!” 墨念娇松开她,眼睛亮晶晶,“蜜蜜你放心,你来了我保证带你吃最好吃的,玩最好玩的!把我哥丢一边,咱俩自己嗨!” “没问题!” 杨蜜笑着答应,“我接下来几天的幸福就靠你啦!” 跟墨念娇寒暄完,杨蜜这才把目光转向一直站在旁边,双手插兜,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墨染。 她摘下墨镜,挑了挑眉:“干嘛呀,墨大导演?看见我来,不高兴?板着个脸给谁看呢?要不……我现在就去买张机票飞回去?” 说着,作势要拉行李箱。 墨染终于动了,他上前一步,却不是接行李箱,而是伸手……拽了拽杨蜜身上那件短款针织开衫的衣襟,试图把它往下拉一点,遮住更多腰线。同时,目光扫过她那双在牛仔短裤下笔直修长、白得晃眼的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墨染开口,语气是熟悉的“老干部式”不满,“穿衣服注意点!你看看你,这衣服短得,一抬手腰就露一截!这裤子……还能再短点吗?都快到大腿根了!你这是什么打扮?要来米国走维密秀还是怎么的?想勾搭谁啊?” 杨蜜先是一愣,随即被气笑了。她拍开墨染试图帮她“整理”衣服的手,叉着腰:“我的天啊!墨染你没事?这都到米国了,不是在国内!在国内让你念叨两句我也就忍了,到了这自由开放的国度,你还想管我穿衣自由?你看看周围!” 她伸手一指,确实,机场里来来往往的年轻女孩,穿吊带、热裤、露脐装的比比皆是,杨蜜这身放在其中,简直算是保守了。 “像我这么穿的人多了去了!这叫入乡随俗,这叫享受阳光!再说了,这里是 arican!讲究的就是自由、个性!你懂不懂啊?” 杨蜜扬起下巴,试图用地理和文化优势压制他。 墨染看着她那副“我可懂了”的样子,嗤笑一声,慢悠悠地纠正:“笨蛋,是 arica。就你这‘arican’ ‘米国’混着来的塑料英语水平,也敢一个人坐十几小时飞机跑过来?你胆子真是肥得能榨油了。” 杨蜜:“……” 脸腾地红了,是羞的也是气的,“我……我这是口误!一时嘴快!我英语好着呢!” “好好好,你英语最棒。” 墨染懒得跟她争,接过她的行李箱,“走,先出去,这里人多。” 走出机场大厅,加州炽烈饱满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瞬间刺得杨蜜睁不开眼,她赶紧又把墨镜戴上了。 “你没带帽子来吗?” 墨染问。这阳光,没帽子确实遭罪。 “没有,我想着来这边买也一样,还能挑个好看的。” 杨蜜用手遮在额前。 “那行,先去商场给你买顶帽子,顺便吃午饭。” 墨染安排道。 墨念娇熟门熟路地带他们来到附近一家大型购物中心。走进一家时尚饰品店,琳琅满目的帽子让人眼花缭乱。杨蜜很快恢复了兴致,兴高采烈地开始挑选,不仅给自己选了一顶米色的宽檐编织遮阳帽,还给墨染挑了顶黑色的棒球帽,给墨念娇选了顶俏皮的渔夫帽。 “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 杨蜜得意地把帽子分别扣在两人头上比划。 “还行。” 墨染不置可否。 等到要结账的时候,墨染拦住了准备开口的墨念娇,然后看向杨蜜,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蜜蜜,帽子是你精心为我们挑选的,这份心意,当然应该由你去跟店员沟通结账,对不对?也展示一下你的‘优秀’英语水平。” 杨蜜的小脸“唰”一下又红了。她看着收银台后面那个笑容灿烂的金发店员,又看看墨染那看好戏的眼神,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冲了上来。去就去!who 怕 who啊! 她深吸一口气,拿着三顶帽子,迈着仿佛走向刑场般悲壮的步伐,挪到收银台前。店员微笑着看着她:“hi, how can i help you?” 杨蜜张了张嘴,脑子里准备好的“i want to buy these three hats”(我想买这三顶帽子)的句子突然卡壳,第一个单词在舌尖打转,就是蹦不完整。 “how……how……how……” 她连说了三个“how”,脸憋得通红,后面的话却像被胶水粘住了,怎么也说不出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帽子上的带子。 “哈哈哈……” 身后传来墨染毫不客气的爆笑声,他走过来,搂住杨蜜的肩膀,对店员流利地说:“she wants to buy these three hats and shes tryg to say how uch”(她想买这三顶帽子。她刚才想说“多少钱”。) 店员也忍俊不禁,善解人意地笑了,快速扫码报价。 杨蜜又羞又恼,一把摘下自己头上的试戴帽子,扔进墨染怀里,转身就往外走,步子又快又急。 “诶,蜜蜜!别生气嘛!” 墨染赶紧付了钱,抓起帽子和袋子,追了出去。墨念娇在后面偷笑着跟上。 墨染在商场门口追上开启了“疾走模式”的杨蜜,拉住她的手腕:“好了好了,别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杨蜜甩开他的手,眼圈有点红:“墨染!我刚下飞机,时差都没倒,你就已经气我两回了!一次嫌我穿得少,一次嘲笑我英语!你对得起我千里迢迢、漂洋过海来看你吗?” 看着她真的委屈了,墨染收起玩笑的心思,认真道歉:“对不起,真对不起。我就是看你太可爱了,忍不住想逗逗你。是我的错,原谅我好不好?”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这里可不是在国内,人生地不熟的,你要是真生气跑丢了,我可要急死了。” “哼!” 杨蜜别过脸,但语气软了点,“不可能丢!我刚才就是……就是一下子太紧张了,没发挥好!我告诉你,我高中英语成绩可是很好的!” “对对对,我们杨蜜蜜同学最厉害了~” 墨染顺着她的话哄,“要不这样,一会儿吃完饭,结账的任务还交给你,让你一雪前耻,证明实力?” 杨蜜看着他脸上那熟悉的、带着调侃和宠溺的表情,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有点冒头,抡起小拳头就捶他胸口:“我让你再气我!我让你再看我笑话!捶死你!” 墨染笑着不躲不闪,任由她捶了几下,然后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好了好了,不气了,带你去吃好吃的,补偿你,好不好?” 杨蜜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也就顺势靠在他怀里,小声嘟囔:“这还差不多……” 两人相拥着朝停车场走去,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跟在后面的墨念娇看着哥嫂的背影,笑着摇摇头,戴上自己的新渔夫帽,快活地跟了上去。嗯,有好戏看的日子,总是格外有趣! 吃完饭,杨蜜本想强打精神陪着墨染去工作地点看看,但墨染看得出她眉宇间的疲惫和因时差带来的困倦,坚持让墨念娇先送她回自己租住的公寓休息。 等墨染晚上忙完工作,回到公寓时,杨蜜已经洗过澡,穿着舒适的睡衣,歪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却对着播放着不知名脱口秀的电视屏幕直打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困了就去睡,硬撑什么。” 墨染走过去,抽走她手里的遥控器,关了电视。 “等你嘛……” 杨蜜揉着眼睛,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下意识地靠向他。 墨染干脆把她打横抱起来,走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杨蜜几乎是脑袋一沾枕头,眼皮就开始了最后的挣扎。 墨染洗漱完躺到她身边时,杨蜜已经处于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却还强撑着往他怀里钻,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空调细微的送风声。 忽然,杨蜜闭着眼,含糊地问了一句:“阿染……你英语……怎么现在这么好了?跟老外说话,都不带停的……” 墨染闭着眼,迷迷糊糊回答:“这问题……你不是问过吗……” “再问一遍……不行吗……” 杨蜜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梦呓。 “我这是……天赋……” 墨染也快睡着了,随口敷衍。 “呸……” 即使快睡着了,杨蜜的吐槽本能还在,“骗鬼呢……你高中英语作业……好多都是我帮你写的……为什么我现在……老是结巴……说不出话呢……” 语气里充满了不甘和困惑,像个努力了却总考不好的孩子。 墨染被她这执着的梦话逗得清醒了一点,他睁开眼,借着窗外的微光,看着怀里妻子恬静的睡颜,心里一片柔软。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用气声说: “这有何难……回头,我让念娇……多带你去超市、去咖啡店……跟人多说说话……适应一下……语言环境……保证让你……几天之内……也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好不好?” 他等着她的回应,等了几秒,只听到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蜜蜜?好不好?” 他又轻轻问了一句。 回应他的,是杨蜜一个无意识的蹭蹭,以及更沉的睡意。 墨染失笑,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然后轻轻关掉了床头灯。 pyright 2026 第492章 说好的度假呢?原来是挂件! 杨蜜女士此次米国之行的官方说法,是“高强度工作后的身心疗愈之旅”,是“体验异国风情、开拓国际视野的文化考察”。 “蜜蜜,今天我们去圣莫尼卡海滩!阳光、沙滩、海浪,还有肌肉帅哥!” 墨念娇抱着旅游指南,眼睛发亮地提议。 杨蜜从剧本上抬起头,立刻响应:“好啊好啊!听着就棒!” 但下一秒,她就会状似无意地问一句:“嗯……那个海滩,离你哥今天开会的地方远吗?” 墨念娇查了查地图:“唔……开车不堵的话,大概四五十分钟?” “四五十分钟啊……” 杨蜜微微蹙眉,然后遗憾地摆摆手,“哎呀,那算了,今天天气好像有点晒,我怕紫外线。下次,下次一定去!” 墨念娇:“……” “那……我们去环球影城?哈利波特城堡,变形金刚,可刺激了!” 墨念娇换了个方案。 “环球影城!” 杨蜜再次眼睛放光,“好好好!我一直想去!” 然后,“它……在哪个方向?离你哥下午要去的那个试映影院,顺路吗?” 墨念娇麻木地查着:“不顺路,完全两个方向。开车过去得一个多小时,玩的话起码要大半天……” “一整天啊?” 杨蜜立刻换上歉意的笑容,亲热地搂住墨念娇的肩膀,“念娇,你看我刚来,时差好像还没完全倒好,玩一整天太累了,怕影响状态。要不……咱们就在附近逛逛?找个好看的咖啡馆坐坐?或者……去你哥可能路过的地方转转?” 几次三番下来,墨念娇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度假,什么游玩,都是幌子!她嫂子杨蜜,本质上就是个 “人形导演挂件” ,核心诉求是尽可能地吸附在墨染方圆五公里范围内,确保能随时“查岗”、“陪伴”以及“宣示主权”。那些着名的旅游景点,不过是她用来掩饰真实意图、显得自己不那么“黏人”的烟雾弹。 终于,在又一次“海滩太远、乐园太累、逛街没劲”的婉拒三连后,墨念娇忍无可忍,把旅游指南往沙发上一扔,叉着腰,对着正捧着杯果汁、眼神却飘向门口的杨蜜抱怨: “我说嫂子!你们这一个两个的,能不能有点出息!我二哥身上是涂了502强力胶吗?还是装了人体磁铁?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恨不得24小时粘着他,分都分不开!” 杨蜜闻言,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捕捉到关键信息。她慢慢转过头,眼睛眯起,像只发现了猎物的猫:“一个……两个?念娇,你这话有意思哦。除了我,还有谁……这么‘粘着’你二哥呀?” 糟!说漏嘴了! 墨念娇心里“咯噔”一声,暗骂自己嘴快。她下意识地瞟向刚从书房出来、正好听到后半句、此刻脸色已经开始晴转多云的墨染。 墨染的眼神仿佛在说:墨念娇,你要是敢把别的什么名字秃噜出来,我保证你接下来一年的零花钱都用来给家里的游泳池换水! 墨念娇后背一凉,求生欲瞬间爆棚。她深吸一口气,大脑cpu超频运转,脸上迅速堆起天真无邪又带着点委屈的表情,开始即兴表演: “唉!还能有谁!” 她用力跺了跺脚,仿佛在发泄不满,“就是我大哥呗!嫂子你是不知道!上次我去华夏玩,想自己出去逛逛,多自由啊!可我大哥非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说‘在外一定要听你二哥的’,‘跟着你二哥别乱跑’,‘你二哥让你往东你别往西’……烦都烦死了!搞得我好像是个没断奶的小孩子,离了二哥就活不了似的!” 她一边说,一边偷瞄杨蜜的脸色,努力把“锅”甩给远在华夏、无法对证的大哥。 杨蜜将信将疑:“是这样吗?” 她印象里,墨染的大哥似乎是个严肃正经的人,不像会这么……婆妈? “是啊!可不就是这样!” 墨念娇用力点头,表情真诚得能去竞选议员,“我二哥就是太有责任感,家里人都依赖他,把他当主心骨。唉,有时候我也觉得他挺累的。” 适时地表达一下对哥哥的“同情”,转移焦点。 墨染在旁边,暗自松了口气,给了墨念娇一个“算你机灵”的眼神。 眼看杨蜜还在琢磨这话里的逻辑,墨染知道不能让她细想。女人在这方面的联想能力和侦查直觉是恐怖的,越想漏洞越多。 他立刻上前,施展“话题转移大法”兼“情感共鸣攻势”。他一把揽过杨蜜的肩膀,将她转向自己,眼神专注,语气认真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蜜蜜,先别管那些了。明天,就是《调音师》在北美最重要的一场试映了。我可能一整天都得泡在那边,跟发行的人沟通,观察观众反应,应对媒体……肯定顾不上陪你。” 他顿了顿,语气更温柔了些,带着歉意,“你大老远跑来,本来是让你放松的,结果还得让你一个人……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明天,让念娇好好带你出去玩玩,别管我了,嗯?” 这一招以退为进,效果显着。 杨蜜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来,看着墨染微皱的眉头和眼底的疲惫,心疼瞬间战胜了那点小狐疑。她反手握住墨染的手,语气坚定: “你说什么呢!我来米国,又不是光为了玩的!你的电影试映,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在场?我不但要陪着你,还要当你的头号粉丝,给你加油打气!” 她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支持,“拍戏辛苦算什么,没有你在身边,我玩也玩不尽兴。所以你就安心处理你的事情,我就安安静静在旁边陪着,好不好?保证不打扰你工作!” 墨染看着她真挚的眼神,心里那点因为工作压力而产生的烦躁,确实被熨帖了不少。他手臂用力,将杨蜜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蜜蜜,有你真好。” 然后,他越过杨蜜的肩膀,朝还站在沙发边的墨念娇,递过去一个清晰无比的眼神指令:“狗粮管饱,电灯泡速撤!现在!立刻!马上!” 墨念娇接收信号,撇了撇嘴,无声地做了个“过河拆桥”的口型,但还是识趣地翻了个白眼,趿拉着拖鞋,“哒哒哒”地跑回自己房间,把空间留给这对开始散发恋爱酸臭味的夫妻。 pyright 2026 第493章 好评如潮 试映的日子,在一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如期而至。 洛杉矶,某家中型艺术影院。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要说墨染完全不紧张,那是骗鬼的。毕竟,这是他真正意义上在好莱坞主流市场的第一次亮相。《调音师》质量他有信心,但东西方审美差异、文化隔阂、宣发是否精准触达目标观众……这些都是未知数。万一米国人民不吃“伪装盲人调音师卷入凶杀案”这套呢?万一他们觉得节奏太慢,反转太绕呢?万一……票房扑街,那他墨染在好莱坞可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以后想再撬动这边的资源,难度得翻倍。 “放轻松,你拍得很好。” 杨蜜察觉到他手心的微湿,用力握了握,低声鼓励。她今天特意穿了件得体又不失气场的连衣裙,画了精致的妆,既是支持,也隐约有点“正宫督战”的意思。 墨染深吸一口气,点点头,牵着杨蜜,从工作人员通道提前进入影厅,在靠后的位置坐下。 影厅的灯光逐渐暗下,观众陆陆续续入场。墨染的心,也跟着一上一下。他像个等待成绩公布的学生,偷偷用眼角余光扫视着入座率。 还好,还好。虽然没到座无虚席、一票难求的地步,但上座率目测有七八成。这对于一部没有大牌好莱坞明星、导演是陌生华夏面孔的悬疑片试映场来说,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开局了。墨染悬着的心,往下落了落。至少,前期宣传吸引到了一批愿意来尝鲜的观众。 影片开始。熟悉的片头,经过重新配乐和精细调色的画面,在北美银幕上呈现出另一种质感。墨染摒除杂念,试图以纯粹观众的角度再次审视自己的作品,同时也密切关注着影厅内的细微反应——低语、轻笑、倒吸冷气的声音。 剧情平稳推进,悬疑氛围逐渐营造。观众们还算投入,没有出现大规模玩手机或者交头接耳的情况。 然后,影片来到了一个小高潮,也是全片福利镜头之一——饰演女友的亚历珊德拉·达达里奥,送“盲人”调音师回家。在昏暗暧昧的灯光下,达达里奥缓缓脱去外衣…… 银幕上,顿时一片白光晃眼。达达里奥那堪称上帝的杰作、比例惊人的身材,以及她那张纯真中带着诱惑的绝美脸蛋,在特写镜头下充满了冲击力。影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压抑的惊呼和吸气声,显然,无论男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视觉盛宴”震了一下。 就在这时,墨染感觉自己的胳膊被轻轻撞了撞。 他侧过头,只见杨蜜也正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在影院昏暗的光线下,眼神显得格外明亮且……有深意。她用气声,慢悠悠地说: “墨导……这位女演员……身材管理得很不错嘛。” 她特意在“很”字上加了重音。 墨染心里警铃大作!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汗。来了来了!老婆的随机抽查考试!题目:如何评价合作女演员的身材?满分答案:既要体现专业客观,又不能流露出任何个人欣赏倾向,最好还能迅速转移话题! 他大脑疯狂运转,脸上却保持导演看片的专业严肃,同样用气声,一本正经地回应:“嘘——别说话。注意看,这里是个关键转折点,后面马上就是高朝剧情了,节奏很重要。” 完美地将话题从“女演员身材”强行扭转到“电影叙事节奏”上。 杨蜜挑了挑眉,没再说话,转回头继续看屏幕,但墨染感觉,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手,似乎……稍微用力掐了一下? 嘶——疼!这是警告! 墨染立刻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地盯着银幕,仿佛上面播放的是小学数学教学视频,纯洁得不能再纯洁。 好在,后续紧张刺激的剧情很快吸引了观众的全部注意力。反转再反转,悬念迭起,直到最后那个开放式的、令人细思极恐的结尾画面定格,影厅灯光亮起。 掌声响起,不算特别热烈,但持久,且听起来真心实意。更关键的是,墨染一直留意着,中途离场的观众寥寥无几。这又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散场时,墨染特意拉着杨蜜,混在缓慢退场的人潮中,竖起耳朵,像间谍一样搜集着第一手“民间情报”。 “哇,那个结尾!他到底有没有被发现?那个隔壁老头……” “反转太绝了!我一开始真以为他是个盲人!” “配乐和镜头太有感觉了,那种悬疑感拿捏得死死的。” “嘿,说真的,那个红头发姑娘也太辣了!导演是会选角的!” “剧情很棒,我会推荐给我朋友看。” “华夏导演?拍得真不赖,不比那些套路化的惊悚片差。” 大部分讨论集中在剧情、反转和悬疑氛围上,当然,也少不了对达达里奥身材的“赞叹”。但至少,没有听到“这是什么垃圾”、“浪费时间”、“导演脑子有坑”之类的差评。墨染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看来,这第一关,算是平稳度过了。 走出影院,夜风清凉。杨蜜看着墨染如释重负的侧脸,笑着问:“怎么样,墨大导演?对自己的作品,还满意吗?观众反应好像不错哦。” 墨染还没完全从“情报分析”状态切换回来,下意识反问:“蜜蜜,你觉得怎么样?给我点真实反馈,别光说好听的。” 他还是更信任身边人的判断。 杨蜜眨眨眼,语气夸张但眼神认真:“我觉得非常好!好到如果我是奥斯卡评委,我现在就想把明年最佳导演的小金人预订了,刻上你的名字!” 墨染被她逗笑,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我要听实话,严肃点。” “我说的是实话呀!” 杨蜜挽紧他的胳膊,“悬疑感足,节奏稳,演员演技在线,结尾留白也够味。反正我看得很投入,没走神。你难道对自己拍出来的东西没信心吗?” 墨染看着她亮晶晶的、满是信任和骄傲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陌生市场带来的忐忑,终于被暖意取代。他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走,带你去吃点好的,庆祝一下……第一阶段胜利。” 试映后的第二天下午,墨染被请到了派拉蒙影业的一间小型会议室。 负责《调音师》北美发行的项目经理撒卢克,一个四十多岁、发型一丝不苟、穿着合身西装的白人精英,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墨,这是初步的试映反馈汇总,以及我们提前拿到的一些影评人短评。” 撒卢克语气平静,但眼角带着一丝满意的笑意。 墨染拿起文件,快速浏览。 首先是观众抽样调查数据。在随机抽取的二百份有效问卷中,《调音师》(《the pianist》)的平均评分达到了85分(满分10分)。更关键的是,在“是否愿意推荐给朋友”这一项,选择“非常愿意”和“愿意”的比例超过了85。这数据和墨染在影院观察到的情况基本吻合,是好消息。 接着是一些影评人的短评预览。撒卢克特意将其中一份用黄色荧光笔标出。 来自《洛杉矶观影指南》的专栏作家,理查德·k·罗伊斯。这位老兄的评论写得那叫一个热情洋溢,文采斐然,简直像收了钱的软文: “……全片节奏张弛有度,配乐精准地游走于轻松诙谐与暗流涌动之间,带领观众不知不觉坠入导演精心编织的叙事迷宫……多处反转的镜头调度堪称高智商悬疑片的教科书范本……‘盲调琴师’的设定本身就是一场绝妙的隐喻,真假莫辨的表演与开放性的结局,赋予了影片独特的哲学思辨色彩……在这部电影面前,我们何尝不是某种意义上的‘盲人’?……” 墨染看得眉头直跳。这评价……好是好,但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吹捧得他本人都有些脸红心虚。他抬起头,看向撒卢克,表情有些古怪:“撒卢克,这位理查德先生……他真的看过电影了吗?这评价……挺……用心的。” 撒卢克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好莱坞老江湖的洞悉和理所当然:“他当然看过,而且是提前专场。墨,如果你觉得他的评价角度或措辞有任何不合适,我们可以联系他进行调整。我们和他的关系,一向维护得不错。” 语气暗示,这种“合作”是常态。 墨染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写得……很有水平。只是,” 他斟酌着用词,“我希望看到的评价,能更……客观多元一些?不要都是这种……嗯,溢美之词。” 作为一个有追求的电影人,他还是希望能听到真实的声音,哪怕是批评。 撒卢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墨染,像在给新人上课:“墨,我理解你的想法。但你需要明白好莱坞的规则。”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在这里,宣传是一场战争。如果我们不主动发出声音去赞美、去定义一部电影,那么留给我们的空间,就会被其他人的声音填满——可能是漠不关心,更可能是吹毛求疵的批评甚至诋毁。尤其是对于一部外来电影,一部没有巨星加持的电影。” “我们提前与一些有影响力的影评人、专栏作家沟通,提供资料,安排看片,获得一些积极的、导向性的评价,这并不是造假,而是……建立最初的舆论阵地。” 撒卢克用笔轻轻点着那份文件,“这些好评,会出现在第一批媒体报道中,为电影定下一个积极的基调。它们的作用,是去平衡那些不可避免会出现的负面声音,引导普通观众的关注点,告诉人们‘这部电影值得讨论的点在这里’。” “平衡?” 墨染若有所思。 “对,平衡。” 撒卢克肯定道,“电影是艺术品,也是商品。众口难调,再好的电影也有人不喜欢。我们的工作不是消灭差评——那不可能——而是确保好评与有价值的讨论,能够占据足够的声音份额,抵消掉一部分无谓的噪音,让真正对这类电影感兴趣的观众,能够发现它,走进影院。至于那些从导演技法、叙事结构角度进行的专业褒奖……” 他耸耸肩,“那只是让我们的宣传看起来更‘有品位’和‘可信’的方式之一。观众需要一些‘权威’来帮助他们做决定。” 墨染沉默了几秒。他不得不承认,撒卢克说的有道理,甚至很现实。这不是他熟悉的、更多靠口碑发酵和关系网络的国内环境。在这里,有一套成熟且冷酷的商业运作规则。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在宣传营销上,他确实是个门外汉。 “我明白了。” 墨染最终点了点头,“就按你们的专业方案进行。只要能对电影有帮助。” 妥协,有时是为了走得更远。 撒卢克笑容更真诚了些:“明智的选择,墨。根据试映成绩,公司已经决定追加一部分宣传预算,并会与主要院线洽谈,争取在正式公映时提高排片比例。不过,” 他话锋一转,“华夏本土市场的宣传,仍然需要你和你的团队主导,我们这边会全力配合,但主导权在你。” “放心,” 墨染点头,“国内那边,我回去后会亲自部署。” 那是他的主场,他有足够的信心和资源。 带着初步胜利的喜悦和对好莱坞规则的新的认知,墨染回到了临时租住的公寓。 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了。墨念娇像只欢快的小狗,一下子窜到刚进门的杨蜜身边,抓住她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连珠炮似的问: “怎么样怎么样?蜜蜜!试映结果出来了吗?我二哥的电影是不是把那些老外都震住了?是不是掌声雷动,好评如潮?快说快说!” 杨蜜被她晃得头晕,但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同样兴奋地回握住墨念娇的手:“嘿嘿,嘿嘿!念娇,我们成功啦!派拉蒙那边说试映成绩非常好,观众评分高,推荐意愿强!他们还要加大宣传,多争取排片呢!” 虽然很多专业术语她可能一知半解,但“成绩好”、“加大宣传”这几个关键词,足以让她理解这是巨大的成功。 “耶!太棒了!” 墨念娇欢呼一声,和杨蜜抱在一起,开心得在玄关处就转起了圈圈,“我就知道!我二哥出马,一个顶俩!不对,顶一堆!好莱坞算什么,照样拿下!” 两个女人笑闹成一团,仿佛取得辉煌战绩的是她们自己。 墨染站在门口,看着这俩兴奋过度的“家属”,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心暖。他一边换鞋,一边故作疑惑地问:“喂,两位女士,电影好像是我拍的,压力是我扛的,会是我开的。你们俩……这么激动是为什么?中彩票了?” 墨念娇松开杨蜜,叉着腰,理直气壮地昂起头:“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将来吹牛的时候,履历上能多添一笔光辉事迹啊!‘我哥,墨染,好莱坞试映大获成功!’ 说出去多有面子!倍儿爽!” 她模仿着北京腔,逗得杨蜜直笑。 杨蜜也用力点头,与墨念娇站在同一战线:“就是!阿染的成功,就是我们全家的成功!与有荣焉!” 墨念娇眼珠一转,趁热打铁,小手一挥,摆出“今天我做东”的豪迈架势:“为了庆祝这一伟大的、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时刻!我决定——请大家吃饭!隆重地吃一顿!” 墨染挑眉,有点意外这小抠门今天这么大方:“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念娇小姐要破费了?打算请我们吃什么?麦当劳豪华套餐还是披萨自助?” “去你的!” 墨念娇嗔怪地瞪他一眼,然后亲热地搂住杨蜜的胳膊,“蜜蜜,你说!想吃什么?今天姐高兴,随便点!千万别给我省钱!” 语气那叫一个豪气干云。 杨蜜忍着笑,配合地想了想,然后眨眨眼,试探着说:“嗯……听说洛杉矶的海鲜不错?要不……来只澳洲龙虾?大的那种?” 她知道墨念娇的零花钱水平,故意点了样贵的。 “澳龙?!” 墨念娇眼睛都没眨一下,一拍大腿,“安排!必须安排!光吃澳龙单调了点,我再叫个专业厨师上门服务,就在家里做,环境好又安静,想吃什么都行!怎么样?” 杨蜜笑着点头:“好啊呀啊!听起来很棒!” 一旁听着的墨染,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眉头慢慢皱起,脑袋上飘过一排问号。他狐疑地看着自家妹妹:“等等……墨念娇,你刚才说要请客,还要叫厨师上门做澳龙大餐?你……哪来的钱?你的零花钱够你吃三顿学校食堂吗?” 墨念娇转过身,面对墨染,脸上那“土豪请客”的表情丝毫未变,甚至更加理直气壮,她伸出食指,笔直地指向墨染的鼻子,清脆地说道: “我没有钱啊。” 墨染:“???” 墨念娇继续理所当然地,一字一句地宣布: “所以,我请客——” “你,付钱。” 空气安静了两秒。 杨蜜先反应过来,捂住嘴,肩膀开始耸动。 墨染则彻底懵了,他看着妹妹那副“天经地义”的可爱又欠揍的表情,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是……墨念娇,你等等。你的逻辑是……你请客,然后,我付钱?” “对呀!” 墨念娇用力点头,眼神纯洁无辜,“有什么问题吗?我负责提议、组织、点菜、营造庆祝氛围,提供情绪价值。你负责提供实际支持,也就是资金。分工明确,合作愉快嘛!再说了,庆祝的是你的电影成功,你这个最大功臣不出点血,说得过去吗?” 墨染:“……” 他看着眼前一脸狡黠的妹妹和已经笑弯了腰的老婆,忽然觉得,试映成功的喜悦,好像……瞬间被一种熟悉的、名为“被自家妹妹坑了”的无奈感冲淡了不少。 这顿“庆功宴”,看来注定是“劫富济娇”,他买单,她们享受了。 算了,看在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的份上。 墨染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掏出钱包,抽出信用卡,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奈的弧线,精准地落入墨念娇早已准备好的、摊开的小手掌中。 “点点,别太过分就行。” 他有气无力地说。 “二哥万岁!蜜蜜,走,我们研究菜单去!” 墨念娇欢呼一声,拉着杨蜜就跑向客厅,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是芝士焗龙虾还是蒜蓉粉丝蒸龙虾,要不要再加点阿拉斯加帝王蟹腿…… 墨染看着她们兴奋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笑意。 好莱坞的规则有点冷,但家里的“闹剧”,总是暖的。 哪怕,需要他信用卡的温暖。 pyright 2026 第494章 派对邀请与“家属”的躁动 《调音师》在北美的试映成绩,像一颗投入好莱坞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比预想中要大一些。派拉蒙公司这帮精明的生意人,嗅觉比鲨鱼还灵敏,一看观众反馈数据不错,早期影评风向也偏积极,立刻决定——趁热打铁,搞点气氛! 于是,一份印制精美、措辞热情的邀请函,送到了墨染下榻的公寓。内容很简单:为庆祝《调音师》试映成功,并预祝正式公映票房长红,派拉蒙诚挚邀请导演墨染先生及《调音师》主创团队,于本周五晚,在比弗利山庄某家会员制俱乐部的露天花园,举行一个小型但精致的庆祝派对。 翻译成人话就是:片子有戏,咱们先内部嗨一下,鼓鼓士气,顺便巩固一下合作关系,为后续宣传造势。 这个消息传到墨念娇耳朵里时,她正在客厅地毯上试图教杨蜜玩一种复杂的美式桌游。听完墨染随口一提,她先是一愣,随即眼睛“噌”地亮了,像两颗突然通了电的小灯泡。 下一秒,她“嗷”一嗓子,从地毯上弹起来,一个猛子扑到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墨染身边,抓住他的胳膊就开始原地转圈,嘴里还自带bg:“转~呀~转~呀~转~圈~圈~” 墨染猝不及防,手里的文件差点飞出去,胳膊也被拽得生疼。“停停停!墨念娇!你抽什么风!松开!” 他一脸嫌弃地用力甩开妹妹的爪子,仿佛上面沾了502,“一个派对邀请而已,你至于吗?跟中了彩票头奖似的!” 墨念娇被甩开也不恼,揉着被拍红的手背,嘿嘿傻笑,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算计的光芒:“我这是为你高兴啊,我的亲哥!你想想,派拉蒙这种老牌公司,愿意为一部还没正式上映、导演还是华夏人的电影专门办派对,这说明了什么?”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做出分析局势的聪明样:“说明他们非常、非常、非常看好这部电影的市场前景!觉得它能赚钱,能赚口碑!这是来自资本最直接的肯定!说明我们离在好莱坞站稳脚跟、名利双收的成功不远啦!这是里程碑式的进步!” 她挥舞着小拳头,仿佛已经看到了镁光灯和庆功香槟。 墨染看着她那副与有荣焉、仿佛自己才是制片人的样子,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说得好听。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太了解这个妹妹了。 果然,墨念娇铺垫完“正当理由”,立刻话锋一转,凑得更近,语气也变得甜腻又带着试探:“那个……哥,顺带问一句哈,这么重要的派对,电影男主角……杰克·吉伦哈尔,他……会去?” 眼睛眨巴眨巴,充满期待。 “他是男主,这种场合除非有外星人入侵洛杉矶,否则肯定得到场。” 墨染斜睨着她。 “那……迈克尔·b·乔丹呢?男二号那个,身材爆好、笑容超有感染力的那个!” 墨念娇追问,眼神里的期待翻倍。 “他有个早就定好的商业活动,在纽约,这次来不了。” 墨染泼了盆冷水。 “哦……” 墨念娇的肩膀瞬间垮下来一点,小嘴微撇,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好,一个也行……” 小声嘀咕。 墨染看着她这表情变化,气得乐了,伸出食指,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墨念娇同学,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刚才那通‘为哥哥的成功欢呼雀跃’的表演,水分高达99。你根本就是冲着好莱坞帅哥去的?还‘我们离成功不远了’,我看是‘你离要到签名合照不远了’!” “哎呀,目的不重要,心意到了就行嘛!” 墨念娇捂着额头,耍赖皮,“反正派对是好事!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需要时间准备!” 她已经开始跃跃欲试,眼睛往自己房间瞟,显然在盘算衣柜里哪条战裙能最大化吸引眼球。 “站住!” 墨染在她转身抬脚的瞬间,精准地一把揪住她卫衣的帽子,像拎小猫一样把她拽回来,“你准备什么呀准备?谁说要带你去了?” 墨念娇挣扎着扭过头,瞪大眼睛:“凭什么不带我去?!我可是银河传媒的挂名总经理!名义上的二把手!《调音师》这个项目,我从头到尾都给予了高度的精神关注和(偶尔的)实地慰问!我也是为这部电影出过力、流过汗的好!于公于私,我都该出席!” “你拉倒!” 墨染毫不留情地拆穿,“还出力?你不来片场添乱,今天问‘哥盒饭怎么没鸡腿’,明天带一堆零食干扰拍摄进度,我估计电影能提前三天杀青!省下的预算够再拍个彩蛋了!” “我那是活跃剧组气氛!调节导演工作压力!” 墨念娇梗着脖子狡辩,随即开始耍无赖,“我不管!你必须带我去!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我就告诉爸妈你在这边花天酒地,不对,是忙于工作疏于对妹妹的关怀与陪伴,导致我心灵孤独、学业荒废!” 墨染被她的无耻惊到了:“墨念娇,你今年几岁?还玩告家长这一套?” “有用就行!” 墨念娇叉腰,“反正,我要去!” “邀请函上写得很清楚,我只有两个随行名额。” 墨染拿出邀请函,指着那行小字,试图讲道理。 墨念娇眼珠一转,目光瞟向旁边一直安静吃瓜、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杨蜜,瞬间有了“绝妙”主意:“两个名额?那简单啊!你带我去,让蜜蜜在家等我们呗!反正蜜蜜不喜欢这种应酬场合,对蜜蜜?” 她朝杨蜜疯狂使眼色。 突然被cue的杨蜜:“……” 手里的果汁杯顿在半空,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战火会烧到我这里”。她看看墨念娇充满暗示的眼神,又看看墨染瞬间黑下来的脸,一时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不可能!” 墨染斩钉截铁,“想都别想!” 带妹妹不带老婆去派对?除非他明天就想因为“家庭矛盾导致无法专注工作”被派拉蒙换掉。 “那……” 墨念娇脑筋转得飞快,第二个方案出炉,“我和蜜蜜去!你就说你生病了!重感冒!禽流感!反正去不了!派对上要是有什么事,让那些老外跟我,哦不,跟蜜蜜说就行!蜜蜜英语现在进步可大了!” 她试图拉拢杨蜜。 杨蜜嘴角抽了抽,默默低头喝果汁,假装自己是个装饰花瓶。 墨染被她的异想天开气笑了:“为了参加个破派对,你连亲哥的健康都敢诅咒?还禽流感?墨念娇,你的良心是被隔壁家的哈士奇啃了吗?还是就着早饭吃了?” “我不管!” 墨念娇开始进入“我不管我就要”的蛮横模式,“你不让我去,我就……我就不让你去!我抱着你大腿哭!在门口撒泼打滚!看你怎么出门!” 说着还真做出要扑过来抱腿的架势。 眼看这对兄妹一个寸步不让,一个胡搅蛮缠,战火升级,即将从文斗转向武斗(至少是肢体纠缠),一直在旁观的杨蜜终于叹了口气,放下果汁杯。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墨染因为生气而微微攥紧的拳头,温声道:“阿染,算了。要不……就让念娇去。我在家等你们回来就好。正好我也有些累了,想早点休息。” 她善解人意地给了台阶。 墨染反握住杨蜜的手,心里那点因为妹妹胡闹而起的火气,被她温柔的语气浇灭了大半。他看看一脸“我赢定了”的墨念娇,又看看懂事得让人心疼的杨蜜,最终无奈地长叹一声,像是做出了重大牺牲: “唉……算了算了,一起去。” 他捏了捏杨蜜的手,“让你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再说,你也是女主人,该亮亮相。” “耶!!” 墨念娇瞬间欢呼,激动得一巴掌拍在墨染肩膀上,力道之大,差点把他拍进沙发里,“我就知道可以一起去!哥,你呀,就是嘴硬心软,吓唬人!” 她得意洋洋。 “你再说风凉话,信不信我真不带你去了?” 墨染揉着肩膀,没好气地瞪她。 墨念娇立刻见好就收,捂住嘴,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她冲墨染做了个鬼脸,又对杨蜜抛了个“谢谢嫂子”的媚眼,然后像只快乐的小鸟,一蹦一跳、哼着歌跑回自己房间,准备开启她的“战前装备挑选大会”。 杨蜜看着墨念娇雀跃的背影,疑惑地转头问墨染:“阿染,这个杰克和迈克尔……到底是谁啊?让念娇这么……激动?” 她知道电影里有外国演员,但具体是谁,长什么样,她没太关注。 墨染揉了揉眉心,解释道:“杰克·吉伦哈尔,演那个‘盲人’调音师的男主。迈克尔·b·乔丹,演调查案件的警察,男二号。两个人都是好莱坞目前上升势头很猛的演技派,长得嘛……确实不错,不是那种奶油小生,是有点阅历、有点故事感的魅力型男。”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一言难尽,“而你亲爱的念娇妹妹,对这两位……‘图谋不轨’已久,属于看见海报都能傻笑三分钟的那种。” “啊?” 杨蜜惊讶地张大嘴,“念娇她……这么大胆?” 倒追好莱坞明星?这操作有点猛。 “所以,” 墨染郑重地握住杨蜜的双肩,眼神严肃,“明天晚上,你的重要任务之一,就是帮我盯紧墨念娇!别让她有机会借着‘交流电影’、‘探讨艺术’的名义,去骚扰人家!保持安全距离,维护国际友谊,也避免她闹出什么让我们家登上《好莱坞花边新闻》头条的尴尬事!” 杨蜜哭笑不得:“不至于……念娇还是有分寸的。” “分寸?” 墨染嗤笑,“你陪我看了电影,难道不觉得这两个男演员确实有魅力吗?” “帅是帅啊,” 杨蜜诚实地点点头,随即补充,“但也没帅到让我失去理智、想去倒追的地步。” 她可是见过大场面(墨染的帅)的人。 “这就是你和墨念娇思维的本质不同。” 墨染摇头,“你骨子里还是觉得,女人应该矜持,等着被追,被呵护。而墨念娇,深受某些美式文化荼毒,信奉的是‘看上了就主动出击,幸福要自己争取’,跟雄性孔雀开屏求偶一个道理,性别反转版。” 杨蜜听得一愣一愣的:“那……她看上的到底是杰克,还是迈克尔?” 总得有个目标? 墨染沉默了两秒,用一种“你还是太天真”的眼神看着她,缓缓吐字: “都、看、上、了。” 杨蜜:“……” 她默默地端起果汁,喝了一大口压惊。行,墨念娇,不愧是你。胃口挺好,目标明确,雨露均沾。 pyright 2026 第495章 当东方狐狸眼杠上西方蓝宝石 次日傍晚,比弗利山庄。 夜幕初垂,星光还未完全显现,但俱乐部露天花园已然灯火璀璨。串灯如星河般点缀在树木枝桠间,长桌上铺着雪白桌布,银质餐具与晶莹酒杯反射着柔和光芒,各色精致小食和香槟塔散发着诱人气息。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手持酒杯,低声谈笑,空气中弥漫着成功、机遇与淡淡香水味混合的荷尔蒙气息。 墨染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杨蜜则选择了一条优雅而不失性感的香槟色吊带长裙,妆容精致,长发微卷披散,既不过分张扬,又足够亮眼。墨念娇更是盛装出席,一袭红色抹胸小礼服,俏皮又吸睛,从进门开始眼睛就像雷达一样四处扫描。 三人刚走进花园没多久,墨染锐利的目光就捕捉到了目标——不远处,男主角杰克·吉伦哈尔正和“苏菲”的扮演者亚历珊德拉·达达里奥站在一起,似乎在闲聊。杰克穿着休闲西装,笑容温和;达达里奥则是一身银色亮片吊带裙,金发红唇,肤白胜雪,那双着名的、宛如澄澈湖水的蓝眼睛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身材曲线在紧身裙的包裹下惊心动魄。 墨染几乎在零点一秒内就做出了反应——他胳膊一伸,精准地捞住了身边正想装作“随意散步”实则目标明确往那边挪动的墨念娇的后衣领,像拎住一只试图偷溜去鱼池的小猫。 “给我老实待着。” 墨染低声警告。 墨念娇撇撇嘴,不满地嘟囔:“我就看看嘛……” 这时,杰克和达达里奥也注意到了他们,主动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墨导,晚上好。” 杰克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墨染身边的两位女伴身上,带着询问。 “晚上好,杰克,亚历克斯。” 墨染换上社交笑容,“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女朋友,杨蜜。蜜蜜,这位是杰克·吉伦哈尔,这位是亚历珊德拉·达达里奥,在电影里饰演苏菲。” “你们好。” 杨蜜微笑着点头,仪态大方。她今晚的装扮和气质,同样引人注目,东方美人的韵味与自信,丝毫不输于在场的任何一位女星。 达达里奥的目光在杨蜜脸上停留了片刻,又飞快地扫过墨染揽在杨蜜腰间的手,蓝宝石般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快、极复杂的情绪。是了,怪不得这段时间邮件回复得官方又简短,社交动态也看不到什么私人信息……原来身边早有这样一位美人相伴。可如果这位杨小姐是他的女朋友,那之前隐约听说过的、那位叫刘一菲的华夏女演员又是怎么回事?呵,男人啊,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位才华横溢的墨导也不例外……达达里奥心中暗自腹诽,但面上笑容依旧明媚动人。 “杨小姐,很高兴认识你。你真美。” 达达里奥伸出手,声音甜美。 “谢谢,你也是,达达里奥小姐,你在电影里的表现非常精彩。” 杨蜜与她轻轻握手,同样礼貌周全。 简单的寒暄后,派拉蒙的几位高层上台做了简短而热情的致辞,无非是感谢团队、展望票房、预祝成功。随后,派对进入自由交流时间。 墨染带着杨蜜和墨念娇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他侧头,柔声问杨蜜:“累不累?想喝点什么?香槟?还是给你换成果汁?” 他知道杨蜜酒量很一般。 杨蜜看了看周围几乎人手一杯酒精饮料的场面,有些犹豫:“喝果汁会不会……太不合群?显得很孩子气?” “没关系,” 墨染拍拍她的手,“不想喝就不喝,身体最重要。我给你拿果汁。” 他招手示意侍者。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正与人交谈、但眼角余光始终留意着这边的达达里奥眼里,又是另一番滋味。看墨染那温柔体贴、小心翼翼询问的样子,跟当初在剧组时那个冷静专业、偶尔严厉、偶尔会开些无伤大雅玩笑的导演,判若两人。为什么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更多的是工作上的交流,偶尔的调笑也带着距离感?难道就因为她是合作演员,而这位杨小姐是正牌女友?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不甘和比较心理的情绪,悄然滋生。 她端起一杯红酒,抿了一口,感受着微涩的酒液滑过喉咙,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她离开交谈的同伴,端着酒杯,身姿摇曳地走向墨染那一桌。银色裙摆随着步伐摆动,吸引了不少目光。 “墨导,” 她在墨染面前站定,笑容恰到好处,“我能敬你一杯吗?感谢你当初选择我出演苏菲这个角色。” 墨染有些意外,但礼貌地端起自己那杯香槟:“当然。是你自身的条件契合角色。” 达达里奥却不急着碰杯,而是看着他的眼睛,语气真诚:“在剧组的那些日子,我过得很开心,也很充实。从你身上,我学到了很多关于表演节奏和镜头感的东西。你真的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导演。”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仰慕和期待,“希望未来……还能有机会再次合作。” 说完,她将杯中大半杯红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尽显爽朗。 “谢谢你的夸奖,我只是尽了一个导演的本分。” 墨染也喝了一口香槟,态度客气而疏离。 达达里奥没有停留,也没有去看墨染的反应,而是拿起桌上的酒瓶,自然地给自己又倒了小半杯。然后,她脚步轻移,转向了坐在墨染身边的杨蜜。 “杨小姐,” 她举起酒杯,蓝眼睛直视着杨蜜,脸上的笑容依旧甜美,但那眼神深处,却仿佛有细微的电流在噼啪作响,“墨导这么优秀、有才华的男人,能成为你的男朋友,这说明你本身也一定是一位非常、非常出色的女性。我真羡慕你。” 她微微歪头,语气带着几分天真和向往:“我也希望能找到一个像墨导这样,既有才华,又……体贴的男朋友呢。” 她特意在“体贴”二字上加了微妙的语气,“这杯,我敬你。为了你的幸运,也为了……我们的相识。” 挑战书。这几乎是明晃晃的挑战书了。 杨蜜原本已经端起了墨染刚刚为她换上的橙汁。但在与达达里奥那双美丽却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挑衅的蓝眼睛对视了两秒钟后,她改变了主意。 退缩?示弱?在可能的情敌面前,用果汁回应对方的红酒?不,这不符合她杨蜜的性格。尤其是在墨染面前,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我不能输。 这个念头清晰而坚定地划过脑海。她轻轻放下了果汁杯。 在墨染略带惊讶和劝阻的眼神中,杨蜜伸手,拿过了桌上那瓶刚开启不久的红酒,动作平稳地往自己面前空着的高脚杯里,倒了与达达里奥杯中差不多的分量。嫣红的酒液在透明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度。 她端起酒杯,站起身,迎上达达里奥的目光,脸上笑容依旧温婉,但眼神清亮,语气从容不迫,甚至带着一种女主人的淡定: “达达里奥小姐,谢谢你的祝福。墨染他,确实很优秀。但对我来说,他不仅仅是男朋友。”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一字一句,用她这段时间在墨念娇“强迫”交流下进步神速、此刻竟意外流利的英语说道: “他是我的灵魂伴侣。能遇到他,是我的幸运,我想,这大概就是华夏人常说的‘缘分’。” 她举杯示意,“我也衷心祝愿你,能早日找到属于你的、真正的灵魂伴侣。” 说完,她微微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动作不如达达里奥豪迈,却自有一股优雅和决绝。 墨染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差点忘了呼吸。他本来已经做好准备,万一杨蜜词穷或者卡壳,他就立刻充当翻译救场。没想到……她不仅说出来了,还说得这么流畅,这么有力度,这么……有水平!“灵魂伴侣”这词都用上了!墨染在心里默默给自家老婆点了个赞,差点喊出“666”。 达达里奥显然也有些意外杨蜜的反应和语言能力。她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笑容不变:“说得好,杨小姐。” 她也干脆地喝完了自己杯中的酒。 但事情还没完。 杨蜜放下空杯,主动拿过酒瓶,先给达达里奥的杯子续上小半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了同样分量。 “达达里奥小姐,” 杨蜜再次举杯,这次语气更加真诚,“你在《调音师》里的表演,确实为电影增色不少,非常迷人。墨染在家没少夸你专业、有天赋。这杯,我代表墨染,也代表我自己,感谢你对这部电影的付出和精彩演绎。” 话音刚落,她再次一仰头,干脆利落地干杯。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却更加清亮,直视着达达里奥。 达达里奥:“……” 这下,她是真的被将了一军。对方以“导演女友”和“观众”的双重身份敬酒,理由充分,态度“诚恳”,她根本没有理由拒绝。看着杨蜜那看似温婉实则步步紧逼的姿态,达达里奥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谢谢,这是我的荣幸。” 然后,也硬着头皮喝下了这杯酒。 两杯红酒下肚,对于酒量平平的杨蜜来说,已经开始有点上头。但她坐姿依旧端庄,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墨染看在眼里,又是心疼又是想笑。他悄悄在桌下握住杨蜜有些发烫的手,轻轻捏了捏,低声道:“够了,蜜蜜,很棒了。” 另一边,成功用眼神逼退了试图靠近杰克的墨念娇,正满意地溜达回来,恰好看到嫂子“英勇奋战”的一幕,忍不住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派对的后半程,杨蜜的话明显少了,大部分时间安静地靠在墨染身边,脸上带着微醺的慵懒红晕,眼波流转间更添几分妩媚。达达里奥则没再过来,转而与其他制片人、演员交谈,只是偶尔瞥向这边的目光,复杂难明。 原本的计划,是让没喝酒的杨蜜开车,载着墨染和墨念娇回家。但看杨蜜现在这副闭着眼睛、软绵绵靠在墨染怀里、偶尔还小声嘟囔一句“我没醉”的可爱模样,开车大业显然无法指望了。 最终,只能由派对提供的代驾服务,送他们返回公寓。墨染搂着微醺的杨蜜坐在后座,墨念娇识趣地爬进了副驾驶。 车子缓缓行驶在洛杉矶的夜色中,窗外流光溢彩。 墨染轻轻拍着杨蜜的背,声音温柔:“怎么样?难不难受?想不想吐?下次别这么逞强了,喝果汁没人会笑话你。” 杨蜜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含糊道:“我没事……就是有点晕乎乎的……没醉……” 典型的醉酒人士语录。 安静了几分钟,杨蜜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挣扎着要坐起来。墨染连忙扶住她。 她半眯着那双此刻水光潋滟、更显勾人的狐狸眼,努力聚焦视线,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戳着墨染的胸口,语气带着醉意和一丝执拗的清醒: “阿染……你,老实交代……你跟那个……达达里奥……有没有……什么?” 墨染一愣:“有什么?” “就是……就是那种关系呀!” 杨蜜努力想表达清楚,“男女之间……那种!” 墨染哭笑不得,握住她乱戳的手指:“当然没有!绝对没有!纯粹的工作关系,导演和演员,仅此而已!” “可是……” 杨蜜蹙起秀眉,酒精让她的思维有些跳跃,但直觉格外敏锐,“她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那是你的错觉,宝贝。” 墨染耐心哄着,“她只是对导演表达职业上的尊敬和感谢,可能还有点西方人的热情,你想多了。” “是吗?” 杨蜜歪着头,显然不太信,“她那么漂亮……身材……那么好……那双蓝眼睛……像宝石一样……迷人……你,真的一点都不心动?” 她凑近他,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颈侧,语气像个怀疑丈夫藏私房钱的小妻子。 墨染心里警铃又响,知道这是送命题。他立刻正色,眼神无比真诚地看着她,语气斩钉截铁: “不心动!一点!都不!心动!” 他伸手捧住杨蜜发烫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声音低沉而认真,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在我眼里,再漂亮的女人,都比不上你的万分之一。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狐狸眼,灵动,会说话,勾人魂儿。其他女人,管她蓝眼睛绿眼睛,身材好到上天,在我这儿,通通不值一提。我的眼里心里,早就被你杨蜜蜜塞满了,没地方搁别人了,知道吗?” 这番情话,在微醺的夜色和车厢私密空间里,威力倍增。 杨蜜听着,脸上的红晕似乎更深了,眼神也迷蒙起来,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靠回墨染怀里,小声咕哝:“真的吗……我有点……不放心……” 墨染眼看火候差不多了,但还需要最后一记“助攻”来彻底打消她的小疑虑。他抬头,毫不犹豫地伸出脚,轻轻踹了一下前面副驾驶的座椅靠背。 “说话!” 他冲着假装看风景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墨念娇下令。 “啊?哦哦!” 墨念娇立刻领会精神,转过身,扒着座椅靠背,表情严肃地对着后座说:“蜜蜜!我亲爱的嫂子!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有我墨念娇在,我哥他敢有半点歪心思,不用你动手,我第一个冲上去把他……” 她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龇牙咧嘴:“阉了!啊不是,是切了!反正让他再也不能祸害人间!你不信他,总得信我?我可是你这边儿的!” 车厢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然后,墨染忍不住低笑出声,将哭笑不得又感动万分的杨蜜更紧地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墨念娇撇撇嘴,转回身,小声嘀咕:“得,好人难做,护花使者反被嫌。这年头,兄妹情真是塑料做的……” 窗外,洛杉矶的夜色温柔,星光点点。 车向着“家”的方向驶去,载着一车复杂的、温暖的、有点好笑又无比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pyright 2026 第496章 离别前的“专属球馆体验日”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杨蜜在洛杉矶的“度假兼督军”行程,转眼就进入了倒计时。 《失恋三十三天》剧组已经在北京搭建好了主场景,俞妃虹的催(关)促(怀)电话也打了过来,语气温柔但意思明确:蜜蜜啊,休息得差不多了?伤养好了?组里人都齐了,就等你这女主角归位了。 正事当前,耽误不得。杨蜜虽然满心不舍,但也知道轻重缓急。 临行前一晚,墨染拥着怀里温香软玉的娇妻,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歉意:“对不起啊,蜜蜜。你大老远来一趟,我都没能好好陪你逛逛洛杉矶。明天下午我空出来了,要不……带你去个特别的地方看看?” 杨蜜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亮晶晶的:“特别的地方?哪里呀?” “我的球馆。” 墨染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像个想炫耀新玩具的孩子,“虽然球队现在……嗯,战绩有点感人,但场馆本身还是挺气派的。想不想去看看老板的‘产业’?” “想!当然想!” 杨蜜立刻来了精神,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我早就好奇了!买球队的新闻在国内都炸了,我还没亲眼见过呢!” 于是,离别前的最后一个下午,行程就这么定了——甲骨文球馆“私人参观日”。 五月底的加州,阳光已经颇具威力。 车子抵达球馆。平日里喧嚣震天、人流如织的场馆,此刻在非比赛日显得格外安静宏伟。墨染提前打过招呼,后勤部门已经贴心地将主场馆内部简单清理过,灯光也调试到最佳状态。 一位穿着勇士队工作服的中年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在通道口,见到墨染,恭敬地打招呼:“老板,下午好。场地已经准备好了,按您的要求,主灯光全开。” “辛苦了,乔。我们随便看看,你不用陪着。” 墨染点点头。 推开厚重的大门,步入空旷得有些惊人的球场内部。 “啪嗒”几声轻响,高悬于穹顶的无数盏大灯次第亮起,将整个木质地板球场照得如同白昼,纤尘毕现。巨大的场馆内部结构一览无余,从天花板垂下的巨型四面屏,到环绕球场的层层叠叠、色彩统一的座椅,无不显示着职业体育场馆的庞大与精密。 “砰……砰……” 墨染从一旁器材架上拿过一个篮球,随手拍了几下。篮球撞击光亮地板的声响,在极度安静空旷的空间里被放大、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孤单,甚至带点神圣的仪式感。 “哇……” 杨蜜忍不住发出惊叹,仰头环顾四周,“阿染,这里……真的好大啊!” 她的声音在空旷中产生轻微的回音。 “那当然,” 墨染有点得意地掂了掂球,“标准nba场馆,能坐小两万人呢。不大怎么行?” 杨蜜努力望向球场另一端的篮筐,又扭头看向最高最远处的观众席,小脸皱成一团:“后面那些座位……离得好远啊!坐在那里的人,能看清场上谁是谁吗?会不会连球都看不清?” 墨染被她这“杞人忧天”的可爱问题逗笑了,指了指头顶那四面巨大的屏幕:“看不清真人,就看‘电视’呗。那大屏幕,连球员流汗都能看清楚。或者……” 他促狭地眨眨眼,“自带望远镜,把自己当成来看天文演出的。” “我们来这儿玩……不会影响你的球员训练?” 杨蜜还是有些顾虑,总觉得这么专业的场地,用来“玩”有点暴殄天物。 “放心,” 墨染运着球走向球场中央,“大部分球员已经放假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剩下的少数,今天也不安排在这里合练,影响不到。” “大部分?” 杨蜜捕捉到关键词,“为什么是大部分?不是全部放假吗?” “因为有的球队还没放假啊,他们要打季后赛。” 墨染耐心解释。 “哦……” 杨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用一种天真无邪、充满求知欲的眼神看向墨染,发出了灵魂拷问: “那……你们的球队,为什么不打季后赛呢?” 她眨巴着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面写满了纯真的疑惑: “是……不想打吗?” 墨染运球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转过头,看着自家老婆那副“我真的不懂,你快给我科普”的表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几秒钟后,他磨着后槽牙,把球一扔,大步走过去,伸手捏住杨蜜那滑嫩的脸颊,轻轻往两边扯:“杨蜜同学!装!继续给我装!让你逮着机会嘲讽我了是?还‘不想打’?你当这是小学生逃课呢?演技见长啊你!” “噗嗤——” 杨蜜终于憋不住了,拍开他的手,笑得花枝乱颤,眉眼弯弯,“嘻嘻嘻……谁让你平时老是一副‘哥买了球队哥很牛逼’的样子!我就想看看你吃瘪嘛!怎么样,当鱼腩球队老板的滋味,是不是特别‘清新脱俗’?” “好你个杨蜜!” 墨染被她的嘲笑气得哭笑不得,但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又生不起气来,只好撸起并不存在的袖子,“行!敢嘲笑你老公?看来今天不露一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等着!” 他捡起球,走到三分线外,回头冲杨蜜抛了个油腻又自信的“墨氏飞吻”:“看好了!给你来个老板级别的——战斧劈扣!虽然周董不在,少了个背景板,但气势不能输!” 杨蜜赶紧掏出手机,调到录像模式,一脸期待:“来来来,墨老板,开始你的表演!” 墨染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眼神锁定篮筐。他拍了拍球,找了找节奏,然后开始助跑——步伐还算矫健,起跳——高度……嗯,勉强凑合,手臂抡圆——姿势满分! 然后…… “duang~~~~~~~!!!” 一声清脆响亮、余韵悠长的打铁声,响彻空旷的球馆。 篮球精准地、毫不留情地砸在篮筐前沿,然后以一个喜剧效果十足的弧度,弹飞出去,在光滑的地板上“砰砰砰”地滚远了…… 墨染落地,看着那滚远的篮球,又看看依旧纹丝不动的篮筐,脸上那副“哥很牛逼”的表情瞬间裂开,只剩下一丝凝固的尴尬。 “额……这个……” 他干咳一声,强行挽尊,“最近太忙,疏于锻炼,扣篮技术……稍微有点生疏。手感,主要是手感问题。” “噗——” 杨蜜紧紧咬着下嘴唇,全身都在轻微颤抖,脸憋得通红,眼睛弯成了月牙,手里的手机镜头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她想笑,又怕打击老公自尊心,忍得那叫一个辛苦。 墨染看着她那副想笑不敢笑、忍得快要内伤的样子,那点小小的尴尬瞬间被“恼羞成怒”取代。好你个杨蜜蜜,敢看老公笑话? 他二话不说,几个大步冲过去,在杨蜜的轻呼声中,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呀!你干嘛!” 杨蜜惊叫,手机差点脱手。 墨染不答,抱着她走到场边第一排的贵宾席,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座椅上,然后自己欺身而上,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座椅和自己的胸膛之间。 “笑我?” 墨染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声音低哑,带着危险的气息,“杨蜜,你胆子肥了。” 杨蜜心跳加速,脸上红晕未消,却还是嘴硬:“我……我没笑!我就是……面部肌肉有点抽筋!” “抽筋?” 墨染哼笑一声,不再废话,直接低头,吻住了她那总是能说出气人话的柔软唇瓣。 “唔……” 杨蜜象征性地推拒了一下,便融化在这个带着些许惩罚意味,但更多是浓烈情感的吻里。空旷的球馆,安静的午后,无人打扰的私密空间……氛围瞬间变得暧昧升温。 吻着吻着,墨染的手开始有些不老实,顺着她纤细的腰线游走。夏天的衣料本就单薄,杨蜜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 她猛地清醒过来,一把抓住他试图作乱的手,气息不稳地小声抗议:“阿染……你……你想干嘛呀?别乱来……” 墨染抬起头,眼神幽深,带着戏谑和毫不掩饰的欲望,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想。” 杨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腾”地红透了,羞恼地捶了他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在这里?不行!这儿是球馆!我们回家……回家好不好?” 她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哼哼。 “怕什么?” 墨染环顾了一下空旷无人的巨大场馆,理直气壮,“乔已经走了,门也锁了。这里现在就是我们的私人领地。大,安静,还有中央空调……” 他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的耳廓,声音蛊惑,“只要你待会儿……声音小点就行。反正,这里回音效果不错。” 杨蜜被他这大胆又无耻的提议惊得瞪大了眼,身体却因为他的贴近和话语而微微发烫,她羞得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颤音:“我……我要是忍不住……怎么办?” “嘿嘿,” 墨染低笑,吻了吻她的耳垂,“那我可不管。谁让你刚才……笑话我来着?这是惩罚。” “你……你个混蛋!” 杨蜜又羞又气,却被他牢牢困住,挣脱不得。 情到浓时,意乱情迷。空旷的球馆见证了某种别开生面的“体能训练”。在某个难以自持的瞬间,杨蜜羞恼交加,一口咬在了墨染裸露的肩膀上。 “嘶——啊!” 墨染猝不及防,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真的叫出声。这下,轮到他要“忍”了。 杨蜜松开口,看着那圈清晰的牙印,有些心虚,又有些解气,红着脸瞪他:“活该!让你欺负人!” 墨染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眸和嫣红的脸颊,疼痛似乎都变成了某种情趣,他咬牙笑道:“行……杨蜜,你等着……” 最终,这场别开生面的“球馆体验”,以两人都有些衣衫不整、气喘吁吁而告终。巨大的led屏沉默地俯视着场边,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pyright 2026 第497章 机场送别与“防狐”嘱托 第二天,洛杉矶国际机场,出发层。 墨染和墨念娇一起送杨蜜。离别在即,气氛难免有些伤感。 换好登机牌,托运了行李,杨蜜转过身,忽然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墨染昨天被她咬过的肩膀位置,小声问:“还疼吗?” 墨染龇牙咧嘴,做出很疼的样子:“疼!可疼了!估计得留疤!杨蜜,你属小狗的啊?打算怎么补偿我?” 杨蜜看他那夸张的表演,噗嗤一笑,娇嗔道:“那是你自己作的!活该!谁让你……在那种地方……胡来!” 最后几个字几乎低不可闻。 “嘿嘿,” 墨染凑近她,压低声音,语气暧昧,“我这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下次有机会……我还敢。” “你……!” 杨蜜被他这没脸没皮的话说得又红了脸,作势要打他。 手抬到一半,看着眼前这张带着坏笑却让她无比眷恋的脸,终究是舍不得。她轻轻放下手,缓缓靠进墨染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不舍: “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墨染收紧了手臂,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的清香,郑重承诺:“知道了。这边宣传收个尾,安排好一些事情,用不了多久就回去。” 两人静静相拥了几分钟,直到广播再次催促该航班的乘客准备安检。 杨蜜松开墨染,又看向旁边乖巧站着的墨念娇。她将墨念娇拉到一边,避开墨染的视线,压低声音,表情严肃地叮嘱: “念娇,嫂子交给你个重要任务。” “嗯嗯,蜜蜜你说!” 墨念娇立刻竖起耳朵。 “帮我盯紧点你哥,” 杨蜜眼神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墨染,声音更低,“特别是……离那个达达里奥远点。我总觉得……那娘们看阿染的眼神,不太对劲,不像个好人。” 她用了“娘们”这个略显粗俗但直白的词,显示了她内心的警惕。 墨念娇眼珠转了转,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表情正义凛然:“放心蜜蜜!包在我身上!我肯定帮你盯死二哥,坚决杜绝一切狐狸精靠近!特别是蓝眼睛的那种!” 她心里却默默补充了一句:虽然我大概率是管不住的……但态度要有! 得到墨念娇的“保证”,杨蜜稍稍安心。她最后回头深深看了墨染一眼,挥挥手,拖着登机箱,转身走向安检通道,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里。 墨染一直目送她完全看不见,才轻轻吐了口气。旁边的墨念娇蹭过来,撞了撞他胳膊,挤眉弄眼:“哟,舍不得啦?要不买张票追上去?” 墨染没好气地弹了一下她脑门:“少废话!回家!干活!” 杨蜜回国投入新戏拍摄,墨染在洛杉矶的收尾工作也紧锣密鼓。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确定《调音师》在国内的宣传策略。 为此,墨染特地与留守国内的闻云、以及魏冉霞,连着开了好几场越洋视频会议。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闻云和魏冉霞的头像并排出现。闻云还是一贯的精英范儿,魏冉霞则精明干练,眼神锐利。 闻云率先抛出核心方案:“少爷,国内这边,我们研究过了。最大的爆点,其实就是您本身——nba金州勇士队老板这个身份。我们建议,在电影上映前,正式、高调地放出这条新闻,用它来为《调音师》做第一波,也是最大的一波预热。” 墨染在屏幕这头皱了皱眉。他有些顾虑:“用我个人的新闻来炒电影热度?会不会……有点本末倒置?观众如果把过多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这个‘土豪老板’身上,还会去关注电影本身的质量吗?我怕反而会稀释电影的艺术属性,让人觉得是噱头大于内容。” 他更希望观众是因为故事、因为口碑走进影院,而不是因为猎奇。 然而,魏冉霞却持有不同看法。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而现实: “墨总,您的想法很理想化,但市场可能没那么‘纯情’。光靠电影质量去吸引所谓的‘纯影迷’,票房天花板是看得见的。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您,现在进电影院的绝大多数观众,就是图个热闹,图个社交,图个‘大家都在看我也不能落后’。他们如果偶然看到排片表,或者刷新闻时发现:‘哎?这部《调音师》的导演,不就是前阵子新闻里那个花几十亿买nba球队的年轻华夏大佬吗?’” 她顿了顿,语气笃定:“好奇! 他们一定会产生强烈的好奇心。‘这人到底啥样?’‘他拍的电影会不会也很壕?’‘买球队的人拍出来的片子是啥风格?’ 这种好奇心,会驱使他们买票进场。我们的工作,就是把这种因为对您个人新闻感兴趣而产生的‘路人’,最大限度地转化为观众。这部分增量,才是决定票房能不能爆的关键。” 闻云在旁边点头附和,补充数据:“霞姐说得对。少爷,我让市场部做过初步评估。保守估计,‘nba球队华夏老板首部好莱坞作品’这个标签打出去,至少能帮电影多拿……一个亿的票房。这还是保守估计。” “一个亿?!” 墨染吃了一惊,“有这么夸张?” 他知道话题性重要,但没想到能直接换算成这么具体的数字。 “当然有!” 闻云语气肯定,“您想想,一只nba球队,好几十亿人民币的交易!您这么年轻,悄没声儿就办成了!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具冲击力和谈资的社会新闻,热度极高。大多数人,无论看不看篮球,都会对这个新闻感兴趣,进而对您这个人产生兴趣。这就是流量,最原始、最巨大的流量。” 墨染还是有些犹豫:“但我是不是球队老板,跟我的电影好不好看,有必然联系吗?拿这个做核心宣传点,是不是有点……浮夸?甚至可能引起一部分人的反感,觉得我在炫富,或者不务正业。万一电影还没上,就先因为这种话题被骂,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墨总,您想太多了。” 魏冉霞一针见血地反驳,“这球队是您真金白银、合法合规买来的,不是偷不是抢。公众的第一反应,绝对是惊叹、羡慕、好奇,或许有点酸,但绝不是您担心的那种‘仇富’式反感。现在的舆论环境,尤其是我们的目标观众群体,对年轻、有才华、还有实力的‘霸道总裁’型人物,接受度甚至追捧度非常高。” 她进一步分析,语气带着市场老手的精准:“更重要的是,目前电影市场消费的主力军,是18到28岁的年轻女性。她们可能不懂篮球,但一定懂‘几十亿’、‘nba老板’、‘年轻英俊’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晋江文学城男主照进现实!她们知道了这条新闻,哪怕之前根本不认识您,大概率也会为了‘看看这个传说中的男人拍的电影什么样’而买票进场。” 魏冉霞最后使出了“杀手锏”,语气甚至带上了点调侃:“而且,她们去看电影,很可能不是一个人。要么拉着闺蜜,要么拽着男朋友。一拖一,一拖二,这票房不就起来了吗?所以,这新闻放出去,绝对稳赚不赔。万一……我是说万一,舆论风向真的出现一些不和谐的杂音,以我们现在掌控的媒体资源和公关能力,删帖、控评、引导风向,都不是难事。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听完闻云和魏冉霞这一番数据支撑、市场分析加心理剖析的组合拳,墨染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在营销和洞察人心方面,这两位确实是专业的。他们描绘的逻辑,虽然直接甚至有点“俗”,但恐怕才是真正符合当下市场规律的。 理想很丰满,现实……需要票房。 “行。” 墨染最终点了头,选择了相信专业人士的判断,“宣传方案就按你们定的来。把握好节奏和分寸,别太过火。具体操作,霞姐,闻云,你们多费心。” “放心墨总/少爷!” 两人异口同声。 挂断视频会议,墨染揉了揉眉心。他将国内宣传的“核弹”投放权交给了魏冉霞和闻云,自己则需要集中精力,开始为刘一菲量身打造下一个项目剧本了。那又是另一个需要精心构思的故事。 魏冉霞和闻云的执行力,堪称恐怖。就在视频会议后的第二天,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风暴,准时在中文互联网世界登陆。 上午十点,几个拥有巨大影响力的财经、体育、娱乐领域的微博大v,几乎同时发布了一条重磅消息,配图是经过授权的、墨染在勇士队管理层会议上的照片,以及勇士队的logo。 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惊爆!华夏神秘年轻富豪收购nba金州勇士队!交易金额或达天文数字!」 「娱乐跨界体育!知名导演墨染成为nba球队新老板!」 「是他!导演墨染,悄然完成体育界惊天收购!」 紧接着,各大新闻门户网站的头版头条迅速跟进,详细程度不一,但核心信息爆炸性十足。社交媒体上,墨染收购勇士队 的话题,像坐上了火箭,热度指数直线飙升,短短一小时就冲上了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讨论度彻底炸了! “我靠!真的假的?墨染?拍电影那个?” “勇士队?就那个现在很烂的队?这得多少钱啊?” “查了一下,之前估值就十几亿美金……这是真·壕无人性!” “所以他是拍电影赚了这么多钱?还是家里有矿?” “重点是他才多大?三十不到?这就成nba老板了?我还在为奶茶自由奋斗……” “只有我关心他下一部电影吗?老板,球队搞快点,电影也搞快点啊!” “《调音师》是不是快上了?必须支持一波!看看土豪老板的审美!” 正如魏冉霞所料,惊叹、好奇、羡慕、调侃……各种情绪交织,但负面声音极少。这条新闻跨越了财经、体育、娱乐多个圈层,形成了现象级的破圈传播。 而压力,很快来到了国内社交媒体巨头——新浪微博这边。 下午,墨染接到了新浪微博ceo曹国伟亲自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曹总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但更多的是哭笑不得和一丝……兴奋? “墨总啊,墨总!” 曹国伟开口就是感慨,“您这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不声不响,就给我的服务器团队来了个超负荷压力测试!您这条新闻,差点把我们几个核心机房的服务器给干冒烟了!现在技术部门那帮小子,一边骂娘一边抢救,一边还得感谢您给了他们实战演练的机会!” 墨染听得有点懵,也带点歉意:“曹总,实在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反响会这么剧烈。您那边……损失大吗?需要我这边做些什么补救?” 他以为是服务器宕机造成了经济损失。 “损失?不不不!” 曹国伟连忙道,“墨总您别误会!我这不是兴师问罪,我这是……‘甜蜜的抱怨’!您这样的新闻,每周给我来一条,我睡着了都能笑醒!” 他解释道:“服务器压力大,说明话题热度高,用户活跃,流量爆炸!这对于我们平台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正好逼着我们的技术团队升级扩容,优化架构。说实话,我们还得感谢您,帮我们提前发现了系统的一些瓶颈呢!真金白银的测试,都没您这效果来的真实!” 墨染这才放下心来,笑道:“曹总这么说,我就安心了。不介意就好。” “介意?怎么会介意!” 曹国伟语气热情,“墨总,您这回可是出了大风头了。等您回国,我估计得有一大堆财经版、体育版、娱乐版的记者,排着队想采访您。您可得有个心理准备,出门戴好口罩墨镜。” “习惯了,” 墨染倒是很淡定,“该面对的躲不掉。有机会回北京,一定请曹总吃饭,赔罪,也感谢。” “哈哈,好说好说!那我可就等着墨总的饭局了!祝《调音师》票房大卖!” 挂了电话,墨染走到窗边,看着洛杉矶的夕阳。国内的舆论核弹已经引爆,效果甚至超乎预期。接下来,就是等待《调音师》正式上映,接受市场的最终检验了。 而他肩膀上的牙印,似乎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球馆里那个荒唐又甜蜜的下午。 他笑了笑,转身回到书桌前,摊开了为刘一菲准备的新剧本大纲。 事业,爱情,舆论,家庭……这一切,都还在继续。而他这个“挂逼”导演的传奇人生,也远远没到写结局的时候。 pyright 2026 第498章 荣归故里 《调音师》在北美市场的征程,开了个还算漂亮的好头。 六月四号正式公映后,凭借之前试映积累的不错口碑和派拉蒙还算到位的宣发,首个周末票房成功突破千万美元大关。对于一部没有好莱坞巨星加持、导演是陌生面孔的悬疑剧情片来说,这成绩已经足够让发行方露出“慈父般”的微笑,也让墨染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暂时放回肚子里——至少,赔本赚吆喝的可能性大大降低了,回本甚至小赚一笔的希望大大增加。 有了这份底气,墨染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收拾行李,准备回国,开启电影在国内的宣传轰炸模式。毕竟,国内市场的票房潜力,那才是真正的重头戏,定档比北美晚一周,正好给他留出了转场的时间。 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后,飞机缓缓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墨染戴着足以遮住半张脸的雷朋墨镜,穿着一身休闲但质地考究的深色便装,推着低调的行李箱,随着人流走出国际到达通道。 他本以为,自己这次回国虽然有些风声,但毕竟不是流量爱豆,应该不至于引起太大骚动。顶多有几个蹲守的娱乐记者拍拍照,问几个例行问题。 然而,他显然严重低估了“nba球队华夏老板”这个头衔在国内引发的爆炸性效应,以及国内媒体追热点的疯狂程度。 当他刚刚踏出通道,身影出现在接机大厅的瞬间—— “墨染!是墨染!” “来了来了!墨导这边!” “墨老板看这里!” 伴随着几声辨识度极高的呼喊,原本分散在接机口各处的几十名记者,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又像是被统一按下了启动键的机器人,以惊人的速度和整齐划一的动作,“哗啦”一声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那场面,简直像是非洲草原上鬣狗群发现了落单的角马,眼睛里都冒着绿光! 咔嚓!咔嚓!咔嚓嚓嚓!!! 无数道刺眼的白光骤然亮起,连成一片,几乎要闪瞎人眼。快门按动的声音密集得如同暴雨敲打芭蕉叶,瞬间淹没了机场广播和周围旅客的嘈杂。长枪短炮几乎要怼到墨染脸上,各种品牌的录音笔、手机话筒争前恐后地伸过来,几乎要戳进他的嘴里。 墨染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头,墨镜后的眼睛被闪得眯了起来。心里瞬间飘过一句国骂:我靠!这阵仗……比上次和范彬彬一起被堵截还要夸张十倍!那时候火力至少有一半是冲着范爷去的,现在可是实打实全冲着自己一个人来了! 这待遇……让那些绞尽脑汁想上个热搜、雇人接机都凑不齐十个粉丝的二三线小明星看见,怕不是要当场表演一个“酸到质壁分离”! 好在他的“大管家”闻云同志早有预料,并且充分吸取了以往的经验教训。就在记者们即将完成合围、把墨染挤成“机场肉夹馍”的前一秒,四名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体格健壮、表情严肃的安保人员,如同神兵天降,从两侧迅速切入,两人在前开路,两人护在墨染身侧和后翼,用身体构筑起一道移动的人墙。 “让一让!请让一让!” “注意安全!不要拥挤!” “墨先生需要通行,谢谢配合!” 保镖们训练有素,声音洪亮但克制,手臂张开形成有效屏障,硬是在汹涌的人潮中开辟出一条狭窄但坚定的通道。 饶是如此,保镖的肉体防线也阻挡不了记者们“求知若渴”的言语攻势。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过来,角度之清奇,脑洞之巨大,让墨染叹为观止。 “墨导!墨导!买下金州勇士队,用的是您自己的资金吗?还是背后有财团支持?” 一个财经记者挤在最前面,问得最直接。 墨染在保镖的护送下快步往前走,头也不回地抛出一句:“大部分是借的。” 实话实说,但说了等于没说——跟谁借的?银行还是私人?利息多少?都没说。 但这显然满足不了记者们。另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像社会新闻版的记者,突然拔高声音,问出了一个极其尖锐、甚至带有危险指控的问题: “墨导!网上有传言说,您收购nba球队,其实是为了帮助某些境外财团进行资金转移和洗钱!请问您对此有何回应?这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像一颗冷水滴进了滚油锅,周围的嘈杂声都为之一静,所有镜头和话筒更加对准了墨染,等待他的反应。 墨染脚步猛地停下。 他缓缓转过身,隔着墨镜,精准地看向那个提问的记者。他抬起手,手指隔空点了点那个记者的脸,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透过嘈杂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压迫感: “这位记者朋友,我希望你,以及你所属的媒体,能为你刚才提出的问题,负起全部的法律和道义责任。这种毫无根据、凭空臆测、带有严重诽谤性质的指控,我非常不喜欢,我的律师团队也会非常感兴趣。请你,慎言。” 那记者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没敢再追问。周围的同行也投去复杂的一瞥——哥们,搏版面也不是这么个搏法啊,这问题有点过火了。 危机似乎解除,但奇葩问题永不缺席。一个娱乐版的年轻女记者抓住机会喊道:“墨导!您买下勇士队,是不是为了范彬彬小姐?因为她喜欢篮球吗?” 语气里充满了狗血八卦的期待。 墨染:“???” 他差点被这个神奇的脑回路给整不会了。范彬彬喜欢篮球?他怎么不知道?这关联性能再牵强点吗?为了女人买球队?这剧情晋江文学城都不敢这么写! 他懒得回应这种离谱问题,继续往前走。 又一个声音响起,带着点质疑:“墨导,据说您是因为接手了勇士队这样一支‘烂队’,作为交换条件,才获得了在好莱坞拍摄《调音师》的机会和派拉蒙的发行资源,是真的吗?” 总算……有人提到电影本身了!虽然是以一种阴谋论的方式。 墨染再次停下,这次语气平静但坚定:“我拍摄《调音师》,是因为我写出了剧本,找到了投资,并且通过了派拉蒙的项目评估。这与我其他的个人投资行为,没有任何直接关联。希望大家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电影作品本身,而不是进行一些无端的猜测和联想。” 说完,他不再停留,在保镖的严密护卫下,迅速穿过最后一段“火力覆盖区”,钻进了早已等候在路边的黑色奔驰商务车。 车门“砰”地关上,瞬间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喧嚣和刺眼的闪光灯。墨染摘下墨镜,揉了揉被闪得有些发花的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闻云呢?” 他问司机。 “闻总在公司等您,直接去公司吗,墨总?” “嗯,去公司。” 墨染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倒不是他有多么热爱工作,迫不及待要回公司加班,而是因为——今天,《失恋三十三天》剧组,正好在北平的影棚里拍摄。去公司,就能“顺便”探个班,看看老婆,还能和俞妃虹导演以及剧组主创一起吃个饭,联络联络感情,一举两得。 车子驶离机场,汇入北平傍晚的车流。墨染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感受着与洛杉矶截然不同的氛围,心里那点因为记者围堵而产生的烦躁,渐渐被一种“回家了”的踏实感取代。 当然,如果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可能这份踏实感会打个折扣。 pyright 2026 第499章 豪华邀请名单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墨染从专属电梯直接上楼,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摄影棚外。 棚里正在拍摄。俞妃虹坐在监视器后面,专注地看着画面。场记、摄影、灯光各司其职。杨蜜穿着一身略显居家的戏服,正在和饰演“王一扬”的文章对戏。剧情似乎是两人在合租屋里因为琐事闹别扭。 墨染对门口的工作人员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像只猫一样,蹑手蹑脚地溜了进去,默默搬了把折叠椅,坐到了俞妃虹导演身后不远处,正好能看见监视器画面,又不会打扰到她。 镜头里,杨蜜饰演的“黄小仙”正在尖牙利齿地数落“王一扬”,台词又损又逗,表演状态不错。但墨染敏锐地发现,杨蜜的眼神,似乎有那么零点几秒,不受控制地往导演监视器这边瞟了一下,虽然很快又收了回去,但那瞬间的走神,还是被镜头捕捉到了。 果然,俞妃虹微微蹙眉,喊了“咔”。 “蜜蜜,” 俞妃虹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带着一丝无奈,“你怎么回事?情绪正好的时候,干嘛老往我这边看?我脸上有剧本啊?” 杨蜜也知道自己理亏,吐了吐舌头,赶紧道歉:“对不起导演,我错了,我们再来一条。”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戏谑笑意的男声,突然在安静的片场响起,音量不大,但足够清晰: “就是,就是,杨蜜你太不像话了!专业点行不行?” 这突如其来的、不属于剧组任何人的声音,把全神贯注的俞妃虹吓了一跳,她猛地回过头,就看到墨染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后面,脸上挂着那种“被我抓到了”的贱兮兮笑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俞妃虹愣了一秒,随即又好气又好笑,捶了他胳膊一下:“墨染!你什么时候到的?跟个鬼似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我一跳!” 片场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墨染的到来,纷纷小声打招呼:“墨总。”“墨导好。” 杨蜜在场地中央,看到墨染突然出现,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想到自己刚才因为看他而ng,又有点不好意思,脸微微红了。 墨染对俞妃虹笑道:“刚到没多久,看你拍的认真,没敢打扰。怎么样,俞导,拍摄还顺利吗?” 俞妃虹白了他一眼:“本来挺顺利的,除了刚才你害得杨蜜走神导致的那次‘咔’之外,我今天一下午都没喊过几次停。你说,是不是你的锅?” 墨染从善如流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为了表达我诚挚的歉意,以及慰劳大家辛苦拍摄……今晚我请客,君悦酒店,剧组所有人,怎么样?俞导给个面子?” 俞妃虹笑了:“这还差不多。行,今晚就宰你这个大地主!” 她拿起对讲机,“大家听到了啊,墨总请客,君悦酒店!都精神点,把下午这条过了,咱们早点收工!” “耶!谢谢墨总!” 片场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等到休息间隙,杨蜜再也按捺不住,像只欢快的小鹿,一路小跑来到墨染身边,完全不顾周围还有工作人员,伸出小拳头就“咚咚”在墨染肩膀上锤了两下,力道不重,但足以表达“嗔怪”。 “让你一回来就害我ng!让你一回来就被导演说!都怪你!都怪你!” 墨染抓住她作乱的手,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地提醒:“杨蜜同学,注意点影响好不好?哪有员工这么打自己老板的?小心我扣你片酬!” “我就打!就打!扣就扣!谁怕谁!” 杨蜜佯怒,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行,你这么嚣张,今晚聚餐没你的份了,在家吃泡面。” 墨染故意板起脸。 “切!” 杨蜜扬起下巴,“谁稀罕似的!我跟妃虹姐吃去!” 当晚,君悦酒店宴会厅,觥筹交错,气氛热烈。《失恋三十三天》剧组的主创们难得放松,吃得开心,聊得尽兴。 闻云端着酒杯,悄悄坐到了墨染身边,低声汇报:“少爷,杰克·吉伦哈尔和亚历珊德拉他们,安排后天到北平,参加咱们的内地首映礼。住宿就安排在君悦,您看行吗?” “行,你安排就好,规格按最高的来,别怠慢了。” 墨染点头。 闻云嘿嘿一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折叠好的a4纸,神秘兮兮地递给墨染:“少爷,还有这个……您看看。这是目前确定能来参加咱们《调音师》内地首映礼的嘉宾名单,我初步拟的,您过过目。” 墨染接过,展开一看,刚喝下去的一口红酒差点喷出来! 好家伙!这哪是什么电影首映礼嘉宾名单?这分明是华语娱乐圈半壁江山加上资本大佬的豪华集结令! 名单分门别类,密密麻麻: 演员组:范彬彬、刘得华、陈龙、周讯、李彬彬、黄小明……几乎叫得上名号的一线大花中生都在列。 导演组:姜闻、林朝先、宁昊、徐客……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在行业里跺跺脚震三震的人物。 资本/大佬组:韩山品、宋炯明、杨受成、王长天……掌握着行业资源与渠道的真正大佬。 这阵容,拿去办个电影节开幕式或者年度颁奖盛典都绰绰有余了!放在一部电影的首映礼上,简直堪称“核弹级”的排场! 墨染抬起头,看着闻云,表情像是吞了个鸡蛋:“老闻……你搞什么飞机?咱这是电影首映,不是办春晚!你请这么多人干嘛?这名单上的人,你能请到一半,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给他们集体下蛊了!” 闻云却笑得像只老狐狸,压低声线:“少爷,您可看清楚了。这名单上的人,都是已经亲自或通过经纪人明确表示愿意拨冗前来捧场的。那些档期实在冲突、或者暂时没给准信儿的,我都没往上写呢!” 墨染:“……” 他再次低头看了看名单,又抬头看看闻云笃定的脸,感觉有点玄幻。“不是……老闻,我知道《调音师》成绩还行,我也算有点面子,但……这排面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咱们这么搞,会不会显得太张扬,太‘暴发户’了?别人会不会觉得我们用力过猛?” 一旁的魏冉霞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端着酒杯走过来,接过话茬,语气冷静而现实:“墨总,不过分。闻总能请到这些人,恰恰说明了我们银河传媒现阶段的实力、您个人的影响力以及这部电影受关注的程度。这种实力和关注度,不就是用来在这种关键时刻‘亮肌肉’,巩固地位、拓展人脉的吗?藏着掖着才是浪费。咱们在行业里,终究还是需要这些‘名气’和‘面子’来办事的。” 道理墨染都懂,但他还是有点顾虑:“好……就算请得来,这人是不是也太多了点?都是给我面子来的,到时候首映礼现场,我分身乏术啊,万一冷落了哪位大佬或者前辈,那岂不是更尴尬?好心办坏事?” 闻云早有准备,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口:“少爷,这个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您主要就负责和导演圈、资本圈那几桌的大佬们深入交流,聊聊行业,谈谈未来合作。演员圈那边,我让霞姐、还有公司其他高管去招呼,您过去敬杯酒,说两句感谢捧场的客套话,以您现在的身份,他们绝对不会觉得被怠慢,反而会觉得您礼数周到又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感’,恰到好处。场面上的事,交给我!” 墨染看着闻云和魏冉霞一唱一和、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样子,知道他们在这方面是专业的,自己这个“艺术家”还是别瞎指挥了。他叹了口气,举起酒杯跟闻云碰了一下:“行,老闻,我就信你这一回。首映礼这摊子事,我就全指望你了,别给我搞砸了。” “放心少爷!保证给您办得风风光光,妥妥帖帖!” 闻云一饮而尽,干劲十足。 pyright 2026 第500章 “爽文女主”的烦恼 深夜,回到家中。 洗完澡,墨染穿着睡衣靠在床头,拿着平板电脑处理一些邮件。杨蜜则盘腿坐在他旁边,手里还捏着闻云给的那份嘉宾名单复印件,看得啧啧称奇,漂亮的眉毛时而扬起,时而蹙起,还时不时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长叹。 墨染处理完邮件,把平板放到一边,伸手想抽走杨蜜手里的名单,顺便把这个香喷喷的老婆搂进怀里,进行一些睡前的“友好交流”和“体己话时间”。 结果手刚伸过去,就被杨蜜“啪”地一下拍开了。 “别闹,我看名单呢。” 杨蜜头也不抬,语气专注。 墨染不死心,又凑过去想亲她脸颊。 杨蜜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身子往旁边挪了挪,语气带着点嫌弃:“哎呀你干嘛呀!坐了一天飞机你不累吗?怎么跟……跟泰迪似的,精力这么旺盛?” 墨染:“……” 他动作僵住,心里一阵委屈和火大。我风尘仆仆从米国回来,应付完记者,安排完工作,请完客,回家想跟老婆亲热一下,居然被嫌弃成“泰迪”?还“精力旺盛”?我这精力是为谁旺盛的? 他顿时没了兴致,脸色一沉,收回手,转过身背对着杨蜜,拉高被子,声音闷闷的,带着赌气的成分: “行行行!杨蜜蜜,你现在是觉得我烦了,嫌我太热情了是?没问题!我睡觉!不打扰您了!” 说完,还故意把被子拽得呼呼响,弄出很大动静,表达自己的不满。 杨蜜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被墨染这突如其来的“冷暴力”给整懵了。她看着男人宽阔却写满“我不高兴”的背影,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可能有点过分了。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名单,蹭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墨染的腰,脸贴在他背上,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歉意: “对不起嘛,阿染……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嫌你烦……”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低落,“我就是……看着这份名单,突然想到自己,有点感慨,不是故意针对你的。”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温热和柔软,以及她语气里的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墨染心里的那点小脾气瞬间消了大半。他转过身,顺势将杨蜜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语气缓和下来: “你的境遇?你对现在的境遇……不满意吗?” 他有点疑惑,杨蜜现在要名气有名气,要资源有资源,爱情美满,事业上升,还有什么好感慨的? 杨蜜在他怀里摇摇头,头发蹭得他下巴痒痒的:“不是不满意。是太满意了……满意得让我有时候觉得,像是在做梦,不真实。” 她拿起那份名单,举到两人面前,指尖轻轻划过那些如雷贯耳的名字:“阿染,你看看这些人……范彬彬、刘得华、姜闻导演、韩山品董事长……这些人,以前对我来说,都是活在电视里、杂志上、需要仰望的大人物。要是没有遇到你,没有和你在一起,我现在可能……还是那个在各大剧组串戏、为了一个小角色都要拼命争取、见到这些大人物连上前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的、默默无闻的小演员。”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特的平静,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即使有幸在某个场合见到了,估计也只能远远看一眼,然后低头走开,连个眼神交流都不会有。他们甚至不会知道我是谁。” 她抬起头,望向墨染,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映着床头温暖的光,却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庆幸,有感激,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惶恐。 “但是我现在……阿染,因为有你,因为我是‘墨染的女朋友’,我不仅能见到他们,还能和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聊天,甚至……未来可能合作。我的路,走得比我自己曾经最大胆的幻想,还要顺利十倍、百倍。” 她自嘲地笑了笑,把头埋回墨染胸口,声音闷闷的:“有时候我就在想,我的命是不是太好了?好得简直像那些网络爽文里开了金手指的女主角,一切困难迎刃而解,所有贵人纷至沓来。我要是别人,看到‘杨蜜’的人生轨迹,肯定会嫉妒得发狂,恨不得魂穿到我身上来体验一把。” 墨染被她这番话逗笑了,胸腔传来低沉的震动,他忍不住捏了捏她滑嫩的脸颊:“可以啊杨蜜,对自己‘好运’的剖析还挺深刻,挺有自知之明。既然知道我对你这么‘重要’,是你的‘金手指’,那为什么还老是气我?按爽文逻辑,你不是应该把我捧在手心里,天天哄着供着,生怕金手指跑了才对吗?” 杨蜜被他说得不好意思,轻轻捶了他一下:“我也想过啊!可是……你有时候犯起贱来,真的让我手痒想锤你嘛!而且!最气人的是,我爸妈!现在完全站在你那边!好像你才是他们亲生的,我倒像个嫁进来的外姓人!这也让我非常、非常、非常不爽!” 她连说了三个“非常”,足见怨念之深。 墨染忍不住大笑起来,亲了亲她的额头:“你啊,就是典型的‘身在福中不知福’。行了,别胡思乱想了,你就是你,你的运气,你的努力,加上我这么个‘外挂’,才有了今天。睡觉,明天你不是还要早起拍戏?” 杨蜜“嗯”了一声,安静地靠着他。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抬起头,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别样的光芒,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睡衣扣子上画圈圈,声音带着点迟疑和……诱惑: “阿染……你……是不是憋得有点难受啊?我看你刚才……好像兴致勃勃的样子。” 墨染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一愣,随即挑眉,故意板着脸:“怎么?杨老师现在有空关心我的‘兴致’了?不研究名单,不感慨人生了?” 杨蜜脸一红,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嘿嘿……我也不是完全没兴趣啦……就是,明天真的还要早起拍戏,不能玩太晚……就一次,行吗?” 她伸出食指,比了个“1”。 墨染眼睛一亮,但嘴上还要拿乔:“啊?就一次啊?杨蜜,你这补偿力度不够诚意啊。” “哎呀!” 杨蜜搂住他的脖子,像只小猫一样蹭他,“大不了……大不了以后给你补上嘛!分期付款,好不好?” 墨染被她蹭得心痒痒,终于装不下去,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眼底带着笑意和灼热的火光,低头吻住她的唇,含糊道: “行……看在你认错态度还算诚恳,分期方案也勉强能接受的份上……今晚,就先给你个面子。” 夜色温柔,长夜漫漫。 pyright 2026 第501章 票房捷报与国际友人的冲击 《调音师》在北美首周末票房突破千万美元的消息,就像一剂强心针,精准地注射进了所有投资方紧绷的神经里。会议室里、电话中、邮件往来间,都能听到那些衣冠楚楚的投资人、制片大佬们集体松气的声音。 “稳了!至少不会亏本了!” “北美就能回本还有得赚,这波操作可以啊墨导!” “接下来就看国内市场的表现了,要是国内也能爆,那咱们可就赚大发了!” 投资人们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仅凭北美市场就能收回成本甚至小赚一笔,这已经算是出海成功的典型案例了。如果能在华夏本土这个全球第二大票仓再斩获不俗票房,那《调音师》就不仅仅是一部成功的电影,而是一台行走的印钞机,一份金光闪闪的履历,一个可以反复吹嘘的“中外合拍典范”。 就在这乐观的氛围中,《调音师》的一众主创人员,乘坐越洋航班,准时抵达北平,下榻在早已安排好的君悦酒店顶层套房。 亚历珊德拉·达达里奥站在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前,那双着名的、宛如地中海般湛蓝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俯视着窗外的景象。时值傍晚,华灯初上,北平东三环的车流汇成一条璀璨的光河,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最后的光辉与初升的霓虹,交织出一幅充满未来感又生机勃勃的都市画卷。 达达里奥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对着刚把她行李送进房间、正准备告辞的墨染,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惊讶、赞叹和一丝自嘲的笑容。 “墨,” 她的声音带着刚下飞机的些微沙哑,但语气活泼,“我必须说……这里比我想象中,要繁华、现代太多了!” 她摊了摊手,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完全不是我出发前,在某些新闻片段和长辈描述里得到的那个……嗯,有点‘落后’的印象。说实话,来之前我甚至偷偷担心过,住宿条件会不会像上世纪80年代的老电影里那样,只有风扇和公共浴室。” 墨染正从迷你里拿出两瓶矿泉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将一瓶水递给她:“欢迎来到真实的华夏,亚历克斯。至于你们国家某些媒体的报道视角嘛……” 他耸耸肩,语气轻松却意有所指,“想让它们完全客观地描绘地球另一端的景象,可能比让一只猫承认自己怕水还难。说点符合大多数人认知的‘实话’,对他们来说,或许真的‘不容易’。” 达达里奥接过水,却没有喝,而是倚在窗边的台上,那双蓝眼睛在室内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着别样的光芒。她看着墨染,嘴角的笑意加深,带着点挑衅和诱惑:“你大老远把我从洛杉矶接过来,又亲自把我送到房间,现在好不容易……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顿了顿,将水瓶放在一旁,迈着猫一样的步伐走近,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搭在了墨染的肩膀上,身体也顺势贴近。她今天穿了一件丝质的吊带裙,外面罩着件薄外套,但在房间里,外套早已脱下,清凉的衣着让美好的曲线若隐若现。 “就这么想走?” 她的呼吸轻轻拂过墨染的耳廓,声音压低,带着沙哑的磁性,“你确定吗,墨?” 墨染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温度,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混合着旅途气息与高级香水的味道。他低头,对上那双近在咫尺、仿佛能吸人魂魄的蓝眼睛,没有推开,反而嘴角的笑意加深,手臂一揽,毫不客气地环住了达达里奥那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 “一会儿就要和剧组其他人一起吃饭了,” 墨染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点戏谑,“我是怕你……旅途劳累,再‘运动’一下,待会儿没精力享受中华美食。” 达达里奥感受着他手掌的热度,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贴近了些,几乎贴在他身上,仰着脸,笑容妩媚:“累?正好相反。我觉得……适当的‘运动’一下,能打开胃口,待会儿我还能多吃点呢!听说这里的烤鸭很棒?” 墨染挑眉:“所以,你的意思是……想先来点餐前‘运动’?” 达达里奥蓝眼睛里的光芒更盛,她凑近,几乎要吻上他的唇角,吐气如兰:“为什么不呢?来,宝贝……” 《调音师》华夏首映礼的阵仗,果然如闻云所保证的那样——大得离谱,豪得吓人。 当晚,北平某顶级艺术中心外,红毯铺出近百米,两侧媒体区的长枪短炮密密麻麻,闪光灯连成的白光几乎将夜晚照成白昼。一位位在华语娱乐圈掷地有声的名字,从豪华座驾中走出,踏上红毯,引发一阵又一阵的惊呼和快门风暴。 范彬彬一袭高定礼服,艳压群芳;刘得华低调现身,引发怀旧狂潮;陈龙大哥笑容满面,亲切挥手;姜闻导演戴着墨镜,气场两米八;宁昊、徐客等导演同行也纷纷捧场;韩山品、宋炯明、杨受成等大佬则是从特殊通道直接进入内场,但他们的座驾和隐约身影,同样被镜头捕捉,成为财经和娱乐版共同的头条素材。 到场的记者们乐得合不拢嘴,手里的相机和录音笔忙得飞起。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今晚这阵容,光是拍到场嘉宾名单,写个“全明星阵容亮相《调音师》首映”的新闻通稿,就足够交差,甚至能冲个不错的版面了。要是能逮住一两个大咖问几句,那就是超额完成任务,奖金有望! 当然,所有镜头的焦点,所有话筒渴望对准的目标,依然是今晚的绝对主角——导演墨染。 在简短的影片放映后,主创团队登台接受媒体群访。墨染站在c位,左边是笑容矜持的杰克·吉伦哈尔,右边是光彩照人、眼神时不时飘向墨染的达达里奥。 第一个获得提问机会的,是某权威电影杂志的记者。问题出乎意料的“正经”: “墨导,首先恭喜《调音师》在北美市场取得开门红。根据我们了解,首周末票房破千万美元,可以说是一个相当成功的开局。那么,对于即将全面登陆的国内市场,您对票房有什么样的预期呢?” 这问题……太正常了!正常得让墨染都愣了一下。居然没一上来就问球队?没问收购资金?没问花边八卦?就老老实实问电影票房?这记者要么是真清流,要么就是……自己人安排的“托儿”。 而且,“北美大获成功”这词用得也有点猛,明明是“稳健盈利”,到他嘴里就成了“大获成功”。墨染心里的小本本立刻给这位记者记了一笔:疑似友军,说话好听,态度端正,后续红包可以考虑多加一百。 面对“友军”的提问,墨染自然要给出一个积极且不失谦逊的回应。他接过话筒,笑容得体: “谢谢。北美观众能喜欢这部电影,是对我们整个团队最大的肯定。至于国内市场……” 他略作沉吟,仿佛在认真思考,然后抛出一个既彰显野心又不显得狂妄的数字,“先定个小目标,希望这周之内,票房就能突破一个亿。”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和掌声。“小目标”这个说法,配合他轻松的语气,既表达了信心,又不会让人觉得傲慢。 第二个问题,来自一家大型门户网站的娱乐记者: “墨导,如果《调音师》在国内也获得巨大成功,是否意味着您未来的工作重心,会向好莱坞倾斜?您会考虑长期在好莱坞发展吗?” 这个问题看似平常,实则暗藏玄机,关乎他的“根”在哪里。 墨染几乎不假思索,回答得斩钉截铁:“不会。我的工作重心,会始终放在国内,放在华语电影市场。好莱坞那个地方,我不会常去的。” “方便透露一下原因吗?”记者追问。 原因?真实原因能说吗?——因为我的“后宫”(划掉)主要红颜知己、事业根基、人际关系网全在国内,杨蜜、刘一菲、范彬彬……哪个不比好莱坞的派对和达达里奥的蓝眼睛重要?(虽然蓝眼睛确实好看)。而且美国那地方,种族歧视和排外情绪是刻在骨子里的,待久了保不齐哪天就碰上恶心事,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偶尔去度个假、拍部片子玩玩还行,长期驻扎?算了。 但这大实话能上台面吗?显然不能。 墨染脸上瞬间切换成“心怀天下、立志报国”的严肃表情,声音也沉静下来,带着一种理想主义的光辉: “好莱坞,确实拥有目前世界上最成熟、最完善的电影工业体系。我去那里拍《调音师》,就是想去亲身感受、学习、参与一次。只有真正走进去,才能更清晰地看到我们与之的差距,才能更深刻地思考,未来华语电影、华夏电影工业的前进之路在哪里。”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众多华语电影同行的面孔,语气更加坚定: “我的根在这里,我的观众在这里,我的梦想也在这里。我希望,也相信,终有一天,我们国产的电影,能够凭借过硬的质量、独特的文化魅力,光明正大地与好莱坞电影在全球市场上同台竞技,而不再需要刻意回避它们的档期。这需要我们一起努力。” “哗——!!!”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辞严、格局打开、情怀拉满!台下顿时响起了热烈而持久的掌声。不少老一辈的电影人、业内大佬,都露出了欣慰和赞许的表情。看看,这就是新时代有理想、有技术、还有国际视野的青年导演!觉悟高!有担当! 墨染在掌声中微微鞠躬,心里却暗暗擦汗:好险,差点就把“国内妹子多且好看”这个核心原因秃噜出来了。 第三个问题,果然还是没能绕开那个“永恒的话题”。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体育和财经跨界版的记者站了起来,问题直指核心: “墨导,我们都知道您除了导演身份,最近还有一个更引人注目的身份——nba金州勇士队的老板。作为一名电影导演,您为什么会选择斥巨资购买一支nba球队?这笔资金,应该足够拍摄几十部《调音师》这样的电影了?您如何平衡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身份和投入?” 该来的,终究会来。墨染早有准备。 他先是笑了笑,用一句玩笑化解了一下直接的锋芒:“为什么买球队?嗯……有钱,任性?开个玩笑。” 台下传来一阵轻笑。 随即,他正色道:“购买勇士队,首先源于我个人的兴趣爱好。我从小就看篮球,是nba的忠实球迷。这算是一个球迷的‘圆梦’之举。” 他话锋一转,“但请大家放心,我聘请了非常专业的职业经理人团队来负责球队的日常运营和竞技事务,这不会影响到我作为电影导演的本职工作。电影,依然是我最重要的事业。” 最后,关于最敏感的资金问题,他语气坦然,目光坦然地看着镜头:“至于收购球队的资金来源,我在这里可以明确地说:每一笔钱,都是通过合法、合规的渠道筹集而来,清晰可查,完全经得起检验。也欢迎所有关心此事的朋友,通过正规途径了解。” 回答滴水不漏,既表明了个人兴趣,撇清了影响工作的嫌疑,又在最关键的资金问题上表明了坦荡态度。那个提问的记者点了点头,坐下了,显然对这个回答挑不出太大毛病。 相比于墨染这边的问题如连珠炮、个个需要小心应对,其他主创,尤其是杰克和达达里奥那边,问题就温和多了,无非是“第一次来华夏感受如何”、“和墨导合作愉快吗”、“喜欢华夏菜吗”之类的客套话,轻松就能应付过去。 pyright 2026 第502章 庆功宴上的座位风云 首映礼后的酒会,安排在君悦酒店最大的宴会厅。在酒会风格上,墨染确实犹豫了很久——是搞成好莱坞式的自助冷餐会,还是中式的圆桌宴席? 最后,考虑到韩山品、宋炯明那帮习惯了酒桌文化、谈事情喜欢在饭局上的大佬们,墨染还是拍板:中式! 圆桌,热菜,白酒红酒都得备齐! 于是,宴会厅里出现了泾渭分明又微妙联系的几桌: 主桌:韩山品、宋炯明、李民等几位影视圈资本大佬,加上德高望重的陈龙大哥作陪。这一桌谈的是行业风向、资源整合、未来合作,酒杯里晃的是资本和人情。 次主桌:以宁昊、陈轩、俞妃虹为首的导演圈,加上墨染、杰克、达达里奥,以及来捧场的实力派演员胡君、何兵,还有作为“家属”兼女主角的杨蜜。这一桌聊的是电影本身、创作心得、中外差异,氛围相对轻松些。 外围桌:分布着其他来捧场的明星、经纪人、公司高管等。其中一桌上,坐着路第和他的女朋友李小鹿,以及他们的朋友霍思妍等人。 座位安排,是闻云亲自操刀,堪称一门精妙的“人情世故学”。大多数人对此并无异议,甚至觉得安排得当。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座位的地方就有比较。 李小鹿看着自己这桌的位置——虽然也不算差,但比起宁昊那桌的中心程度,显然“偏”了不是一星半点。她心里那点不平衡,就像被摇晃过的可乐,气泡开始往上冒。 她用手肘悄悄碰了碰身边正和霍思妍聊天的路第,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满:“路第,你不是墨染的好哥们儿吗?上学时关系那么铁。怎么这次安排座位,把咱们放这么偏啊?你看宁昊导演那桌……” 路第正聊得开心,闻言一愣,看了看周围:“偏吗?我觉得还好啊,这不挺宽敞自在的嘛。” “这还不偏?” 李小鹿差点翻白眼,“今天来的都是导演、演员,论关系论资历,你怎么也该坐到宁昊导演那桌去啊!就算我不去,你也应该过去!现在把你和我放在这儿,说白了,不就是觉得咱们不够分量,不够重视你吗?” 她越想越觉得是墨染或者闻云看人下菜碟。 路第是个相对简单的人,摆摆手,不以为意:“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闻云之前给我看过座位图,问我意见,我觉得坐这儿挺好,离你们近,自在。跟宁昊他们坐一块,还得端着,聊的都是电影术语,累得慌。” “你呀!” 李小鹿恨铁不成钢,“这么好的机会,不多去跟那些导演、演员加深一下感情,为自己的将来铺铺路,老跟我坐一桌有什么用?我能给你资源还是能给你角色?” 路第笑道:“他们我都认识啊,宁昊、墨染,都是老熟人了,还用得着现在特意凑上去敬酒加深感情?太刻意了。” “那能一样吗?” 李小鹿觉得男友简直榆木脑袋,“认识归认识,平时是平时!这种场合,就是联络感情、巩固关系的最佳时机!喝一杯酒,说两句热乎话,效果能顶平时吃十顿饭!你懂不懂啊!” 眼看两人说话声调渐高,脸色都不太好,一旁的霍思妍赶紧拉了拉李小鹿的衣袖,打圆场:“算了小鹿,少说两句。路第坐这儿也挺好的,咱们姐妹几个自己人一桌,说话也方便。不然真坐到那边去,跟那些大导演大演员一起,咱们也不认识谁,说话都不自在,反而尴尬。” 李小鹿这才勉强压下火气,但心里那口气还是不顺。她凑近霍思妍,目光却瞟向次主桌上正笑靥如花、和俞妃虹低声说笑的杨蜜,语气酸得能腌黄瓜: “思妍,你看看杨蜜现在那副样子,得意得快上天了?就因为她搭上了墨染这艘大船……哼,咱们姐妹几个,论模样论资历,当初哪个比她差了?凭什么现在她就高高在上坐在那儿,咱们就得在这边看着?” 霍思妍也看了一眼杨蜜,眼神复杂,低声附和:“就是。听说上次王总(某个投资人)想请她吃饭,她架子大得很,推三阻四,装得跟什么清纯玉女似的。真当自己是个腕儿了?还不是靠男人!” 两人小声嘀咕着,酒杯碰得叮当响,喝下去的仿佛是陈年醋酿的酒。 另一边,墨染的“敬酒攻坚战”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 主桌那边,他已经陪着几位大佬连干了数杯白酒(幸好他提前垫了肚子,也偷偷兑了点水),脸上已然泛起明显的红晕,但眼神还算清明,说话逻辑清晰,赢得了韩山品“小伙子酒量不错,实诚!”的夸奖。 此刻,他终于“转战”到次主桌,自己的“主场”。 他先让服务员给自己倒满一杯白酒,举起杯,朗声道:“第一杯,敬宁昊导演、陈轩导演、妃虹导演!感谢各位前辈、同仁今天能来捧场,给我墨染这个面子!我先干为敬!” 说罢,一仰头,三两的白酒杯瞬间见底。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 宁昊等人笑着举杯,也都干了。 “第二杯,” 墨染示意倒酒,转向胡君和何兵,“敬胡君老师,何兵老师!两位能来,蓬荜生辉!感谢支持!” 又是一杯下肚。 连干两杯高度白酒,就算酒量再好,胃里也开始翻腾。墨染感觉脸更烫了,但他强忍着,脸上笑容不变。 杨蜜在一旁看得心疼,趁他放下酒杯的空档,赶紧夹了一筷子清爽的凉拌菜放到他面前的小碟里,低声道:“别这么猛喝,空肚子伤胃!先吃点东西压压!” 这话听得墨染心里一暖。他笑嘻嘻地,一屁股挤开杨蜜原本的座位(杨蜜轻呼一声,只能站起来),毫不客气地拿起杨蜜用过的筷子,就开始风卷残云般吃她碟子里的菜,又自己动手夹了几块硬菜塞进嘴里。 杨蜜下意识抬手想打他这个“强盗”,但看到满桌人都笑呵呵地看着,只能硬生生忍住,化拍为抚,轻轻拍着墨染的背,像哄孩子一样:“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喝点汤顺顺……” 这副自然亲昵又带着点“妻管严”的互动,落在同桌众人眼里,各有心思。宁昊等人会心一笑,杰克和达里奥则是目光微闪。 墨染快速吃了几口,感觉胃里舒服了些。刚放下筷子,就看到对面,范彬彬已经优雅地举起了红酒杯,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墨导,” 范彬彬的声音慵懒又带着磁性,“大家都敬过了,轮到我了?我这次可是推了个广告拍摄专程来的哦。” 墨染立刻换上“受宠若惊”的表情,赶紧端起自己刚被倒满的酒杯:“彬彬姐这话说的!您能来,就是我最大的面子!这杯我必须敬您!感谢捧场!” 两人隔空碰杯,范彬彬优雅浅酌,墨染则是很给面子地喝了一大口。 敬完范彬彬,墨染目光一扫,落在了坐在范彬彬旁边,正埋头跟一只龙虾较劲的周杰纶身上。 周董今天穿得很潮,心情似乎也不错。墨染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放下红酒,招手让服务员过来,低声吩咐了一句。 然后,在周杰纶好不容易扯下龙虾肉,心满意足地抬起头时,就看到墨染端着一杯……透明清澈的白开水,笑容可掬地站到了他面前。 周杰纶眨了眨小眼睛,看看那杯白开水,又看看墨染,一脸懵:“喂!靠背啦!墨染,你什么意思?我特地从弯弯飞过来给你站台哎!你就拿白开水敬我?是不是兄弟啦?” 同桌的人都看了过来,忍着笑。 墨染一脸“真挚”,举起那杯白开水,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一本正经地说道:“纶哥!这你就不懂了?小弟教你一句我们华夏传承千年的古话,叫做——君子之交淡如水!” 他顿了顿,看着周杰纶更加迷惑的脸,继续忽悠:“你看,这水,清澈,干净,纯粹!象征着咱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清澈见底,纯粹无瑕!我拿白开水敬你,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两个,是君子!是脱离了低级趣味、超越了酒肉关系的真朋友、好兄弟!对不对?” 周杰纶被这一套“君子之交”的理论砸得有点晕,觉得哪里不对,但又好像有点道理?他张了张嘴:“额……这个……” 墨染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立刻将自己的水杯凑过去,碰了一下周杰纶手边还剩半杯的红酒,高声道:“来!纶哥!感情深,一口闷!为了咱们的‘君子之交’,干了!” 说完,他自己先把那杯白开水“豪迈”地一饮而尽,还亮了亮杯底。 周杰纶稀里糊涂地,下意识也跟着举起自己的红酒杯,干了。喝完才反应过来——等等!他是酒,我是水啊!这划算吗? 墨染却已经拍拍他的肩膀,留下一个“好兄弟不言谢”的眼神,端着空水杯,脚步轻快地溜向下一桌,深藏功与名。 周杰纶拿着空酒杯,看着墨染远去的背影,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怎么感觉……好像被坑了?” 同桌的范彬彬、宁昊等人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宴会厅里,灯光温暖,酒香四溢,人情冷暖,交织成一幅生动的名利场浮世绘。而墨染的“酒局求生”与“人际关系平衡术”,还在继续。 pyright 2026 第503章 “国民老公”的烦恼 墨染端着酒杯,脸上挂着已经有些僵硬的社交笑容,脚步略显虚浮地“转战”到路第所在的那一桌。这一桌基本都是年轻演员、模特、以及一些朋友带来的朋友,气氛相对轻松,但同样需要应酬。 他刚走到桌边,嘴还没来得及张开,说那句千篇一律的“感谢大家捧场”,斜刺里就伸出一条胳膊,像铁箍一样牢牢搂住了他的脖子,力道之大,差点把他手里还剩半杯的红酒给晃出来。 “哎哟我靠……” 墨染一扭头,就对上了王似丛那张写满不爽的脸。 “墨染!你小子不够意思啊!” 王似丛搂着他,声音不大,但怨气冲天,“把我安排在这桌?这都谁啊?我要去跟周杰纶坐一桌!你把我扔在这美女堆里算怎么回事?” 墨染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挣扎了一下,赔着笑道:“王大少爷,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嘛!你看这桌,莺莺燕燕,青春靓丽,多养眼!我以为你就好这口呢!” “我好个屁!” 王似丛翻了个白眼,松开了点力道,但手还搭在他肩上,“这些美女我特么一个都不认识!聊什么?根本不在一个频道!尬聊都聊不起来!” “那你可以试着开拓一下新频道嘛,” 墨染试图忽悠,“万一有共同话题呢?比如……吐槽我?” “我不会!” 王似丛理直气壮,“我王似丛撩妹,从来都是妹子主动找话题迎合我!我只会被动接受!这是我的原则,也是我的……风格!” 说到最后还有点小骄傲。 墨染看着他这副“我是少爷我有理”的样子,一阵无语,忍不住朝坐在王似丛旁边、正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林更兴努了努嘴:“你不是带着你表弟来的吗?让他给你当僚机啊!活跃气氛,牵线搭桥,这不正是弟弟该干的活?” 王似丛瞥了一眼自家表弟。林更兴立刻抬头望天花板,满脸写着“别cue我,我是透明人”。 “算了,” 王似丛嫌弃地摆摆手,“他比我还闷。指望他?” 他叹了口气,拿起自己的酒杯,跟墨染碰了一下,语气勉强:“行了行了,就当……我今天是纯粹来祝贺你新电影成功的。虽然座位安排得很烂。” 墨染刚喝下去的酒差点呛出来:“什么叫‘就当’啊?王大少爷,你本来不就是来祝贺我的吗?” 他感觉自己这东道主当得有点冤。 王似丛斜眼看他:“本来是。但现在看你这么‘红’,这么‘风光’,连‘国民老公’都快成你的标签了……我心里有点不平衡,所以要重新考虑一下祝贺的诚意了。” 墨染:“……” 他总算明白了,这位爷就是纯粹来添堵兼羡慕嫉妒恨的。他懒得再跟这个幼稚鬼纠缠,赶紧把杯中酒喝完,开始应付这一桌其他宾客。 大多是“恭喜墨导”、“电影真棒”、“下次有机会合作”之类的客套话,墨染一律以“谢谢捧场”、“过奖过奖”、“一定一定”的格式回复,高效而敷衍。 最后,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坐在路第另一侧、一直安静喝果汁的秦兰身上。她今天穿得很素雅,妆容清淡,在满场争奇斗艳中反而有种独特的娴静气质。 秦兰察觉到他的注视,抬起眼,对他微微一笑,举了举手中的果汁杯,声音轻柔:“墨导,恭喜电影大卖。” 墨染也笑了笑,拿起旁边服务生托盘上的一杯新酒,对她示意了一下:“秦小姐,谢谢你能赏光出席。” 秦兰轻轻摇头,语气依旧温和:“您客气了,我是陪小鹿来的。” 墨染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转身离开,走向下一桌。他与秦兰之间,似乎有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或者说,一种保持适当距离的清醒。 这场庆功宴,对墨染而言,不啻于一场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渡劫”。他成功躲过了记者们明枪暗箭的唇枪舌剑,却终究没能逃过这绵密复杂、无处不在的“人情世故”大网。每一杯酒,每一个笑容,每一句寒暄,都在消耗着他的能量。 当他终于被闻云和保镖“抢救”出来,塞进车里送回家时,胃里早已翻江倒海。强撑着一进家门,还没走到卫生间,就在玄关处“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吐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好在,杨蜜早有预料。她没有嫌弃,而是赶紧扶住他,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指挥阿姨拿来温水和毛巾。清理现场,帮他换下脏衣服,漱口,喂他喝下早就准备好的蜂蜜水……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次日,墨染是在一阵熟悉的、仿佛有小人拿着凿子在颅内施工的剧烈头痛中醒来的。 他皱着眉,闭着眼,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柜,想拿手机看看几点了,顺便查查有没有未接来电或紧急消息。 手指没有碰到冰凉的手机外壳,却触到一张柔软温热的……便签纸? 他勉强睁开一只眼,视线模糊地聚焦。那是一张淡黄色的便利贴,上面是杨蜜那不算特别秀气但很有个人特色的字迹: 阿染, 微波炉里有粥,我早上熬的,应该还温着。 冰箱里有切好的水果,你自己拿。 要是没胃口,就喝点粥暖暖胃。 想吃东西的话,去我家,我妈今天应该在家,她会给你做。 等我收工回来,我们一起吃晚饭。 爱你! ——蜜 最后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墨染看着这张纸条。宿醉带来的头痛和恶心似乎都被这简单几行字冲淡了不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在枕边,这才拿起手机。 果然,屏幕上显示着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来自同一个人——闻云。还有几条微信消息,时间显示是上午。 墨染揉了揉太阳穴,拨了回去。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闻云兴奋的声音穿透听筒,差点震破墨染脆弱的耳膜:“少爷!您可算醒了!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墨染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有气无力地问:“找我什么事……是不是首日票房成绩出来了?” “出来了!爆炸了!少爷!” 闻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首日票房,精确数字是2587万!首日就破2500万! 这直接刷新了同类悬疑剧情片的首日记录!照这个趋势,咱们之前定下的‘本周破亿’的小目标,简直跟玩儿似的!轻轻松松就能超额完成!哈哈哈!” 隔着电话,墨染都能想象出闻云此刻手舞足蹈、唾沫横飞的样子。首日2500万,这成绩确实远超预期,尤其是在没有大规模流量明星加持的情况下。墨染心里也松了口气,看来国内观众对这部电影的接受度很高。 但他嘴上还是忍不住要跟闻云抬杠:“成绩是不错……但这跟你们前期那通‘瞎宣传’有什么关系?难道不是我的电影本身拍得好,质量过硬,才能吸引观众买票吗?” “少爷!您这话可就伤人了!” 闻云立刻叫屈,语气夸张,“怎么能叫‘瞎宣传’呢?那是精准营销!是话题引爆!您要不信,现在就打开微博看看热搜榜!要不是我们前期把‘nba老板导演’这个爆点做足,把您的知名度推到国民级别,光靠电影本身的口碑发酵,哪能有这么快的起势?酒香也怕巷子深啊少爷!” 墨染将信将疑,一边跟闻云说着“行行行你功劳大”,一边用平板电脑打开了微博。 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热搜榜前五,三条都跟他有关: 1墨染买下勇士队 (爆) 2有钱任性 (热) 3国民老公 (新) 点开第三条“国民老公”的话题,里面更是群魔乱舞,热闹非凡: “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年轻、多金、有才、还特么这么帅!导演、nba老板……小说男主照进现实了!” “以前觉得王似丛是国民老公,现在我觉得墨导更香怎么办?他有作品啊!” “老公看看我!我比杨蜜会疼人!” “这才是真正的霸道总裁,买的不是鱼塘,是nba球队!” “《调音师》看了,老公导得真好!下次买哪支球队?利物浦考虑一下?” 墨染看得眼皮直跳,尤其是“国民老公”那个词条,让他心里警铃大作。这称呼……以前不是王似丛的专属吗?怎么扣自己头上了?这要是让杨蜜看见……不对,杨蜜肯定看见了。这要是让刘一菲、范彬彬她们看见……嘶,头皮发麻。 他赶紧喝了口杨蜜准备的温粥压压惊,然后立刻动身前往公司。这事儿得跟闻云当面“掰扯掰扯”。 一到公司,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闻云正对着电脑屏幕,笑得见牙不见眼,显然还在回味票房数据和热搜盛况。 “少爷来啦?脸色好像还是不太好,要不要再休息会儿?” 闻云心情极佳,甚至开起了玩笑。 墨染没好气地关上门,走到他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盯着他:“老闻,别嬉皮笑脸的。你可真是营销鬼才啊!‘国民老公’?这种词条你也敢往上推?你生怕我后院不起火是?这要是让蜜蜜、一菲她们看见,我怎么解释?说这是公司宣传策略的需要?” 闻云一脸无辜,举起双手:“少爷!天地良心!这个‘国民老公’的词条,真不是我策划推上去的!它是网友自发搜索、自发讨论,热度自然飙升上去的!我就是顺势稍微……加了一把小火,让它烧得更旺一点而已。这属于民意,民意不可违啊少爷!” “我信你个鬼!” 墨染才不信他的鬼话,“网友自发?哪有那么巧?之前怎么没见我被叫‘国民老公’?偏偏电影上映、球队新闻爆了之后就来?肯定是你买水军带节奏了!” “少爷,我什么时候在这种事上骗过您?” 闻云表情真诚,“再说了,这种事我骗您干嘛?对我有什么好处?让您家庭不和,对我管理公司有什么帮助吗?完全没有嘛!” 墨染看着他言之凿凿的样子,将信将疑。仔细一想,闻云确实没必要在这事上撒谎,惹毛自己对他没好处。难道……真是网友自发行为?自己真的“红”到这种地步了? 他心情复杂地摆摆手,暂时接受了这个说法:“行,我暂时相信你的‘鬼话’。但是,现在的问题来了,观众和网友的注意力,大部分都集中在我这个人身上,集中在‘有钱’、‘帅气’、‘nba老板’这些标签上,只有一小部分人在真正讨论电影本身。这会不会有点……本末倒置?” 闻云听了这话,表情变得十分古怪,他上下打量了墨染一番,语气幽幽地说:“少爷……您这到底是在向我陈述一个宣传面临的‘问题’,还是在……炫耀啊?‘观众只关注我英俊的脸庞和惊人的财富,不关注我的电影’,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欠揍,这么让人难受呢?” 墨染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脸,仔细咂摸了一下刚才的话。呃……好像……是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凡尔赛本赛了。 他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摆摆手:“算了算了,木已成舟。热度总归是热度,先享受红利。你出去忙,我静一静。” 闻云憋着笑,应了一声,赶紧溜了出去。 墨染坐回自己的椅子,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事已至此,纠结无益。《调音师》的票房走势一片大好,按照这个趋势,在下个月下旬《变形金刚3》这种好莱坞巨无霸上映之前,几乎可以说没有对手,能够舒舒服服地收割至少三四周的票房。中间上映的其他国产片,无论是体量还是热度,确实难以构成威胁。 他叫来辛越玲,对接了一下接下来的工作行程,主要是配合电影宣传的一些采访和活动。安排妥当后,他铺开稿纸,拿起了笔。 是时候,静下心来,为刘一菲好好打造一个剧本了。老是让她在那些港台资本捣鼓出来的、剧本稀烂、制作粗糙的二流电影里打转,演一些花瓶或者面目模糊的角色,墨染实在是看不过去,也于心不忍。自家的仙女,得用最好的资源捧。 pyright 2026 第504章 家庭晚餐与“幼稚鬼”的讨债电话 思路一旦打开,时间就过得飞快。墨染沉浸在剧本的人物设定和情节构建中,时而蹙眉沉思,时而在纸上写写画画,完全没注意到窗外天色渐暗。 直到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噜的抗议声,他才猛然惊觉,抬头一看,好家伙,窗外已是华灯初上,夜幕低垂。再一看墙上的时钟,快七点了! “糟了!” 墨染一拍脑门,想起早上杨蜜纸条上说晚上一起吃饭,还让自己去她家。他赶紧收拾好稿纸,抓起车钥匙,像阵风一样冲出办公室,朝地下车库飞奔而去。一路上心里还在打腹稿,构思着待会儿怎么跟杨蜜道歉——迟到这么久,肯定少不了一顿埋怨,说不定还得签点“不平等条约”。 一路飞驰,赶到杨蜜父母家楼下。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摆出最诚恳的认错姿态,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杨母,见到他,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小染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墨染一边换鞋,一边偷眼往里瞧,没看到杨蜜的身影,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阿姨,蜜蜜呢?她还没回来吗?” “还没呢,” 杨母一边往餐厅端菜一边说,“刚打电话来说,下午那几场戏多拍了几条,耽误了点时间,现在正堵在路上呢,估计快了。哎哟,这堵车真是没个准点儿。” 墨染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饭菜香气,肚子叫得更欢了。他由衷地赞叹:“阿姨,您这做的什么呀?太香了!” 杨母被他夸得高兴,热情地说:“就是些家常菜,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小染,要不你先吃?别等她了,饿坏了可不好。” “不用不用,阿姨,” 墨染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乖巧懂事”的笑容,“我等蜜蜜一起。要是让她知道我们吃饭不等她,她肯定又要撅着嘴说我‘眼里没她’,我可不敢。” 对不起啦蜜蜜,哥又先下手为强,在岳母面前给你“上眼药”了!墨染心里毫无负担地想。 果然,杨母一听,脸上露出又是欣慰又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叹了口气:“唉,小染,真是难为你了。蜜蜜这孩子,从小就被我们惯坏了,脾气有时候是急了点,倔了点。她要是有哪里做得过分,或者太任性,你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你来跟阿姨讲,阿姨教训她!” 墨染立刻换上“受宠若惊”加“深明大义”的表情:“阿姨,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蜜蜜很好,就是有时候……真性情。我能理解,也喜欢她这样。您放心,我们好着呢。” 瞧瞧,这女婿当的,多会说话!既黑了老婆一把,又显得自己大度体贴。 正当墨染和杨母就“杨蜜的优缺点及如何包容”这一话题进行深入探讨,并成功让杨母觉得自家闺女能找到这样的男人简直是祖坟冒青烟时,大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杨蜜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把包往沙发上一甩,人还没到餐厅,声音先到了:“饿死啦饿死啦!妈!饭好了没?快给本宫上饭!我感觉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话音未落,只见杨母脸色一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一巴掌拍在杨蜜伸向红烧肉盘子的手背上。 “哎哟!” 杨蜜吃痛缩手。 “有没有规矩!” 杨母瞪着她,“一进门大呼小叫,手也不洗就想抓菜?像什么样子!去!洗手去!你看人家小染,安安静静等你到现在!” 杨蜜捂着手背,委屈巴巴地看向墨染,眼神里充满了“你又跟我妈说我什么坏话了”的控诉。墨染立刻眼观鼻鼻观心,专心研究面前的筷子是不是象牙的。 就在杨蜜悻悻然去洗手,墨染暗自得意又逃过一劫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不识相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王大少爷。 墨染心里一突,这祖宗这时候打电话来,准没好事。他本想挂掉,但看了一眼厨房方向,又看了一眼卫生间方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阳台,接了起来。 “喂,王大少爷,日理万机,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有何贵干啊?” 墨染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电话那头,王似丛的声音带着一股浓浓的怨念和幼稚:“我打电话来,是等着你给我道歉的!” 墨染:“???” 他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你说的是中文吗?王大少爷?我怎么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就听不懂了呢?道什么歉?我欠你钱了还是抢你女朋友了?” “你抢我风头了!” 王似丛理直气壮,像个被抢了玩具的五岁小孩,“我不允许我的朋友里,有比我更牛逼、比我更能出风头的人!这是我的交友准则第一条!” 墨染简直被他的逻辑打败了,又好气又好笑:“大哥,就为这事儿,你专挑饭点打电话来影响我食欲?没事我挂了啊,红烧肉要凉了。” “你敢挂!” 王似丛威胁道,“你要是挂了,就立马还钱!” “还什么钱?” 墨染莫名其妙,“我前段时间不是刚还了你5000万吗?白纸黑字,银行转账,你可别想赖账追加利息啊!” “我不管!” 王似丛开始耍无赖,“反正你欠我人情!欠我精神损失费!我现在有个超级棒的项目要投资,急需用钱,你赶紧把剩下的‘人情债’折现还我!” 墨染被他气笑了:“行啊,王大少爷。你把那‘超级棒’的项目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商业模式、市场前景、团队构成,说得让我心服口服,我卖肾都把钱给你凑上,怎么样?” 王似丛那边沉默了大概三秒钟,然后恼羞成怒的声音传来:“……这你别管!商业机密!你就说你现在有没有钱还!” “没有。” 墨染斩钉截铁,“刚买了球队,拍了电影,穷得叮当响。你想咋滴?要不我把勇士队股份抵押给你?” “谁要你那破球队!” 王似丛嫌弃,然后回归主题,“那你就老老实实给我道个歉!为你的‘过于牛逼’道歉!” 墨染扶着阳台栏杆,望着远处的灯火,感觉头又开始疼了,这次是被幼稚病的:“不是,哥们儿,我就上了几次新闻,电影票房好了点,就让你这么抓狂?你王似丛王大少爷的胸襟呢?气度呢?” “以前!” 王似丛的声音充满了委屈,“以前我去酒,去派对,那些妹子,哪个不是围着我转,变着法儿想引起我的注意?现在可好!我主动跟人聊两句,人家没说几句就开始拐着弯问‘你认识墨染导演吗?’、‘他私底下人怎么样?’、‘他真的买nba球队啦?’。你说!我该不该骂你?啊?” 墨染:“……” 他忽然有点理解王似丛的郁闷了。这感觉,就像是自己常年盘踞的领地,突然被另一只更花哨的孔雀给占了,所有雌孔雀的目光都被吸引走了。对于王大少爷这种极度需要存在感和关注度的人来说,这打击确实有点大。 他忍着笑,试图安抚:“要不这样……等这阵电影宣传的风头过去,我想办法,给你策划一波,把你捧红,怎么样?让你也当一回‘网络红人’,体验一下被全网追捧的感觉?” “切,” 王似丛不屑,“谁稀罕当网红。我本来就是红人。” “那……” 墨染灵机一动,抛出一个诱饵,“我把‘国民老公’这个头衔,让给你,怎么样?我发微博澄清,说这个称号非你莫属,我愧不敢当。再找几个营销号带带节奏,保证让你重登‘国民老公’宝座。”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墨染几乎能听到王似丛在那边纠结、权衡的呼吸声。 几秒后,王似丛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甚至还带着一丝……扭捏? “……你确定?” “当然确定!” 墨染赶紧趁热打铁,“国民老公,英俊多金,风趣幽默,舍你其谁?我怎么可能跟你比呢!你才是正道!” “嗯……” 王似丛似乎被顺毛捋舒服了,语气终于正常了点,“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那……晚上有没有空?我请你喝酒啊,就当……庆祝你电影成功。我这儿新认识了几个模特,国外的,身材绝了,你要不要……” “咳咳咳!” 墨染吓得赶紧剧烈咳嗽,打断他的话,同时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幸好,杨蜜还没出来。“那个……王大少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晚上真有事,家庭聚餐,走不开!改天,改天我请你!先挂了啊!” 不等王似丛再说什么,墨染果断按下了挂断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都惊出一层细汗。 这臭小子!口无遮拦!哪天自己要是因为“私生活混乱”上了头条塌了房,王似丛这厮绝对是头号功臣!还好自己眼疾手快,挂得及时。这要是被杨蜜听见后半句……今晚别说红烧肉,恐怕连阳台都没得睡,直接去楼道里跟声控灯作伴了!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整理好表情,转身回到温馨明亮、饭菜飘香的餐厅。杨蜜已经洗完手坐好了,正狐疑地看着他:“谁啊?打个电话还躲阳台去?神神秘秘的。” “哦,闻云,跟我说点工作上的事,怕吵到你们。” 墨染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拉开椅子坐下,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到杨蜜碗里,笑容温柔,“饿坏了?快吃,阿姨做的红烧肉绝了。” 杨蜜看看碗里的肉,又看看墨染“真挚”的脸,哼了一声,暂时放过了他,埋头开始干饭。 危机暂时解除。墨染吃着岳母亲手做的美味家常菜,看着对面吃得脸颊鼓鼓、像只仓鼠的老婆,心里那点因为王似丛带来的无语和因为热搜带来的烦恼,渐渐被这平淡温暖的烟火气驱散。 娱乐圈的名利场再喧嚣,损友的“攻击”再幼稚,终究抵不过家里一盏灯、一桌饭、一个人。 当然,如果这个人能不老想着锤他就更好了。 第505章 餐桌上的债务疑云 墨染挂断王似丛那通充满幼稚怨念的讨债电话,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被“国民老公”和“模特邀约”双重惊吓的小心脏,这才转身回到温暖明亮、饭菜香气四溢的餐厅。 他脸上重新挂起居家好男人的温和笑容,刚拉开椅子坐下,准备继续享受岳母牌红烧肉,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含糊但清晰的质问。 “唔……我听到你说‘还钱’……” 杨蜜嘴里塞着一块红烧肉,腮帮子鼓得像只贪食的仓鼠,漂亮的狐狸眼却锐利地眯起,盯着墨染,“谁啊?大晚上打电话催你还钱?你外面还欠着多少债没跟我说?” 果然,还是被听见了关键部分。墨染心里一咯噔,但面上不动声色,反而自然地伸出筷子,从杨蜜嘴角轻轻拂下一颗顽皮的饭粒,动作温柔,语气更温柔:“吃东西的时候就专心吃,别噎着。有什么话,吃完再说嘛,食不言寝不语,乖。” 他试图用温情和“养生法则”蒙混过关。 但这话听在一直竖着耳朵、心中本就有些担忧的杨母耳中,却成了另一种信号。杨母放下汤勺,脸上露出真切的关系。她知道墨染生意做得大,之前也隐约听说他为了买球队、拍电影,在外面欠了不少钱。如今电影刚上映,庆功宴才吃完,就又有人打电话来提“还钱”,这让她这个准岳母怎么能不担心? “小染啊,” 杨母语气温和,但眼神里满是关切,“阿姨不是要打听你生意上的事,但要是真有什么难处,不妨说出来听听。我们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多个人多个主意不是?老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你可千万别自己硬扛着,打肿脸充胖子,那才叫见外。” 看着杨母真心实意为自己操心的样子,墨染心里一暖,赶紧解释:“阿姨,您真的别担心,真没事!就是王似丛,王大少爷,您可能听说过,他刚打电话来,其实就是想找我出去喝酒玩,我说家里有饭局去不了,他就跟我开玩笑,说要我还他‘陪聊费’,纯属逗闷子呢!您可千万别当真!” 他尽量把事情往轻松、玩笑的方向引。 然而,他这边刚解释完,旁边那只“仓鼠”已经飞快地咽下了红烧肉,眼睛一转,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带着痞气的、仿佛港片里收保护费大姐头的表情,胳膊肘撞了撞墨染,压低声音,语气“豪迈”: “哟?缺钱啦?跟姐说啊!别不好意思!只要你……” 她拖长了音调,眼神在墨染身上扫了一圈,带着点流氓式的调戏,“只要你今晚把姐姐我伺候舒服了,哄开心了,姐姐肯定帮你!不就是钱嘛!” 墨染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角色扮演”和露骨调侃弄得一愣,随即又好气又好笑。他斜睨着杨蜜,反唇相讥,语气充满怀疑:“就凭你?杨蜜同学,你小金库里那点‘生活费’,够塞牙缝吗?还‘帮我’?” “切!你瞧不起谁呢!” 杨蜜被他的轻视激起了胜负欲,挺直腰板,伸出右手,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下巴微抬,一脸“姐也是富婆”的洋洋得意,“告诉你,别小看人!姐姐我去年,光片酬和代言,拿到手的,可是这个数!” 她晃了晃那个“八”,仿佛在炫耀战利品。 墨染看着她那副“快夸我厉害”的小模样,忍俊不禁,故意逗她:“哦?八位数?可以啊杨老板!不过……我怎么突然发现,你很有演那种‘仗着有几个臭钱就为所欲为’的反派女配角的潜质呢?这气质拿捏得,绝了!” 他转头看向杨母,一副告状兼求证的语气:“阿姨,蜜蜜说去年赚了这么多,钱都她自己管着?您可真放心啊!” 杨母被这小两口的斗嘴逗乐了,非常配合地“拆台”,笑眯眯地说:“怎么可能!她赚的那些钱,大头都在我们这儿帮她存着呢,说是给她当嫁妆,怕她乱花。每个月就给点生活费,够她买买衣服、吃吃饭就行了。” “妈——!” 杨蜜瞬间破功,刚才那副“社会我蜜姐”的气场荡然无存,跺着脚娇嗔,“我这儿正吹牛呢!给我男人画大饼呢!你怎么又拆我台呀!一点面子都不给!” 她气鼓鼓地转向墨染,似乎为了找回场子,也可能是真的好奇,脱口而出:“说到这个,阿染,你去年……到底挣了多少啊?让我也膜拜一下真正的‘资本家’呗?” 问完,她才觉得这个问题可能有点过于隐私和直接,毕竟涉及具体收入,还是这么大生意人的收入。 “啧!” 杨母在桌下轻轻踢了杨蜜一脚,示意她别问这么冒失的问题。 杨蜜也反应过来,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哎呀,你要是不想讲就算了,我就随口一问,咱们吃饭,吃饭!” 她赶紧低头扒饭,试图掩饰尴尬。 墨染看着她们母女俩的互动,心里觉得有趣。他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也很平常: “没什么不想讲的,这又不是什么国家机密。就是……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具体数字,公司有财务,投资有报表,我自己很少一笔笔去加总,只能说个大概,你们随便听听就好。” 他顿了顿,像是在心算,然后开始掰着手指头数: “首先,繁星传媒这边,去年运营得还不错。刨去所有运营成本、人员工资、税收这些,最后分到我个人手里的利润,大概……两个亿左右。人民币。” 杨蜜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她眨了眨眼,脑子里快速换算:两亿?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嗯,是两亿。还行,跟我……呃,跟我爸妈帮我存的那个“八”好像有点差距?她默默把筷子收了回来。 墨染没注意她的表情,继续数: “不过传媒这块不是大头。大头在繁星游戏那边。去年我们代理和自研的几款游戏流水都爆了。那边分到我手里的,大概有……三亿。也是税后。” 杨蜜刚刚端起的汤碗,微微晃了一下:“……” 三亿?加上刚才的两亿,五亿了?她感觉喉咙有点干,默默把汤碗放下了。 “然后就是大疆那边,” 墨染语气依旧平淡,像在说“今天白菜三毛一斤”,“《坠落》上映后,电影里无人机镜头的带动效应挺明显的,华夏地区的销售额去年稳步上升,我也跟着分了点红,一亿多一点,具体一点几我忘了。” 杨蜜手里的米饭勺子,“当啷”一声轻轻磕在了碗沿上。她感觉脑子有点木。六亿多了? “哦对了,还有京东。” 墨染像是想起了什么,“刘总那边,我爸早些年帮我运作了一下,拿了点小股份,不多,但去年也分了差不多一个亿。” “还有相峰给的股份,去年也分了一个亿左右。不过这笔钱刚到手,就被我爸直接划走,拿去填我买球队时的一些债务缺口了,所以这算不算我的‘收入’……有点模糊。姑且算上。” 杨蜜已经彻底放弃了进食的打算,她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像个小学生听课,只是眼神有些发直。八亿了? “另外像ore vfx,去年进步很大,接了好几个大片项目,开始盈利了,也给我分了几百万的红利,具体是三百还是五百我记不清了。还有就是一些零散的投资,电影票房分成还没完全结算完……” “够了!!!” 杨蜜再也听不下去了,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捂自己的耳朵,而是直接越过桌面,一把捂住了墨染还在“叭叭”报数的嘴! 她的手心温热,带着一点刚才喝汤的湿润,用力地按在墨染的嘴唇上,强制物理消音。 “别说了!求你别再说了!” 杨蜜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虚弱和“受不了”的崩溃感,“你越说,我越觉得你像个唐僧!不,唐僧念经只是让人头疼,你这是让人心绞痛,肝儿颤,怀疑人生!” 她松开手,但表情严肃得像在发布最高指令,指着墨染的鼻子:“墨染,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不管谁问你,哪怕是你亲爹妈问我,你就统一口径,就说你外面欠了一屁股债,勇士队那边年年亏损,入不敷出,你的个人收入也就勉强维持温饱,饿不死也发不了财!听到了没?说话!” 墨染被她这一套连捂带吼的操作弄得哭笑不得,他舔了舔被捂得有点发麻的嘴唇,委屈道:“你刚才捏着我嘴巴,我怎么说啊?要问的是你,听着难受的也是你,合着我报个数还报出错了?我招谁惹谁了我?” “你!你这个万恶的资本家!吸血的魔鬼!” 杨蜜词穷,只好再次伸手想去捏他的脸泄愤。 墨染看着眼前这个“记吃不记打”、屡教不改的小妞,十分无语。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饱受欺凌、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受害者”嘴脸,声音带着点颤抖和委屈: “你……你要捏也轻一点呀……你上次掐我胳膊,淤青到现在还没散呢,可疼了……” 这话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而且他边说,边用那种“小媳妇看恶婆婆”的眼神,怯生生地瞟向一旁的杨母。 效果立竿见影! 杨母脸色一沉,“啪”地一巴掌就拍在了杨蜜又伸出来的“魔爪”上。 “杨蜜!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准跟小染动手动脚!没轻没重的!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 杨母是真的有点生气了,“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再敢对小染动手,别怪我真削你!” 杨蜜:“……” 她看着自己瞬间红了的手背,又看看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很无辜”的墨染,气得胸脯起伏,有口难辩:“妈!他瞎说的!他装的!他皮厚着呢!” “你还敢顶嘴?!” 杨母眼睛一瞪。 杨蜜:“……” 得,这家里是没法待了。敌我力量对比悬殊,叛徒演技高超。她狠狠瞪了墨染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你等着! 墨染回以一个人畜无害的乖巧笑容,顺便给杨母夹了块最好的鱼肉:“阿姨,您别生气,蜜蜜跟我闹着玩呢。您吃鱼,这鱼蒸得真嫩。” 杨母脸色这才缓和,对墨染更是满意得不得了:“还是小染懂事。蜜蜜,你多跟人家学学!” 杨蜜气结,化悲愤为食量,埋头猛吃,决定今晚再也不跟旁边这个“戏精+凡尔赛大师”说一句话。 第506章 杨蜜的敲打与魔都离别夜 饭后,按照杨蜜“养生达人”(自封)的习惯,需要“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她不顾墨染刚吃饱想瘫着的哀嚎,硬是把他拽下了楼,在小区花园里遛弯消食。 初夏的夜晚,微风拂面,带着草木的清香。路灯柔和,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氛围本该是温馨浪漫的。 但杨蜜女士今晚心里憋着气,决定给墨染一点“颜色”瞧瞧。具体表现为——不让牵手。 每当墨染很自然地伸出手,想去握住她的小手时,杨蜜就像练过太极推手似的,手腕一翻,一记干净利落的“大风车”式甩手,精准地把他的爪子拍开,动作流畅,力道适中,既表达了拒绝,又不至于真打疼他。 一次,两次,三次…… 墨染的耐心终于告罄。他停下脚步,双手插兜,歪头看着一脸“本宫不开心,尔等休得放肆”表情的杨蜜,好气又好笑: “我说,杨蜜蜜同学,是你硬拉我下来陪你‘健康散步’的。现在又不让牵手,你这属于‘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你到底想干嘛?遛狗还得给根绳呢,遛我就纯靠意念是?” 杨蜜扬起下巴,理由充分:“为什么要牵手?这么热的天,手拉着手,容易出汗,黏糊糊的,不舒服。” “哦,有道理。” 墨染点点头,从善如流,“你说得对,我都已经有点出汗了。那这样,您慢慢散着,好好享受这微风和不牵手的自由。我先回去吹空调了,回见。”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一个转身,真就往回走了,背影那叫一个潇洒决绝。 “诶!你!” 杨蜜没料到他会来这出,眼看墨染几步就走出了好几米,她顿时急了。什么“不出汗”,什么“小性子”,在“老公跑了”面前都不重要了!她赶紧小跑着追上去,一把从后面拽住墨染的胳膊。 “干嘛?不是出汗吗?” 墨染回头,挑眉看她。 “出……出点汗怎么了!排毒养颜!” 杨蜜嘴硬,但手却紧紧抓着不放,另一只手主动伸过去,想要握住墨染的手。 风水轮流转。这下轮到墨染了。 就在杨蜜的手指即将碰到他手掌的瞬间,墨染手腕一抖,学着杨蜜刚才的样子,也来了一招“大风车”甩手! 杨蜜一愣,没抓住。 她不气馁,又伸手去抓。 墨染再甩!动作幅度不大,但足够表明态度。 杨蜜第三次伸手,眼神已经带上了点委屈和嗔怪。 墨染这次没忍心再甩第三次,让她成功抓住了自己的手。温热柔软的小手钻进他的掌心,还带着点不服气的力道,紧紧攥着。 墨染反手握住,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变成十指相扣的姿势,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小妞,” 他语气得意,带着点教训的口吻,“以后能不能学乖点?听不听话?” 杨蜜被他扣着手,挣了一下没挣开,别过脸,小声嘟囔:“我不听。” 墨染作势又要抽手往回走。 “我听!我听还不行嘛!” 杨蜜赶紧双手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挂上去了,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你就不能让让我吗?每次都跟我较真……” “让让你?” 墨染嗤笑,捏了捏她的手心,“就你那‘给点阳光就灿烂,给个台阶就上天,给根杆子就敢顺着爬去摘月亮’的蹬鼻子上脸的性子,我这一步要是让出去,你能直接把我逼退到太平洋上,还得问我为什么不去大西洋!不让,坚决不让,这是原则问题。” 杨蜜被他说得噎了一下,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自己好像确实有点……恃宠而骄?以前墨染没这么“红”,没这么多“标签”的时候,自己好像更“嚣张”一点? 她忽然叹了口气,脑袋轻轻靠在墨染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自嘲和不易察觉的酸意: “也对……我现在好像……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耍小性子了。” “嗯?为什么?” 墨染感觉她情绪有点不对。 “因为我的男朋友,不再仅仅是我的男朋友了啊……” 杨蜜抬起头,看着远处阑珊的灯火,语气幽幽,开始启动“阴阳怪气”模式,“他现在是‘国民老公’,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是财经版、娱乐版、体育版共同关注的焦点。他哪里还会在乎,也不会需要,我这个普普通通、有点小脾气、还会跟他动手的‘庸脂俗粉’的小小感受呢?” 墨染:“……” 来了来了,熟悉的“杨氏醋意混合着危机感的文艺腔”虽迟但到。 他赶紧澄清,态度诚恳:“又开始给我上酸菜了是?我都说了多少遍了,那‘国民老公’的词条,真不是我搞的,是网友自己嗨起来的!我冤啊我比窦娥还冤!这事真不赖我!” “这才更能说明问题呀,墨大导演。” 杨蜜转过头,看着他,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分不清是水光还是反光,“这说明,你这个‘国民老公’的头衔,在广大人民群众心中,那是实至名归,众望所归!是经过了时间和新闻检验的!是民心所向!”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沉痛”:“可怜我一觉醒来,啥也没干,就莫名其妙地……多了几个亿的情敌。微博上,论坛里,铺天盖地都是想给你生猴子的。这感觉……真是太‘刺激’了,刺激得我晚上都快睡不着了,得数着情敌的数量才能勉强入睡。” 墨染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唔……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啊。情敌破亿,这阵容,确实有点庞大哈。” 语气里居然还带着点……微妙的感慨? 杨蜜立刻炸毛,拧了他胳膊一下:“你是不是还觉得挺骄傲?挺自豪?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墨染立刻换上一副严肃脸,指天誓日,“虚名!都是虚名!浮云!都是浮云!我已经想好对策了!” “什么对策?” 杨蜜狐疑。 “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这‘国民老公’的虚名,像传承王位一样,隆重地、仪式感满满地,‘禅让’给王大少爷,王似丛同志!” 墨染说得一本正经,“他好这口,他需要这个,他才是这个头衔的天命之人!我就安心当我的导演,多清净!” 杨蜜被他这“王位传承”的奇葩比喻逗得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那点小忧郁和酸气瞬间消散大半:“你当这是封建社会世袭罔替呢?还‘禅让’……亏你想得出来!” “多大点事儿啊,” 墨染见她笑了,心里松了口气,揽住她的肩膀,“不就是炒作一下,发个声明,找几个营销号带带节奏的事儿嘛。我是导演,靠作品说话就行,要那些虚头巴脑的称号干嘛?又不能当饭吃,还净惹麻烦。” 杨蜜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膛传来的平稳心跳,心里的那点不安渐渐被熨平。她小声说:“别……你也别搞得好像是我逼你、我小心眼一样。你有魅力,招人喜欢,从另一个角度想,也侧面证明了我眼光好,捡到宝了不是?” 她抬起头,看着墨染的眼睛,语气认真又带着一丝恳求:“只是……阿染,外面世界花花绿绿,诱惑太多,声音太杂。你可千万……不能被迷花了眼,找不到回家的路。把你的心,稳稳地放在我这里,好不好?” 墨染看着怀里人儿难得流露出的柔软和依赖,心也软得一塌糊涂。他赶紧用力拍了拍胸口,发出“砰砰”的响声,表情郑重得像在宣誓: “放心,蜜蜜!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我的心,我的魂,早就系在你杨蜜蜜身上了,别人抢不走,我自己也舍不得丢!” 嗯,一次只取一瓢,严格遵守“瓢”次管理,逻辑上完全没问题,很合理。 杨蜜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只觉得这承诺听着格外舒坦受用。她满意地“嗯”了一声,重新把头埋进他怀里,两人就这么静静地依偎着,在初夏的晚风中,影子重叠成一个。 《调音师》的全国宣传之旅,最后一站定在了魔都。这里经济发达,文化包容,观众基数大,是兵家必争之地。不过,宣传行程也到此为止了。毕竟,杰克、达达里奥这些好莱坞演员在华夏的群众基础有限,安排过多的路演意义不大,主创团队也到了该解散的时候。 或许是因为即将分别,或许是因为魔都璀璨繁华的夜景容易催生别绪,也或许只是遵循某种“告别仪式感”,今晚下榻在外滩附近顶级酒店套房里的亚历珊德拉·达达里奥,表现得格外热情和……眷恋。 激情稍歇,套房内弥漫着暧昧未散的气息。达里奥慵懒地靠在墨染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他睡衣的扣子,那双举世闻名的湛蓝眼眸,在窗外透入的霓虹光影中,显得迷离又深邃。 “墨染,” 她开口,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语气却清晰,“我明天下午的航班,就要回洛杉矶了。” “嗯,一路平安。派拉蒙那边后续还有些宣传活动,需要你配合。” 墨染闭着眼,感受着怀中的温软,随口应着。 “我回去……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 达里奥抬起头,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语气带上了一丝试探和暗示,“新剧本还在看,下一个代言拍摄在下个月……如果你希望……我留下来多陪你几天,也不是不能商量。我可以改签航班。” 墨染睁开眼,对上她隐含期待的目光。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金色的长发,动作温柔,但拒绝的意思明确: “亚历克斯,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后面还有一些私人事务要处理,你跟在我身边,可能不太方便。” 他语气委婉但坚定,“不如你先回去好好休息,调整状态。等我有时间,或者下次项目合适的时候,自然会去洛杉矶找你。” 达里奥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撇撇嘴,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娇嗔和一丝自嘲:“你…果然是个无情的男人。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了是?” 墨染捉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笑道:“这么梦幻的夜晚,说这么扫兴的话干嘛?” 他起身,顺手将她也拉了起来,揽着她的腰,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哗啦一下,他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瞬间,魔都外滩极致繁华的夜景,如同一幅铺陈开来的、流光溢彩的璀璨画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们面前。黄浦江宛如一条镶满钻石的缎带,霓虹闪烁,车河如织,整个城市仿佛一座不夜的水晶宫殿,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现代魔力与金钱气息。 “你看,” 墨染从背后环住达里奥,下巴搁在她光滑的肩头,指着窗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漂亮吗?” 达里奥被这突如其来的壮观景象震撼了,蓝眼睛里倒映着万千光华,下意识地点头:“aazg…” “这个地方,叫做外滩。” 墨染在她耳边低语,热气拂过她的耳廓,“是无数人梦想启航的地方,也是无数人渴望征服的风景。现在,我们站在这里,将这片最顶级的景色,尽收眼底,拥入怀中。” 他收紧手臂:“感受一下,亚历克斯。此刻,你就是最自由的人,拥有最美的风景,没有人,没有任何规则,能够束缚你,阻挡你。” 达里奥沉醉在这美景和情话中。她微微侧过头,唇角勾起一抹妩媚至极的笑容,蓝眼睛斜睨着身后的男人: “没人能阻挡我?那……在我身后的你,算什么呢?” 墨染低笑出声,理直气壮地在她耳边道: “带你欣赏这片价值亿万的美景……我收取一点微不足道的‘导游酬劳’和‘精神激励费’,难道不是非常合理,且符合市场规律的事情吗?” 达达里奥:“……” 她被这无耻又充满“商业逻辑”的回答噎得无言以对,只能回头,用一个更投入的吻,来表达她的“赞同”与“抗议”。 魔都的夜,深沉而漫长,足以容纳许多秘密的开始,与体面的告别。 第507章 全副武装的表妹与宾馆“质检” 浦东国际机场,国际出发大厅。 墨染面带得体的微笑,朝着安检口方向挥了挥手,目送亚历珊德拉·达达里奥那高挑靓丽、回头率极高的身影,随着杰克·吉伦哈尔等一众好莱坞同事,消失在通道尽头。 直到彻底看不见了,他才放下有些发酸的手臂,轻轻吁了口气。好了,《调音师》的跨国宣传之旅,至此算是画上了一个还算圆满的句号。接下来,他得奔赴自己的下一个“战场”——或者说,“温柔乡”。 他掏出手机,一边往国内到达厅的方向溜达,一边拨通了刘一菲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导演喊“咔”和工作人员跑动的声音。 “喂,表哥?” 刘一菲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拍摄间隙的疲惫,但依旧清脆悦耳。 “一菲啊,在片场呢?忙不忙?” 墨染语气轻松。 “嗯,正在拍《鸿门宴传奇》呢。刚拍完一条,在等布光。” 刘一菲顿了顿,小声抱怨道,“横店这几天热死了,跟蒸笼一样。我还要穿好几层特别厚的戏服,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那种很沉的古装布料,一点都不透气……身上都闷出痱子了,痒得很。” 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像小时候摔了跤跟家长告状的小女孩。 墨染一听,眉毛挑了挑,语气立刻充满“关切”:“啊?起痱子了?严重吗?在哪儿呢?拍给我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刘一菲略带嗔怪和迟疑的声音:“表哥……有的地方……不太方便拍啦。再说了,我骗你干嘛呀,真的很难受。” “不方便拍的地方才更需要密切关注!” 墨染脱口而出,说完立刻觉得不对,赶紧找补,语气切换成“专业医疗顾问”模式,“咳,我的意思是,作为你的表哥兼……健康顾问,我需要全面、准确地了解你的‘病情’分布和严重程度,这样才能有针对性地帮你咨询一下老中医,或者推荐最合适的药膏啊!拍照是最直观的诊疗依据,懂不懂?” 这番说辞,冠冕堂皇,有理有据,充分体现了一个关心表妹身体健康的好哥哥的负责态度。 刘一菲在电话那头似乎被他的“专业精神”唬住了,又或者是天气太热影响了判断力,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不用那么麻烦啦……我妈已经帮我买了药膏,涂了之后感觉好多了,没那么痒了。” 墨染哪能轻易放弃,继续循循善诱,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一菲啊,不是表哥说你,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呢?啊不是,是这么不把健康当回事呢!让你拍你就拍嘛,我又不是外人。快,听话,找个没人的地方,拍两张清晰的、有代表性的患处照片发过来,表哥帮你把关!” 最后那句“帮你把关”,说得义正辞严,仿佛在处理什么国家机密文件。 刘一菲被他磨得没法,终究还是妥协了,声音细若蚊蚋:“哦……好。那你……等着。” 挂了电话,墨染心情愉悦地吹了声口哨,脚步轻快地走向约定好的接机口。嗯,横店酷暑,厚实戏服,娇嫩肌肤……这组合,听着就让人……心生怜悯!对,就是怜悯!他墨染可是个充满同情心的好表哥! 走出国内到达通道,墨染一眼就看到了等在不远处的孙晴——刘一菲的助理,一个办事稳妥、口风很紧的姑娘。孙晴也看到了他,微笑着挥手示意。 墨染刚想走过去,忽然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从侧面轻轻拽了一下。同时,一个刻意压低了、但依旧熟悉的、带着点甜甜糯糯气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表哥~” 墨染心头一动,扭头看去。只见身边站着一个“可疑分子”——头上扣着一顶渔夫帽,脸上戴着能遮住半张脸的黑色口罩,鼻梁上架着一副能反光的飞行员墨镜,身上还穿着宽松的长袖防晒衣。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别说脸了,连根头发丝儿都没露出来,活像哪个生怕被狗仔拍到的顶流巨星,或者准备去银行干一票的劫匪。 但墨染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身形,这声音,这即使全副武装也掩不住的天仙气质,不是他家一菲表妹还能是谁? 他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帽檐:“你怎么跑来了?不是让你在酒店休息吗?这么大热天,还把自己搞成这副‘恐怖分子’的造型,是怕横店的太阳不够毒,还是怕痱子长得不够多?” 刘一菲隔着口罩,声音闷闷的,但能听出笑意:“今天下午刚好没我的戏嘛,我就跟孙晴姐一起来接你啦!(▽)” 她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拉住了墨染的手,还孩子气地轻轻晃了晃。 尽管看不到她口罩下的表情,但墨染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指传来的温度和微微用力的握感,知道她此刻心情很不错,甚至有点小雀跃。 “傻不傻,” 墨染反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语气带着无奈和心疼,“痱子还没好利索?这么捂着,不怕更严重?药膏带了没?” “不怕,涂了药好多了,不太痒了。” 刘一菲小声回答,拉着他就往停车场方向走,“车在那边,我们先回酒店,这里人多。” 墨染由她拉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 “嗯,回酒店好。回了酒店,没有外人,表哥再帮你……好好‘检查检查’,看看到底好得怎么样了。表哥可是很‘专业’的。” 刘一菲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口罩下的脸颊,估计瞬间就红了。她没接话,只是拉着墨染的手,走得更快了些。 一路无话,车子很快抵达了剧组下榻的酒店。孙晴很有眼力见地表示自己去处理一些杂事,把空间留给了这对“表兄妹”。 一进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墨染刚才在车上还勉强维持的“正经表哥”面具,瞬间就裂开了一道缝。 空调的冷气驱散了暑热,也似乎让某些心思活络起来。 他摘下刘一菲的帽子和墨镜,看着她因为闷热和羞涩而泛着粉红的脸颊,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躲闪着他的注视。他没急着摘她口罩,而是先凑过去,吻了吻她因为出汗而微微湿润的耳垂。 刘一菲身体轻轻一颤,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墨染的手也开始不老实,顺着她防晒衣的缝隙滑进去,指尖触及她腰间细腻的肌肤,果然摸到一些微微粗糙的小颗粒。他眉头微蹙,动作放轻了些,声音低哑:“还真起痱子了……这里也有?” 刘一菲被他碰得痒,又有点羞,一边生涩地回应着他的吻,一边还不忘小声提醒:“表哥……我晚上……还有戏要拍呢……不能……不能玩得太疯……耽误正事……” 墨染抬头看了眼房间里的时钟,下午三点刚过。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眼神幽暗:“才三点,离你晚上拍戏还早着呢……时间,够用。” 刘一菲却摇摇头,理智尚存:“够吗?你……你每次‘发起疯’来……都要好久……而且等我缓过来,恢复状态,也要很长时间……让剧组那么多人等着,不好的……” 墨染被她这话逗乐了,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伸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好啊你,刘一菲!我发现你这朵表面上清纯得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莲花,一切开,里面也是一肚子‘坏水’啊!什么叫‘我发疯’?哪次不是你半推半就最后比我还……嗯?怎么全怪在我头上了?你这叫倒打一耙!” 刘一菲被他说得脸颊更红,眼神飘忽,小声辩解:“我……我那都是……被你挑起来的嘛……不能全怪我……主要责任在你……” “行行行,主要责任在我,我是‘祸首’。” 墨染认下这个“罪名”,手臂用力将她搂紧,贴着她耳边说,热气喷洒,“反正你横竖都要怪我,那不如……让我把罪名坐实了,多‘担待’一点,怎么样?” 刘一菲的理智,在这熟悉的、充满侵略性的气息和话语中,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融化、蒸腾。她感觉自己的力气在流失,脑子也有些迷糊。 趁着最后一丝清醒尚未完全沦陷,她双手捧住墨染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眼神迷蒙又带着恳求,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表哥……真的……晚上要拍戏……不能太疯……答应我,好不好?(′?w?`)” 墨染看着她这副任君采撷又努力坚守底线的模样,心里那点恶趣味和怜爱交织,终于点了点头,语气带着诱哄:“好~表哥答应你,就一次,怎么样?速战速决,绝不拖延。” 刘一菲眨了眨眼,睫毛像蝶翼般颤动:“真的?你……你不许骗我。” 墨染立刻换上一副“诚实可靠小郎君”的表情,指天誓日:“当然!表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我的人品,你还信不过吗?” 人品?那是什么?在此时此刻,显然是比痱子药膏还要稀薄的东西。 刘一菲将信将疑,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投降的姿态。 …… 下午五点半。 墨染神清气爽,带着明显刚精心打扮过、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角眉梢一抹春色、脸颊还残留着动人红晕的刘一菲,来到了《鸿门宴传奇》的拍摄片场。 刘一菲一进片场,就像换了个人,刚才在车上那点娇软慵懒瞬间收起,眼神变得专注而专业。她对墨染匆匆说了句“表哥我去化妆了”,便像只轻盈的蝴蝶,飞快地飘向了化妆间,争分夺秒,仿佛晚一秒就会耽误国家大事。 徒留下墨染一个人,站在略显杂乱却热火朝天的片场中央,瞬间感觉……有点空旷。 然后,他就对上了一道平静中带着审视、早已等候多时的目光。 刘一菲的母亲,刘小离女士,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瞬间堆起最标准、最乖巧、最人畜无害的晚辈笑容,微微躬身: “额……刘阿姨,下午好。您……也在片场啊?” 刘小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领口和神态上停留了零点几秒,然后才淡淡地点了点头:“嗯,来看看一菲。你过来得正好,跟我去见见导演。”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自有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场。 “啊?哦,好的,好的。” 墨染赶紧应下,心里却在打鼓。 第508章 话不能说尽 刘小离走在前面,墨染像个乖巧的小学生一样跟在侧后方。两人穿过忙碌的片场,路过正在搭建的宫殿布景和一群群穿着厚重古装、热得不停扇风的群众演员。 走到一半,刘小离忽然停下脚步,指了指旁边那看起来颇为恢宏、细节也还算用心的宫殿布景,以及群众演员身上那些明显不是廉价影楼货的盔甲服装,语气平静地问墨染: “你觉得,这里的布景,还有这些服装道具,怎么样?” 墨染闻言,立刻挺直腰板,拿出专业导演的眼光,认真审视了一番,然后诚恳地点头评价:“很好,非常不错。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和成本的,质感比很多粗制滥造的电视剧强太多了,有电影的架势。” 他这评价发自内心。至少从硬件上看,这个剧组不算糊弄。 刘小离听了,却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然后呢?” 她追问。 “啊?什么然后?” 墨染没明白。 “你夸完了,后面居然没有‘但是’、‘不过’、‘可惜’之类的转折?” 刘小离的语气有点奇怪,仿佛墨染不挑点毛病出来,反而让她不习惯了。毕竟,她印象里,这个“拐走”她女儿的小子,在专业上眼光毒辣,嘴巴也从来不客气。 墨染先是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刘阿姨……这回真没有‘但是’。我是真心实意夸的。至少从视觉层面,这部电影在布景、道具、服装这些‘面子工程’上,是下了功夫的,值得鼓励。至于‘里子’怎么样……”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刘小离了然,没再说什么,继续引着他往前走。 不久,两人来到片场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一个穿着工字背心、大短裤,脖子上挂着毛巾,手里拿着扩音喇叭和卷了边的剧本,皮肤晒得黝黑的中年男人,正对着几个部门负责人比划着说什么,唾沫横飞,情绪激昂。 “这位就是李任港导演。” 刘小离低声介绍,然后提高音量,“李导!” 那中年男人闻声转过头,看到刘小离,又看到她身边的墨染,明显愣了一下。他立刻把手里的喇叭和剧本塞给旁边的助理,用毛巾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汗,几步就迎了过来,脸上瞬间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老远就伸出了手: “哎呀!这位就是墨染墨导?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 李任港一把握住墨染的手,用力摇晃,语气激动,“您的电影,从《疯狂的石头》到《调音师》,我每一部都仔细看了!拍得太好了!尤其是叙事节奏和细节把控,真是英雄出少年,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汗颜啊!” 墨染被这扑面而来的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谦逊地回握,脸上是标准的社交笑容:“李导您太客气了,过奖了过奖了!我那都是小打小闹,投机取巧。像李导您这样,能驾驭这么大规模的古装历史题材,指挥千军万马而井井有条,不出差错,这才是真正的大将风范,是我需要好好学习的前辈榜样!” 一番行云流水、毫无滞涩的“商业互吹”,在暑气蒸腾的片场华丽上演。两人手握着手,脸上挂着“相见恨晚”、“惺惺相惜”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在横店相认了。 吹捧完毕,李任港的热情丝毫未减,开始拉着墨染,滔滔不绝地讲述他这部《鸿门宴传奇》的创作理念、宏大构想、突破之处,以及……面临的巨大压力。 “墨导你是不知道啊,现在拍历史题材,太难了!观众口味刁,专家爱挑刺,投资方要票房……” 李任港大倒苦水,眉头紧锁,“我们想在尊重历史的基础上,进行合理的艺术加工,加入一些更戏剧化、更符合现代观众审美的元素,让这个故事‘活’起来,而不是照本宣科……” 墨染面带微笑,频频点头,做认真倾听状,心里却不禁想起了之前拍《新倩女幽魂》的叶伟信导演。这两位的话术,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核心思想都是:“我知道原着/历史是啥样,但我就要这么改,因为我觉得这样更‘好看’,更‘有戏’,你们要理解我的艺术追求和市场需求之间的艰难平衡……” 《鸿门宴传奇》的剧本,墨染早就通过刘一菲看过了。说实话,在他心里,这部电影的票房前景,已经被默默判了“死缓”。不是针对李任港,而是剧本的改编,实在有点……放飞自我。 这剧本里的“鸿门宴”,跟太史公司马迁老爷子笔下的《鸿门宴》,相似度能有20就算烧高香了。谋士范增变成了双目失明的“悲情智者”,可能是为了增加神秘感和悲剧色彩?兵仙韩信变成了一个只会抡剑砍人、有勇无谋的“古惑仔”。曹无伤这个关键小人物直接没了,整个鸿门宴的核心矛盾,从刘邦项羽的生死博弈,硬生生拐弯成了张良和范增两个“聪明人”的脑力对决…… 对于“霸王别姬”、“萧何月下追韩信”、“鸿门宴”这些早已深入人心、有了固定印象的历史人物和故事,任何一点改动都会显得格外扎眼。像这样大刀阔斧、几乎推倒重来的“魔改”……墨染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李导,祝您好运,希望观众的口碑和票房,能对得起您这身被汗水浸透的背心和满脑门的焦虑。 就在这时,一个助理端着盒饭跑了过来:“导演,您的便当,趁热吃?晚上还有大夜戏呢。” 墨染立刻抓住这个天赐良机,无比关切地劝道:“李导,您快吃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可千万别饿着!晚上还得指挥千军万马呢!您先忙,我就不多打扰了!” 李任港显然还没说尽兴,但盒饭的香味和助理的催促也是现实,只好意犹未尽地拍拍墨染的肩膀:“那行,墨导,咱们改天再聊!你一定要多提宝贵意见啊!” “一定一定!” 墨染笑着应承,脚下却不着痕迹地开始后撤。终于能从“导演苦水倾诉大会”中解脱出来了,他感觉耳朵都清静了不少。 墨染刚走出没多远,迎面就碰上了一群刚下戏、正说说笑笑往化妆间走的男演员。人群里,一张熟悉的面孔尤为扎眼——黄丘生。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一丝“怎么又是你”的漠然和“懒得搭理”的默契。他们之间那点因为刘一菲而产生的旧怨,虽然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但也绝谈不上愉快。此刻在片场狭路相逢,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装作没看见。 于是,黄丘生自然地转过头,继续跟旁边的演员用粤语说笑。墨染也目不斜视,准备擦肩而过。 “墨导?真是您啊!” 一个粗犷低沉、带着浓重北方口音的男声,忽然在人群后面响起。 墨染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高大健壮、剃着利落短发、同样满脸汗水的男人从后面挤了过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居然是张涵宇! “张大哥!” 墨染也有些意外,笑着迎了上去,“好久不见啊!您也在这剧组?我刚才都没瞧见您!” “我刚下戏,这一脑门子汗,妆都花了,走后面凉快会儿。” 张涵宇用毛巾擦着脖子,爽朗地笑道,“墨导您怎么跑横店来了?探班?” “对啊,来探一菲的班。” 墨染点头,看他热得够呛,赶紧说,“张大哥您这一身汗,还是先去卸妆换衣服,舒服点。” “成!那我先去收拾一下,墨导您不急着走?” 张涵宇问。 “不急,我等你。” 墨染笑道。 不一会儿,化好虞姬妆容、换好戏服的刘一菲,和卸完妆、换上自己t恤短裤、清爽了不少的张涵宇,几乎同时从不同的化妆间走了出来。 刘一菲看到墨染和张涵宇站在一起说话,眼睛弯了弯,走了过来。 张涵宇看着墨染,问道:“墨导,吃过了吗?没吃的话,剧组盒饭还有,我给您拿一份?” “不用不用,张大哥,我吃过来的。” 墨染摆摆手,好奇地问,“您在这戏里演的哪个角色?刚才人多我没好意思问。” 张涵宇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张良。” 墨染:“……”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张涵宇这一身腱子肉和硬汉气质,努力在脑海里把“张良”那个运筹帷幄、体弱多病、仙风道骨的谋士形象,跟眼前这位能一拳打死牛的壮汉重合……失败了。 他干咳一声,尽量委婉地说:“张大哥……恕我直言啊。我印象里,还是更喜欢您在《集结号》里演的谷子地,那叫一个铁血柔情,深入人心。现在突然看您要演张良这位千古谋臣……我这脑子里,一时半会儿还真有点……缺乏画面感。总觉得您下一秒就要掀桌子跟项羽单挑,而不是摇着扇子出主意……” 张涵宇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浑不在意:“墨导,演员嘛,就得尝试不同的类型,演什么得像什么!您别被我以前角色框住了,说不定这次我能给您个惊喜呢?” “那敢情好!” 墨染也笑了,“我拭目以待。” 他话锋一转,看向安静站在一旁的刘一菲,“张大哥,一菲在这边拍戏,表现怎么样?没给您们添麻烦?” 听到墨染问起自己女儿的表现,一直站在不远处看似随意走动、实则竖着耳朵的刘小离,脚步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转向这边。 张涵宇看了一眼刘一菲,眼神里流露出赞赏,对墨染认真地说:“一菲这孩子,表现非常好。认真,敬业,不矫情,也没那么多事。您是不知道,现在一般像她这个年纪、有这个名气的女演员,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嗯,要求。但她完全没有,让怎么演就怎么演,吃苦也不吭声,很难得。” 墨染听了,与有荣焉,顺势就是一记无形的马屁拍向刘小离:“那是,一菲家教好,刘阿姨教育有方。她从小就知道,演员的本分是演戏,不是搞特殊化。” 刘小离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明显柔和了一些。 墨染又转向张涵宇,关心道:“张大哥,您自己在这边拍戏,感觉还顺利吗?我刚才看了一圈,男演员里好像港台那边的面孔比较多?” 张涵宇点点头:“还行,基本能适应。就是他们私下聊天都说粤语,叽里呱啦的,刚开始跟听天书似的,搞得我有点格格不入。不过现在待久了,连猜带蒙也能明白个大概,习惯了就好。剧组整体氛围还行,就是这天气……太遭罪了。” 正说着,一个副导演拿着喇叭喊了起来:“虞姬!项羽!准备一下,十分钟后拍第78场!床戏啊,两位老师调整一下状态!” 刘一菲听到“床戏”两个字,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墨染,脸上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晕又悄悄爬了上来。她小声对张涵宇和墨染说:“张老师,表哥,那我先去准备了。” 墨染看着刘一菲走向拍摄区域,身上那厚重的戏服在灯光下显得更加闷热,头上复杂的发髻和首饰看着就沉。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对张涵宇吐槽:“这么热的天,拍床戏还要穿棉衣盖棉被?这不得捂出痱子……哦,已经捂出来了。导演怎么想的?” 张涵宇也摇头苦笑:“没办法,剧情需要,时间是冬天嘛。只能硬扛了。做演员,这种罪少不了。” 墨染没再说话,目光追随着刘一菲的身影,看着她在那闷热的、灯火通明的仿古宫殿里,为了一场“寒冬”的床戏做准备,心里那点因为下午“检查痱子”而产生的旖旎心思,渐渐被一种混合着心疼、无奈和些许好笑(这反差)的情绪取代。 横店的夜,才刚刚开始。而他的天仙表妹,还得在这厚重的戏服和灼热的灯光下,“痛苦”并“快乐”地演绎着千年前的美人故事。 他找了个能看到拍摄区域但又不太显眼的位置,抱着胳膊,打算好好“欣赏”一下这场别开生面的“夏日寒冬床戏”。 第509章 张涵宇请客 “墨导,赏个脸?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粤菜馆子,营业到凌晨。”张涵宇搓着手,笑容诚恳。 墨染闻言欣然点头:“行啊,张哥请客,必须去。正好饿了。”他这人向来随和,尤其对张涵宇这种演技扎实、为人低调的前辈,印象一直不错。 话音刚落,旁边原本有些蔫蔫的刘一菲,眼睛“噌”地亮了,仿佛深夜草丛里突然被手电照见的猫科动物,瞳孔里闪烁着对食物的纯粹渴望。那光芒如此耀眼,以至于墨染几乎能听见她心里“有肉吃了!”的欢呼。天知道这姑娘被自家老妈“管理”得多严格。 然而,这道希望之光存在的时间,短暂得如同夏夜的流星。 “我也去。”刘小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她甚至没抬头,仍在慢条斯理地翻着手里一本电影杂志。 “唰——” 一菲眼里的光,就像被精准掐断电源的灯泡,瞬间暗淡,只剩下一片生无可恋的灰暗。她肩膀微微垮了下去,偷偷瞥了墨染一眼,那眼神可怜巴巴的,写着“救救我,但我妈在,我也不敢动”。 墨染心里暗笑,面上却绷住了,只对刘小离礼貌点头:“阿姨一起去更好,热闹。” 于是,夜宵小分队变成了四人行,气氛从张涵宇预想的“男人间的畅谈”,微妙地转向了“家庭聚餐暨体重管理监督现场”。 包厢是张涵宇特意订的,清静雅致。菜上得很快,水晶虾饺、豉汁凤爪、蜜汁叉烧、清蒸东星斑……香气瞬间攻占了所有人的鼻腔。尤其是对一菲而言,这简直就是一场酷刑——香气是刽子手,而她就绑在断头台前,眼睁睁看着。 墨染眼看着一菲那副样子,实在不忍。小姑娘眼神黏在那盘油光发亮、肥瘦相间的蜜汁叉烧上,喉头不明显地动了一下,拿着筷子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内心天人交战的戏码估计比《鸿门宴》里项羽要不要杀刘邦还激烈。 终于,她趁刘小离转头和张涵宇说话的间隙,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筷子尖如灵蛇出洞,精准地探向那块最诱人的、边缘带着微焦糖色的叉烧! “啪!” 一声清脆的敲击。 刘小离的筷子后发先至,精准地打在一菲的筷子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那块到嘴的肥肉“噗通”掉回盘子里,还溅起一点小小的油星。刘小离甚至没完全转头,只是眼风扫过来,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菲:“……” 她悻悻地收回筷子,默默扒拉着自己面前那碗白水煮过、绿得有点忧伤的西兰花,整个人笼罩在的低气压里。 张涵宇有点尴尬,摸摸鼻子。墨染看不下去了,这哪是吃饭,这是上刑啊。 “阿姨,”墨染笑着开口,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介于关心和随意之间,“要不让一菲吃点?就两块。您看看她现在,瘦得跟纸片人似的,风大点我都怕她跟着跑了。再说,她平时练剑、练武多辛苦啊,消耗那么大,光吃草……哦不,光吃蔬菜哪够?” 他说着,朝一菲使了个眼色,“对不对,一菲?你上次吊威亚转体三周半下来,是不是眼前都发黑?” 一菲会意,立刻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望向刘小离,里面盛满了“妈妈你看我多可怜多努力多需要营养”的无声呐喊,配合着微微蹙起的眉心和轻咬下唇的动作,演技瞬间上线——这大概是她今晚最投入的表演。 刘小离看着女儿那副样子,又瞥了一眼面带微笑、眼神诚恳的墨染,终究是哼了一声,松了口风:“只准吃两块。过水,听见没?” 那语气,仿佛恩赐的不是两块叉烧,而是两块金子。 “哦哦!好!” 一菲瞬间多云转晴,忙不迭地夹起那两块“特赦”的叉烧,在旁边的茶水杯里认真地涮了涮,然后珍而重之地放进嘴里,眯起眼睛,一脸幸福到升天的表情。墨染觉得,她吃这两块过水叉烧的虔诚劲儿,大概堪比信徒领圣餐。 危机暂时解除,张涵宇赶紧抓住机会,举起了酒杯:“墨导,借这个机会,我在这里祝贺你的新电影《调音师》大卖!国内那声势,真是不得了,恭喜恭喜!” 这话半是恭维半是真心,墨染这跨界玩得风生水起,不服不行。 墨染也举起杯,姿态放得很低:“谢谢张哥。这都是全体剧组人员的功劳,大家辛苦了,我也就是个牵头的人。这杯敬大家,也敬张哥捧场。” 两人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悦耳的声响,各自干了。酒是温过的黄酒,入喉醇厚,驱散了夜的一丝微凉。 张涵宇放下杯子,脸上带了点促狭的笑意,或许是酒意上了头,说话也更随意了些:“小墨啊,你不光电影拍得好,这宣传手段,也是运用得炉火纯青嘛。我敢说,去电影院支持《调音师》的女观众,得有一半是冲着你这个人去的。” 他顿了顿,嘿嘿一笑,“毕竟,你现在可是全网认证的‘国民老公’了,是不是?” “噗——咳咳!” 墨染差点被一口酒呛到。 哪壶不开提哪壶!张哥你这是酒喝多了还是诚心给我添堵呢! 墨染内心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先往刘小离那边瞟——果然,刘阿姨的眼神已经像探照灯一样扫了过来,带着审视和“哦?”的意味。再看向一菲…… 完了。 刚才还沉浸在叉烧余韵里、眉眼弯弯的刘一菲,此刻已经缓缓转过头,目光“灼灼”地锁定在他脸上。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好奇,有审视,有“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称号”的疑惑,更多的是“你不给我个合理解释今晚就别想好过”的潜台词。她甚至轻轻放下了筷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一副“我准备好了,请开始你的表演”的听证会姿态。 墨染头皮有点发麻,心里把网上那些乱刷梗的网友“问候”了一遍,脸上却迅速堆起无奈又诚恳的笑容:“额……阿姨,一菲,这事真不赖我。” 他摊摊手,表情无辜得像被抢了糖果的小孩,“那都是网友随便刷着玩的,您也知道,现在网友的造梗能力那真是……惊天地泣鬼神。我这边电影宣传刚有点动静,那边‘国民老公’的tag就给我安排上了,拦都拦不住。我是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称呼我,真的!”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刘小离和一菲的脸色。刘小离不置可否,一菲则微微噘着嘴,显然对这个解释不太满意。 墨染心一横,知道光撇清不行,必须上点“硬货”。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专注而温柔,直接望进一菲的眼睛里,声音也低沉了几分:“不过,您二位放心。什么‘国民老公’不‘国民老公’的,过段时间等有新的热点出来,这称谓自然就让出去了。别人怎么叫,我真不在乎。”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在乎的,从来只有一菲心里……有没有我。” 前半段的解释堪称平庸,甚至有点甩锅网友的嫌疑。但加上最后这句直视着当事人、毫不拖泥带水的深情告白,效果直接拉满,化腐朽为神奇! 刘一菲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那点小小的不满和醋意,瞬间被巨大的甜蜜和羞涩冲得七零八落。她甚至忘了妈妈还在旁边,下意识地就伸出小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了墨染的手,指尖有些微颤。抬起头看他时,眼睛里水汪汪的,映着包厢温暖的灯光,像是藏了两汪清泉,欲说还休。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涵宇在旁边看得直乐,又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找个新话题:“墨导,你看过我们《鸿门宴》的剧本没有?觉得这戏……有搞头吗?” 他问这话,主要目的是帮墨染解围,转移焦点。 但这个问题,却让墨染暗自叫苦。张哥啊张哥,您这围解得……还不如不解呢! 这问题他早在一菲和刘小离面前“坦诚”过了,评价不算高。现在当着主演张涵宇的面,难道要把那些“大实话”再说一遍?那不是打击人积极性吗? 好巧不巧,他正斟酌措辞时,一抬眼,正好对上了刘小离的目光。刘阿姨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清晰的戏谑和“我就看你怎么说”的玩味。那意思很明显:小子,有本事你把跟我说的那些,再跟张涵宇说一遍? 墨染心里叹了口气。得,丈母娘这是考校他呢,看他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滑头,还是个有原则的实在人。 躲是躲不过了。墨染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组织了一下语言,看向张涵宇,语气尽量客观:“张哥,既然您问,我就实话实说了。剧本我确实看过,能看出来是下过功夫的,尤其在一些文戏对白和细节设计上,比如张良和范增下盲棋那一段,很有意境。” 先扬后抑,标准操作。张涵宇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但是,” 墨染话锋一转,“楚汉相争,那是争天下,是政治博弈、军事较量、人心向背的大格局。可我看剧本里,有些地方的视角和冲突设计,还是有点……嗯,像帮派争地盘,格局没完全打开。而且我觉得,这部电影最大的问题可能是太想创新,又没找到对的路子,力气全花在颠覆传统的人物形象上了。项羽不像霸王,刘邦过于脸谱化,虞姬……” 他看了一眼一菲,委婉道,“工具人属性有点强。这样拍出来,恐怕很难不让观众,尤其是熟悉这段历史的观众有意见。” 他总结道:“所以,我的个人浅见是:票房或许会有,毕竟阵容强,题材也有号召力。但口碑……可能不容乐观。” 一番话说完,包厢里安静了几秒。张涵宇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不悦,只是拿起酒杯,默默地喝了一大口,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果然如此……跟我的想法差不多。” 他放下杯子,脸上露出些许困惑和感慨:“墨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这些年,很多从港台过来的导演,到了内地拍大片,好像……有点失去魔力了。拍出来的东西,总是差那么点意思。就拿最近的《新倩女幽魂》来说……” 他忽然想起什么,赶紧朝一菲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一菲,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那片子……效果挺一般,网上骂声也不小。” 一菲倒是坦然,轻轻摇头表示不介意。 墨染拿起酒壶,给张涵宇和自己都满上,碰了碰杯:“张哥,别怀疑自己,你的感觉是对的。环境变了,创作土壤不一样了。他们过去最擅长的那套——除了警匪黑帮,就是武侠奇幻。现在武侠式微,奇幻又容易不伦不类,警匪题材的尺度您也知道……创作上难免陷入瓶颈,有点‘黔驴技穷’也是正常。” 张涵宇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随即又好奇地问:“那墨导,为什么你的电影,好像每次都能踩中点子上,这么受欢迎呢?有什么秘诀不?” 这个问题让墨染乐了。他放下酒杯,身体往后一靠,双手一摊,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用最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了最“无耻”的话: “呃……因为我是天才。” 第510章 墨染借机挑事 一瞬间,包厢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刘一菲眨巴着眼睛,一副“表哥你的脸皮是不是又加厚了”的表情。张涵宇直接被这理直气壮的答案噎住,张了张嘴,半天才哭笑不得地举起杯:“……天才,天才好啊!墨导,我敬天才一杯!” 刘小离则直接嗤笑出声,瞥了墨染一眼,慢悠悠地开口:“既然小墨你这么‘天才’,那你答应写给一菲的剧本,可不能差哟。要是砸了你‘天才’的招牌,可就不好看了。” “妈!” 一菲脸上有点挂不住,嗔怪地喊了一声。 “你闭嘴。” 刘小离毫不客气,“我这是在帮你把关。出场不能像这部电影里的虞姬那么少,跟个背景板似的。” 墨染在桌下轻轻拍了拍一菲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转向刘小离,表情也认真起来:“阿姨,您放心。我给一菲准备的剧本,她绝对是唯一的大梁,核心中的核心。戏份、人物弧光、表演空间,都会给足。绝对不像这部电影里的虞姬……”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刘小离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诚意。终于,她微微颔首,脸色虽然还是板着的,但眼神稍微缓和了些:“行。有你这句话,我会帮一菲推掉后面一些不太重要的影视邀约,把档期空出来,全力配合你的项目。”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这算是某种程度的认可和让步了。墨染心里一松,不自觉又端起酒杯,和对面的张涵宇默契地碰了一下。两个男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种“过关了,喝酒压压惊”的庆幸。 夜宵散场,已是深夜。张涵宇和墨染都喝了点酒,微醺,勾肩搭背地沿着安静的路往回走。晚风一吹,酒意上涌,话也多了起来。 张涵宇凑到墨染耳边,带着酒气,压低声音,问出了一个困扰他已久的问题:“老弟,别怪哥多嘴啊……你这跟一菲,也处了不短时间了?怎么感觉……还没彻底搞定你丈母娘呢?” 他拍了拍墨染的肩膀,“哥哥我可是过来人,丈母娘这关,是关键啊!” 其实这个问题,墨染自己也纳闷很久了。 要说矛盾,最大的可能就是当初第一次正式见面,在饭桌上跟刘小离打赌,赢了之后让这位强势的妈妈有点下不来台。可后来自己赢了赌约,也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过这茬,更没借此嘚瑟过。按说这点小过节,不至于记恨这么久? 而且,一菲喜欢自己,这是明摆着的。自己条件……嗯,客观说,不算差?年纪相当,事业有成,能自己写本子拍电影,还能把一菲捧上大银幕女主角的位置,怎么看都是“优质股”。为什么刘小离就老是对自己不冷不热,时不时还敲打一下,给个眼神杀呢? 墨染挠了挠头,也压低声音,带着真实的困惑:“老哥,我也纳闷啊。是不是……丈母娘看女婿,都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胡扯!” 张涵宇一挥手,以过来人的身份斩钉截铁地否决,“哪有那么多排斥?通常就两种情况:要么,是你无意中得罪了丈母娘,而且得罪得还不轻,你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要么……” 他拖长了音调,神秘兮兮地,“就是你丈母娘在外面,认识了更好的女婿人选,心里有了比较,自然就看你不那么顺眼了。” “啊?不会?!”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更好的女婿人选?比他帅?比他有才?比他还……有钱?(这个有点难)关键是,比他还爱一菲?这不能忍! “老弟,听哥的,准没错。这女人啊,尤其是当妈的,心思细着呢。你得多上点心,没事多献献殷勤,摸摸底。” 张涵宇一副传授武林秘籍的表情。 这话像颗种子,掉进了墨染被酒精微微浸泡的心里,开始迅速生根发芽。 回到下榻的酒店房间,墨染心里还琢磨着张涵宇的话。一菲刚沐浴完,穿着一身柔软的丝质睡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散发着清新的花香和温热的水汽,脸颊被热气熏得粉扑扑的,真真是出水芙蓉,清丽不可方物。 墨染靠在门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都忘了换鞋。 一菲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拿毛巾擦着头发,娇嗔道:“表哥,你老是盯着我干吗?快去洗澡啦,一身酒气。” 墨染却突然动了。他几步走过去,二话不说,伸手就将人圈进了怀里,带着酒意的温热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哎呀,讨厌……你先去洗澡嘛。” 一菲象征性地推了推他,声音软软的,没什么力气。 墨染没理会这小小的抗议,反而收紧手臂,把脸埋在她带着湿气的颈窝,闷闷地问:“一菲,你老实告诉我,你妈……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一菲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抬手环住他的腰,声音轻柔:“你的错觉啦。我妈才不讨厌你呢,她只是……对你要求比较高,比较严格而已。她是为我好嘛。” “糊弄三岁小孩呢?” 墨染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眼神清醒了不少,“当初就算得罪她,也没得罪太狠?就是赢了顿饭而已。为什么到现在,她对我还是这么……抵触?时不时就要敲打我一下。” “你想多了,表哥。” 一菲眼神有些闪烁,想别开脸。 她这反应,更让墨染疑心大起。联想到张涵宇的“忠告”,一个念头猛地窜上来,他握住一菲的肩膀,语气严肃:“她是不是……看上其他人了?给你介绍了别的对象?你告诉我,我是不是有情敌了?” 说到最后,简直有点咬牙切齿。 一菲听完,赶紧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真没有!我妈她……她是以前,大概两三年前,有过那种想法,想介绍一些……朋友家的孩子给我认识。但我都拒绝了,一次都没去过!” 她急于澄清,小脸都急红了。 “你妈果然给你找了别人!” 墨染的醋坛子瞬间打翻了,一股火气混合着酒意直冲头顶,他想都没想,转身就要往外走,“我现在就去找她问清楚!” “哎呀!表哥!你冷静点!” 一菲吓得魂飞魄散,使出吃奶的劲儿从后面死死抱住墨染的腰,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你听我说完呀!这都是几年前的老黄历啦!这两年,尤其是最近,我妈已经不再提这些了,也没再介绍任何人给我认识了!真的!表哥你千万别冲动,这么晚去吵,像什么样子嘛!” 墨染被她抱着,动作顿住,但语气还是硬邦邦的:“真的?没骗我?” “真的!千真万确!我对天发誓!” 一菲绕到他面前,举起三根手指,表情无比认真,“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表哥。就算……就算那些人比你帅十倍,比你有钱十倍,在我眼里也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头!” 情急之下,她说了句自以为能表忠心、又能平息醋火的“情话”。 然而,她预想中墨染感动拥抱的画面没有出现。 墨染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眼神危险地眯起:“……你这话的意思是,世上真有人……能比我帅十倍?” 重点抓得极其刁钻。 一菲:“……” 她懵了,随即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不是不是!我是说假如!假设!这是一种修辞手法!表哥你在我心里,就是全世界最帅、最好、最独一无二的男人!没有之一!” 赶紧补救,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证明一下。” 墨染环抱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副“我看你怎么编”的样子。 “啊?怎么证明?” 一菲傻眼了,这怎么证明? 墨染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忽然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因为无措而微张的柔嫩唇瓣。一菲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有点晕,下意识地回应了一下。 一吻结束,墨染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带着蛊惑:“一菲,你的柔唇真是令人向往……”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我的‘兄弟’也是渴慕已久。今晚,我想安排他们……见个面,深入交流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一菲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兄弟”和“见面”是什么意思,整张脸瞬间爆红,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羞得直跺脚:“……表哥!你坏死了!满脑子都是什么呀!” 墨染立刻换上一副黯然神伤、委屈巴巴的表情,松开了她,转身作势要走,语气失落:“唉,算了。你果然是骗我的,我在你心里果然是可有可无的,连这点要求都不答应……我还是去洗澡,洗洗睡了,梦里什么都有。” 虽然明知道这家伙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在装可怜、博同情、耍无赖,但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演技还挺逼真),听着他那“心碎”的语气,刘一菲心里那点原则和羞涩,就像阳光下的冰淇淋,迅速融化得一塌糊涂。 她咬了咬下唇,几经挣扎,终于还是心软成了一滩水,声如蚊蚋,几乎听不见:“……表哥,你……你先去洗澡嘛。” 背对着她的墨染,嘴角瞬间咧开一个得逞的、灿烂到近乎嚣张的笑容,哪里还有半分失落。他迅速转身,脸上表情切换自如,变得阳光又期待:“嘿嘿,好!你等我!我很快!五分钟!不,三分钟!” 说着就冲进了浴室,哪里还有刚才“失落”的影子。 一菲看着砰然关上的浴室门,听着里面立刻响起哗啦啦的水声,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这个坏蛋……就知道装可怜骗我……” 她小声嘟囔着,眼底却漾开一圈圈甜蜜的涟漪。 夜还很长。而关于如何真正搞定那位远在国内、心思难测的准丈母娘,墨染同志的革命道路,显然还漫长得很。至少今晚,他得先搞定眼前这位心软嘴硬的小仙女。 浴室水声哗哗,像极了某人此刻雀跃又嘚瑟的心跳。 第511章 人命关天的事 《调音师》的票房就跟坐了火箭似的,噌噌往上窜,最离谱的是口碑居然稳如老狗,没崩!这在国内电影圈简直能算个不大不小的奇迹。毕竟这年头,观众老爷们口味刁得很,能同时让影评人推推眼镜说句“有想法”,又让普通观众心甘情愿掏钱还觉得值回票价的片子,真不多。 更何况,《调音师》这电影邪性——男女主没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都在灰色地带蹦迪,干的那些事儿,你说他坏,他有苦衷;你说他可怜,他又确实不干净。这种“全员非善茬”的调调,在眼下这个普遍追求“正能量”、“真善美”主流叙事的环境里,就算不是史无前例,也绝对算得上凤毛麟角,稀有程度堪比在广场舞大妈中间找到个跳死亡金属的。 白天片场摸鱼,晚上酒店……嗯,深入探讨剧本。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墨染甚至觉得,要不干脆在横店买套房常驻得了。 然而,墨染这份“躲清闲兼陪女友”的美好时光,持续了整整……三天。 第四天上午,他正琢磨着晚上是带一菲去尝试那家据说很正的重庆火锅时,手机响了。一看屏幕,母上大人赵婷芳女士。 “喂,妈?咋啦,想您英俊潇洒、才华横溢的儿子了?” 墨染接起电话,嘴贫的毛病顺手就来。 电话那头赵婷芳的声音却没了往日的从容,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急促:“小染,你现在立刻、马上买机票回来一趟。” 墨染一愣:“啊?回去?妈,啥事儿啊?我这正陪一菲呢,刚跟人家导演说好再学习两天……” 他试图挣扎一下。 “别贫!赶紧回来!” 赵婷芳语气不容置疑,甚至透着一股罕见的严肃,“电话里说不清,你回来再说。记住,选最快的一班飞机。” “不是,妈,到底什么事儿啊?总得让我心里有个底?公司出问题了?我爸身体……” “都不是。” 赵婷芳打断他,沉默了两秒,吐出四个字,“人命关天。” “啥玩意儿?!” 墨染差点从酒店阳台的躺椅上弹起来,“谁?谁的人命?妈您别吓我!” “回来你就知道了。快点!” 赵婷芳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留下墨染对着“嘟嘟”忙音一脸懵逼外加心惊肉跳。 人命关天……这词儿太吓人了。墨染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家里老人?不对,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身体硬朗着呢。生意上的对头使绊子出大事了?还是……他猛地想起自己现在是nba球队老板,难道勇士队哪个球星训练时猝死了?!不能!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他也顾不得许多了,赶紧冲进房间,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根本没几件东西的行李箱,一边给一菲打电话。 一菲那边刚拍完一场戏,接起电话还带着点喘:“喂,表哥?” “一菲,紧急情况!我得立刻回北平一趟!” 墨染语气急迫。 “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一菲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 “我妈刚打电话,说‘人命关天’,让我必须立刻回去。具体啥事她没说,但听起来特别严肃。” 墨染拉上行李箱拉链,“抱歉啊一菲,本来答应陪你几天的……” “哎呀,正事要紧!你快回去!家里没事?需要我帮忙吗?” 一菲的关切透过电话线传过来。 “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你先安心拍戏,我回去处理,有消息告诉你。” 墨染心里暖了一下,随即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带着无限遗憾,“就是……咱俩昨晚商量好的那几个……新……姿势,恐怕得延期验收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然后传来一菲又羞又恼的压低声音的抗议:“墨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个!快滚去买机票!注意安全!” “遵命,刘老师!” 墨染对着电话唧亲了一口,挂了电话,拖着行李箱就冲出了酒店房门。唉,计划赶不上变化,人生啊,总是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急转弯。 最快的一班飞机,从最近的机场起飞,一路呼啸着把墨染从江南影视城的暖风里,丢回了初冬微寒的北平。路上他脑子里过了无数预案,甚至模拟了好几种应对“人命关天”大事件的方案,心脏一直提着。 等他用钥匙打开家门,急匆匆走进客厅时,看到的景象却让他愣了一下,悬着的心稍微往下放了放,但疑惑更深了。 客厅里,母亲赵婷芳正坐在沙发上,而紧挨着她坐着的,是堂妹宁舒晨。宁舒晨的状态很不好,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桃子,显然是哭了很久,往日那种明媚张扬、带着点小傲气的大小姐范儿荡然无存,整个人缩在那里,显得异常脆弱。赵婷芳则拉着她的手,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像是在安慰。 气氛凝重,但怎么看……也不像是家里谁“没”了的那种“人命关天”啊? “妈,我回来了。” 墨染放下行李箱,目光在宁舒晨身上停留了一下,带着询问看向母亲,“这是……怎么了?” 赵婷芳抬头看他,眼神复杂,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沙发:“你先坐下。” 宁舒晨听到声音,抬起红肿的眼睛看向墨染,嘴唇动了动,还没说话,眼泪又开始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无声地,看着更让人揪心。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这还没开口呢,水闸就先开了?看来事情不小。他依言坐下,没催促,等着。 赵婷芳又轻轻拍了拍宁舒晨的手背,温声道:“晨晨,别怕,你哥回来了。有什么委屈,说出来,我们给你做主。” 宁舒晨抽泣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情绪,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地开口:“堂哥……我……我出事了……” 墨染眉头微蹙,放柔了声音:“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宁舒晨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似乎说出每一个字都需要极大的勇气:“上次……上次跟你吵完架之后,我心里特别难受,就……就约了几个平时玩得还不错的朋友,一起去喝酒,唱歌……想散散心。” “然后呢?” 墨染问。 宁舒晨的身体微微发抖:“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混着喝的,后来就……就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了。等我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我……我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酒店房间里……身上……身上……” 她说不下去了,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即便她话没说完,墨染也瞬间明白了。一股火气“噌”地就从心底窜到了天灵盖,他脸色沉了下来,拳头不自觉握紧,心里狠狠骂了句:畜生!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问出关键问题:“报警了吗?” 宁舒晨哭着摇头,声音充满恐惧和无助:“没有……我不敢……我怕我爸知道……他会气死的……而且……而且那些人……” “那些人?你认识?” 墨染捕捉到关键词,追问道,“那天晚上一起的都有谁?你还记得吗?” 宁舒晨努力回忆着,抽噎着说:“当时……来的基本都是京圈的一些……富二代,女孩居多,男的……好像就四五个。为首的那个……我听他们叫他……王硕。其他的……我当时晕乎乎的,记不清了,好像有个姓李的,还有个戴眼镜的……我真的记不清了,堂哥……” 王硕?墨染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什么印象,但“京圈富二代”这个标签,已经足够让他眼神冷了下来。这个圈子,水浑,人也杂。 这时,赵婷芳抬手,轻轻制止了墨染继续刨根问底的架势,眼神示意了一下宁舒晨的小腹,声音压得更低,对墨染说:“还有……她去医院检查了,有了。” “靠!” 墨染没忍住,低咒出声。这他妈……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一桩接着一桩!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大,连忙找补,“我的意思是……这也太……太寸了。宁舒晨,” 他看向哭得凄凄惨惨的堂妹,语气尽量平静,“那你自己怎么想的?这个孩子……你想要吗?” 宁舒晨立刻用力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不要!我怎么可能要!我恨死他们了!我恨不得……” “我明白,我明白。” 墨染赶紧打断她可能说出的气话,转而问出心中的疑惑,“那……你现在来我家的意思是?” 他是真有点没绕过来,出了这种事,不找自己爹妈,跑来找伯母和堂哥?虽然两家关系确实近,但这流程是不是有点…… 他这话不问还好,一问出来,立刻遭到了亲妈赵婷芳女士一记凌厉的眼刀,那意思分明是:臭小子会不会说话!哪壶不开提哪壶! 宁舒晨被他一问,更是悲从中来,哭得更大声了,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解释:“我……我不敢跟家里说……我爸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打断我的腿,还会觉得我丢尽了宁家的脸……而且……而且家里本来就不同意我出来拍电影,觉得我不务正业。之前投资那部电影的钱,已经是我所有的私房钱了,我现在身上……根本没钱去做手术……也不想让我家里任何人知道……” 好家伙!墨染心里直接一声“好家伙”!这还真是名副其实的“人命关天”啊!一条未成形的小生命,加上宁舒晨现在这崩溃的状态,再牵扯到宁家的脸面和她的未来……这事儿,确实小不了。 这忙,是铁定要帮了。不可能让宁舒晨就这么带着一身伤痛和恐惧回宁家,那后果不堪设想。 赵婷芳显然也是这个意思,她看着墨染,用不容商量的语气说:“小染,等晨晨做完手术,身体还得调养几天,不能马上回家。你得帮晨晨想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先瞒过她家里人。” 编借口?墨染一听这个,精神头莫名就上来了。这业务他熟啊!小时候逃学、弄坏老爸古董、偷偷改成绩单……哪次不是靠着他机智的临场编故事能力化险为夷?这事儿简直手拿把掐,专业对口! 他脑子飞速运转,眼珠子转了不到十秒,一个“绝妙”的主意就蹦了出来。 “有了!” 墨染一拍大腿,“宁叔叔不是一直觉得晨晨演戏是玩票,不专业吗?咱们就将计就计!就跟宁叔叔说,晨晨被我推荐,参加了一个特别牛掰、特别隐秘的‘演员沉浸式封闭训练营’,导师是国际上拿过奖的表演大师,机会难得,全程保密,不能跟外界联系,专门提升演技和角色理解力的!地点嘛……就说在某个与世隔绝的风景区的私人工作室,信号不好。” 他越说越顺,仿佛真有这么个训练营似的:“培训周期……就说至少半个月到一个月!这样一来,时间足够晨晨手术加休养了。等晨晨‘培训’结束回去,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再时不时蹦出几个专业表演术语,宁叔叔说不定一高兴,以后还更支持她演戏了呢!这叫因祸得福……呃,不是,这叫危机公关,顺势而为!” 赵婷芳听完,眼睛一亮,脸上终于露出点如释重负的笑容:“好主意啊,小染!还是你脑子活络!” 她立刻转头安慰宁舒晨,“晨晨,听见没?就按你哥说的办。你回去就跟你爸这么说,让他别担心,安心等你‘学成归来’。你就在伯母这儿安心住下,把身体养得白白胖胖的再回去。” 宁舒晨抬起泪眼,看了看胸有成竹的墨染,又看了看一脸关切的赵婷芳,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些许,缓缓地点了点头,小声说:“谢谢伯母……谢谢堂哥。” 等宁舒晨情绪稍微稳定,起身去洗手间整理时,墨染赶紧抓住机会,凑到母亲身边,压低声音问:“妈,这事儿……我爸知道吗?” 赵婷芳淡定地喝了口茶:“他去公司开个重要会议,这点‘小事’,没必要特意打扰他。” 墨染:“……”小事?妈,您管这叫‘小事’?那刚才在电话里说‘人命关天’的是谁啊?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为什么到我这儿,就成‘人命关天’、必须立刻飞回来的大事了?” 赵婷芳放下茶杯,瞥了儿子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你还是太年轻”的意味。她慢条斯理地解释,声音不大,却句句点在关键处: “傻孩子,这其中的差别大了去了。宁舒晨是你宁叔叔唯一的女儿,心尖上的肉,将来是要继承宁家大部分产业的。今天这个忙,如果由你爸爸出面去帮,和你去帮,性质完全不同,意义也天差地别。” 她微微倾身,继续点拨:“你爸爸和你宁叔叔,那是多少年的交情了?一起扛过枪的交情。他们之间的关系,牢固得很,根本不需要靠帮这种‘小忙’去维系,甚至你爸出面,反而可能让宁叔叔觉得欠了大人情,不自在。但你不一样。” 墨染听得若有所思。 “你去帮,” 赵婷芳眼神变得深邃,“一来,你们是平辈,是堂兄妹,互相帮忙说得过去,没那么大压力。二来,这个人情,是记在你墨染头上的。将来等你真正接手家里这一摊事的时候,你和宁家,你和宁舒晨之间,就不单单是冷冰冰的商业利益往来了。这里头掺着人情,掺着共过‘秘密’的情分。生意场上,纯粹的利益联盟脆得像张纸,只有利益加上可靠的人情纽带,才是最稳固、最长久的合作基础。明白了吗?” 墨染听完,恍然大悟,随即有点哭笑不得:“呵,妈,您这操作……我怎么听着这么像古时候皇帝给太子提前铺路、积累政治资本呢?我爸现在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咱家也没上演什么‘九子夺嫡’的戏码,就我一个独苗苗,不用这么早就开始给我搭桥铺路?” 他赶紧提前打预防针,“妈,我丑话说在前头啊,别想让我太早继承家业,四十五岁之前是不可能的!” 赵婷芳伸手就想拧他耳朵:“你个臭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资源和历练,你还挑三拣四!” 她收回手,又正色警告,“现在晨晨心情不好,状态很差。我知道你们之前为投资电影的事闹过不愉快,但不管怎么说,你是她堂哥,她现在出了这种事,最需要家人支持。你好好劝劝她,开导开导她,不许给我阴阳怪气,不许提以前吵架的事,更不许说什么风凉话!听见没有?!” 墨染顿感无语,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妈!我是那种分不清轻重缓急、没眼力见儿的人吗?您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保证,发挥我毕生所学,把她哄得开开心心,忘掉烦恼,积极面对人生!行了?” 第512章 墨少开启复仇预演 话音刚落,宁舒晨从洗手间出来了,眼睛用冷水敷过,红肿消了一些,但神情依旧萎靡。 赵婷芳立刻换上和煦的笑容,很默契地站起身:“你们兄妹俩聊会儿,我去厨房看看,晚饭准备得怎么样了,让阿姨给晨晨炖点滋补的汤。”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客厅,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宁舒晨慢慢走回沙发坐下,沉默了一会儿,主动把面前果盘里洗好的草莓往墨染面前推了推,声音轻轻的:“堂哥,你刚下飞机,累了?吃点水果。” 墨染看着那盘红艳艳的草莓,又看看宁舒晨那副小心翼翼、带着讨好意味的举动,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这丫头以前多张扬啊,跟他吵架时那是小钢炮似的叭叭叭,现在却……唉。 “谢谢。” 他拿起一颗草莓,没吃,在手里转了转,语气放缓,“你也吃点,补充点维生素。这段时间别想太多,就当是来伯母这儿度假了,安心住下,把身体养好最重要。其他事儿,有我和你伯母呢。” 宁舒晨点了点头,又沉默下去。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着头,小声问:“堂哥……你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 墨染心里一叹,来了,自我怀疑和自我贬低阶段。他连忙摆手,语气斩钉截铁:“没有!绝对没有!真没有!我发誓!”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甚至举起了三根手指。 “为什么没有呢……” 宁舒晨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自嘲,“我都看不起我自己……我明明知道那个圈子乱,还赌气往里去……出了事,我连报警的勇气都没有……那帮人渣,是京城地界上有头有脸的‘太子党’,我们家……根基不在这边,够不着他们……我除了哭,除了躲,什么都不会……我真的很没用,堂哥!真的很丢人!” 说着,眼泪又涌了上来。 墨染看着她痛苦自责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以往摩擦而产生的小芥蒂早就烟消云散了。他放下草莓,挪到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听着,宁舒晨,”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这里是现实世界,不是在电影里,也不是在热血漫画里。不是光凭一腔怒火和勇气,就能快意恩仇、横扫一切的。你当时选择隐忍,没有当场闹开,没有立刻报警,我完全能理解。那不是懦弱,那是权衡利弊之后的现实选择。”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当时你报警了,硬刚了,我确实会佩服你的勇气,夸你一句‘女中豪杰’。但你没那么做,选择保护自己,保护家族名誉(虽然你可能不愿意承认这点),这也没错。你还年轻,未来的路长着呢,这事儿就当……就当被一群恶心的蚊子叮了一口,虽然痒,虽然可能留个印子,但终究会过去。下次记得带好驱蚊水,离脏臭的积水潭远点就行。” 他的比喻有点糙,但话糙理不糙。“该被钉在耻辱柱上、该被所有人看不起的,是那帮披着人皮不干人事的禽兽,是那些利用别人信任和脆弱施暴的垃圾!不是你,明白吗?你只是倒霉,遇到了人渣,不是你的错。” 宁舒晨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似乎从他这番话里汲取到了一些力量,哽咽着说:“谢谢你,堂哥……” 墨染看着她依旧苍白的脸,忽然问了一个问题:“那……你想报仇吗?” 宁舒晨浑身一颤,眼神里瞬间闪过恐惧、愤怒、不甘,最后化为一团混乱的挣扎。她犹豫了很久,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最终还是用力地、狠狠地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想!” 但随即,那点刚刚燃起的火星又黯淡下去,她颓然道,“但是……我们家……我……” “想就行。” 墨染打断她的“但是”,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事儿急不得,更不能蛮干。你要是相信我,” 他看着宁舒晨的眼睛,“就交给我。我先帮你查查,摸摸底。你等我消息。记住,千万别自己胡思乱想,更别冲动做傻事。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调整好心态。报仇的事儿,咱们从长计议。” 宁舒晨看着他眼中那份沉稳和隐隐透出的寒意,不知怎么的,心里竟然真的生出了一丝微弱的希望和依靠感。她再次点了点头,这次,稍微有了点力气。 傍晚时分,墨志生开完会回到了家。晚餐已经准备好,很丰盛,但气氛依旧有些微妙。宁舒晨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些清淡的,便早早起身回客房休息了。 饭桌上只剩下墨家三口。墨染扒拉了两口饭,眼珠子一转,开始没话找话。 “爸,我那新电影《调音师》,您老人家……赏脸看过了没?” 墨染笑嘻嘻地问,带着点小得意。 墨志生正襟危坐,夹了一筷子青菜,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我很忙,没时间看这些。” “别听你爸瞎说,” 旁边的赵婷芳立刻拆台,忍着笑,“他可重视了,私底下包了好几场,邀请公司所有的中高层,还有合作多年的老伙计,一起去看你的电影。回来还偷偷问我,网上那些夸的帖子是不是你买的水军。” 墨志生被妻子当场揭穿老底,那张严肃的帅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咳嗽了两声,试图用威严掩饰尴尬:“咳咳!吃饭就吃饭,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墨染心里乐开了花,但深知自家老爸面子薄,属于那种心里骄傲死但嘴上绝不承认的典型中国式严父,不敢调侃得太明显,怕老头真恼了。他换上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爸,那……以您专业的眼光,觉得我这电影拍得怎么样?给儿子指点指点?” 墨志生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摆出商业大佬点评项目的架势,沉吟道:“嗯……一般。” 墨染:“……啊?” 一般?网上都快把他夸成新生代导演扛把子了! 墨志生瞥了他一眼,继续用那种“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的语气说:“虽然我请去的那些朋友,看完都说还行,拍得不错。但那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说的客气话。要不是我坐在那儿,他们绝对不会给你的电影那么高的评价。” 他顿了顿,做出总结陈词,“所以,你不要骄傲,要好好总结得失,戒骄戒躁,争取下次拍出更好的电影。路还长着呢。” 墨染听完这番“鞭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爸这傲娇的毛病,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病情稳定。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疑惑道:“啊?就‘一般’吗?爸,您是不是……最近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人?听了什么不该听的风言风语?比如……某个姓王的叔叔?或者某个对电影艺术有‘独特’见解的阿姨?” 他这话意有所指,暗指父亲可能被一些保守或者观念不同的朋友影响了判断。 墨志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儿子在调侃自己,老脸终于绷不住了,眼睛一瞪,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臭小子!敢来调侃老子了是?!吃饱了撑的?滚回你房间去!” “好嘞!遵命,父亲大人!我这就滚,圆润地滚!” 墨染目的达到,嬉皮笑脸地放下碗筷,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看着儿子逃窜的背影,墨志生哼了一声,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拉平,重新拿起筷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婷芳在旁边看着这对活宝父子,无奈地摇头笑了笑,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忧虑。宁舒晨的事,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里。而儿子刚才对宁舒晨说的“报仇”……她不知道那只是安慰话,还是这小子真的动了什么心思。 京城的水,深着呢。那些所谓的“太子党”,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小染啊,你可千万别冲动……赵婷芳在心里默默想着。 而溜回房间的墨染,脸上的嬉笑已经收敛。他关上门,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京城的璀璨夜景,眼神却有些冷。 王硕……是?他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很少联系、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的号码。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是古人效率低。他墨染报仇,讲究的是精准打击,时机成熟,一击必中。前提是,得先把“靶子”和“射击环境”搞清楚。 夜还长,有些事,才刚刚开始酝酿。 第513章 滔姐的电话 宁舒晨站在医院门口,脚步像是灌了铅,怎么也挪不动。她仰头看着那刺眼的“门诊大楼”和“住院部”标志,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把身边赵婷芳的手攥得生疼,指关节都泛了白。她眼神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像只被逼到墙角、无处可逃的小动物,身体甚至有些细微的颤抖。这和平时那个带着点大小姐骄纵、天不怕地不怕的宁舒晨,判若两人。 毕竟,今天要进去“解决”的,不是什么感冒发烧,而是一个意外又耻辱的“麻烦”,一个对她身心都造成巨大冲击的残局。每一步靠近,都像是在把结痂的伤口重新撕开,还要让陌生人进行一场冰冷的“清理手术”。 赵婷芳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力度和冰凉,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覆盖在宁舒晨的手背上,拍了拍,声音温和又坚定,带着长辈特有的安抚力量:“晨晨,别怕。伯母在这儿呢,你堂哥也在这儿。我们一直陪着你,一步都不会离开。就当是……睡一觉,醒了就都好了。” 墨染站在另一边,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看着宁舒晨煞白的小脸,也收起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没说什么安慰的大道理,只是冲着宁舒晨扯出一个尽量显得轻松、可靠的微笑,甚至还挑了挑眉,用口型无声地说:“完事儿带你吃好的,补补。” 或许是他这副“没啥大不了”的态度起了点作用,又或许是赵婷芳掌心的温暖传递了力量,宁舒晨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颤,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然后,她终于迈开了仿佛有千斤重的腿,低着头,像个小学生一样,被赵婷芳半搀半拉着,走进了那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自动玻璃门。 墨染把烟别在耳后,双手插兜,晃悠着跟在后面,心里却远没有脸上看起来那么平静。这事儿闹的,唉。 手术室的门,是那种厚重的、带有金属质感的淡绿色,上面亮着“手术中”三个红字,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门在护士身后缓缓关闭,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却像重锤一样敲在等待的人心上。门里门外,两个世界。 走廊里安静得过分,只有偶尔护士急匆匆走过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仪器嗡鸣。空气里的消毒水味浓得化不开。墨染和赵婷芳并排坐在冰凉的金属排椅上,一时间谁也没说话。赵婷芳是担忧,墨染则是……无聊加一点点不适应这种过于沉重的安静。 他摸出手机,下意识想刷点什么打发时间,又觉得在手术室门口玩手机好像不太庄重。正纠结着,手机自己震了起来,嗡嗡作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突兀。 墨染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愣了一下——刘滔。 滔姐?她怎么这个点儿打电话来了?墨染看了一眼手术室紧闭的门,又看了看旁边闭目养神的母亲,拿着手机,蹑手蹑脚地往走廊尽头的楼梯间走去。那里通风,也能稍微隔点音。 接通电话,他压低声音,但语气已经自动切换成那副熟悉的、带点调侃的调调:“喂,滔姐,上午好呀?您这国际长途打得挺是时候。” 电话那头传来刘滔清亮又带着点无奈的声音,背景音有点嘈杂,像是在户外:“什么国际长途,我在国内呢。墨染,我到普田了,接下来得在这儿拍几个月的戏。我对东南沿海这边不太熟,就想问问你,这边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没?比如饮食啊,气候啊,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规矩忌讳?” 普田?墨染脑子里过了一下地图,福建那边,靠海。他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摸出刚才别在耳后的烟,这回放心地点上了,深吸一口,慢悠悠地吐出个烟圈,才对着话筒,用一种“哥啥都知道”的语气说:“嘿嘿,普田啊……地方不错,海鲜管饱。特别注意的嘛……”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然后话锋一转,笑嘻嘻地说,“我正好最近在家,闲得都快长毛了,手头没啥急事。要不……我过去找你玩几天?顺便给你当个地陪,实地讲解,包教包会,贴身服务,怎么样?” 电话那头明显静了两秒,随即刘滔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没好气,又好像有点别的情绪:“我……我就是打电话问你点基本情况,没想过要你专门跑过来。” 这话说得,怎么听都有点底气不足,欲拒还迎的味道。 “对对对,是我理解错了。” 墨染从善如流,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是我想去找你玩,跟您这通电话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看,咱们这默契,啧啧,绝了!滔滔~” 最后那声“滔滔”,尾音上扬,拐了十八个弯,腻乎得能让钢铁直男起鸡皮疙瘩。 果然,刘滔立刻抗议,声音都提高了一点:“别这么叫我!” 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她皱眉的样子。 “为什么不能这么叫你?” 墨染故作不解,开始掰扯,“你看啊,一开始我是叫你滔姐,那是因为咱们不熟,要讲礼貌。现在咱们都这么熟了,再叫姐,那不是生分了嘛?显得多客气啊,不符合咱俩这交情。” 刘滔试图讲道理:“我本来就比你大,叫姐是应该的。” 墨染才不吃这套,他敏锐地捕捉到听筒那边背景音变得安静了些,估计她是走到了没人的地方。他压低声音,带着点蛊惑和促狭,开始了“歪理邪说”:“你那边……周围现在没人了?对不对?” “……嗯。” 刘滔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所以喽!” 墨染一击掌,理直气壮,“凭借咱们这‘管鲍之交’的深厚革命情谊,我叫你一声‘滔滔’怎么了?多亲切,多自然!这样,我也不占你便宜,你也别叫我墨染了,生分!你吃点亏,叫我‘染哥’就行!咱俩各论各的,多和谐!” “管鲍之交”四个字,被他用一种极其正经的语气说出来,效果堪比深水炸弹。 电话那头,刘滔直接被这厚颜无耻的解读和提议给噎住了,足足沉默了五秒钟,才憋出一句带着羞恼的嗔骂:“……墨染!你……你不要脸!” 墨染笑得差点被烟呛到,语气那叫一个坦然,甚至带着点“受之有愧”的谦虚:“谢谢夸奖!脸皮这玩意儿,该厚的时候就得厚,这是生存智慧,滔……哦不,滔滔,你得学着点。” 刘滔:“……” 她大概是被这人的无耻程度震惊到失语了。 “行了,不逗你了。等着啊,我安排一下,过两天就去普田找你玩儿。先挂了啊,我这边还有点事。” 墨染听着电话那头一片沉默,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见好就收,利落地挂了电话。 想到刘滔在电话那头可能又羞又气、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墨染心情莫名好了不少,刚才在医院里的那股子沉闷也散了些。他美滋滋地把烟头摁灭在楼梯间的垃圾桶上,转身准备回手术室门口。 这一回头,好家伙,差点魂儿都给吓飞了! 赵婷芳女士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楼梯间门口,正双臂环胸,板着一张脸,眼神复杂地看着他。那眼神,有探究,有无奈,有“你小子又搞什么鬼”的怀疑,总之,不怎么友善。 “妈!” 墨染抚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您走路怎么跟猫似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我这刚办完‘人命关天’的大事,心脏脆弱着呢!” 赵婷芳没理会他的插科打诨,往前走了两步,视线在他脸上和耳后扫了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糊弄的认真:“小染,我刚刚好像听到……你在跟谁打电话?叫‘滔滔’?哪个‘滔滔’?听着是个姑娘的名字。”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堆起无辜又淡定的笑容:“啊?滔滔?哦,您说那个啊……就是一个同事,以前合作过,人挺好,打电话问我点工作上的事儿。” 他试图轻描淡写,蒙混过关。 赵婷芳看着他,知子莫若母,她能信才有鬼了。那电话里最后几句“管鲍之交”、“不要脸”的,是正常同事能聊的?但儿子毕竟大了,有些事她也不好刨根问底,问太细了大家都尴尬。她叹了口气,语气从审问变成了带着担忧的劝诫: “小染,妈不是要干涉你交朋友。但是……你自己心里得有杆秤。一菲那边,还有蜜蜜那边……你这都还没理清楚呢,一团乱麻。可不能再由着性子,去惹别的是非了。感情债不好背,女人多了……麻烦更多。妈是过来人,不想看你将来头疼。” 母亲这话说得语重心长,充满了过来人的智慧和关爱。可惜啊,墨染心里暗暗叫苦,妈,您这好心提醒,来得稍微晚了那么一丢丢。这“是非”,或者说这“麻烦”,他好像……已经惹下了,而且看情况,一时半会儿还甩不掉。 不过这种大实话说出来,估计老妈能当场给他表演一个“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劈”。他只能继续维持着乖巧的表情,点头如捣蒜:“妈,您放心!我心里有数!绝对不瞎惹事!我这么正直善良、洁身自好的五好青年,怎么会乱来呢?走走走,咱回去等着,晨晨该出来了。” 他半哄半推地把依旧面带忧色的赵婷芳带回了手术室门口。心里却想着: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走一步看一步。眼下,先顾好宁舒晨这边再说。 好在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当那扇淡绿色的门再次打开,护士推着还在麻醉苏醒中、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的宁舒晨出来时,主治医生也跟了出来,摘掉口罩,对等候的赵婷芳和墨染简单交代了几句:“手术很成功,患者身体状况不错。回去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保持心情舒畅,按时复查,不会影响以后生活的。” 听到这话,赵婷芳明显松了口气,连声道谢。墨染也放下了心,帮忙把宁舒晨推到安排好的单人病房。 第514章 帮刘滔看剧本 接下来的几天,宁舒晨就在墨家静养。赵婷芳亲自盯着厨房变着花样炖补品,墨染偶尔插科打诨逗她开心,家里的气氛总算从之前的凝重压抑中慢慢恢复过来。宁舒晨的情绪也稳定了许多,脸上渐渐有了点血色。 看着事情基本圆满解决,宁舒晨也和家里通了几次“封闭训练营”的平安电话,没露馅,墨染觉得自己这趟“千里驰援”的功劳不小。论功行赏嘛……他心思活络了起来。 这天,他溜达到书房,找到正在看财报的父亲墨志生。 “爸,跟您商量个事儿呗?”墨染笑得像朵向日葵。 墨志生从眼镜上方瞥了他一眼:“说。” “那什么……我想用一下咱家那架小飞机,出去溜达溜达,散散心。最近又是电影又是家里事儿的,脑细胞死太多,需要补给。”墨染搓着手,一脸期待。 “去哪?跟谁?”墨志生言简意赅。 “去弯弯!找周杰纶玩!探讨音乐和电影艺术的融合!纯学术交流!”墨染早就想好了借口,说得那叫一个正气凛然,仿佛下一秒就要为两岸文化交流做出杰出贡献。 墨志生盯着他看了几秒,也不知道信没信,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批了条子:“注意安全,别惹事。早点回来。” “得嘞!谢谢爸!您真是世界上最开明的父亲!”墨染马屁拍得震天响,拿着“圣旨”欢天喜地地跑了。弯弯?那只是个跳板,他真正的目的地,是隔着海峡的福建普田。 虽然电话里刘滔明确表示了“没想过找你”,但墨染的直觉告诉他,这事儿有戏。果然,当他真的安排好行程,把航班信息“不经意”地透露给刘滔的助理后,出发前一天晚上,他就收到了刘滔一条言简意赅、看似平静的微信:“几点到?发我。” 呵,女人。墨染对着手机屏幕笑了。 飞机在普田机场降落时,天色已近傍晚。墨染拎着个轻便的旅行袋,晃晃悠悠地走出到达通道。目光一扫,很快就锁定了目标——助理小赵站在接机人群里,正伸着脖子张望。而小赵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修身无袖t恤、搭配浅色牛仔裤,长发披肩,脸上戴着大大口罩和墨镜,恨不得把“我是明星但我低调”写在身上的高挑女人。 尽管包裹得如此严实,但那身形气质,墨染一眼就认出来了,不是刘滔还能是谁? 他径直走过去,小赵刚想打招呼,墨染就抬手示意了一下,然后非常自然地站到刘滔面前,没等她动手,自己先伸出手,轻轻把她脸上的口罩勾了下来。 露出的是一张明显精心修饰过的脸,眉毛描画得精致,眼线勾勒出妩媚的弧度,唇上涂着温柔的豆沙色口红,在机场略显苍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哟,”墨染上下打量着她,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和调侃,“这是哪个下凡的仙女啊?还化妆了?来接我还需要这么隆重?” 刘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飘忽了一下,嘴硬道:“我化妆是为了……为了等会儿可能要去见导演,对,保持良好形象是演员的职业素养,谁说是为了接你了?少自作多情!” 话音未落,墨染已经俯身,一手撑在她耳边的柱子上,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堵住了她所有未尽的辩解。 “唔!”刘滔惊得瞪大了眼睛,身体瞬间僵硬,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前,但那股力道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机场人来人往的喧嚣仿佛瞬间被拉远,耳边只剩下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声,和他灼热的气息。 前面的助理小赵从后视镜(啊不是,是现实视角)瞥见这一幕,立刻像被烫到一样,“唰”地转过身,面朝外,开始认真研究机场的航班信息大屏,仿佛那上面显示的是宇宙终极奥秘。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我只是个无辜的助理,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吻热烈而短暂,却足够缠绵。直到分开时,两人唇间甚至拉出了一道暧昧的银丝。刘滔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她羞恼地抬手捶了墨染肩膀一下,那力道轻飘飘的,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你……你疯啦!这里是机场!”她压低声音,又羞又急。 墨染舔了舔嘴角,笑得痞气十足:“机场怎么了?又没人认识你……哦,可能有人认识我。那正好,给‘国民老公’增加点真实爆料。”他揽过她的肩膀,无视她的轻微挣扎,带着她往外走,“走了走了,车上说。你这地方可真够偏的,拍的什么神仙剧啊,需要躲到这么清净的地方修炼?” 上了车,小赵在前面目不斜视地开车。刘滔缓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红晕才稍微褪去一些,整理了一下头发和心情,回答墨染的问题:“拍的电视剧叫《妈祖》。妈祖你知道吗?海神,保佑渔民和航海平安的。” “知道啊,大名鼎鼎的天后娘娘嘛,沿海地区,尤其是福建、弯弯、东南亚那边,信徒很多。”墨染点点头,随口调侃,“嚯,你这是要演神仙啊?压力大不大?有没有提前斋戒沐浴,焚香祷告?” 刘滔被他逗笑了,白了他一眼:“去你的!不过开拍前,我们剧组确实组织去当地的妈祖庙诚心祭拜过,我也很虔诚地祈求娘娘保佑拍摄顺利。毕竟演的是人家本尊,心里得有点敬畏。” “哦?”墨染来了兴趣,“那你怎么知道娘娘同意你演了?给你托梦了?还是抽到上上签了?” 刘滔一本正经地说:“娘娘她……没反对,不就是同意了嘛。我心诚则灵。” 墨染:“……没毛病。逻辑严密,无法反驳。”他竖起大拇指。 刘滔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厚厚一叠装订好的剧本,递到墨染手里,语气带上了点期待:“喏,这是剧本,你看看。你眼光毒,帮我瞅瞅,这剧本怎么样?”她虽然嘴上说能接到这角色不容易,但心里其实也忐忑,毕竟好几年没正经拍戏了,也想听听这个总能捣鼓出好故事的天才导演的意见。 墨染接过剧本,也没推辞,就着车内不算明亮的阅读灯,快速翻阅起来。他看书看剧本向来速度快,眼睛像扫描仪似的,刷刷刷地翻页。一开始表情还算平静,看着看着,眉头就慢慢皱了起来,翻到后面,脸色甚至有点难看,嘴角往下撇,一副欲言又止、憋得慌的样子。 他合上剧本,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用一种极其严肃、甚至带点神秘兮兮的语气问刘滔:“那个……滔啊,我要是说了些不太中听的话……会不会……得罪妈祖娘娘啊?她老人家会不会一个不高兴,给我来个海上风暴套餐什么的?我过两天可能还得坐船呢。” 刘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迷信”弄得哭笑不得:“你还信这个?以前没见你这么讲究啊?” 墨染心说,以前是不信,但自从我自己都能穿越过来,还成了挂逼导演加nba球队老板后,我对这个世界的基本物理法则和玄学边界都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举头三尺,没准真有神明在刷手机监控呢?谨慎点总没错。 “咳,这不是入乡随俗,心存敬畏嘛。”他含糊道,“毕竟评价的是人家神仙自己的故事。” 刘滔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想什么呢!就是让你从剧本创作、故事角度评价,谁让你评价神仙本身了?赶紧的,别卖关子!” “好,既然你强烈要求,这里又都是自己人,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啊。”墨染清了清嗓子,开始“毒舌”点评,“首先声明,我对妈祖娘娘绝对尊敬,但对她这个剧本……啧。” “整体来说,这剧本……不咋地。”他开门见山,“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把民间流传的关于妈祖的各种传说、事迹,像拼乐高一样,一块一块硬拼凑在一起,中间用‘多年以后’、‘又一日’这种万能胶水粘合。故事缺乏一条真正能打动人心的、连贯有力的主线,情节推进基本靠‘需要展现妈祖神迹了’来驱动。” 他看着刘滔微微蹙起的眉头,继续火力全开:“人物塑造更是……一言难尽。好人,尤其是主角妈祖身边的人,除了‘善良’、‘虔诚’这两个标签,就跟没长脑子似的,遇到困难除了跪下来拜就是等妈祖显灵,人物弧光?不存在的。这种单薄的‘好人’,看得我有点……反胃。坏人呢,又坏得千篇一律,贪婪、愚蠢、忘恩负义,脸上就差写着‘我是反派,快来打我’,毫无层次感和魅力可言。” 他总结道:“这就是一部标准的、流水线出来的‘神话任务剧’,主打一个安全、正确、符合预期,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想靠这个剧在演技上有多大突破,或者让观众留下多深刻的印象,难。” 刘滔听完,虽然早知道这家伙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但这么直白犀利的批评,还是让她心里有点失落,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哪有你说得这么差呀!你以为好剧本是大白菜,满街都是吗?我能接到这样的女主戏,已经很难得了!而且妈祖的故事本身就有很深厚的群众基础,拍出来肯定有人看。” 墨染看她有点急了,赶紧见好就收,换上安抚的语气:“理解,完全理解。我这不是从最苛刻的创作角度挑毛病嘛。从现实层面来说,你接这部戏绝对是对的。正如你所说,有群众基础,题材正面,演好了对你国民度的提升和以后接戏肯定有帮助。稳赚不赔的买卖。” 刘滔脸色稍霁:“真的?” 墨染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后半句是真的。前半句是安慰你的。” “你!!!”刘滔气得又想捶他,手刚抬起来,车子缓缓停下了。 小赵如蒙大赦般的声音从前排传来:“滔姐,墨导,酒店到了。” 第515章 钱要省着花 酒店位于普田市区,不算顶豪华,但看着也干净整洁。刘滔本来想在前台给墨染单独开一间房,手续都还没办,就被墨染一把拉住了。 “开什么房?浪费钱!”墨染义正辞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前台好奇地偷瞄两眼,“我跟你什么关系?还用得着开两间?再说了,我外面还欠着好几个亿呢,你们家不也……那什么吗?咱们两家都困难时期,更应该同舟共济,省着点花!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跟你挤挤,将就一下就行了!”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情深义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携手共渡破产危机的患难夫妻。旁边的小赵听得嘴角直抽抽,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毯里。刘滔则是一脸“我信了你的邪”的表情,但看着墨染那双写满了“我就要赖着你”的眼睛,知道这家伙打定主意要耍无赖,自己再坚持也是白费口舌,反而显得矫情。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对前台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开了。然后领着这个超大号的“行李”,走进了电梯。 推开刘滔的房间门,墨染走进去,像个领导视察似的环顾了一圈。房间不大,标准单人间,装修简洁到近乎朴素。浴室是淋浴房,没有浴缸;房间里没有小冰箱,只有个烧水壶;电视是老款的显像管电视,屏幕小得可怜;唯一值得称道的是那张床,看起来倒是挺宽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墨染皱了皱眉,转身对正在放包的刘滔说:“这条件……有点艰苦啊。要不,咱换个好点的套房?带客厅、带浴缸那种?我出钱。” 刘滔正从行李箱里往外拿睡衣,闻言头也不抬,直接把他刚才在楼下的话原封不动地扔了回来:“换什么换?墨染,咱们两家都欠着很高的外债呢,还这么挑啊?能省则省,同舟共济,忘了?” 墨染:“……”回旋镖!这绝对是回旋镖!镖头还淬了毒,扎得他哑口无言。这女人,记性真好,报复心真强! 刘滔抬起头,看着他吃瘪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但脸上还是故意板着:“这里是小城市,最好的酒店也就这条件了。听说最好的两个套房,已经被导演和制片人定了。其他房间都差不多。你要是嫌弃这里寒酸……”她故意拖长了调子,“那就回家去,回你的大别墅,睡你的按摩浴缸。” 这话带着点赌气的成分,但听在墨染耳朵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和……邀请? 他当下不再犹豫,两步上前,一把将刘滔搂进怀里,手臂紧紧箍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头逼近她的脸,眼神危险又灼热:“把我大老远喊过来,现在又让我回去?刘滔滔,你把老子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应召……啊不是,是临时演员?” “谁……谁让你过来了!明明是你自己死皮赖脸要来的!”刘滔被他搂得喘不过气,脸又红了,挣扎着反驳,但身体却诚实地软了下来。 “还想抵赖!”墨染哼笑一声,空着的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拍在她挺翘的臀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嗯……”刘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身体颤了一下,脸上瞬间飞起更浓的霞色。 “叫声好哥哥。”墨染得寸进尺,拇指在她腰间细腻的皮肤上摩挲。 “不叫!”刘滔扭过头,嘴硬。 “啪!”又是一巴掌,力道比刚才重了点。 刘滔咬住下唇,眼波如水,瞪着他,最后还是敌不过他灼灼的视线和手上暗示性的动作,声如蚊蚋,带着无限羞意:“好……好哥哥……” “乖。”墨染满意了,但还没完,“那,换不换房间?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哥有钱,咱不住这寒酸地方。” 刘滔却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坚持道:“不换。” “嘿?”墨染挑眉,手上动作不停,“啪啪啪”又是连续几下,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她感到惩罚的意味,又不至于真的疼,“让你换个舒服点的房间有这么难吗?跟我倔是?” 刘滔挨了几下,又羞又恼,却也生出点倔脾气,或者说,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情趣让她不想这么快服软,她喘着气解释:“不是倔……是……是都一样的!最好的就那两间,真的没了!其他的真差不多!我没骗你!” “哦?”墨染手上的动作停了,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又贱兮兮的笑容,捏住刘滔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眼神戏谑,“那你干嘛不早说……不对,嘿嘿,我明白了。刘滔滔,你是不是……就喜欢这样?喜欢我‘逼’你?喜欢这种……调调?” “我……我没有!你胡说!”刘滔的脸红得快要滴血,眼神慌乱地躲闪,根本不敢与他对视。那副心虚又羞怯的样子,简直是最好的答案。 墨染低笑出声,不再废话,低头就要再次吻上那诱人的唇瓣。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非常不识趣地响起了敲门声,还有助理小赵小心翼翼、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声音的呼唤:“滔姐?墨导?那个……楼下餐厅已经准备好了,导演说一起下去吃个晚饭,认识一下……” 房间内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刘滔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推开墨染,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被弄乱的衣服和头发。 墨染则黑着脸,瞪着房门,仿佛要用眼神把门板烧穿。小赵!你年终奖没了!他在心里恶狠狠地记了一笔。 看着刘滔慌乱的样子,他又觉得好笑,凑过去,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未尽兴的遗憾和满满的暗示,轻轻又拍了她一下:“算你运气好。晚上……继续。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滔耳朵一麻,浑身都软了半边,羞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剜了他一眼,但那眼波流转间,哪有半分怒气,全是欲说还休的风情。 墨染心情瞬间又好了起来。看来,这次普田“探班”之旅,注定不会无聊了。他吹了声口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率先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门外,是眼神飘忽、假装看天花板的小赵。 “走,小赵,吃饭去。你们这地方,有什么特色海鲜没?”墨染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神态自若地揽过小赵的肩膀,仿佛刚才在房间里试图“收拾”别人的不是他。 小赵连连点头:“有有有!墨导,这边海鲜特别鲜!尤其是……” 他的声音和墨染的笑声渐渐远去。刘滔站在房间中央,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宽大的床,心跳,久久不能平息。 夜晚,还很漫长呢。 第516章 刘滔和王硕的往事 《妈祖》剧组还没正式开机,目前处于演员定妆、剧本围读、场地适应的预热阶段。刘滔那天给墨染打电话,真没指望他能来,纯粹就是……嗯,到了一个陌生环境,心里有点没底,加上确实有段时间没见了,想听听熟悉的声音,顺便联络一下感情。女人嘛,有时候需要一点安全感,哪怕只是电话线传来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墨染这厮,不光接了电话,嘴贫了一通,居然真的二话不说,撂下家里的“人命关天”大事,打着飞的就过来了!这行动力,这“召之即来”的劲儿,让刘滔心里那点小小的思念和期待,瞬间膨胀成了“受宠若惊”,还掺杂着一丝“这家伙是不是太闲了”的嘀咕,以及“他来了我晚上怎么办”的隐秘雀跃和紧张。 总之,心情很复杂。 既然人来了,这小城市又没什么高档商场、豪华游乐园可供消遣,总不能天天在酒店房间里“研究剧本”?虽然墨染可能很乐意,但刘滔脸皮还没厚到那种程度。于是,第二天上午,墨染不知从哪儿搞来一台看着挺专业的单反相机挂在脖子上,提议:“走,带我去你们剧组看看?提前感受一下天后娘娘的办公环境。要是有好景致,还能给你拍几张‘剧透定妆照’,保证把你拍得比真仙女还仙女。” 刘滔自然没意见。两人像寻常情侣一样出了门。墨染没开车,拉着刘滔慢悠悠地走在普田略显安静的街道上,阳光透过榕树的叶子洒下斑驳的光点,气氛居然有点……岁月静好? 刘滔很自然地伸手挽住墨染的胳膊,走着走着,脑袋轻轻靠在他肩头,嗅着他身上清爽的皂角味混合一点淡淡的烟味,心里那点因陌生环境而产生的不安悄然散去。她想起什么,仰起脸问:“对了,你之前不是说在忙《调音师》的宣传吗?国内那边我看动静挺大的,你怎么突然就有空……跑这么远来了?” 她其实更想问,你怎么舍得离开你那“国民老公”的宝座和喧嚣的中心,跑来这小地方陪我? 墨染享受着美人在侧的温存,闻言却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无奈:“唉,别提了。宣传是搞得风风火火,但我家里……临时出了点岔子,不得不回去处理一下。” “家里?什么事?严重吗?” 刘滔关切地问。 墨染想了想,觉得这事儿也没什么好瞒着刘滔的,便简略地把宁舒晨的遭遇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宁舒晨的真实姓名和具体身份,只说是“一个关系不错的亲戚家妹妹”,被人渣欺负了,还搞出了“人命”,他回去帮忙处理善后。 他讲述的重点放在那帮混账富二代身上,尤其是提到了“王硕”这个名字。本来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刘滔听完,挽着他的手猛地一紧,脸色也变了变,眉头紧紧蹙起,声音都提高了一些:“王硕?你是说……那个‘京城四少’里,家里搞地产的那个王硕?” 墨染脚步一顿,低头看她:“怎么,你认识?听这语气……有故事?” 刘滔脸上浮现出回忆的神色,还带着点后怕和愤懑:“如果就是那个王硕的话……何止认识。” 她咬了咬下唇,“去年年底,大概是十一二月的时候,我和王科开车出去,在路上正好碰见他的车。当时因为一些生意上的往来,我们家……还欠着他家公司一点钱,数目不小。他看见我们,那态度……简直鼻孔朝天,说话阴阳怪气,难听极了。王科那脾气你也知道,一点就着,两人就在车上隔着窗户对骂起来。” 墨染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两个开豪车的“少爷”在路上像小学生一样对骂,有点滑稽,但听刘滔的语气,显然后果不滑稽。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都火气上头了,两辆车居然……蹭撞了一下。” 刘滔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心有余悸,“王科气坏了,下车想找他理论。结果……结果那个王硕,也跟着下车,他居然……居然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就顶在了王科脑门上!” 刘滔说到这里,身体不自觉地颤了一下,往墨染怀里靠了靠,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的寒意。“我当时在车里,吓得魂都快飞了,手脚冰凉,话都说不出来。好在……好在王科关键时刻怂了,没再硬顶,说了几句软话。那王硕大概也觉得在大街上动枪影响太坏,骂骂咧咧地收了枪,我们才赶紧上车走了。那之后好几天,我晚上都做噩梦。” 墨染听完,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嘴角却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这是他思考或者不爽时的习惯动作。“嗬……没想到你们跟他还有这么一出。后来呢?就这么算了?没报警?” “报警了。” 刘滔苦笑,“王科后来咽不下这口气,还是报了警。警察也确实去王家搜查了,听说真搜出些不该有的东西。但是……最后好像也没把他怎么样,关了几天,估计是家里使了大力气,又给弄出来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家虽然不如以前风光,但在京城那片,根基和人脉还是有的。我们这种‘过气’的,加上还欠着钱,更没法跟他硬碰硬。” “靠!” 墨染低声骂了一句,心里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王硕,恶感又飙升了几个等级。持枪威胁,搜出违禁品还能逍遥法外?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纨绔子弟了,这他妈是行走的法外狂徒!“够嚣张的啊。” 他眯了眯眼,语气森然,“希望这次对我亲戚下手的人不是他。要真是他……” 他顿了顿,看着刘滔,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却没什么暖意,“新账旧账,老子一起跟他算算。顺便,也帮我们家滔滔出出那口被吓到的恶气。” 刘滔听到这话,心里先是微微一甜,他能想着替自己出头,不管是不是随口一说,总归是让人暖心的。但随即,更大的担忧涌了上来。那可是“京城四少”啊!家里有钱有势,关系网盘根错节,行事嚣张跋扈,无法无天。墨染虽然现在风头正劲,也有钱,但毕竟是文艺圈的,跟那种地头蛇性质的豪门恶少硬碰硬,会不会吃亏?万一对方使阴招怎么办? 她连忙抓紧墨染的手臂,语气急切地劝道:“你别冲动!千万别为了教训这种人,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他不就是个不学无术、仗着家里胡作非为的混账富二代吗?十个他加起来,都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头!你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平白惹一身腥。” 前面骂王硕的话墨染听得频频点头,后面夸他的部分,更是让他通体舒泰,眉开眼笑。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刘滔,双手搭在她肩上,低头看着她,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戏谑:“嗯?后面这句……再说一遍?我没听清。十个谁比不上我一个手指头来着?” 刘滔:“……” 看着他这副“快继续夸我”的嘚瑟样子,刚才那点担忧瞬间被无语取代,她没好气地捶了他胸口一下,“要点脸!说正事呢!” “好好好,说正事。” 墨染收起玩笑的表情,但眼神里的冷意并未完全散去,“放心,你男人我不打无准备之仗。这事儿我心里有数,先查清楚再说。走,别让这些渣滓坏了咱们探班的好心情。” 两人继续前行,很快来到了《妈祖》剧组的筹备地。不愧是央视牵头制作的电视剧,虽然题材是地方神话,但排面还是有的。普田市政府特批了一块地,建起了一个颇具规模的“妈祖文化影视园”。青瓦白墙,仿古建筑,虽然能看出些崭新的痕迹,但意境是有了。看得出来,当地是希望借着这部剧的东风,好好开发一下文旅产业,思路没错。 第517章 寒酸的剧组 墨染陪着刘滔过来,事先并没通知剧组。所以当导演路奇和副导演杨晓丹正在园区里对着一个道具模型比划划时,冷不丁看到刘滔挽着一个高大帅气的年轻男人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觉得这男的有点眼熟。等两人眯起眼睛仔细瞅了瞅,又互相交换了一个“是不是他?”的眼神并得到肯定后,顿时像发现了什么珍稀动物一样,脸上堆满热情又意外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墨导?哎呀,真是墨导!幸会幸会!” 路奇导演五十岁上下,微胖,笑容很有亲和力,抢先伸出手,“您这尊大佛,怎么有空降临我们这小庙啊?真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 旁边的副导演杨晓丹是个干练的中年女性,也笑着附和:“是啊墨导,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您。您的新电影我们可都看了,拍得真好!正在热映?恭喜恭喜!” 墨染跟他们一一握手,态度谦和,没摆什么架子:“路导,杨导,你们好。太客气了,我哪是什么大佛。我跟滔姐是好朋友,听说她在这儿拍戏,我正好最近有点空,就过来看看她,顺便也来学习学习咱们电视剧是怎么拍的。我这电影拍得多,电视剧还真没什么经验,得跟各位前辈取取经。” 路奇连连摆手:“墨导您这可折煞我们了!您现在的成绩,电影票房口碑双丰收,还跨界当了nba球队老板,这成就我们才是望尘莫及啊!我们这电视剧,哪有什么能让您学习的地方,您来指导指导我们还差不多!” 商业互吹嘛,墨染也熟,他笑着继续谦虚:“路导说笑了,隔行如隔山,电视剧的叙事节奏、拍摄手法跟电影还是有很多不同的。我是真心来学习的。” 眼看着几个导演就要陷入“您更牛”、“不,您更牛”的无限循环客气之中,刘滔适时地开口解围,她对着路奇和杨晓丹礼貌地说:“路导,杨导,我先去化妆间准备一下,今天不是要试妆走戏吗?” 两位导演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对对对,刘老师您快去准备。墨导,正好,今天演员们都要带妆走走戏,找找感觉。您要是不嫌弃,一起看看?给我们提提宝贵意见!” 墨染自然从善如流:“那太好了,求之不得。” 刘滔转身去了化妆间,墨染则在路奇和杨晓丹的陪同下,在影视园里参观起来,听他们介绍各个场景的用途,什么“妈祖闺房”、“海上救难”之类的。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化妆间的门再次打开,刘滔走了出来。 这一出来,不光是墨染,连路奇和杨晓丹都感觉眼前一亮。 只见刘滔身上穿着一套金红色调交叠的古装长裙,衣料看着不算顶级的华丽,但剪裁得体,颜色搭配庄重不失明艳。头上梳着繁复的古装发髻,插着好几支金光闪闪的发簪和步摇,随着她莲步轻移,微微晃动。最点睛的是她额间贴着一枚鲜红的、梅花形状的花钿,衬得她本就端庄大气的面容,更添了几分神性的雍容华贵。 “好!太好了!就是这个感觉!妈祖娘娘的感觉出来了!” 路奇导演忍不住拍手称赞,显然对刘滔的造型非常满意。 墨染也看得赏心悦目,自家女人,穿什么都好看。不过……他看了看外面已经开始散发热力的太阳,又看了看刘滔那身里三层外三层的厚重戏服,心里忍不住嘀咕:美是美了,但这大热天的,穿这一身,跟套了个移动桑拿房似的,怕是没一会儿就得汗流浃背? 很快他就发现,更热的另有其人。 扮演反派“白鲨精”的演员赖晓生也化好妆出来了。好家伙,这位才是真的“水深火热”。脸上涂满了厚厚的、青白交加的油彩,脑袋上顶着夸张的、带着鱼鳍状装饰的头套,身上套着毛茸茸还带着鳞片纹路的沉重戏服,手里还拎着一把看起来像塑料做的三叉戟。整个人往那儿一站,不像凶恶的海妖,反倒有种莫名的……滑稽感。墨染脑子里瞬间闪过小时候看过的某部特效感人儿童剧里的反派形象,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造型师跟赖晓生是有仇吗?这哪是白鲨精,这分明是“巴啦啦小魔仙”片场走错门的深海非主流啊! 赖晓生自己也一脸生无可恋,顶着厚厚的妆容,连表情都做不大,只能对着导演和墨染僵硬地点点头,然后默默走到一边,拿起小风扇对着领口猛吹。 路奇导演倒是很乐观,拉着墨染开始看演员们走戏。今天主要是让演员熟悉走位和对手戏节奏,不实拍。墨染看得很认真,但对于这种传统神话剧的表演方式和节奏,他确实不太熟悉,感觉演员们的台词和动作都带着点戏曲范儿,比较程式化。 看了一会儿,路奇期待地问:“墨导,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高见?” 墨染沉吟了一下。说实在的,从个人审美来看,整个剧组的服装造型,都透着一股子……经费有限的“寒酸感”和“土味审美”。刘滔那身算是矮子里面拔将军,其他配角和反派的造型,就有点不忍直视了。但他也明白,央视的剧,尤其是这种地方神话题材,预算不可能像商业大片那么充裕,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路奇导演能在有限的预算里搭起这么大的景,找来这些演员,已经不容易了。在服装道具上苛求,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 而且,他自己的那些“实话”,对现在的路奇来说,有用吗?临时改服装?不可能。改变演员表演风格?时间也来不及。说了除了给人添堵,破坏气氛,好像没别的作用。更重要的是,他怕自己要是“毒舌”发作,把路奇给得罪了。当面人家可能不会说什么,但万一在后续拍摄中,给刘滔穿小鞋,或者增加不必要的麻烦怎么办?刘滔在这剧组还得待好几个月呢。他不能为了自己嘴上一时痛快,让刘滔陷入尴尬甚至被刁难的境地。 想到这里,墨染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对着路奇竖起大拇指:“路导,高见谈不上。但我不得不说,您找的这批演员,真是选得太好了!气质都特别贴合角色。刘滔老师就不用说了,端庄大气,神性十足。其他几位老师,也各有特色。我相信,在您的执导下,这部剧一定能拍成一部经典,家喻户晓!”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只夸人选得好,夸导演能力,对具体的服装、表演细节避而不谈。有时候,实话不一定是合适的话,尤其是在人情世故的江湖里。好话虽然虚,但暖人心,不惹事。 路奇导演果然被捧得很舒服,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连连谦虚:“墨导过奖了,过奖了!借您吉言,借您吉言!” 第518章 野泳 一天的走戏和熟悉流程结束,晚上路奇导演做东,请墨染和刘滔吃饭,剧组几个主要人员作陪。地方选的是当地一家颇有特色的海鲜酒楼,食材新鲜,做法地道,虽然装修不算豪华,但胜在味道不错。 席间,路奇略带歉意地对墨染说:“墨导,实在不好意思。普田是小地方,不比大城市,没什么特别好的馆子招待您,粗茶淡饭,您多包涵。” 墨染很给面子,夹起一块清蒸鱼腹肉放入口中,鲜嫩爽滑,他满意地点点头:“路导您太客气了。这海鲜多新鲜啊,比我在北京吃的那种空运过来的强多了。我就是来探个班,又不是来视察享福的,这样挺好,自在。” 路奇见墨染如此随和,没有半点架子,心里更高兴了,觉得这年轻大佬会做人。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路奇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近墨染,压低声音说:“墨导,明天剧组没什么重要安排,天气也挺好。我有个私人提议,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哦?路导请说。” 墨染好奇。 “咱们……去游泳怎么样?” 路奇眼睛发亮,“放松放松。” “游泳?” 墨染愣了一下,“去游泳馆?” “哎!游泳馆多没意思!消毒水味儿呛人,跟下饺子似的。” 路奇连连摆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咱们去野泳!影视园里面,不是有个我们重新修整注水的池塘吗?今天带您看过的。水是活水,挺干净的,我们几个主创有时候收工早,就去那儿游几圈,别提多畅快了!比在游泳池里自在多了!您要是愿意,明天一起?就当体验体验我们普田的‘天然泳池’!” 墨染一听“野泳”、“池塘”,脑子里瞬间闪过某些旖旎的画面——明月高悬,水波荡漾,鸳鸯戏水,坦诚相见……这简直是天赐的浪漫场所啊!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眼神就瞟向了身旁的刘滔。 刘滔正小口吃着菜,感受到墨染灼热的视线,抬头一看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某种跃跃欲试的光芒,再结合“池塘”、“野泳”这些关键词,瞬间明白了这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脸“腾”地就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研究碗里的米饭。 路奇见墨染没立刻回答,只是眼神发亮地看着刘滔,以为他在征求刘滔意见或者不好意思,便又追问了一遍:“墨导?您觉得怎么样?要是觉得不合适就算了……” “合适!太合适了!” 墨染回过神来,连声答应,语气里的迫不及待都快溢出来了,“不过路导……” 他话锋一转,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不瞒您说,我这人有点急性子,听到这么好的地方,心里就痒痒。要不……今晚我先去试试水?熟悉熟悉环境?明天再跟大部队一起,也游得放开些。” “今晚?” 路奇看了看外面已经黑透的天色。 “对,就今晚!月下游泳,别有一番风味嘛!” 墨染说得冠冕堂皇,眼睛里的光却贼亮。 路奇导演也是过来人,看着墨染那眼神,再瞥一眼旁边耳根都红透了的刘滔,瞬间福至心灵,好像明白了什么。他露出一个“懂的都懂”的暧昧笑容,不再多问,非常上道地说:“当然可以!墨导您随意!就是晚上光线不好,您需要灯吗?我们剧组有那种充电的强光探照灯,我借您一盏?” “要!太需要了!路导您真是太周到了!” 墨染简直想给路奇点一百个赞,这导演,有眼力见儿!会来事! 于是,饭后,墨染成功借到了一盏功率不小的充电探照灯。路奇导演体贴地没有提出陪同,只是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便带着副导演等人先行离开了。 回酒店的路上,墨染就让小赵开车直奔影视园。到了池塘边,墨染拎着那盏沉甸甸的灯下车,冲着小赵一努嘴,使了个眼色。小赵作为资深助理,早已练就了察言观色、随时隐身的神技,立刻心领神会,二话不说,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干脆利落地发动车子,掉头就往影视园大门口开去。他的任务很明确:把风!确保不会有任何不识趣的人来打扰老板的“月下雅兴”。 墨染看着车子尾灯消失在夜色中,满意地转过身。这才发现,今晚月色居然出乎意料的好。一轮明月高悬空中,清辉洒落,将池塘水面映照得波光粼粼,周围的树木山石也勾勒出清晰的轮廓,能见度相当不错。 “啧,” 墨染掂了掂手里沉重的探照灯,有点哭笑不得,“早知道月光这么给力,跟开了柔光灯似的,我就不借这笨家伙了,拎着怪累的。” 刘滔站在他身边,看着月光下泛着微光的池水,又看看墨染脸上那毫不掩饰的“不怀好意”,脸颊发烫,心跳加速,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小声说:“我们……真的要下去啊?会不会……有人来?” “怕什么?” 墨染把灯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开始脱外套,“小赵不是去门口守着了嘛,一只蚊子飞进来他都能给你汇报公母。再说了……” 他凑近刘滔,热气喷在她耳畔,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蛊惑,“咱们又不是要光着游……当然,如果你强烈要求,想体验最原始的‘天人合一’,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陪你。我这人,最好说话了。” 刘滔被他这露骨的话说得浑身发软,羞得抬手就要打他:“谁……谁强烈要求了!你不要胡说八道!” 眼看刘滔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犹豫着不肯下水,墨染眼珠一转,有了主意。他快走几步到水边,俯身用双手掬起一捧清凉的池水,然后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哗啦一下全淋在了刘滔身上! “呀!” 刘滔猝不及防,被浇了个透心凉,轻薄的夏装瞬间贴在了身上,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她惊叫一声,气得跺脚,“墨染!你混蛋!” “这下凉快了?正好降降温,赶紧下水你!” 墨染哈哈大笑,自己也三下五除二脱得只剩一条泳裤,扑通一声就跳进了水里,还故意溅起老大的水花。 刘滔看着他在水里像条欢快的鱼一样扑腾,身上的湿意被晚风一吹,确实有点凉。又见他已经下水,自己再扭捏反而显得矫情。她一咬牙,也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快速换上了带来的泳衣,然后小心翼翼地沿着石阶步入了微凉的池水中。 池塘水确实干净,是活水,带着点自然的清新气味,比游泳池的消毒水味好闻多了。水温也适中,不冷不热。刘滔一开始还有些拘谨,慢慢地游了几下,也放松下来,感觉确实挺舒服的,仿佛一天的暑热和疲惫都被水流带走了。 然而,她的“素泳”时光只持续了大概……五分钟。 墨染就像一条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悄无声息地游到了她身边,长臂一伸,轻松地就把人圈进了怀里,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隔着一层薄薄的泳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曲线。 刘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却被他搂得更紧。月光下,墨染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跳动着毫不掩饰的火焰,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声音因为水的阻隔显得有些闷,却更加性感撩人: “滔滔,游了这么一会儿了……咱商量个事儿呗?” 刘滔心跳如擂鼓,预感到了什么,声音微颤:“……什么事?” 墨染舔了舔嘴角,笑得像个准备使坏的恶魔:“接下来……你想游素的,还是游荤的?” 素的?荤的?刘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混蛋的隐喻,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忍不住冲他翻了个娇媚的白眼,故意反问:“如果……我说我想游‘素的’呢?” 墨染闻言,不但不失望,反而笑容更深,他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说: “那我就……过五秒钟,再问你一遍。” 刘滔:“……” 她彻底无语了,也被他这无赖又直白的霸道弄得浑身发软,再也生不出半分抗拒的力气。月光,池水,紧贴的怀抱,还有眼前这人眼里炽热的期待……一切的一切,都让理智的防线彻底崩塌。 她认命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颤动的阴影,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哼出两个字:“随…便…你…” 水波,骤然变得激烈起来,一圈圈地荡开,搅碎了满池的月光。远处,尽职尽责的小赵蹲在影视园门口的石墩上,望着天上的月亮,打了个哈欠,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唉,这风,不知道要放到什么时候哟。 第519章 五千万的父爱较量 在《妈祖》剧组那弥漫着海风咸味与片场盒饭气息的小城普田,墨染同志度过了堪称深度沉浸式的三天。白天,他像个最认真的旁听生,观摩天后娘娘如何显圣救难,看着演员们穿着厚重戏服在烈日下背诵带着古韵的台词;晚上嘛,则致力于研究池塘水波的动力学与人体流体美学,将理论与实践结合得颇为紧密。小日子过得充实又略带腰肌劳损,以至于当剧组真正要拉起架势正式开机时,他竟生出几分“假期结束”的惆怅。 眼看场务开始清场,导演的大喇叭吼出了破音,美术指导抱着头冲道具组咆哮某个莲花座的颜色不对,墨染知道,自己这个编外吉祥物兼夜间水体研究员,是时候功成身退了。再待下去,恐怕路奇导演看他的眼神就不是“墨导来指导工作”,而是“这尊佛怎么还不走”了。 溜,必须溜,而且要溜得漂亮,溜得不留遗憾。 遗憾当然主要指某位娘娘。刘滔这几天被他带着,白天看景,晚上“游泳”,气色倒是红润了不少,只是眼瞅着他要走,那眼神里的光亮度肉眼可见地衰减,偶尔飘过来的眼风,带着三分幽怨,七分“你这没良心的”控诉。 墨染深谙“安抚后方”的重要性。于是在离开前的最后一个下午,他关掉了手机,谢绝了一切干扰,在酒店房间里开展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旨在巩固革命友谊与加深双边理解的“临别恳谈会”。 这场“恳谈会”持续时间之久、交流程度之深、覆盖议题之广,堪称两人交往史上的里程碑。会议成果是显着的:当墨染神采奕奕、仿佛充电满格般整理行装时,刘滔已然化作一滩春水,连嗔怪他的词汇都组织不全,只能用最后一点力气拽过被子蒙住半张滚烫的脸,从鼻腔里哼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墨染心满意足,觉得这“离别礼炮”射程够远,威力够足,足以支撑对方回味并咬牙到下次见面。他俯身,在那汗湿的额发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温柔得像在念诗,内容却依旧欠揍:“好好拍戏,多吃点,等我回来检查是胖了还是瘦了。” 带着圆满完成任务的自得,墨染踏上了归家的航班。 飞机穿透云层,将湿润的海洋气候抛在身后,重新拥抱北方干燥而熟悉的空气。拖着轻便的行李箱推开家门,一股炖汤的浓郁香气扑面而来,混杂着家里惯用的那款木质调香薰味道,瞬间将“旅途”与“家”区分开来。 客厅里,宁舒晨正捧着个白瓷小碗,小口啜饮着什么。脸颊恢复了血色,甚至比出事前还圆润了些许,眼睛里的惊惶不安被一种略显安静的柔顺取代。赵婷芳坐在旁边,正低声和她说着什么,见她嘴角沾了点汤渍,便自然地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哟,这是谁家姑娘,气色这么好?”墨染放下箱子,笑着走过去,习惯性地想揉她头发,手伸到一半改成拍了拍肩膀,“看来我妈的爱心投喂威力惊人。” 宁舒晨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弯起一个浅浅的、却真实许多的笑容:“堂哥,你回来啦。” 那笑容里没了之前的勉强,多了些暖意。 “回来就好,刚好赶上喝汤。” 赵婷芳站起身,眼里满是笑意,转头就吩咐阿姨,“快给少爷也盛一碗,多加块肉,他在外面肯定吃不好。” 墨染从善如流地坐到餐桌旁。父亲墨志生坐在主位,面前的饭菜没动多少,手里拿着份财经杂志,目光却从杂志边缘上方扫过来,像机场安检的x光机,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这次回来,满打满算在家没待够两天,又不见人影。” 墨志生放下杂志,拿起汤匙,语气平淡得像在评论天气,“这次又是去哪里指导工作了?” 墨染舀起一勺热汤吹了吹,脸不红心不跳,预案早已倒背如流:“去弯弯转了转,找周杰纶叙叙旧,顺便聊聊他新专辑和我下次电影主题曲的可能。音乐和电影,总得碰撞出点火花嘛。” 周董这块金字招牌,用起来真是顺手又安全。 墨志生从鼻子里哼出一个不置可否的音节,没继续追问行程,转而道:“既然回来了,就多待几天,好好陪陪你妈。她整天念叨,耳朵都快起茧了。” “知道知道,爸,我一定深刻反省,坚决落实多陪伴母亲的家庭方针。” 墨染立刻表态,同时给赵婷芳夹了块她爱吃的清蒸鱼腩,动作行云流水,马屁拍得不着痕迹。 赵婷芳果然受用,笑眯了眼。 墨志生看他一眼,忽然问:“你那边,最近没什么难处?电影票房分成到手了?球队那边运营还顺畅?” 墨染心里一动,敏锐地捕捉到这可能是个“化缘”的好时机。他立刻调整面部表情,让眉头染上一点恰到好处的愁绪,叹了口气:“哎,爸,您别提了。《调音师》票房是不错,但分账周期长,钱还没完全落袋。勇士队那边更是个吞金兽,运营、人员、场馆维护,哪哪儿都要钱。前阵子为了周转,我把能动用的流动资金都挪过去了,现在自己公司账上,有点……捉襟见肘。” 他顿了顿,观察着父亲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抛出真正目的:“所以爸,您看……方不方便,先借我点儿应应急?等我那边分账到了或者找到新的进项,立马还您!” 墨志生没立刻回答,慢条斯理地舀起一勺汤,送到嘴边,吹了吹,喝下。然后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整个过程稳如泰山,一言不发。 餐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汤匙偶尔碰触碗沿的细微声响。宁舒晨低头小口吃饭,假装自己不存在。赵婷芳看看儿子,又看看丈夫。 墨染等得有点心焦,忍不住追问:“爸?行不行您给句话呀?支援一下您亲儿子的事业呗?” 墨志生这才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吐出两个字:“不借。” “为什么呀?” 墨染没想到拒绝得这么干脆利落。 “没钱。” 墨志生言简意赅。 “怎么会没钱?” 墨染差点喊出来,掰着手指头算,“我上个月不是刚还了您五千万吗?那么大一笔,这么快就花完了?” 墨志生微微挑眉,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也说了是上个月。怎么,我一个月花掉五千万,是什么很稀奇、需要向你报备的事情吗?” 墨染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看着父亲那张理所当然的脸,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以及“你的钱还给我就是我的钱”的朴素真理。 硬的不行,得来软的。墨染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了策略,身体往赵婷芳那边偏了偏,声音里带上了三分委屈七分撒娇:“妈……您看爸他……他这分明是瞧不起我,一点都不关心他儿子的事业发展,不信任我的能力!我都这么难了……” 这招是和杨蜜相处久了耳濡目染学来的,精髓在于告状时要找准对象,语气要委屈,眼神要可怜。杨蜜擅长对着父亲告母亲的状,他墨染就对着母亲告父亲的状,异曲同工。 赵婷芳果然吃这一套,立刻心疼了,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志生,孩子可能真是这段时间有困难。他一个人管着那么大摊子,也不容易。咱们能帮就帮一点嘛,又不是外人。” 墨志生面对妻子的温柔攻势,防御值明显下降。他瞪了墨染一眼,那意思是你小子就会来这套。然后才不情不愿地开口:“你想要多少?” 墨染心中一喜,狮子大开口:“先来一个亿周转周转?” 墨志生差点把刚喝进嘴的茶喷出来,没好气地瞪着他:“我看你还是别认我这个爹了。刚还我五千万,转头就要借一个亿?你把我当爹还是当冤大头提款机?” 墨染缩了缩脖子,也知道要得太狠了,赶紧降价:“那……那就五千万?爸,真不能再低了,您总得让我把眼前这关过了?” 墨志生都被他气乐了:“你可真行。还回来的五千万,我还没焐热乎,转个圈又被你要了回去。早知道你这么折腾,当初我收你这五千万干嘛?多此一举。” 墨染舔着脸笑:“我这不是年轻没经验嘛,早知道资金链这么紧张,那五千万我就不急着还了……对了爸,还有个小事情,您那私人飞机,我明天还得再用一回,我得回趟北平,那边有点急事。” 墨志生看着他,半天没说话,最后像是放弃了什么似的,挥挥手:“滚滚滚,看见你就来气。钱让财务明天划给你,飞机要用提前说!” “谢谢爸!您真是世界上最英明神武、最大方慷慨的父亲!” 墨染马屁立刻跟上,笑容灿烂得像朵向日葵。 夜晚,卧室里。赵婷芳刚躺下,就听见身边丈夫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怎么了这是?好好的叹什么气?” 赵婷芳侧过身问。 “还不是你那宝贝儿子。” 墨志生语气闷闷的,“刚回来几天,屁股都没坐热,又要跑。说了让他多陪陪你,就是不听。翅膀硬了,心里没这个家了。” 赵婷芳笑了,轻轻拍了他一下:“好男儿志在四方,你年轻的时候不也是天南地北地跑业务,一年在家待不了几天?那时候我可没埋怨你。” “这怎么能一样!” 墨志生反驳,“我那是为了事业,为了这个家!” “他怎么就不是为了事业了?” 赵婷芳柔声道,“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是好事。咱们做父母的,在后面支持他就行了。” 墨志生沉默了一会儿,才闷声道:“你就会向着他说话。等他走了,你别又在我跟前念叨想儿子,我可不想听。” “这次不会了。” 赵婷芳语气轻快地说。 “嗯?” 墨志生感觉有点不对。 “因为这次,我打算跟儿子一起去北平玩几天。” 赵婷芳笑眯眯地宣布。 墨志生猛地坐起身:“什么?你什么时候决定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吃完晚饭,我帮小染收拾行李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说想去看看他平时工作的地方。他立马就答应了,高兴得不得了。” 赵婷芳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你放心,我就去玩几天,看看就回来。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听说北平烤鸭不错?” 墨志生看着妻子在昏黄灯光下笑得温柔又狡黠的脸,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重新躺下,扯了扯被子,只留下一声更重的叹息,淹没在夜色里。 得,这下赔了儿子又折了夫人。 第520章 《失恋三十三天》的广告方案 飞机抵达北平,墨染没想到,来接机的除了公司司机,还有闻云本人。而且车子没往他住处开,直接拐向了《失恋三十三天》的片场。 “闻云,这是干嘛?直接抓我去片场劳动改造?” 墨染坐在后座,有些摸不着头脑。 闻云从副驾驶回过头,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容一如既往的精英范儿里带着点无奈:“墨总,是俞总让我直接接您过去的。片场那边,有点关于广告植入的事情,需要您亲自定夺一下。” “广告植入?” 墨染更疑惑了,“这种小事,妃虹姐和你决定不就行了?剧本是她把关,拍摄是陈轩导演负责,植入广告只要不影响剧情,你们看着合适就接,不用事事问我?我好不容易‘逃’回家清净两天……” 话音未落,车子已经驶入了片场外围。刚下车,就看到俞妃虹穿着一身利落的米白色套装,抱着个文件夹站在摄影棚门口,午后的阳光给她周身镀了层金边,表情却不像阳光那么温暖,反而有点……严肃?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妃虹姐,我回来了。什么事这么急?” 俞妃虹抬眼看他,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没什么笑意,只有公事公办的清澈:“你很忙吗?墨大导演,墨大老板?据我所知,你之前回北京是处理家事,处理完了不就闲着?总没有我们在这里日夜赶工拍电影忙?再说,这是你的公司,你的项目,让你这个老板多上点心,难道有错?” 一连几个反问,语气平和,但压力扑面而来。墨染立刻偃旗息鼓,所有辩解的话都咽了回去,换上乖巧认错的表情:“没错没错,妃虹姐说得对,是我松懈了,该打该打。到底是什么广告植入,还得劳您亲自把我提溜回来?” 看他态度端正,俞妃虹脸色稍霁,转身往临时办公室走:“进来再说。” 办公室里,陈轩老师也在。俞妃虹将一份文件推到墨染面前:“这是我们公司投资电影里,第一次正式接洽商业植入广告。后续怎么接,接多少,标准怎么定,都需要有个章程。我知道你原则上不反对适度植入,但这个‘度’怎么把握,你作为公司老板,也是个导演,最有发言权。正好陈导也在,我们一起讨论一下,定个基调。” “好好好,讨论,必须严肃讨论。” 墨染立刻表态,拉开椅子坐下。 俞妃虹随即又抱过来一摞,足足有十几份装订好的方案,“啪”地放在墨染面前,堆成了个小山。“这些,都是近期通过各种渠道递过来的意向方案。” 墨染看着那摞文件,眼睛都瞪大了:“怎么这么多?我们这电影还没拍完呢,就这么抢手?” “托你那‘国民老公’和nba老板名头的福,加上《失恋三十三天》本身话题度不错,很多品牌都想搭顺风车。” 俞妃虹语气平淡,“知道我们不排斥合理植入后,闻风而动的就更多了。” 墨染随手翻了几份,什么饮料、零食、化妆品、数码产品……五花八门。他皱起眉:“这太多了。我们是电影里酌情加入广告,不是拍广告的时候顺便演点电影。妃虹姐,你们肯定初步筛选过?把你们觉得最合适、性价比最高的两三份给我看看就行。” 俞妃虹似乎就在等他这句话,利落地从那堆文件中抽出三份,放到他面前。 墨染拿起来一看,三份都来自婚恋网站:珍爱网、世纪佳缘、相亲网。其中珍爱网开价最高,三百万元,要求公司logo在电影中出现不少于二十次,累计时长不低于两分钟。 “都是婚恋网站啊……倒是贴合我们这‘失恋’和‘寻找新恋情’的主题。” 墨染摸着下巴,“这个珍爱网出价最高。妃虹姐,陈导,你们觉得呢?如果觉得它们的logo或者露出方式可能会影响观影体验,我们就选其他两家,价钱低点就低点,内容契合度更重要。” 俞妃虹和陈轩交换了一个眼神,陈轩先开口:“墨染,我觉得珍爱网这个方案,他们给的植入场景建议还算自然,比如主角黄小仙失恋后,同事或朋友开玩笑说‘快去珍爱网注册一个’,或者背景里的电脑屏幕、地铁广告出现他们的页面。只要处理得巧妙,不硬塞,观众应该不会太反感。” 俞妃虹也点点头:“价钱确实有优势。而且婚恋网站的受众和我们这部电影的潜在观众,重合度很高。我倾向于珍爱网。” “行,那就听你们的。” 墨染拍板,“闻云,后续和珍爱网的细节谈判,就交给你了,把握好度,别让他们得寸进尺。” 闻云接过方案,点头应下。 事情似乎就此定了。但俞妃虹又递过来一份文件:“再看看这个。” 墨染接过,是一份汽车品牌的植入方案。品牌名字叫“别可”,一个在国内主打中低端市场、知名度一般的牌子。方案想让电影中那位“高富帅”前男友魏依然,在某个场景中驾驶他们的新款轿车出现。 墨染看完,嘴角忍不住撇了下去,差点笑出声。他抬起头,看向俞妃虹和陈轩,眼神里写满了“你们是在逗我吗”。 “妃虹姐,陈轩老师,这……魏依然在电影里的人设是什么?年轻有为、家境优渥、品味不俗的‘渣男’对?他开的车,不说保时捷、玛莎拉蒂,最起码也得是bba百万级别的入门款?这‘别可’……恕我直言,让它出现在魏依然手里,不是植入广告,是植入笑话。观众看了不会觉得这车高级,只会觉得魏依然装逼失败,或者我们剧组穷疯了拉不到好广告。” 他想起多年前某部雷人偶像剧里,男主开着明显是普通家用车却非要吹成豪车的桥段,那辣眼睛的画面至今记忆犹新。他可不想自己的电影也留下这种黑历史。“这方案,直接毙了。毫无商量余地。” 俞妃虹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反应,平静地说:“行,那后面几家类似的汽车品牌方案也不用看了,基本都是同一档次的。” 墨染有些遗憾:“就没有宝马、奔驰、奥迪,或者凯迪拉克、雷克萨斯这些牌子来找我们?哪怕沃尔沃也行啊,安全,符合都市精英人设。” 俞妃虹终于没忍住,给了他一个“你想得真美”的白眼:“墨导,请你清醒一点。我们拍的是一部中小成本的都市爱情轻喜剧,不是《变形金刚》那种满地跑豪车的大型商业科幻片。那些一线汽车品牌的年度广告预算和植入选择,盯着的都是顶级商业大片或者热门综艺。我们这小庙,暂时还吸引不来那么多金凤凰。人家或许知道你墨染,但对我们这部电影的市场预期和受众辐射,恐怕还得观望观望。” 墨染被噎了一下,讪讪地笑:“嘿嘿,我这不是随便畅想一下嘛,万一有识货的呢……” 接下来,他又快速浏览了其他几个类型的植入方案,什么美容仪、信用卡、连锁酒店……大多要么与剧情格格不入,要么品牌调性与电影风格不符,都被他一一否决。最后剩下的,还是那几家婚恋网站的方案相对靠谱。 “陈轩老师,”墨染对陈轩说,“这次广告植入,我的意见是宁缺毋滥,精而不多。就选珍爱网一家。贪多嚼不烂,塞进去太多品牌,电影就成了广告集锦,观众会反感的。咱们细水长流,第一部电影把口碑和植入的标准立住了,以后好牌子自然会找上门。” 陈轩深以为然:“墨导考虑得周到,我完全同意。” 他看到墨染给自己使了个眼色,立刻心领神会,站起身,“那什么……剧组那边好像有个镜头要补,我先过去看看,你们聊。” 说完,非常识趣地溜出了办公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墨染和俞妃虹。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刚才公事公办的严肃气氛,像潮水一样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带着点燥热的静谧。 墨染脸上的正经表情瞬间垮掉,变成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他起身,两步蹭到俞妃虹身边,不等她反应,手臂一伸,就将人结结实实地搂进了怀里。 俞妃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下意识地挣了挣,却没挣开。 墨染把下巴搁在她肩窝,嗅着她发间熟悉的淡雅香气,声音压低,带着撒娇般的抱怨:“妃虹姐姐……你刚才对我好凶啊……当着闻云和陈轩老师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俞妃虹被他温热的气息喷在脖颈,身体微僵,但语气还努力维持着镇定:“哼,你在外面逍遥快活,连公司的事情都不上心,我凶你怎么了?不应该吗?” “你到底是怪我在外面逍遥快活,” 墨染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带着钩子,“还是怪我……逍遥快活的时候,没带上你?” 俞妃虹耳朵瞬间红了,用力想推开他:“我呸!少胡说八道!松开我,我还要去盯下午的拍摄!” “我不松。” 墨染手臂收得更紧,耍无赖,“你答应我今晚让我去找你,我就松。” “我不稀罕!你爱找谁找谁去!放开!” 俞妃虹的脸更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不答应,我就不放开。反正闻云他们都知道我们在里面‘商量要事’,一时半会儿不会来打扰。” 墨染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俞妃虹瞪着他,瞪了几秒,发现这家伙脸皮厚比城墙,眼神灼热得让她心跳失控。她偏过头,声音低若蚊蚋,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懊恼:“腿长在你自己身上,你想去找谁……不都是你说了算吗?何必来问我……” 墨染眼睛一亮,知道这是默许了。他飞快地在她嫣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一声“啵”。 “嘿嘿,那就说定了!今晚在家好好等着我,妃虹姐姐,我一定深刻检讨,好好汇报我这段时间的‘思想动态’!” 俞妃虹被他亲得浑身一颤,再也绷不住,使劲推开他,整了整被弄皱的衣服,脸上红霞未退,却强自镇定地瞪他一眼:“滚去忙你的!别在这儿碍眼!”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拉开了办公室的门,快步走了出去,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些仓促和凌乱。 墨染看着她消失在门外,心情大好,吹了声口哨。看来,北平的夜晚,同样值得期待。 他摸了摸下巴,开始思考晚上是该带瓶红酒,还是直接展现他新学的“道歉技巧”。嗯,或许可以双管齐下。 第521章 见家长求生指南 赵婷芳女士不愧是持家有道的典范,风风火火跟着儿子杀回北平,第一站是直奔墨染在北平的住处。 果然,一打开门,虽然算不上垃圾场,但也绝对和“井井有条”沾不上边。沙发上随意搭着两件不知穿过还是没穿过的衬衫,茶几上散落着电影杂志、空咖啡杯和几个游戏手柄。赵婷芳看着这景象,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果然如此”的了然和宠溺。 “你呀,赚再多钱,这生活上还是个孩子。”她一边念叨,一边利落地挽起袖子,指挥着跟她一起来的家政阿姨开始大扫除。自己则系上围裙,转身钻进了厨房。儿子忙,儿媳妇也忙,这顿接风兼团聚的晚饭,她得亲自张罗,至少,得看着酒店把订好的菜妥帖送来摆盘。 墨染把母亲送到公寓安顿好,便赶回了《失恋三十三天》剧组。趁着拍摄间隙,他把晚上母亲请客吃饭的消息告诉了杨蜜。 “啊?你妈来了?”杨蜜的反应出乎墨染的预料,不是惊喜,而是肉眼可见的慌张,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瞬间瞪圆,手里正看着的剧本都差点掉地上,仿佛听到的不是未来婆婆驾到,而是班主任突然宣布突击考试。 墨染被她这过度反应弄得有点懵,挠了挠头:“对啊,来了。怎么了?我妈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激动什么?上次在我家不是处得挺好嘛。” “你懂什么!上次是在你家,是客场,这次是在北平,算是我的半个主场,能一样吗?”杨蜜语速飞快,逻辑清奇,“而且这次肯定不止我们俩吃饭?剧组那么多人,俞妃虹肯定也在?我……我不能掉以轻心!” 墨染哭笑不得:“不是,蜜蜜,就一顿家常便饭,你怎么搞得跟要去参加宫斗剧选秀似的?还掉以轻心……” “你别管!”杨蜜一摆手,打断他的吐槽,神情严肃得像在部署战略,“总之,今天拍完你先送我回家!我自己走路去你家吃饭!” “啊?为啥?直接一起过去不就行了?绕那么大圈子。”墨染完全不能理解这女人的脑回路。 “让你送你就送!哪那么多为什么!”杨蜜瞪他一眼,眼神里写着“直男闭嘴”。 拗不过她,等剧组收工,墨染只好先开车把杨蜜送回她自己在北平的住处。车子刚在她家小区门口停稳,杨蜜就跟后面有狗撵似的,蹭地跳下车,连“再见”都顾不上说,一溜烟就冲进了楼里。 杨母正在客厅插花,看见女儿一阵风似的卷进来,鞋都差点甩飞,不禁诧异:“蜜蜜?这么急吼吼的干嘛?后面有债主追你啊?” 杨蜜一边换鞋一边急促地说:“不是债主,是……是阿染的妈妈来北平了!妈,您知道吗?” 杨母放下剪刀,淡定地点点头:“知道啊,下午赵姐给我打过电话了,说明天约我们一起吃个饭,好好聊聊。” “但我今晚就要去见她了!去阿染家吃饭!”杨蜜强调。 “见就见呗,又不是第一次见。赵姐人挺和气的,你怕什么?”杨母不解。 “我怕她对我印象不好嘛!今天剧组好多人都在,我得换身衣服,显得庄重得体一点!”杨蜜说着,人已经冲进了自己卧室,开始疯狂翻找衣柜。 杨母看着女儿紧闭的房门,无奈地笑了笑,摇摇头:“这孩子……平时也没见你这么讲究。”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就在墨染等得快要打瞌睡的时候,杨蜜终于再次出现。墨染抬眼一看,差点没认出来。 只见杨蜜身穿一套……米白色的长袖衬衫,配着一条深色直筒长裤,头发规规矩矩地梳在脑后,脸上妆容清淡,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是懂事乖乖女”的强烈气息。问题是——现在可是北平的夏末秋初,白天太阳底下依然燥热,晚上虽然凉快些,但绝对没到需要长袖长裤全副武装的程度。 墨染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她这身行头:“杨蜜同学,你这是什么造型?捂痱子套餐?这么热的天,你穿得跟要去参加学术研讨会似的,给谁看呀?” 杨蜜脸上维持着温婉含蓄的笑容,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声音轻柔:“我觉得这么穿挺习惯的呀,显得稳重。” 说完,还对着墨染眨了眨眼。 可墨染分明从那温柔似水的眼神底下,看到了一丝“你敢再吐槽试试”的寒光。他刚张了张嘴,准备继续调侃,腰间软肉就传来一阵熟悉的、被指甲精准掐住的痛楚。 “嘶——!” 墨染倒吸一口凉气,立刻闭嘴,乖乖发动了车子。行,你狠,你穿棉袄去吃饭我都管不着。 等两人到了墨染的家,门一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客厅窗明几净,沙发上连个褶皱都没有,茶几上摆着洗好的水果。餐厅里,大圆桌上已经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琳琅满目,丰盛得不像家常便饭,倒像个小型的宴请。 俞妃虹、闻云、陈轩等剧组主创已经到了,正陪着赵婷芳说话。赵婷芳换了一身质地考究的旗袍,显得雍容又亲切。 杨蜜一进门,立刻进入“战斗状态”,脸上笑容明媚又得体,声音清脆地打招呼:“阿姨!我们来啦!哇,这么多菜呀,辛苦您了!” 她绝口不提自己那身格格不入的装扮,非常自然地将话题引向别处。 墨染看着杨蜜这无缝切换的演技,心里默默给她颁了个“最佳应变奖”。这要是去混职场,绝对是宫斗冠军。 赵婷芳笑着拉过杨蜜的手:“不辛苦不辛苦,你们拍戏才辛苦。快坐快坐,蜜蜜今天这身……挺文静的。” 杨蜜脸不红心不跳:“谢谢阿姨,随便穿的。” 众人落座,晚餐开始。墨染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闻云在他面前,虽然恭敬,但多少还带着点精英下属的矜持和专业距离感。但在赵婷芳面前,那态度简直堪称“殷勤周到”,倒茶布菜,说话陪着十二分的小心,言谈间既尊重又透着熟稔,把赵婷芳哄得笑容就没断过,直夸墨染会用人,手下都是人才。 墨染心里啧啧称奇,好你个闻云,没想到你还有两副面孔呢!在我妈面前,你这演技不比专业演员差啊! 杨蜜眼看闻云这“未来婆婆好感度”刷得飞起,自然不甘落后。她夹起一块清蒸鲈鱼最嫩的部位,放到赵婷芳碗里,语调真诚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崇拜:“阿姨,您尝尝这个鱼!火候掌握得真好,肉质鲜嫩,味道清淡又入味,简直比五星酒店大厨做得还棒!色香味俱全,您可真厉害!” 赵婷芳笑眯眯地说:“这鱼啊,我知道小染从小就喜欢吃清蒸的,特地从常去的那家酒店订的,他们师傅做这个是一绝。你喜欢就多吃点。” 杨蜜面不改色,立刻接上,语气充满感动:“阿姨您对孩子可真上心!连阿染喜欢吃什么鱼、什么口味都记得这么清楚,还特地为他订餐。阿染有您这么好的妈妈,真是他天大的福气!” 墨染在桌子底下,偷偷给杨蜜竖了个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这马屁拍得,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既夸了菜,又捧了人,还顺带展现了自己的体贴和感恩之心。关键是,人家能顶着这么一身“稳重”行头,说出如此丝滑的甜言蜜语,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大。 他凑到杨蜜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就你这反应速度和台词功底,我强烈推荐你退役后转型当电竞选手,心理素质和临场反应绝对是世界级。” 杨蜜在桌子下面踩了他一脚,脸上笑容不变,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滚,没空搭理你。” 一顿饭在看似和谐融洽、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送走俞妃虹、陈轩等人后,杨蜜也拎起她那个和一身打扮很不搭的精致小包,跟赵婷芳甜甜道别:“阿姨,今天谢谢您的款待,菜特别好吃!您早点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您!” 赵婷芳拉着她的手,很是慈爱:“好孩子,路上小心,常来玩啊。” 墨染送杨蜜下楼。到了公寓门口,杨蜜潇洒地挥挥手,就要往小区外走。 墨染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哎,你干嘛去?” “回家啊。”杨蜜理所当然地说。 “回家?”墨染不解,“这都几点了,还回什么家?就住这儿不行吗?又不是没房间。” 他心想,以前不也常留宿吗,今天怎么突然矜持起来了? 杨蜜回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压低声音:“墨染,你在口出什么狂言?我们俩现在结婚证领了吗?八字有一撇吗?在我妈和你妈眼皮子底下,我能光明正大住你这儿?我还要不要名声了?” “不是,以前……”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杨蜜打断他,理由充分,“而且,今天我爸妈知道我是来你家吃饭,特意说了让我早点回去。最重要的是——”她顿了顿,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今天轮到我做家务。再见啦!” 说完,挣脱他的手,脚步轻快地走了,留下墨染在原地一脸凌乱。 做家务?墨染望着她的背影,心里疯狂吐槽:杨蜜,你家的扫把拖把放在哪个角落,你本人可能都搞不清楚?还轮到你做家务?这借口找得也太敷衍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杨蜜回了自己家,他一会儿送俞妃虹回去,就能“顺理成章”地待得晚一点,探讨“电影细节”也能更深入一些。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计划很美好。送俞妃虹回去后,两人就电影艺术、人生哲学、情感纠葛等议题进行了长达数小时的“深入交流”,等墨染意犹未尽地从俞妃虹住处离开时,已是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他蹑手蹑脚地用钥匙打开自家公寓门,心里估算着母亲应该早已睡下。为了不吵醒她,他连廊灯都没开,摸着黑往自己房间挪。 手指刚碰到自己房门的把手,“啪”一声,客厅的主灯突然亮了,明晃晃的灯光刺得他眯起了眼。 只见赵婷芳穿着睡衣,披着外套,正襟危坐在客厅沙发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清明,显然根本没睡。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有种小时候偷玩游戏被老妈抓包的即视感。 “妈……您怎么还没睡啊?这都几点了。”墨染挤出一个笑容,试图蒙混过关。 赵婷芳看着他,慢悠悠地问:“那你呢?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送俞妃虹回家,需要送到凌晨两点?” 墨染头皮发麻,大脑飞速运转,找了个自认为很合理的借口:“呃……那什么,送她回去之后,我们又针对电影后面的一些拍摄细节和人物心理,进行了一番深入的探讨。妃虹姐是制片人,又是前辈,经验丰富,我一聊起来就忘了时间,嘿嘿……” 赵婷芳站起身,走到墨染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拉过他靠近,鼻翼微微翕动,像侦探在搜寻证据。随即,她松开手,看着儿子,眼神复杂,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你和别人探讨拍摄细节,是需要抱在一起,贴着耳朵探讨的吗?你身上这香水味,可不是俞妃虹平时用的那款。” 墨染:“……” 完了,被抓包了。老妈这嗅觉和推理能力,不去当刑警真是屈才了。 “妈,时间真的不早了,您赶紧休息,熬夜对身体不好……”墨染试图转移话题,脚底抹油想溜。 “你给我站住!”赵婷芳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墨染,你别跟我打马虎眼!杨蜜的事,刘一菲的事,这两本糊涂账你还没算清楚,理出个头绪,现在又加上一个俞妃虹!小染,我看着她……年纪可没比我小几岁?你这……你这让我说你什么好?” 墨染知道躲不过去了,索性转过身,面对母亲,表情也认真起来:“妈,年龄重要吗?我喜欢她,不是因为她多大年纪。她漂亮,温柔,知性,有气质,有阅历,懂我,不仅能和我聊电影艺术,还能在事业上给我实实在在的帮助。她是我喜欢的女人,也是我不可或缺的工作伙伴。我离不开她。” “你……你你你……”赵婷芳被他这番理直气壮、还带点文艺腔的宣言气得直捂胸口,“你怎么就这么贪心呢!这几个姑娘,哪个不是万里挑一的好孩子?你……你难道还想全都要不成?这世上的好事,哪能都让你一个人占了!” “妈,感情的事很复杂,不是简单的选择题。”墨染上前一步,扶着母亲的胳膊,语气放缓,带上了点哄劝,“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怕我处理不好伤人伤己。但我有分寸,您要相信我。再说,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呢。” “什么事能比你这乱七八糟的感情更要紧?”赵婷芳没好气。 “宁舒晨的事啊。”墨染正色道,“那个叫王硕的混蛋,还有他那一伙人,不查清楚,不给晨晨一个交代,我心里这坎儿过不去。明天还得忙这事呢。妈,您就放心,儿子心里有杆秤。您快去睡,熬夜长皱纹,明天就不美了。” 赵婷芳被他后半句逗得又想气又想笑,瞪了他一眼,终究是心疼儿子,也知道感情的事外人插不上太多嘴,尤其儿子现在主意大得很。她叹了口气,摆摆手:“行了行了,我说不过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别玩火自焚。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看着母亲回房的背影,墨染松了口气。哄老妈,也是个体力技术活。 第522章 兄弟的恋爱脑 第二天一早,墨染和赵婷芳一起去了银河传媒在北平的公司。关于宁舒晨的事,墨染不打算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去查,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 他把闻云和魏冉霞叫到了办公室。闻云是公司ceo,人脉广,三教九流认识不少;魏冉霞是资深经纪人兼宣传顾问,在圈内消息灵通,尤其对京城某些圈子的动向嗅觉灵敏。这两人搭档去摸底,再合适不过。 墨染将情况大致说了一遍,隐去宁舒晨的真实身份,只说是一位非常重要的朋友的妹妹,在幻影酒出了事,嫌疑人可能指向一个叫王硕的京圈富二代,需要他们想办法查清当晚具体情况,最好能拿到监控或者其他切实证据。 闻云和魏冉霞都是人精,一听“幻影酒”、“王硕”这些关键词,再结合墨染郑重的态度,立刻明白此事非同小可,背后牵扯可能不小。两人面色凝重地领了任务,表示会动用一切可靠关系,谨慎调查。 交代完这件心头大事,赵婷芳提出想去公司各部门转转,看看儿子平日打拼的“江山”。墨染本想叫助理越玲陪同,自己溜去忙点别的,但赵婷芳执意要他亲自作陪,美其名曰“给我讲解讲解”。 母命难违,墨染只好充当起临时导游,陪着母亲从楼上转到楼下。 走到七楼的编剧和策划部门时,正好看见文木也和路第凑在一个工位前,对着电脑屏幕指指点点,两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容,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见到墨染和赵婷芳进来,两人赶紧起身打招呼。“赵阿姨好!”“墨导!” 路第更是迫不及待地,从桌上拿起一张制作精美、像贺卡一样的卡片,递给墨染,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笑容:“老墨,快看!木也的好消息!” 墨染接过打开,只见上面印着鎏金的文字: 恭喜文木也先生凭借短片作品《石头》,荣获第五届first青年电影展“大学生影展”短片竞赛单元最佳剧情片奖。 “啪!”墨染用力一巴掌拍在文木也略显单薄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文木也龇了龇牙,“牛掰啊木也!first青年影展!最佳剧情片!露大脸了这是!可以啊你小子,不声不响搞出这么大个动静!” 文木也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有些不好意思,谦虚道:“我这点小成绩算什么,跟你拍的商业大片票房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就是学生们自己折腾着玩的。” “怎么就不值一提了?”墨染不乐意了,搂住他脖子,“first影展在业内什么分量我清楚!能拿奖,就是对你能力和才华的绝对肯定!今天能拿最佳剧情片,这就是扎扎实实的台阶!明天就能冲最佳导演,后天说不定就站上国际领奖台了!这都是迟早的事!” “哪有那么夸张……”文木也被他说得脸都红了,但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我不管!”墨染一挥手,耍起无赖,“今天中午你必须请客!这么大的喜事,不宰你一顿说得过去吗?地方我挑,酒你管够!” 文木也连连点头,憨厚地笑:“没问题,应该的,应该的。” 墨染已经开始盘算中午去哪家贵且好吃的馆子了,这时,路第却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把他拽到一边,脸上刚才的兴奋劲儿没了,换上了一副欲言又止、左右为难的表情。 “怎么了老路?有事就说,跟我还吞吞吐吐的。”墨染看他这样,主动问道。 路第搓了搓手,看了眼不远处正和赵婷芳说话、没注意这边的文木也,压低声音,支支吾吾地开口:“老墨……那个……我……我想问你借点钱。” “借钱?”墨染有点意外,路第家境不错,自己工作收入也稳定,平时不是大手大脚的人,“借多少?” 路第伸出一只手,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只:“五……不,十万。我保证,下个月发了项目奖金和工资,肯定还你!” 十万块钱,对现在的墨染来说,确实不是个大数目。但他和路第是从大学就混在一起的铁哥们,太了解他了。路第生活简朴,最大的开销就是那辆十几万的代步车,平时聚餐都很少去特别贵的地方。突然开口借十万,还这么难以启齿的样子,墨染心里立刻拉响了警报。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看着路第:“老路,咱俩这么多年兄弟,钱不是问题。但你得老实告诉我,你借这钱干什么用?如果是正用,急用,我没二话。但如果……你是沾上什么不该沾的东西了,比如赌博、网贷什么的,那我不仅不借,还得揍你一顿把你打醒。”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那种事!”路第连忙摆手,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才用更低的声音,像是难以启齿般说道,“是……是下午我要陪小鹿去逛街……我看中一个包,想买给她当礼物……另外,我们还约好晚上去那家新开的、很贵的旋转餐厅吃饭……我……我刚给老家的爸妈买了栋房子付了首付,所以最近手头特别紧,周转不过来……等过了这个月,下个月宽裕了马上还你!” 墨染听完,心里那叫一个无语问苍天。搞了半天,是恋爱开销超支了!小鹿是路第交往了快一年的女朋友,墨染见过几次,长得挺漂亮,也挺会打扮,就是感觉……消费观念和路第不太在一个频道上。 “真的?就为这个?”墨染确认。 路第疯狂点头,眼神诚恳:“真的!我发誓!我跟小鹿是认真的,就是想对她好点……” 墨染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老路,听兄弟一句劝。如果你手头紧,逛街就挑便宜点的地方,那包……她要是真喜欢,让她自己买不行吗?或者,等你自己宽裕了再买?吃饭也没必要非去那么贵的旋转餐厅?量力而行啊兄弟。” 路第却摇摇头,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老墨,你不懂。是我想买给她,是我想请她吃好的,跟她没关系。我就想尽我所能,给她我能给的最好的。你就借给我,我下个月一定还!” 墨染看着好友这副典型的“恋爱脑”上头的模样,简直想一拳打醒他。这哪是谈恋爱,这简直是供祖宗啊!十万块,就为了一个包和一顿饭?路第平时自己吃个二十块的盒饭都嫌贵! 可是,路第这人,除了在女朋友这件事上有点拎不清,其他方面真是没得挑。工作踏实努力,为人真诚仗义,在公司人缘极好,能力也受认可。墨染不想因为这十万块钱,伤了兄弟感情,更不想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去说教。 算了,他心想,有些坑,有些教训,可能真的得自己亲身掉进去一回,疼了,才能长记性。旁观者再怎么着急上火,也代替不了当事人那份“甘之如饴”的傻气。 虽然墨染自认不是什么“纯爱战神”,甚至感情生活堪称一团乱麻,但对于路第这种一根筋、掏心掏肺对女朋友好的“傻子”,他心里是有点敬佩,又有点无奈的。 他用力捏了捏路第的肩膀,表情郑重得像在托付什么大事:“老路,钱我可以借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路第见松口,眼睛一亮。 墨染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保护好自己。别傻乎乎地把所有底牌都亮出去,也别委屈了自己。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付出也得是双向的,知道吗?” 路第愣了一下,似乎听懂了墨染的弦外之音,眼神闪烁了一下,但还是用力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老墨。” 墨染摇摇头,掏出手机:“账号发我,现在转给你。记住啊,下个月发工资,第一时间还钱!不然利息按高利贷算!” “一定一定!”路第连连保证。 看着路第收到转账后如释重负又充满期待的笑容,墨染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第523章 墨染的援军 魏冉霞和闻云这两员大将,此番在京城地下情报战中算是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两人使出了浑身解数,闻云动用了早年积累的媒体和部分体制内关系,魏冉霞则发动了她那庞大而复杂的娱乐圈及周边人脉网,电话打到发烫,饭局约到胃疼,笑脸赔到脸僵,可那幻影酒的监控录像,就像被焊在了保险柜里又沉进了什刹海底——看得见轮廓,摸不着边儿。 对方倒也不是完全油盐不进,至少派去的律师回来反馈说,酒那边的代表律师见面了,态度客气,用语专业,翻来覆去就一个核心意思:尊重客户隐私是酒的基本原则,无法随意出示内部监控资料,请予理解。 这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录像我们有,但就是不给你。给不给,什么时候给,给多少,得看您是哪座庙里的菩萨,烧的是什么规格的香。 闻云在电话里跟墨染汇报时,语气里带着挫败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墨总,虽然没拿到东西,但这至少证明两件事。第一,录像确实存在,而且大概率没被销毁。第二,对方在待价而沽,或者说,在掂量咱们的分量。这事儿……恐怕不是简单的商业调解或者法律诉讼能解决的了,得看背后的能量博弈。” 墨染挂了电话,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阳光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照进来,有些刺眼。他走到窗边,俯瞰着北平灰蒙蒙却充满力量的街景,心里那点因为调查受阻而产生的烦躁,反而沉淀成了更冷静的算计。 “妈,”他转身看向坐在沙发上慢慢品茶的赵婷芳,“录像卡住了。咱们家在北平……不是还认识几位老爷子吗?当年跟爸称兄道弟的那几位,打声招呼的话,这种小事应该……” 赵婷芳放下茶杯,轻轻摇头,打断了儿子的话:“那些关系,是你爸经营几十年,在最关键的位置上积累下来的香火情。那是咱们家的压舱石,是真正到了危机关头,能扭转乾坤的底牌。为了这么一桩……虽然对晨晨来说是塌天的大事,但在那些老人家眼里,终究算是‘小辈纠纷’的事情去动用,不值得,也不合适。人情用一次薄一次,得用在刀刃上。” “那怎么办?”墨染皱起眉,“韩叔呢?他在北平影视圈经营这么多年,黑白两道总有些人面?我去找他商量商量?” 赵婷芳还是摇头:“你韩叔的能量,八成在文艺圈和相关的宣传口。让他去找娱乐圈的人打听消息行,让他去撬动这种明显涉及地方势力、可能还有更深背景的酒,隔行如隔山,强人所难。而且,咱们不能总拿自己的私事去麻烦这些老关系,次数多了,情分就变味了。你爸常说的,关系要养,不能用得太狠。” 墨染这下有点没辙了,难道真要像普通老百姓一样,走那漫长且希望渺茫的法律程序?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宁舒晨心里的刺,恐怕会越扎越深。 看着儿子眉头紧锁的样子,赵婷芳倒是从容地笑了笑,又给自己续了杯茶:“急什么?我既然跟你来了,就不会让你空手回去。来之前,你爸就预料到可能会碰到这种‘小鬼难缠’的局面。他给了我一个名字,让我到了北平,如果常规路子走不通,就去找他。” “谁?”墨染眼睛一亮。 “朱汉斌。”赵婷芳吐出这个名字,“你朱叔叔。他父亲当年是你爷爷的老部下,后来转到地方,在京津这一带根基扎得很深。汉斌自己没走仕途,做生意,但家里余荫还在,方方面面都能说上话。最关键的是,当年你爸帮过他一个大忙,过命的交情。这点小事,他应该不会推辞。” 赵婷芳行动力超强,很快通过电话联系上了朱汉斌,约好了上门拜访的时间。礼物是早就备好的,不特别贵重,但绝对投其所好——两饼有年份的老普洱,一方品相不错的砚台,皆是雅物。 到了约定的日子,赵婷芳带着墨染,登门位于北平一处闹中取静、安保严密的高档别墅区。朱家的宅子是一座带着不小院落的现代中式别墅,白墙灰瓦,低调中透着不容忽视的底蕴。 朱汉斌亲自在门口迎接,笑容满面:“婷芳,小染,快进来快进来!稀客啊!” 他身材比几年前见时更富态了些,红光满面,一身质地柔软的中式家居服,手腕上戴着一串油光水滑的沉香珠子。 陈琳阿姨,朱汉斌的妻子,也热情地招呼着,拉着赵婷芳的手往里走,嘴里念叨着姐妹间的话题。 在宽敞明亮、摆着红木家具的客厅里坐下,简单的寒暄过后,赵婷芳便适时地切入正题,对朱汉斌使了个眼色。朱汉斌会意,起身笑道:“婷芳,咱们去书房喝杯茶,慢慢说。小染,你自己随便坐,当自己家一样。朱株那丫头在后面泳池边晒太阳呢,你要是无聊,去找她玩会儿。” 陈琳阿姨也笑着说:“对对,朱株在呢。小染,你去后院找她,年轻人有话说。” 墨染心里明镜似的,这是大人们要谈正事,把他支开。他顺从地点点头,目送母亲和朱汉斌上了二楼书房,然后起身,按照陈琳阿姨指的方向,穿过客厅,走向通往后院的巨大落地玻璃门。 门一推开,一股混合着氯水味儿和阳光热力的气息扑面而来。后院比他想象中更大,一个标准尺寸的蔚蓝泳池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池边摆着几张舒适的躺椅和遮阳伞。然后,他的目光就被其中一张躺椅上的人影抓住了。 朱株。 第524章 泳池边的朱株 此时的朱株穿着一套布料少得恰到好处、设计感十足的黑色连体泳衣,衬得肌肤白皙胜雪。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复古款墨镜架在挺翘的鼻梁上,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颈后,显然刚游过泳。她正慵懒地躺在那儿,手里拿着一本杂志,修长的腿交叠着,脚趾上涂着鲜红的甲油,在阳光下像十颗熟透的小樱桃。整个人像只晒太阳的、优雅又带着点疏离感的猫。 或许是墨染的视线存在感太强,或许是听到了脚步声,朱株拿着杂志的手顿了顿,然后,她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将鼻梁上的墨镜往下勾了勾,露出那双标志性的、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带着三分打量七分戏谑的眸子。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墨染,然后,那涂着同色系口红的唇角似乎弯了弯,接着,她伸出那根刚才勾墨镜的手指,对着墨染,极其缓慢而清晰地,勾了勾。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过来。 墨染站在玻璃门边的阴凉处,感受着屋里空调的余温和门外热浪的夹击,又看了看朱株那边毫无遮挡的暴晒区域,果断地摇了摇头。开什么玩笑,这大下午的太阳毒得能晒脱一层皮,傻子才出去当人肉烧烤。还是在屋里吹着空调,隔着玻璃欣赏“夏日泳池风情图”比较明智。 朱株见他不动,也不恼,只是将墨镜又推了回去,重新拿起杂志。就在墨染以为她放弃了的时候,只见她又将手抬起,这次不是一根手指,而是整只手,手掌向上,四指并拢,再次朝着他的方向,勾了勾。 这次的动作,带上了点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墨染在心里叹了口气。得,这位姑奶奶的脾气他领教过,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儿。他认命地推开玻璃门,一脚踏进滚烫的热浪里,感觉瞬间从冷藏库跳进了微波炉。 他刚走到躺椅边,还没想好是站着还是另找把椅子,旁边就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位穿着得体制服的中年女佣,微微躬身问道:“墨先生,您需要喝点什么吗?” “西瓜汁,谢谢,多加冰。”墨染觉得自己急需降温。 “好的,墨先生。需要为您准备泳裤吗?池水刚换过,很干净。”女佣体贴地问。 “不用了,谢谢。”墨染连忙摆手,他可没打算在朱株眼皮子底下展示什么泳姿。 女佣悄然退下。朱株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透过墨镜传来,有点闷,但那股子慵懒又带刺的劲儿丝毫不减:“听我爸说,你是跟着赵阿姨过来,有事求他帮忙?怎么,又在哪惹了风流债,泡妞泡到不该泡的人头上,捅了马蜂窝,需要家长出面平事了?” 墨染被这开场白噎得够呛,一屁股在旁边空着的躺椅上坐下,无奈道:“朱株同志,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就这么单一且不堪吗?除了好色惹事,就没点别的?” 朱株终于舍得放下杂志,侧过头,墨镜后的眼睛似乎扫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你难道不好色?从刚才站那儿到现在,眼神在我身上扫了几个来回了?需要我帮你数数吗?” 墨染老脸一红,好在晒得也有些发红看不出来,他强自镇定:“这院子里除了你,还有别的风景可看吗?难道让我盯着那池子水研究流体力学?再说了,不是您老人家两次三番勾手指让我过来的吗?我过来了,您又不让看,这未免太霸道了?” “行啦,少跟我贫嘴扯淡。”朱株似乎懒得跟他进行这种无意义的口水战,直接切入核心,“说,到底来求我爸干什么?别拿糊弄外人的那套说辞糊弄我。” 墨染知道在她面前玩虚的没用,这女人精得很,便也收了玩笑的神色,稍微正色道:“一个家里很亲近的妹妹,在北平出了点事,被人欺负了。我想帮她讨个公道,查出是谁干的。需要调一家酒的监控,对方卡着不给。” 朱株沉默了两秒,语气听不出情绪:“妹妹?” 墨染点头。 “果然。”朱株吐出两个字,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明显了,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嘲讽。 墨染有点头疼,解释道:“她真的只是我堂妹,血缘关系很近的那种。不是你想的那样。” 朱株没再说话,只是重新拿起杂志,但那微微耸动的肩膀和周身散发出的“我信你个鬼”的气息,让墨染知道她压根没信。他也懒得再解释,这女人对自己的偏见根深蒂固,大概源于早年一些不甚愉快的交集和彼此迥异的行事作风。不过无所谓了,偏见就偏见,他墨染在不少人眼里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债多不愁。 正好女佣送来了冰镇西瓜汁,墨染接过来猛喝了一大口,沁凉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总算驱散了些许暑气。他打算喝完这杯汁就撤,回屋里享受空调去。 “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回去吹空调了,这儿太热,影响我思考。”墨染放下杯子,准备起身。 “站住。”朱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墨染动作一顿,回头看她。 朱株依旧保持着躺姿,慢条斯理地说:“你来找我爸帮忙,算是欠我个人情——毕竟我是他女儿,我要是反对,他多少得掂量掂量。所以,在我爸答应帮你之前,我先找你帮个小忙,不过分?你答不答应?” 墨染乐了,重新坐回去,看着她:“朱大小姐,你这账算得可真精。你爸那边还没一撇呢,你这边就先惦记上利息了?我要是不答应呢?” 朱株终于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秋水般明澈却又带着锐利的眼睛,直直看向墨染,语气平淡却充满威胁:“那我就只好上楼,去和我爸‘偶然’聊聊天。内容嘛,就说你墨大导演风流成性,把不知哪来的女人肚子搞大了又想始乱终弃,现在遇到麻烦,想利用我们朱家的人脉关系去给你当枪使,扫清障碍。你觉得,我爸听完,是会继续帮你,还是会让你滚蛋?” 墨染:“……” 他算是服了。这女人,狠起来连自己家的合作都敢搅黄,就为了将他一军。偏偏他还真有点怵她这说到做到的劲儿。 “行,你狠。”墨染举手做投降状,“你先说,要我干什么?我听听看,再决定是跳火坑还是跳油锅。” 朱株似乎对他的识相很满意,重新戴上墨镜,语气轻松了些:“你们公司现在还有正在拍的戏吗?电影或者电视剧都行。” “有啊,《失恋三十三天》,电影,正拍着呢。怎么,你想干嘛?投资?还是想塞人?”墨染警惕起来。 “只是去看看,观摩学习一下,不行吗?”朱株语气理所当然,“不然你以为我想干嘛?亲自上场演个角色?我可没那闲工夫。那电影叫什么?什么类型的?” “《失恋三十三天》,都市爱情轻喜剧。”墨染回答,又忍不住嘚瑟了一句,“票房潜力巨大,随随便便破个亿跟玩似的。” “呵,”朱株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打击他,“你做梦呢?我年初参演的电影,刘得华加巩丽,超强阵容,也是爱情喜剧,翻拍的好莱坞经典《男人百分百》,最后票房都没破亿。你凭什么觉得你这无名导演加一群年轻演员的电影能破亿?靠你那张脸吗?” 墨染被怼得一愣:“你年初的电影?叫什么?” “《我知女人心》。”朱株淡淡道,“我演个配角,出场几分钟的那种,别问了。” 墨染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部电影,宣传声势不小,但最后票房确实平平。他看过原版《男人百分百》,挺不错的片子,刘得华和巩丽的组合更是王炸,居然没破亿?这让他稍微收起了些盲目乐观,看来这个年代的电影市场,破亿还真不是件张口就来的容易事。 “哦……”墨染摸了摸下巴,“那你看过成片了吗?觉得怎么样?” “看了。”朱株语气没什么起伏,“所以想看看你们是怎么拍的,学习学习。你回去把那部《我知女人心》找来看一遍,然后写个观后感给我,重点是评价一下里面演员的表演,尤其是……看看我的表演还有哪些可以进步的地方。”她说到最后,语气稍微有些不自然。 墨染一听,脸顿时垮了:“不是姐姐?你让我去看那部票房扑街的翻拍片?还得写观后感?这跟让我去听一场枯燥的学术报告然后写总结有什么区别?简直是精神折磨啊!” “哪那么多废话!”朱株声音一冷,“让你看你就看!不然……” “行行行!我看!我看还不行吗?”墨染赶紧打断她的威胁,生怕她又冒出什么更狠的招数,“但是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只是想去我的剧组参观一下,安安静静地看,不指手画脚,不惹是生非,我举双手双脚欢迎。可你要是存了别的心思,或者给我剧组添乱……” “我不像你,”朱株打断他,语气带着淡淡的不屑,“我不是那种走到哪就把麻烦带到哪的人。” 墨染被噎得无言以对,只能闷声道:“剧组就在北平,不远。你想去之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安排。还有别的事吗?朱大小姐?” “没了。”朱株重新拿起杂志,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晒太阳姿态,仿佛刚才的谈判从未发生。 墨染如蒙大赦,赶紧起身。 “站住。”轻飘飘的两个字,再次定住了他的脚步。 墨染都快没脾气了,回过头,用眼神询问:祖宗,您还有何吩咐? 这次朱株没说话,只是也坐起身,似乎打算跟他一起回屋。她伸手去拿旁边椅子上的浴袍。就在她背对着墨染,微微俯身的那一刻,黑色的泳衣绷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墨染望着这个从见面开始就一直拿捏自己、言语挤兑自己的漂亮堂姐,看着她那副永远云淡风轻、掌控一切的模样,再想到自己刚才被她威胁着答应了一堆“不平等条约”,一股莫名的、混合着叛逆和恶作剧的邪火“噌”地就从心底冒了出来。 恶向胆边生!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快走两步,抬起手,不轻不重,却又带着点惩戒和玩笑意味,“啪”地一声,拍在了朱株那挺翘的弧度上。 手感……出乎意料的好。弹性十足。 随着他这一巴掌,顿时激起一阵诱人的臀浪。 朱株整个人僵住了,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两秒钟后,她猛地转过身,浴袍都忘了拿,一张妩媚的俏脸涨得通红,不知是羞是怒,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即将喷发的怒火。 墨染却已经迅速退开两步,脸上摆出无辜又欠揍的笑容,吹了声口哨,语气轻佻:“堂姐,身材保持得不错啊!经常游泳就是效果好!” “你!!!墨染!你个混蛋!你给我站住!”朱株气得声音都变了调,也顾不上什么优雅慵懒了,抓起手边的杂志就朝他砸过去。 墨染早有准备,灵活地一闪身躲过,哈哈大笑着就往屋里跑。刚拉开玻璃门,就和从二楼书房谈完事情下来的赵婷芳、朱汉斌撞了个正着。 朱汉斌看着泳池边气得跳脚、衣衫单薄的女儿,又看看一脸贼笑溜进来的墨染,脸色一沉,冲着朱株方向中气十足地喊道:“朱株!你像什么样子!大姑娘家家的,还不快回去把衣服穿好!” 朱株被父亲一吼,满腔怒火硬生生憋了回去,只能狠狠瞪了墨染一眼,那眼神如刀,恨不得把他片成生鱼片。然后她才愤愤地抓起浴袍裹上,踩着重重的步子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朱汉斌这才转过头,脸上已经换上了和煦的笑容,对着有些尴尬的赵婷芳说:“婷芳啊,你看这俩孩子,一见面就闹,还挺投缘哈。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 赵婷芳连忙赔笑:“汉斌哥,您可别这么说。肯定是小染这孩子没皮没脸,不知轻重,惹朱株生气了。我回去一定好好说他,对不起啊。” “哎,哪里的话!”朱汉斌连连摆手,看着墨染,眼神里倒是真有几分欣赏,“男孩子嘛,就是要活泼开朗点,胆大心细,才有闯劲,将来才能独当一面。我看小染就挺好!婷芳,以后有空,多让小染来家里坐坐,陪我说说话,也跟朱株多交流交流,年轻人之间有共同话题。” 赵婷芳笑着应承下来,心里却暗暗叫苦。她能看出朱汉斌对墨染是真心喜爱,甚至有几分撮合他和朱株的意思。可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行她太清楚了,身边已经够乱了,要是再跟朱株扯上点什么,万一处理不好,伤了朱株的心,以朱汉斌护短的性子和对女儿的疼爱,到时候恐怕就不是简单的“不善罢甘休”能形容的了,墨染非得掉层皮不可。 回去的车上,赵婷芳率先打破沉默,表情严肃地问:“小染,你跟妈说实话,你跟朱株……到底有没有什么?刚才在泳池边,你们……” “妈!”墨染哭笑不得,“我跟她能有什么呀?那就是闹着玩,她老挤兑我,我稍微报复一下而已。您想哪儿去了?” “我警告你啊,”赵婷芳盯着儿子的眼睛,“朱株那孩子,我看着长大,心气高,主意正,不是普通女孩。你别对她动什么歪心思,更别去招惹她。你要是敢欺负她,或者玩弄人家感情,你朱叔叔发起火来,你爸都不一定保得住你!听到没有?” 墨染被母亲严肃的语气弄得也正经起来,点头保证:“放心妈,我心里有数。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何况是朱叔叔家的‘仙草’,我躲都来不及。我跟她,就是普通的……呃,互相看不顺眼的亲戚关系。” 听到儿子这么说,赵婷芳稍微放心了些,转而又问:“对了,你朱叔叔那边怎么说?事情办成了吗?” 提到这个,墨染也来了精神,看向母亲。 赵婷芳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点了点头:“搞定了。你朱叔叔打了几个电话,问清楚了情况。那家酒背后确实有点来头,不过在你朱叔叔这儿,还算不上什么。他让我们等消息,最多三天,会把能拿到的东西都给我们送过来。” 墨染长长地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三天,虽然还要等,但至少看到了确切的希望。京城的水果然深,有时候,真正管用的不是明面上的金钱或法律,而是那张看不见却无处不在的“关系网”。 只是,想到三天后可能要面对的东西,以及朱株那“写观后感”和“参观剧组”的要求,他又觉得,这三天恐怕也不会太清闲。 第525章 堂姐驾到 “咔!这条过了,大家休息二十分钟!” 俞妃虹清亮中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在片场回荡,像按下了一个无形的开关。紧绷的弦骤然松弛,工作人员开始走动,演员们从角色状态中抽离,活动着僵硬的脖颈和肩膀。空气里的尘埃在灯光下缓缓沉浮。 杨蜜几乎是随着那声“咔”就弹了起来,戏服都没顾得上换,拎着裙子,像只嗅觉灵敏的小狐狸,踩着平底鞋“哒哒哒”地就窜到了导演监视器旁边。 她先贼头贼脑地左右瞟了瞟,确认暂时没人注意到这边,才凑到正低头看回放的俞妃虹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混合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完全察觉的焦虑:“妃虹姐,妃虹姐!你听说了没?内部消息,绝对可靠!阿染他……明天要带个女人来剧组!” 俞妃虹从屏幕上移开视线,侧头看了杨蜜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说“就这?”。“听说了。墨染下午给我打过电话,说是他一位堂姐,对电影制作感兴趣,想来片场观摩学习一下。特意交代了,不用特殊接待,咱们一切照常,她看看就走,不耽误拍摄。” “堂姐?”杨蜜的狐狸眼瞪得更圆了,里面闪烁着“我不信”的光芒,“什么样的堂姐能让他在电话里特意嘱咐‘不用迎接’?这不是欲盖弥彰嘛!我可是打听到了,这位‘堂姐’来头不小,正儿八经的京城富二代,家里背景深得很!关键是……”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声,“听说长得还特别漂亮,是那种很有气质、很有攻击性的漂亮!妃虹姐,你说……他这该不会是故意的?带这么个又富又美的‘堂姐’来晃悠,是不是存心给我下马威?暗示我要是再不‘听话’,替补队员多的是?” 俞妃虹难得地被杨蜜这番脑补大戏给逗得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她放下手里的对讲机,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才慢悠悠地说:“你想太多了。墨染这人,有时候是没个正形,但在这种事上,还不至于玩这种低级把戏。他要真对谁有意思,或者想敲打谁,方法多的是,不会绕这么大弯子,还拉上亲戚。” 她瞥了一眼杨蜜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补充道,“而且,你对自己有点信心行不行?杨蜜同学,你可是内定的一番大女主,哪能因为一个来参观的亲戚就自乱阵脚?” 杨蜜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那点忐忑却没完全散去。她咬了咬下唇,眼神飘忽,声音也小了下去,带着点难以启齿的扭捏:“可是……可是赵阿姨来北平这几天,我……我都没让他碰我……每次都找借口溜了。你说,他会不会是因为这个生气了,憋着火,所以找个漂亮堂姐来气我?或者……想让我有危机感?” 俞妃虹这次是真的没忍住,轻笑出声,伸手戳了戳杨蜜光洁的额头:“你呀,平时看着精明,一碰到墨染的事就开始患得患失,智商直线下降。他要真为这个生气,早就直接把你按墙上‘理论’了,还用得着费这劲?” 她看着杨蜜依旧纠结的小脸,忽然起了点逗弄的心思,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过呢,男人憋久了,脾气确实容易燥。你要是实在担心……今晚收工,不妨……给他点甜头尝尝?安抚一下,以柔克刚嘛。” 杨蜜闻言,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眼神却下意识地开始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下巴,真的开始认真考虑起俞妃虹这个“不靠谱”提议的可行性来。那副模样,活像只正在算计怎么偷鱼又怕被发现的猫。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墨染正载着副驾驶座上那位引起“片场恐慌”的源头人物——朱株,驶向《失恋三十三天》的拍摄基地。 朱株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浅灰色休闲西装,内搭丝质白衬衫,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露出优美的天鹅颈和线条精致的侧脸。她没怎么说话,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失恋三十三天》剧本,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偶尔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某一行台词,长睫低垂,神情专注。 车内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气氛一时有些安静得过分。墨染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打破沉默:“我说,朱大小姐,您这架势,不像是去参观,倒像是去面试导演的。” 朱株头也没抬,翻过一页剧本,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剧本写得不错。台词挺生活化,又有嚼头,几个关键场景的情绪转折设置得也巧妙。尤其是黄小仙失恋后那种强撑的自尊和脆弱,写得挺透。” 墨染一听,尾巴差点翘到天上去,方向盘都握得更稳当了,嘴上却还要矜持一下:“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把关的本子。我墨染挑项目的眼光,那可是经过市场验证的!” 朱株终于从剧本上抬起眼,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写着“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她毫不客气地泼冷水:“剧本是不错,但我还是不看好它能破亿。现在的电影市场,光剧本好没用,上映时机、宣传力度、同期对手、观众口味……变数太多。我年初那部片子,阵容够强?剧本也是好莱坞成功模式本土化,结果呢?” “切,你懂个屁。”墨染被戳到痛点,习惯性嘴硬,“你那片子是翻拍,水土不服。我这是原创,接地气,有共鸣!等着瞧,票房会证明一切。” 话音刚落,就感觉座椅后背被人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力道不大,侮辱性极强。 “好好说话!”朱株收回长腿,没好气地说。 墨染撇撇嘴,没继续斗嘴。朱株却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状似无意地问:“这么好的本子,怎么当初没考虑找我来演?就算不是黄小仙,其他女性角色也行啊。我现在对演戏,还挺有兴趣的。” 墨染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转过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找你?演黄小仙?姐姐,您这通身的气场,往那儿一站就像是来收购公司的女总裁,哪点像失恋了还在为房租发愁的普通小白领?让你去演被小三欺负的原配还差不多。” “我又不是非要演主角。”朱株并不动气,反而很平静,“配角我也能接受。演戏嘛,体验不同人生,挺有意思的。而且,”她顿了顿,看向墨染,“俞妃虹导演的作品,我之前看过一些,风格细腻,我很喜欢。能参与她的电影,就算是小角色,我也愿意试试。” 墨染这回是真有点诧异了,没想到这位眼高于顶的堂姐,对俞妃虹评价这么高。“行啊,等会儿到了片场,我介绍你们认识。至于角色的事儿,你得自己和妃虹姐聊,她才是导演,选角权在她手里。我最多帮你说句话。” 朱株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重新将目光投向剧本,嘴角却似乎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志在必得的弧度。 车子驶入片场外围时,里面正在拍摄一场重头戏。墨染停好车,领着朱株悄无声息地走进拍摄区域,站在工作人员外围,没有打扰。 朱株的目光立刻被现场吸引。她看着俞妃虹坐在监视器后沉静的侧脸,看着灯光师摄影师如何配合,看着演员们在镜头前全情投入。她的眼神很亮,带着审视,也带着学习,比起单纯的“参观”,更像是一种专业的观摩。 直到俞妃虹喊了“咔”,宣布这条通过,现场气氛稍缓,墨染才带着朱株走上前去。 “妃虹姐,忙着呢?”墨染笑着打招呼,然后侧身介绍,“这位就是我电话里跟你提过的,我堂姐,朱株。朱株,这位就是俞妃虹导演。” 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出色的美人视线交汇。俞妃虹站起身,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卡其裤,长发挽起,气质温婉干练。朱株则主动伸出手,笑容得体,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没有丝毫怠慢:“俞导,久仰大名。一直很喜欢您的作品,今天能来现场学习,非常荣幸。” 俞妃虹伸手与她轻轻一握,语气温和:“朱小姐太客气了。墨染的姐姐,就是自己人,随便看,有什么想了解的尽管问。” 她打量着朱株,眼中也掠过一丝欣赏,这位“堂姐”的确如墨染所说,容貌气质俱佳,而且待人接物分寸感极好,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 两人刚寒暄没几句,一道身影就像旋风般卷了过来。杨蜜换下了戏服,穿着自己的嫩黄色卫衣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高马尾,显得青春逼人。她脸上挂着灿烂到有点刻意的笑容,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第一时间就聚焦在朱株身上。 只一眼,杨蜜心里就“咯噔”一下。漂亮,是真漂亮。不是那种浮于皮相的漂亮,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被优渥环境和良好教养浸润出的精致与自信。杨蜜那点因为自身美貌和名气而产生的优越感,在对方面前,莫名就矮了一截。 “阿染!这位就是你的堂姐吗?哇,姐姐你好,我是杨蜜!”杨蜜的笑容无懈可击,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主动伸出手。 朱株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与她握手,力道适中,语气亲切又不失距离感:“杨蜜,你好。我听说过你,很棒的演员。本人比电视上还漂亮有灵气。” 一句话,既恭维了对方,又点明了自己并非一无所知,姿态摆得恰到好处。 杨蜜心里那点戒备和醋意,在朱株如此“上道”的应对下,反而有点无处着力的感觉。她只能继续笑着,拉着朱株问东问西,什么“姐姐你是做什么的呀”、“平时喜欢看什么电影”之类的,试图在对话中摸清对方的底细和意图。 朱株则从容应对,回答得滴水不漏,既不过分炫耀家世,也不刻意低调,偶尔还能抛出几个关于表演的见解,让杨蜜都暗自点头。 休息时间结束,俞妃虹重新投入工作。朱株和墨染退到一旁,安静地观看。 朱株微微倾身,凑到墨染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香水味拂过他的耳廓,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喂,你心也忒大了点?就这么放心让俞妃虹和杨蜜共处一个剧组?我看那位杨小姐,刚才看我的眼神,啧啧,藏着刀子呢。你就不怕她们哪天为了你,在片场演一出全武行?” 墨染被她突然的靠近弄得耳朵有点痒,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同样压低声音回敬:“关你屁事。管好你自己就行,今天就是带你来看看,别给我惹事,听见没?” 朱株轻笑一声,站直身体,目光重新投向拍摄中的俞妃虹,语气恢复了平淡:“放心,我就是单纯好奇,你们这‘和谐后宫’是怎么维持表面平衡的。学术研究,纯学术研究。别紧张。” “我紧张个毛线!”墨染没好气,“我可是好心带你来认识我们公司的核心骨干和导演,你要是在这儿给我拆台,说些有的没的,那就太不是东西了。”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朱株瞥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鄙夷,“咱们好歹也算……朋友?我就那么没品?行了,把心放回肚子里,我今天就是来学习兼社交的。” 原本墨染打算带着朱株在片场转一圈,简单认识一下人就送她回去。没想到这位大小姐参观完,兴致更高了,执意要尽地主之谊,晚上请大家吃饭。墨染拗不过她,也知道她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只好随她去。 趁着朱株出去打电话订餐厅位置的功夫,杨蜜像只灵巧的猫儿一样,又溜到了墨染身边。这次她没大声嚷嚷,而是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墨染的一小片耳垂,顺时针轻轻一拧。 “嘶——”墨染倒吸一口凉气,扭头瞪她,“杨蜜!你又发什么疯?” 杨蜜踮着脚尖,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轻又狠,带着浓浓的醋意和警告:“你这堂姐……可真行啊。又漂亮,又有钱,还有气质,说话做事一套一套的。你老实交代,对着这么个极品‘堂姐’,你就没动过一点歪心思?嗯?” 墨染简直要被她这飞醋气笑了,忍着耳朵上的细微疼痛,压低声音道:“我的好蜜蜜,我们老墨家别的不多,就是漂亮亲戚多,你又不是不知道?远的不说,宁舒晨也算我堂妹?你不也见过?你应该深有体会啊!” “那不一样!”杨蜜手下加了一分力,“宁舒晨是妹妹!这位……可不像只是妹妹!我告诉你墨染,我会紧紧盯着你的!你要是敢对她有什么想法,或者她对你有什么企图,让我发现了……我肯定不饶你!” 墨染感受着耳朵上越来越清晰的痛感,再看看周围虽然忙碌但偶尔瞟来好奇目光的工作人员,心里恨得牙痒痒。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立刻把这无法无天的小狐狸精按在墙上,好好“教育”一番,让她知道乱吃醋和揪耳朵的代价。 第526章 朱株的完美表演 今天的拍摄任务顺利完成。晚上,朱株做东,在北平一家颇有名气、以精致官府菜和绝佳私密性着称的高级餐厅包间里,宴请《失恋三十三天》的主要演职人员。俞妃虹、陈轩、杨蜜、闻云,以及几位戏份较重的配角都在列。 朱株的表现,再次让墨染刮目相看。她将俞妃虹自然地让到主位,自己则坐在她左手边,姿态谦逊。点菜时,她不仅照顾到了所有人的口味偏好,还能对几道招牌菜的来历和讲究娓娓道来,显然对饮食文化颇有研究。席间,她谈笑风生,话题总能巧妙地围绕电影展开,既能和陈轩探讨某个镜头的构图,又能和俞妃虹交流女性导演的创作心得,对杨蜜等年轻演员也不吝鼓励和恰到好处的赞美。 尤其是对俞妃虹,她那拍马屁……不,是表达欣赏的功夫,简直修炼到了润物细无声的境界。不是直白的吹捧,而是通过具体细节的认同和理解来表达。比如提到俞妃虹早年某部冷门作品里的一个长镜头运用,分析其如何烘托人物孤寂心境,说得俞妃虹眼睛发亮,连连点头,仿佛找到了知音。一顿饭下来,俞妃虹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看朱株的眼神充满了欣赏和亲近。 墨染在旁边看着,心里暗自称奇。这位堂姐,要是进军娱乐圈,光是这人情练达、长袖善舞的本事,就足够她混得风生水起了。闻云那点段位,在她面前恐怕都得甘拜下风。 饭后,墨染先送朱株回她的住处。等他自己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本以为母亲应该已经休息,没想到客厅灯还亮着,赵婷芳和杨蜜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果盘,似乎在聊着什么,气氛……有点微妙。 墨染刚换好鞋,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赵婷芳一个眼神制止,然后直接拉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小染!”赵婷芳的脸色有些严肃,压低了声音,“我白天怎么跟你说的?让你离朱株远点,别去招惹她!你怎么就不听话呢?这才一天,就带着她满世界晃,还一起吃饭!蜜蜜刚才都跟我说了,你们在片场就眉来眼去的,晚上吃饭你还老是看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墨染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训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冤枉:“妈!您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怎么就招惹她了?我就是完成她提出的‘参观学习’要求,带她去剧组认了一下导演和主要演员,这也有错?眉来眼去?我什么时候跟她眉来眼去了?我那是怕她惹事,多盯了她几眼!您别听蜜蜜瞎说,她那小脑袋瓜里整天不知道在想什么,白的都能给她说成黑的!您等着,我这就去问问她,到底在您面前编排我什么了!” 说着,墨染就带着一肚子火气和冤枉,转身拉开了书房门,大步流星地走向客厅。 杨蜜似乎预感到了“风暴”来临,已经穿好了外套,正站在玄关处,低着头假装研究自己的鞋带。 墨染走到她面前,恶狠狠地盯住她,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走!我送你回家!”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压抑的怒气。 杨蜜被他凶狠的目光吓得缩了缩脖子,没敢吱声,默默拉开门走了出去。墨染紧随其后。 两人刚走出楼门,来到小区寂静的林荫道上,墨染就一把揪住了杨蜜的耳朵——这次可没留情,用了点劲。 “啊!疼!”杨蜜痛呼一声,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 “疼?你还知道疼?”墨染咬牙切齿,手下力道没松,“你这小妞,又在我妈面前胡说八道什么了?啊?我什么时候跟朱株眉来眼去了?还‘老是看她’?我看她那是防着她给你使绊子!你倒好,转头就给我扣屎盆子!你这脑子里一天天除了宫斗戏码,能不能装点别的?” 杨蜜忍着耳朵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一边吸鼻子一边倔强地反驳:“你就有!你就有!你看她的眼神就是不对劲!带着欣赏,带着……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光!你们站在一起说话的样子,就是很默契,很刺眼!你就是招惹她了!” 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委屈的,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 “你再说!你再说我还拧!”墨染被她这死不悔改的态度气得又要加力。 “你拧!你就算把我耳朵拧掉我也要说!你就是看她漂亮,看她有气质,你心里就是有鬼!”杨蜜也来了脾气,一边哭一边喊,好在夜深人静,小区里没什么人。 终究是自己的心肝宝贝,墨染哪里真舍得一直用力拧她。看她哭得梨花带雨,耳朵也确实红了一片,心里那点火气顿时被心疼取代,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可他这一松手,杨蜜反而哭得更凶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把推开他,捂着脸就往小区外跑,边跑边哭,肩膀一耸一耸的,背影看起来可怜极了。 墨染又气又急又心疼,赶紧追上去。一路跟到杨蜜家楼下,杨蜜拒绝了他的牵手和拥抱,就是低着头哭。哭声惊动了一楼还没休息的杨父杨母,两人开门出来,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蜜蜜?怎么了这是?墨染,怎么回事?”杨父沉声问道,看向墨染的眼神带着询问。 杨蜜看到父母,像是找到了靠山,二话不说就扑进父亲怀里,哭得更大声了,抽抽噎噎地告状:“爸……阿染他……他为了别的女人打我……你看我耳朵……都红了……他凶我……” 杨父杨母脸色顿时一变。 墨染心里叫苦不迭,赶紧上前,用最快最清晰的语言,把今天朱株参观剧组、晚上一起吃饭、以及刚才的误会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重点强调自己绝对没有对朱株有任何非分之想,纯粹是亲戚间的正常往来,以及杨蜜是如何“臆想”和“告黑状”的。 听完墨染的解释,又看了看女儿虽然红肿但明显只是皮肉疼的耳朵,再结合对墨染为人的了解,杨父杨母的脸色缓和了下来。杨母甚至悄悄瞪了女儿一眼,示意她别太胡闹。 “叔叔,阿姨,对不起,这么晚还打扰你们休息。是我没控制好脾气,跟蜜蜜闹着玩,下手没轻重。”墨染态度诚恳地道歉。 杨父叹了口气,摆摆手:“行了,年轻人闹点别扭正常。说清楚了就好。蜜蜜也是,不能瞎猜疑。” 他拍了拍怀里女儿的肩膀,“墨染都解释清楚了,你还哭什么?多大点事。” 杨蜜在父亲怀里扭了扭,哭声小了,但还在抽噎。 墨染看着杨父,又看看依旧不肯抬头看他的杨蜜,试探着说:“叔叔,要不……还是我来哄哄她?保证不再惹她哭了。” 杨父看了看女儿,又看看墨染,点了点头,把怀里的杨蜜轻轻往墨染那边推了推,低声道:“好好说,别吵架。” 杨蜜被推过来,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半推半就地被墨染搂进了怀里。墨染拥着她,走到楼下的休闲长椅边坐下,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夜风微凉,吹散了夏末的燥热。墨染一手揽着杨蜜,一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声音放得又低又柔,跟刚才凶神恶煞的样子判若两人:“蜜蜜,你今天是不是有点反应过激了?嗯?我跟朱株,真的什么都没有。她就是我一个比较有本事的堂姐,家里跟我们有交情。我要是真跟她有什么,我会这么光明正大地带她去剧组,介绍给妃虹姐和你认识吗?我藏还来不及呢,对不对?” 杨蜜靠在他肩上,不说话,只是偶尔抽噎一下。 “还有,我哪是为了别的女人打你?”墨染继续哄,语气带着无奈和宠溺,“我就是气你不相信我,还跑去跟我妈乱说。揪耳朵是我不对,我道歉,我认错。还疼不疼?我给你揉揉?” 说着,真的用指腹轻轻摩挲她通红的耳廓。 杨蜜被他揉得有点痒,躲了一下,闷闷的声音从他肩窝传来:“可是……你当时好凶……眼神像要杀人……” “我那是在气头上,吓唬你的。”墨染亲了亲她的发顶,“蜜蜜,你告诉我,你今天是不是看到朱株,觉得她太优秀,心里没底了?” 杨蜜沉默了很久,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带着浓浓的鼻音:“阿染,她真的好漂亮,好有气质,说话做事都那么得体,连妃虹姐都被她哄得那么开心……我……我觉得我比不上她。我只会拍戏,有时候还任性,乱发脾气……” 墨染心里一软,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傻话。你怎么会比不上她?你是杨蜜啊,独一无二的杨蜜。漂亮?我家蜜蜜笑起来,眼睛里有星星,比她那种端着架子的漂亮生动一百倍!有气质?你的灵气和娇憨,是她那种世家小姐永远学不来的!至于哄人开心……” 墨染顿了顿,为了哄好怀里的小醋坛子,不惜开始“诋毁”朱株,“她那都是场面功夫,虚伪!私下里脾气大着呢,又挑剔又难伺候,哪像我家蜜蜜,真实可爱,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让我时时刻刻都知道该怎么疼你。” 杨蜜被他这番话逗得破涕为笑,抬起头,眼睛还红红的,像只小兔子,娇嗔地捶了他胸口一下:“你就会说好听的骗我!朱株姐哪有你说的那么差……” 见她笑了,墨染总算松了口气,趁机又亲了亲她湿润的眼角:“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你。你就是我的心肝宝贝,有人会不要自己的心肝吗?” 杨蜜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依偎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玩着他衬衫的扣子。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眨巴着还带着水汽的大眼睛,看着墨染,小声问:“阿染……赵阿姨在的这几天,我都没让你碰我……你……你是不是憋得很难受啊?” 墨染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直白问题问得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幽暗的光,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变得低哑:“你说呢?都快成忍者神龟了。” 杨蜜脸一红,眼神飘忽,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那……那你今晚忍一忍……我……我跟家里说,明天剧组要拍夜戏,不回来了……然后我们……去你那儿,或者去酒店……” 墨染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饿狼看到了肉,嘴角咧开一个得逞又期待的笑容,猛地低头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一声。 “嘿嘿,这可是你说的!我的好蜜蜜,说话要算话!”他搂紧她,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期待,“你放心,明天……我一定好好‘补偿’你,保证让你‘哭’得比今天‘惨’!” 杨蜜听懂了他话里的双关意思,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羞得把脸深深埋进他怀里,再不肯抬头,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细若蚊蚋的、含义不明的呜咽。 第527章 堂姐的“演技特训班” 朱家的能量果然不是盖的,效率高得令人咋舌。说三天,就是三天,不多不少。第三天下午,墨染刚在办公室看完一份新项目的预算报表,门就被敲响了。进来的是朱株,手里捏着个小小的银色u盘,像是捏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会议资料。 “喏,你要的东西。”朱株走过去,将u盘轻轻放在墨染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阳光从她身后的大落地窗照进来,给她周身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也把那u盘映得微微反光。 墨染的目光立刻锁定了那个小小的金属物件,心脏没来由地紧了一下。他伸手拿起,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沉甸甸的。 “谢了,朱姐。”墨染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抬头看向朱株,努力扯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这次真多亏你……和你家老爷子。东西送到了,你要是没什么别的事……” 朱株却没动,反而施施然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漂亮眼睛微微眯起:“干嘛?东西到手就急着赶人?卸磨杀驴都没你这么快的,墨导。”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点戏谑,“我上次交给你的‘作业’,你看完了吗?《我知女人心》的观后感,还有对我那‘宝贵’几分钟表演的专业评价呢?” 墨染被问得一噎。那部片子他确实硬着头皮快进看完了,朱株在里面演男主角公司里一个背景板似的漂亮女同事,总共出场不到五分钟,台词加起来不到十句,除了展现一下标准白领装扮和及格线以上的颜值,实在没什么发挥空间,更谈不上多少演技可言。 “呃……” 墨染挠了挠头,面对债主,难得有点心虚,“看是看了……你那角色,戏份就那么点儿,人物也简单,总结下来就一句话:演得……还行,没出错。主要这角色本身没啥深度,纯属让你体验一下片场氛围,当个学习机会挺好的。” 他瞄了一眼朱株的脸色,见她没什么表情,又赶紧找补,试图用鼓励的语气缓和一下,“不过!你这种积极进取、渴望进步的精神,还是非常值得肯……”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朱株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不是生气的那种黑,而是一种混合了“我就知道”、“果然如此”、“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无奈和憋闷。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进行某种自我情绪管理的深呼吸疗法,心里大概已经把“不要和这混蛋计较”默念了八百遍。 墨染看着她这副模样,有点想笑又不敢笑,试探着问:“我实话实说嘛……你不会生气了?我怎么感觉你脸都黑了……” 朱株没接他这个话茬,显然是不想再在“几分钟戏份”这个问题上自取其辱。她又从随身的爱马仕手袋里拿出另一份装订好的文件,啪地一声放在u盘旁边,语气硬邦邦的:“行了,旧账翻篇。看看这个,我下一个项目的剧本,合拍片,我演主角之一。” 墨染哪敢说个“不”字?这位姑奶奶现在可是握着宁舒晨事件的关键证据,还刚被他“毒舌”评价完,正处于一点就炸的边缘。他立刻拿起剧本,摆出十二万分认真的研读姿态。 剧本封面上印着中英文标题:《纽约客魔都》。墨染快速浏览起来。故事讲的是一个在纽约长大的华裔精英男,被公司派回魔都开拓市场,从一开始的文化冲突、水土不服,到逐渐被这座城市的活力和人情味吸引,最终找到事业和情感归属的套路化故事。 故事框架不新鲜,墨染看得很快。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不是故事多烂,而是透着一股子别扭劲儿。编剧显然对魔都的了解浮于表面,充满了外国人对东方大都市的刻板想象——外滩的灯火、弄堂的早点、精明又热情的魔都阿姨、快节奏的金融生活……所有元素像旅游宣传片一样生硬地拼接在一起,缺乏真正的生活质感和情感内核。人物动机也显得简单甚至幼稚,那个华裔男主角的转变尤其缺乏说服力,像是为了主题而强行安排。 不到二十分钟,墨染合上了剧本。他抬头看向朱株,发现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你怎么……又演一个秘书类的角色?”墨染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这次是华裔精英的助理?就没点新鲜的了?你这张脸,这气质,演个杀伐果断的女投资人、设计师,哪怕是个搞科研的冰山美人都比这有看点啊!” 朱株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白眼翻得风情万种,却也明明白白写着“你懂个屁”。“墨大导演,墨大老板,请您搞清楚,我又不是国际章、周公子那样的大腕儿!我能接触到的项目资源就这个层级,有主角演,戏份还不少,我就该偷着乐了!还挑三拣四?你以为人人都有你那样的资源和眼光,随手就能给自己或者给别人定制大女主剧本?” 她顿了顿,语气软化了些,带着点自嘲和坦然,“至少这次,戏份多了很多,有完整的角色线,还能去魔都实拍,我已经挺知足了。你就直说,这剧本……怎么样?” 墨染张了张嘴,那句“一坨……”已经到了嘴边,硬生生被他悬崖勒马,在舌头上打了个转,换成了一个相对温和但也足够明确的词:“一般。” 怕打击得太狠,他又补充道,“故事框架没问题,合拍片常见的文化碰撞主题,但细节失真,人物扁平,很难出彩。票房……估计也就那样。” 朱株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甚至扬起下巴,露出一点倔强的神气:“一般就不错了!至少是个正经项目。我相信只要我演得好,慢慢积累,将来一定能演上真正的大制作,好剧本!” 看着她这副明明被打击了却还要强撑起斗志的样子,墨染心里那点属于导演的“好为人师”和属于男人的“怜香惜玉”莫名就被触动了。他身体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摆出大导演的派头,用施恩般的语气说:“行,就冲你这打不死的小强……哦不,是乐观向上、永不言弃的宝贵精神,本大导演今天心情好,破例送你一次一对一私人订制演技指导!的,过了这村没这店啊!” 朱株警惕地看着他,身体微微后倾:“你想干嘛?” 那眼神,仿佛墨染下一秒就会扑过来似的。 墨染被她这反应气笑了:“朱株同志!请你大脑里的黄色废料回收站工作暂停一下好吗?我是说,你现在,就在这儿,演一段剧本里的戏给我看看!我以导演的专业眼光,给你提点实实在在的意见!要,还是不要?不要就拿着你的u盘和剧本,麻溜地出门右转!” 朱株被他说得脸一红,知道自己想岔了,恼羞成怒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凶什么凶!我要!” 墨染心里嘀咕:这要是前面加上“官人”两个字,味儿就对了……当然,这话打死他也不敢说出口。 他随手翻开剧本,指了一段相对简单的戏,是女主角初到魔都,在办公室用英语向男主角汇报工作的场景。“就这段,从这句‘it’s y first job shanghai’开始,给你五分钟准备。” 朱株接过剧本,走到办公室稍微空旷一点的地方,低下头开始默念台词,调整呼吸。墨染靠在椅背上,看似随意,目光却已经带上了职业性的审视。 五分钟后,朱株抬起头,示意可以开始了。她努力进入角色状态,站直身体,表情变得专业而略带一丝新人的紧张,开始用流利的英语念出台词。她的英文发音很标准,语速流畅,几乎没什么停顿。 一段念完,她立刻看向墨染,眼神急切,像个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小学生:“怎么样?能合格吗?流利度可以?” 墨染摸了摸下巴,没有立刻评价,而是先倒了杯水推到她面前:“喝口水。英文是挺溜,不看字幕我也能听懂九成。” 先给颗甜枣,然后,“但是,问题也很明显。你这段对白,念得太快了,跟报菜名似的,缺乏必要的停顿和语气起伏。‘first job’这里的重音可以再突出一点,表达出那种既忐忑又有点小兴奋的感觉。‘ shanghai’后面可以稍微停顿半秒,给听众一个反应时间。整体来说,及格线以上,但想打动观众,还差得远。得练,反复练,对着镜子练,录下来自己听。” 朱株听得认真,连连点头,拿出手机备忘录开始记。 “还有,”墨染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离得近了些,目光在她脸上仔细逡巡,“我发现你进入表演状态,或者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时候,嘴唇会无意识地微微往外撅一点。这个微表情,如果是演撒娇或者不满的角色可能还行,但演这种干练的职场新人,就有点出戏,显得不够稳重。自己平时对着镜子多注意,改掉这个小习惯。” 朱株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又点了点头。 “另外,你站起来,侧过身。” 墨染指挥道。 朱株依言照做,侧身对着他。墨染伸出手,掌心轻轻搭在了她后脖颈与肩膀连接的位置。他的手指微凉,触感明显。 几乎是碰到的一瞬间,朱株像被电流击中一样,浑身一颤,猛地跳开一步,转过身来,满面羞红,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墨染,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干嘛?!” 墨染被她这过激反应弄得一愣,随即收回手,一脸无辜加嫌弃:“激动什么?我能干嘛?吃你豆腐啊?我有那么饥不择食吗?” 他指了指她刚才站的位置,“我是让你自己感受一下!你有没有发现,你有个毛病,脖子有点前倾?平时可能不明显,但你一站直了说话,或者紧张的时候,这个体态问题就出来了。不信你自己去全身镜前看看。” 朱株将信将疑,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走到办公室一角装饰用的落地镜前,仔细看了看,又调整了一下站姿,似乎……好像……是有点? “杨蜜以前也有这个毛病,”墨染抱臂靠在办公桌边,用实例增加说服力,“你也知道,她那……嗯,负担比较重,可能有点关系。不过后来找了个专业的健身教练,针对性矫正,现在好多了,体态挺拔,上镜也更好看。演员这碗饭,脸固然重要,但体态、气质同样关键。你想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我劝你最好也找专业人士矫正一下。不然演个精英,脖子往前探着,气势先弱三分。” 朱株对着镜子,认真地点了点头,这次眼神里没了羞恼,多了几分郑重:“我知道了。进组前我会想办法改掉这些毛病。” 她转过身,看向墨染,语气真诚了几分,“谢谢。” 墨染摆摆手,刚想说“不客气”,看到她这副难得“听话”又“虚心”的模样,骨子里那点恶趣味又蠢蠢欲动。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暧昧:“嘿嘿,我刚才手放上去,你反应那么大……后脖颈那块儿,不会是你的……敏感带?”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朱株脸上那点刚刚升起的感激和郑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火山喷发前的通红和咬牙切齿。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刚才的认真好学被熊熊怒火取代。 “墨!染!” 朱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彻底破功,什么名媛风度、淑女仪态全抛到了九霄云外,“你个混蛋!流氓!登徒子!真当我好欺负是!我……我打死你!” 她当即挥起没什么力道的粉拳,不管不顾地就朝墨染身上招呼过来,目标是他的肩膀和胸口,羞愤交加,下手倒是没多重,但架势十足。 墨染一边笑着躲闪,一边嘴上还不饶人:“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我说的是学术探讨!生理知识普及!打两下行了啊,意思意思得了,别把你自己累坏了……我这衬衫挺贵的!” 朱株又恨恨地锤了他好几下,直到自己气喘吁吁,才终于停下来,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如果能杀人,墨染此刻已经千疮百孔。她一把抓起桌上的手袋和那份《纽约客魔都》的剧本,连那个至关重要的u盘都忘了提醒墨染收好,转身就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冲出了办公室,背影都透着羞愤和火气。 第528章 U盘里的真相 办公室的门被她甩得发出一声闷响。 几乎就在同时,辛越玲抱着一叠文件,小心翼翼地从门外探进头来,刚好看到朱株满脸通红、头发微乱、气冲冲离开的背影。辛越玲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悠长的、饱含复杂情绪的叹息,看向墨染的眼神充满了“老板你又造孽了”的无奈。 “唉——!” 这一声叹息,婉转千回,含义丰富。 墨染正在整理被朱株捶皱的衬衫,听到这声叹,抬头:“怎么了,越玲?有事?” 辛越玲走进来,把文件放在桌上,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语重心长地劝道:“墨总……刚才,又有一位……嗯,很漂亮的女士,红着脸从您办公室跑出去了。我知道您工作……压力大,但是……还是要注意身体啊!可持续发展,很重要!” 墨染被她这话噎得直翻白眼,没好气地解释:“我是在给她做演技指导!正经的导演工作!你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辛越玲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表情真挚:“嗯,我信了。真的。” 但那眼神,分明写着“您继续编,我听着呢”。 墨染:“……” 他决定放弃在这个问题上和助理纠缠,挥了挥手,正色道:“行了,别瞎琢磨。去叫闻云和魏冉霞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有要紧事商量。” “好的,墨总。”辛越玲收起玩笑神色,转身去通知了。 没过多久,闻云和魏冉霞快步走进了墨染的办公室。两人都从辛越玲那里得知墨染刚才“指导工作”指导得某位女士红脸跑掉,此刻看向老板的眼神都带了点微妙的探究,但很快就被墨染脸上罕见的冰冷和严肃给压了下去。 墨染没有废话,直接点开了电脑上已经插入的u盘,调出了关键片段,示意他们过来看。当看到监控画面上,宁舒晨被半扶半抱着进入包厢,很久之后,只有王硕衣衫不整、面带餍足笑容地独自出来时,闻云和魏冉霞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老闻,霞姐,”墨染关掉视频,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寒意,“现在确定了,就是王硕这个王八蛋。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我要让他付出代价,身败名裂的那种代价。” 魏冉霞脸上露出犹豫,斟酌着开口:“墨总,您的意思我明白。可是……这个王硕,好歹也是‘京城四少’之一,家里有背景,人脉复杂。我们如果直接和他对上,采取激烈手段,会不会……引火烧身?是不是再考虑一下,或者通过其他更……柔和的方式施压?” “够了!”墨染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霞姐,是他先动手,欺负了我家的人!如果因为对方有点背景,我就当缩头乌龟,屁都不敢放一个,那我墨染还混什么?我还算个男人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一点,但语气依旧坚决:“我要的,不是简单的警告或者道歉。我要收集他实实在在的犯罪证据,不止这一件,最好把他那些肮脏勾当都挖出来!让他彻底翻不了身!你就告诉我,你手下,或者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能完成这项任务的人?我要最专业的,嘴巴最严的,胆子够大,能力够强的!” 魏冉霞看着墨染眼中毫不掩饰的狠厉和决心,知道这次他是动了真怒,绝无转圜余地。她不再犹豫,迅速在脑海里过滤人选。既然决定要得罪,那就必须一击致命,不留后患。 “有。”魏冉霞肯定地点头,“我认识一个人,虽然不是我们圈内的,但在他们那个行当里,算是顶尖的。专门挖隐私,找黑料,只要钱到位,没有他挖不出来的东西。” “带他来见我。”墨染言简意赅。 “好,我这就联系。” 下午两点刚过,魏冉霞便带着一个中年男人再次来到墨染的办公室。那男人看起来四十岁上下,个子不高,身材偏瘦,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细条纹polo衫,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乍一看,像个不得志的中学老师或者机关小科员,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斯文气,但镜片后那双眼睛,却时不时闪过一抹精明的、打量算计的光,活脱脱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墨总,给您介绍一下,”魏冉霞侧身让出位置,“这位是卓威,卓先生。他在他们那个圈子里……算是这个。”她隐晦地比了个大拇指。 卓威?墨染眉梢微动。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前几年闹得沸沸扬扬的几桩明星大八卦,什么“夜光剧本”、“周一见”,背后似乎都有这个人的影子。虽然名声狼藉,被很多人骂作“娱乐圈苍蝇”,但不可否认,在某些时候,这种人确实有他的“用处”。 “卓先生,久仰。”墨染坐在老板椅上,没起身,只是做了个请坐的手势,态度算不上热络,甚至有些冷淡。 卓威连忙微微躬身,脸上堆起职业化的、带着点讨好的笑容:“墨总您太客气了,叫我小卓就行。在您面前,我哪敢称先生。” 他小心翼翼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半个屁股,腰背挺直,显得很拘谨,但眼神却在不经意间快速扫过办公室的装潢和陈设。 “客套话就不说了。”墨染开门见山,目光如炬地盯着卓威,“我需要你去盯一个人,王硕。想尽一切办法,挖出他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特别是违法的证据。照片、视频、录音,越实锤越好。你有把握吗?” 卓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并没有立刻答应,反而露出了为难和纠结的神色,手指不自觉地推了推眼镜:“墨总……这个……王少的名头,我也听说过。他们那个圈子,水太深,防卫也严。我们平时拍拍明星恋情、私会,赚点流量钱还行,这种涉及到……真正硬茬子,而且明显是要往死里弄的活儿……太危险了。万一被发现了,恐怕就不是丢饭碗那么简单……” 他话里话外,透着浓浓的顾虑和推脱。 墨染早就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也不着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风险,我当然知道。所以,价钱你不用担心,只要东西够硬,我保证让你满意,足够你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你只需要负责拍下证据,其他所有事情,包括可能带来的麻烦,全部由我来处理。你考虑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深沉地盯着卓威,慢悠悠地补充道:“当然,如果你觉得太危险,不想接,我也不勉强。人各有志嘛。” 卓威心里猛地一紧。他听出了墨染话里潜藏的威胁。“不勉强”的另一层意思,很可能就是“你知道的太多了,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 得罪眼前这位年纪轻轻却能量惊人的墨总,后果恐怕比得罪王硕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更糟。王硕可能只是找人打断他的腿,而墨染……可能会让他和他的“事业”彻底消失。 冷汗悄悄浸湿了卓威的后背。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知道今天这趟浑水,不蹚也得蹚了。事到如今,硬着头皮也得接下。 他咽了口唾沫,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用力点了点头:“墨总既然这么看得起我,信任我……那我卓威,就斗胆接了这个活儿!您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把您要的东西,给您挖得干干净净!” 墨染看着他,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笑意。 “很好。细节和报酬,魏总会和你详谈。我只有两个要求:第一,我要实锤。第二,注意安全,别打草惊蛇。” 卓威连连点头,心里却已经开始飞速盘算,该动用哪条隐藏最深的线,启用哪个最不起眼却最可靠的“钉子”,去盯住那位飞扬跋扈的王大少了。 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墨染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北平城川流不息的车海,眼神冰冷。 第529章 准备行动 墨染将一份整理好的、关于王硕基本资料的文件袋递给卓威时,动作轻描淡写,仿佛递出去的只是份普通的会议纪要。文件袋不厚,里面除了王硕的公开信息、常出没的场所、名下公司概况外,还有几张从不同角度偷拍到的、不算特别清晰的生活照。这些是魏冉霞通过某些“非公开”渠道紧急弄来的,算是给卓威的“开胃小菜”。 “基本情况都在这里了。”墨染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眼神平静无波,“能挖出多少猛料,挖到什么程度,就看卓先生你的本事了。我相信,以你在业内的‘赫赫威名’和‘专业素养’,应该不会让我失望。” 卓威双手接过文件袋,手指接触到牛皮纸的粗糙质感时,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他知道,这薄薄一袋纸,接过的就是一道催命符,要么催别人的命,要么……催自己的。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努力让脸上的笑容显得专业又可靠:“墨总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尽快给您满意的答复。” “不是尽快,”墨染纠正道,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是既要快,又要准、要狠。我等你消息。” 卓威连连点头,抱着文件袋,像抱着个随时可能炸开的火药桶,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墨染揉了揉眉心,将心头那股因为锁定目标而翻腾的冷厉杀意暂且压下。复仇的齿轮已经转动,但运转需要时间,急不得。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离和杨蜜“约定的重要商务洽谈”时间还有一会儿。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干点正事。他重新坐回电脑前,打开了那个为刘一菲量身打造的剧本文档。指尖在键盘上飞舞,构思着那个清冷神秘的女主角下一个关键的命运转折点。写作能让人沉静,尤其是构思那些复杂人性与精巧情节时,能暂时忘却现实的龌龊。 时间在清脆的键盘敲击声中悄然流逝。当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约定时刻的前半小时,墨染保存文档,关闭电脑,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脸上的沉静思索被一丝隐约的、带着痞气的期待取代。嗯,“商务洽谈”时间到,该去验收某只小狐狸精的“履约诚意”了。 他特意换了身更休闲的衣服,抓起车钥匙,心情颇佳地离开了公司。 抵达杨蜜订好的那家以私密性着称的高级酒店楼下,墨染熟门熟路地坐上电梯,直达目标楼层。站在那扇厚重的客房门前,他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领,然后抬手,用指节不轻不重地叩响了门板。 咚咚咚。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杨蜜刻意压低了、带着点矫揉造作警惕的声音:“哪位?” 墨染清了清嗓子,捏着鼻子,试图模仿出酒店服务生那种标准而平淡的语调:“客房服务。” 门内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猫眼明显暗了一下——外面的人被仔细审视了。大约过了五秒钟,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开了条缝。 墨染刚要笑着推门进去,调侃一句“干嘛这么谨慎,跟做贼似的”,话还没出口,就被门内扑面而来的景象给硬生生堵了回去,卡在喉咙里,差点呛着自己。 只见杨蜜侧身站在门后,身上穿的……那简直不能称之为“衣服”,更像是一场由薄如蝉翼的黑色蕾丝、充满弹性的吊带丝袜、以及某种毛茸茸的可爱发饰组成的、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战略装备展示”。 黑色的蕾丝文胸堪堪兜住饱满的弧度,同款极小面积的底裤边缘,丝袜的吊带连接处若隐若现。最要命的是她头上,居然歪歪斜斜地戴着一对黑色的、毛茸茸的猫耳朵发箍!她脸上画着比平时更精致也更妖娆的妆容,眼线上挑,唇色嫣红,此刻正眨巴着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只手指还无意识地卷着垂在胸前一缕微卷的发丝。 整个造型,纯真与妖冶并存,可爱与性感齐飞,充满了挑衅和诱惑。 墨染感觉自己的大脑空白了大约零点五秒,血液似乎瞬间分成了两路,一路直冲头顶,另一路直奔下腹。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恨不能化身奔雷手文泰来,运足内力,大喝一声,震碎身上这身碍事的服装! 他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勉强让自己的视线从那些引人犯罪的布料和曲线上拔开,对上杨蜜的眼睛,声音干涩,试图找回一点场子和主动权,板起脸训斥道:“你……你这穿的什么啊!像什么样子!太低俗!太不像话啦!杨蜜同志,你的思想觉悟呢?” 杨蜜看着他明明眼睛都快喷火、却还要强装正经、连耳根都泛起可疑红色的样子,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表面上却更加配合,故作委屈地撅起红唇,声音娇滴滴的,还带着点懊恼:“啊?墨大老板不喜欢吗?我还以为……这是最标准的‘商务洽谈’着装呢。既然您觉得低俗、不像话……那好,我这就去换掉,换一身正经的、符合‘严肃氛围’的睡衣好了。” 说着,她作势就要转身往房间里走,动作慢得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腰肢轻扭,背影曼妙。 她刚转了不到三十度,手腕就被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随即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落入一个坚实灼热的怀抱。 墨染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写满了“计划通”得意笑容的俏脸,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和“恼羞成怒”:“换?哪有这么容易!杨蜜,你故意的是?穿成这样来挑衅领导?看来今天不给你好好上一课‘职场纪律与规矩’,你是不知道谁说了算!你,准备好了吗?” 杨蜜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仰着脸,红唇微启,轻轻咬了下自己的下唇,眼神湿漉漉的,扮出十足的害怕和无辜:“墨老板……要教训人家啊?可是……可是我一会儿还得回家呢……妈妈说了要门禁的……您能不能……不要教训得太晚、太狠呀?人家怕明天起不来,被妈妈发现……” 她这副欲拒还迎、火上浇油的姿态,彻底点燃了导火索。 墨染抱着她大步走向里间那张看起来就无比柔软宽大的床,嘴角咧开一个危险又兴奋的笑容,低头在她耳边喷着热气,声音沙哑:“嘿嘿,这可就由不得你了……教训到什么时候,教训得狠不狠……那得看你的‘认错态度’和‘学习能力’了,杨蜜同学。” 第530章 猫耳娘的“严肃谈判” 月上中天,清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洒进一片狼藉的房间里。空气中弥漫着暧昧未散的气息和淡淡的汗味。 杨蜜像只被抽走了骨头的小猫,软绵绵地伏在墨染汗湿的胸口,脸颊贴着肌肤,能听到他依旧有些急促的心跳声。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渐渐平复,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迷瞪瞪的困意:“我们……洗个澡回去……再晚,我妈该打电话查岗了……” 墨染一手搂着她光滑的肩背,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她散落在自己胸膛上的长发,闻言手臂收紧了些,不太甘心:“要不……你就跟你爸妈说一声,剧组临时加拍夜戏,太晚了,就在附近酒店将就一晚?或者……就说在我这儿讨论剧本,讨论得太投入,忘了时间?” 他试图给怀里的小狐狸精提供“合法”留宿方案。 杨蜜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哪怕这个动作让她累得又哼了一声:“不行……赵阿姨还在北平呢……我要是夜不归宿,还跟你一起……那我这几天在她面前辛苦维持的‘乖巧懂事、洁身自好好儿媳’形象,不就全毁啦?不行不行,战略定力,要有战略定力……” 她嘟囔着,逻辑倒是很清晰。 墨染一阵无语,合着在自家老妈面前,他堂堂墨大导演兼nba球队老板的魅力,还比不上一句“好儿媳”的虚名?这家庭地位,看来有待提高。 但看她确实累得够呛,又坚持要回去,墨染也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他小心地抱起没什么力气的杨蜜,走向浴室,像伺候老佛爷一样,帮她简单冲洗了一番。过程中难免又有些擦枪走火,在杨蜜带着哭腔的求饶声中,墨染才算勉强克制住,快速结束战斗。 回到房间,杨蜜裹着浴巾,瘫在沙发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她眯着眼,像个小女王一样,伸手指了指散落在地毯上、床头、甚至吊灯上的各种“小玩具”和“辅助道具”,有气无力地指挥:“那些……收拾一下……装回我包里……别落下了……” 墨染任劳任怨地开始“战后清理工作”,把那些花样繁多、材质各异的小东西一一捡起。当看到一个造型特别精巧、价格估计不菲的电动小道具时,他忍不住啧啧称奇。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沙发角落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点学生气的黑色双肩包上。 “蜜蜜,”他拎起那个包,好奇地问,“你今晚……就背这个出来的?” 这包跟杨蜜平时那些动辄几万几十万的奢侈品包包比起来,简直朴素得像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杨蜜掀开眼皮看了一眼,理所当然地说:“不然呢?不背这种容量大、不起眼的包,怎么装得下我那些‘谈判道具’和‘装备’呀?你难道让我拎着个爱马仕铂金包,里面丁零当啷响着这些东西过酒店大堂吗?”。 墨染被她这务实又狡黠的逻辑打败了,摇头失笑。不过想到另一个问题,他一边把最后一件“装备”塞进双肩包,拉好拉链,一边随口问道:“对了,蜜蜜,我记得你好像挺喜欢买包的?有没有那种……特别贵的?镇场子级别的?” 杨蜜歪着头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有啊,我有一个香奈儿的cf,当时托人买的,好像差不多十万?还有一个迪奥的戴妃包,也是好几万呢!” 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 “就这两个?” 墨染挑眉。 “嗯……还有几个别的,但最贵的就是这两个了。” 杨蜜老实回答,随即警惕地看着他,“干嘛?你又想给我买包啊?无功不受禄哦,而且赵阿姨在,我得保持勤俭持家的形象!” “想得美。”墨染把收拾好的双肩包放在她旁边,开始帮她穿衣服,从里到外,细致又磨人。“我就是随便问问,对比一下消费观。” 好不容易帮软绵绵的杨蜜穿戴整齐,又给她戴好口罩和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墨染这才半搂半抱着她,离开了酒店房间,走向停车场。夜风一吹,杨蜜稍微清醒了些,但依旧大部分重量靠在墨染身上。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晚车流稀疏的街道上。墨染看了眼副驾驶上昏昏欲睡的杨蜜,忽然想起路第的事,便开口问道:“蜜蜜,你对李小鹿还有印象吗?就路第那个女朋友,之前吃饭见过一次。” 杨蜜努力想了想,含糊道:“嗯……有点印象,长得挺漂亮,挺会打扮的,话不多,但感觉……挺有主意的。怎么了?她跟路第出问题了?” “问题倒谈不上,就是路第现在跟她正热乎着,但开销太大了。”墨染把路第借钱,以及自己观察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路第这人,对感情特别认真,认准了一个人就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花钱更是没概念。我劝过他,但他听不进去,总觉得给女朋友花钱天经地义。我有点担心他,这么下去,别说在北平买房定居,别把自己掏空了就不错。你有什么好办法没?你们女孩子可能更懂女孩子怎么想?” 杨蜜听完,困意都消散了些,皱起眉:“路第现在一年收入不低?我记得你说过,他项目奖金加工资,差不多能有两百多个?这还要借钱谈恋爱?我的天,那个李小鹿是豌豆公主投胎吗?这么能花钱?她自己是干什么的?也是演员?很红吗?” “是个演员,但不算很红,演过些配角。”墨染摇头,“人和人的消费观差距就是这么大。路第觉得倾其所有是爱,可能人家觉得这只是基本操作。” 杨蜜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这种东西,外人真的没法劝。你总不能跑去跟李小鹿说‘喂,你省着点花我兄弟的钱’?那不成恶人了?而且万一人家是真爱,只是暂时消费水平高呢?或者路第就乐意这么宠着,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她想了想,给出建议:“最好的办法,是你让路第自己去跟李小鹿沟通。如果他们是真心想长远发展,奔着结婚去的,那必要的财务规划肯定要有。北平的房价你我都知道,靠路第一个人,就算收入不错,如果无节制地消费,想安家落户也难。他得让李小鹿明白现实的状况,两个人一起规划未来。如果李小鹿通情达理,自然会收敛些;如果她因此不高兴,甚至觉得路第‘小气’……那也许就不是良配。长痛不如短痛。” 墨染点点头,觉得杨蜜说得在理:“行,我明天找个机会,再跟路第好好聊聊。旁敲侧击一下,让他自己心里有点数。” 不久之后,车子停在杨蜜家楼下。两人轻手轻脚地上楼,进了门。经过一番“激烈战斗”和长途跋涉(从酒店到家的心理距离),两人都觉得饥肠辘辘,像是被掏空了。 “饿了……”杨蜜摸着肚子,眼巴巴地看着墨染。 “我也饿。”墨染拉着她,像两个深夜觅食的小动物,悄无声息地溜进厨房,打开了冰箱。 幸运的是,天无绝人之路,杨母似乎知道女儿可能半夜回来(或者自己饿了),冰箱里居然有几样用保鲜盒装好的剩菜,还有一小锅米饭。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绿光。也顾不上加热了,墨染手脚麻利地把几样剩菜并到一个大碗里,杨蜜则盛了两碗米饭。就着冰箱灯的光,两人站在厨房料理台边,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此刻,什么米其林三星,什么精致摆盘,都比不上这一口带着家的味道的、微凉的隔夜菜拌饭。 吃饱喝足,困意再次如潮水般涌来。杨蜜几乎是被墨染抱回房间的,头沾到枕头就秒睡过去。墨染看着她沉睡的侧脸,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第531章 路还是要靠自己走 次日,墨染一到公司,就把路第叫到了自己办公室。他决定采取更直接一点的策略。 “老路,坐。”墨染示意路第坐下,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像是闲聊般开口,“有个事儿想问问你,你将来……是打算一直在北平发展,甚至在这儿定居下来吗?” 路第接过水杯,有些茫然地点点头:“额……是啊,如果工作一直这么稳定,公司也在这儿,我大概率是想在北平定居的。怎么了墨导?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咱们这儿的房价。”墨染手指敲着桌面,语气随意,“你也知道,四环以内,随便一个老破小,单价都够吓人的。更别提好点地段、新点的房子了。你要是真想在这儿扎根,有个自己的窝,这花钱……可真不能再大手大脚了。得早点开始规划,首付、月供,都不是小数目。” 路第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辩解道:“我……我花钱不算大手大脚?平时自己挺省的。” “你自己是省,”墨染不客气地点破,“但你把给李小鹿花的钱也算进去啊。吃饭、逛街、礼物……哪一样不要钱?而且我看你们去的,都不是平价地方。” 路第脸红了红,低下头,声音小了些:“其实……其实也有不少次,小鹿说她来结账,或者aa,但……但我都抢着付了。我觉得,男人和女人一起出去,哪能让女人花钱呢?多没面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显然自己也有点底气不足。 墨染无奈地捂住额头,简直想撬开这兄弟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灌满了太平洋的海水。“老路啊老路,你这是典型的面子大过天,死要面子活受罪!大男子主义害死人啊!她现在是你老婆吗?不是?只是女朋友阶段,你这就上赶着当全天候全自动提款机,只会给她一个信号:这男人钱多,好糊弄,不花白不花。” 他看着路第欲言又止的样子,语重心长地总结:“哥们儿,听我一句劝,钱,是给女人看的,是证明你有能力、有实力给她未来稳定生活的底气,但不是让你无底线给她花的!尤其当她还不是你老婆的时候!这道理,你得明白!” 路第张了张嘴,觉得墨染的话听起来有点刺耳,好像把感情和金钱算得太清楚,但又隐隐觉得好像有那么点道理。他知道墨染是为他好,自己最近信用卡账单的数字,和日渐干瘪的储蓄账户,也让他心里有点发慌。照这个趋势下去,别说买房,能维持住现有生活水准不负债就不错了。 他沉默着,没再反驳。 墨染知道话点到为止,说太多反而惹人反感。他拍了拍路第的肩膀:“行了,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心里有个数。谈恋爱开心最重要,但也得量力而行。回去,好好想想。” 路第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办公室。 当天晚上,在一家人均消费足以让普通白领肉疼半个月的豪华西餐厅里,路第和李小鹿相对而坐。柔和的灯光,精致的银质餐具,穿着得体制服的服务生悄无声息地穿梭。环境无可挑剔。 路第照例将菜单递给李小鹿,笑容有些勉强:“小鹿,你点,看看想吃什么。” 李小鹿熟练地翻开菜单,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了一份招牌的9和牛牛排,一份凯撒沙拉,一份例汤,还要了杯价格不菲的餐前酒。点完,她合上菜单,看向路第,声音轻柔:“路第,你那个老板朋友,墨染墨导,最近是不是挺忙的呀?《调音师》那么成功,后续活动一定很多?” 路第愣了一下,点点头:“嗯,是挺忙的,各种采访、庆功,还有颁奖季要来了,估计邀约不少。” “哦……”李小鹿拿起水杯抿了一口,状似无意地低声问道,“那他……下一部电影有计划了吗?有没有开始筹备新项目呀?” 路第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心里那根弦微微绷紧:“你问这个干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他的具体安排。” 李小鹿似乎察觉到他语气里的细微变化,连忙笑着解释:“哎呀,我就是随便问问嘛。你看,我都是你女朋友了,关心一下你老板、你兄弟的事业动向,搞点‘内幕消息’不过分?而且我又没说一定要他选我演什么角色,就是好奇,闲聊嘛。” 她语气轻松,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路第心里却有点不舒服,他宁愿李小鹿问问他今天工作累不累,或者聊聊他们自己的事。“据我所知,暂时还没有明确的下一部计划。《调音师》刚爆,他可能需要时间沉淀一下,而且马上颁奖季,应酬多,估计没那么多精力立刻开新项目。” “也对,”李小鹿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切了一小块刚送上来的牛排,动作优雅,“庆功宴估计都要摆好几天呢。路第,你别误会,我就是觉得,在这个圈子里,有机会就要多关注,多争取,并不是想拿你当什么跳板。你能介绍我认识墨导,我已经很感激了。” “没事,帮不到你也没什么。”路第闷声说,心里那点不快稍微缓解了些。 “对了,”李小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我演的那个《当婆婆遇上妈》,最近播出反响还不错,收视率挺高的。剧组几个主创和演员约了明天晚上一起聚一聚,庆祝一下。所以……明天晚上,我可能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哦。” 她看着路第,眼神带着歉意。 路第心里一沉,但还是点点头:“没关系,你们去聚,正事要紧。到时候……需要我去接你吗?你们大概在哪儿聚?几点结束?” “不用不用!”李小鹿连忙摆手,笑容依旧甜美,“我们什么时候散还不知道呢,估计挺晚的,而且可能还要转场。我让我的闺蜜来接我就好了,你明天也要上班,早点休息,不用特意跑一趟。” 她理由充分,体贴入微。 路第那句“我不嫌晚”在嘴边转了一圈,还是咽了回去,只低声道:“那好……你自己注意安全,少喝点酒。” “知道啦,放心。”李小鹿笑着答应,然后又切了一块牛排,“哦,还有,你上次说的,你老家的房子装修好了,家里要请客……是后天对?” 路第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对,后天!我爸妈特意说了,想见见你。你……有时间吗?我们可以开车回去,不远,当天就能往返。” 李小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后天啊……后天剧组那边有个联合采访通告,早就定好的,推不掉。你也知道,我们演员,戏比天大,一切得以工作为主,对不对?你能理解我的哦,路第。” 她伸手,轻轻覆在路第放在桌上的手背上,眼神带着请求理解的柔光。 路第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期待,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理解,当然理解。工作重要,没关系,下次有机会再说。” 一顿饭,在看似和谐实则有些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两人吃得都不慢,一份牛排,一份沙拉,一份甜点,很快就见了底。 当服务生将装在精致皮夹里的账单,习惯性地放在路第面前时,他下意识地接过来,翻开。看到末尾那个熟悉的、让人心头一抽的数字——又是将近五千元。这几乎是他月收入的四十分之一,仅仅是一顿晚饭。 他张了张嘴,那句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小鹿,咱们以后……能不能偶尔也去些实惠点、更有烟火气的地方?比如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私房菜,或者尝尝地道的老北平涮肉?”,在喉咙里滚了又滚,看着对面补妆的李小鹿那张精致完美的侧脸,最终还是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没能吐出来。憋得他脸颊都有些发红,胸口发闷。 算了,下次再说。他默默掏出信用卡,递给了服务生。 走出餐厅,晚风带着凉意。路第想送李小鹿到她租住的公寓楼下,但李小鹿依旧像往常一样,在小区门口就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对他露出甜美的笑容:“就到这儿,时间不早了,你开车回去也小心。晚安,路第。” “晚安……小鹿。”路第看着她,欲言又止。 李小鹿挥挥手,转身,踩着高跟鞋,身姿摇曳地走进了小区大门,一次也没有回头。 路第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宇间,心里空落落的。她依然没有邀请他上去坐坐,哪怕只是喝杯水。他们交往快一年了,他从未踏入过她的私人空间。这要是让墨染知道,恐怕又要骂他“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在公司,墨染看到路第脸上那副心事重重、眼底带着血丝、嘴角还起了个小火泡的愁苦模样,忍不住关心地问:“老路,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差,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路第抬眼看了看墨染,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找了个最通用的借口:“没事……墨导,可能昨晚……吃坏了东西,有点肠胃不舒服,没睡好……” 墨染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和憔悴的样子,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他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路第的肩膀,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有些坑,有些南墙,有些冷水,终究得自己亲自去撞一撞,淋一淋,疼了,寒了,或许才能醒。只是希望,这个老实憨厚的兄弟,别撞得太狠,别淋得太透,也别……疼得太久。 第532章 垫底辣妹的诞生 墨染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终于宣告完成的文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垫底辣妹》——四个大字醒目地标在标题位置。这不仅仅是一个剧本大纲,更像是一场脑细胞阵亡数万后,终于诞下的“亲儿子”。大纲骨架已然清晰,血肉细节等待填充,但最核心的魂儿,总算是立住了。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正准备叫杯冰美式犒劳自己,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毫不客气地推开了——没敲门,这是某种特权信号。 文木也和焦华净,这两位银河传媒的编剧核心,像两只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前一后,眼睛发亮地挤了进来。文木也手里甚至还捏着半袋没吃完的薯片,焦华净则抱着她的粉色保温杯,一脸“我听到风声了”的侦探表情。 “听说……某位大导演,闭关多日,神功大成,新本子出炉了?”文木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墨染还没来得及关掉的屏幕。 焦华净更直接,凑到墨染身边,伸着脖子就往屏幕上瞅:“快,给姐看看!什么题材?” 墨染被他们这急不可耐的样子逗乐了,干脆把屏幕转过去,大方展示:“自己看。刚热乎的,还烫手呢。” 文木也和焦华净立刻挤到电脑前,脑袋几乎碰在一起。文木也先是轻声念出了标题:“《垫底辣妹》?”他挑起一边眉毛,表情有点微妙,“这名字……挺……挺别致啊。” “怎么,不行啊?”墨染抱臂靠在椅背上,“接地气,有记忆点,还带点反差萌。” 文木也:“……” 焦华净已经顾不上名字,开始快速浏览大纲内容。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文木也窸窸窣窣吃薯片和焦华净偶尔滑动鼠标滚轮的声音。 剧本大纲不长,主要勾勒了故事主线、核心人物和几个关键情节点。讲述的是一个被贴上“差生”、“不良少女”标签的高中女孩,在遇到一位不走寻常路的补习老师后,从自暴自弃到奋力拼搏,最终逆袭考上名牌大学的励志故事。里面交织着看似冷漠实则深沉的父女情、坚韧乐观的母女情、纯粹仗义的姐妹情,以及女主角和补习老师之间那种超越师生、暧昧未明的情感悸动。 不到二十分钟,两人就看完了。他们抬起头,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墨染。 “怎么样?两位大编剧,给点专业意见?别客气,往狠了说,我撑得住。”墨染嘴上这么说,身体却不自觉地微微前倾,透露出主人的在意。 焦华净第一个开口,眼睛还亮晶晶的,显然被触动了某些情绪:“墨染,我觉得……特别好!特别感人!我最喜欢里面女主和她那两个闺蜜之间的感情,不是塑料姐妹花,是真的那种‘你堕落我陪你喝酒,你奋斗我为你加油’的纯粹!还有女主和林老师之间那条线,那种若有若无、彼此救赎又彼此克制的情感,处理得太细腻了,看得我心痒痒又觉得酸酸甜甜的!” 她显然是情感驱动型选手,关注点永远在人物关系和情绪共鸣上。 墨染听得嘴角上扬,刚想自谦两句,文木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像一盆冷静的矿泉水,哗啦浇在刚刚升温的气氛上。 “故事框架和情感内核,我承认,有打动人的地方。”文木也放下薯片袋子,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表情恢复了惯常的理性分析模式,“但是,墨导,有几个现实问题,我觉得我们必须面对。”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数:“第一,也是最核心的,在我们的教育体制和巨大压力下,一个高中前两年基本在混日子、底子薄弱到可能连初中知识都够呛的所谓‘差生’,想要在最后一年多点的时间里,靠拼命的补习和个人的‘觉醒’,就逆袭考上名牌大学……这个概率,恕我直言,大概比买彩票中头奖高不了多少。观众不是傻子,太脱离现实,容易让人觉得假,是‘童话’,而不是‘励志’。” “第二,”他继续道,无视了焦华净在对面飞过来的眼刀,“人物背景设定。女主角的父亲是长途大巴司机,母亲打零工,家里还有一个练体育的哥哥和一个上小学的妹妹。这样的家庭经济状况,要同时供养一个体育生和一个需要上昂贵一对一补习班的高中生……这经济压力是不是太大了点?会不会让观众觉得,这父母的付出过于‘伟大’到不真实?或者说,女主角的逆袭,是建立在全家勒紧裤腰带、甚至可能负债的基础上?这会不会让励志的基调,带上一点沉重的负罪感?” 文木也考虑问题永远像一台精密的社会学分析仪,剧本里任何可能不符合现实逻辑、经不起推敲的细节,都逃不过他“找茬”的慧眼。 墨染听完,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摸着下巴思考。焦华净却忍不住了,抢白道:“木也!你太较真了!这是电影剧本,又不是社会调查报告或者纪录片!艺术本来就是来源于生活,然后高于生活啊!我们需要的是传递一种信念,一种‘只要努力,就有可能改变命运’的精神力量!适当的戏剧化和理想化,是允许的,甚至是必须的!不然拍纪录片去好了!” 她转向墨染,旗帜鲜明地表态:“墨染,我支持你!这片子的定位就是温情励志,在创作的时候肯定要有所取舍,突出重点!要是处处都抠现实细节,那故事就没法讲了!” 文木也看着情绪激动的焦华净,无奈地叹了口气,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干嘛呀,焦老师,我又没说这剧本不好,一无是处。我说出我的看法,不正是为了让它在可能的情况下变得更好、更扎实吗?要是它真的完美无瑕,一点毛病没有,那还要我们两个坐在这里干什么?当吉祥物吗?我们的工作不就是挑刺、打磨,让它既能打动人心,又能尽量站得住脚吗?” 眼看两位得力干将要就艺术真实与生活真实的问题展开“学术辩论”,墨染赶紧抬手打断:“停!两位,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他先看向焦华净:“华净,你的感觉是对的,情感共鸣是我们这部电影的核心武器。所以,剧本里有些地方的旁白,还有部分对话,我觉得还可以更精炼,更有深意,更戳心窝子。你文笔好,情感细腻,这部分优化工作交给你,结合具体语境,帮我把它改得更深情,更有力,金句多一点,传播性更强一点。没问题?” 焦华净立刻点头,斗志昂扬:“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改得又哭又笑!” 墨染又看向文木也,笑道:“木也,你的顾虑非常现实,也很有必要。我们毕竟不是拍纯粹的梦幻童话,接地气很重要。这样,你负责帮我优化这些可能‘不现实’的地方。比如,女主的初始水平是不是可以设定为‘中等偏下’而不是‘彻底垫底’?逆袭的目标是不是可以调整为‘考上不错的重点大学’而非‘顶尖名校’?家庭经济状况的展现,是不是可以通过一些细节,比如父母更节俭、哥哥主动放弃某些开销、女主自己打工补贴一部分补习费用等等,让它看起来更合理、更有层次感?你的任务,就是给这个励志故事,加上一副更结实、更让人信服的骨架。能者多劳,行不行?” 文木也推了推眼镜,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意:“这还差不多。行,交给我。” 分工明确,两人立刻拿着墨染打印出来的大纲,风风火火地回去干活了。墨染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踏实了不少。有好团队,就是省心。 第533章 刘小离审判《垫底辣妹》 另一条战线上,赵婷芳女士的“北平—横店友好访问之旅”也进入了后半程。在北平,主要是杨蜜的母亲杨阿姨陪着她,两位中年美妇把着名的景点、商场、老字号饭馆逛了个七七八八,战利品塞满了半个后备箱。墨染偶尔被拉去当司机和提款机。 北平逛得差不多了,赵婷芳一拍大腿,决定南下去横店影视城,视察一下另一位“准儿媳”刘一菲的工作情况。理由很充分:看看孩子瘦没瘦,剧组伙食好不好,顺便表达一下来自长辈的关怀。 一到《鸿门宴》剧组,赵婷芳的目光就像自带gps一样,瞬间锁定了正在候场、穿着一身素雅古装、正在低头看剧本的刘一菲。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那架势,仿佛失散多年的亲娘找到了流落在外的宝贝闺女。 “一菲!乖乖!阿姨看看!”赵婷芳一把拉住刘一菲的手,上下打量,眉头立刻心疼地皱了起来,“哎哟,我的乖乖,怎么才一段时间没见,瘦了这么多呀?这小脸,都没什么肉了!是不是拍戏太辛苦,没吃好没睡好?” 说着,也不管周围还有不少剧组人员看着,伸手就在刘一菲脸上轻轻摸了摸,又顺势把人搂进怀里,亲昵地拍了拍背。 刘一菲先是一愣,随即心里暖洋洋的,有些不好意思,又很开心,小声叫了句:“阿姨……” 旁边的刘小离看着自家女儿被“未来婆婆”又亲又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点欣慰,又有点……自家白菜被别家猪惦记上的微妙不爽。 赵婷芳抬头,目光就落在了刘小离身上,语气带着点不赞同的埋怨:“小离啊,不是我说你,你是怎么当妈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拍戏再忙,饭总得让人吃好?你看把孩子瘦的!我看着都心疼!” 刘小离早就习惯了赵婷芳这种直来直去的关怀方式,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还得保持客气,无奈解释道:“婷芳,她是演员,得进行身材管理。吃多了容易浮肿,上镜不好看。这剧组每天进度都排得满满的,总不能让大家等着她一个人消完肿再拍?耽误不起。” 刘一菲也赶紧帮妈妈说话:“阿姨,我妈也是为我好,剧组大家都很照顾我的,您别怪她。” 赵婷芳这才脸色稍霁,但还是拉着刘一菲的手不放,语气慈爱得能滴出蜜来:“可怜的孩子,等这部戏拍完了,一定跟阿姨回家,阿姨给你好好补补,炖汤,做你爱吃的菜!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嗯嗯!谢谢阿姨!”刘一菲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偷偷瞟了一眼站在赵婷芳身后、正对着她挤眉弄眼的墨染,心里甜丝丝的。 墨染在旁边看得分明,心里暗自对比:嗯,老妈对一菲,那是肉眼可见的疼爱,甚至有点“溺爱”倾向;对杨蜜,虽然也喜欢,但多少还带着点“考察”的意味。看来在“谁更得婆婆欢心”这条隐形赛道上,一菲同学暂时领先一个身位。不过嘛……他摸了摸下巴,各花入各眼,反正都是他的花。 等刘一菲拍完当天的戏份,赵婷芳做东,在横店最高档的一家酒楼包厢里,点了一桌极其丰盛的晚宴,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摆满了整张桌子,阵仗之大,不像是家常便饭,倒像是要搞满汉全席。 刘小离看着那一桌高热量、高脂肪的菜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但碍于赵婷芳是客人又是长辈,不好直接驳面子,只能不停地在桌子底下踢女儿的脚,用眼神疯狂示意:少吃点!意思意思就行了! 刘一菲夹在“婆婆”关爱的投喂和“亲妈”严厉的眼刀之间,左右为难,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小表情可怜又好笑。 赵婷芳则完全无视了刘小离的“空气警告”,一个劲地给刘一菲夹菜:“一菲,吃这个鱼,新鲜!这个虾仁,嫩!还有这个炖汤,最补了,多喝两碗!” 墨染闷头吃饭,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心里默默为刘一菲即将面临的“体重危机”和“母亲怒火”点了一根蜡。 等众人吃得差不多了,桌上氛围稍微缓和,墨染觉得时机成熟,便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那份已经经过文木也和焦华净初步“会诊”的《垫底辣妹》剧本大纲打印稿,先是递给了赵婷芳过目,然后自然地转到了刘小离面前。 “阿姨,”墨染清了清嗓子,语气诚恳,“这是我特意为一菲构思、准备的下一个电影项目。剧本大纲刚出来,想请您这位专业人士,也是一菲最信任的人,帮忙把把关。如果合适,我打算下一部电影,就让一菲来挑这个大梁,演女主角。” 刘小离看了墨染一眼,没说话,接过剧本,开始认真地阅读起来。包厢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刘小离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赵婷芳和墨染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有些紧张地等待着“审判”。刘一菲更是坐直了身体,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母亲的表情。 片刻之后,刘小离合上了剧本,摘下眼镜,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小墨,可能是我眼拙,或者观念老了。这个剧本……既没有宏大震撼的世界观背景,也没有跌宕起伏、荡气回肠的情感纠葛,甚至也不是什么家喻户晓、有广泛群众基础的经典故事改编。它讲述的,就是一个普通高中女孩逆袭的故事。拍出来……观众会买账吗?市场能接受吗?” 她的话像几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墨染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答道:“阿姨,您说得都对。它确实没有那些‘大片’元素。但是,打动观众,不一定非要靠那些。我相信,真挚的情感、贴近生活的共鸣、以及‘努力就能改变命运’的核心信念,同样拥有巨大的力量。我们可以对标一下我们公司前几年拍的那部《初恋这件小事》,那部片子成本不高,故事也简单,但就因为情感真挚,引起了无数人的青春回忆,票房和口碑都很好。《初恋这件小事》,您应该有印象?” 刘小离点了点头:“有印象。但在我看来,《初恋这件小事》多少有些取巧。当年胡戈和杨蜜那对荧幕情侣的热度正高,你们电影初期,很多观众就是冲着他们俩才走进电影院的,不然票房未必有那么漂亮。” 她顿了顿,看向墨染,眼神锐利,“但是你现在这个《垫底辣妹》,爱情线很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算你把胡戈拉来客串,也无济于事,反而可能误导观众。如果电影上映初期,没办法靠明星或者大场面吸引第一批观众进场,形成口碑发酵,后续的票房表现……我真的不太看好。” “妈!” 刘一菲在旁边急得直跺脚,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委屈和恳求。她太喜欢这个剧本了,感觉那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个看似普通却蕴藏巨大能量的角色。 墨染心里也忍不住吐槽:这未来岳母大人,还真是难缠啊!眼光毒,要求高,关键还说得挺在理。老子的电影项目,外面多少人打破头都想挤进来分一杯羹,到了您这儿,倒成了需要严加审查、可能还不合格的产品了?就我这剧本,不比你给一菲接的那些镶边花瓶角色强百倍? 当然,这话只能心里想想,脸上还得维持着谦逊晚辈的笑容。 “阿姨,您考虑得很周全。”墨染顺着她的话说,“所以,我压根没打算去请胡戈,甚至不会刻意强化任何爱情线来博眼球。我们靠故事本身,靠人物魅力。”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自信而有分量,“不过,阿姨您也请放心。今时不同往日。俞妃虹导演,经过《失恋三十三天》的成功,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新人导演,她的名字本身就有了一定的号召力。我们繁星传媒,靠着《疯狂的石头》、《调音师》连续成功,在观众和业内也有了不错的口碑和期待值。我相信,很多观众还是愿意卖俞妃虹导演、卖刘一菲这个名字,以及卖我们‘繁星出品’这个招牌一个面子,走进电影院看一看的。只要他们进去了,被故事吸引了,口碑自然就能起来。”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承认了刘小离指出的风险,又摆出了己方的优势和信心。 刘小离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剧本封面上轻轻敲击,显然在权衡。 “妈!!!”刘一菲见母亲迟迟不表态,又急又委屈,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刘小离一个眼神甩过去,带着惯有的威严:“干什么?我不能说话了是?我又没说不让你去,你急什么?给我闭嘴,安静待着!” 刘一菲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红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墨染,又看看赵婷芳。 赵婷芳适时地出来打圆场,给刘小离夹了块点心:“小离啊,孩子们有想法是好事。小染这孩子,做事还是有章法的,你看他前面几部电影,不都成了嘛?咱们做家长的,该支持的时候也得支持,该放手的时候也得放手。一菲也大了,有自己的判断。” 刘小离看了看女儿通红的眼眶,又看了看墨染坦诚而坚定的眼神,再想到他过往的成绩,心里的天平终于倾斜了一些。她叹了口气,语气松动了许多:“行,剧本……我先拿回去再仔细看看。这事……我再考虑考虑。” 这已经是巨大的进展了!从“不看好”到“考虑考虑”,几乎等于原则性同意了! “妈!!!”刘一菲这次是喜悦的惊呼。 “谢谢阿姨!”墨染也立刻道谢,笑容真诚。 刘小离摆摆手,示意他们别再嚷嚷。 吃过晚饭,众人乘车返回下榻的宾馆。车子刚停稳,刘小离就想拉着刘一菲回房间,继续“审阅”剧本,顺便进行“思想教育”。 谁知刘一菲却难得地倔强了一回,紧紧拉着墨染的手,不肯松开。 “你干什么?松手!跟我回去!”刘小离皱眉。 刘一菲低着头,小声但坚持地说:“妈……我想……我想和表哥出去走走,散散步,消消食……今天吃得太饱了……” 刘小离眼神一厉,刚要说话,旁边的赵婷芳却心领神会,一把挽住了刘小离的胳膊,笑容满面地打岔:“哎哟,走走也好,年轻人消化快。小离啊,咱们老姐妹也好久没好好聊天了,走,去我房间,我带了点上好的明前龙井,咱们边喝边聊,让他们年轻人自己玩去!” 说着,不由分说,半拉半拽地把还想说什么的刘小离给拖进了宾馆大门。 墨染冲母亲的背影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转头,看着脸颊微红、还紧紧抓着自己手的刘一菲,忍不住笑了,反手握紧她微凉的手:“走,刘一菲同学,带你进行一场严肃的‘饭后消食学术散步’。”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慢悠悠地走在横店影视城夜晚相对清净的街道上。两旁是仿古的建筑,在夜色和灯笼的映照下,别有一番风味。晚风轻柔,吹散了白日的燥热和刚才饭桌上的些许紧张。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谁都没说话,气氛安静而温馨。最终还是刘一菲先忍不住,停下脚步,仰起脸看着墨染,月光洒在她精致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安和犹豫。 “表哥……”她小声开口,声音软糯,“要不……还是算了?这个电影……你找别人演好不好?” 墨染一愣,一脸黑人问号:“为什么?你不喜欢这个剧本?刚才不是还为了它跟你妈据理力争吗?” “不是不是!”刘一菲连忙摇头,急得脸都红了,“我很喜欢!真的特别喜欢!我觉得那个女孩……就是我想要演的那种角色,有力量,有成长,不只是一个漂亮的符号。” “那你为什么拒绝?”墨染更不解了。 刘一菲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墨染的掌心,声音越来越小:“因为……这部电影叫《垫底辣妹》……可是我不够‘辣’啊……我……我好像没什么‘辣妹’的气质……其次,我怕我妈……她要是真的不同意,或者勉强同意了,后面拍摄的时候老是来剧组……闹,会影响大家,影响进度……而且……而且我怕我演不好,辜负了你的剧本,也辜负了妃虹姐……” 墨染听着她这些泄气的、自我怀疑的话,心里又软又疼。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月光下,她的眼睛像蒙了一层水雾,清澈又脆弱。 “谁说你不辣的?”墨染语气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你只是平时被保护得太好,被设定成了‘神仙姐姐’。但你知不知道,你认真练武的时候,那股专注和狠劲,很辣!你偶尔调皮使坏的时候,那种灵动狡黠,也很辣!你性感起来的时候……” 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笑意和蛊惑,“绝对能迷死人,辣得人头晕目眩。” 刘一菲被他直白的话说得耳根发烫,心里却像被灌了蜜一样甜,但还是有顾虑:“可是……网上好多人说我腿粗……不够瘦,穿那种校服裙不好看……” “别听他们放屁!”墨染语气带上了点愠怒,“你那腿,是常年练武,肌肉线条漂亮,健康有力量!那是你认真、努力的证据!他们那是鸡蛋里挑骨头,是嫉妒!真正的美是多样化的,不是只有竹竿腿才叫好看!我的电影女主角,我说了算,我说你适合,你就是最适合的!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他斩钉截铁的语气,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刘一菲的心里。她看着他,眼睛里水光更盛,但不再是委屈,而是感动和依赖。 “可是……”她还是有一个“可是”。 墨染直接打断她,语气“凶狠”:“没有可是!刘一菲,你给我听好了,这个角色,就是你的!你要是敢不演,我就把这个剧本扔了,锁进保险柜,谁也别想演!我说到做到!” 刘一菲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但脸上却绽放出一个灿烂无比、带着泪光的笑容。她猛地扑进墨染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的声音带着哽咽和无比的欢喜:“表哥……你对我真好……真好……” 墨染搂着她,感受着怀里的温软和依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嘴上却还要逞强:“废话,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你可是我的……嗯,重要资产。” 刘一菲在他怀里蹭了蹭,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小声问:“那……表哥,我要怎么报答你啊?” 墨染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被泪水洗涤过更加清丽动人的脸庞,还有那微微张开的、泛着诱人光泽的唇瓣,一股熟悉的燥热悄然升起。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夜色正好,行人寥寥,不远处,宾馆后面似乎有一小片景观树林,在月光下影影绰绰。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压低,带着笑意和某种暗示:“报答啊……你看,今晚月色这么亮,这么美,浪费了多可惜。而且……前面那片小树林,看起来幽静又雅致,正是赏月谈心的好地方……不知道刘一菲同学,有没有兴趣,陪你的导演兼投资人,去深入探讨一下……剧本的人物内心世界,以及……如何更好地展现‘辣妹’的多重魅力呢?” 即便月色并非十分明亮,墨染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刘一菲娇嫩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比晚霞更动人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她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眼神躲闪,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过了好几秒,她才几不可闻地、带着无限的羞意和纵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表哥……你硬是要去……赏月谈剧本的话……我……我只能陪你了……” 墨染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得逞的笑容,牵起她微微出汗的手,十指紧扣。 “那就……走。今晚的‘艺术探讨’,时间可能会有点长,刘同学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明月,树林,晚风,还有怀中羞涩又勇敢的佳人。 第534章 宁昊的困扰 《失恋三十三天》杀青那天,剧组上下的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混合了疲惫、兴奋、不舍以及“终于解脱了”的奇异味道。片场的灯光设备还没完全撤走,道具散落各处,往常严格执行的“安静”禁令早已解除,取而代之的是工作人员穿梭忙碌的嘈杂和演员们卸下角色包袱后轻松的谈笑。 墨染踏进这片熟悉的“战场”时,感受到的就是这种百感交集的氛围。他是被杨蜜三令五申、撒娇耍赖外加威胁“不来接我就哭给你看”给“绑架”来的。用杨大小姐的话说,这么重要的日子,男朋友不露面撑场子,那她这几个月岂不是白辛苦了?必须来,带着笑容来,最好再带点实质性的“杀青贺礼”来。 他目光在略显凌乱的片场里逡巡,还没找到那只花蝴蝶似的杨蜜,倒是先瞥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凑在导演监视器旁边,头对头地嘀嘀咕咕,表情一个比一个凝重,跟这喜庆的杀青氛围格格不入。 其中一个自然是导演陈轩,正主儿。另一个……墨染眨了眨眼,哟呵,这不是宁昊吗? 墨染乐了,迈步走过去,一巴掌拍在宁昊肩膀上:“昊哥!稀客啊!您这尊大佛,怎么有空降临我们这小情小爱的片场?是来学习怎么拍女孩子哭,还是来考察都市男女那点分分合合的小心思?” 宁昊被他拍得一激灵,回过头,见是墨染,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带着点尴尬和疲惫:“小墨来了啊。我……我就是心里头有点堵得慌,没什么正经事,跑来找老陈这个闲人吐吐苦水,顺便……听说你们今天杀青,脸皮厚,来蹭顿好的。” 他话说得轻松,但那眼底的红血丝和眉宇间散不去的郁结,可不像“没什么正经事”。 陈轩在一旁苦笑,递给墨染一杯不知道谁买的、还冒着凉气的冰镇酸梅汤:“小墨,喝点,降降火。昊哥他啊,是心里揣着团火,没处泄。” 墨染接过酸梅汤,灌了一大口,冰凉的酸甜滋味顺着喉咙滑下,舒坦。他顺势拉了把折叠椅坐下,翘起二郎腿,摆出聆听的架势:“昊哥,说说呗,愁啥呢?新片卡壳了?剧本过不了审?还是又被哪个不开眼的演员放了鸽子?” 他猜得八九不离十,导演的烦恼,翻来覆去就那几样。 宁昊搓了把脸,叹了口气,欲言又止:“也不是什么大事……唉,算了,不提了,不提了,免得扫了你们杀青的兴。” 他越是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墨染越是好奇。陈轩看不下去了,用胳膊肘捅了宁昊一下:“行了,老宁,跟墨染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不就是拍电影差点钱嘛!这年头,导演为钱发愁,丢人吗?不丢人!比那些为了钱什么烂本子都接的强多了!” “差钱?”墨染这回是真有点意外了,眉毛高高挑起,“昊哥,不至于?您这金字招牌,只要项目书往外一递,投资商不得排着队给您送钱?还能差钱?” 在他印象里,宁昊自从《疯狂的石头》爆了之后,虽然不算高产,但每部片子都很有风格,市场认可度也不错,拉投资应该不是难事才对。 宁昊被陈轩戳破,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话说到这份上,再藏着掖着反而显得矫情。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闷声道:“本来是不差钱的……剧本打磨了两年,班子也搭得差不多了,前期投资谈得挺顺利。结果……临门一脚,有个投了大头的资方,硬要往剧组塞个女的,指定演女主角。”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火气,“那女的我看过,演技不能说没有,只能说跟剧本里那角色……差了十万八千里!纯粹就是金主捧的小情儿,想来镀层金。我不同意,好说歹说,建议换个戏份少的角色,或者客串一下。嘿,你猜怎么着?人家不干,直接拿撤资威胁我!” 墨染听得津津有味,就差抓把瓜子来了。这种桥段,在圈内不算新鲜,但发生在宁昊这种级别的导演身上,还是有点戏剧性。 “然后呢?”墨染追问。 宁昊脖子一梗,那股西北汉子的倔劲儿上来了:“然后?然后我就让他们滚了!爱投不投!老子拍电影是讲故事的,不是给谁养金丝雀的!女主角?门都没有!” 他说得斩钉截铁,颇有点“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的壮烈感。 “嚯!”墨染忍不住鼓掌,眼睛里闪着欣赏的光,“性情中人!昊哥,我就喜欢你这脾气!艺术家的风骨,必须扞卫!钱算个屁!” 他这夸奖带着七分真心,三分看热闹不嫌事大。 宁昊被他夸得老脸一红,随即又垮了下来:“风骨是有了……可钱也真没了。那个大头一撤,资金缺口就大了。剩下的几个投资方,要么观望,要么也跟着缩水……我现在是骑虎难下,剧组眼看就要开机,场地、人员、设备,每天都是钱……” 他挠了挠本就稀疏的头发,愁容又爬了满脸。 墨染身体往前倾了倾,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问道:“还差多少?” 宁昊一愣,连忙摆手:“别别别,小墨!我来就是找老陈聊聊,散散心,真没想着拉投资!尤其是你的投资!” 他语气诚恳,“我知道你现在也不容易,又是买nba球队,又是拍电影搞宣传,听说外面还欠着不少……呃,我是说,资金链肯定也紧张。我怎么好意思再给你添麻烦?” 墨染:“……” 笑容僵在脸上。靠!想装个“视金钱如粪土、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豪气逼,怎么感觉脸有点疼呢? 宁昊这话,简直像精准制导的回忆弹,瞬间把他“欠着好几个亿”的老底给掀了。他仿佛能听到空气中传来“噗”的一声,是他刚刚鼓起的装逼气球被无情戳破的声音。 他干咳两声,摸了摸鼻子,试图挽回一点颜面:“咳咳……那个,昊哥,情况是这么个情况,但你也别把我想得太惨。最近几部电影回款陆续到了,公司现金流还是比较……健康的。支援你一部电影,问题不大。你就老实告诉我,还差多少?放心,我这次保证不装……嗯,不夸大其词。” 宁昊看着墨染那副“你快说,说完我就用钱砸你让你闭嘴”的急切表情,心里权衡了一下。他知道墨染家底厚,本人也有本事赚钱,或许……真的能帮上忙?他犹豫片刻,还是报了个数:“本来差一千五百万,老陈仗义,掏了五百万家底给我垫上了,现在还差……一千万。” 说出这个数字,他有些忐忑地看着墨染。一千万,不是小数目,尤其在明知墨染也有“外债”的情况下。 谁知墨染听完,只是眨了眨眼,然后一拍大腿:“就一千万啊?我还以为多少呢!投了!” 干脆利落,毫不犹豫。那口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菜市场决定多买一把小葱。 宁昊反而被他的痛快弄得有点不知所措,连忙说:“别别别,小墨,投资不是儿戏!你好歹……先看看剧本再说?万一不喜欢,或者觉得不靠谱,千万别勉强!” 他是个实在人,不想坑朋友。 “行啊,剧本拿来我瞅瞅。”墨染从善如流。 陈轩立刻从旁边一堆文件里翻出一份装订好的剧本,递给墨染。 墨染接过来,封面上四个大字:《黄金大劫案》。他快速翻阅起来。故事背景放在伪满时期的东北,主角是个小混混,意外卷入救国会的夺金计划,对抗阴险的关东军大佐……典型的宁昊式黑色喜剧加冒险元素,情节紧凑,人物鲜明,有不少巧思和笑点。 但看完之后,墨染心里客观评价:一部扎实的、娱乐性不错的商业片,及格线以上,有票房潜力。但要说多惊艳,超越宁昊之前的《疯狂的石头》或者《无人区》那种尖锐和深刻,恐怕还差点意思。 不过,话都放出去了,自己装的逼,含着泪也要装完。何况,帮宁昊,也就是帮自己圈内的朋友和口碑,这笔投资,亏不了,赚多赚少的问题。 他合上剧本,脸上露出笑容:“挺好,有那味儿!昊哥,搞起来!” 随即,他眼珠一转,想到什么,“对了,昊哥,你不是把那个资方塞的女主角给拒了吗?那现在女主角是不是空着呢?” 宁昊点头:“是啊,正头疼呢,合适的女演员不好找,既要有点喜剧感,又不能太浮夸,还得压得住场子……” “你看我家蜜蜜怎么样?”墨染笑眯眯地抛出诱饵。 “杨蜜?”宁昊一愣,随即苦笑,“她要是能来,那当然是求之不得!她现在可是一线女星,热度高,观众缘好。但是……小墨,我就更请不起了啊!你那投资的一千万,估计刚够付她片酬的零头?” 他很有自知之明。 墨染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放心!片酬好说!我们是朋友,蜜蜜那边我去做工作,绝对给你个友情价,打骨折的那种!保证不让你超预算!” 他心里盘算着,杨蜜演这种带点痞气又很仗义的角色,说不定能有新突破,而且和宁昊合作,对她也是加分项。以杨蜜现在的票房号召力加上宁昊的口碑,这部电影的票房基础就更稳了。稳赚不赔的买卖,还能送人情,何乐而不为? 宁昊这下真是被墨染这一套“组合拳”给打懵了。先是雪中送炭解了资金危机,接着又送上杨蜜这尊“大佛”镇场子,还承诺友情价……这哪里是投资人,这简直是散财童子兼贴心小棉袄啊!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握住墨染的手:“小墨,你这……你这让我说什么好!又送钱,又送人……我……” 墨染反手拍拍他的手背,一副“哥俩好别客气”的模样:“昊哥,客气话就别说了。咱们都是朋友,朋友就该互相帮衬。你拍出好片子,我们公司跟着赚钱,蜜蜜也能拓宽戏路,三赢!多好的事!今晚杀青宴,你多敬我几杯就行!” “一定!一定!”宁昊连连点头,脸上的愁云惨雾一扫而空,瞬间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十岁。 第535章 杀青日的危机 “杀青喽——!” 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嗓子,整个片场瞬间被欢呼声淹没。彩带不知道从哪儿喷出来,在空中纷纷扬扬。俞妃虹站在人群中央,拿着扩音器,眼眶也有些泛红,大声宣布《失恋三十三天》正式杀青!感谢所有人的付出! 气氛达到高潮。专门请来的剧照师林巧巧穿梭在人群中,快门声不断,记录下这珍贵的一刻。她抓拍了好几张主演们相拥庆祝的照片,然后拿着相机,想去找杨蜜,让她看看效果。 可杨蜜早就没了影儿。就在“杀青”二字响起的瞬间,她就如同一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金色小鸟,目标明确,动力十足,“嗖”地一下,掠过还在感慨的俞妃虹,穿过互相拥抱的工作人员,精准地“降落”在了正和宁昊、陈轩聊得火热的墨染面前。 她脸上还带着戏里残留的一点泪痕,但眼睛亮得惊人,笑容灿烂得能晃花人眼,一把抓住墨染的胳膊,声音又甜又糯,还带着点小得意:“阿染!看到没!我又拍完一部电影啦!从开机到杀青,全勤!没请假!没ng太多!我厉不厉害?快夸我!是不是该有什么奖励呀?” 她仰着小脸,眼神里写满了“快表扬我然后给我买包包带我出去玩”。 墨染正琢磨着怎么跟杨蜜提接下来要无缝衔接进宁昊剧组的事,见她这邀功请赏的小模样,故意板起脸,没接她的话茬,反而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不远处正在调整相机的林巧巧,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她怎么在这儿?”墨染压低声音问。 杨蜜顺着他目光看去,不以为意:“你说巧巧啊?你不是已经同意她来我们公司,当我专属摄影师了吗?手续都办了一半了。” “我是同意了,”墨染收回目光,看着杨蜜,语气带着点严肃,“但她当时不是说,要处理完上家公司的所有工作交接,最快也得下个月才能正式入职吗?怎么这么快就出现在这儿了?还扛着相机?” 杨蜜眨眨眼:“哦,她跟我说,她效率高,提前把所有工作都交接清楚了,就想着早点过来,先跟着我,拍几组生活照和工作花絮,适应适应。我觉得挺好的呀,人家多有诚意。” 墨染盯着杨蜜那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忍不住又叮嘱一遍:“我警告你啊,杨蜜,跟这个女人,保持一点距离。她只是你的摄影师,工作关系,明白吗?她给你拍拍照就行了,要是她无事献殷勤,比如请你吃饭,给你递水递毛巾,跟你聊工作之外的私事……你多长个心眼,多个防备,听见没?” 杨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嘛?你跟她……有仇啊?上次在咖啡厅就看你们不对付。” “你别管,”墨染不想多解释林巧巧那些若有若无的试探和过于“专注”的目光,“信我就行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在这个圈子里。” 话音未落,仿佛是为了印证墨染的“防备论”,林巧巧已经捧着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一束娇艳欲滴的香槟色玫瑰,迈着轻快的步伐,径直走到了两人面前。 她完全无视了旁边的墨染,目光直接而坚定地落在杨蜜脸上,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充满欣赏的笑容,将花束递上,声音清晰而悦耳:“蜜蜜,恭喜杀青。这几个月的努力,我都用镜头记录下来了。希望你永远像今天这样,光芒万丈。” “哇,谢谢巧巧!好漂亮!”杨蜜惊喜地接过花束,低头嗅了嗅,然后立刻扭头,略带抱怨地瞪了墨染一眼,“你看看人家!这么重要的日子,某人可是空着手就来了哦!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墨染面不改色,理由张口就来:“注意影响。咱们明面上还是堂姐弟关系,我要是当众给你献这么大一束花,太招摇,容易惹闲话。低调,要低调。” “哼!”杨蜜皱了皱鼻子,表示不满,但也没再说什么。 林巧巧却像是抓住了机会,上前半步,依旧看着杨蜜,眼神温柔又带着某种执拗,声音不大,但确保周围几个人都能听清:“蜜蜜,没关系。虽然墨染先生有所顾忌,不能公开表达他的祝贺,但是还有我在。你的快乐,你的成就,在我眼中,比一切世俗的规矩和偏见,都要重要得多。” 这话说得……水平挺高啊。既表明了立场,又暗戳戳地踩了墨染一脚,还把自己拔高到了“超越世俗”的知己位置。 墨染在心里给林巧巧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鼓了鼓掌。这娘们,还真是逮着机会就表忠心、上眼药啊!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林摄影师,对杨蜜恐怕不止是工作上的欣赏,还有点别的、让人不太舒服的过分关注。 他立刻给杨蜜使了个眼色,声音温和但不容置疑:“蜜蜜,妃虹姐好像在找你,可能是商量晚上庆功宴的事。你先过去,我和林小姐……有点工作上的细节要沟通一下。” 杨蜜看看墨染,又看看捧着花、眼神亮晶晶的林巧巧,虽然觉得气氛有点怪,但还是“哦”了一声,抱着花,一步三回头地往俞妃虹那边去了。 等她走远,墨染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看向林巧巧,眼神里没了刚才的随意,多了几分审视和冷意:“林小姐,你这样的行为,让我开始有些后悔当初同意你来公司的决定了。我希望你能记住自己的身份和职责。别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选择。” 林巧巧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反而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讥诮:“墨总,是您先在蜜蜜面前说我的不是,我这才不得已,稍稍为自己辩解一下。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墨染被她噎了一下,没好气地说:“……你这耳朵,有必要这么灵吗?隔那么远都能听见?”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林巧巧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从容,“墨总,我觉得您还是多关心关心您自己身边那些……复杂的感情关系。我的职责是拍好蜜蜜,仅此而已。只要没人故意给我设置障碍,我保证会是最专业、最让她满意的摄影师。” 说完,她不再看墨染,转身走向自己的器材箱,背影挺直,带着一股倔强和疏离。 墨染看着她的背影,一阵头疼。唉,跟这种心思细密、嘴巴厉害、还明显对杨蜜有着超常热情的女人打交道,真是费神。 打嘴仗占不到便宜,来硬的又师出无名。算了,以后多盯着点,只要她不过界,就先放着。 当杨蜜在杀青宴的欢闹气氛中,得知自己“假期”还没开始,下一部电影——宁昊导演的《黄金大劫案》女主角——就已经如同天上掉馅饼一样砸中自己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垮了下来,变成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她一把拽住旁边正跟宁昊、陈轩推杯换盏的墨染,把他拉到稍微安静点的角落,拉着他的手就开始晃,声音拖得老长,带着浓浓的哀怨:“阿染~~阿染~~~你怎么这样啊!我才刚杀青!杀青!身心俱疲!灵魂需要放空!我要出去玩!我要去度假!上次在普田就没玩好,这次你又给我安排工作!你还是人吗?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闲下来啊?周扒皮都没你这么狠!” 墨染被她晃得头晕,又好气又好笑,捏了捏她的脸:“醒醒,杨蜜蜜同学!不是让你明天就进组!宁导那边筹备还要时间呢,至少给你留出一个月的空档!你知足你!你看看外面,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演电影还捞不着机会呢,哪像你,片子一部接一部,还挑三拣四嫌累?这叫幸福的烦恼,懂不懂?” 杨蜜撅着嘴,眼珠子一转,开始谈条件:“那……那你答应我,等这部《黄金大劫案》拍完,你一定要抽出时间,陪我出国玩!去远一点的地方,欧洲或者海岛!就我们两个,谁也不带!不然我就不接,累死也不接!” 她使出了杀手锏——耍赖加威胁。 墨染看着她那双写满了“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眼睛,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觉得问题不大,于是故意板起脸,端架子:“这个嘛……看你表现。我觉得你现在有点飘了,刚杀青就想着下一部拍完怎么玩,工作态度有待考察。” 杨蜜立刻变脸,凑上前抱住他胳膊,笑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声音甜得发腻:“不飘不飘,我保证端正态度,认真研读剧本,努力塑造角色,不给墨老板和宁导丢脸!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她这前倨后恭、能屈能伸的变脸绝活,墨染忍不住笑出声,揉了揉她的头发:“这还差不多。” 杀青宴气氛正酣,宁昊拉着陈轩,端着酒杯,红光满面地来找墨染敬酒,感谢他的仗义援手。杯子还没举起来,就被眼疾手快的杨蜜半路“截胡”。 杨蜜端起自己的果汁,笑容明媚地抢先对宁昊说:“宁导!这杯我敬您!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能参与您的电影,我特别高兴,特别荣幸!我一定好好努力,不给您拖后腿!” 她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即将参与的不是一部千万投资的商业片,而是要去角逐奥斯卡的史诗巨制,那兴奋和庆幸的小模样,简直像是已经预见了票房大爆、自己凭借此片跻身实力派的美好未来。 墨染在一旁看着,忍着笑,和同样忍笑的陈轩碰了碰杯。 宁昊则被杨蜜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低姿态”弄得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杨小姐太客气了!是我要谢谢你愿意来!咱们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一时间,宾主尽欢,气氛融洽得不得了。至于某个摄影师偶尔投来的复杂目光,以及墨染心里对路第恋爱脑的持续担忧,都被暂时掩藏在了这杀青之夜的喧嚣与酒杯碰撞声之下。 夜色还长,故事也还长着呢。 第536章 最后的变形金刚 七月二十一号,北京城热得跟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打翻了似的。 可再热的天,也挡不住影迷们朝圣般的热情——万众期待的《变形金刚3》终于他娘的上映了。凌晨首映场的票早半个月就抢空了,各大影院门口排队的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顶流明星来发鸡蛋。 墨染站在cbd这家豪华影院的通道口,戴着副能遮半张脸的墨镜,心里头却跟揣了块冰似的拔凉。 “墨哥,你站这儿跟门神似的干嘛呢?” 吕新那小子从电梯里窜出来,手里捧着两桶爆米花,脸上兴奋得跟要过年似的。这家伙是变形金刚的死忠粉,从小学就开始收集玩具模型,家里头专门腾出个房间摆那些铁疙瘩。用他的话来说,今天不是看电影,是朝圣。 “等你啊。”墨染摘下墨镜,没好气地瞥他一眼,“买这么多爆米花,你是打算住在里头?” “这不激动嘛!”吕新嘿嘿一笑,凑近了压低声音,“我听说这集有iax 3d特别版,擎天柱一刀劈开霸天虎飞船的时候,那碎片就跟真朝你脸上飞过来似的……” “行了行了,赶紧进去。”墨染推了他一把,眼睛却往电梯方向瞟。 又等了两分钟,电梯门“叮”一声开了。 杨蜜戴着顶渔夫帽,脸上捂得严严实实,就露双眼睛在外头滴溜溜转。她身后跟着路第——这位仁兄今天穿得人模狗样,白衬衫配休闲裤,可那张脸上写满了“被迫营业”四个大字。 “老路!”吕新眼尖,扯着嗓子就喊,“你女朋友小鹿呢?不是说好一起来吗?” 路第嘴角抽了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跟她们剧组同事参加品牌活动去了,晚上还得赶个通告。” 墨染挑了挑眉,没说话。 倒是杨蜜,这丫头把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声音里带着股子甜腻腻的八卦味:“那你怎么不陪着去啊?这种活动不正是展现男友力的好机会嘛?” 路第那张脸更僵了:“我……我得工作。墨总这边不是组局看电影嘛,我得陪着。” “哦——”杨蜜拖长了音,眼睛弯成了月牙。 墨染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要坏事,抬手就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显得你了是?人家路总日理万机,哪有空天天陪着女朋友满世界转悠?” 杨蜜“哎哟”一声,捂着脑袋瞪他,手下却一点不客气,悄咪咪伸到墨染腰侧,掐住一小块软肉就是一百八十度旋转。 墨染差点没当场叫出来。 这姑奶奶下手是真狠。 “你轻点……”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杨蜜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声音压得又低又软:“不是你跟我说的嘛,你不喜欢李小鹿那做派。不趁这个机会说两句坏话,怎么拆散他们呀?” 墨染听得直翻白眼。 好家伙,这小狐狸精倒是把他的每句话都记得清清楚楚,活学活用。 “你这样会显得咱俩素质特别低下。”墨染也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地教育她,“感情这种事得顺其自然,你别给我搞幺蛾子。万一人家是真爱呢?” “真爱?”杨蜜撇撇嘴,“我看是真能演。” “行了,进场。” 墨染不由分说,搂着杨蜜的肩膀就往影厅里走。路过路第身边时,他瞥见这位兄弟眼底一闪而过的尴尬和……如释重负? 有意思。 厅不大,就二十来个座位,真皮沙发能放平了躺下看。墨染特意把场子包下来,一来清净,二来也省得杨蜜被人认出来——虽然这丫头今天裹得跟木乃伊似的,但保不齐哪个眼尖的影迷能从她那双眼珠子认出本尊。 灯光暗下来,龙标闪过。 电影开场。 才看了不到十分钟,墨染就没忍住,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叹息:“唉……” “怎么了?”杨蜜往他嘴里塞了颗爆米花。 “我的女神不见了。”墨染嚼着爆米花,含混不清地抱怨,“总觉得差点味道。这新女主……啧,不对味儿。” “你的女神?”杨蜜动作一顿,扭过头看他,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梅根·福克斯?她什么时候成你女神了?” 墨染心里“咯噔”一声。 完犊子,说漏嘴了。 他能感觉到杨蜜身上开始嗖嗖往外冒冷气,那只本来搭在他腿上的手,指尖已经悄悄挪到了他腰侧软肉附近,呈蓄势待发状。 这要是回答不好,今晚这腰子怕是保不住了。 电光石火间,墨染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杨蜜那只作恶的手,握在掌心,拇指还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你听我说。”他语气诚恳得能去竞选感动中国人物,“你先承认,梅根·福克斯是不是很漂亮?” 杨蜜眯着眼看他,半晌,才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那就对了!”墨染一拍大腿,“你看,她很漂亮,这说明我的眼光没问题?虽然这部电影里新换的女主角也漂亮,但在我心里,变形金刚的女神只有梅根·福克斯。这叫什么?这叫专一!” 他越说越来劲,身子往杨蜜那边倾了倾,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蛊惑的味道:“你想想,一个男人,在面对新鲜美女的诱惑时,还能坚守初心,念念不忘最初的女神——这种专一的感情态度,难道不值得表扬吗?” 杨蜜张了张嘴,愣是没憋出话来。 “所以啊,”墨染趁热打铁,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你要是因为我这优秀的看人眼光,还有这份难能可贵的专一而折磨我的话……我不反抗。” 他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句:“但我不服。” 杨蜜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整个人歪倒在沙发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这张嘴啊……”她笑够了,才直起身,伸手在他脸上掐了一把,“我算是服了。行,今晚先饶了你,回去再收拾你。” 危机解除。 墨染松了口气,顺手从她爆米花桶里抓了一把塞进嘴里。 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影厅里的气氛就开始不对劲了。 随着电影进度条往前推,四周窸窸窣窣的议论声越来越多,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句没压住的“这拍的什么玩意儿”“我要看变形金刚打架不是看人类搞对象”。 等到擎天柱那只断臂特写出现在iax巨幕上时,吕新那边已经传来第五次叹息了。 两个半小时的电影,终于在一片诡异的沉默中结束了。 灯光亮起,厅里七八号人,一个赛一个地绷着脸不说话。爆米花桶空了,可乐杯里的冰都化成了水,可就是没人先开口。 最后还是吕新这铁杆粉憋不住了。 “草。”他就说了一个字,然后抓起空爆米花桶,狠狠捏扁,“早知道这样,我他妈还不如在家重温前两部。” 墨染挑了挑眉:“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吕新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早就听说迈克尔·贝不想再导变形金刚了,现在一看,是真的。我是来看汽车人霸天虎抡起拳头互殴的,不是来看这群人类在那儿爱来爱去扯这个那个的!打戏少得可怜,最后决战就跟赶场子似的,稀里糊涂就结束了……”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的:“还有那动作设计!我的天,威震天死得跟个笑话似的,建议派拉蒙赶紧从香港请几个武术指导过去,教教他们什么叫打架!” 路第拍了拍吕新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沧桑:“江郎总有才尽的时候。好歹这三部曲算是顺利完结了,也算给咱们的青春画了个句号。” “句号?”墨染笑了,笑得有点讽刺,“老路,你好会煽情啊。谁告诉你完结了?” 路第一愣。 杨蜜也转过头来看他:“没完结?威震天都死透了,擎天柱手都断了,续集还能拍谁?拍大黄蜂当主角?” “另起炉灶呗。”墨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咔作响,“这么火的ip,不榨干最后一滴价值,那些影视公司能甘心?从商业角度来说,这就是棵摇钱树,稳赚不赔的买卖,挨点骂算什么?只要像吕新这样的韭菜——” 他指了指旁边还在生闷气的吕新:“——还在,就能一直拍下去。信不信,最多三年,第四部准上映。” 吕新立马炸毛了:“你才是韭菜!我告诉你,变形金刚在我心里今天就完结了!以后再有续集,我要是进电影院看,我跟你姓!” “行啊,墨新,这名字还挺好听。”墨染乐了。 “滚滚滚!” 一帮人吵吵嚷嚷出了影院,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夏夜的凉风吹过来,总算驱散了点心头那股子憋闷。 第537章 泳池边的嬉戏 出了影院后,路第看了看表,提议道:“找个地方吃点夜宵?我知道附近有家小龙虾……” “打住。”墨染抬手打断他,胳膊很自然地搭在杨蜜肩膀上,“哥们儿,你睁大眼睛看看,你女朋友是不在身边,但我们可不是。”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有点欠揍:“这么美好的长夜,当然要回去过二人世界了。谁有空陪你吃小龙虾啊?” 路第那张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滚滚滚,都滚!”他笑骂着挥手,“搞得我好像多愿意跟你们呆一块儿似的!” “走了啊,路总!”杨蜜笑眯眯地冲他摆手,挽着墨染的胳膊就往停车场走。 走出去十来米,她悄悄掐了墨染一下,压低声音:“表现不错嘛,知道给老路创造独处空间了?” “那是。”墨染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这叫深藏功与名。” “德行。” 两人上了车,杨蜜发动引擎,红色跑车在夜色里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却不是往市区公寓的方向开。 墨染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挑了挑眉:“这路线不对?” “带你去看个好东西。”杨蜜嘴角翘着,眼里闪着光,“保证你喜欢。” 半小时后,车子驶进顺义一片新开发的别墅区。这儿环境幽静,绿化做得跟公园似的,一栋栋独栋别墅在月光下露出轮廓,看着就贵气。 杨蜜把车停在一栋带前庭花园的三层别墅前,钥匙一按,大门缓缓打开。 “欢迎回家,墨先生。”她跳下车,张开双臂,做了个夸张的迎接动作。 墨染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装修完了?” “今天刚收尾!”杨蜜迫不及待地拉着他的手往里走,“我盯了一整天呢,连颗螺丝钉都没放过!” 这栋别墅是他们年初买下的,原本说是给杨蜜爸妈退休后住,结果装修方案改了一遍又一遍,硬生生拖到现在才完工。 杨蜜跟只兴奋的小麻雀似的,拉着墨染楼上楼下地跑。从挑高六米的客厅,到整面墙的书架,从带天窗的主卧,到装了专业级音响的影音室——每一处她都如数家珍,眼睛亮晶晶的。 “阿染,你看这个浴室,我特意选了那种能变色的智能灯带,泡澡的时候能调成星空模式……” “还有这个露台,以后咱们可以在这儿烧烤,我连烧烤架都看好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最后停在二楼的主卧阳台,转身扑进墨染怀里,仰着脸看他:“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你开心吗?” 墨染搂着她的腰,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这不是给你爸妈买的房子吗?” 杨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下一秒,她一拳捶在墨染胸口:“混蛋!这么温馨的时刻,你就不能顺着我说啊!” “好好好,重来重来。”墨染赶紧投降,清了清嗓子,用那种播音腔一本正经地说,“我非常开心,杨蜜女士。这栋房子简直是建筑史上的奇迹,能住在这里是我三生有幸。” 杨蜜被他逗笑了,又捶了他一下:“算了,不跟你计较。走,带你看个更棒的。” 她拉着墨染下了楼,穿过客厅的落地玻璃门,来到后院。 月光洒下来,照得那片湛蓝的泳池波光粼粼。水是今天刚放的,清澈见底,池底的马赛克瓷砖拼成了海浪的图案,边缘还装了一圈暖黄色的水下灯,看着就让人想往里跳。 “怎么样?”杨蜜得意地扬起下巴,“我特意让他们做的无边设计,看上去是不是跟电影里那些豪宅一模一样?” 墨染确实被惊艳到了。 他走到池边蹲下,伸手撩了撩水。水温调得恰到好处,不凉不热。 “可以啊杨老板,这品味见长。” “那当然!”杨蜜挨着他坐下,脱了鞋,把脚伸进水里轻轻晃着。水波一圈圈荡开,映着月光,碎成满池的银屑。 两人肩并肩坐着,谁也没说话。夜风吹过来,带着院子里新栽的栀子花的香味,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杨蜜把头靠在墨染肩膀上,声音软软的:“阿染,咱们出国玩几天?上次去洛杉矶光忙着看球队了,都没好好玩。” 墨染正在盘算《失恋三十三天》的后期进度,闻言想都没想就回绝:“出国太麻烦了,签证机票酒店……咱们就在国内转转多好。云南啊,西藏啊,或者去海边……” “不嘛。”杨蜜开始耍赖,抱着他的胳膊晃,“你上次答应过我的,说下次一定陪我去欧洲。我都查好攻略了,我们可以去法国逛酒庄,去意大利看古迹,再去瑞士滑雪……” “我的姑奶奶,你过些日子不是还有个品牌活动要参加吗?”墨染试图讲道理,“而且我手头上还有剧本要写,《垫底辣妹》的大纲还没捋顺呢。” “所以我们就早去早回嘛!”杨蜜不依不饶,“一个礼拜,最多十天。咱们偷偷去,谁也不告诉,就咱们俩。” 墨染被她晃得头晕,脑子一转,忽然有了主意。 “这样,”他换了个说法,“咱们在国内来个自驾游怎么样?叫上吕新和沐婷婷,一路开到魔都,去找我大哥大嫂,让他们请客。外滩那几家米其林餐厅,我早就想宰他们一顿了。” 杨蜜眨巴眨巴眼睛:“这倒是可以……不过你欠我一次出国旅游。” “行行行,欠着,下次一定。” “嘻嘻,这还差不多。”杨蜜满意了,忽然把脚从水里抽出来,溅了墨染一身水花,“接下来咱们废话少说——” 她站起来,开始解衬衫扣子。 墨染看得一愣:“你干嘛?” “游泳啊。”杨蜜说得理所当然,衬衫已经脱了扔在躺椅上,里面是件黑色吊带背心,“今天池子第一天启用,不得来个开光仪式?” “可是我没带泳裤……” “要什么泳裤。”杨蜜回头冲他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又有点挑衅,“这儿又没别人。” 话音刚落,她双手交叉抓住背心下摆,往上一撩—— 墨染只看见一道白影在月光下一闪而过。 紧接着是“噗通”一声,水花溅起老高。 等水波平复,杨蜜已经从水里冒出头来,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眼睛亮得像是藏了星星。她抹了把脸,冲着还愣在池边的墨染勾了勾手指:“下来啊,墨大导演,不会是不敢?” 墨染这才回过神,刚想说话,忽然觉得脚边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两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带子,在水面上漂着。 他捞起来,借着月光仔细一瞧,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他妈是条丁字裤?! “杨蜜!”墨染举着那点少得可怜的布料,声音都劈叉了,“你太不像话了!穿这个跟我们一起去看电影?!这要是被人拍到……” “谁拍得到啊。”杨蜜游到池边,胳膊搭在池沿上,仰着脸看他,笑容又甜又坏,“我外面不是穿了裤子嘛。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墨染看着她那张写满了“你快夸我”的脸,一时竟无言以对。 “你不喜欢吗?”杨蜜歪了歪头,语气里带上了点委屈,“我可是特意为你穿的……” “我……”墨染张了张嘴,那句“不喜欢”怎么也说不出口。 平心而论,这画面冲击力确实有点大。 “你要是不喜欢,”杨蜜忽然凑近了,湿漉漉的手抓住他的脚踝,指尖在他小腿上轻轻划了一下,“就下来教训我啊。不然的话……我下次还这么穿。” 她说完,还挑衅似的扬了扬眉毛。 墨染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好狂啊你。”他开始解衬衫扣子,“今天不让你见识见识我浪里小白龙的实力,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你是浪里小白龙还是软脚虾,要打过之后才知道。”杨蜜笑嘻嘻地往后游,“别把牛皮吹破了,到时候下不来台。” 墨染懒得废话,三两下脱了衣服,“扑通”跳进水里。 泳池瞬间变成了战场。 水花四溅,惊叫和笑声混在一起。杨蜜刚开始还能仗着灵活四处躲闪,可耐不住墨染体力实在太好,没几分钟就被逮住了,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还狂不狂了?”墨染贴在她耳边问,呼吸喷在她湿透的脖颈上。 杨蜜喘着气,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嘴上却还不服输:“你……你也……不过如此嘛。” “呵。”墨染笑了,搂着她的腰,一个深潜就扎进了水里。 月光透过水面照下来,波光摇曳,像打碎了一池的梦境。 第538章 卓威的情报 等战火平息,已经是后半夜了。 泳池边上,杨蜜跟条脱水的鱼似的趴在躺椅上,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墨染倒是神清气爽,从屋里拿了条浴巾出来,盖在她身上。 “还狂不狂了?”他又问了一遍,这次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得意。 杨蜜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不狂了不狂了……我错了,墨老师,您饶了我。” “这还差不多。”墨染在她旁边坐下,点了根烟。 烟雾在月光下袅袅升起,散进夜色里。 杨蜜缓了好一会儿,才翻了个身,侧躺着看他,忽然“噗嗤”笑出声:“你说……路第这会儿在干嘛呢?” 墨染吐了个烟圈:“谁知道。可能在家打游戏,也可能在等李小鹿电话。” “你觉得他俩能成吗?” “悬。”墨染实话实说,“李小鹿那姑娘……心气儿太高。老路压不住。” 杨蜜沉默了会儿,轻声说:“那咱们要不要……” “别。”墨染打断她,“感情的事,外人别插手。该说的我都说了,听不听是他的事。” “也是。”杨蜜叹了口气,忽然又笑起来,“不过今晚这电影看的……值了。至少让我见识了某人的‘专一’。” “那是。”墨染脸不红心不跳,“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专一。” “呸,不要脸。” 两人又斗了会儿嘴,最后相拥着在躺椅上睡着了。 月光温柔地洒下来,照着泳池边交叠的身影,也照着这栋终于有了人气的别墅。 …… 次日一早,墨染是被电话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闻云。 “喂?”他声音还有点沙哑。 “少爷,卓威来了,在办公室等您。”闻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练,“说是有重要进展。” 墨染瞬间清醒了。 “我半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他轻手轻脚地从躺椅上起来。杨蜜还睡得很沉,睫毛上甚至沾了滴露水,在晨光里晶莹剔透的。 墨染看了她几秒,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裹着浴巾进了屋。 洗澡,换衣服,开车出门。 到公司时才早上八点,大楼里还空荡荡的。墨染直接上到顶层,推开办公室的门,卓威已经等在里面了。 这位京城第一狗仔今天穿得格外低调,黑t恤牛仔裤,戴了顶鸭舌帽,正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听见开门声,他立马站起来,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 “墨总,早。” “早。”墨染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坐。闻云说你有进展?” “对。”卓威从随身的双肩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放到桌上,“这是连日来监视王硕的全部成果。照片、录音、还有几份银行流水复印件——都在里头了。” 墨染打开纸袋,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好家伙,厚厚一摞。 照片大多是偷拍角度,但画面清晰,能清楚看见王硕的脸。有他在夜店搂着小姑娘的,有他从豪车上下来进酒店的,甚至还有几张是在某个私人会所门口,他跟几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中年男人握手。 录音笔有三支,标签上标注了日期和时间。 最劲爆的是那几份银行流水——虽然只是复印件,但上面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数额大到让人咋舌。 墨染随便翻了翻,嘴角就勾起来了。 不愧是第一狗仔,这办事效率,这挖掘深度……值他开出的那个价。 “墨总还满意吗?”卓威小心翼翼地问。 “不错。”墨染把东西重新装回纸袋,抬头看他,“接下来的工作重点,是去挖他爸、他妈的黑料。他那些叔叔伯伯、七姑八姨,一个都别放过。明白吗?” “明白。”卓威点头,“已经安排人在跟了。” “行,没事就下去。” 墨染挥了挥手,以为卓威会像往常一样立马告辞。可等了半天,这人还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有事?”墨染挑了挑眉。 卓威搓了搓手,表情有点微妙:“那个……墨总,我们在跟王硕的时候,无意间拍到了另一组照片。我知道照片里的人……是贵公司路总的女朋友,按理说我不该多事,但……” 他顿了顿,观察着墨染的脸色:“不知道您想不想要?” 墨染心里“咯噔”一声。 他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多少钱?” “不不不,这次算我送的。”卓威赶紧摆手,“就当交个朋友。” 说着,他又从包里掏出另一个小一些的信封,放到桌上,然后很识趣地退后两步:“那墨总,我先告辞。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等卓威出去了,墨染才拿起那个信封。 手感很轻,里面应该没几张照片。 他拆开封口,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一共五张照片,都是偷拍,但画质很清晰。 第一张,李小鹿戴着口罩,从一家高档日料店出来。时间是晚上九点多。 第二张,她上了一辆黑色奔驰suv。 第三张,那辆车开进朝阳区某个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 第四张,车库电梯口,李小鹿和一个同样戴着口罩的男人并肩站着。男人很自然地搂着她的腰。 第五张……是两人牵手的特写。十指紧扣,亲密得瞎子都能看出来关系不一般。 墨染盯着那几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都爬满了半张办公桌。 他拿起第五张,仔细看那个男人的身形——个子挺高,身材保持得不错,虽然口罩遮了大半张脸,但露出来的眉眼……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忽然,墨染想起来了。 这男的叫贾耐量,是李小鹿最近那部电视剧的男二号。 墨染揉了揉眉心,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d。 这事……要不要告诉老路? 怎么告诉? 说“嘿兄弟,你女朋友可能给你戴绿帽子了,对象是你们剧组那个小演员”? 还是装不知道,等事情自己爆出来? 墨染盯着照片上那两只牵在一起的手,脑子里闪过昨晚路第在影院门口那张脸,一时间左右为难。 第539章 墨父的教导 墨染盯着那几张照片,盯了足足三分钟。 久到窗外的阳光都从办公桌这头爬到了那头,久到烟灰缸里那根烟自己燃尽了,留下一截惨白的灰烬。 李小鹿和贾耐亮手牵手进宾馆的照片,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刺眼。偷拍角度不算完美,但足够清晰。 “操。”墨染终于吐出一个字,把照片扔回桌上。 他往后一仰,整个人陷进真皮老板椅里,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这事儿该怎么跟老路说?直接把照片拍他脸上?——“嘿兄弟,你女朋友跟人开房去了,节哀顺变”? 路第那性子,表面看着随和,骨子里比谁都倔。万一他觉得这是在刻意针对李小鹿,是在挑拨离间,那兄弟还做不做了? 墨染揉了揉眉心,感觉脑仁儿疼。 算了,这事儿得从长计议。 他把李小鹿的照片收进抽屉最底层,锁好。然后拿起另一个牛皮纸袋——那个装着王硕黑料的袋子,起身出门。 …… 墨染将自己收集到的证据电话告诉了父亲。 “爸……”墨染试探性地开口。 “急什么。”墨志生打断他,“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用?” “先爆料给媒体,把王硕搞臭,然后……”墨染话没说完,就被老爹制止了。 “幼稚。”墨志生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却像两记耳光抽在墨染脸上,“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把照片往网上一扔就完事了?” 墨染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王家在京城盘踞多少年了?根基比你想象的深。你这边刚爆料,那边就能把热搜撤得干干净净。信不信,第二天就能有一堆‘知情人士’出来洗地,说照片是p的,录音是合成的,转账记录是伪造的。” “那……” “等。等我这边有了动作,你才能动。商业上先断他现金流,舆论上再放黑料。双管齐下,不给他们反应时间。” 墨染听得一愣一愣的。 姜还是老的辣。他脑子里那点小算盘,在老爹面前简直跟幼儿园算术题似的。 “不过,”墨志生话锋一转,“你这几天别给我乱跑。公司安保加强一倍,二十四小时轮班。我从家里调几个保镖过去,你走哪儿带哪儿,听见没?” “爸,不用这么夸张……” “夸张?”墨志生冷哼一声,“你以为王硕是什么善茬?私藏枪支的案底都有,逼急了什么事干不出来?这里不是咱们老家,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给蜜蜜也安排个保镖。那丫头性子野,别让她乱跑。” 墨染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那个……爸,我们本来计划明天自驾游去魔都,找我大哥玩几天。” “行啊,”老爹慢悠悠地说,“你去。带着保镖去。你就是想上天,也得等我派的保镖到位。听懂了吗?” 最后三个字,咬得格外重。 “……听懂了。”墨染老老实实点头。 刚挂掉父亲的电话,电话又响了,是杨蜜。 “喂,亲爱的,明天几点出发呀?我行李都收拾好啦!”电话那头声音欢快得跟百灵鸟似的。 墨染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那个……蜜蜜啊,咱们可能得晚几天。” “啊?”杨蜜音调瞬间降了八度,“为什么呀?不是说好了嘛!” “我爸说要等保镖到位……” “保镖?!”杨蜜声音拔高,“我们去旅游带什么保镖啊?搞得跟黑社会大佬出街似的!” “这不是为了安全嘛……”墨染试图解释,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声音——是杨妈妈。 “蜜蜜,跟谁打电话呢?大呼小叫的。” “妈,阿染说旅游要推迟……” “推迟就推迟呗。”杨妈妈语气平淡,“让你在家多陪陪爸爸妈妈,委屈你了是?” 墨染在电话这头都感觉到了那股杀气。 果然,杨蜜瞬间蔫了:“没、没有委屈……” “那就好。把电话给我,我跟小染说两句。” 一阵窣窣窣的声响后,杨妈妈的声音传来:“小染啊,蜜蜜这孩子野惯了,你多担待。旅游的事不急,安全第一。你爸爸考虑得周到,听他的。” “好的阿姨,我明白。” 挂了电话,墨染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得,这下两头都安抚好了。 …… 三天后,狄步和韦业准时出现在墨染公司楼下。 墨染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少,乐了。 狄步他认识,老爹的贴身保镖,跟了快二十年。五十出头的人了,身材保持得跟三十岁小伙似的,寸头,国字脸,站在那里跟根标枪似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能让心虚的人腿软。 韦业是狄步的徒弟,二十七八岁,板寸,肌肉把西装撑得鼓鼓囊囊的,笑起来有点憨,但墨染知道,这哥们儿曾经在特种部队待过,徒手放倒个壮汉跟玩儿似的。 “狄叔,韦哥,辛苦你们了。”墨染上前打招呼。 “墨少客气。”狄步点点头,言简意赅,“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和小业负责您的安全。行程、路线、住宿,都需要提前报备。” “明白。”墨染很配合。 有这两位保驾护航,自驾游的计划总算能实施了。 出发那天,三辆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上了高速。墨染和杨蜜坐头车,狄步开车,韦业坐副驾。吕新和沐婷婷坐第二辆,第三辆是行李车兼后备保障。 一路上,墨染把李小鹿的事儿跟其他三人说了。 “什么?!”吕新在电话那头直接炸了,“李小鹿跟人开房?!我靠!老路知道吗?” “还没告诉他。”墨染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你们说,这事儿该怎么说?” “那还用说!”吕新嗓门大得不用开免提都能听见,“直接摊牌啊!咱们不能看着兄弟戴绿帽子还蒙在鼓里?” “行啊,”墨染慢悠悠地说,“既然你这么勇,你去说。我帮你约老路,你当着他面把照片拍桌上。”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三秒后,吕新干咳一声:“那个……墨哥,我觉得,老路平时最听你的话,还是你说比较合适……” 墨染翻了个白眼。 就知道这货是嘴强王者。 “我说也不是不行。”墨染换了个姿势,“但老路那性子你们也知道,表面随和,骨子里倔。咱们直接插手他感情,搞不好里外不是人。” “那怎么办?”沐婷婷的声音插进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 杨蜜这时候开口了,声音软软的,却带着点子狡黠:“我倒是有个主意。我和婷婷可以时不时约李小鹿出来逛街吃饭。她既然有事儿瞒着老路,平时聊天肯定会有破绽。咱们旁敲侧击地提醒老路,让他自己去发现。” 她顿了顿,补充道:“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说不定不等老路提分手,李小鹿自己先绷不住了呢。这样既保全了老路的面子,又达到了目的。” 吕新立马捧场:“嫂子这办法好!就照这么办!” 墨染想了想,觉得可行。 迂回战术,总比正面硬刚强。 …… 车队一路南下,开了十多个小时,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达魔都。 繁星游戏的新总部坐落在浦东一栋崭新的写字楼里,整整三层都被包了下来。墨染一行人刚进大堂,就被前台姑娘认出来了——不是认出了墨染,是认出了杨蜜。 “杨、杨蜜?!”小姑娘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你好呀。”杨蜜笑眯眯地冲她挥手。 墨染赶紧搂着她往电梯走,狄步和韦业一左一右护着,把那些好奇的目光挡在外头。 电梯直达顶层。 门一开,墨青严已经等在那儿了。这位大哥今天穿了件浅灰色 polo 衫,戴了副无框眼镜,看上去比上次见面时更显沉稳——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身后那面墙上挂着的“年度最佳游戏公司”奖牌给他镀了层金。 “来了?”墨青严笑着迎上来,先跟杨蜜打了招呼,然后拍了拍墨染的肩膀,“路上辛苦。” “还行。”墨染环顾四周,咂咂嘴,“大哥,你这排场是越来越大了啊。上回来才一层楼,现在都三层了?” “游戏赚钱嘛。”墨青严推了推眼镜,笑容里带着点小得意,“《植物大战僵尸》全球销量破千万了,《英雄联盟》月活用户奔着五百万去,《穿越火线》就更不用说了……日进斗金谈不上,但养这么个团队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行人进了办公室,落地窗外是黄浦江的璀璨夜景。 墨染在沙发上坐下,直入主题:“大哥,《绝地求生》开发得怎么样了?” 墨青严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换成了一副技术宅特有的认真表情:“我们试过了市面上所有的游戏引擎,unity、unreal、cryenge……但都不太适合《绝地求生》的那种大规模地图和百人同屏的需求。所以我决定……” “停停停。”墨染赶紧抬手打断,“专业上的事你看着办,我就问一句:大概什么时候能上线?” 墨青严沉吟片刻:“现在还在引擎选型阶段,后续的开发、测试、优化……最快也要三年。” “三年……”墨染算了算时间,“行,但最晚2015年之前必须上线。这是死要求。” “放心,我心里有数。” 正事儿谈完,墨青严放松下来,往椅背上一靠:“晚上想吃什么?你们大老远跑来,我这个当大哥的不能亏待你们。尽管说,魔都的餐厅随便挑。” 墨染嘿嘿一笑,凑过去拍了拍大哥的肩膀:“我的好大哥哟,本来是真想狠狠宰你一顿的。但巧了,这回有冤大头在,就先放过你。” “冤大头?”墨青严挑眉,“谁啊?” “晚饭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540章 王似丛的主场 傍晚六点,外滩某家隐秘的私房菜馆。 王大少爷——王似丛,开着他那辆骚包的红色敞篷法拉利,载着个新面孔的姑娘,准时出现在店门口。 这位仁兄今天穿了身印满logo的名牌休闲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下车就张开双臂,声音洪亮得半条街都能听见:“墨总!杨小姐!各位!好久不见啊!” 墨染捂了捂脸,有点想装作不认识他。 “王大少,低调点行不行?”墨染上前,压低声音,“这儿是公共场合。” “哎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王似丛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脸上的得意却半点没减,“主要是见到你们太高兴了!饭店我订好了,楼上包间,菜都点完了,保证大家满意!” 他说着,侧身把身后的姑娘让出来:“对了,这位是……” 话说到一半,卡壳了。 王似丛眨了眨眼,转头问那姑娘:“那个……你叫什么来着?” 墨染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那姑娘倒是镇定,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开口:“各位好,你们叫我就好。我是做模特的,很高兴认识大家。” 看起来二十出头,妆容精致,身材高挑,穿了条紧身的黑色连衣裙,把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她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墨染和杨蜜,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你好。”墨染礼貌性地点点头,杨蜜也扯了个笑容。 一行人进了包间。 不得不说,王似丛虽然人不怎么靠谱,挑餐厅的眼光却是一流。这家私房菜馆主打本帮菜和创意融合菜,每一道都做得精致又美味。清炒河虾仁弹牙鲜甜,红烧肉肥而不腻,蟹粉豆腐嫩得像婴儿的皮肤…… 连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杨蜜都吃得眯起了眼,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阿染,这个好好吃……可是我会变胖怎么办?” 墨染太了解她了。这丫头嘴上说着怕胖,但只要他安慰一句“你怎么样都好看”,她立马就能心安理得地继续胡吃海塞。 于是他故意逗她:“既然怕胖,那不如给我吃。我不怕胖。” 说着就作势要去夹她碗里的蟹粉豆腐。 “想得美!”杨蜜一筷子拍开他的手,护食似的把碗往怀里搂了搂,三两下就把剩下的豆腐扒拉进嘴里。 那副模样,跟当年在学校食堂抢他鸡腿时一个德行。 墨染看着,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 “墨总,杨姐姐,你们感情真好。”坐在王似丛旁边的忽然开口,声音甜甜的,“真让人羡慕。” 杨蜜敷衍地笑了笑:“谢谢。” 没想到就着这话头,开始滔滔不绝地夸起来。什么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什么恩爱夫妻模范情侣……词汇量丰富得可以去婚庆公司当司仪。 墨染和杨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无奈。 这姑娘……热情得有点过了。 但毕竟是王似丛带来的人,两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象征性地应付过去。 一顿饭吃了快两小时。酒足饭饱后,王似丛大手一挥:“走!下一场!我请客!蹦迪、洗浴、按摩,一条龙服务!” 墨染本想拒绝,但看吕新和沐婷婷那跃跃欲试的表情,又看了看杨蜜——这丫头虽然嘴上没说,但眼睛已经亮了。 得,舍命陪君子。 …… 王似丛说的“主场”,是魔都最有名的夜店之一。 车子还没停稳,墨染就听见里头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等一行人走到门口,更是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两排穿着黑色制服、身高一米八以上的保安齐刷刷站开,台上的dj抓着麦克风,用能掀翻屋顶的音量怒吼:“欢迎王——少——爷——大驾光临!全体!给王少爷问好!” “王少爷晚上好!” 声浪差点把墨染掀个跟头。 他、墨青严、吕新三个人几乎是同时,条件反射般地把各自的女友搂进怀里,用身体挡住那些可能存在的手机镜头。 “我靠……”墨染咬着牙,凑到王似丛耳边,“你这阵仗也太吓人了?!” 王似丛一脸“我也不想这样但没办法”的傲娇表情:“哎,真烦。我就是在这儿充了几百万而已,他们非要搞这种形式主义。每次来都这样,我也很苦恼啊。” 墨染看着他眼角眉梢藏不住的得意,心想你这苦恼的表情能不能装得像一点? 进了包厢,音乐声小了些,但隔着玻璃墙还是能看见外头舞池里群魔乱舞的景象。 墨染刚在沙发上坐下,想喘口气,就被杨蜜一把拉起来。 “走,陪我去跳舞。”杨蜜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狡黠。 “啊?我不太会……” “我教你!” 被硬拖到舞池里,杨蜜却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疯狂扭动。她只是靠在墨染肩上,双手环着他的腰,还把墨染的一只手拉起来,捂在自己耳朵上。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被隔绝了大半。 墨染凑到她耳边,提高音量问:“来了你又不跳,拉我下来干嘛?” 杨蜜也凑到他耳边,热气喷在他耳廓上:“再不下来,都要跟我义结金兰了!这姑娘太热情了,一个劲儿地跟我套近乎,又是夸我皮肤好,又是问我用什么护肤品……关键是她还没什么眼力见儿,看不出来我不想聊吗?”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要不是看在小王的面子上,我真想甩脸子给她看。” 墨染乐了,搂着她的腰晃了晃:“别气别气。反正以后也不一定能再见到,别放心上。” 话是这么说,但杨蜜明显还是有点不爽。 墨染为了转移她注意力,干脆拉着她在舞池里瞎蹦跶。说是跳舞,其实就是跟着节奏瞎晃,动作僵硬得像个机器人。 蹦了十来分钟,墨染就扛不住了。 “不行了不行了……”他举手投降,“再蹦我晚饭都要吐出来了。我去台喝点东西,缓一缓。” “我也去!”杨蜜挽着他的胳膊。 两人挤过拥挤的人群,来到相对安静些的台区。墨染刚想点瓶度数低点的果酒,喝完就撤,眼角余光就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坐在台另一头,手里端着杯鸡尾酒,看见他们,眼睛一亮,端着杯子就走过来了。 “墨总,杨姐姐,你们也来买酒呀?”她笑容甜美,声音在嘈杂的音乐里显得有些飘。 “嗯,想随便喝点就回去了。”墨染礼貌性地回应。 “那您和丛哥想到一块儿去了!”眼睛弯成月牙,“他让我下来叫一瓶拉菲上去呢。” 说着,她很自然地往墨染这边靠了靠,然后——做了一个让墨染和杨蜜都愣住的动作。 她从紧身连衣裙的屁股兜里,摸出一张名片。 是的,屁股兜。那裙子紧得跟第二层皮肤似的,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把名片塞进去又掏出来的。 “墨总,”把名片递过来,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示,“我是个模特,但我一直想当演员。如果您以后有戏需要演员,或者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请您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保证,随叫随到。” 墨染看着那张粉色的名片,又看了看那张妆容精致、写满期待的脸,最后看了看身边杨蜜——这丫头虽然脸上还挂着笑,但眼底已经开始结冰了。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三秒后,墨染伸手,接过了名片。 “行,有机会合作。”他说得官方又客气,然后把名片随手塞进裤兜里,搂住杨蜜的腰,“我们先上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转身离开台时,他听见杨蜜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随叫随到?她当自己是外卖吗?” 墨染憋着笑,凑到她耳边:“吃醋了?” “我吃她的醋?”杨蜜翻了个白眼,“她也配?我就是觉得……现在的小姑娘,为了上位真是不择手段。” “娱乐圈嘛,常态。”墨染耸耸肩,“回头我把名片扔了就是了。” “别扔。”杨蜜忽然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留着。万一哪天有用呢?” 墨染看着她那小狐狸似的表情,忽然有种预感—— 这名片,怕是要惹出点事儿来。 第541章 即将到来的颁奖典礼 闹钟响第三遍的时候,墨染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那个聒噪的铁疙瘩上。 世界清静了。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色的线。墨染眯着眼适应了会儿光线,才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露出精瘦的腰腹线条。 扭头看了眼身边,杨蜜还睡得正香。 这丫头侧躺着,脑袋陷在枕头里,长发散了一肩,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两扇小阴影。最要命的是她睡裙的肩带滑到了胳膊上,露出大半截白皙的肩膀和……嗯,某些令人移不开眼的曲线。 墨染盯着看了三秒,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视线下移,落在了某个更微妙的地方—— 杨蜜的睡裙裙摆不知什么时候卷到了大腿根,而在那两瓣挺翘的蜜桃臀中间,露出了一小截粉色的、毛茸茸的……尾巴? 算了,先弄下来再说。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捏住那截尾巴,深吸一口气,然后—— 啵。 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或许是感受到身后的异样,也可能是那声“啵”实在太过突兀,杨蜜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眼神先是迷茫,聚焦在墨染脸上,然后又往下移,落在他手里那截粉色尾巴上。 三秒的沉默。 然后她“啊”地一声,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似的弹起来,一把抢过尾巴塞进枕头底下,脸上飞起两团红晕:“你、你看什么看!” 墨染乐了,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我看我老婆戴的小玩具,犯法啊?” “墨染!”杨蜜羞恼地扑上来掐他脖子,“你再说不理你了!” 两人在床上闹了一会儿,最后杨蜜气喘吁吁地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锁骨上画圈圈:“今天不是放假嘛……怎么还要早起啊……” 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撒娇。 墨染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十点半了。 “还早?”他捏了捏她的脸,“我的小懒猪,你现在起床也只能吃午饭了。我跟orevfx的老郑约了下午聊事情,你要是懒得去,就去找嫂子玩,或者在家瘫着。” 杨蜜没说话,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像只小猫似的蹭了蹭。 一分钟后,她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还是跟你去。”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墨染调侃,“平时让你陪我去谈工作,你不是嫌无聊就是嫌浪费时间。” “那不一样。”杨蜜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这次是特效公司哎!我下部戏说不定也要用特效呢,去学习学习怎么了?” 墨染看着她那张写满“我很好奇”的脸,心想你那是想学习吗?你那是想去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不过他没拆穿。 “行,那赶紧起床洗漱。十一点半出门,我让狄叔备车。” …… 下午一点,orevfx公司楼下。 墨染仰头看着眼前这栋崭新的写字楼,咂了咂嘴。 “墨总!杨小姐!欢迎欢迎!” 郑健——老郑,从大厅里快步迎出来。这哥们儿今天穿了件印着公司logo的polo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热情劲儿跟见了亲爹似的。 他一边说一边领着两人往里走。 办公区是真的大。开放式工位整整齐齐排开,几十号员工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全是各种炫酷的特效画面。墙上贴满了电影海报,其中好几张都有orevfx的logo——有些墨染认识,有些他没听说过,看来老郑这段时间没少接活儿。 “这边是我们的动画组,那边是合成组,再往里是研发……”老郑如数家珍地介绍着,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杨蜜好奇地东张西望,偶尔凑到某个员工屏幕前看看,然后小声跟墨染说:“这个好酷哎……” 逛了不到十分钟,老郑就按捺不住了。 “墨总,杨小姐,走,带你们看个真正的好东西!”他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领着两人拐进一道厚重的防火门。 门后是一条走廊,温度明显比外面低了几度。走廊尽头是另一道门,老郑掏出钥匙卡刷开,推门进去—— 嗡嗡嗡。 巨大的噪音扑面而来。 墨染走进去,第一感觉是进了某个科幻片的场景。整个房间大概有两百平,密密麻麻摆满了机架,上面插满了各种闪着绿光红灯的服务器。粗大的线缆像藤蔓一样在地上、墙上蔓延,空调开得十足,冷气飕飕地往外冒。 “这是我们的渲染农场。”老郑的声音在噪音里拔高了几分,带着炫耀的味道,“一共三百二十台服务器,每台都是顶配。就这套设备,现在全华夏能拿出来的公司不超过五家!” 他走到一台机架前,像抚摸情人似的摸着冰凉的外壳:“听听这声音,嗡嗡的,像不像007电影里跑车的引擎声?这都是实力的象征啊墨总!” 墨染看着他那陶醉的表情,没忍住调侃一句:“有这么牛吗?” “把‘吗’字去了好吗?!”老郑瞬间炸毛,转过身来,一脸严肃,“我郑健打包票,就公司现在这水平,在国内最少排前三!努努力排第一也不是不行!您要是不信,咱们现在就拉一段《变形金刚》级别的特效出来试试!” “行了行了,我信。”墨染举手投降,“不过我哥又不在,这些机器再好我也看不懂。咱们出去聊,这儿太吵了。” “也是也是。”老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领着两人出了机房。 回到会议室,老郑亲自泡了壶茶,给墨染和杨蜜各倒了一杯。茶香在空气里弥漫开,总算冲淡了点刚才机房里那股子电子设备的气味。 墨染抿了口茶,放下杯子,看向老郑:“老郑,你把你那些宝贝夸得天花乱坠,是骡子是马,总得牵出来遛遛。” 老郑动作一顿,抬头看他。 “我下部电影,”墨染继续说,“可能需要你们公司挑大梁。特效场面会比较多,而且要求不低——不是《调音师》那种小打小闹,是大场面,大制作。” 他顿了顿,问:“你有没有信心?” 郑健愣住了。 他没想到墨染会说这种话。下部电影?挑大梁?大场面? 几秒钟后,他脸上那种嬉皮笑脸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严肃。他二话不说站起身,腰板挺得笔直:“墨总,我那些宝贝不是拿来看的。您就瞧好,要是我们公司都做不了的画面,您去其他公司指定也没用。”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甚至有点狂。 但墨染喜欢这种狂。 “行。”他笑了,“到时候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 从orevfx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墨染看了眼手机,王似丛发来微信说晚上六点碰头,东方卫视的人请客。他回了句“收到”,然后扭头问杨蜜:“饿了没?找个地方垫垫?” “饿死了。”杨蜜揉着肚子,“老郑那茶越喝越饿……我想吃小笼包。” “行,那就小笼包。” 两人找了家老字号,刚坐下点完单,墨染手机又响了。这回是韩山品。 “喂,韩叔。” “小染啊,在哪儿呢?”韩山品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 “魔都,跟朋友吃饭呢。怎么了叔?” “跟你说个事儿。第十四届华表奖下个月开,邀请函我给你寄过去了,你记得查收。” 墨染挑了挑眉:“华表奖?我也受邀了?” “废话,你现在也是有名有号的导演了,当然得邀请你。”韩山品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我得提醒你,这次颁奖礼,总局那边很重视。两岸三地的演员导演都请了,国外也请了不少名人。你去了,就规规矩矩的,别惹事,知道吗?” 墨染听得一头雾水:“我惹什么事啊?再说了,这种颁奖礼,去了不就是当背景板吗?我又没作品入围。” “你没入围,但你有名啊。”韩山品叹了口气,“而且这次奖项设置……有点特殊。优秀故事片奖设了十个,优秀导演奖五个,优秀男女演员各三个……你懂我意思?” 墨染愣了两秒,然后乐了:“合着就是来分猪肉的呗?大家排排坐分果果,好回家过年?” “就你聪明!”韩山品没好气地说,“但这话你心里知道就行,别往外说。总局搞这么一次,也是为了打响知名度,方便以后电影节能顺利召开。你小子现在正在考察期,万万不能出事,知道吗?” “考察期?”墨染这回真懵了,“考察我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韩山品压低声音:“国家对电影这块的投入越来越大,将来一些主流电影、献礼片,需要上头看得上的导演来拍。本来名单上就是冯晓刚、陈开哥、张一谋那几位,他们有拍大制作的经验,名气也够。但你小子这两年窜得太快,很多人想把你也纳进去。”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只要你这几年不出大事,安安稳稳的,将来肯定有机会。到时候有国家给你背书,你在国内电影界的地位,那就不一样了。” 墨染听明白了。 但他心里没什么波澜。 “叔,我不缺钱,也不缺剧本。而且说实话,战争戏、年代戏那些,我不擅长。万一拍砸了,不是更丢人?” “你傻啊?”韩山品恨铁不成钢,“谁让你事事亲力亲为了?你把控好剧本和故事节奏,那些爆破、战争场面,你不会找专业的人帮忙吗?香港那么多武指、特效团队,都是吃干饭的?” 墨染眨了眨眼。 好像……有点道理? “这事你回去慢慢考虑。”韩山品最后说,“总之华表奖你得去,而且得高高兴兴地去。记住了啊!” 挂了电话,小笼包刚好端上来。 杨蜜夹起一个,吹了吹,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问:“谁呀?韩叔?” “嗯。”墨染也夹了一个,“说华表奖的事。” “你要去啊?” “能不去吗?”墨染苦笑,“不去得罪人。” 杨蜜撇撇嘴:“也是。不过那种场合无聊死了,一坐就是四五个小时,还不能玩手机……” 两人边吃边聊,吃完差不多五点半。墨染让狄步开车送杨蜜回酒店休息,自己则让韦业开车去跟王似丛碰头。 到地方的时候,王似丛已经到了,正靠在车边抽烟。墨染注意到,他身边没跟着。 “你女朋友呢?”墨染走过去,随口问了句。 王似丛吐了口烟圈,表情淡淡:“她说有事,明天再过来。” 墨染“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两人站在街边抽了会儿烟,墨染忽然想起什么,从钱包里掏出那张粉色名片,递给王似丛。 “我事先声明啊,这不是我要的。”他语气认真,“昨天在酒台,她自己塞给我的,说想当演员。我要是不收,场面有点尴尬,所以才……” 王似丛接过名片,看都没看,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既然是她给你的,你就收着呗。”他语气依旧平淡,“你要是觉得她有天赋,签了她也行。” 墨染乐了:“她有天赋吗?反正我是没看出来。” “没看出来就扔掉,我不介意。” “这可是你说的。”墨染盯着他,“别到时候拿这个来找我事儿。” “我是那种人吗?”王似丛白了他一眼,看了眼表,“行了,赶紧的,东方卫视的人六点准时到,别迟到了。” “行。” 第542章 先下手为强 北平展览馆那天的阵仗,大得能把人吓出心脏病。 墨染站在候场区,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头,第一次对“国家力量”这四个字有了具象化的理解——这他妈哪儿是颁奖典礼候场区啊,这分明是把整个华语娱乐圈的家底都掏出来晒了。 左边三步远,眼镜王——王小帅导演正跟人说话,那标志性的黑框眼镜在灯光下反着光;右边五步,国际章穿着身绛紫色旗袍,正微笑着跟工作人员核对流程;往前看,陈龙大哥那招牌式的笑容隔老远就能看见,身边围着一圈求合影的;再抬眼,周闰发正慢悠悠地从贵宾通道进来,身边连个助理都没带,从容得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角落里,刘得华在跟人握手,每握一个都要微微欠身,礼貌得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墨染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像误入了什么大佬茶话会的小学生。 “这排面……”他小声嘀咕,“总局这回是真下血本了啊。” 话音刚落,肩膀上就挨了一巴掌。 力道不重,但拍得很实。墨染扭头,对上一张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脸——正是刚才还在远处的陈龙。 “墨导!”陈龙操着一口标志性的港普,声音洪亮得半个候场区都能听见,“好久不见啊!” “龙哥!”墨染赶紧换上职业笑容,伸手跟陈龙握了握,“您这是代表哪个剧组来的?” “《辛亥革命》!”陈龙说话时习惯性比划手势,“大制作,大场面,我们导演也在那边——” 他侧身,身后果然站着导演张力和一票演员。墨染扫了一眼,乐了——胡戈也在里头,正眼巴巴地朝这边看,但看陈龙跟自己聊得热络,又不好意思凑过来,那表情跟等着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似的。 “老胡!”墨染主动招手,“来来来,你也在这个剧组啊?” 胡戈这才如释重负地走过来,脸上堆着笑:“是啊墨导,有幸能参演,跟着龙哥学习。” “可以啊,这资源接得不错。”墨染拍了拍他肩膀,“等典礼结束咱们再聊,我正好有点事想问你。” “好嘞,墨导您先忙。” 送走陈龙和胡戈,墨染刚想找个角落喘口气,目光就在人群里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旬。 她今天穿了身藕粉色的长裙,头发挽成低髻,正安静地站在不远处跟人说话。似乎是察觉到视线,她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墨染点了点头。 周旬也点了点头,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墨染心里却有点别扭。不是因为对她有什么想法——说实话,周旬这类型的女人漂亮归漂亮,但不是他的菜。他别扭的是,再过不久,他就要对她男朋友下死手了。 这事儿整的……怎么有种要拆散人家小两口的罪恶感? 虽然王硕那孙子确实欠收拾。 墨染在心里叹了口气,默默祈祷周旬能早点看清那货的真面目,趁早脱离苦海。毕竟这么个大美人,配王硕那种人渣,实在是暴殄天物。 …… 红毯环节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墨染脸上挂着职业假笑,跟着人流一步一步往前挪。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晃得他眼睛疼。主持人问的问题千篇一律,什么“对华表奖有什么期待”“下部戏有什么计划”,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全是车轱辘话。 好不容易挪进内场,找到贴着自己名字的座位坐下,墨染感觉脸都笑僵了。 更折磨人的还在后头。 颁奖典礼正式开始后,墨染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坐了整整两个小时。期间听了不下十位领导讲话,看了七八个歌舞表演,困得他差点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哈欠。 终于,轮到“优秀故事片奖”的环节了。 主持人念了一长串名单——足足十个片子。然后墨染就看见,前排呼啦啦站起来一大片人,像赶鸭子似的排成一列长队,等着上台领奖。 他也在这队伍里。 “好家伙……”墨染一边跟着队伍往前挪,一边在心里吐槽,“这哪是颁奖啊,这分明是菜市场发大白菜,一人一颗,排好队别挤。” 上了台,站定,接过沉甸甸的奖杯和证书,墨染面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密密麻麻的镜头,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辛越玲帮他准备的发言稿。 “感谢总局,感谢组委会,感谢所有支持我们的观众……” 官话套话像流水一样从他嘴里淌出来,流畅得他自己都吃惊。说到最后,他甚至还能即兴加两句“我们会继续努力,拍出更好的作品回馈社会”之类的漂亮话。 等从台上下来,回到座位上,墨染才长舒一口气。 他摸着手里冰凉的奖杯,忽然有点恍惚。 几年前,他还是个拍网大都要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拉投资的愣头青。现在呢?站在华表奖的台上,面不改色地说着那些他自己都不信的场面话。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成长。 虽然成长的方向有点歪。 …… 颁奖礼结束后第三天,华表奖的热度还在各大门户网站挂着,一条新闻突然空降热搜第一,像颗炸弹似的把娱乐圈炸了个底朝天。 【京城四少之一王硕涉嫌pc被捕,现场画面曝光】 标题简单粗暴,配图是王硕被警察押上警车的背影,虽然打了码,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墨染刷到这条新闻时,正在公司跟文木也和焦华净讨论《垫底辣妹》的剧本细节。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翘起二郎腿,笑得像个偷到鸡的狐狸。 “效率可以啊。”他说。 文木也凑过来看了眼屏幕,咂咂嘴:“这码打得跟没打似的……不过墨总,这么搞会不会太狠了?” “狠?”墨染挑眉,“他私藏枪支、欺男霸女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狠?” 焦华净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除恶务尽,古训有之。” “还是焦老师有文化。”墨染乐了,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我爸那边已经开始动了。王家现在接触的所有项目,有一个算一个,我们全都跟进去竞争。钱不是问题,关键是让他们什么都拿不到。” 他转过身,眼神冷了下来:“至于王硕……扫黄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税务问题、经济问题,够他喝一壶的。” 第543章 周旬求解脱 与此同时,王家别墅里,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王之材——王硕他爹,此刻正坐在书房的红木太师椅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整个房间烟雾缭绕,跟失火了似的。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儿子被捕的新闻。评论区已经炸了,骂声一片,偶尔有几个洗地的,瞬间就被淹没在人民群众的口水里。 “操!”王之材狠狠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抓起桌上的座机,“刘律师呢?让他去局子里捞人!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传来秘书小心翼翼的声音:“王总,刘律师已经去了,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这次好像不太一样。往常那边都会给个面子,但今天态度特别硬,说案件正在侦查阶段,不让见人,也不让保释。” 王之材心里“咯噔”一声。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儿子这些年在外面胡作非为,他不是不知道。但每次出事,花点钱、找点关系,总能摆平。可这次……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最近得罪过的人。生意场上竞争对手不少,但都到不了这种要下死手的程度。那是谁?谁有这个能量,能让警方连他的面子都不给? 想来想去,脑子里只蹦出一个名字—— 墨家。 可问题是,墨家跟王家井水不犯河水,虽然算不上朋友,但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啊。怎么会突然发难? 王之材想不通,但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他拿起手机,翻出墨染的电话——这还是上次在一个饭局上,别人推给他的,他从来没打过。 拨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再打墨染公司的电话。 “您好,繁星传媒,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找墨染墨总。” “不好意思,墨总最近在闭关创作,不接任何电话。您可以留下联系方式,等墨总有空了我会转达。” 标准的客服话术,礼貌又疏离。 王之材挂了电话,脸色铁青。 他又打给相峰集团——墨志生的公司。结果还是一样,秘书客客气气地说墨董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 这下王之材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意外,这是有针对性的围剿。对方连沟通的机会都不给,摆明了就是要往死里整。 他在书房里踱了几圈,最后抓起外套往外走。 “备车!”他对门口候着的司机吼道,“去周旬那儿!” …… 周旬接到王之材电话时,正在家里敷面膜。听到王硕出事、王家被针对的消息,她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 解脱。 是的,解脱。 她早就受够了王硕那副公子哥做派,受够了在他面前装温柔懂事,受够了陪他那些狐朋狗友喝酒应酬。但没办法,王硕跟华亿的大小王关系匪浅,她得罪不起。 现在好了,有人出手了。 而且看这架势,出手的人能量不小,是铁了心要整死王家。 周旬对着镜子,慢慢揭下面膜,看着镜子里那张依然漂亮但写满疲惫的脸,忽然笑了。 机会来了。 她可以顺理成章地跟王硕分手,而且不用承担任何责任——男朋友pc被抓,哪个女人能忍?分手合情合理,谁也说不出什么。 至于王之材让她去找杨蜜说情…… 周旬想了想,觉得这倒是个不错的借口。既能做做样子给王家看,又能趁机跟杨蜜——或者说,跟墨染那边——搭上线。 她查了查杨蜜的行程,发现今天杨蜜会去人艺。二话不说,收拾出门。 …… 人艺门口,杨蜜刚上完表演课出来,正准备上车回家,就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蜜蜜!” 杨蜜回头,看见周旬站在不远处,正冲她挥手。 “师姐?”杨蜜有点意外,“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儿?” 周旬快步走过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专门来找你的。你要是不嫌弃的话,能让我请你吃顿饭吗?我知道有家燕窝做得特别好……” “呃……”杨蜜看了眼身边的林巧巧,有点为难,“我已经跟家里说好了回家吃。” “那就跟家里说一声嘛。”周旬语气温柔,但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味道,“咱们师姐妹好久没见了,正好聊聊天。” 林巧巧这时候上前一步,挡在杨蜜身前,语气礼貌但坚定:“对不起周小姐,墨总吩咐过,不许杨蜜单独赴约,任何人都不行。” 周旬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杨蜜见状,赶紧打圆场:“师姐,要不这样——你要是没订餐厅的话,不如跟我回家吃饭?虽然不像餐厅那么豪华,但我妈手艺还不错。顺便你也看看我的新家,刚装修好。” 周旬犹豫了一下:“墨总在吗?” “他不在。”杨蜜摇头,“他今天有事,不跟我们一起吃。” “那行。”周旬松了口气,“那我就厚脸皮一回,打扰了。” 上车后,杨蜜假装给妈妈发短信让加菜,实际上手指飞快地打字: “周旬来家里了,说是找我,但我觉得是冲你来的。你要是在家赶紧吃完躲起来,别让她撞见。见不见你自己决定。” 发完,她收起手机,若无其事地跟周旬聊起了最近拍的戏。 …… 杨蜜家的别墅里,晚饭吃得很平静。 杨妈妈做了一桌子菜,热情地招待周旬。席间聊的都是些娱乐圈的八卦,谁又接了新戏,谁又传了绯闻,气氛融洽得仿佛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师姐妹聚会。 但周旬能感觉到,杨蜜那几个助理——尤其是那个叫林巧巧的姑娘——看她的眼神里始终带着警惕。 吃完饭,杨蜜给其他人递了个眼色。林巧巧和狄步他们很识趣地各自回了房间,客厅里只剩下杨蜜和周旬两人。 茶已经凉了,但谁也没去续。 “蜜蜜,”周旬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就直说了。这次来,是为我男朋友。” 杨蜜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虽然他自私、嚣张,还卑鄙无耻,”周旬苦笑,“但他毕竟是我男朋友。现在他在监狱里,他爸爸捞不出来他,这里面肯定有原因。我猜……可能是他什么时候得罪了墨染。” 她抬起头,看着杨蜜:“他爸爸试了很多种方式,都联系不上墨染。你看看,能不能帮忙跟他说说?至少……给个交流的机会。” 杨蜜眨了眨眼:“这事跟阿染有关吗?” 周旬愣住了:“他没跟你说?” “没有。”杨蜜摇头,“他从来不跟我说生意上的事。” 这是实话——虽然不全是真的。墨染确实很少跟她细说那些勾心斗角,但这么大的事,她多少能猜到一点。 “看来他不想你掺和这件事。”周旬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羡慕,“墨染对你真不错。” “他也就一般。”杨蜜装模作样地撇嘴,心里却美滋滋的,“不过师姐,不是我说啊,你那个男朋友……负面新闻一大堆,看上去也不像好人。你何必跟他走那么近呢?” 周旬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蜜蜜,你出道就有墨染这样有实力的人护着你。你既不用担心资源,又不用担心外面的人对你有想法……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好命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王硕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跟华亿的大小王是穿一条裤子的。他给华亿投了不少钱。要是我拒绝他,到时候他在大小王面前说点什么,肯定会影响我在华亿的地位。” 杨蜜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没想到,周旬这样荣誉等身的演员,背后也有这么多无奈和妥协。跟她相比,自己确实是幸运的——幸运到几乎有些不知好歹。 但这事儿,她没法替墨染做决定。 “师姐,”杨蜜握住周旬的手,语气真诚,“我会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阿染。至于他最后会怎么处理……就要看他了。” 周旬眼睛一亮,反握住她的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谢谢你,蜜蜜。只要这件事办成……我也能顺理成章地和他分手,他也没资格说什么了。” 杨蜜看着她眼里一闪而过的解脱和期待,忽然明白了。 这顿饭,从来就不是为了求情。 是为了找一把刀,一把能斩断枷锁的刀。 而她,或者说墨染,恰好成了那个递刀的人。 第544章 卧室谍战 楼上卧室里的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墨染盘腿坐在杨蜜那张大床的正中央,面前摆着台银色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运行着《植物大战僵尸》。 “这豌豆射手怎么射得这么慢……”他一边嘟囔一边狂点鼠标,眼看最后一排向日葵要被僵尸啃了,急得就差把脸贴屏幕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卧室门“咔哒”一声开了。 不是被推开的那种开,是那种带着点犹豫、又带着点决绝的“我先开条缝看看情况”的开法。 墨染头都没抬,以为是杨蜜上来了,随口就说:“蜜蜜你等会儿啊,我这关马上过了……我靠这僵尸戴铁桶了!” 门又开了些。 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动作轻得跟猫似的。 墨染这才觉得不对劲,一抬头,跟站在门口的林巧巧来了个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三秒。 “你怎么来了?”墨染抢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七分惊讶三分不满——任谁打游戏打到关键时刻被打断,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林巧巧倒是很淡定,反手把门关上,抱着胳膊靠在门板上:“蜜蜜要和周小姐单聊,让我回避。我没处呆,就到这等一会儿。” 她说得理直气壮,那架势仿佛这是她自己的卧室。 墨染把笔记本往旁边一推,上下打量她:“我就纳了闷了,你是摄影师,又不是蜜蜜的助理,怎么还跟到家里来了?这都几点了,你不回家睡觉?” “我在摄影师这个身份之前,”林巧巧翻了个标志性的白眼,“首先是杨蜜的好朋友。好朋友来家里坐坐,有问题?” 她顿了顿,往前走了两步,鞋跟在地毯上踩出闷闷的声响:“再说了,我这些天既当摄影师又当临时助理,帮着盯行程、对流程、挡记者……干了一堆助理的活儿,也没问你多要钱啊。” 墨染被她说得一噎。 这话倒是不假。林巧巧这姑娘虽然嘴毒了点,但做事确实靠谱。杨蜜最近几个活动的现场照都是她拍的,出图快、质量高,还顺带帮着处理了不少杂事。 “行行行,你劳苦功高。”墨染摆摆手,不想跟她纠缠这个,“那您老现在能出去吗?我这儿正躲人呢。” “躲人?”林巧巧挑眉,眼神里闪过一抹狡黠,“躲周旬是?我就知道。人家来找蜜蜜,还不是因为你在外面搞的那些破事?自己惹的麻烦,却要蜜蜜替你担惊受怕,你好意思吗?” 墨染脸色一沉。 这丫头,管得也太宽了。 “你懂个屁。”他往后一仰,靠在床头软包上,语气有点冲,“蜜蜜巴不得我能多依靠她一点呢。我俩这叫互相扶持,互相需要——你个单身狗不会懂的。” 这话杀伤力不小。 林巧巧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她盯着墨染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我虽然现在单身,”她慢悠悠地说,“但未必以后也是单身。你现在不是单身,未必以后就不是。” 墨染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林巧巧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你心里清楚。” 卧室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八度。 墨染坐直身子,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他盯着林巧巧,脑子里飞快地转——这丫头今天吃错药了?平时虽然也怼他,但没这么阴阳怪气过。难道…… 还没等他想明白,门又开了。 这回真是杨蜜。 她站在门口,看看坐在床上的墨染,又看看靠在门边的林巧巧,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两人之间那几乎要迸出火星的空气上。 “你俩……”杨蜜眨了眨眼,“在干嘛呢?” “没干嘛。”墨染抢先开口,冲杨蜜努了努嘴,“周旬走了?” “嗯,刚送走。”杨蜜走进来,很自然地坐到墨染身边,然后看向林巧巧,“巧巧,今天辛苦你了。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明天不是还要去棚里拍样片吗?”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确:你可以走了。 林巧巧咬了咬下唇,视线在墨染脸上停留了一秒——那家伙正歪着头冲她笑,笑容里满是“你看,最后还是我赢了”的得意。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行,那我先走了。蜜蜜你早点休息。” 门关上,卧室里终于只剩下两个人。 墨染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床上:“这丫头今天怎么回事?吃枪药了?” “谁知道呢。”杨蜜起身去拿了盘水果进来,是切好的哈密瓜和草莓。她端着盘子坐回床边,叉起一块哈密瓜递到墨染嘴边,“可能……月经不调?” 墨染差点被瓜噎住。 “你这也太损了。”他边嚼边说,手很自然地环上杨蜜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杨蜜顺势坐到他腿上,又叉了颗草莓喂他:“阿染,王硕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我跟周旬保证了,会跟你讲这件事。” 墨染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咽下草莓,想了想,说:“你跟周旬说,三日之后,我在公司等他们来。” “你真要见王之材?”杨蜜有点担心,“那种老狐狸,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也得对付。”墨染冷笑,“而且不是我要见他,是他要求见我。姿态不一样。” 杨蜜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里憋了很久的问题:“阿染,你干嘛非要跟王硕结这么大梁子?他虽然混蛋,但王家在京城势力不小,得罪死了……会不会有麻烦?” 墨染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她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事,确实该告诉她了。 “蜜蜜,”他声音低了下来,“你还记得我堂妹宁舒晨吗?” “记得啊,舒晨妹妹嘛,上次家庭聚会还见过,挺文静一姑娘。”杨蜜说到这儿,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变了,“她……跟王硕有关系?” 墨染点点头,把宁舒晨被王硕堵在酒店房间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说到那丫头缩在卫生间里哭得发抖、连电话都不敢打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 杨蜜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三秒后,她“噌”地从墨染腿上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瞪得溜圆:“王硕这个王八蛋!畜生!他怎么能……舒晨才多大啊!” “所以你说,”墨染拉住她的手,把她重新拉回怀里,“这梁子该不该结?” “该!太该了!”杨蜜气得声音都在抖,“这种人渣,枪毙都不过分!” 气着气着,她忽然反应过来,扭头瞪墨染:“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此刻她是侧坐在墨染腿上的,为了表示生气,还特意把头扭过去,只给墨染留个后脑勺和一段白皙的脖颈。 墨染看着她这副“我生气了快哄我”的样子,心里那点阴霾忽然散了大半。 他凑过去,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放软:“别生气嘛。当时你在拍戏,正是关键时候,我怎么能让这种事分你的神?更何况……” 他顿了顿,手臂收紧了些:“我也不舍得让你卷进这场风波里。王硕那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你就是没把我放心里才不跟我讲。”杨蜜还在赌气,但语气已经软了不少。 墨染乐了。 女朋友生气了怎么办? 不要光说,要做。 他左手还环着她的腰,右手却悄咪咪地往上挪,趁她不注意,精准地握住一团软肉,捏在掌心开始揉搓。 “啊!”杨蜜惊叫一声,整个人像过电似的抖了一下。她扭头想斥责墨染,话还没出口,嘴唇就被堵住了。 墨染吻得很温柔,但也很坚决。一只手在她身上游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逃。 起初杨蜜还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但没过多久,那些斥责的话语就变成了含糊的嘤咛,身体也软了下来,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靠在他怀里。 墨染见好就收,没有进一步动作——今晚还有正事要谈,不宜过度消耗体力。 但就这轻轻一“炮”,已经足够把杨蜜打得没脾气了。她瘫在墨染怀里,胸口起伏,喘着粗气,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 “流氓……”她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 墨染嘿嘿一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还生气吗?” “生……”杨蜜嘴硬,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阿染,王硕他们家也是有钱有势力的,你真没问题吗?” “放心。”墨染搂紧她,声音里带着自信,“不是我一个人在战斗。这回是四家斗一家——我、我爹、宁家,还有朱家那边也出了力。而且我占着理,又是先发制人,没理由输的。” 杨蜜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阿染,你好棒!” 墨染被她这崇拜的小眼神看得心里一荡,低头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我棒,还是我的棒棒棒?” “……滚!” 第555章 会议室核爆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墨染这天起了个大早,特意挑了身深灰色西装,配了条暗红色领带——既正式,又不会显得太过拘谨。对着镜子照了照,他满意地点点头:嗯,很有点青年企业家的派头。 到公司时才八点半,整层楼都还空着。墨染让辛越玲提前泡好了茶,自己则坐在办公桌后,翻开一份文件假装在看——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九点整,前台电话打进来:“墨总,王总到了。” “请他们进来。” 门开了。 王之材走在前面,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了身藏青色中山装,手里拎着个公文包。他身后跟着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的女人,应该就是王硕的后妈王燕——这女人保养得不错,但眼角的细纹和略显僵硬的笑容,还是暴露了年纪。 “小墨总!”王之材一进门就换上热情的笑容,几步上前伸出手,“久仰久仰!年纪轻轻就能创下这么辉煌的事业,真是后生可畏啊!如果我儿子能有你一半优秀,我这当爹的也就知足了!” 墨染站起身,跟他握了握手,笑容标准得能去当礼仪教材:“王总过奖了。贵公子的人生经历的丰富程度……也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这话说得含蓄,但王之材脸色明显僵了一下。 三人落座。辛越玲端上茶,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王之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终于进入正题:“小墨总,我这次来,主要是觉得贵公司发展前景良好。你看……我这边想给你的公司投资,你开个价。” 墨染差点笑出声。 老东西,挺会玩啊。想用投资的名义来堵我的嘴?把我当三岁小孩哄呢? 他也不急,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才说:“不好意思王总,我的公司现在现金流很健康,暂时不需要外部投资。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王之材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他放在桌下的脚,轻轻踢了踢旁边的王燕。 王燕会意,赶紧开口,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点刻意放低的姿态:“墨总,那个……我们家小硕还小,不懂事。您看,能不能让我们先把他带回家,好好管教?那些指控……能不能先撤销掉?我们保证,他下次绝对不敢再犯了。” 墨染放下茶杯,抬眼看着她。 那眼神冷得让王燕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他还是个孩子?”墨染笑了,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王女士,您脑子进大便了吗,能说出这种无稽之谈?二十五岁的人了,还小?他欺负别的女孩子的时候,你们在哪?让他吃几年牢饭,他就懂事了。” 这话说得太直白,太刻薄。 王之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放在桌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缩,手背上青筋都凸出来了。 “小墨总,”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压抑着怒火,“他虽然顽劣,但毕竟是我的儿子。请你说话……客气一点。” “客气?”墨染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我已经很客气了。今天要是宁氏国际的宁总在这儿——就是宁舒晨她爸——你们俩怕是得躺着出去。”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哦对了,宁总当过兵,下手可能没什么轻重。” 王之材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他盯着墨染看了足足十秒,才咬着牙说:“小墨总,给句痛快话。这事……能谈吗?” “能啊。”墨染答得干脆,“让王硕来给宁舒晨磕三个响头,抽自己十个巴掌,然后赔给宁家十个亿。精神损失费,懂?” 话音刚落,王之材“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实木会议桌被拍得震天响,茶杯里的水都溅出来了。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他怒不可遏,“做梦!” 墨染看着他暴怒的样子,脸上笑容不变,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 “我声明一下,”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这是这周的价钱。你要是这周之内没同意,下周的价格就要翻一番。如果你到下周还没同意,下下周就要再翻一番。以此类推。” 王之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墨染:“你……你这是敲诈!你根本没有谈判的诚意!” 说完,他拉起王燕就要走。 “别急啊王总,”墨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我还没说完呢。” 王之材脚步一顿。 “我手里头不只有你儿子的照片,”墨染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还有你的。挪用公款、偷税漏税、非法集资……哦,还有你跟你小秘书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照片拍得挺清楚的,连你屁股上那块胎记都能看见。” 他转过身,笑容灿烂:“说不定,你们可以来个坐牢父子兵。搞不好……刑期还能打个八折呢。” 王之材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王燕也吓傻了,呆呆地看着墨染,又看看自己老公。 墨染走到王燕身边,俯身,压低声音说:“王小姐,好好劝劝你老公。毕竟你嫁入豪门还没几年?你那个继子没了没关系,老公要是没了……可就完喽。”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王之材的理智。 他猛地甩开王燕的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会议室。 王燕愣了愣,看了眼墨染,最终还是追了出去。 门关上,会议室里恢复了安静。 墨染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辆黑色奔驰疾驰而去,脸上笑容渐渐收敛。 他拿起内线电话:“辛秘书,通知安保部门,从今天起加强安保等级。特别是地下车库和公司入口,二十四小时轮班。” 挂掉,又拨了个号码:“韦业,你这几天跟着蜜蜜,贴身保护。对,去哪儿都跟着。我担心那边狗急跳墙。” 安排完一切,他才坐回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战斗,才刚刚开始。 …… 从繁星传媒出来后,王之材没有回家。 他让司机直接开去了派出所。 拘留室里,王硕看见自己父亲的第一眼,眼泪“唰”就下来了。 “爸!爸你终于来了!你快救我出去!这儿不是人待的地方!他们给我吃的东西跟猪食一样,床板硬得要死,我……” “闭嘴。”王之材冷着脸打断他。 王硕被噎得一愣。 王之材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你是不是欺负过一个叫宁舒晨的女孩子?” 王硕眼神闪烁了一下:“谁、谁是宁舒晨?我不认识她。” “不认识?”王之材掏出手机,调出宁舒晨的照片——这是他刚才在车上让手下查的——把屏幕怼到儿子面前,“你给我好好看看,好好想想!” 王硕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脸色渐渐白了。 “她……我没有。”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知子莫若父。 王之材一看他这副心虚的样子,哪里还不明白?立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会面室里回荡。 王硕被打得偏过头去,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父亲。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说实话?!”王之材气得手都在抖,“人家证据确凿,照片、录音全都有!你当人家是傻子吗?!” 王硕这才“哇”地哭出来,一边哭一边说:“爸……我当时喝醉了,脑子不清楚才做错事的……是不是他们家人找我的麻烦啊?爸,你要帮我,你要弄死他们!弄死他们全家!” “你弄个屁!”王之材恨铁不成钢,“现在是他们要弄死我们!你知不知道墨家、宁家、朱家三家联手,正在围剿咱们家?!你知不知道公司这个月丢了三个大项目,全是他们在背后搞鬼?!” 王硕傻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那点“小事”,会闹到这种地步。 一直没说话的王燕这时候开口了,声音温温柔柔的,但话里的意思却像针:“小硕,现在外面有人想借这个机会找咱们家的麻烦。你真的……不能再任性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王硕直接炸了。 他猛地抬头,瞪着王燕,眼睛里满是血丝:“关你屁事!这是我们家的事,跟你个外人有什么关系?!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儿说话?!” 王燕被他吼得一愣,眼圈瞬间红了,委屈地看向王之材。 王之材眉头紧锁,看看歇斯底里的儿子,再看看泫然欲泣的老婆,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焦躁的王硕,眉头紧锁的王之材,委屈的王燕。 三个人,三个心思。 这个夜晚,注定谁也睡不好了。 而此刻的墨染,正搂着杨蜜,睡得格外香甜。 第556章 《登陆之日》无法登陆 墨染现在算是深刻理解了一个道理:有些客套话,真不能随便说。 尤其是对范彬彬这种女人说。 那天晚上在她家卧室里,两人“学术交流”到后半夜,范彬彬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圈,忽然来了句:“对了,我接的那部寒国电影《登陆之日》,你有空帮我看看呗?姜帝圭导演的,阵容挺强的。” 墨染当时累得眼皮都睁不开,迷迷糊糊就回了句:“行啊,有机会看看。” 真的,他就是随口一应。跟“改天请你吃饭”“下次一定”一个性质,属于社交辞令里的废话文学。 可范彬彬显然不这么认为。 一周后的下午,墨染正跟文木也、焦华净在办公室掰扯《垫底辣妹》里的细节问题的时候——辛越玲的内线电话就打进来了。 “墨总,范彬彬小姐来了,还带了……两位客人。” 墨染愣了愣:“谁?” “一位是寒国导演姜帝圭,一位是演员张东健。说是有预约。” 墨染差点没把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给掰折了。 预约?他什么时候预约过? 脑子里飞快倒带,终于定格在那个意乱情迷的夜晚,那句轻飘飘的“有机会看看”。 “我靠……”墨染扶额,“让她进来。” 五分钟后,范彬彬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摇曳生姿地走进来。她今天穿了身香奈儿的米白色套装,头发烫成了大波浪,妆容精致得能直接上杂志封面。身后跟着两个男人——一个五十多岁,戴眼镜,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应该就是导演姜帝圭;另一个三十出头,身材挺拔,长相……嗯,确实帅,是那种棱角分明的硬汉帅,张东健没跑了。 “墨大导演,没打扰您?”范彬彬笑盈盈地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墨染的胳膊,转身对那两位说,“姜导,东健,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墨染墨导,我们国内最年轻有为的导演兼投资人。” 墨染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心里已经把范彬彬骂了一百遍。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姜导,张先生,久仰。”墨染伸手跟两人握了握,“彬彬跟我提过《登陆之日》,说是一部大制作。” 姜帝圭通过翻译连连点头,语气很谦虚:“墨导过奖了。我们这次来,是想请您帮忙看看成片,提提意见。” 墨染看了眼墙上的钟,下午两点。 行,看就看。 他让辛越玲安排放映室,又让人备了茶水和雪茄——他自己抽,那两位寒国人好像不碰这个。 放映室灯光暗下来,巨幕亮起。 电影开场。 两个多小时后,片尾字幕开始滚动时,墨染感觉自己膀胱都快炸了。 他夹着腿,强装镇定地鼓了鼓掌,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洗手间。关门,放水,长长舒了口气——刚才最后那半小时,他完全是靠意志力在硬撑。 等他从洗手间回来,放映室里灯已经亮了。范彬彬、姜帝圭、张东健三人都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期待。 墨染慢悠悠走回座位,重新点燃那根已经熄灭的雪茄,深吸一口,吐出个烟圈。 得先组织组织语言。 《登陆之日》这电影……怎么说呢? 讲的是个小日子军官和一个寒国士兵,在1939年的诺门坎战役中被苏军俘虏,然后兜兜转转被扔到欧洲战场,最后居然出现在了1944年的诺曼底登陆战里。小日子军官在这一路逃亡中,被寒国士兵的“高尚品格”感化,洗心革面,最后还为了救这个寒国兄弟壮烈牺牲。 姜帝圭不愧是拍过《太极旗飘扬》的导演,对战争场面的把控确实有一手。诺门坎战役那段,坦克对冲、骑兵冲锋,拍得宏大又惨烈。尤其是小日子那帮俘虏被苏军虐待的场景——鞭打、饿饭、冻伤——看得人……还挺过瘾? 至少墨染看得挺解气。 范彬彬在里面的角色戏份不多,跟张东健有点感情线。表演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台词全是韩语,他听不懂,只能看字幕。 “姜导,”墨染终于开口,用的是中文——反正有翻译,“战争场面的调度、镜头的运用,都没得挑。张先生的表演也很到位,尤其是被俘虏后那种绝望又坚韧的状态,把握得很好。” 翻译把话转过去,姜帝圭和张东健都露出笑容,连连鞠躬表示感谢。 客套了两句,姜帝圭忽然通过翻译问:“墨导,我们这部电影……想到华夏市场来上映,您觉得怎么样?” 墨染差点被烟呛到。 你想在华夏上映,去找电影局啊,找我干嘛?我又不是广电总局局长。 但他面上还是保持着微笑:“这个问题……我做不了主。我建议姜导去找相关部门的领导问问。” 姜帝圭的表情变得有点尴尬。 他看了眼范彬彬,又看看墨染,犹豫了一下才说:“其实……我们已经上报过,但是被打回来了。贵国领导不同意我们这部电影在内地上映。我听樊小姐说,您的能量很大,所以想请您……帮个忙。” 墨染这回真没忍住,扭头瞪了范彬彬一眼。 范彬彬冲他眨眨眼,一脸无辜。 “姜导,”墨染转回头,语气严肃起来,“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您这部电影涉及到二战,又涉及到小日子这个国家——而小日子和我国,是有相当大的历史恩怨的。” 他顿了顿,组织语言:“几年前,我国有位陆姓导演拍了部《南京!南京!》,讲的是南京大屠杀。电影本身拍得不错,但因为视角问题——从小日子士兵的视角切入——在国内引起了巨大争议。很多观众不接受,觉得这是在给侵略者洗白。” 姜帝圭听得认真,眉头微微皱起。 “而您这部电影,”墨染继续说,“安排小日子军官被感化、洗心革面,最后还壮烈牺牲。说实话,我国的国民……大概率是不太能接受这种转变的。即便您想办法让电影上映了,我觉得,很大概率也不会有很高的票房。” 他说得很直白,但也很诚恳。 翻译把话转过去后,姜帝圭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站起身,冲墨染微微鞠躬:“谢谢墨导的坦诚。我明白了。” 又客套了几句,姜帝圭便找了个借口,带着张东健离开了。临走前还跟范彬彬说了几句韩语,看表情,应该是在道歉——为给她添麻烦了道歉。 放映室里终于只剩下墨染和范彬彬两个人。 门一关,墨染就把雪茄往烟灰缸里一按,没好气地瞪着范彬彬:“你倒是挺会在外面帮我吹牛啊。‘能量很大’?我能量再大,能大过广电总局?” 范彬彬也不恼,笑盈盈地起身,走到墨染身边,一屁股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没办法呀,出门在外,总得展现一下自己的人脉背景?要不然,会被别人看贬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点委屈:“尤其是在寒国那种地方。你没点人脉、没点后台,根本演不上电影。他们表面上对你客气,背地里……难听着呢。” 这话倒是实话。 墨染哼了一声,手却很诚实地搂住了她的腰:“合着我这点人脉,你就拿来用在这种电影上?《登陆之日》……啧,这题材在国内就是雷区,谁碰谁死。” “这电影其实还行?”范彬彬歪着头看他,“姜导拍得挺用心的。” “拍得是还行,”墨染承认,“但你就一个小配角,至于这么上赶着帮忙吗?又是带人来找我,又是吹我能量大……我要是真答应帮忙,得欠多少人请、搭进去多少资源,你想过没?” 范彬彬咬了咬嘴唇:“当时也是话赶话赶到那儿了。他们请我去拍,说白了也是想借我的名气,打开华夏市场。后来电影拍完了,姜导问我有没有路子……华亿那边你又让我别过多牵扯,我只能来找你喽。”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像是知道自己理亏。 墨染叹了口气。 这女人,精明的时候是真精明,天真的时候也是真天真。 “这是红线问题,”他语气软了下来,“找我也没用。电影局那边不松口,谁说话都不好使。涉及到历史、涉及到民族情感……没有商量的余地。” 范彬彬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算了。” 她倒爽快,听墨染拒绝得干脆,也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道:“对了,你最近忙什么呢?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墨染乐了:“你不在国内好好拍电影,跑寒国去镀什么金?跟张子怡学的?” “可不嘛,”范彬彬撇撇嘴,“出国镀层金,回来身价都能涨一截。现在不都讲究‘国际范儿’吗?我在寒国电影里露个脸,回来接代言都能多要两成价。” “出息。”墨染捏了捏她的脸,“我现在在干件大事。” “哦?”范彬彬眼睛一亮,“什么大事?” “有个王八羔子,伤害了我亲戚,”墨染眼神冷了下来,“我要整他。” “谁这么倒霉啊?” “王硕。” 范彬彬愣住了。 几秒后,她倒吸一口凉气:“京城四少那个王硕?你……你有把握吗?他们家可不好惹。” “你小瞧我是不是?”墨染挑眉。 “我这是关心你!”范彬彬捶了他一下,“哎呀……你轻点,捏疼我了!” 她刚才说话时,墨染的手不老实地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嘿嘿,”墨染坏笑,“你是不是变胖了?腰上肉多了。” 范彬彬立马炸毛:“胡说!我昨天刚称的,就重了两斤!而且那是肌肉!” 墨染看出来个屁,他就是想借机占便宜。 “女明星要注意保持身材,”他一本正经地说,“走,跟我去里屋运动运动,发发汗!” 范彬彬从他腿上跳下来,双手叉腰,一脸挑衅:“走就走!可别到时候只有你一头汗,我却没反应哟。” “希望你一会儿之后,还能这么跳。” 第557章 王家少爷含泪学磕头 当两人从里间休息室出来时,范彬彬是扶着墙走的,而墨染神清气爽,跟刚充完电似的。 “禽兽……”范彬彬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 墨染嘿嘿一笑,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是辛越玲。 “墨总,刚刚得到消息,通州那个地块的招标结果出来了。相峰集团中标,王家的公司落选了。” 墨染眼睛一亮。 好戏,开场了。 …… 与此同时,王家别墅里,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王之材坐在书房那把红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一份招标结果通知书。他盯着纸面上“未中标”那三个字,盯了足足五分钟。 然后他猛地抓起桌上那只用了十几年的紫砂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嚓——”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书房里炸开,茶叶和水溅了一地。 秘书站在门口,吓得大气不敢出。 “滚出去!”王之材吼道。 秘书如蒙大赦,赶紧带上门溜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王之材粗重的喘息声。 通州那个地块,他盯了快一年。前期投入的人力物力,少说也有几千万。原本十拿九稳的事,结果半路杀出个相峰集团——墨志生的公司。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半个月来,王家接触的七个项目,丢了五个。剩下两个还在谈,但看对方的态度,估计也悬。 傻子都知道,这是被针对了。 王燕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敢推门进来。她看着满地狼藉,叹了口气,走到王之材身边,轻轻给他捏肩膀。 “之材,”她声音温柔,“要不……咱们再去找墨染谈谈?服个软,道个歉。再这样下去,公司真的撑不住了。” 王之材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窗外。 王燕也不敢多说,只能一下一下地给他捏肩。 两人沉默了足足半个小时。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书房里没开灯,昏暗中,王之材终于长叹一口气。 “……你联系。” 王燕眼睛一亮:“好,我这就去!” …… 墨染接到王燕电话时,刚送走范彬彬。他听着电话那头王燕小心翼翼、近乎卑微的语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行啊,”他对着话筒说,“下周二,带上你们家那位宝贝儿子,来我公司。当面给宁家道歉。” 电话那头明显迟疑了一下:“那……小硕他……” “怎么?”墨染挑眉,“王夫人,您不会觉得,这事儿光你们两口子道歉就行了?谁犯的错,谁站出来。这是最基本的道理。” 王燕咬了咬牙:“……好,我们一定带到。” 挂了电话,墨染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整个人陷进老板椅里,笑得像个偷到鸡的狐狸。 没了他的阻碍,王之材那边动作很快。当天晚上,王硕就被保释出来了。 看守所门口,王硕看见自家那辆黑色奔驰时,眼泪差点掉下来——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罪。吃的是清水煮白菜,睡的是硬板床,同屋的还有俩身上有味儿的糙汉子,他这七天简直度日如年。 回到家,王硕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厨房,打开冰箱,抓起什么吃什么。蛋糕、火腿、酸奶……狼吞虎咽,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王之材和王燕坐在餐桌旁,看着儿子这副德行,两人脸上都是愁容。 等王硕吃得差不多了,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王之材才开口。 “儿子,”他声音很沉,“下周二,你得陪我们去趟繁星传媒。” 王硕正拿纸巾擦嘴,闻言一愣:“去那儿干嘛?” “给宁家道歉。”王之材说得很直接,“墨染说了,必须你当面道歉,这事儿才算完。” 王硕手里的纸巾“啪”地掉在桌上。 他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爸,你说什么?给他们道歉?他们害老子坐了这么多天的牢,老子没去找他们麻烦,还要老子去给他们道歉?!”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尖了:“还有周旬呢?!她为什么一次都没来看我?!老子在里面受罪,她在外面潇洒是?!” 从他被抓进去到现在,周旬一次都没露过面。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人间蒸发似的。虽然两人感情早就名存实亡,但这种明目张胆的蔑视,还是让王硕的自尊心受到了暴击。 “儿子,”王之材叹了口气,“这回能跟对方接上话,全靠周旬在中间斡旋。她跟我说了,这是她最后一次帮我们。你和她之间的恩怨,就此两清。她还让我转告你,以后……不要再去找她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爸觉得,你们断了也好。” “表子!”王硕猛地拍桌,桌上的碗碟都震得跳了一下,“都是表子!老子为她花了那么多钱,给她买包买车买房子!现在一句‘两清’就完了?!她做梦!” “小硕,”王燕这时候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但话里的意思却很重,“你这回得罪的是宁家的千金。你应该清楚。咱们要是不道歉,你爸爸的事业……可能都保不住。” “你闭嘴!”王硕扭头就吼,“你懂个屁!这帮人就是借题发挥,他们就是想霸占我家的财产!跟你一样,都是冲着钱来的!” 王燕被吼得眼圈一红,不敢说话了,只能求助地看向王之材。 王之材看着儿子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儿子,”他尽量让声音平和些,“这回爸是真没办法了。对面不是一家,是好几家联手。而且人家掌控着舆论,咱们花钱都压不下来热搜。你就当……帮爸爸一个忙,行不行?” “帮个屁!”王硕梗着脖子,“爸,你就是太怂了!不服咱就是干!谁怕谁啊!” “干?拿什么干?”王之材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拔高,“公司这个月丢了五个项目,损失近三个亿!股价跌了百分之二十!银行那边已经在催贷款了!你再这么闹下去,咱们全家都得去睡大街!” 王硕被吼得一哆嗦,但嘴上还不服软:“那、那也不能……” “小硕,”王燕又开口了,这次声音里带了点哭腔,“算阿姨求你了。你就去道个歉,好不好?咱们家真的撑不住了……” 三个人,一个暴跳如雷,一个苦口婆心,一个泫然欲泣。 这场拉锯战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最后,是王之材使出了杀手锏。 他盯着儿子,一字一顿地说:“你去道歉,我给你一个亿的零花钱,再给你买那辆你看上很久的兰博基尼。你要是不去……”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从今天起,你的所有信用卡全部停掉。车没收,房子收回。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不管了。” 王硕脸色唰地白了。 他知道,老爹这是来真的了。 在尊严和金钱之间挣扎了足足五分钟,王硕终于垮下肩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去。” 王之材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王燕则背过身去,悄悄擦了擦眼角。 窗外,夜色深沉。 下周二,注定会是精彩的一天。 第558章 王硕的末日 周二,天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 墨染站在繁星传媒顶楼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黑色奔驰缓缓驶入停车场。车停稳,后门开了,王之材先下来,然后是王燕——这女人今天穿了身素色的套装,脸上没化妆,看起来比上次憔悴了不少。 最后下来的,是王硕。 这小子被关了一周,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脸色蜡黄。他站在车边,抬头看了眼高耸的写字楼,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和……恐惧。 是的,恐惧。 墨染隔着二十八层楼的距离,都能看清那小子微微发抖的手。 “来了。”墨染转身,对坐在会议室里的宁家几人说。 宁国富——宁舒晨的父亲,一个五十多岁、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闻言立刻站起身,走到窗边。当他看到楼下那个曾试图伤害自己女儿的人渣时,拳头瞬间攥紧了,手背上青筋暴起。 “爸。”宁舒晨轻声叫了一声,走过来拉住父亲的手臂。 这丫头今天穿了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化妆,看起来很干净,也很脆弱。墨染注意到,她看到王硕时,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别怕,”墨染拍了拍她的肩膀,“今天有哥在。” 宁舒晨点点头,但手指还是死死抓着父亲的胳膊。 五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辛越玲推开门,对着门外做了个“请”的手势。王之材第一个走进来,脸上堆着笑——那种比哭还难看的笑。王燕跟在他身后,低着头,不敢看人。最后是王硕,这小子磨磨蹭蹭地挪进来,眼睛一直盯着地板,好像那地板砖上能看出花来。 一进门,王之材就迎上了宁国富几乎要喷火的眼神。 这位宁总在商场混了三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此刻,他看着眼前这个教子无方的父亲,看着那个差点毁了自己女儿的人渣,还是没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王之材被那眼神瞪得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了。在自知理亏的情况下,他只能默默地低下头,不敢与宁国富对视。 会议室里的气氛,紧张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墨染慢悠悠地走到主位坐下,翘起二郎腿,先给自己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才开口:“东西带来了吗?” 王之材连忙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双手递过来。支票是工行的,金额那一栏填着一长串零——墨染扫了一眼,十个亿,没错。 他没接,只是冲旁边的财务总监扬了扬下巴。那位四十多岁、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立刻上前,双手接过支票,仔细检查了印章、签名、金额,然后对墨染点了点头。 “去银行验证一下真伪。”墨染说。 财务总监应声退了出去。 门关上,会议室里又陷入死寂。 墨染弹了弹烟灰,看向王硕:“接下来,开始。” 王硕身体一颤,头垂得更低了。 王之材咬了咬牙,往前挪了半步,脸上挤出一个近乎哀求的笑容:“小墨总……这个,我愿意再多加一个亿。下跪、扇巴掌的事情……就算了好吗?孩子还小,给他留点面子……” “啪!” 宁国富一巴掌拍在实木会议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谁要你那一个亿!”他怒不可遏,指着王之材的鼻子骂,“你家那畜生今天不跪下道歉,别想从这出去!还面子?他欺负我女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给人留面子?!” 这话骂得直白,骂得解气。 但显然,有人不爱听。 一向嚣张跋扈惯了的王硕,被宁国富这么指着鼻子骂,那股暴躁易怒的本性瞬间冲垮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血红,冲着宁国富就吼:“老东西!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王之材都傻了,他没想到儿子到了这个份上,还敢这么嚣张。 墨染叹了口气。 他抬手,拦住要冲上去动手的宁国富,然后冲站在门边的韦业努了努嘴。 韦业心领神会。 这个曾经的特种兵,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他两步跨到王硕面前,右手一伸,精准地揪住王硕的衬衫领子,往下一拽,同时左拳自下而上,一记标准的勾拳狠狠砸在王硕胃部! “呃啊——”王硕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 但这还没完。 韦业揪着他的领子没松手,等他因为疼痛本能地挣扎起身时,又是一记正蹬,结结实实踹在他胸口! “砰!” 王硕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会议室的墙上,然后滑落到地上,蜷缩成一团,咳得撕心裂肺。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王之材这才反应过来,想要上前阻止,却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狄步一把按住肩膀。这位老保镖的手像铁钳一样,按得王之材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挨打。 墨染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王硕跟前,蹲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硕还在咳,嘴角已经渗出血丝——刚才那一拳估计伤到内脏了。 “老实点,”墨染声音很平静,“跪下,扇自己几个巴掌,这事儿就算扯平了。别让自己多遭受皮肉之苦,何必呢?” 王硕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和恨意。他盯着墨染,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给我等着……” 墨染笑了。 他站起身,掸了掸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抬脚,用鞋尖轻轻踢了踢王硕的脸。 “唉,”他叹了口气,像是在感慨,“果然,野性难驯的狗,就得靠棍棒才能让他们长点记性。” 话音未落,他忽然弯腰,一把揪住王硕的头发,把人从地上硬生生提起来,然后左右开弓—— “啪!啪!” 两个结结实实的大嘴巴子,扇得王硕脑袋左右乱晃,嘴角的血一下子喷了出来,溅在地上,绽开几朵刺眼的红梅。 王硕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他张了张嘴,想骂,但还没等声音发出来,墨染已经一脚踩在了他撑在地上的右手上。 皮鞋底碾着手指骨,慢慢用力。 “啊——!!!” 王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疼得抽搐起来。 “小墨总!别打了!别打了!”王之材看得心都碎了,声音都带了哭腔,“我再加一个亿!行不行?十一个亿!你松手!你松手啊!” 墨染没理他。 他甚至加重了力道,鞋底在王硕手指上反复碾了几圈。骨头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道不道歉?”墨染问,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我道……我道……”王硕终于扛不住了,眼泪鼻涕混着血糊了一脸,“你松脚……我道歉……” 墨染挑了挑眉。 哟,原来这硬骨头是装出来的啊。他还没怎么用力呢,就求饶了。 失望。 他松开脚,揪着王硕的头发,把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到宁舒晨面前。 宁舒晨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是血、狼狈不堪的男人,身体微微发抖。她想起那个夜晚,想起酒店房间里令人作呕的酒气,想起自己缩在卫生间里,听着外面砸门的声音,吓得连哭都不敢出声。 现在,这个人跪在她面前。 王硕低着头,颤抖着抬起手,开始慢悠悠地扇自己巴掌。 很轻。 很敷衍。 只扇了两下,他就停住了。 墨染二话不说,抬脚又是一踹! “砰!” 王硕被踹得侧翻在地,捂着肚子,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谁让你停的?”墨染走到他身边,俯身,声音冷得像冰,“用力扇。扇一下,说一句‘对不起’。” 王硕抬起头,看着墨染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终于彻底怕了。 他爬起来,重新跪好,抬起手,这次用了力。 “啪!” “对不起……” “啪!” “对不起……” 巴掌扇在脸上的声音,在会议室里一声接一声地响着。每一声都清脆,每一声都带着狠劲。王硕的脸很快肿了起来,嘴角的血越流越多,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十个巴掌扇完,他整张脸已经肿得像猪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停下手,弱弱地看向墨染,像是在问:够了吗? 墨染指了指宁舒晨:“看我干嘛?看你宁奶奶。” 王硕转回头,看着宁舒晨,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对不起……宁舒晨……” 宁舒晨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看着他那张又肿又血污的脸,看着他那双写满了恐惧和屈辱的眼睛。 很奇怪,她没有感到痛快,也没有感到解脱。 只觉得……反胃。 “堂哥,”她轻声说,“让他们滚。我不想再看见他们。” 墨染还没说话,王之材已经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这次狄步没拦他——冲着宁舒晨深深鞠了一躬:“宁小姐,千错万错是我儿子的错。你要是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一定满足。只求你……高抬贵手。” 宁舒晨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跪在地上的王硕,忽然觉得这一幕很荒谬。 她长叹一声,对墨染说:“堂哥,真的,让他们走。我反胃。” “别急,”墨染拍拍她的肩膀,“再等一下。”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开了。 财务总监走进来,在墨染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墨染点点头,然后转头,一脚踢在王硕肩膀上:“你可以滚了。别让我再看见你。” 如蒙大赦。 这个词用在此刻的王家三人身上,再合适不过。 王之材和王燕几乎是扑过去扶起儿子,三个人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冲出会议室,连头都不敢回。 那模样,狼狈得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门关上,会议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墨染拿起桌上那张支票,走到宁舒晨面前,递给她:“拿着,你的精神损失费。” 宁舒晨看着那张写着十个亿的支票,摇了摇头:“堂哥,今天能看到王硕那副狼狈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这钱……我不能收。” “傻丫头,”墨染把支票塞进她手里,“这是你应得的。你不收,谁收?” “可是……”宁舒晨咬着嘴唇,“堂哥你不是还欠着钱吗?这钱给你还债。” 墨染乐了:“别别别,我的债我自己还,不用你帮我。再说了,我要是收了这钱,回头让我爸知道了,我可能连家都回不去了——他会觉得我趁火打劫,敲诈勒索。” 一直没说话的宁国富这时候开口了:“小墨,你就收下。这次的事情,要不是你,我们还真不知道怎么惩罚那畜生呢。” “宁叔叔,”墨染正色道,“这钱我是真不能收。您要是非要谢我,不如……中午请我吃顿好的?我早饭都没吃,就等着这顿呢。” 宁国富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行!中午我请客,咱们好好喝两杯!” 第559章 带俞妃虹回去休息 这顿饭吃到了下午一点多。 送走宁家几人,墨染回到公司,没回自己办公室,而是直接上了7楼——剪辑部在这一层,《失恋三十三天》的后期正在这里紧锣密鼓地进行。 推开剪辑室的门,墨染差点被里面的味道熏个跟头。 那是一种混合了泡面、咖啡、汗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体味的复杂气味。十几个剪辑师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全是电影画面,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而坐在最里面那个工位上的,是俞妃虹。 这女人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灰色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不对,那已经不能叫丸子头了,叫油头更合适。墨染走近了才看清,她那双平时漂亮的眼睛下面,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深得跟被人揍了两拳似的。 她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手里握着鼠标,时不时点一下,眉头紧锁,完全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墨染走到她身后,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 “啊!”俞妃虹吓得整个人一抖,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她转头,看到是墨染,才松了口气,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走路没声音的啊?吓死我了。” “不是我走路没声音,”墨染拉过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上下打量她,“是你太投入了。看看你这德行,几天没洗澡了?” 俞妃虹下意识闻了闻自己身上,然后皱了皱眉:“也没几天……三天?四天?记不清了。” “……”墨染无语,“你这样,员工受得了吗?” “他们敢说什么?”俞妃虹又转回头盯着屏幕,“我想加把劲,赶在国庆节上映。时间不多了。” 墨染看着她那副“我要跟这部电影共存亡”的架势,叹了口气。 “不用这么急,”他说,“我们不在国庆节上映。” 俞妃虹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的红血丝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她脸上写满了问号,“不在国庆节上映,那什么时候上映?” “11月11日。”墨染说得理所当然,“光棍节。而且今年是2011年,1111,多好的日子。在光棍节当天,上映一部甜甜的恋爱电影——多有噱头啊,你说是不是?” 俞妃虹眨了眨眼,脑子明显因为睡眠不足而转得有点慢。过了好几秒,她才说:“你这么说的确没错……但那个时间点也不是什么节假日,观影人数肯定不如国庆假期啊。” “但国庆假期竞争也大啊。”墨染掰着手指头数,“《辛亥革命》,陈龙主演的主旋律大片,投资两个亿。《白蛇传说》,李链接主演的奇幻大片,全明星阵容。咱们这电影,说实话,小成本爱情片,跟它们正面硬刚,不是明智之举。” 俞妃虹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墨染说得有道理。 “既然你都这么说……”她终于松口,“那就把上映计划延后一些。正好,有些地方我觉得还能再磨一磨。” “这就对了。”墨染一拍大腿,站起身,冲着整个剪辑室喊,“今天到此为止!下班!都下班!” 剪辑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扭头看他。 俞妃虹也急了:“干嘛呀?还没到下班时间呢!” “我说下班就下班。”墨染不容置疑,“你看看你们,一个个跟从煤窑里爬出来似的。今天提前下班,回去洗个澡,睡个好觉,明天精神饱满地再来干活——效率绝对比现在高。” 他环顾四周:“还愣着干什么?收拾东西啊!” 有了老板这句话,那帮剪辑师如蒙大赦,光速收拾东西,不到五分钟,剪辑室里就空了——除了俞妃虹。 墨染走到她工位前,开始帮她关电脑、收东西。 “你干嘛?”俞妃虹想拦他。 “送你回家,好好休息。”墨染把她的包塞到她怀里,“你看看你这黑眼圈,再看看你这头发……你身上都有味儿了知道吗?” 俞妃虹脸一红,想反驳,但低头闻了闻自己,又默默闭上了嘴。 …… 半小时后,墨染的车停在俞妃虹公寓楼下。 他跟着她上楼,进门,然后很自然地往沙发上一坐,掏出手机开始点外卖。 “你干嘛?”俞妃虹站在客厅里,看着他。 “点吃的啊。”墨染头都不抬,“你冰箱里除了矿泉水就是过期酸奶,我不点外卖,咱们晚上喝西北风?” 俞妃虹张了张嘴,没说话,转身进了浴室。 等她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四十分钟后。她换了身居家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 然后她就看见,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六菜一汤,有荤有素,摆盘精致得跟餐厅似的。 “你做的?”她走过去,不敢相信。 墨染正拿着碗筷从厨房出来,闻言咳了一声:“额……我叫的外卖。别在意这些细节。” 俞妃虹看着满桌的菜,哭笑不得:“你叫这么多,怎么吃得完啊?” “有我在呢!”墨染拍拍胸口,“我饿了一天了,现在能吃掉一头牛。” 两人坐下开始吃饭。 吃着吃着,俞妃虹忽然说:“你好像……很开心?” 墨染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宁舒晨的事情解决了,我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了。后面就能专心干正事了。” 俞妃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吃完饭,墨染主动去洗碗。等他洗完出来,俞妃虹已经收拾好了客房。 “你今晚睡这儿。”她说。 墨染看了看那间客房,又看了看俞妃虹卧室半开的门,忽然笑了。 “妃虹姐姐,”他走过去,靠在门框上,“我今晚能不能……不睡客房?” 俞妃虹动作一顿,转头看他。 “你别误会,”墨染赶紧解释,“我就是怕你不好好休息,半夜又爬起来工作。我睡你旁边,监督你。” 俞妃虹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翻了个白眼:“我懒得理你。” 她转身往卧室走,走到门口时,顿了顿,没关门。 墨染眼睛一亮,赶紧跟进去。 卧室里只开了盏床头灯,光线昏黄。俞妃虹已经躺下了,背对着他。 墨染在她身边躺下,侧过身,看着她后脑勺。 “妃虹姐姐,”他小声说,“我唱催眠曲唱得可好了,要不要听听?” 俞妃虹没理他。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墨染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她忽然轻声说:“……安静睡觉。” 墨染笑了。 他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晚安。”他说。 俞妃虹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挣开。 窗外,夜色温柔。 第560章 阮文白的软磨硬泡 《垫底辣妹》的剧本初稿完成那天,墨染感觉自己像是十月怀胎终于卸货的老母亲。 文木也和焦华净在会议室里吵了整整三天,从女主角该不该染发吵到男配角该不该戴眼镜,最后在墨染“再吵就把你们都扔出去”的威胁下,总算憋出了个像样的本子。 墨染拿着还带着打印机热度的剧本,刚想瘫在椅子上喘口气,手机就震了。 是阮文白。 这位中戏的大教授,墨染的授业恩师,发来的短信言简意赅,却字字透着杀气:“剧本好了?拿来我看。现在。” 墨染盯着那条短信,仿佛能看见阮文白那张严肃得能吓哭一年级新生的脸。 得,躲不过。 他认命地爬起来,让辛越玲把剧本装订成册,又特意绕路去楼下便利店买了包软中华——不是他自己抽,是给阮文白准备的。 北影校园还是老样子。梧桐树叶子开始泛黄,路上走着三三两两的学生,看见墨染时都会多瞄两眼——他现在在这学校的知名度,比某些副教授还高。 敲开阮文白办公室的门时,墨染已经做好了被劈头盖脸一顿批的准备。毕竟这老头儿出了名的严格,上学时他交的作业,十个有八个会被打回来重写。 但今天的情况有点不对劲。 阮文白坐在那张堆满书和剧本的红木办公桌后,没戴老花镜,也没在看东西。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看见墨染进来,眼睛“唰”地亮了。 然后他伸出手,做了个让墨染愣住的动作—— “什么也别说,”阮文白的声音有点哑,“来根尝尝。我有点忍不住了。” 墨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刚买的软中华,又抬头看看阮文白那张写满“渴望”的脸,忽然有种走错片场的错觉。 “阮老师,”墨染试探性地问,“您让我过来……就是为这事?” “剧本是要看滴,”阮文白理直气壮,手还伸在那儿,“收你一根烟钱,不算贵?” “不是,阮老师,”墨染哭笑不得,“您也是个大教授,正儿八经的博导,还要抢学生的烟抽?不至于?” “你懂什么。”阮文白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我最近有点咳嗽,你师母就不让我抽烟。快一个月了,一口没碰过。而且她怕我偷着抽,把我的钱包、信用卡全收走了……连零花钱都不给留。” 他说到这儿,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委屈和愤怒的表情:“我就差去捡烟屁股了。” 墨染听得嘴角直抽抽。 他本来已经递出去的手,立马缩了回来。 “老师,”他义正辞严,“我现在要是给您烟抽,不就得罪了师母吗?这事我可不能干。师母做的红烧肉那么好吃,我还想多去您家蹭几顿呢。” 阮文白眼睛一瞪:“你要是不给,就是得罪我。你自己考虑清楚。” 墨染:“……” 这老头儿,耍起无赖来怎么跟小孩似的? “阮老师,您不能这么干。”墨染试图讲道理,“您这让我良心上过意不去怎么办?万一您抽了烟咳嗽加重,师母找上门来,我怎么说?” “你就说我抢的。” “那师母也得信啊!” 两人僵持不下。 眼看墨染婆婆妈妈就是不肯给,阮文白终于失去了耐心。这位六十多岁的老教授,忽然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夺过墨染手里的烟盒和打火机。 “哎!老师您……” “闭嘴。” 阮文白已经熟练地拆开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啪”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然后他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神圣的陶醉表情。烟雾从他鼻腔里缓缓喷出,在午后的阳光里缭绕上升,像某种仪式。 墨染看得目瞪口呆。 他从来没见过有人抽烟能抽出升仙的感觉。 半分钟后,阮文白睁开眼,整个人像是充了电似的,精神焕发。他这才拿起桌上的剧本,翻开第一页,开始认真看了起来。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和偶尔的……满足的叹息。 墨染坐在对面,看着老头儿一边抽烟一边看剧本,心里五味杂陈。 他忽然想起上学那会儿,有次他写的剧本被阮文白批得一无是处,他气不过,顶了句嘴。阮文白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根烟,抽了半根后,才慢悠悠地说:“墨染,你知道你为什么写不好吗?因为你没挨过饿。” 当时他不明白。 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二十分钟后,阮文白看完了最后一页。 他合上剧本,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那是今天第五个烟蒂了。 “不错。”他说,声音因为抽烟而更加沙哑,“你小子对刻画女性角色,确实有一手。薛彩佳这个人物,从学渣到逆袭,转变过程写得真实,不悬浮。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墨染:“观众在看电影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对自己家庭中的亲子关系有一点反思,或者审视。这是好东西。” 墨染眨了眨眼:“老师,您这是在夸我吗?” “算是。”阮文白板着脸,“但你不许骄傲,知道吗?剧本还有可以打磨的地方,比如第二幕那段母女吵架的戏,台词可以再犀利一点。还有……” 他絮絮叨叨说了十来条修改意见,墨染赶紧拿出手机记。 等说完了,墨染伸手去拿桌上那包还剩大半的软中华。 阮文白眼疾手快,一把按在烟盒上。 “你干什么?”老头儿眼神警惕。 “您干什么?”墨染反问,“我就拿回我的烟啊。” “就这么大半包烟,你还要拿回去?”阮文白不可思议,“你都送我了!” “我什么时候说送您了?”墨染哭笑不得,“我就是拿出来给您抽一根,没说整包都给您啊。” “这算你孝敬我了。”阮文白理直气壮,“你回去,剧本放这儿,我再仔细看看。” “别别别,”墨染试图讲道理,“要孝敬也不能这么孝敬。这里面还有好几根呢,留在您这儿,估计两天就抽没了。到时候肯定被师母看出破绽——她多精明的一个人啊。万一师母生气,跑到我公司去闹怎么办?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想拿,阮文白却死死抓住烟盒不放。两人一个拽盒子,一个按盒子,在办公桌上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场面一度十分幼稚。 僵持了足足三分钟,墨染终于妥协了。 “阮老师,”他叹了口气,“您看这样行不行?我让人每周给您送一点,过过瘾。但您得保证,不能抽太多,不然我真没法跟师母交代。” 阮文白眼睛一亮:“每周?送多少?” “一根。”墨染说。 “一根?!”阮文白差点跳起来,“你喂兔子呐?!我两口就嘬没了!不行,至少两包!” “两包?”墨染也提高了音量,“那您还是去抢得了!师母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 “那我退一步,一包。” “那也不行,三根最多了。” “五根!” “四根!” “成交!” 两人像菜市场大妈砍价似的,在一番激烈的争吵——或者说谈判——之后,终于定下了“每周五根”的平等条约。 阮文白心满意足地松开手,墨染赶紧把烟盒揣回兜里,生怕老头儿反悔。 “行了,你走。”阮文白挥挥手,重新拿起剧本,“我再看一遍。下周这个时间,带着修改稿过来。” “得嘞。” 墨染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走出办公楼时,他摸了摸兜里的烟盒,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谁能想到,在圈内德高望重、门生遍地的阮文白教授,私底下是个为了一口烟能跟学生讨价还价的老小孩? 第561章 去杨梓家做客 校门口,有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那扎今天穿了条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腰收得很细,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化了精致的妆,眼线微微上挑,唇釉是那种很显气色的豆沙色。头发烫成了大波浪,披在肩上,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都说红气养人,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2011年过去大半,最红的四位女艺人——古丽那扎、杨蜜、刘一菲、杨盈——那扎稳稳占着一席之地。《奔跑兄弟》这个节目像是给她开了光,不仅人气飙升,整个人的气质也变了。从前那个带着点青涩和怯生生的小姑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自信和……一丝妩媚的女人。 她就那么站在校门口,身边跟着杨梓。路过的学生不论男女,都会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墨染从办公楼出来,隔老远就看见她了。 不用刻意寻找,那扎就像自带聚光灯,在人群中闪闪发光。 “墨染哥哥!”那扎也看见他了,眼睛一亮,小跑着迎上来,“你怎么才来呀,我都饿死了!” 声音又甜又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墨染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不好意思,被阮老师缠住了。他要抢我的烟,我不给,他就跟我掰扯了半天。” “阮老师还抽烟啊?”那扎眨眨眼,“我以为他那样严肃的人……” “严肃的人烟瘾才大呢。”墨染笑道,“压力大嘛。” 杨梓这时候也走过来,笑眯眯地说:“墨大哥,既然来了,不如去我们家吃顿便饭?我妈听说你要来,特意做了好多菜。” 墨染愣了愣:“这……方便吗?” “方便方便!”杨梓赶紧说,“那扎也去,就我们几个,没外人。” 那扎挽住墨染的胳膊,仰着脸看他:“去去,马阿姨做的菜可好吃了。而且……我都答应杨梓了。” 她都这么说了,墨染还能说什么? “行,那就打扰了。” …… 杨梓家住在学校附近的一个老小区,三层,复式,装修得挺温馨。 推门进去时,饭菜的香味已经飘了满屋。 马海燕——杨梓的母亲,一个四十多岁、保养得相当好的女人——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看见墨染,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墨总来了!快请进快请进!”她热情得有些过分,“随便坐,就当自己家一样!” 墨染被这阵仗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环顾四周,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蒜蓉西兰花、番茄牛腩……粗粗一数,至少八个菜,而且分量都很大。 这绝对不止五个人的量。 尤其桌上还有杨梓和那扎这两个为了保持身材、每顿饭都跟喂猫似的小姑娘。 “马阿姨,您这也太客气了。”墨染说,“做这么多菜,太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马海燕一边给他倒茶一边说,“您能来我们家吃饭,是我们的荣幸。小梓在公司多亏您照顾,我这个当妈的,都不知道怎么谢您才好。” 墨染更尴尬了。 他自问对杨梓还没什么实质性的恩情——就是签了她,给了几个小角色,安排她系统学习表演。这在娱乐圈里,顶多算是正常的艺人培养流程,远谈不上什么大恩大德。 可现在被人父母这么郑重其事地感谢,他真有点坐不住。 偏偏那扎这傻姑娘,完全没意识到气氛的微妙。她正跟杨梓头挨着头,认真地讨论着桌上的菜。 “这个排骨烧得真好,”那扎夹了一块,小口吃着,“比我上次在酒店吃的还好。” “我妈的拿手菜。”杨梓有点小得意,“她以前在文工团待过,跟炊事班的老师傅学过。” “这个鱼也好鲜……” 两人吃得开心,完全没注意到墨染这边如坐针毡。 “杨叔叔、马阿姨,”墨染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拉回正常轨道,“杨梓这么优秀,又这么努力,她走到哪里都会发光的。真的不用这么感谢我。” 马海燕却摇头:“话不能这么说。我也做过配音演员,在这个圈子里待过。我见过太多怀才不遇的人了——有天赋,有实力,但就是没机会。要想施展才华,也得有舞台才行。您能高看我家小梓一眼,是她的福气。” 她说得诚恳,墨染也不好再推辞。 一顿饭吃下来,除了主家过于客气之外,倒也没别的毛病。菜确实做得好,墨染没忍住,多吃了半碗饭。 等吃完饭,杨梓的父亲——一个话不多、看起来很儒雅的中年男人——端来果盘。墨染这才想起正事。 他从包里拿出《垫底辣妹》的剧本,放到杨梓和那扎面前。 “你们看看这个。”他说,“女主角薛彩佳有两个闺蜜,戏份不算多,但挺出彩的。我打算请你们俩来演。” 那扎和杨梓眼睛都亮了。 两人赶紧拿起剧本,凑在一起看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 “墨染哥哥!”那扎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这剧本太棒了!薛彩佳好励志啊!” 杨梓也用力点头:“墨大哥,我们一定好好演,不会让您失望的。” 墨染笑了笑:“这也是对你们这一年学习的检验。我想看看,你们到底学到了多少东西。” 又坐了一会儿,墨染起身告辞。 那扎自然跟着他一起走。 送两人到门口时,马海燕拉着杨梓,压低声音问:“小梓,妈看那扎和墨染……这么亲近,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事儿?” 杨梓脸一红:“妈,你管那么多干嘛?” 但从女儿的表情里,马海燕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她望着墨染和那扎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闺女啊,”她拉着杨梓回到客厅,声音压得更低了,“你看似是个有好运的人——能被墨染看上,签进公司。但这好运,还没真真正正落进你口袋里。” 杨梓皱了皱眉:“妈,你什么意思?” “妈的意思是,”马海燕看着她,眼神复杂,“你有演戏的天赋,这妈知道。但墨染说签你,到现在还停留在口头上,合同没正式签,资源也没真正给到位。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我没掉以轻心啊。”杨梓有点委屈,“我现在学习可努力了,每回考试都是第一名。老师们都说我进步大。” “妈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马海燕摸了摸女儿的头,“你能努力学习,当然是好事。但有的事……你也得考虑。” 她顿了顿,看了眼门口,确定人已经走远了,才继续说:“我知道你和那扎是好朋友。但这不代表,你们就不会是竞争对手。而且那扎那么漂亮,现在又这么红,还是你们老板的……心头好。你能竞争得过她吗?” 杨梓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妈,我想当个实力派演员。靠演技说话。” “你有这想法,当然是好的。”马海燕叹了口气,“但你要记住,这个圈子,一直都是狼多肉少。你实力再强,没有机会给你表现,有什么用?” 她看着女儿年轻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本来……妈还想让你争取一下墨染这个人。但现在看下来,是没戏了。” 杨梓的脸“唰”地红了:“妈!你说什么呢!墨大哥是我老板,而且他……他有杨蜜姐了!” “有杨蜜,不还有那扎吗?”马海燕说得直接,“但这不重要了。现在这种情况看下来,那扎这个朋友,你可要好好把握住。千万别跟人家发生矛盾,知道吗?以后说不定,还得靠她在墨染面前帮你说说话。” 杨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看着母亲,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妈,”她认真地说,“我跟那扎是好朋友,真真正正的好朋友。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马海燕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笑了笑,拍拍女儿的肩膀:“好好好,妈不说了,不说了。你去休息,明天还要上课呢。” 杨梓转身上楼。 马海燕站在客厅里,看着女儿的背影,又叹了口气。 这圈子啊…… 她摇了摇头,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窗外,夜色渐浓。 而此刻的墨染,正开车送那扎回公寓。那扎靠在副驾驶座上,已经睡着了,睫毛在路灯的光影里微微颤动。 墨染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 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向着城市的另一端驶去。 这个夜晚,有人做着美梦,有人辗转难眠。 第562章 陶红的宴请 《黄金大劫案》的剧本围读会定在小马奔腾三楼最大的会议室。杨蜜到的时候,离约定时间还有二十分钟——这是她的习惯,宁愿早到等人,绝不迟到让人等。 推开门,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导演宁昊正和编剧在那儿对着分镜脚本比划什么,几个男演员凑在窗边抽烟,烟味顺着空调风飘过来,不算浓,但也不好闻。 杨蜜正准备找个角落坐下,就听见有人叫她。 “蜜蜜!这儿!” 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点熟稔的亲昵。杨蜜抬头,看见靠窗的位置,陶红正冲她招手。这位姐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松松挽在脑后,脸上妆容精致得恰到好处,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纹,但不显老,反而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韵味。 陶红在娱乐圈是什么地位,杨蜜心里门儿清。出道早,成名早,代表作一只手数不过来,更重要的是——人家老公是徐争,虽然现在还没当导演,但在圈内的人脉和资源,那也是顶级的。 这样一位前辈主动示好,杨蜜不敢大意。她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嗒嗒嗒”地走过去,在陶红身边的空位坐下。 “陶红姐,”她声音甜得像浸了蜜,“您来得真早。”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陶红侧过身,仔细打量了她几眼,然后由衷地感叹,“蜜蜜,你真好看。我一直都是在网上、电视上看见你,没想到真人比照片还好看。皮肤真好,怎么保养的?” 这话夸得直白,但陶红眼神真诚,不像是在说客套话。 杨蜜心里那根警惕的弦稍微松了松,但没完全放下。她弯起眼睛,笑容更甜了:“陶红姐您才好看呢,我上学那会儿就看您的戏,《春光灿烂猪八戒》里的那个小龙女,我到现在都记得。那时候我就想,怎么能有人把古装穿得这么仙啊。” 一记漂亮的回旋马屁,稳稳地打了回去。 陶红显然很受用,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哎呀,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两人正说着,宁昊拍拍手,示意围读会开始。 会议室安静下来。 整个围读会的过程,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宁昊这人虽然拍戏时脾气暴,但在剧本阶段倒是很民主,谁有想法都可以提。演员们也都很认真,该记笔记的记笔记,该标注的标注,没人划水。 杨蜜的角色是个民国女学生,戏份不算最重,但很出彩。她念台词的时候,特意把声线压得清亮了些,带着点那个年代女学生特有的天真和倔强。 念完一段,宁昊点点头:“可以,情绪对了。不过蜜蜜,你后面有场哭戏,得再收一点。那种克制感,明白吗?” “明白。”杨蜜在剧本上做了个标记。 围读会从上午九点开到中午十二点半。结束后,宁昊大手一挥,说公司食堂准备了工作餐,大家别走了,一块儿吃。 杨蜜本来想溜——她下午还有个杂志拍摄,得回去准备。但陶红拉住了她。 “蜜蜜,一起?正好聊聊。” 话说到这份上,杨蜜也不好拒绝。 于是接下来几天,几乎成了固定流程:上午围读,中午和陶红一起吃饭,下午各忙各的。陶红对她热情得有点过分,不仅吃饭抢着买单,还时不时送点小礼物——今天是一支护手霜,明天是一盒进口巧克力。 杨蜜心里那点疑惑越来越重。 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陶红这级别的前辈,对她一个后辈这么照顾,图什么? 答案在第四天揭晓了。 那天围读会结束,杨蜜收拾好东西刚想走,陶红又拉住了她。 “蜜蜜,晚上有空吗?”陶红声音压得低低的,“方不方便……一起吃个饭?”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咱们俩,说点体己话。” 杨蜜脑子里瞬间闪过七八个念头。她看着陶红那双笑得温柔的眼睛,犹豫了三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啊,陶红姐您定地方。” “那就……国贸三期那边有家法餐,听说不错。六点半,我等你?” “好。” 杨蜜应得爽快,但一出公司门,脸就沉了下来。她坐上车,没让司机直接开去餐厅,而是先回了趟公寓。 进门,赵若尧正在客厅里对着电脑处理邮件。看见杨蜜回来,有点意外:“蜜姐?你不是说晚上有饭局吗?” “是有饭局,”杨蜜一边换鞋一边说,“但我心里不踏实。若尧,你记一下——国贸三期,三楼,餐厅名字我不知道,但陶红订的包间叫‘桃花源’。如果半小时后我没给你发短信报平安,你就叫上韦业,直接到包间找我。” 赵若尧脸色严肃起来:“蜜姐,有这么严重吗?陶红姐她……” “不知道,”杨蜜摇头,“防人之心不可无。陶红这几天对我好得反常,今天又单独约我吃饭……我总觉得,不是单纯吃饭那么简单。” 她换了身相对保守的米白色套裙,把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又检查了包里的防狼喷雾和录音笔——虽然大概率用不上,但带着安心。 六点二十五分,杨蜜准时出现在餐厅门口。 服务生引着她上了三楼,推开“桃花源”包间的门。陶红已经在了,正坐在窗边的位置看菜单。看见杨蜜,她立刻笑着招手:“蜜蜜来啦,快坐。看看想吃什么,这家鹅肝做得不错。” 包间不大,装修得倒是雅致。中式风格,墙上挂着水墨画,角落摆了盆兰花。 杨蜜在陶红对面坐下,刚翻开菜单,包间门又开了。 进来的是个男人——圆脸,光头,眼睛不大但很有神。杨蜜愣了一秒,才认出来:徐争。 “徐老师?”她站起身。 “哎呀,蜜蜜,别客气,坐坐坐。”徐争笑呵呵地摆手,很自然地走到陶红身边坐下,“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不好意思啊。” 杨蜜心里那根弦瞬间绷紧了。 陶红说“就咱们俩”,结果徐争来了。这是什么意思?夫妻俩联手给她下套? 但面上,她还是笑得无懈可击:“徐老师您太客气了,我也刚到。” 服务生开始上菜。前菜是鹅肝和沙拉,主菜是牛排和鳕鱼,配了瓶红酒——陶红说度数不高,当饮料喝。 饭桌上,气氛倒是不错。陶红和徐争都是会聊天的人,从娱乐圈八卦聊到最近上映的电影,又聊到杨蜜正在拍的《黄金大劫案》。徐争对宁昊的拍摄手法很感兴趣,问了不少问题,杨蜜都一一回答了。 酒过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徐争忽然放下酒杯,看了陶红一眼。 陶红会意,轻轻咳嗽了一声,转向杨蜜,脸上的笑容更温柔了:“蜜蜜啊,姐问你个事儿——最近墨导……还是很忙吗?” 来了。 杨蜜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啊,确实忙。要跟妃虹姐一起剪《失恋三十三天》,还要跟文木也、焦华净他们磨《垫底辣妹》的剧本……一天到晚连轴转,我都见不到他人影。” 她说得半真半假。墨染是忙,但也没忙到见不到人的地步。 陶红和徐争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抹无奈。 “这样啊……”陶红叹了口气,“其实……我们去找过墨导两次,都说他没空。我家徐争呢,最近写了个剧本,是‘囧’系列的,想给墨导看看。要是墨导觉得还行,我们想……买他的版权,让徐争来当导演试试。” 她说到这儿,顿了顿,语气变得更诚恳了:“蜜蜜,你也知道,徐争他演戏演了这么多年,心里一直有个导演梦。这次好不容易憋出个本子,就想试试……你看,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不用墨导立刻答应,就先看看本子,行不行给句准话。” 杨蜜听完,心里那块大石头“咚”地落了地。 还好,是正事。 她借着拿餐巾的机会,手伸到桌下,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按了几下,给赵若尧发了条短信:“没事,不用来。” 然后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陶红姐,徐老师,这事儿……我不敢打包票。墨染他最近确实忙,脾气也躁,我要是贸然跟他说,他可能嫌我多事。” 她顿了顿,看徐争脸色有点僵,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可以帮你们问一下。最迟后天,给你们一个准确的答复,好吗?要是他愿意见,我就安排时间;要是不愿意……我也没办法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把话说死,也没给自己揽太多责任。 但徐争已经激动得不行了。他“噌”地站起身,绕过桌子,一把抓住杨蜜的手,用力摇晃:“杨小姐!太谢谢你了!真的!无论这事儿成不成,我都记你这份恩情!以后有用得着我徐争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他手劲不小,晃得杨蜜胳膊都酸了。 “徐老师您别客气,”杨蜜好不容易把手抽回来,笑得脸都快僵了,“举手之劳而已。” 第563章 蜜蜜成传声筒? 晚上九点半,墨染回到家。 一开门,就看见客厅的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沙发上蜷着个人,穿着丝质的吊带睡裙,长发散在靠垫上,两条又长又直的腿搭在沙发扶手上,脚趾头还一翘一翘的。 是杨蜜。 她正捧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乐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像个偷到糖吃的小孩。 墨染关上门,换了鞋,走过去。 “你不是说我这公寓是狗窝吗?”他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怎么不回你那个城堡去住?跑狗窝来干什么?” 杨蜜头都不抬,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哼,你这个就是狗窝。姑奶奶我看你可怜,来拯救拯救你——顺便检查检查,看有没有哪个小妖精趁我不在,溜进来留下什么痕迹。” 墨染乐了,在沙发边坐下。杨蜜很自觉地抬起腿,等墨染坐稳了,那双又白又滑的腿就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他怀里。 墨染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她大腿上,拇指轻轻摩挲着细腻的皮肤。 “看什么呢?”他凑过去,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乐得像个傻子似的。” “八卦!”杨蜜把手机屏幕往他眼前递了递,“黄怡和霍思妍在微博上吵起来了!可热闹了!” 墨染眯着眼看了看屏幕。 微博界面,两个女明星的名字挂在热搜上,后面跟着个“爆”字。点进去,全是双方粉丝的骂战,偶尔能看到当事人发的几条阴阳怪气的微博。 “这有什么可乐的?”墨染不理解。 “你不懂看八卦的乐趣!”杨蜜眼睛亮晶晶的,“我真要感谢微博——以前明星吵架还得通过媒体传话,现在好了,直接上场撕,多刺激!” 她划拉着屏幕,给墨染科普:“你看啊,黄怡——就是演《上错花轿嫁对郎》里李玉湖的那个——她有个谈了五年的男朋友,是个富二代,叫杨艺。本来都快结婚了,结果半路杀出个霍思妍。这个杨艺转头就去勾搭霍思妍,把黄怡给甩了,还在微博上发小作文,说什么‘对不起黄怡,但我对霍思妍是真爱’……” 她说到这儿,撇撇嘴:“渣男。” 墨染挑眉:“然后呢?” “然后黄怡就炸了呀!在微博上指责霍思妍当小三。霍思妍也不甘示弱,说黄怡是怨妇,抓不住男人怪别人,还特意艾特黄怡,让她下不来台。”杨蜜越说越来劲,“你看这条——霍思妍发的:‘某些人自己没魅力留不住男人,就别怪别人太有吸引力。五年都没修成正果,问题在谁身上,心里没数吗?’” 她念完,自己先乐了:“这嘴可真毒。” 墨染看着她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没好气地拍了下她大腿:“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多看点正能量的东西,少看这些鸡飞狗跳的。” “我看点八卦新闻你都要骂我?”杨蜜扭头瞪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那我工作完回家,累得不行,”墨染理直气壮,“你都不知道安慰安慰我,只顾自己在那儿傻乐,像话吗?” 杨蜜眨眨眼:“我不是把腿给你摸了吗?” “你把我当什么人啊?”墨染的手开始不老实,“光摸个腿就行吗?” 杨蜜感受着腰间那只越来越放肆的手,心里明白,这点小动作确实只能当个开胃菜。 她叹了口气,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空位:“行行行,来少爷。今天便宜你了。” 墨染立刻手脚并用地挪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颈窝里。一只手很自然地握住一团软肉,另一只手勾着她的大白腿,整个人舒服得叹了口气。 “嗯……”他闭上眼睛,“今天的疲劳都在逐渐消散。” 杨蜜被他蹭得有点痒,忍不住笑了。她侧过脸,蹭了蹭他的头发,然后轻声说:“阿染,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说。” 杨蜜把今天陶红和徐争找她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说到徐争激动地抓着她手摇的时候,她特意补充了一句:“他手劲可大了,我胳膊现在还有点酸。” 墨染没说话。 他只是抱着她,手指在她腰间轻轻画着圈,像是在思考。 杨蜜等了一会儿,见他一直没反应,以为他在为难,于是小声说:“你要是不想见他们,觉得没空,我就帮你回绝掉。反正我只是传个话,不掺和。” 墨染这才开口,声音有点沉:“我跟你说过,不要单独去参加聚会,你忘了吗?” “我没单独啊,”杨蜜理直气壮,“我带了若尧和韦业——虽然他们没进包间,但在楼下等着呢。而且我还给你发了定位,你要是想查岗,随时能来。” 墨染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一切小心,知道吗?这个圈子里,表面笑嘻嘻背后捅刀子的人太多了。陶红和徐争虽然名声不错,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知道啦,”杨蜜乖乖点头,“那徐争那边呢?你见不见?” “我忙成这样,你出去吃个饭就帮我揽回一趟活,”墨染捏了捏她的腰,“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忙,想累死我?” “我哪有!”杨蜜喊冤,“我就是问问嘛。你要是没空,我明天就回掉他们,说您墨大导演日理万机,没工夫看他们的破本子。” “破本子?”墨染挑眉,“万一徐争以后成了个大导演,你这不是错过了结识大人物的机会?” “我不怕,”杨蜜转过身,面对着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我有你就够了。你就是我最大的大人物。” 这话说得又甜又软,墨染听得心里一荡。 他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杨蜜被他亲得有点晕,但还没忘正事:“那……到底见不见啊?” 墨染看着她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忽然笑了。 “见,”他说,“你明天跟徐争他们说一声,后天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找我。” 杨蜜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那我先说好啊,”杨蜜赶紧撇清关系,“我只是个传声筒,牵线搭桥而已。你要是见了他们,在他们身上浪费了时间,最后发现剧本不靠谱,可不要怪我。” “不怪你怪谁?”墨染理直气壮,“人是你要见的,饭是你去吃的。要是他们给我看的剧本大纲不好,浪费了我的宝贵时间——” 他顿了顿,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我就要狠狠惩罚你。” 杨蜜耳朵一热,但嘴上不服软:“那要是他们的剧本大纲很好呢?” “那就说明他们是有实力的,”墨染笑了,“他们也欠了你一个人情。以后徐争要是真成了大导演,你这个人情可就值钱了。这么可喜可贺的事情……” 他手开始不安分地往下滑:“当然要好好庆祝庆祝。” 杨蜜被他撩得浑身发软,但还是强撑着问:“你这庆祝……正经吗?” 墨染嘿嘿一笑,手已经滑进了睡裙下摆。 “嘿嘿,”他说,声音里满是得意,“可以不正经。” 杨蜜:“……” 她还想说什么,但墨染已经吻住了她的唇。 落地灯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交叠的剪影,窗外夜色正浓。 而关于囧系列电影的命运,就在这个不正经的庆祝之夜,悄然定下了调子。 第564章 徐争想当导演 “蜜蜜说,墨染愿意见我们。”陶红放下手机,声音有点飘,像是没踩实。 徐争手里的筷子“啪嗒”掉桌上,泡面汤溅出来几点,烫得他一哆嗦,但这疼远比不上心里那点骤然亮起的火星子。“真……真见了?没说别的?”他喉咙发干,问得小心翼翼,仿佛怕声音大点就把这机会吹跑了。 “就说安排时间,让等信儿。”陶红深吸一口气,看向丈夫那张因激动而有些泛油光的脸,“成了,咱们可能就蹚出路了;不成,也算碰过真佛。” 接下来的几天,徐争家那客厅成了小型话剧排练场。两口子对着空气,把见墨染可能发生的每一种对话走向都掰扯了好几遍,从奉承话的尺度到剧本亮点的阐述角度,甚至进门先迈哪只脚都差点列入演习项目。徐争更是把他那本磨了许久的剧本大纲,翻来覆去地审视、修改,纸张边角都磨起了毛,那股子虔诚劲儿,比他当年考戏剧学院还拼。 直到约定的那天,两人穿着最体面又不至于显得过于谄媚的衣服,提前半小时就戳在了繁星传媒楼下,活像两尊望夫石。辛越玲下来接人时,看着这对娱乐圈有名的“精明夫妻”那略带僵硬的微笑,心里门儿清,面上却依旧是职业化的温和:“徐老师,陶老师,墨总还在处理点事,请先到会议室稍坐。” 十分钟,像被拉长了一整年。徐争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打着不存在的键盘,陶红则借着打量会议室简约现代装修的功夫,平复着心跳。 门开了。 墨染带着一身淡淡的烟味和剪辑室特有的“熬夜咖啡混合泡面”的复杂气息走了进来,没穿正装,就一件简单黑t恤,袖子随意挽到小臂,头发也有点乱,但那双眼睛亮得慑人,一扫过来,徐争和陶红就跟装了弹簧似的,“唰”地站了起来。 “老徐,好久不见,陶红姐,你们好!”墨染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有种直来直去的痞气,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墨导!您好您好!”徐争赶紧上前两步,双手握住墨染伸过来的手,摇得那叫一个热情洋溢。陶红在一旁笑着附和,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恰到好处的亲切与恭维。 寒暄都是套路,无非是“久仰大名”、“片子拍得真好”、“蜜蜜常提起您”之类的车轱辘话。但在这间屋子里,每句话都好像有了不同的重量。徐争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墨染的表情,试图从那略显疲惫却神采奕奕的脸上,读出点“有戏”或“没戏”的征兆。 很快,话题就被徐争主动引向了正轨。他几乎是有些郑重地从随身包里掏出那份被摩挲了无数遍的剧本大纲文件,双手递了过去。“墨导,这是……这是我一点不成熟的想法,请您过目。” 墨染接过来,没立刻看,而是先掏出一根烟,刚叼到嘴上,旁边的徐争眼疾手快,“啪”一声,火苗就凑了上来。那动作之流畅,态度之自然,让一旁本想动作的陶红都愣了一下。墨染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也没客气,就着徐争的手点着了烟,深吸一口,这才翻开文件。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墨染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和他偶尔吐出的烟圈。徐争和陶红屏息凝神,视线随着墨染的手指移动,仿佛那手指点在哪里,他们命运的秤砣就压向哪里。 文件不厚,但内容扎实。墨染看得很快,但关键处会稍作停留。能看出来,这是徐争压箱底的玩意儿,喜剧桥段设计得确实巧,不是硬挠人胳肢窝那种,人物动机和情节推进也算自然,没太明显的硬伤。更让墨染多看两眼的,是后面附着的市场分析和成本估算,数据详实,思路清晰,甚至预判了几个可能的风险点。这不像个纯粹演员搞出来的东西,倒像个老制片的手笔。 一根烟抽到尽头,烟灰将落未落时,墨染合上了文件。他没把烟灰弹进烟灰缸,而是任由它掉在光洁的会议桌面上,形成一个小小的灰色痕迹。 他抬起眼,看向紧张得喉结都在轻微滚动的徐争,直接扔出炸弹:“想要我‘囧系列’的版权?” 徐争心脏猛地一跳,用力点头,声音有点发紧:“是,墨导。我觉得这个创意……有很大空间。” “你打算找谁来拍?”墨染问得随意,好像在问今天午饭吃什么。 徐争咽了口唾沫,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他挺直了背,尽管额角已经有点细汗,但眼神努力保持着坚定:“墨导,如果您不拍的话……能不能……让我试试?我想当导演。”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感觉有点烫嘴。一个以演员身份知名的喜剧咖,突然跑到新晋黑马导演兼资本方面前说我想当导演,怎么看都有点自不量力。但他没办法,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烧了太久,再不试试,他怕自己憋出内伤。 墨染没立刻嘲笑或反驳,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手指在桌面上那份文件上轻轻点着。那“嗒、嗒”的声音,敲在徐争心坎上。 “如果给你拍这部电影,”墨染终于再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你要多少钱?” 徐争和陶红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徐争深吸一口气,报出了他们反复核算、觉得既能启动项目又不至于吓退投资人的数字:“额……三千万。墨导,这是最低的启动预算了。我可以自降片酬,导演费也可以象征性收一点,但是……”他顿了顿,鼓起勇气,“我想要一点票房分成。” 三千万,在2011年想拍一部像样点的喜剧电影,确实紧巴巴。徐争想要分成,也确实是看到了这系列如果成功背后的巨大利润空间,这眼光不算差。但墨染心里跟明镜似的——在商言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现在项目八字还没一撇,版权捏在我手里,你就想提前上桌分蛋糕?咱俩的交情,好像还没到能让我心甘情愿割肉的地步。 墨染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就是一种带着点玩味的笑。他把烟头按灭在那个小小的烟灰痕迹里,动作干脆。 “票房分成啊,”他拖长了调子,看着徐争眼里的期待一点点变得忐忑,“你就别想了。” 徐争的心猛地一沉,脸色有点发白。陶红在桌子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腿。 但墨染的话还没说完:“我给你批三千五百万。预算宽裕点,你也好施展。”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决定性的压迫感,“如果到时候电影表现好,过五亿票房,我个人给你发两百万奖金。过十亿,五百万。同不同意?同意,我们现在就签意向约。不同意……”他往后一靠,摊了摊手,意思很明显。 徐争沉默了。这条件……说苛刻也苛刻,彻底断绝了他靠票房暴富(如果电影真爆了)的念想;说大方也大方,预算多了五百万,还有明确的奖金激励,对于他这样一个初执导筒的人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开局。 他下意识看向陶红。陶红对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写着:见好就收,抓住机会。 “……同意。”徐争听到自己的声音这么说,带着点干涩,也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意向约签得很快,辛越玲早就准备好了格式文本。墨染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徐争握着笔,手有点抖,但最终还是稳稳地写下了“徐争”两个字。 走出繁星传媒那栋气派的办公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徐争看着手里那张轻飘飘又沉甸甸的纸,先是扯开嘴角笑了笑,笑着笑着,眉头又不自觉地拧成了疙瘩。 “老婆,”他声音有点虚,“我是不是……开价太低了?把我这第一部电影,给卖贱了?” 陶红挽住他的胳膊,轻轻叹了口气:“行啦,别胡思乱想了。版权在人家手里攥着,跟命根子似的。人家能同意投钱让你拍,已经算是烧高香了。你也不想想,要是墨染自己看出这剧本的潜力,转头自己组局开拍,你连口汤都喝不上,那才叫真贱卖。” “理是这么个理……”徐争挠了挠自己光亮的脑门,一脸纠结,“可我本来只想着,能不能先把版权买过来,哪怕分期付款呢,然后再慢慢找其他投资人。这下好,直接被他按在那儿了,连本带利一起打包。你说,我当时要是硬气点,就跟他说‘我只想买版权,不需要你投资’,会怎么样?” 陶红像看傻子一样白了他一眼:“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你要真敢那么说,人家当场把你轰出来都是轻的!别忘了,他不光是导演,还是金主,背后还有院线关系!万一将来你的电影真上线了,他回头觉得你蹬鼻子上脸,联合几家院线稍微‘调整’一下排片……你哭都找不着调儿!” 徐争被噎得半晌没吭声,后背惊出一层白毛汗。刚才会议室里那点若有若无的委屈和不甘,瞬间被现实冰冷的河水浇了个透心凉。他咂咂嘴,最后只能悻悻道:“……唉,算了。不想了。回去,回去好好合计,把剧本磨得再亮堂点!好歹多了五百万呢,得用在刀刃上。” 第565章 放松下来的俞妃虹 前脚刚送走这对心思各异的夫妻,墨染后脚就又钻回了剪辑室那个充满泡面味和咖啡因的“洞穴”。俞妃虹果然还在,不过状态看起来松弛了不少,大概是因为上映时间调整后压力骤减,又恢复了那副优雅知性的模样。她正站在墨染常坐的那把椅子后面,端着个白瓷杯子,小口小口抿着咖啡,氤氲的热气柔和了她侧脸的线条。 “你很闲啊?”墨染走过去,大剌剌地坐下,顺手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 俞妃虹放下杯子,嘴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尝尝?新到的蓝山,手冲的。”她把杯子往墨染那边递了递,一股浓郁醇厚的香气飘过来。 墨染没接,斜睨着她:“俞副总,你这班加得……挺有生活情调啊。跟我来办公室一趟,有话跟你说。” 俞妃虹挑挑眉,没多问,放下咖啡杯,跟着墨染走出了剪辑室。 一进办公室,门刚关上,墨染反手就把门落了锁。还没等俞妃虹反应过来,他手臂一伸,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直接把人给提到了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坐着。俞妃虹低低惊呼一声,手撑住桌面才稳住身形,瞪向他:“你发什么疯?” 墨染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面上,把她圈在怀里,低头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语气不爽:“妃虹姐姐,我看你是忘了。我,是来帮你攻坚克难剪电影的,不是给你打工的马仔。我看你刚才那悠闲喝咖啡的劲儿,怎么觉得我这劳动力有点廉价呢?心里很不爽。” 俞妃虹起初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反而放松下来,甚至还往后仰了仰,拉开一点距离,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哦……原来墨导是觉得被冷落了,心里不平衡。”她顿了顿,声音放缓,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埋怨,“我承认,压力小了人是会松懈点。可你因为这点小事就这么大火气,会让我觉得……你好像只在乎电影进度,不太在乎我这个人的状态呢。” “我哪有?”墨染冤得很,“我不光来剪片子,之前你那个本子的问题,我还不是熬夜帮你顺逻辑?” “是啊,这边《失恋三十三天》的麻烦还没彻底完,那边《垫底辣妹》的角色难题你又给我安排上了。”俞妃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眼神戏谑,“小墨染,你现在越来越像个成熟的资本家了,恨不得把每个人每一分精力都算计得清清楚楚,压榨出最大价值。” “我……”墨染被她噎得一时语塞。 俞妃虹趁势继续,语气认真了几分,还带着点难得的忧虑:“小墨,你现在是年轻有为,名声地位窜得快,别人见了你都捧着哄着。可我有点怕……怕你飘了,觉得一线这些琐碎又熬人的工作配不上你了,懒得亲自下场盯细节了。这圈子更新换代多快啊,根基不稳,光靠名声和资本,摔下来也就是一眨眼的事。” 墨染听着听着,忽然觉得味儿不对。等等,明明是我先发难,想找茬然后……然后顺理成章进行点亲密交流的。怎么三两句话的功夫,被数落、被教育、被担忧未来的人,变成我了? “不是,妃虹姐,你这弯儿拐得也太急了。”墨染哭笑不得,“我就是想拉你过来,挑你点小毛病,你乖乖认个错,服个软,然后咱们……不就能顺水推舟,深入交流一下感情了吗?你怎么还给我上起人生课来了?” 俞妃虹看着他那一脸懵又有点委屈的表情,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像破开云层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刚才故意装出来的那点严肃和忧虑。她伸出手臂,勾住墨染的脖子,把他拉近,主动送上一个带着蓝山咖啡醇香的吻。 “好了好了,对不起,”一吻结束,她额头抵着他的,声音变得软糯,“是我不好,没能正确领会领导意图,误会了你的‘需求’。”她眨眨眼,话锋虽然转回调皮,但眼神里那抹认真没全散,“不过我刚才说的话,你也别全当耳旁风。好听话听多了,耳朵会起茧子,脑子会生锈的。” “你……”墨染还想说什么。 俞妃虹却用手指抵住了他的唇,眼波流转,媚意横生:“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不就是想跟姐姐贴贴嘛……走,里间休息室沙发挺软的,去躺会儿?” “我……我可没那么好哄。”墨染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但气势明显弱了。 “没关系呀,”俞妃虹轻笑着,从他臂弯里滑下桌子,主动牵起他的手往休息室带,“怎么哄,进去躺下之后……你说了算,行了?走。” 得,嘴上功夫看来是占不到便宜了。墨染心里那点小郁闷,很快被另一种期待取代。没办法,说不过,那就用实际行动让她“闭嘴”好了。还好他墨少侠传承的“七十二路降妖棍法”早已炉火纯青,专治各种型号的“女妖精”。 日子就在这种忙碌、算计、调情与偶尔的“降妖除魔”中飞快溜走。转眼,国庆档的硝烟味儿已经能隐隐闻见了。宣传战打得如火如荼,各方都在卯足了劲预测票房冠军。《白蛇传说》和《画壁》被普遍看好,是争冠的热门选手。 墨染自己对谁当票房老大兴趣缺缺,有那功夫不如多盯两眼《失恋三十三天》的后期,或者想想怎么摆平《垫底辣妹》那两位“闺蜜”候选人。但架不住韩山品韩叔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老爷子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片子你得来看看,给点意见,顺便撑撑场面。这面子,不能不给。 毕竟,韩叔是他叩开某些关键大门的重要引路人,这份人情和关系,得维系。 《画壁》里有邓朝和柳颜,算是熟人。墨染便顺着韩叔的意,决定去中影的看片会露个脸。 刚到地方,还没见着韩叔,倒是先撞见了导演陈加上。这位香江来的导演,此刻脸上早没了当初某些场合隐约流露的傲慢,笑得那叫一个热情洋溢,主动伸出手:“墨导!幸会幸会!感谢您赏光!” 墨染也露出标准的社交微笑,伸手与他握了握:“陈导,客气。”心里却门清,哪是什么赏光,不过是利益场上的风向标转了向。当初那点小龃龉,在对方看清谁是“爹”,谁是能带来实际资源的人之后,自然烟消云散。成年人世界的矛盾,往往不需要正面化解,当一方开始学会弯腰的时候,矛盾就不存在了。毕竟,当“爹”的,怎么会真跟“识时务的儿子”一直计较呢? 两个小时的电影,对墨染而言,堪称一场漫长的“礼貌性观影”耐力测试。片子怎么说呢……特效堆得挺花钱,演员也确实卖力,但故事内核就像隔夜的炸鸡,外表尚可,内里却食之无味,弃之又好像对不起那昂贵的特效和明星片酬。他坐在黑暗里,为了保持礼貌,不得不维持着一个还算专注的坐姿,心里已经默默把《失恋三十三天》的几个剪辑点过了好几遍。 电影终于结束,灯光亮起。陈加上第一时间从前排弹起来,快步走到韩山品和墨染面前,脸上带着混合了期待与忐忑的笑容:“韩主任,墨导,二位觉得……片子怎么样?” 韩山品是老江湖,没直接表态,而是很自然地把话头引向墨染,冲他微微一努嘴。 压力给到了这边。墨染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迅速挂起真诚(至少看起来真诚)的笑容,开口道:“额……特效做得非常震撼,下了血本。演员们也演得很投入,特别是几位女演员,很有魅力。”他挑着最安全、最不容易出错的技术层面和表演层面夸。 韩山品立刻顺着他的话,接上了更圆滑的褒奖:“是啊,服化道一看就是用了心的,场景也华丽。陈导,看得出来,你对这部戏倾注了很多心血。” 听着两位大佬一唱一和的“肯定”,陈加上脸上的笑容明显放松了不少,开始更热情地介绍起拍摄中的种种不易。 趁着韩山品和陈加上聊得“热络”,墨染果断使出了江湖失传已久的绝技——“尿遁”。他低声对韩叔说了句“去下洗手间”,便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核心交谈圈。 比起听这些浮于表面的客气话,他更想去演员堆里转转。毕竟,刚才看电影时,他可是清晰收到了来自柳颜那个方向的、几乎要抛到天花板上的媚眼。再不过去,怕那眼波都要凝结成实质砸过来了。 果然,刚溜达到演员休息区附近,邓朝就眼尖地发现了他,立刻像个最称职的引路人般,热情地把他拉到了《画壁》几位女主演中间。墨染刚在一张空椅子上坐下,瞬间就被一片莺声燕语和香风包围了。 “墨导!您真来了!” “墨导觉得我们演得怎么样呀?” “墨导下部戏有没有适合我的角色呀?我可便宜了!” “墨导……”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有点像是误入了某个被冷落已久的后宫,突然皇帝驾到,一群妃嫔铆足了劲想要吸引注意。墨染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有点发毛,只能搜肠刮肚,把刚才电影里能记住的、关于她们各自角色的零星亮点,用更加生动夸张的语言包装一番,违心地吹捧出去。 “郑霜那个小仙女的感觉抓得太准了,懵懂又纯真!” “谢那喜剧节奏还是那么好,出场就让人想笑!” “柳颜那个角色,妖娆里带着点无奈,层次把握得很妙啊!” …… 好一顿口灿莲花,说得他自己都快信了,才总算让这群热情过度的“妃嫔”们稍稍消停了些。柳颜趁人不注意,又飞过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手指似乎无意地拂过他的手背。 墨染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开始琢磨:这国庆档的浑水是蹚了,接下来,是继续在这儿应付这“温柔的战场”,还是找个借口开溜,回去琢磨怎么让徐争那光头,心甘情愿地在他画好的“囧”字圈里,吭哧吭哧拉磨呢? 看来,当“爹”和当“皇帝”,也都不容易啊。至少,腮帮子笑多了,是真的会酸。 第566章 王长天的宴请 日头眼瞅着就往西边出溜了,给中影大楼的玻璃幕墙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金边,看着挺奢华,实际上晃得人眼花。墨染这边呢,被一圈儿莺莺燕燕围着,话题早就从“电影艺术探讨”滑向了不可描述的深渊。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问起了墨导平时喜欢什么运动,接着就有人“哎呀”一声联想到了泳池,再然后,那话题就跟脱缰的野狗似的,直奔墨染那点丰富多彩的私生活而去。 “墨导,听说你甲骨文球馆的席视野绝佳呀?”有人眨着天真的大眼睛问。 “墨导,横店那地方晚上除了看剧本,还有什么娱乐活动不?”另一个掩嘴轻笑,意有所指。 墨染面上打着哈哈,心里直叫苦。这帮女演员,一个个精得跟猴儿似的,旁敲侧击的功夫比狗仔还专业。正琢磨着怎么把话题拽回安全区,或者干脆找个地缝钻了,救星——或者说,另一个麻烦——来了。 老谋深算的韩山品背着手,踱着方步走过来,脸上挂着长辈式的、看透一切的和蔼微笑,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清场的效果:“小墨啊,聊得挺热闹?时候不早了,人家姑娘们还得休息呢。”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了围,又给了双方台阶下。 围着墨染的“妃嫔”们见状,虽然意犹未尽,也只好笑嘻嘻地散了。唯独柳颜,落在最后,那双勾人的媚眼里,哀怨都快凝成水珠子滴下来了。她咬着下唇,欲言又止地看了墨染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好不容易逮着你,屁都没放两个,这就要走?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这些日子确实忙得脚打后脑勺,杨蜜那边要哄,刘一菲的短信要回,俞妃虹的工作要盯,公司一堆破事儿,还有徐争那个光头刚挖的坑……仔细想想,是有些冷落这位“胸怀大志”的柳姑娘了。看她那委屈样儿,再不表示表示,下次见面指不定怎么幽怨呢。 正抓耳挠腮想着,是承诺下次单独吃饭,还是悄悄塞个资源暗示的时候,旁边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带着熟稔的劲儿:“小墨总!聊完了?正好,今晚我作东,一起聚聚?韩董也赏个脸?” 墨染一扭头,是光线的王长天,顶着个聪明绝顶的脑袋瓜,笑容满面地站在那里,眼神在他和柳颜之间微妙地扫了个来回。 “王总。”墨染笑着打招呼,心里快速盘算。光线是《画壁》的主投,王长天这顿饭,说是联络感情,不如说是探听口风,顺便看看有没有下一步合作的可能。去也行,正好……他瞥了眼瞬间眼睛亮起来的柳颜。 “今晚啊?”墨染故作沉吟,“也不是不行。不过王总,人别太多,太闹腾,头疼。” 王长天立刻会意,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就我公司的几个人,柳颜,谢南,加上你和韩董,怎么样?清净!” 柳颜的名字被特意点出来,意思不言而喻。墨染顺水推舟:“成,那就叨扰王总了。” 包厢选得挺雅致,私密性也好。柳颜和谢南充分发挥了美女的“服务”职能,殷勤地给几位大佬倒酒。王长天率先举杯,目标明确:“韩董,小墨总,咱们这就算私下小聚,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今儿看完电影,二位心里到底怎么个想法?这儿没外人,咱掏心窝子说,行不?” 得,这是嫌之前看片会上的客套话不过瘾,非要听点带刺的真话了。墨染心里门儿清,自己那几句“特效震撼”、“演员投入”的片汤话,估计早被王长天这老狐狸识破了。可实话……那玩意儿有时候比刀子还扎心,尤其当人家真金白银砸了六千万的时候。 说还是不说?墨染端起酒杯,下意识地抿了一口。酒液辛辣,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d,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心一横,脚在桌下轻轻一跺,仿佛下了多大决心似的,同时,左手极其自然(且隐蔽)地滑到身旁柳颜穿着丝袜的大腿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柳颜身子微微一颤,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却没躲开,反而悄悄挺直了腰背。 指尖传来的温软触感,像是一剂强心针。墨染清了清嗓子,脸上那点犹豫瞬间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诚取代:“这个……王总,既然您让我掏心窝子,那我就真说了。这片子,我个人……不太喜欢。” 包厢里的空气,随着他这句话出口,“唰”地静了下来。谢南倒酒的手停在半空,柳颜也忘了腿上的手,韩山品则微微眯起了眼睛。 王长天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一秒,但很快恢复如常,只是举着杯子的手没放下,等着下文。 墨染豁出去了,语速加快:“想复刻《画皮》的成功,基本没戏。服化道,没得说,漂亮,舍得花钱,这个可以夸。但故事太弱了,撑不起这么华丽的架子。人物动机模糊,感情线生硬,看完就忘,留不下啥印象。至于特效……”他顿了顿,斟酌着用词,“看得出是花了大力气,参考的也是国外顶尖的魔幻大片路子,但说实话,王总,您不觉得把这些西方式的光影魔法、怪兽建模,硬套在咱们华夏的神仙精怪故事上,有点……有点牛头不对马嘴吗?好比给关羽穿上圣斗士的圣衣,看着闪亮,味道不对啊。” 死寂。 这回是真安静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柳颜感觉墨染放在自己腿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谢南偷偷看了眼王总,又赶紧低下头。 王长天没说话,只是慢慢把手里那杯酒喝干了,然后拿起酒瓶,又给自己满上。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有十分钟。这十分钟,对在座的除了韩山品之外的每一个人,都漫长得像一整个世纪。 终于,王长天放下了酒瓶,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问:“墨老弟,照你看,我这部电影,投了六千万,能……回个本吗?” 这话问得直接,也透着一股无奈。墨染心里松了口气,肯问这个,说明没真翻脸。他斟酌了一下,给了个相对乐观的答案:“王总,放心。国庆档嘛,大盘热。而且这次的对手……”他想起了那部更离谱的《白蛇传说》,“也不怎么强。回本,应该不是问题,赚多赚少的事儿。” 果然,这话像一针不算太强但足够提神醒脑的兴奋剂,让王长天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他苦笑一声,摇摇头:“这年头,想拍部赚钱的电影,真他娘比生孩子还难。小墨总,你是行家,给哥哥透个底,怎么拍电影才能不亏钱?有没有啥秘诀?” “秘诀?”墨染乐了,也放松下来,那只在柳颜腿上的手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说白了就一句话,把故事讲好。别老想着教育观众,塞一堆大道理。电影院里坐着的,是来找乐子、找感动、找刺激的,不是来听思想品德课的。大道理有没有,不重要,故事精彩才是硬道理!您看现在有些导演,拍个片子跟做学术报告似的,道理讲得震天响,故事讲得稀巴烂,人物立不住,观众看得云里雾里,完事儿还得骂观众没品位。比方说那个谁……” 他正要举例说明,把自己在剪辑室跟文木也、焦华净吐槽过的某个导演拎出来鞭尸,旁边一直沉默喝酒的韩山品,突然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啪”一声,不疼,但足够清脆,也足够打断墨染的“高谈阔论”。 “就你能!”韩山品板着脸,拿出长辈训晚辈的架势,“拍了几部卖座的片子,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听听你这口气,好像全华夏就你最懂商业片,别人都是傻子!” 墨染被拍得一缩脖子,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脸上却没什么惧色,反而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语气平淡又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狂劲儿:“叔,这儿不就咱们几个自己人嘛。我吹个牛,过过嘴瘾还不行?再说了,”他顿了顿,眼神扫过王长天、柳颜、谢南,最后回到韩山品脸上,一字一句道,“我觉得,我现在,就是华夏最会拍商业片的导演。之一……可以去掉。” “你……”韩山品被他这混不吝的劲儿气得瞪眼。 “啪!” 王长天却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盘碗碟叮当响,他非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冲着墨染竖起大拇指:“豪气!小墨总,这话听着提气!就冲你这份自信,来,哥哥敬你一个!干了!” “干了!”墨染也爽快,举杯一饮而尽。 韩山品看着这一老一少碰杯,心里其实是复杂。他打心眼里欣赏墨染的才华和闯劲,这小子的几部电影,票房口碑双丰收,让他在总局那边的业绩报告格外亮眼,上头几次开会都点名表扬,连带他这引路人也脸上有光。但他更清楚,这行当水深浪急,站得越高,盯着的人就越多,摔下来也就越惨。少年得志,最容易缺的就是敬畏之心,而少了这玩意儿,离栽跟头也就不远了。 他放下酒杯,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看向墨染:“小子,你现在狂得有点没边了。谦虚,低调,懂不懂?真以为自个儿完美无缺,不用再学啥了?霸王项羽当年多勇猛?力能扛鼎,万人敌!最后呢?乌江自刎!为什么?就是太狂,太傲,听不进人话!” 墨染知道韩叔这是掏心窝子为自己好,是真怕他年少轻狂折在半路。他收起脸上的嬉笑,坐直了身体,认真听着。等韩山品说完,他才开口,语气诚恳了些:“叔,我明白。我也就是在咱们自己人这儿吹吹牛,过过嘴瘾。我真没狂到那份上,对待手里的活儿,我哪次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信您等着看我后面两部作品,成片出来了,第一个送您审查,您可劲儿挑毛病!” 王长天耳朵多尖啊,一听“后面两部作品”,眼睛“噌”地就亮了,像探照灯似的打在墨染脸上:“墨老弟!后面的项目已经定了?快跟哥哥说说!” “有啊。”墨染也没瞒着,“手头正在剪一部女性励志题材的,快好了。我自己呢,也在筹备一部真正的3d大片,剧本磨得差不多了。”他没具体说片名,但“3d大片”这几个字,在2011年,本身就代表着前沿、烧钱和可能的暴利。 王长天立刻把杯中酒一口闷了,搓着手,脸上堆起生意人最诚挚的笑容:“嘿嘿,墨老弟,有这种好事,可不能忘了哥哥我啊!光线别的不说,发行渠道、媒体资源,还是能帮上点忙的。” “放心,王哥。”墨染笑着给他添上酒,“有肉一起吃。到时候,肯定少不了您那份。” “好好好!一言为定!来,再敬你一杯,预祝咱们合作成功!” 第567章 《画壁》VS《白蛇传说》 又是一轮推杯换盏,气氛越发融洽。韩山品看着墨染虽然嘴上狂,但办事说话依旧有章法,心里那点担忧也稍稍放下些,只是暗自决定以后得多敲打。 酒足饭饱,夜色已深。韩山品年纪大了,不胜酒力,先让司机送回去了。王长天也喝得满面红光,他冲柳颜使了个极其隐蔽的眼色。 柳颜心领神会,立刻起身,走到墨染身边,语气温柔:“墨导,您喝了不少,我送您回去?” 说着,就很自然地伸手去扶墨染的胳膊。 墨染确实有点晕乎,但远没到需要人扶的地步。他顺势站起身,胳膊搭在柳颜肩上,大半重量却自己撑着,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水味,低声笑道:“我没事,你该担心……等会儿你会不会有事。” 柳颜脸上更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松手。 走到停车场,找到柳颜那辆低调的轿车。刚拉开副驾的门,墨染借着酒劲和夜色掩护,手臂一揽,将柳颜柔软的身子带进怀里,同时使出一招自创的“青龙探爪”,精准地覆盖住一处丰腴高耸的战略要地。 “呀!”柳颜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子瞬间软了半边,“你……你轻点!疼!” 墨染感受着手掌心惊人的弹性和规模,由衷地赞叹:“手感真好啊……王总平时伙食开得不错。” “下流!”柳颜又羞又恼,却只是象征性地扭了扭身子,更像是在调整一个更舒适的姿势,“我好心送你,你还欺负人!” “好好好,不欺负你。”墨染见好就收,松开手,却拉开了后座的门,“开车,柳师傅。” 柳颜坐进驾驶位,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呼吸和心跳,从后视镜里看着慵懒靠在座位上的墨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忐忑:“去……你家还是我家?” 墨染闭着眼,嘴角却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你想去哪?” “……当然是你说了算。”柳颜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就……去我家。认认门。”墨染说得随意,却让柳颜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一路无话,只有暧昧在封闭的车厢里发酵。到了墨染那栋安保严密的别墅,柳颜停好车,正犹豫着是跟着进去,还是就此告别——毕竟墨染没明确邀请——却见墨染揉了揉额角,对她道:“进来,帮我倒杯热水,渴得厉害。” 只是倒杯水……柳颜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忽悠悠地落了下来。他家里没人。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甚至生出一丝隐秘的雀跃。 结果,水还没倒,人刚一进门,就被等在门后的墨染拦腰抱了个结实,温热的唇不由分说地压了下来。 “唔……”柳颜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彻底融化在这个带着酒气和侵略性的吻里。 果然,这一夜,有事的从来不是墨染。 …… 国庆档的票房大战,如同墨染在饭局上预言的那样,呈现出一种“菜鸡互啄,勉强决胜负”的尴尬局面。 《画壁》靠着强大的演员阵容和前期猛烈的宣传,首周末票房窜得挺猛,一度领跑。可惜,互联网时代,观众不是傻子。很快,网上就出现了大量吐槽:“故事是什么?我只看到一堆华丽衣服飞来飞去!”“特效是花钱了,但跟剧情有啥关系?”“除了看脸,还能看啥?” 口碑迅速反噬,票房增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了下来,像一头吃了泻药的老牛,有气无力地往前挪。想复制《画皮》叫好又叫座的辉煌?梦里啥都有。 好在,它的主要对手《白蛇传说》也没好到哪里去,甚至更离谱。网友的吐槽更狠:“这电影该改名叫《法海传奇》!”“林峰演的许仙是来打酱油的吗?”“白素贞和许仙的感情戏尬出天际,bg一响我鸡皮疙瘩掉一地!”“反而觉得能忍和青青那条线还有点意思……” 两只翅膀都没硬起来的菜鸡,在空中扑腾着,互相啄得羽毛乱飞,最后看谁先力竭掉下来。从票房曲线看,《画壁》虽然后劲不足,但靠着开局优势,大概率能勉强压《白蛇传说》一头,拿下国庆档冠军。只是这个冠军,拿得实在有点烫手,也有点亏心。 王长天每天盯着那比乌龟爬快不了多少的票房数字,心里跟钝刀子割肉似的疼。六千万啊!这要是不认识韩山品和墨染,他真得怀疑是不是有同行在暗中使绊子,恶意打压排片。幸好,扭头看看《白蛇传说》那边更惨淡的数据,心里才能勉强找到一点点“比烂”的安慰。 但安慰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钱花。王长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抽了半包烟,最后一拍桌子:“不行!绝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光线传媒不是慈善机构,经不起这么一部接一部的“半死不活”。再来几部这种赔本赚吆喝(甚至吆喝都不怎么好听)的片子,公司可以直接关门大吉,改行卖保健品算了! 他立刻拿起内线电话:“让柳颜来我办公室一趟!” 几分钟后,柳颜敲门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风情。“王总,您找我?” 王长天盯着她,目光锐利,直奔主题:“小柳啊,你跟墨染……最近处得还行?” 柳颜脸一红,没直接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王长天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像是布置什么重大战略任务,“交给你个重要任务。多去跟墨染套套近乎,不光是私下,工作上的联系也要紧密起来。最重要的是,摸清楚他接下来的工作安排,那部3d大片到底什么时候启动,具体的项目规划是什么。”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和急切:“看看咱们光线,什么时候能搭上他这趟快车,一起吃肉!记住了,尤其要留神,有没有别的公司,比如华艺、伯纳那些狼,在边上盯着,想来摘桃子!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柳颜心里明白,自己这份“美差”,背后是实实在在的商业利益和老板的殷切期望。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王总,我明白了。” 走出办公室,柳颜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脸颊,想起那晚的荒唐和墨染那自信到近乎狂妄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弯起。套近乎?这个任务,她好像……并不怎么排斥呢。 第568章 洪水般的金鸡 金鸡奖的请柬送来的时候,墨染正叼着根没点的烟,跟剪辑室较劲。烫金的信封,透着股正式又略显老派的气息,像极了这个奖项本身——端着,但你说它有多大分量,圈里人心知肚明,就是个面上光。 扫一眼名单,嚯,熟人不少。最扎眼的名字,是“巩新凉”。这位名义上的正牌女友,最近通告跑得飞起,估摸着是经纪人想借着“墨染女友”这股东风,多刷点存在感。果然,请柬到她手里没捂热,电话就追来了。 “染哥~”声音甜得能齁死蚂蚁,“金鸡奖邀请我了!我们……能不能一起走红毯呀?” 语气里满是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放平时,墨染多半打个哈哈糊弄过去,什么“公司安排”、“看行程再说”。但这次,他捏着话筒,脑子里飞快闪过杨蜜那张得知他要和范彬彬“搭档”出席时,瞬间垮下来、能挂俩油瓶的脸。那酸气,隔空都能闻到。 两害相权取其轻。跟范彬彬那个“国际范”同框,蜜蜜能化身酷坛子精,一个月不带理人的。带上巩新凉这个“官方认证”但威胁性较低的,至少能安抚一下大房情绪,属于战略性妥协。 “行啊。”墨染答应得爽快,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惊喜的欢呼。“不过低调点,就是正常出席。” 搞定这边,转头还得安抚范彬彬。范爷倒是洒脱,电话里笑声清脆:“哟,带正宫娘娘亮相啊?行啊墨导,雨露均沾嘛。放心,姐姐我独自美丽,红毯上保证不抢你俩风头……才怪!” 最后俩字说得咬牙切齿,但墨染听得出,她没真生气,更多是种看透了的戏谑。 胡戈也在受邀名单里,正好,墨染舔着脸又去找自家老爹墨志生蹭飞机。老头子照例先是一通数落“翅膀硬了就知道啃老”、“油钱知不知道多贵”,末了还是大手一挥,准了。毕竟儿子现在是“着名青年导演”,面子工程得做足。 于是乎,墨染的私人飞机载着一众“熟人”,浩浩荡荡飞往安辉合非。机舱里气氛微妙,巩新凉努力扮演温顺女友,嘘寒问暖;胡戈插科打诨,缓解尴尬;墨染自己则假装很忙地看剧本,实则内心盘算着颁奖礼可能出现的幺蛾子。 滨湖国际会展中心,红毯环节平平无奇。墨染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左边挂着笑容得体、挽着他手臂的巩新凉,右边隔着“安全距离”是风情万种、自成焦点的范彬彬。闪光灯闪成一片,记者的问题多半冲着范彬彬的“国际行程”和墨染的“新片计划”,巩新凉更像是个精致的人形挂件。她脸上笑着,挽着墨染的手却微微用力,泄露了一丝不甘。 进入内场,找到座位,墨染第一件事就是眯起眼睛,像雷达似的扫视全场。找谁?冯晓刚。在他心里,这次最佳导演最硬的对手就是这位“老炮儿”。《唐山大地震》无论票房还是社会反响都摆在那儿。可是,前排没有,中排没有,连他夫人徐翻的影子都没见着。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那点不祥的预感开始冒头。老冯没来?这老江湖要是缺席,要么是觉得胜算不大懒得来陪跑,要么……就是提前知道了什么风声,觉得来了也是自取其辱,干脆避而不见。哪种情况,对志在必得的墨染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正琢磨着,余光瞥见身后坐着的正是《盲人电影院》剧组。导演路洋,还有那个演技挺灵的新人周一卫。墨染调整了一下表情,主动转过身,带着前辈的温和开口:“路洋导演,《盲人电影院》我看了,片子不错,有想法,加油。” 路洋显然受宠若惊,赶紧站起来,微微躬身:“感谢墨导!太荣幸了!我……我还有太多需要跟您学习的地方。” 旁边的周一卫也拘谨地点头。 墨染又看向周一卫,笑道:“你是周一卫?我常听老张提起你,小伙子有潜力。” 周一卫脸都有些红了,连连道谢。这种随手洒下点阳光雨露,惠而不费还能结个善缘的事儿,墨染如今做起来越发娴熟。 很快,墨染就没心思维持社交礼仪了。因为颁奖典礼前的歌舞表演开始了,那水准……简直是对审美和耳朵的双重凌迟。跑调的跑调,走音的走音,编舞像是广播体操改良版。墨染忍了又忍,才没让白眼翻到后脑勺去。这组委会是把钱都花在请柬烫金上了吗? 好不容易熬到正式开奖,墨染的眉头却随着一个个奖项的揭晓,越拧越紧,最后都快打成死结了。 最佳编剧,颁给了一个叫陈小玲的编剧,作品《岁岁清明》。这电影名字挺文艺,但墨染搜肠刮肚,也只记得好像在哪个电影节展映过一两天,院线根本不见踪影,票房估计比剧组盒饭钱高不了多少。但当他看到那位女编剧起身时身上那套略显宽大的……军装?好,他瞬间“了然”了。有些奖,看的不是电影本身。 更离谱的来了。最佳女主角,娜仁花,《额吉》。击败了《唐山大地震》的徐翻,《钢的琴》的秦海陆,《源代码》的范彬彬,《守护童年》的颜冰燕。又是一部绝大多数观众听都没听过的片子。范彬彬坐在不远处,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但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墨染心里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重头戏最佳导演。颁奖嘉宾念出名字:“《爱在廊桥》,陈理!” 墨染感觉血液“嗡”地一下冲上头顶。《爱在廊桥》?他努力回忆,好像是一部宣传地方非遗文化的片子,压根没正式上过院线,其剧情平淡到如果不加点爱情佐料,直接扔进纪录片频道都毫无违和感。就是这部片子,击败了他,击败了冯晓刚,击败了张猛! 他算是彻底明白冯晓刚为啥不来了。这哪里是颁奖,这分明是“分猪肉”,而且专挑那些没几个人吃过、甚至不知道是啥肉的“特供猪肉”来分!之前媒体预测的大热门,什么票房巨制,什么口碑黑马,全线溃败,死得那叫一个整齐。 第569章 我好像有点上心了 墨染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铁青一片,放在膝盖上的手攥成了拳,指节发白。他能感觉到旁边巩新凉担忧的目光,也能察觉到身后路洋等人屏住的呼吸,更别提远处范彬彬偶尔投来的、带着复杂意味的一瞥。 这他妈叫什么事?!要是输给《唐山大地震》,他认,片子厚重,观众买单。输给《钢的琴》,他也服,艺术性强,业内赞誉。可输给这些……这些玩意儿?他觉得不是自己作品有问题,而是坐在这里本身就有问题! 接下来的最佳故事片等奖项,他几乎没听进去。煎熬,纯粹的煎熬。好不容易熬到典礼结束,主持人还在说着“圆满成功”的屁话,墨染已经“噌”地站起身,看也没看身边的巩新凉,大步流星就往外走,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刚冲出会场大门,想呼吸一口不被“艺术”污染的空气,一群等候多时的记者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了上来,长枪短炮几乎怼到他脸上。 “墨导!这次金鸡奖您颗粒无收,会不会觉得非常不甘心?” 问题尖锐,带着挑事儿的兴奋。 墨染停下脚步,冷冷地瞥了提问的记者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不会。” 声音干巴巴的。 另一个记者立刻补刀:“那墨导,您能评价一下本次获得最佳故事片的电影吗?” “对不起,”墨染语气更冷,“没看过,不评价。” 这几乎是赤裸裸的打脸了。 “那您对这次金鸡奖的评选结果,有什么想说的吗?” 不依不饶。 “没什么好说的。”墨染终于不耐烦,伸手略显粗鲁地拨开挡在最前面的记者和摄像机,“让开!”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了等候的车里,留下身后一片哗然和闪烁的灯光。巩新凉小跑着跟上来,想说什么,却被他浑身的戾气吓得噤了声。 回到下榻的酒店,墨染一言不发,直奔房间。范彬彬跟了进来,顺手带上门,看着他像困兽一样在房间里烦躁地踱步。 “你……没事?”范彬彬试探着问。 “电脑!”墨染猛地停下,朝她伸手,“把你笔记本给我!” 范彬彬心里一紧:“你想干嘛?” “干嘛?”墨染眼睛里有血丝,是愤怒也是憋屈,“老子要发条微博!有些话不吐不快!” “不行!”范彬彬想都没想就拒绝,声音都提高了,“墨染你冷静点!绝对不能发!” “老子就要发!你管不着!”墨染的火气彻底被点着了,他绕过范彬彬,自己四下寻找笔记本电脑。 范彬彬急了,眼看墨染从她随身包里翻出电脑,按下开机键,那熟悉的启动音效像是一道催命符。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和力气,猛地扑过去,一把将还没完全启动的电脑抢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像护着炸药包。 “你冷静一点!只不过是一届金鸡奖而已!没必要!真的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 范彬彬的声音带着恳求,也带着颤音。 “你懂个屁!”墨染彻底爆发了,他指着虚空,仿佛那里坐着可恶的评委,“输给《唐山大地震》,我认!输给《钢的琴》,我也服!可你看看今天拿奖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有几个人看过?票房多少?那帮坐在评委席上的老古董,这么喜欢曲高和寡,关起门来自嗨不就完了?办什么颁奖礼!丢人现眼!我现在算是知道冯晓刚那老狐狸为啥不来了,姜还是老的辣!我还是太年轻,太天真!难怪这破奖一线城市没人乐意接盘,一帮老顽固抱着僵尸审美,拖累的是整个行业!” 他越说越激动,伸手就去抢范彬彬怀里的电脑:“你给我!松手!” 范彬彬死死抱住,拼命摇头,头发都散乱了。情急之下,墨染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顶门,理智那根弦“啪”地断了。他扬起手,带着风,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范彬彬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一声,在房间里炸开。 时间仿佛静止了。范彬彬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抱着电脑的手臂却依然没有松开,反而因为这一巴掌,激出了一股更狠的劲。她猛地挣脱墨染,用尽全身力气,将怀里的笔记本电脑狠狠地砸向地面! “砰——哗啦!” 塑料和金属碎裂的声音刺耳无比。电脑彻底报废,零件崩飞。 世界彻底安静了。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墨染像是被那碎裂声惊醒了,他愣愣地看着地上狼藉的碎片,然后,目光缓缓上移,落在范彬彬脸上。那刺目的红掌印,和她紧咬的下唇,以及那双蒙上了水汽、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的眼睛。 一股冰凉刺骨的悔意,混着巨大的愧疚,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的怒火。他张了张嘴,喉咙发干,声音沙哑得厉害:“对……对不起……我……我太激动了……我混蛋……” 他缓缓走上前,脚步有些虚浮。伸出手,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抚上她红肿发热的脸颊。触感滚烫,烫得他心尖一缩。 这一触碰,像是打开了闸门。范彬彬一直强忍的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划过掌印,砸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别……别和组委会的人硬顶……”她吸着鼻子,声音哽咽,却还在努力把话说清楚,“为了那帮老顽固,毁了你自己的名声……不值得……你的才华,大家有目共睹,根本不需要一个金鸡奖来证明什么……但你要是真发了那条微博,肯定会有无数人跳出来,不分青红皂白骂你耍大牌,输不起,攻击奖项公正性……他们才不管你对错,只想看热闹,把你拉下来……” 她抬起泪眼看他,眼神复杂,有委屈,有后怕,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心疼?“墨染……别做傻事。” 墨染听着,看着她脸上的泪和伤,心里的暴戾和憋屈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只剩下满满的酸涩和无力。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唉……你说得对……我听你的。” 声音闷闷的,带着认输的颓然,也有一丝依赖。 范彬彬在他怀里,终于不再压抑,小声地抽泣起来,肩膀一耸一耸。墨染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温度和颤抖,心里乱七八糟。坏了坏了,这下真坏了。他好像……有点把这个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关键时刻却敢抢电脑砸电脑、挨了巴掌还不忘为他着想的女人,给放进心里了。这感觉,有点陌生,有点麻烦,还有点……说不清的悸动。 正当他心神不宁,抱着范彬彬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是继续忏悔还是做点别的什么来补偿的时候,房间门被轻轻敲响了。 门外传来巩新凉小心翼翼、带着关切的声音:“墨染哥哥?你……你在里面吗?我看你晚上脸色很不好,你没事?我有点担心你。” 墨染身体一僵,看了眼怀里泪痕未干的范彬彬,压低声音快速道:“我没事,有点累,想休息了。你先回去休息。” “墨染哥哥,我真的担心你,你就让我进去看看你好不好?就看一眼。” 巩新凉不肯走,声音里带上了撒娇和坚持。 墨染此刻心烦意乱,哪有心思应付她,语气不自觉地带上烦躁:“我说了不用!老子要休息!你赶紧给我回去!别吵!”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渐渐远去的、有些拖沓的脚步声,似乎带着失落和委屈。 墨染这才松了口气,感觉比应付一场商业谈判还累。 怀里的范彬彬已经止住了哭泣,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对他露出一个有点古怪的笑容,声音带着鼻音,调侃道:“哟,对你那正牌女朋友,可真凶啊。” 墨染被她这反将一军弄得有点尴尬,没好气地反问:“……那你是希望我对她好点?比对你都好?” “比对我都好?”范彬彬指了指自己还火辣辣的脸颊,夸张地抽了口气,“你对她的确比对我‘好’呀!至少没赏过她这个?瞧瞧,这五指山,新鲜出炉的。” 得,墨染语塞。这茬算是被她牢牢攥手里了,一时半会儿是翻不了身了。理亏,没法还嘴。 既然嘴上讨不到便宜,墨染那点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行,耍无赖谁不会?他猛地捧住范彬彬的脸,不由分说,对准她的唇就狠狠亲了下去,不是温柔的安慰,而是带着点惩罚和霸占意味的亲吻,一连好几下,亲得范彬彬差点喘不过气,捶打他肩膀的手也渐渐没了力气。 “唔……你……耍流氓啊!”好不容易挣脱,范彬彬脸更红了,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墨染舔了舔嘴唇,看着她红肿的唇和脸上的掌印,眼神暗了暗,痞气又混着认真地说道:“是男人,做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今天是我混蛋,我认。光嘴上道歉没用……”他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往卧室方向走,“今晚将功补过,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把这巴掌的‘债’连本带利还上,满意为止!” “喂!墨染!你放我下来!谁要你伺候!谁稀罕你还债!你这是打击报复!放开……唔……” 反抗声被新的吻堵了回去。 得,金鸡奖带来的滔天怒火,看来今晚得换一种方式,狠狠地“发泄”出去了。就是不知道,这“七十二路降妖棍法”,对上了今夜格外委屈又格外动人的范妖精,还够不够看? 第570章 早餐修罗场 第二天一早,墨染是被一阵细微的、带着香气的动静弄醒的。睁开眼,晨曦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在酒店地毯上切出一道光痕。范双彬已经起来了,正背对着他坐在梳妆台前,对着一面小圆镜,仔细地描画着眼线。她只穿了件他的宽大衬衫,下摆刚过大腿根,露出一双笔直光洁的腿,晨光给她周身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墨染没出声,就眯着眼看。昨夜的疯狂和失控还残留在他身体记忆里,尤其是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不同的触感——一边是扇过人后火辣辣的自责,另一边是后来“补偿”时细腻温软的旖旎。这感觉太复杂,复杂得他有点不想面对天亮。 “醒啦?”范双彬似乎从镜子里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没回头,声音带着刚起床的微哑,自然得仿佛昨夜挨巴掌又滚床单的是另一个人,“收拾一下,下楼吃早饭?我饿死了。” 餐厅里人不多,空气里飘着咖啡和烤面包的香味。两人选了靠窗的角落坐下,范双彬要了份清淡的沙拉和果汁,墨染则对着餐牌上花里胡哨的早点直皱眉,最后只点了碗白粥和煎蛋。 范双彬用叉子慢条斯理地戳着蔬菜叶子,抬眼看他,状似随意地问:“你今天……什么安排?要跟我一起回北平吗?” 墨染舀粥的手顿了一下,粥差点洒出来。他低头吹了吹热气,含糊道:“额……我可能,得去趟弯弯。有点事。” 他答得心虚,生怕范双彬追问“去弯弯干嘛?”“见谁?”“是不是又去找哪个妹妹?” 毕竟他这前科实在太多,自己都觉得理由苍白。 万幸,范双彬只是撩起眼皮看了他两秒,然后嘴角弯起一个了然的、甚至带着点揶揄的弧度,轻轻“哦”了一声,便低头继续吃她的草,没再多问一个字。 这份突如其来的“懂事”和“宽容”,反而让墨染浑身不自在起来,比被追问还尴尬。他闷头喝粥,觉得这白粥今天怎么这么烫嘴。 就在这尴尬无声蔓延的时候,救星驾到了。 巩新凉穿着一身颇为亮眼的嫩黄色连衣裙,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进餐厅,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了一圈,精准定位到墨染,立刻扬起甜度超标的笑脸,毫不犹豫地走过来,一屁股就坐在了墨染旁边的空位上——完全无视了对面正慢悠悠吃沙拉的范双彬。 “墨染哥哥!早呀!”她声音清脆,带着刻意的雀跃,“昨晚休息得好吗?我看你后来脸色不太好,好担心你呢!” 墨染头皮一麻,感觉对面范双彬吃沙拉的动作似乎慢了一帧。他干笑两声:“还……还行。” “我昨天表现怎么样?”巩新凉眨着贴了浓密假睫毛的大眼睛,身体微微倾向墨染。她昨晚在颁奖礼上确实没啥存在感,除了红毯上那身颇为大胆的深v礼服在八卦版块刷了波存在感之外,几乎查无此人。但这并不妨碍她此刻需要肯定。 “很棒。”墨染言简意赅,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呀?回深城吗?”巩新凉顺势问道,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 “嗯,回家。” “太好了!”巩新凉眼睛一亮,立刻抓住机会,“我最近也没什么特别忙的通告,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顺便去看看叔叔阿姨?我还没正式拜访过呢!” 她脸上飞起两团红晕,显得既羞涩又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以“准儿媳”身份登堂入室的美好画面。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这还得了?带她回家?老妈赵婷芳那张能把死人说话了的嘴,加上无穷无尽的催婚碎碎念,再碰上这么个时刻想“转正”的巩新凉……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老爸墨志生估计会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我回去是有正事要处理,很忙,不方便带人。”墨染拒绝得干脆,试图用“正事”压人。 “没关系呀!”巩新凉契而不舍,甚至带了点撒娇的意味,“我可以自己住酒店,不打扰你办事,等你忙完了我们再……” “真不方便!”墨染语气加重了几分,眉头也蹙了起来,脸上那点客套的笑意淡了下去,“听话,你自己回去。该干嘛干嘛。” 或许是捕捉到了他语气里那丝不容置疑的不快,也或许是看到对面范双彬放下叉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巩新凉高涨的热情终于被泼了盆冷水。她咬了咬下唇,眼神委屈地闪烁了几下,最终蔫了下去,小声嘟囔:“好……” 打发走一步三回头的巩新凉,墨染感觉比拍了一天戏还累。他偷偷瞟了一眼范双彬,发现对方正拿着餐巾纸,慢悠悠地擦着嘴角,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就是让他觉得……有点发毛。 “看什么看?”范双彬斜睨他一眼,“赶紧吃,吃完该干嘛干嘛去。我去机场。” 得,这是下逐客令了。墨染摸摸鼻子,老老实实加速扒完了剩下的粥。 逃离了早餐修罗场,墨染直奔机场。刘一菲在横店的戏份刚刚杀青,两人约好了在弯弯碰头。负责接待的,是他们的共同好友,弯弯音乐天王——周杰纶。 周董的助理大妮是个干练的女生,开车将墨染从机场接到北市一栋高级公寓的顶楼。门铃按响,来开门的正是刘一菲。她似乎是刚洗过澡,头发还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穿着一身柔软的米白色家居服,素面朝天,看到墨染的瞬间,眼睛就像被点亮的星星。 “表哥!” 她轻呼一声,什么矜持害羞都忘了,直接像只归巢的小鸟一样扑进墨染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开始小声地“嘤嘤嘤”,也不知道是在撒娇还是真有什么委屈。 墨染被她撞得后退半步,笑着搂住她,手掌在她还有些潮湿的发间揉了揉,调侃道:“好啦好啦,我这不来了嘛。咱们这可是在周董的地盘,你这么明目张胆地投怀送抱,让人家周天王情何以堪啊?太不给主人面子了哦。” 话音未落,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个带着浓郁弯弯腔的、懒洋洋又带着点无奈的声音:“靠北啦!墨染你这一来就讲我!怎样,渴不渴?要不要喝点什么?” 周杰纶从沙发上站起来,穿着宽松的t恤和破洞牛仔裤,手里还拿着个游戏手柄。 墨染揽着一菲走进客厅,一屁股瘫在柔软的超大沙发上,长叹一口气,脸上那点强撑的精神气儿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透着一股浓浓的“生无可恋”感。 “唉……别提了。给哥来瓶酒,烈的。今天非得醉一场不可,一醉解千愁。” 刘一菲立刻从他怀里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表哥?你不是最不喜欢喝酒,说酒又苦又辣还误事吗?” 她了解墨染,除非遇到特别堵心的事儿,否则他绝不会主动碰酒。 周杰纶也挑了挑眉,从酒柜里拿了瓶威士忌和三个杯子过来,坐下,没急着倒酒,只是看着墨染:“怎样?金鸡奖……很不爽喔?” 墨染抹了把脸,索性把昨晚颁奖礼的魔幻现实,自己如何从期待到震惊再到愤怒,最后差点在酒店房间酿成“暴力砸电脑事件”的经过,倒豆子似的说了一遍。说到那些闻所未闻的获奖影片,说到自己如何被“分猪肉”规则戏耍,语气里仍是抑制不住的憋闷和讥讽。 刘一菲听得眼泪汪汪,她虽然不太懂里面那些弯弯绕绕的门道,但她能感受到墨染的委屈和不甘。她再次用力抱住墨染的胳膊,把脸贴上去,小声安慰:“表哥不气,是他们没眼光……你的电影最好看了,我们大家都喜欢……” 周杰纶则是一边听,一边不住地点头,等墨染说完,他深有同感地一拍大腿:“衰仔啊!你这种情况,跟我当年在金曲奖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啦!” 他来了谈兴,也打开话匣子:“那时候我发《范特西》、《八度空间》,外面呼声有多高你知道的啦?我超有信心的好不好,我连我外婆都特地接到颁奖现场,想让她亲眼看到外孙拿奖光宗耀祖哦!结果咧?” 他两手一摊,做了个夸张的“空空如也”表情,“屁都没有给我一个!那些评委讲什么‘音乐性不够’、‘歌词太怪’……靠,我现在想到都还是很不爽!” 没想到叱咤乐坛的天王,还有这么一段心酸尴尬的往事。同是天涯沦落人,墨染顿时觉得找到了知音,那份孤独的愤懑被冲淡了不少。他从刘一菲怀里抬起头,感动地看向周杰纶,两人竟然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战友情。墨染主动伸出手,周杰纶也默契地握住,两个大男人就在刘一菲面前,上演了一出“执手相看泪眼”的戏码。 “纶哥!”墨染语气沉痛。 “染弟!”周杰纶用力回握。 “坚强!” “坚强!” 伤感气氛没持续几秒,周杰纶画风一转,松开手,兴致勃勃地说:“哎呀,过去的事不想啦!别不开心,来来来,我给你变个魔术怎么样?我最近新学的,超屌!” 墨染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以及旁边刘一菲期待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打击,只好委婉道:“你确定……我看完不会更不开心吗?” “……”周杰纶被噎了一下,瞪他,“你闭嘴啦!老老实实看就好!” 事实证明,墨染的预感是对的。周天王在音乐上是天才,在魔术上……大概属于“兴趣使然的爱好者”级别。一番手忙脚乱、需要大量语言解释和错误引导的操作后,一个简单的硬币消失术终于“勉强”完成。墨染看得一头雾水,关键是他根本不想搞明白那枚硬币到底是怎么从左手漏洞百出地“转移”到右手袖口的。 倒是刘一菲,非常给面子地率先鼓起掌来,笑容真诚:“周大哥好厉害!好神奇!” 周杰纶松了口气,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期待地看向墨染:“怎么样?” 墨染斟酌了一下用词,尽量显得诚恳:“虽然……没太看明白其中的玄机。但是,效果不错,值得鼓励。” “……你这夸奖还不如不要。”周杰纶被这不走心的评价气得够呛,一气之下,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票,直接扔到墨染身上,“嫌我表演烂是?去看他的表演啦!这个够专业!” 墨染拿起票一看,是两张当晚刘迁大型魔术表演的门票,位置极佳。 “这票……不便宜?”墨染知道刘迁自从上了春晚后,身价暴涨,一票难求。 “那当然贵啊!”周杰纶吐槽,“比我自己演唱会最贵的头等座还要贵好不好!我可是托了好多关系才搞到的,本来想带……算了算了,便宜你了,带你表妹去看,散散心。” 第571章 李鞍大师课 当晚,墨染带着刘一菲去看了刘迁的魔术。灯光绚烂,舞台奇幻,匪夷所思的大型道具和精妙绝伦的手法,引得全场惊呼连连。墨染也看得目不转睛,心中感叹:这才是真正的魔术艺术,视觉与心理的完美结合。相比之下,白天周董那个……咳咳,重在参与。 看着舞台上刘迁从容自信地操控着观众的情绪和视线,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猛地劈中了墨染的脑海!魔术……悬念……视觉欺骗……人心操控……这和他一直想探索的某种电影类型,不是完美契合吗?他下部电影拍什么,好像……突然有灵感了! 表演一结束,墨染就激动地拉着周杰纶和刘一菲往后台挤,想靠着周天王的脸刷个通行证,直接跟刘迁当面聊聊合作的可能性——他脑子里已经蹦出好几个需要顶级魔术指导的电影桥段了。 然而,他们低估了刘迁的火爆程度。后台通道早已被狂热的粉丝和媒体堵得水泄不通,别说刷脸,挤进去都难。周杰纶这张脸在弯弯虽然好使,但在这种特定偶像的粉丝圈里,效果大打折扣。尝试了几次,都被热情的人潮推了回来。 “算了算了,”墨染看着眼前密不透风的人墙,无奈放弃,“走官方路径,回头让我公司联系他团队。这阵仗,比电影节红毯还吓人。” 周杰纶在旁边酸溜溜地开口:“你不至于?看个表演就成人家死忠粉啦?没想到墨大导演也追星哦?你不也是我粉丝吗?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热情,还想硬闯后台?” 墨染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屁!我找他有正事!我下部电影,需要一个真正的魔术大师来帮忙设计桥段,训练演员!这是工作!” “那找我啊!”周杰纶挺起胸膛,一脸“放着我来”的表情,“我也可以教你演员变魔术!我手法很赞的!” 墨染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我就当你放了个屁。” 周杰纶:“……” 交友不慎,真的。 扯完蛋,夜色已深。其实墨染这次叫上一菲来弯弯,找周杰纶玩、散心只是顺带,他还有个更重要的目的——去探班正在紧张拍摄《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的李鞍导演。能近距离观摩这位国际大导如何驾驭如此复杂的特效大片,这种偷师学艺的机会,墨染是绝不会放过的。 周杰纶倒也仗义,第二天亲自开车,载着墨染和刘一菲一路南下,来到位于垦丁的白榕园。李鞍为了这部片子,可谓煞费苦心,直接把台中水湳机场的机棚改造成了巨型摄影棚。而当墨染三人走进那个被精心布置过的“浮岛”实景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奇形怪状、充满生命力的“狐獴”雕塑,错落有致的奇异植物,光影营造出的既超现实又神秘无比的氛围……这一切都不是简单的布景,而是一个完整、逼真、充满想象力的世界。细节之处,可见工作人员极致的耐心和追求。 “大手笔……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啊。”墨染喃喃自语,心中对李鞍的敬佩又多了几分。这种对电影品质的严苛,对细节的偏执,正是他想学习和拥有的。 李鞍导演当时正和饰演“派”的少年演员低声讲戏,穿着极其普通的工装外套,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和现场忙碌的工作人员没什么两样,毫无大导演的架子。三人没有打扰,安静地在一旁观摩。 过了一会儿,李鞍才注意到他们,歉意地走过来:“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不会不会!”墨染连忙摆手,语气真诚,“李导,您这布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这已经不是拍电影了,这是在创造一个世界。” 李鞍羞涩地笑了笑,搓了搓手,像个分享宝贝的孩子:“我这里还有一些特效团队做好的概念图和动态预览,要不要看看?” “当然!”墨染眼睛发亮。 当那些绚丽多彩、细节惊人、充满生命动感的浮岛画面在平板电脑上呈现时,墨染再次被震撼。阳光透过树叶的斑驳光影,海水与植物交界处的细微泡沫,动物毛发的质感……这背后代表的,是极其庞大和先进的电影工业体系。墨染很清楚,以目前华语电影的整体工业水平,想要独立完成这样量级和质感的特效,不是做不到,但成本会高到惊人,且大概率收不回投资。这就是差距,赤裸裸的差距。 “怎么样?会不会觉得……有点太注重形式,华而不实?”李鞍推了推眼镜,很认真地询问墨染的意见,态度谦和得不像个享誉国际的大师。 “华而不实?”墨染声音都提高了,“李导,这简直是艺术!这才是电影该有的想象力和执行力!太牛了!” 刘一菲和周杰纶也在旁边连连点头,真心实意地夸赞。李鞍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容更加腼腆。墨染心中好感倍增,这才是真正大师的气度。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墨染的“一对一大师私教课”。他抓紧机会,将自己拍摄《源代码》、《调音师》时遇到的技术难题、叙事困惑一一抛出。李鞍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从绿幕拍摄的注意事项,到如何引导演员在无实物环境下表演,再到叙事节奏与视觉奇观的平衡……两人越聊越投机,中午一起在剧组吃盒饭时,都还在就某个镜头调度争论(友好地)不休,颇有种相见恨晚、酒逢知己的感觉。 吃过午饭,李鞍继续投入紧张的拍摄,墨染就像块海绵,安静地待在监视器后方不远处,贪婪地吸收着一切。看李鞍如何与摄影师沟通,如何安抚小演员的情绪,如何与特效总监确认每一个细节……这比看十本导演理论书都有用。 等他终于从那种忘我的学习状态中稍稍抽离,回头一看,天色已经全黑,剧组都开始收工了。身边只剩下安安静静陪了他一整天的刘一菲。 “嗯?纶呢?”墨染四下张望。 “周大哥吃完午饭,看你跟李导聊得投入,就悄悄跟我说公司还有事,先回去了。”刘一菲柔声回答。 “靠!这家伙!走都不说一声,太不够意思了!”墨染佯怒。 “表哥……他说过的,还跟你挥手来着,你当时正跟李导比划那个镜头呢,可能……没注意到。”刘一菲忍着笑提醒。 “……啊?是吗?”墨染挠挠头,有点尴尬,“那……好,这次就原谅他了。” 等两人拖着疲惫又兴奋的身体回到周杰纶在北市的公寓时,已经是深夜。一开门,就看见周天王抱着胳膊,垮着一张俊脸,像尊门神一样杵在玄关,眼神里写满了“我很不爽”。 “回来啦?墨大导演?学习辛苦啦?” 语气酸得能腌黄瓜。 墨染自知理亏,赶紧换上笑脸:“哎呀,纶哥!今天真是受益匪浅!对了,你走怎么也不大声点说嘛,我都没好好送你。” “我说不说有差吗?”周杰纶哼哼,“我走不走,你墨大导演会在意吗?你眼里只有李导的大师课啦!我说的那些魔术你又嫌烂,李导讲的那些镜头语言我又听不懂,留在那里当壁花哦?不如回来打游戏、处理公司邮件啦!也就一菲脾气好,有耐心陪着你发呆。” 这一通连珠炮似的抱怨,让墨染更加愧疚。他双手合十,做求饶状:“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今天这机会太难得了,我有点得意忘形,忽略你们了!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下次一定以陪你们玩为第一要务!” “哼,你说得好听。”周杰纶扭过头,但脸色稍霁。 墨染眼珠一转,凑上去搂住他肩膀:“别生气啦!为了赔罪,咱们……飙车去怎么样?释放一下?” 周杰纶斜眼看他:“飙车?你车呢?在弯弯你连个自行车都没有,飙什么车?” “你不是有嘛!”墨染理直气壮,“你那辆宝贝ae86,放在车库里都要落灰生锈了,暴殄天物啊!开出来,让哥好好爽一把!感受一下弯北的夜风!” 他说着,又看向刘一菲,眨眨眼,“一菲,要不要一起?刺激一下?” 刘一菲看看气鼓鼓的周杰纶,又看看一脸讨好坏笑的墨染,忍不住笑了,用力点点头,举起双手:“要!当然要!我还没坐过周大哥的ae86呢!” “看!”墨染得意地朝周杰纶扬下巴,“两票对一票!民主表决通过!纶哥,钥匙交出来!出发!” 周杰纶看着眼前这一对“表兄妹”一唱一和,终于绷不住,“噗嗤”笑了出来,骂了句“靠北”,转身从抽屉里掏出车钥匙,扔给墨染。 “小心点开!刮花了我要你赔!” “安啦安啦!老司机,稳得很!” 引擎的轰鸣,划破了台北宁静的夜空。金鸡奖的憋闷,似乎也随着疾驰的车速,被暂时抛在了脑后。 第572章 刘小离的选角奇谈 周董那热情好客的劲儿,简直像要把整个弯弯岛的好玩好吃好风景都打包塞进墨染和刘一菲的行李箱里。他们仨在弯弯彻底撒了欢,从北到南,白天逛吃逛吃,晚上要么听周董弹琴唱歌搞即兴演唱会,要么被墨染拉着去垦丁继续“偷师”李鞍。整整三天,玩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乐不思蜀。 礼尚往来是咱的传统美德。玩尽兴了,墨染和一菲也没含糊,热情邀请周董回北平“视察指导”。周天王也是闲不住的主儿,还真就跟着飞了过来。墨染自然是尽地主之谊,带着他领略帝都风情,吃烤鸭逛胡同,还偷偷摸摸去看了场国安队的比赛,又在繁星传媒开了个小型的内部交流会,让公司那群搞音乐的年轻人和天王取取经。热热闹闹招待了两天,周杰纶才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 周天王前脚刚走,墨染后脚就“啪”一声,把脑子里的“娱乐模式”开关掰到了“工作狂模式”。积压的事情一大堆,首当其冲就是《垫底辣妹》的推进。他琢磨着,先带一菲去和俞妃虹碰个头,把一些选角和剧本细节再敲定敲定。 想法很美好,现实却总爱出点幺蛾子。他这边刚跟一菲通完气,那边,一菲的母亲,那位永远精力充沛、永远对女儿事业保持高度关注的刘小离女士,就像装了雷达感应器一样,“嗖”地一下冒了出来,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属于长辈的关切笑容。 “一菲要跟你去公司谈剧本啊?正好,我今天没什么事,也跟着去听听,学习学习。墨染啊,不打扰你们?” 话是这么问,但那眼神和姿态,分明写着“你敢说打扰试试”。 墨染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叫苦不迭。这位“准丈母娘”的战斗力他可是领教过的,横店探班时那通关于“腿粗”和“国际路线”的暗战还记忆犹新。她跟着去?那还能有好?可面上哪敢流露半分不情愿,还得挤出十二万分的热情和恭敬:“阿姨您说的哪里话,您能来指导是我们的荣幸!欢迎还来不及呢!快请快请!” 得,好好的内部创作会,愣是变成了需要小心应付的“家长视察日”。 辛越玲是个得力的,早早就把会议室布置得清爽明亮,给每人面前都泡上了一杯上好的龙井,茶香袅袅,试图营造一种和谐理性的讨论氛围。墨染坐在主位,看着那杯清茶,心里却无比怀念他的香烟。要是刘小离不在,他早就点上烟,跟俞妃虹、文木也他们吞云吐雾,天马行空地扯剧本了,那才叫创作人的痛快。现在?只能正襟危坐,感觉手脚都有点不知道该往哪放。 会议刚开始还算正常,俞妃虹介绍了项目整体进度,文木也补充了一些剧本修改的细节。刘一菲乖巧地坐在母亲身边,偶尔小声补充两句自己对角色的理解。 就在话题刚刚深入到一些具体情节时,刘小离女士,终于按捺不住她“高瞻远瞩”的战略眼光了。她轻轻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叮”一声,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听了半天,有个小问题啊。”她脸上带着优雅的探究表情,目光扫过墨染和俞妃虹,“这个剧本里,跟我们家一菲有点……嗯,青春萌动小火苗的那个男同学,唐万森,你们心里有合适的演员人选了吗?” 来了!墨染心里警铃大作。他太了解刘小离了,这位阿姨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她能问出口,肚子里八成早就有了“完美”的人选清单,就等着别人往她坑里跳呢。要是说出来的名字不合她心意,那后续的“指导”和“建议”肯定会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墨染瞬间切换成“太极推手”模式,脸上堆起晚辈应有的谦逊笑容:“阿姨,您在这行里阅历丰富,眼光那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我们这些小辈正愁没有方向呢,您有什么高见?我们都洗耳恭听。” 这一记马屁拍得不着痕迹,刘小离显然很受用。她慢悠悠地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仿佛掌握着娱乐圈终极密码的微笑,然后,用宣布重大机密般的口吻,清晰吐出了两个名字: “古田乐,和,吴燕祖。” 会议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 俞妃虹正在记录的手停在了半空。文木也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焦华净低下头,肩膀可疑地耸动了一下。连刘一菲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母亲。 墨染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有点抽搐。古田乐?吴燕祖?这两位可是港圈顶级男神,颜值和演技并存的大咖!先不说人家愿不愿意来演一个戏份不算太多的校园男配角,单说年龄……这两位帅是帅到惨绝人寰,但怎么着也和“高中少年”不搭边了?演一菲的叔叔还差不多! 眼看冷场,刘小离自己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轻咳一声,找补道:“咳咳,我是说……那种感觉,那种气质。当然,具体人选可以再商量。” 她也知道这想法有点过于“天马行空”了。 但她显然不甘心就此放弃对“cp感”和“宣传噱头”的执着追求,眼珠一转,又抛出一个“相对务实”的方案:“那……黄小明怎么样?当年《神雕侠侣》多火啊,‘过儿’和‘姑姑’,多少观众意难平!要是能把他找来,跟一菲再续前缘,这话题度,这情怀杀!宣传的时候绝对是个大爆点!” 墨染听得心里直翻白眼。阿姨哎,这都哪年的老黄历了?而且咱们这是女性励志片,核心是讲女孩逆袭成长,不是炒古早cp恋爱情怀啊!您这思路怎么就跟绑cp杠上了呢?他心里吐槽的弹幕已经刷了满屏,但嘴上哪敢真说出来?只能继续保持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默默喝茶,盼着这位“总策划”快点把灵感发泄完。 刘小离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思路开阔,甚至开始展望国际市场:“或者,咱们眼光放远点?请几个日韩的年轻偶像来客串?我觉得这电影题材,在日韩那边肯定也有市场,提前埋下跨国合作的种子,宣传起来也方便……” 眼看话题就要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奔向“如何打造亚洲女子天团励志电影”的奇幻方向,墨染赶紧咳嗽两声,强行把缰绳拽了回来:“阿姨,您这些想法都很有启发性!不过咱们今天时间有限,演员具体人选可以慢慢物色。要不,咱们先集中火力,再抠抠剧本?看看剧情走向、人物动机还有没有能打磨得更精彩的地方?这才是根本。” 一提到具体剧情细节,需要深厚的剧作功底和对故事内核的理解,刘小离女士就像被按了静音键,立刻偃旗息鼓了。她端起茶杯,继续扮演优雅的旁听者,只是眼神时不时在一菲和墨染之间打转,不知道又在盘算什么。 第573章 路川出招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尊心思莫测的“大佛”,墨染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硬仗,脑仁儿都疼。刘一菲陪着母亲离开,估摸着走出公司大门,墨染才长舒一口气,瘫在椅子上。 回去的路上,刘一菲憋了半天,看着母亲依旧沉浸在“运筹帷幄”的余韵中,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开口:“妈……下次要是再有这种剧本讨论,您要是忙的话,就不用特意跟着了。我……我可以把讨论的重点都记下来,回去一字不落地汇报给您听,行吗?” 刘小离正琢磨着怎么再跟几个制片人朋友推销一下“古吴”组合的可行性呢,一听这话,眉毛立刻竖了起来:“嗯?你这话什么意思?嫌你妈多余,碍着你事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刘一菲吓得连忙摆手,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我就是……就是怕您累着。” “哼,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刘小离白了女儿一眼,压低声音,语重心长,“那边从上到下,哪个不是你表哥的人?俞妃虹是他得力干将,那几个编剧也是他招来的。妈今天在场,唱个白脸,提点‘不切实际’的要求,把难听的话、为难人的事都先做了。下次你自己去,他们念着今天被‘刁难’过,反而会觉得你这姑娘脾气好,好说话,懂礼貌!你的好脾气,你的温柔,那才显得珍贵,才有价值!这叫谈判策略,懂不懂?” 刘一菲听得目瞪口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母亲这套自成体系的“江湖智慧”。最后只能默默咽下这口复杂的气,小声嘟囔:“……表哥和俞导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是不是那样的人,防着点总没错!”刘小离斩钉截铁。 《垫底辣妹》的剧本在刘小离女士的“热情关怀”下,磕磕绊绊地继续推进着选角工作。但墨染自己的剧本,那部从刘迁魔术表演中得到灵感的片子,却卡了壳,离完成还差老远。 这天,几人又聚在剪辑室旁边的休息区讨论了半天,进展缓慢。墨染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看着对面一个劲儿抽烟的文木也和盯着窗外发呆的焦华净,突然想起个事。 “木也,华净。”墨染敲了敲桌子,“我怎么感觉老是我拿着我的剧本梗概,求爷爷告奶奶地请你们二位大神指点?咱们公司好歹也对外收过不少投稿剧本?就没一个能入你们法眼的?一个能用的都没有?” 文木也吐了个烟圈,言简意赅:“看过不少,烂得千奇百怪,我就直接扔废纸篓了,怕污染眼睛。” 焦华净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我也是。故事老套,逻辑不通,人物像纸片,还有些恨不得把‘我想赚钱’写在扉页上。看得我差点对编剧这行失去信心。” 墨染眉头皱了起来:“不应该啊。咱们繁星现在名声不算小?虽然比不上中影、华艺那种巨无霸,但也算是新兴势力里冒尖的了。收来的投稿就算没有顶级佳作,也不至于一个勉强能看、可以修改的都没有?这不合常理。” 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晚上下班前,他特意绕到负责初审剧本的部门,也没惊动负责人,自己随机从最近收到的投稿里抽了十来份,塞进公文包带回了家。 夜深人静,他泡了杯浓茶,耐着性子一份份翻看。结果越看心越凉,越看火越大。文木也和焦华净一点没夸张,这些剧本何止是烂,简直是烂出了风格,烂出了水平!有模仿《调音师》反转却只学到皮毛逻辑崩坏的,有堆砌网络烂梗自以为很幽默的,有故事大纲写得像中学生作文的……能称得上“一般”水平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有潜力的更是一个没有。 这太不正常了。就算繁星不是投稿首选,也不该是垃圾收容站啊! 第二天,墨染立刻召集了公司几个核心骨干——俞妃虹、闻云、魏冉霞,还有负责剧本初审的李光正,开小会。 他把自己的疑惑和昨晚的“抽样调查”结果一说,会议室气氛有点凝重。 李光正先举起了手,他是个老实人,说话也直:“墨总,说实话,这情况……有点意料之外,但仔细想想,又有点情理之中。”他推了推眼镜,“一般来说,那些有名气、有实力的成熟编剧,都有自己的固定人脉圈。他们写出本子,首选肯定是投给中影、上影这类有国资背景、资源雄厚的大厂,或者华亿、博纳这些传统民营巨头,关系熟,运作流程也清楚。就算想找新公司合作,也多半会通过熟人引荐,直接投稿到我们这种……嗯,比较新的公司,而且是通过公开渠道投稿的,本身可能就……层次不齐。” “可我们繁星现在也不差啊!”墨染敲着桌子,“《调音师》、《源代码》票房口碑在那摆着,我不信对那些想写好本子的编剧没一点吸引力。这已经不是层次不齐了,这简直是有人故意把垃圾往我们这儿倒!”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闻云,慢悠悠地举起了手。这位市场总监,人脉广,耳朵灵,经常有些意想不到的消息渠道。 “少爷,”闻云开口,声音平稳,“我这边……倒是听到过一个小道消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一直没敢乱说。” “说。”墨染看向他。 “路川导演,您知道?他父亲路天明,是咱们编剧协会的会长,圈内老前辈,德高望重。”闻云斟酌着用词,“我听说,路老爷子前阵子,利用会长的身份,召集过几个小范围的编剧座谈会。会上他痛心疾首,说现在的影视市场啊,刮起了一股歪风邪气,有些人专搞投机取巧,拍些博眼球、没内涵的东西,毒害青少年。号召编剧们要有社会责任感,要守住艺术底线,不能与这种人为伍……他虽然没点名道姓,但私下里,跟几个亲近的徒弟或者老朋友聊天时,已经暗戳戳表示过,咱们繁星传媒,就是那种‘投机取巧’、‘带坏风气’的典型代表。” “什么?!”魏冉霞先忍不住了,“我们投机取巧?《源代码》的剧本磨了多久他知道吗?” 墨染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闻总监,你这消息……靠谱吗?有确凿证据吗?” “小道消息,内容不保真。”闻云很谨慎,“但空穴不来风。少爷,如果您觉得有必要,我可以想办法,私下再去摸摸底,探探口风。” 墨染沉吟片刻,看向魏冉霞:“霞姐,你配合一下老闻。找找关系,探探那些跟路会长走得近,但又没那么铁的编剧的口风。注意方式,别打草惊蛇。” “行,这事交给我们。”魏冉霞干脆地点头。 会议结束,其他人散去,俞妃虹却没走。她等人都出去了,才走到墨染身边,从自己包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支,亲自给墨染点上。 “抽,看你憋半天了。”她声音柔和。 墨染深深吸了一口,吐出长长的烟圈,仿佛想把胸中的郁结也一并吐出去。“妃虹姐,你不走,是有话要跟我说?” “交代谈不上,”俞妃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他,“就是有点心里话。如果……闻云他们查出来,路会长那边真的在有意无意地‘敲打’我们,甚至暗示别人别往繁星投稿,你……千万别立刻炸毛,直接冲过去对质。毕竟人家没有白纸黑字指名道姓,咱们抓不到实实在在的把柄。硬碰硬,反而落人口实。” 她顿了顿,继续道:“咱们可以想想迂回的办法。比如,去找韩董聊聊?他在总局,在行业里资历老,面子大,说不定能从中说和说和?或者,通过其他渠道,释放一些善意?” 墨染听着,心里的烦躁奇异地平复了一些。他伸手,不由分说地把俞妃虹拉过来,强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然后轻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放心,妃虹姐,我不是愣头青了。”他把头靠在她肩上,嗅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我不会冲动的。剧本来源被卡脖子,虽然是麻烦,但也不是什么灭顶之灾。我主要气的是,这帮老家伙,占着茅坑不拉屎……啊不是,是占着位置不干事,还打压新势力。我想多聚拢几个有才华的年轻编剧,打造一个像样的创作团队,这才是长远之计。电影电视剧,说到底,编剧才是灵魂。你看文木也,他心思早就不全在编剧上了,琢磨着当导演呢。他要是真跑去导戏了,我这编剧团队又得塌半边天。” 他叹了口气,蹭了蹭俞妃虹的脖颈:“韩叔那边先不急着找。这点小事就去麻烦他,显得咱多没能耐。再说了,哥们儿我脑子里的存货还有不少呢,一时半会儿饿不死。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这一招,杀不死我,但真够恶心人的。我得想想……怎么优雅地,把这回旋镖,给他甩回去。” 俞妃虹被他蹭得有点痒,听着他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话,知道他已经有了计较,便不再多说,只是安静地靠着他。 没过几天,闻云和魏冉霞那边就传来了消息。闻云借着以前积累的人脉,以“交流行业动态”、“请教剧本问题”为名,请了几位在编剧协会边缘、不得志但有点水平的中年编剧吃饭喝茶。几杯酒下肚,再加上闻云那三寸不烂之舌和魏冉霞恰到好处的“一点车马费”心意,那几位憋屈已久的编剧终于打开了话匣子。 他们不仅证实了路天明确实在多个私下场合表达过对繁星传媒“急功近利”、“带坏年轻编剧”的不满,甚至有一位,还偷偷拿出了自己当时参加会议的笔记本,上面隐约记录着路会长的一些原话,什么“要警惕某些资本新贵对创作环境的破坏”、“编剧的尊严在于坚持,不在于迎合市场昙花一现的潮流”,虽然没有“繁星”二字,但结合上下文和时间点,指向性已经非常明确。 证据到手,实锤了。 墨染看着闻云带回来的模糊照片和整理好的谈话纪要,气得差点笑出来。好一个“德高望重”的路会长!好一个“坚持艺术”的老前辈!玩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真是既当又立。 生气是肯定的,但墨染记着俞妃虹的话,也清楚自己的目标。光生气没用,得想办法破局,还得让这老家伙吃个哑巴亏。直接骂街?太低端。找韩叔施压?太依赖外力,而且治标不治本。 他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着那份“证据”。打压我是?觉得我只会“投机取巧”是?行,老子就让你看看,什么叫“阳谋”,什么叫“用你的规则,打你的脸”。 一个初步的反制计划,开始在他脑海中成形。这次,不仅要拿到好剧本,还要顺便挖一挖编剧协会的墙角,再给路会长送上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礼”。 第574章 前有狼后有虎 路天明和路川那档子腌臜事,像卡在嗓子眼的一根小鱼刺,吐不出来咽不下去,膈应人。但墨染清楚,这事儿重要归重要,眼下却不算最急。真正火烧眉毛的,是马上要在“双十一”这个被电商硬生生炒成节的日子上映的《失恋三十三天》。 电影前期宣传算是把能用的招都用上了。微博上那个“说出你的失恋故事”话题,就像打了鸡血,热度一直居高不下,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痴男怨女在上面分享自己或真或假、或痛彻心扉或矫情做作的分手经历,生生把话题刷成了情感垃圾回收站兼大型吃瓜现场。繁星传媒官网搞的“失恋博物馆”更绝,征集网友们有故事的“分手遗物”,从褪色的电影票到生锈的钥匙扣,配上几行文字,赚足了眼球和唏嘘。再加上“光棍节”这个自带孤独和消费冲动的超级噱头,几把火添上去,愣是把这部投资不算大的都市小品,烘烤得外焦里嫩、香气四溢——至少闻起来是这样。 可会议室里,俞妃虹和闻云这对“忧患二人组”,脸上却不见半点喜色,愁云惨淡得跟明天公司就要倒闭似的。闻云把一沓刚拿到手的、还带着打印机热度的影院首日排片表,像递病危通知书一样,轻轻推到墨染面前。 墨染拿起来扫了两眼,心里立刻跟明镜似的,明白这俩人在愁什么了。 十一月十一日,这个被赋予全新意义的日子,简直就是个修罗场。同一天,跟《失恋三十三天》正面撞上的,左边是膀大腰圆、浑身冒着美金味的好莱坞肌肉猛男——《惊天战神》。人家那投资,据说光是男主角亨利·卡维尔那身腱子肉的保险费,就够拍大半部《失恋》了。特效更是燃烧的经费,预告片里众神打架、天崩地裂,摆明了就是来收割视觉系观众的。 右边呢,杵着一位看似柔弱实则杀伤力不明的“邻家小妹”——《青春期2 青春失乐园》。这名字就透着一股子非主流疼痛文学味儿。可架不住人家第一部以小博大,低成本撬动了惊人的票房和话题度,积累了一大批嗷嗷待哺、就爱这口的年轻粉丝。第二部未映先火,关注度比第一部只高不低,属于典型的“粉圈经济”产物。 前有猛虎,后有群狼。自己手里这部讲述都市男女分手那点事儿的小清新,夹在中间,怎么看都像是误入巨人战场的小矮人,随时可能被一脚踩扁,或者被流弹误伤得渣都不剩。 闻云搓着手,脸上的皱纹都透着焦虑:“少爷,您看这阵仗……咱这片子,能……能回本吗?” 那语气,仿佛在问一个绝症患者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墨染像看外星怪物一样盯着他,眉毛挑得老高:“回本?老闻,你眼皮子是不是让门夹了?格局打开点行不行?我这电影,是要赚大钱的!盆满钵满那种!” 俞妃虹在一旁叹了口气,揉了揉熬夜盯后期熬出来的黑眼圈,语气带着疲惫的理智:“墨染,现实点。能保本,再赚点口碑,给公司这块‘新锐’招牌再镀层金,就已经是超额完成任务了。同期对手太强,市场就这么大,咱们目标别定太高,摔下来疼。” “我说能赚就能赚!”墨染一巴掌拍在排片表上,震得茶杯都晃了晃,脸上是一种近乎盲目的、嚣张的自信,“你们就放一百二十个心,把心搁肚子里,该吃吃该睡睡,等着数钱就行!信我,没错!” 闻云苦着脸,欲言又止:“少爷,不是我不信您。可……可咱们繁星传媒现在树大招风,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源代码》是成功了,可万一这部《失恋》……我是说万一啊,万一票房不如预期,甚至亏了,咱们这好不容易立起来的金字招牌,可就得蒙尘了。舆论那玩意儿,踩低捧高,狠着呢!” “呸呸呸!乌鸦嘴!”墨染没好气地抓起桌上一个文件夹作势要砸他,“赶紧给我滚去盯宣传!地铁广告铺到位没有?校园路演最后几站落实了没?跟那些合作的情感公众号、微博大v的软文都确认发布时间了?有功夫在这儿杞人忧天,不如去干点实际的!再敢唱衰,等老子开票房庆功会的时候,非把你绑到台上,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为你今天的‘动摇军心’鞠躬道歉不可!” 连轰带吓,总算把这两个“信心不足分子”赶出了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墨染脸上那副嚣张自信的面具稍稍松动,他靠进椅背,手指无意识地、快速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击着,发出“哒哒哒”的轻响,暴露了内心并非全无波澜。 压力像无形的网,确实罩了下来。但他烦的不仅仅是票房压力,还有……人情债。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范彬彬的脸,还有金鸡奖那晚自己失控的巴掌和后来疯狂的“补偿”。这事儿办得,属实有点渣男行径了。虽然范彬彬彪悍,当时没怎么闹,但女人心海底针,指不定心里怎么记着呢。电影上映在即,后方可不能起火,得赶紧安抚一下,巩固一下“革命友谊”。 想到就做。他拿起手机,找到那个备注着“范爷”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电子女音传来。墨染愣了一下,这范妖精,跑哪儿去了?他想了想,发了条短信过去:“看到回电。有事。墨。” 信息发出去,石沉大海。墨染有点心烦意乱,处理了几份文件都静不下心。好在没让他等太久,大概一个多小时后,手机响了,正是范彬彬。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干脆利落,背景有点嘈杂,很快又安静下来,似乎是她走到了僻静处,“找我啥事?速说,忙着呢。” “咳咳,”墨染清了清嗓子,“你电话怎么关机了?刚才在飞机上?” “嗯,刚从西岸回来。开了个会,顺便参加了场庆功宴,累死了。”范彬彬的声音听起来确实带着点长途飞行后的慵懒。 “西岸?开会?”墨染捕捉到关键词,有点意外。范彬彬的行程他向来不太过问,但“西岸”、“开会”这组合,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正式感。 “电话里说不清,累得我舌头都打结了。”范彬彬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要不……晚上见面聊?正好敲你一顿好的,补补。” “行啊,地方你定。”墨染答应得爽快。 “来我家,清净。晚上见。” 第575章 妖精与戏精 晚上,墨染熟门熟路地摸到范彬彬那间安保严密、装修风格跟她本人一样“外放内藏”的公寓。输入密码进门,就看到范大小姐正舒舒服服地陷在客厅那张巨大的奶油色沙发里,脸上敷着张黑色的蕾丝面膜,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妩媚的眼睛,手里捧着本时尚杂志,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 听见他进来,范彬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开口,声音因为面膜的阻碍有点闷:“来了?帮我点个餐。要清蒸东星斑,白灼虾仁,跟厨师说少油少盐,清淡点。再配两个清爽的小菜,你看着办。酒不要,来壶菊花枸杞茶,去火。” 墨染站在玄关,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匪夷所思:“你……这是在跟我说话?” “不然呢?”范彬彬终于从杂志上抬起眼,隔着面膜都能看出那眼神里的理所当然,“这屋里还有第三个能喘气的吗?” “范彬彬,”墨染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不觉得……你有点太过分了吗?我好歹是客人,还是……咳,你这就使唤上了?” “过分?”范彬彬把杂志往旁边一扔,调整了一下躺姿,让自己更舒服些,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娇蛮,“我还有更过分的呢。你点完餐,过来,帮我捏捏肩,捶捶腿。坐一天飞机,腰都快断了。” “你!”墨染气结,这女人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洪水就泛滥! “怎么,不愿意啊?”范彬彬侧过头,目光透过面膜的眼洞斜睨着他,语气忽然变得幽幽的,“我还以为……金鸡奖那晚之后,某人心里多少该有点愧疚,想好好表现一下呢。看来是我想多了,你跟那些提上裤子就翻脸的臭男人,也没什么两样嘛。” 得,杀手锏来了。墨染瞬间偃旗息鼓,那点理直气壮被戳得千疮百孔。他磨了磨后槽牙,认命地掏出手机,按照“太后”的懿旨开始点餐。点完,没好气地走到沙发边。 范彬彬正闭目养神,等着享受服务。谁知墨染走到她身旁,没有听话地开始按摩,而是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带着点惩罚意味,“啪”地一声,拍在了她因为侧躺而显得格外圆润饱满的臀瓣上。 “呀!”范彬彬猝不及防,惊呼一声,猛地转过头,面膜下的眼睛瞪圆了,羞恼交加,“墨染!你找死啊!” 墨染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反而乐了,先前那点憋屈散了不少。他痞笑着凑近:“急啦?范爷,这就不淡定了?男人嘛,不能太听话,太听话了多没劲。有点脾气,女人才喜欢,对?” 范彬彬被他这歪理邪说气得差点把面膜笑裂,伸手想打他,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 “别闹,说正事。”墨染收起玩笑,一边力道适中地帮她揉着肩膀,一边问,“你去西岸开什么会?还庆功宴?你们团里谁又立功了?” 范彬彬舒服地哼了一声,享受着他的服务,懒洋洋地回答:“我可是西影厂演员剧团的副团长,去西岸总厂开个年度工作会议,不是很正常嘛?你该不会……不知道我早就加入西影厂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惊讶。 墨染揉肩的手微微一顿。西影厂?他好像……隐约听谁提过一嘴?但具体什么时候,什么职位,他还真没往心里去。范彬彬身上的标签太多,“国际范”、“红毯女王”、“话题女星”……“西影厂副团长”这个略显老派又正经的身份,确实容易被忽略。 “额……我当然知道。”墨染硬着头皮,语气虚浮地应道。 “哦?那你说说,我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作品或者贡献,被特招进西影厂的?”范彬彬可不是好糊弄的,立刻追问道,语气里带着促狭。 “……”墨染彻底卡壳,手指在她肩颈处尴尬地停了停。这他哪儿知道去! “哼,果然不知道!”范彬彬得意地轻哼一声,也没真生气,解释道,“娜仁花知道?刚拿了金鸡奖最佳女主角那位。她就是我们剧团的成员,老资格了。这次她获奖,团里自然要表彰庆祝,我这个副团长于公于私都得露面。你不会……连这个都要怪我?” 她说着,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 “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墨染失笑,手上继续按摩,“一个奖而已,再说了,她那片子……啧,不提了。你该去就去。” “那我可就要怪你了!”范彬彬忽然翻过身,面对着他,扯掉了脸上的面膜,露出那张明媚精致、毫无瑕疵的脸,带着娇嗔,“你一点都不关心我!连我这么重要的身份都不知道!该罚!” 墨染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还有那双眼里流转的、半真半假的光彩,心跳漏了半拍,无奈道:“行行行,我认罚。你说,怎么罚?” 范彬彬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忽然绽开一个灿烂得有些晃眼的笑容,红唇轻启,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跟我结婚。” “你看,我长得不算差?智商也在线,能赚钱,能交际,上得厅堂下得……嗯,厨房可能不太行,但我们可以请阿姨呀。怎么样?考虑一下?” 墨染整个人僵住了,按摩的手彻底停住,脸上的表情像是突然被按了暂停键。结婚?这两个字从范彬彬嘴里说出来,冲击力不亚于在他耳边引爆一颗炸弹。要是搁在以前,他肯定能面不改色地打个哈哈,用一句“范爷您别逗了”或者“等我先把几个亿的小目标完成再说”糊弄过去,插科打诨,片叶不沾身。 可金鸡奖那晚之后,有些东西好像不一样了。那一巴掌打掉了他的傲慢,也打出了她强悍外表下的另一面。此刻看着她看似玩笑、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紧张和期待的眼神,那句敷衍的玩笑话,他竟然有点……说不出口了。 他的沉默,在安静的客厅里被放大。范彬彬眼里的光,几不可察地黯淡了一瞬,但随即又被更浓的笑意覆盖。她忽然笑起来,伸手捏了捏墨染僵硬的脸颊:“哎呀,吓傻啦?我开玩笑的啦!看把你吓得,脸都白了!跟你结婚?我才不要呢,管你一个就够累的了,还得管你们家那一大家子?想想都头大!” 她笑着,重新靠回沙发里,但身体却不着痕迹地依偎进墨染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墨染听着她的话,看着她故作轻松的姿态,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什么也没说,只是手臂收紧,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西影厂……西影厂! 刚才被“求婚”冲击得有点宕机的大脑,此刻才像是终于连上了信号,猛地反应过来!光顾着应对这妖精的情感攻势,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信息点都差点忽略了?真是美色误事,反应都变迟钝了! 这哪儿是瞌睡送枕头?这简直是困了就有人递过来一张席梦思! 墨染猛地扶起怀里的范彬彬,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眼睛亮得吓人:“你刚才说,你是西影厂的?就是那个出过张一谋、陈开哥,还有一堆老艺术家的西影厂?” 范彬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莫名其妙,眨了眨眼:“对啊,就是那个西影厂。怎么了?你一惊一乍的。” “那个路天明!编剧协会那个路会长!他是不是也是西影厂出来的老资格?就算不是,跟他们厂里那些老前辈,肯定也熟得不能再熟了?”墨染语速飞快,脑子里各种念头碰撞出火花。 范彬彬想了想,点点头:“路老啊?算是我们厂文学部的老前辈了,虽然早就退休了,但在厂里威望很高,跟现在厂里好多领导都是师徒或者老同事关系。你问他干嘛?” “哈哈哈!好好好!真是天助我也!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墨染兴奋地差点蹦起来,用力在范彬彬脸上亲了一口。 范彬彬嫌弃地擦了擦脸,更疑惑了:“墨染,你没事?吃错药了?还是被金鸡奖刺激得精神失常了?路天明不是刚在背后给你使绊子吗?你怎么还乐上了?” “嘿嘿,不可说,不可说。”墨染卖了个关子,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和算计,“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啊,我现在心情非常好,好得不得了!为了庆祝这个好消息,也为了给你接风洗尘……咱们,一起开心开心?” 他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眼神在范彬彬身上逡巡。 范彬彬被他看得脸一红,啐了一口:“没正经!饭还没吃呢!” “饭哪有你重要……”墨染笑着扑了过去。 日子就像坐上了喷射滑梯,“嗖”地一声,不带半点含糊地就滑到了《失恋三十三天》首映礼的前夜。 杨蜜那边,为了能准时出席首映礼,可是跟宁昊在《黄金大劫案》剧组软磨硬泡了好几天,才终于欢天喜地地批到了两天假,马不停蹄地飞回了北平。 “爸!妈!你们快看看我!”杨蜜指着自己那张依旧光彩照人、但被她刻意做出憔悴表情的脸,“我都瘦脱相了!在剧组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的是盒饭,干的是体力活加脑力活!全都是拜某人所赐!”她眼神哀怨地射向正在默默扒饭的墨染,“阿染这个黑心资本家,周扒皮!就知道压榨我,一年到头连个完整的假期都没有,我都快变成工作机器了!呜呜呜,我好可怜啊……” 那声泪俱下的表演,台词流畅,情绪饱满,肢体语言到位,奥斯卡影后来了都得给她鼓掌,夸一句“后生可畏”。 对于自家堂姐兼正牌女友的这套“戏精”流程,墨染本是司空见惯,应对自如。如果杨叔叔和杨阿姨不在场,他多半会直接把人按在腿上,啪啪赏她两下“清脆的教训”,或者用更“深入”的方式让她闭嘴。但当着长辈的面,这些“私刑”显然不合适施展,只能忍着。 于是,墨染选择装聋作哑,秉承“食不言”的古训,专心致志地对付碗里的红烧排骨和清蒸鲈鱼,吃得那叫一个慢条斯理,津津有味,仿佛杨蜜控诉的是另一个平行宇宙的人。 杨蜜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置身事外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眼看一块墨染夹了半天、品相最佳的糖醋里脊就要被他送入口中,杨蜜眼疾手快,伸出自己的筷子,“啪”地一下,精准地将那块里脊打落回盘子里,汁水都溅了出来。 “还吃!”杨蜜瞪圆了眼睛,“跟我道歉!立刻!马上!为你这些年惨无人道的剥削道歉!” 墨染动作顿住,看了看掉落的里脊,又看了看气鼓鼓的杨蜜,忽然笑了。他重新拿起筷子,不慌不忙地,从盘子另一边夹起一块更大、肉更多的排骨,稳稳地放进了杨蜜的碗里。 “蜜蜜,辛苦了,来,吃块排骨,补补。”他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然后话锋一转,带着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她,“不过……你真的瘦了吗?我怎么看着,这小脸好像更圆润了点,气色也红扑扑的,剧组伙食看来不错?还是宁昊导演偷偷给你开小灶了?” “你!!!”杨蜜被戳中痛点,顿时恼羞成怒,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理论。 墨染却更快一步,伸出长臂,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牢牢固定在椅子上。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笑意,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继续说:“不过嘛……圆润点更好看,手感也更好。我们蜜蜜,怎么样都是最漂亮的。” 杨蜜被他这猝不及防的“土味情话”弄得一愣,脸上飞起红霞,气势瞬间弱了一半,但嘴上还不饶人:“哼!花言巧语,糖衣炮弹!不管用!我告诉你,明天首映礼,我不去了!看你怎么办!让你电影女主角缺席!” 墨染闻言,不仅不慌,反而坐直身体,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看向主位上的杨建新和赵婷芳,叹了口气:“叔叔,阿姨,你们看……蜜蜜现在脾气是越来越大了。公司安排的重要活动,说不去就不去。我这当老板的,虽然是她堂弟,但老是这样无底线地包庇她、迁就她,公司里其他艺人、工作人员看在眼里,难免会有想法,觉得我处事不公,久了,队伍就不好带了呀。” 他这话说得合情合理,一副为公司大局着想的无奈老板模样。 赵婷芳一听,这还了得?女儿耍小性子居然耍到影响公司正事上了?她立刻板起脸,伸出手,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杨蜜的后脑勺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哎哟!妈!”杨蜜疼得一缩脖子。 “放心,小染!”杨阿姨对墨染保证道,眼神“凶恶”地瞪着自家女儿,“她敢不去!明天她就是爬,也得给我爬到首映礼现场去!她要是再敢说一个‘不’字,你看我不打断她的腿!反了她了!” 杨叔叔也在旁边慢悠悠地补刀:“蜜蜜啊,工作要有工作的样子。阿染管着那么大公司,不容易,你要支持,不能拖后腿。” 杨蜜:“……” 看着瞬间结成“家长统一战线”的爸妈,再看看对面那个一脸“我也没办法都是为你好”的混蛋墨染,她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憋出内伤。 这顿饭吃的……比宫斗戏还累!墨染这个黑心肝的,居然学会利用家长施压了!等着瞧!杨蜜在心里恶狠狠地发誓。 第576章 首映礼上的拷问 首映礼那天,现场那叫一个热闹。闪光灯咔嚓咔嚓闪得人眼花,比天上星星都密。来的记者乌泱泱一片,长枪短炮,眼神里都透着一种猎犬搜寻猎物般的兴奋劲儿。肥水不流外人田,主持人挑了柳颜和谢南。柳颜一袭红裙,艳光四射,站在台上眼波流转,时不时就飘向坐在第一排正中、看似淡定实则心里也在默默算账的墨染。谢南则负责插科打诨,调节气氛,努力不让这场“拷问大会”显得太过杀气腾腾。 该来的总归要来。主创团队排排坐,像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学生,准备敞开胸怀接受台下记者和少数幸运观众的“灵魂拷问”。 问题首先砸向了导演俞妃虹。 “俞导,当初怎么会想到拍《失恋三十三天》这样一部都市爱情电影?是个人经历有感而发吗?” 第一个问题还算温和。 俞妃虹今天穿了身利落的灰色西装,长发挽起,显得干练又知性。她拿起话筒,声音平稳:“其实最初是在网上追更这部小说,觉得里面的情绪特别真实,特别能戳中当下年轻人的点。跟公司,主要是跟墨总聊了聊,他觉得这个ip有潜力,支持我试试。然后我就辗转联系上了原作者鲍菁菁老师,很幸运,她也愿意把版权交给我们来改编。所以,算是机缘巧合加上团队支持。” “那么,将一部以碎片化日记和内心独白见长的网络小说搬上银幕,您觉得最大的挑战是什么?如何保留原着的‘网感’和治愈力?” 第二个问题开始有点技术含量了。 俞妃虹显然早有准备:“最大的挑战确实是结构。小说可以用情绪流动牵引读者,但电影需要更清晰的戏剧骨架和视觉呈现。我们保留了原着里那种京味儿的幽默和带点毒舌的‘反矫情’台词,这是它的精气神。同时,我们把黄小仙失恋后的成长,更多地外化在她和王小贱的互动上,让‘治愈’这个过程变得可见、可感。难点在于把握那个度,让观众既能被逗笑,又能在某个瞬间被戳中泪点,但不会觉得是导演拿着洋葱硬往你眼睛上怼。” 问完导演,记者的矛头自然转向了女主角杨蜜。她今天打扮得倒是很“黄小仙”,清新不失俏皮,但眉眼间那股子灵动的劲儿,比剧中角色更鲜活动人。 “蜜蜜,很多观众看完,可能都会有一个疑问:黄小仙和王小贱,他们之间到底是不是爱情?电影结尾那种暧昧的留白,是暗示现代人更看重这种‘友达以上’的陪伴,而非明确的恋爱关系吗?” 问题挺犀利,也很有话题性。 杨蜜眨了眨大眼睛,露出一个“我就知道会问这个”的笑容,拿起话筒,声音清亮:“其实拍的时候,我们试过一场更直白的、偏向告白的戏。但最后被导演,也被我们自己否掉了。导演当时说,‘有些感情的美好,恰恰在于它不需要一个明确的标签。那种彼此见证低谷,互相搀扶着走出来,比单纯谈恋爱更厚重。’现在看来,这个决定特别明智。因为留白,每个观众都能代入自己的理解和期待——有人看到的是深厚的友情,有人品出了爱情的萌芽,有人觉得是灵魂伴侣……这种开放式的余味,反而让电影更值得回味。” 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导演,又升华了主题,还给了观众想象空间。墨染在台下听着,心里给自家堂姐点了个赞:戏精是戏精,但关键时刻不掉链子,这情商和话术,没白在娱乐圈混。 一连串问题轰炸完导演和女主,那个在台上看似神游天外、实际上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的墨染,终于没能幸免。一个看起来就很机灵的年轻男记者抢到了提问机会,目标明确: “墨导!我是您的影迷!特别好奇,您接下来的电影计划是什么?能给我们透露一点点吗?大概是什么类型?” 问题后面跟着一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 墨染被cue到,坐直身体,摸了摸鼻子。剧本还在他脑子里跟一团乱麻做斗争呢,但这时候不能说没想好。他斟酌了一下,决定抛出一个烟雾弹,顺便测试一下市场反应。 “额……下部电影啊,”他拖长了调子,成功吸引了全场注意,“目前只有一个非常初步的构思。大概……会跟‘魔术’这个概念有点关系。对,魔术。但不是街头戏法那种,是想探讨更深入一点的东西。不过现在真的只有一个壳子,离成型、离跟大家见面,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大家别急。” 他本想就此打住,但记者岂是那么容易敷衍的?立刻有人抓住了关键词,并且联想能力惊人: “魔术?墨导,这可巧了!尔冬升导演执导,梁超伟、刘清云、周迅主演的《大魔术师》,已经定档下个月上映了!讲的也是民国时期的魔术师故事。墨导,您这两部电影,会不会有相似或者撞车的地方呢?” 这问题有点刁钻,暗含比较和挑事的意味。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同行竞争,题材撞车,这可是大众喜闻乐见的戏码。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嘴快。他还真没特意关注过尔冬升的新片具体内容。这要是撞个正着,到时候难免被拿来比较,赢了是跟风,输了是东施效颦,怎么都不讨好。 但他脸上不能露怯,只好打了个哈哈,用上模糊战术:“《大魔术师》我也有所耳闻,阵容很强。不过我个人觉得,魔术只是一个元素或者切入点,每部电影想表达的内核和故事走向才是关键。我的想法可能……嗯,不太一样。具体怎么个不一样法,等电影拍出来,大家看了就知道啦。” 他心里想的却是:妈的,回去得赶紧找《大魔术师》的物料看看,万一真有创意撞车,老子现在改还来得及!剧本才刚起头,船小好调头。 “那墨导,对于这部即将上映的《失恋三十三天》,您对它的票房有什么预期吗?毕竟同期的竞争非常激烈。” 又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墨染收起关于魔术电影的杂念,重新聚焦眼前。他扫了一眼台下,又看了看身边略显紧张的俞妃虹和杨蜜,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他标志性的、有点欠揍的自信。 “预期?当然有,而且不低。” 他身体微微前倾,对着话筒,清晰地说道,“先定个小目标——票房,破个亿。我觉得,问题不大。” “哗——” 台下又是一阵议论。2011年,票房破亿对一部中小成本都市爱情片来说,绝对算是个值得冲刺的亮眼成绩了。尤其是在《惊天战神》和《青春期2》的夹击下,墨染这“小目标”听起来颇有几分狂妄。 但墨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示弱?从来不是他的风格。吹出去的牛,跪着也得……啊不,是拼了命也得实现它! 第577章 被攻略的路第 首映礼的视频和采访内容,很快就像插了翅膀一样飞遍网络。墨染那句“先破个亿”和“魔术电影”的预告,更是被反复播放、解读、讨论。这一石激起的何止千层浪,简直像是往娱乐圈这个深潭里扔了颗深水炸弹,炸出了无数暗流涌动,也让很多人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李小鹿就是其中一个。 这位华亿旗下的女艺人,长相甜美,演过几部不温不火的电视剧,在娱乐圈的位置有点尴尬——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急需一个突破性的机会。墨染的“魔术电影”八字还没一撇,但在她看来,这就是一个可能的风口。而她的“突破口”,很自然地放在了路第身上。 路第是谁?墨染的死党兼大学同学,现在在繁星传媒挂了个顾问的闲职,虽然不直接参与项目决策,但跟墨染那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说得上话。 最近,路第明显感觉李小鹿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微妙而积极的变化。以前约吃饭,多是些公开场合的咖啡馆、餐厅,最近却接连几次,邀请他去她家“尝尝她新学的菜”。第一次接到这种“家宴”邀请时,路第握着手机,心脏砰砰直跳,感觉像被天上掉下来的林妹妹砸中了脑袋,晕乎乎,美滋滋。 这天晚上,又是在李小鹿那个布置得温馨精致、充满女性气息的小公寓里。餐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家常菜,灯光调得昏暗而暧昧。 李小鹿穿着柔软的家居服,素面朝天,却别有一番清水出芙蓉的楚楚动人。她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路第碗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对不起啊路第,我手艺一般,今天这些其实都是叫的外卖……你别嫌弃。要是不合口味,我马上再点别的,千万别跟我客气。” 路第看着碗里的菜,又看看灯光下李小鹿温柔似水的侧脸,骨头都酥了半边,连忙摆手,舌头都有点打结:“不会不会!特别好吃!真的!我就爱吃这些!小鹿你别忙了,快坐下一起吃。” 饭桌上,李小鹿聊艺术,聊电影,聊人生理想,偶尔投来崇拜又依赖的眼神,把路第侃得晕头转向,觉得自己简直是遇到了灵魂知己。饭后,两人很自然地窝在沙发里,找了部经典的爱情电影播放。屏幕光影闪烁,映着两人的脸。 看着看着,李小鹿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转过头,一双眸子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水润润的,含情脉脉地看着路第,那眼神像带着钩子,又像蒙着一层薄雾,欲说还休。 路第哪见过这阵仗?他一个搞技术的直男,平时接触最多的女性不是公司前台就是电脑程序里的虚拟形象,哪扛得住这种级别的“眼神攻势”?呼吸瞬间就乱了,手心开始冒汗。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顺理成章,又像一场旖旎的梦境。半推半就,或者说,路第根本就没想过“推”,很快就被李小鹿“拿下”了。 夜深人静,云雨初歇。李小鹿像只慵懒的猫,依偎在路第肩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路第胸口画着圈。路第一脸餍足,感觉人生达到了巅峰。 “路第……”李小鹿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格外撩人,“你说……我有没有演电影的天分呀?” 路第还沉浸在美妙的余韵里,闻言想都没想,立刻开启“情人眼里出西施”兼“彩虹屁”模式:“当然有!必须有!你之前演的那些电视剧,我……我都看过!演技多灵动啊!那个谁,《xxxx》里你演的那个小妹,哭戏多感人!比好多所谓的电影演员都强!” 李小鹿抬起眼,长长的睫毛上似乎沾着一点湿意,幽幽地说:“那为什么……就没有真正的大导演,大的电影项目来找我呢?是我真的不够好吗?呜呜……” 说着,眼泪还真就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划过白皙的脸颊,滴在路第的肩膀上,烫得他一哆嗦。 路第慌了,手足无措地搂紧她,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别哭别哭!小鹿你别哭啊!是他们眼瞎!是他们不懂欣赏!你这么好,是他们配不上你!” “路第……”李小鹿抬起泪眼,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像只无处可依的小动物,“我来华亿也好几年了。公司……公司就只让我拍电视剧,好的电影资源从来轮不到我。我不甘心……我真的好想演电影,想在大银幕上证明自己。我这样想,有错吗?” “没……没错!一点错都没有!想进步是好事!”路第赶紧表态。 “路第,我不求别的,就想要一个机会。”李小鹿抓住他的手,握得很紧,眼神变得炙热而恳切,“我听说墨导……你那个好兄弟,他下一部电影在筹备了。算我求求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哪怕给我一个试镜的机会?我不需要你帮我走关系,内定角色,我就想要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我演过戏,我有基本功,我不是那种什么都不会的花瓶!我保证,绝不会给你丢人!” 路第看着怀中梨花带雨、又满眼渴望的李小鹿,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理智告诉他,墨染最烦别人插手选角,尤其是这种带着私人关系的请托。但情感上……刚刚的温存犹在,美人的眼泪和哀求近在眼前,他实在硬不起心肠拒绝。 他眼神躲闪了一下,嚅嗫道:“小鹿,不是我不帮你……墨染他,他对选角特别有自己的想法,我……我平时从来不掺和这些事的……” “我知道!”李小鹿立刻打断他,语气急切又带着理解,“我知道你是个正直的人,最讲原则!我不是让你以权谋私,真的!我就是想要一个试镜的敲门砖,一个能让我把简历和作品递到他们选角导演面前的机会!剩下的,我自己去拼,是死是活我都认!路第,就帮我这一次,好吗?就一次!” 她仰着脸,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但眼神里的哀求、期待、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形成了强大的冲击力。 路第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点了点头:“那……好。我……我找个机会,帮你问一下。只是问一下,提一嘴,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证啊。” “路第!”李小鹿破涕为笑,那笑容仿佛瞬间点亮了整个房间,她用力抱住路第,“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最疼我了!” 说完,不等路第反应,她便一个翻身,动作灵巧得像只狐狸,重新占据了主动,眼神妩媚而充满活力:“为了感谢你……我们,再来一次?” 路第:“……” 得,这哪是温柔乡,这分明是温柔陷阱,还是个让他心甘情愿往下跳的陷阱。 同样嗅到机会味道的,远不止李小鹿一人。唐人影视的老板蔡艺农,也是个心思活络的主儿。他清楚地看到墨染这块招牌的含金量,以及其项目对演员巨大的提升作用。自家公司跟繁星传媒有《轩辕剑》等项目的合作,这层关系不用白不用。 他很快把胡戈和林更兴叫到了办公室。 胡戈自不必说,跟墨染私交甚笃,是能一起打游戏、互喷垃圾话的真朋友。林更兴呢,算是胡戈带进圈的“表弟”,关系也近。蔡艺农看着眼前这两个公司的一哥和潜力股,脸上堆起生意人精明的笑容。 “机会啊,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蔡艺农点了根烟,慢悠悠地说,“你们俩,一个跟墨染是铁哥们,一个是他铁哥们的弟弟,这叫什么?这叫老天爷赏饭吃,赏的就是这人脉资源!现在娱乐圈,什么最值钱?不是脸蛋,不是演技,是人脉!是关系!” 他吐了个烟圈,继续点拨:“墨染新电影的风声已经放出来了,甭管它拍什么,以他现在的影响力,这块饼绝对香!多少人眼红着呢。你们要做的,就是好好利用这份‘先天优势’。多走动,多交流,别端着。朋友是朋友,但该争取的机会,也得适时地提一提。这次他的新项目,就是你们在电影圈真正站稳脚跟的好机会!能不能抓住,能不能飞起来,就看你们自己会不会来事了。” 胡戈听得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他跟墨染交往,还真没怎么想过利益交换,纯粹是脾气相投。林更兴则显得跃跃欲试,眼神发亮。 会不会真有人因为这尚未成形的一部电影,命运齿轮开始转动?没人说得准。但可以确定的是,一股看不见的暗流,已经开始围绕墨染和他的新项目,悄悄涌动。 像李小鹿这样开始精准“攻略”关键人物的,绝非个例。这段时间的局势,用“风起云涌”来形容都略显含蓄,简直是“鲨鱼闻到了血腥味,海面下暗流汹涌,龙争虎斗”。 墨染那所谓的“魔术电影”,连个完整的故事大纲都还没影儿呢,剧本在他脑子里还处于“一团混沌的星云”状态,就已经有无数人像嗅到腐肉的秃鹫,或闻到花香的蜜蜂,通过各种渠道、拐弯抹角的关系,疯狂地试图和墨染搭上线。电话、短信、邮件,各种邀约和“问候”,如同深秋的落叶,不,是如同暴风雪一样,噼里啪啦地砸向墨染,直接把他给整懵了,烦得一个头两个大。 其中,尤以华亿的大小王总最为“热情”,三天两头变着花样要请他吃饭,从“交流行业心得”到“祝贺新片首映”,理由层出不穷,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再加上“正牌女友”巩新凉见缝插针的短信轰炸,内容从“染哥我想你了”到“阿姨又问我们什么时候订婚了”,搞得墨染不胜其烦,看见手机震动就条件反射地皱眉。 “这帮人,闲得蛋疼!”墨染终于受不了了,在一次被王中军的电话第八次骚扰后,他暴躁地将手机扔给旁边的辛越玲,“玲姐!救命!这些乱七八糟的应酬、套近乎、打听消息的,全部帮我挡了!一个都别放进来!就说我闭关修炼,不见客!天塌了也别来烦我!” 辛越玲忍着笑,接过烫手山芋般的手机,熟练地开始编辑各种委婉又不失强硬的拒绝话术:“好的墨总,交给我。您安心创作。” 成功把外交麻烦甩锅给万能秘书,墨染感觉世界瞬间清净了一半。他砰地关上办公室厚重的隔音门,把自己扔进那张宽大的老板椅里,试图把那些纷扰的人情世故从脑子里清空,重新聚焦到那片尚在混沌中的“魔术星云”上。 偶尔,刘一菲会悄悄推门进来。她也不多话,只是安静地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本带来的书,或者就抱着膝盖,看着窗外发呆。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她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画,与门外那个喧嚣复杂的世界格格不入。 墨染从一堆潦草的笔记和分镜草图中抬起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心底那点因外界骚扰而生的烦躁,竟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些。他有时会停下笔,就那么看着她,直到她有所察觉,抬起眼,对他露出一个温柔又略带羞涩的笑。 然后,墨染会重新低下头,笔尖在纸上划动的沙沙声,与一菲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交织成办公室里唯一的声响。 第578章 杨蜜下死脚 日子就像被人从后头狠狠踹了一脚,“嗖”地一声,连滚带爬地就冲到了《失恋三十三天》正式上映的那一天。电影院门口早早就排起了队,多是年轻男女,或闺蜜成群,或情侣牵手依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准备好看别人失恋然后庆幸自己还活着”的微妙期待。 后台,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如果说前台是即将开演的平和剧场,后台就是个即将爆炸的高压锅。一众主创——导演俞妃虹、编剧鲍晶晶、主演文张,还有几个重要配角,个个坐立不安,那状态活像一群被放在热锅上反复煎烤的蚂蚁。紧张、期待、焦虑、患得患失……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不大的后台休息室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俞妃虹还算镇定,抱着胳膊靠在墙边,但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手臂的频率,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文张则对着角落里一面小镜子,反复整理着自己其实已经很妥帖的衬衫领口,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默诵等会儿上台可能要说的话。 但这里面最焦灼的,莫过于编剧鲍晶晶。这位原着作者兼电影编剧,此刻完全没了文字世界里那份挥洒自如的灵气。她像只受惊的鹌鹑,缩在离监控屏幕最近的椅子上,双手死死攥着自己棉布裙子的下摆,用力到指关节都泛出青白色,仿佛那不是裙角,而是救命稻草,或者是能勒死内心恐慌的绳索。她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屏幕上实时传输的放映画面,耳朵竖得跟雷达似的,努力捕捉着从门缝里、从通风管道隐约传来的,来自观众席的任何一丝声响——一声轻笑,一声抽泣,甚至是一声不耐烦的咳嗽,都能让她浑身一激灵。 “俞导……墨总……”鲍晶晶声音发紧,带着颤音,又一次转过头,看向角落里唯一还算“气定神闲”的墨染,“观众……观众好像刚才那个笑点没怎么笑?是不是包袱没响?还是我台词写得不够好?” 墨染正拿着支笔,在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上划拉着什么,闻言头也没抬:“正常。观众刚入场,情绪还没带进去。那个笑点是冷幽默,需要点反应时间。别自己吓自己。” 鲍晶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还是不放心:“可是……可是就算专业人士看片时说好,那也代表不了普通观众啊!万一……万一他们就是不买账,觉得矫情,觉得无聊,那可怎么办啊?我这心……跳得跟打鼓一样!” 墨染终于停下了笔,抬起头,看向这个第一次亲身经历自己作品被搬上大银幕、接受大众检阅的年轻编剧。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神里带着一种见惯风浪的淡然,还有一丝对创作者初心的理解。 “晶晶,”他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咱们退一万步讲,从最现实、最冷酷的商业角度算笔账。这部电影,总成本拢共一千万。三千万票房,咱们就能回本,还能小赚。你知道杨蜜微博有多少活粉吗?你知道她的粉丝为了支持她,能爆发出多大的购买力吗?光靠她的基本盘,扛个三千万票房,你觉得是问题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说了,咱们拍这戏,从你打磨剧本,到俞导带着剧组没日没夜地拍,再到后期一帧一帧地磨,谁偷懒了?谁糊弄了?没有。大家都是实打实、用了心的。片子质量就摆在那儿,你作为编剧,最清楚它的筋骨和血肉。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好的东西,他们感受得到。你可能第一次经历这种大考,紧张是正常的,但要相信你的作品,相信我们整个团队的专业。在心态这块儿啊……” 墨染忽然嘴角一扯,指了指休息室另一个昏暗的角落,那里传来极其轻微、但在此刻寂静紧张的后台显得格外突兀的——鼾声? “你真该跟那位‘睡神’学学。”墨染语气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你看人家,天塌下来当被盖,马上要上台了,还能睡得跟……咳,跟小猪一样沉。” 鲍晶晶顺着墨染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哭笑不得。只见杨蜜不知何时,已经缩在墙角一张铺了软垫的休息椅上,身上盖了件不知谁的外套,整个人蜷成一团,睡得那叫一个香甜安稳。甚至还能看到她的嘴唇微微噘起,偶尔轻轻咂摸一下,仿佛在梦里正品尝着什么美味佳肴。后台人来人往,设备指示灯明明灭灭,对讲机里偶尔传来急促的低声指令,这一切嘈杂,竟丝毫没能影响她的“婴儿般睡眠”。 这心理素质,这睡眠质量,饶是见多识广如墨染,也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羡慕了三秒。不过羡慕归羡慕,眼看着电影片尾字幕开始滚动,影院灯光即将亮起,主创马上要上台与观众见面了,这位“睡美人”要是再不起床,可就真要闹笑话了。 墨染叹了口气,认命地站起身,走到杨蜜身边,蹲下身,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滑嫩的脸颊——手感不错,就是带着刚睡醒的温热和迷糊。 “蜜蜜,醒醒,太阳晒屁股了……”墨染压低声音。 杨蜜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了好几秒才逐渐聚焦。她先是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嘴角——果然有一点可疑的晶亮痕迹,然后很自然地,把那只刚擦过口水的手,往近在咫尺的墨染袖子上蹭了蹭,动作行云流水,无比娴熟。 墨染:“……” 他猛地抽回袖子,一脸嫌弃地看着上面那点不明显但心理上极其膈应的湿痕,“杨蜜!你可真行!让你来跑宣传、撑场面,不是让你来后台补觉当睡美人的!你这口水是抹布吗?往我身上擦?” 杨蜜这会儿彻底醒了,慢吞吞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打了个秀气的小哈欠,这才理直气壮地反驳:“你以为我想睡啊?没办法嘛!陶红姐那边急着要去和她家徐光头汇合,忙活他们那《泰囧》的事,宁昊导演只好把我和她的对手戏集中到一起狂拍!昨天熬了个大夜,天蒙蒙亮才收工,我连酒店都没回,直接在剧组换了衣服就奔机场了!一路睡过来,刚在后台眯了不到十分钟就被你拍醒!你不心疼我也就算了,还骂我!墨染你没良心!” 她越说越委屈,小嘴撅得能挂油瓶,眼神控诉。 得,又被这小姑奶奶抓住一个“不体贴”、“压榨员工”的现成把柄。墨染仿佛已经能预见,未来至少一个月内,这事儿会被她翻来覆去、在各种场合拿出来“鞭尸”。他揉了揉眉心,放弃争辩:“行行行,你辛苦,你伟大。赶紧的,整理一下,头发乱了,口红也睡糊了!马上上台了!” 电影结束,灯光大亮。主创人员鱼贯上台。俞妃虹站在最中间,左边是已经迅速进入状态、笑容甜美、丝毫看不出半分钟前还在流口水的杨蜜,右边是略显紧张但努力保持风度的文张。墨染则很自觉地溜边站,把自己当成一片不起眼但必要时能挡枪的“绿叶”。 观众的提问环节,出乎意料地平和。问题大多集中在剧情理解、角色塑造和拍摄趣事上,没有预想中尖锐的质疑或故意的刁难。看来电影本身的质量和情感,确实抓住了观众。口碑这一项,至少首映场是稳住了。至于后续会不会有大规模水军黑,那是另一场战争,现在暂时可以喘口气。 采访一结束,杨蜜就跟卸下了千斤重担似的,瞬间恢复“电量不足”状态,哈欠连天,眼神迷离,拽着墨染的袖子,嘴里含糊念叨:“困死了困死了……回家睡觉……谁拦我我跟谁急……” 墨染拿她没办法,只好跟俞妃虹打了声招呼,提前把这尊“睡神”请回家供奉。 次日清晨,墨染正梦见自己拿着一座金光闪闪的奖杯,站在世界之巅俯瞰众生,突然感到脸颊一阵“温柔”的拍打,力道逐渐加重,最后几下简直像是仇人寻衅。 “啪!啪!啪!” “阿染!醒醒!快醒醒!别睡啦!出大事啦!” 杨蜜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硬生生把墨染从巅峰拽回现实。 墨染痛苦地睁开一只眼,模糊的视线里是杨蜜那张放大的、写满激动和得意的脸,以及她几乎要怼到他鼻子上的手机屏幕。 “你看看!你快看看呀!他们都在夸我!夸我演得好!夸黄小仙就是我本人!” 杨蜜手舞足蹈,要不是还顾忌着压在他身上,估计能原地蹦起来。 墨染勉强聚焦,看向手机屏幕。是豆瓣电影页面。《失恋三十三天》已经开分了,一个明晃晃的、鲜红的“80”赫然在目!下面短评密密麻麻,刷新一下就能多出几十条。他眯着眼,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划拉了几下。 「超出预期的好看!又哭又笑,黄小仙就是我本人了!」 「文张的王小贱绝了!又想嫁他又想打他!」 「国产小妞电影天花板!杨蜜这次演技开挂了?」 「看完想给前任打电话,忍住了,给自己点了份炸鸡。」 「同期那两部是什么辣鸡?全靠同行衬托!」 好评如潮,而且看起来真实度颇高。相比之下,同一天上映的《惊天战神》评分刚过6,《青春期2》更是惨不忍睹,只有5点几。这次的口碑交锋,开局就是碾压局。 墨染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但嘴上却不肯饶人。他半眯着眼,故意用那种贱兮兮的、刚睡醒的沙哑嗓音说:“哟,分数是不错。不过……这好评,该不会是你那些‘蜜蜂’们连夜不睡,组团来刷的?啧啧,为了偶像,也是拼了。” 杨蜜正沉浸在“被观众认可”的巨大喜悦中,一听这话,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她“噌”地一下坐直身体,双手叉腰,柳眉倒竖,声音拔高八度:“墨染!你放屁!你少污蔑我和我的粉丝!这都是路人自来水!真情实感的好评!我演得好就是演得好,用得着刷吗?你这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我嫉妒你?”墨染乐了,也清醒了大半,慢悠悠地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豆瓣,指着评论区,“你看啊,我随便翻翻。‘文张演活了王小贱,嘴贱心暖,年度最佳闺蜜’,这条点赞三千。‘杨蜜突破很大,但还是差点火候’,这条点赞一千五。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嘛,数据说话。你看,夸他的明显比夸你的多,而且夸得更有技术含量。” “你……你胡说!”杨蜜凑过去看,果然看到不少夸文张演技细腻、角色塑造成功的评论,虽然夸她的也不少,但被墨染这么一对比,心里那点小得意顿时变成了小委屈,“文张是演得好……那我也不差啊!我为了这戏瘦了八斤!哭戏一条过!你怎么就光看见夸他的,看不见夸我的?你就不会……夸夸我嘛?” 最后一句,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和幽怨。 墨染心里其实早就乐开了花,票房口碑双丰收的曙光让他心情大好,但看杨蜜这副气鼓鼓又求表扬的样子,实在忍不住想多逗她一会儿。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重新闭上眼睛,拉高被子:“我夸他,他听不见,也不会跑来烦我。我要是夸了你,好家伙,你能把这句话裱起来,挂在客厅,见人就说一遍,连续说上大半年。所以啊,想听夸奖,找你微博底下那几千万‘蜜蜂’去,他们肯定把你夸出花来。我啊,再睡会儿……” 这话可把杨蜜彻底点着了!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墨染这家伙太可恶,得了便宜还卖乖,赢了票房还要在口头上欺负她!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盯着墨染裹在薄被下的身体,一个“恶向胆边生”的念头冒了出来。 只见她脸上忽然露出一个极其“核善”的微笑,缓缓地、悄无声息地从床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似乎又要睡着的墨染。然后,瞄准目标,计算角度,气沉丹田——抬脚,踩下! 位置:精准打击,正中红心! “嗷——!!!我靠……杨蜜!!!!” 一声惨绝人寰、冲破云霄的痛吼,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墨染像一只被扔进油锅的大虾,猛地从床上弹射起来,身体弓成一只熟虾米,双手死死捂住要害部位,整张脸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额头瞬间冒出冷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你完了!杨蜜!你这次真的完了!弑夫之仇不共戴天!你别跑!你给我站住!!!” 墨染疼得声音都在抖,夹杂着滔天的怒火和“蛋蛋”的忧伤。 而罪魁祸首杨蜜,早在脚丫子接触到目标的瞬间,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嗖”地一下蹦下床,赤着脚丫,身手矫健地冲向卧室门口。听到墨染的怒吼,她非但不怕,还回头冲他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吐了吐舌头:“略略略~有本事你来追我呀!瘸腿大侠!” 说完,一溜烟地消失在了客厅方向。 第579章 一菲来探班 结下这“一脚之仇”后,杨蜜倒是跑得快,跟着俞妃虹的团队,麻溜地飞往其他城市进行路演宣传去了,留下墨染在家一边养“伤”,一边处理公司事务。 这下好了,刘一菲来繁星传媒“探班”,就只能找到墨染这个大闲人。可惜墨染这几天被杨蜜那一脚踹得灵感有点“梗阻”,新剧本卡在关键处,进展缓慢。他整天像尊石佛似的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屏幕上一片空白的文档或者杂乱无章的思维导图冥思苦想,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时不时还因为某个部位的幻痛而龇牙咧嘴一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熟人也别烦”的低气压。 好在刘一菲最是懂事体贴。她来了也不吵不闹,自己安安静静地找了本书,坐在墨染办公室的沙发上读。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柔软的光晕,像一幅静谧美好的油画。只是,看着表哥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眉头紧锁,一脸疲惫的样子,她心里怪心疼的。 看了好一会儿,一菲轻轻放下书,蹑手蹑脚地走到墨染身后。她伸出手,柔软微凉的手指轻轻搭上墨染紧绷的肩膀,开始试探性地按捏。她的手法毫无章法,完全谈不上专业,就是凭感觉,这里揉揉,那里按按,力道轻柔,像羽毛拂过。 墨染起初完全沉浸在剧本的迷宫里,对身后的动静毫无所觉。过了好一会儿,肩膀上传来持续而温柔的按压感,太阳穴也被指尖轻柔地打着圈揉按,那股子僵硬和酸痛竟真的缓解了不少。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停下在键盘上无意识敲击的手指,身体微微后靠,抬手握住了正在他太阳穴上忙碌的那只小手。那手柔弱无骨,带着女孩子特有的温软细腻。 墨染稍一用力,便将身后的人儿拉到了自己身前,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刘一菲轻呼一声,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像初夏初绽的蔷薇。 虽说两人早已亲密无间,但每次这么近距离地、毫无阻隔地看着一菲的脸,墨染还是会被狠狠惊艳到。那皮肤瓷白透亮,眉眼如画,鼻梁秀挺,唇色是天然的樱花粉,组合在一起,是一种毫无攻击性、纯净到极致的美丽,美得简直……犯规!造物主在创造她的时候,一定偷偷加了什么了不得的滤镜。 墨染喉结动了动,没忍住,低下头,在她微微张开的、柔软的唇瓣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 刘一菲浑身一颤,眼睛蓦地睁大,随即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垂下,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朵尖,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害羞得立刻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墨染怀里,双手无意识地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墨染被她这反应逗乐了,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传到一菲身上。他故意凑到她通红的耳边,用气声说:“都老夫老妻了,一菲,你怎么还跟第一次似的,这么容易害羞啊?” “我……我哪有!”一菲声音细如蚊蚋,头埋得更低,“我这不是……没准备好嘛。” “好好好,没准备好。”墨染从善如流,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下巴轻轻蹭着她柔软的发顶,“我们一菲这么乖,今天又来给表哥当贴心小棉袄,想要什么奖励呀?嗯?” 一菲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满足的笑意:“我什么都不要。能看到表哥,能陪着你,就很好啦。” “什么都不要?”墨染故作惊讶,手指挑起她一缕散落的发丝把玩,“连表哥限量版、独家发售的‘爱的亲亲’也不要?” “表哥!”一菲终于抬起头,羞恼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水汪汪的,毫无威慑力,反而更添娇媚。她握起小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墨染的胸口,“你好讨厌!就会取笑我!” “嘿嘿,不取笑你取笑谁?”墨染笑着,重新将她搂紧,感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之前被剧本和杨蜜那一脚带来的烦闷,似乎都被驱散了不少。他低下头,又想去找那两片诱人的唇瓣。 一菲微微偏头躲了一下,但眼神里并无拒绝,只是羞意更浓。两人正像幼稚园小朋友一样,一个追一个躲,较着劲看谁能先“得逞”,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粉红泡泡时—— “叩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两人动作同时一僵。紧接着,辛越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贯的专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墨总,您在吗?李光正总监说有事找您,您现在方便吗?” 墨染和刘一菲迅速分开些许距离,各自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头发和衣襟。墨染轻咳一声,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咳,在。什么事?急吗?” 门外的辛越玲似乎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李总监说事情不算特别紧急,但是……很重要,需要当面跟您汇报。” 墨染看了一眼怀里脸颊红晕未退、眼神还有些迷蒙的一菲,又想了想李光正通常负责的剧本初审和编剧联络事务,心里大致有了猜测。他提高声音:“行。你问问他,能不能边吃晚饭边聊?可以的话就晚上。如果不行,就约明天上午。” “好的墨总,我去问一下。” 辛越玲应道,脚步声很快远去,贴心地没有立刻推门进来。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但方才那旖旎温存的气氛已经被打断。墨染和刘一菲对视一眼,都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看来,你的‘限量版亲亲’得先存着了。”墨染捏了捏一菲的鼻尖。 “谁稀罕!”一菲皱皱鼻子,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墨染也笑了,将她重新搂进怀里,只是这次动作更温柔,像是简单地抱着一个温暖安心的存在。门外的世界,工作、算计、竞争、人情……一切喧嚣似乎暂时被隔绝。而门内,这一刻的宁静与甜蜜,足以抚平许多皱褶。 只是不知道,李光正要汇报的“重要但不紧急”的事,是否真的如他所想,又会将他的思绪,带向哪个新的波澜呢? 第580章 李光正的忧虑 墨染把李光正约在了公司附近一家以私密性着称的餐厅包厢。辛越玲作陪,三人点了几个清爽的菜,边吃边聊。氛围看似随意,但李光正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凝重,让这顿饭注定轻松不了。 几口菜下肚,李光正放下筷子,斟酌着开口:“墨总,有件事,我觉得需要跟您详细汇报一下,可能有点……敏感。” 墨染夹了块清蒸鲈鱼,头也没抬:“说。” “是关于咱们公司剧组人员储备的事。”李光正推了推眼镜,“眼下,徐争导演的《泰囧》从我们这儿借走了一组成熟的拍摄团队。后面,俞副总的《垫底辣妹》,您自己的新电影计划,还有可能在筹备的电视剧项目……咱们手里现有的、完全由公司直接管理、信得过的核心班底,有点捉襟见肘了。摊子铺开,人手跟不上了。” 墨染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但语气还算平静:“人手不够,那就招。是资金预算有问题,还是时间上来不及培养?” “都不是。”李光正摇摇头,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下决心,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问道,“墨总,我斗胆问一句……您是不是打算,一门心思就扎根在‘京圈’里混了?” 墨染眉头一皱,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擦嘴,看向李光正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和不悦:“李总监,你跟我时间也不短了。你觉得,我是那种喜欢混圈子、靠山头的人吗?京圈?沪圈?西北圈?我哪个圈都不混。我墨染做事,靠的是作品,是市场,是这儿——”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还有这儿。”又拍了拍装钱包的口袋。“那些论资排辈、拉帮结派的老黄历,我不稀罕。” 听到这话,李光正非但没害怕,反而像是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语气也顺畅了许多:“墨总,您要真是这个想法,那我今天这话就没白说,这顿饭也没白吃。”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问题就出在这儿。咱们公司现在,除了导演、编剧、摄影指导这些核心创意岗位,很多重要技术岗位——比如资深灯光师、录音师、美术指导,甚至一部分场务工头——都是长期外包的。而这些外包资源的来源,要么直接是华亿体系内的,要么就是跟京圈那几位大佬关系盘根错节、深度绑定的。说句不好听的,咱们现在剧组运行的‘四肢’,有一大半是借来的,甚至可以说是捏在别人手里的。” 李光正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墨染的神色,才接着说:“人心隔肚皮啊,墨总。如果我们不能彻底融入他们那个圈子,成为‘自己人’,那就最好和他们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尤其是,我知道您对华亿……观感比较一般。往后,咱们繁星和华亿,在资源、项目、票房上的竞争,只会越来越直接,越来越激烈。到时候,万一人家使个绊子,突然把这部分‘外借’的人手抽走,或者在里面动点手脚,咱们的剧组就可能瞬间瘫痪,项目停摆,损失不可估量。” 他总结道:“所以,我认为,咱们现在面临一个选择。要么,想办法成为京圈新的领头羊,让他们以我们马首是瞻——但这难度太大,那些老家伙不会轻易低头。要么,更现实一点,咱们得开始有计划地‘收权’,培养和吸纳完全属于自己的核心制作团队。至少,要保证在华亿或者其他京圈势力翻脸的时候,咱们自己的项目能转得动,不受制于人。” 墨染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拿起茶杯,慢慢啜饮着,眼神落在包厢墙壁上一幅抽象的装饰画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李光正提出的这个问题,像一根细针,挑破了他之前或许有意无意忽略掉的一层窗户纸。他一直专注于创意、剧本、资本运作和明星资源,对于剧组基层的“人事江湖”,确实关注不够。华亿私下那些小动作,比如之前剧本投稿被卡,他有所察觉,但没想到已经渗透到了人员层面。 所谓的“京圈”,在他眼里,其实已经是个逐渐褪色的旧梦。那批人守着过去的荣光和规矩,在快速迭代的市场面前,观念陈旧,排外,又自视甚高。他们或许还能靠着余威和人脉撑一阵子,但被更灵活、更市场化、更注重内容本身的新势力取代,是迟早的事。 但现在看来,这个“迟早”到来之前,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依然能给他带来实实在在的麻烦。李光正说得对,不能把命脉放在别人手里。而且,他想起之前偶尔听到的抱怨,剧组里有些“老师傅”仗着自己是“京里人”,资历老,看不起外地招来的新人,甚至暗中使绊子。这股歪风,也正好趁这次组建自己团队的机会,狠狠刹一刹。 思忖片刻,墨染抬起头,看向一脸忐忑等待的李光正,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光正,你提醒得很及时。这个问题,我之前确实疏忽了。你能看到这一层,并且敢说出来,很好。公司就需要你这样肯动脑子、敢说真话的人。放心,这事儿我记下了,会着手处理。具体的方案,回头你整理个详细的报告给我,咱们和妃虹、闻云他们一起议一议。” 得到老板的肯定和承诺,李光正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忙点头:“好的墨总!我回去就准备!” 回去的车上,刘一菲一直安静地坐在墨染身边,小手悄悄伸过来,攥住了墨染的手指。她能感觉到表哥虽然表面上轻松,但眉宇间凝着一丝思虑。等车开出一段,她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轻柔:“表哥……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要不要……我去跟我们公司的人说说?我们糖人也有一些合作很久的幕后老师,或许……可以借调一些人过来帮忙?” 墨染从思绪中回神,反手将一菲柔软的小手整个包裹在掌心,轻轻捏了捏,然后顺势将她揽进怀里,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安抚的轻吻。 “傻丫头,在担心什么呢?”墨染笑了笑,下巴蹭着她的发顶,“一点小事,你表哥还能搞不定?你们糖人那边的情况,我大概也知道。蔡总手下那帮人,很多也是混京圈出身的,关系网和华亿那边千丝万缕。这时候我去借人,不是明摆着让他们为难吗?搞不好还会把你们公司也拖下水。放心,你表哥还没到需要让你去冲锋陷阵的地步。这点风浪,顶多算个洗脸盆里的涟漪。” 一菲听他这么说,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担忧,但也不再坚持,只是乖巧地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那……表哥你如果需要我做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嗯,需要你的时候啊,就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漂漂亮亮的,别让我操心就行。”墨染逗她。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一菲小声抗议,嘴角却忍不住弯起。 第581章 京圈鸿门宴 《失恋三十三天》的票房,就像搭上了火箭,蹭蹭往上蹿。随着口碑如同滚雪球般扩散,越来越多的观众涌进电影院,选择这部“又哭又笑”的小成本电影。院线经理们都是人精,眼看上座率居高不下,排片反应迅速,立刻将更多的黄金场次倾斜给了《失恋》,挤压着《惊天战神》和《青春期2》的空间。 上映没几天,票房就轻轻松松突破了亿元大关,并且势头丝毫不减,昂首阔步朝着两亿、甚至更高的目标迈进。这种投资回报率,简直亮瞎了圈内无数人的钛合金狗眼。墨染很快就听到风声,已经有好几家嗅觉灵敏的公司,开始立项筹备类似的都市爱情喜剧,试图复制这“以小博大”的神话,从这突然变得诱人的市场里分一杯羹。 随之而来的,是更多、更密集、也更“热情”的邀约。这一次,华亿那边大概觉得寻常的电话、短信已经不够分量,居然派出了“终极武器”——巩新凉。 这位墨染名义上的正牌女友,带着一脸无可挑剔的甜美笑容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幽怨,亲自来到了繁星传媒,传达“旨意”。 “染哥~”她声音甜腻,当着几个员工的面,很自然地挽住墨染的胳膊,“王总他们组织了一个特别重要的行业讨论会,听说有很多前辈和同行都会参加,研讨未来电影发展方向呢。他们特别希望你能到场,给年轻人讲讲经验。你就去,好不好?我都答应王总一定把你请到了。” 墨染不动声色地把胳膊抽出来,指了指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资料和写着密密麻麻字迹的剧本草稿,脸上写满“我很忙,别惹我”:“新凉,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能抽出空去开什么研讨会的人吗?剧本卡住了,头疼。替我谢谢王总好意,下次,下次一定。” 巩新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她显然有备而来,并没有轻易放弃。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还有隐隐的威胁:“染哥……你就当是帮我一个忙,行吗?王总那边……给我压力了。他说这次会议很重要,请不到你,就是我办事不力。我在华亿……本来资源就争不过别人,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以后的日子……会更难过的。你忍心看我为难吗?” 墨染看着她那双努力挤出可怜意味的眼睛,心里一阵烦躁。这分明是道德绑架加情感勒索。但他也知道,巩新凉在华亿的处境确实有点尴尬,高不成低不就。直接硬拒,这女人回去不知道要编排出什么话来。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最终还是妥协了,不过加上了条件:“行。但我一个人去没意思。让闻总监陪我一起,还有,狄步也得跟着。” 带上闻云,是为了应付场面上的唇枪舌剑;带上狄步,则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谁知道那是不是“鸿门宴”。 巩新凉立刻喜笑颜开:“没问题!染哥你答应了就好!时间地点我发你!” 约定的地点是一家极其奢华私密的高档餐厅。墨染带着闻云和如同铁塔般沉默跟在身后的狄步走进去时,包厢里已经坐了一圈人。烟雾缭绕,酒香弥漫。墨染扫了一眼,心中冷笑:果然,所谓的“行业讨论会”,就是个幌子。 在座的,几乎全是京圈里有头有脸、且与华亿关系密切的人物。有王中类、王中君兄弟,有导演冯晓刚、徐静泪、赵燕子,演员黄小明也在座,还有其他几位知名制片人和幕后大佬。这阵容,说是京圈核心聚会也不为过。 看到墨染进来,王中类率先站起身,笑容满面地招呼:“哎哟!墨总!稀客稀客!总算是把你这尊大佛请动了!请你一次,可真比请观音菩萨还难呐!” 话语热情,但那股子居高临下的调侃意味,藏都藏不住。 墨染脸上也挂起标准的社交微笑,一边走过去,一边说道:“王总说笑了,是真忙。新凉跟我说是行业讨论会,我还以为是正经会议室呢,没想到是这么丰盛的饭局,让各位久等了,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王中类拉着墨染坐到自己身边的空位,闻云则识趣地坐到了稍远一些的位置,狄步则如同门神般立在包厢门口内侧。“会议嘛,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参与的人。你看看,今天在座的,有制片,有导演,有演员,都是咱们行业的中流砥柱!在哪儿不能聊?饭桌上聊,更轻松,更深入嘛!” 王中君也笑着举杯:“是啊,墨总年轻有为,是咱们行业的新希望。来,大家先一起敬墨总一杯,欢迎他加入我们的‘讨论’!” 主人发话,众人自然纷纷举杯附和,一时间劝酒声不绝于耳。墨染也不推辞,爽快地干了杯中酒,心里却门儿清:酒无好酒,宴无好宴。 果然,几杯酒下肚,气氛“热络”起来后,王中类看似随意地开口:“墨导啊,不是我说你,你真应该多出来走动走动。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朋友,就算不谈合作,平时聚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交流交流心得,多好!说不定,聊着聊着,有些困难啊,误会啊,也就自然而然解决了呢?你说是不是?” 墨染夹了一筷子凉菜,嚼得慢条斯理,闻言点点头,含糊地应了一句:“王总说得在理。” 王中类见他接话,眼睛微眯,继续深入:“我听说,墨总的下部电影,是个大制作?投资不小?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在座的都是自己人,能帮衬的,绝不含糊。” 来了。墨染心里冷笑,放下筷子,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遗憾:“哎呀,王总,您这话说得我太感动了。不过……这回真不巧。这项目刚有点影子的时候,跟几个老朋友喝酒,一高兴,就把投资份额差不多都许出去了。现在想想,真是后悔啊,手太快!弄得现在自己都快没份额了,唉!” 他叹气叹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亏了几个亿。 王中类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哦?一点份额都没剩了?” 墨染不接这茬,反而把话题轻巧地甩了回去:“华亿这边呢?王总,听说贵公司下半年也有大动作?准备得怎么样了?有什么好项目,也让我们学习学习?”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冯晓刚这时来了精神,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剧本,隔着桌子递过来:“墨导,正好,我这儿有个本子,您给掌掌眼?《一九四二》,刘震云老师的小说改编的。” 墨染心里翻了个白眼,但面上还得接着。他接过剧本,象征性地翻看了几页。故事是好的,主题是沉重的,讲述的是民族伤痛。他合上剧本,递还回去,语气诚恳地评价:“冯导,好本子。厚重,深刻,有历史责任感。这种现实主义题材,对导演的要求极高,既要宏观把握时代脉搏,又要微观刻画人性挣扎。放眼国内,能有能力、有魄力把这种题材拍好、拍深刻的导演,屈指可数。冯导您就是其中之一。这戏要是拍好了,绝对是留得下来的作品。” 这番话,三分真心,七分场面。但冯晓刚显然很受用,志得意满地收回剧本,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墨导过奖,过奖!还得继续努力!” 王中君见缝插针,在桌下悄悄踢了王中类一脚,接过话头,笑容更加热切:“墨总不愧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门道。其实呢,我们这儿还有一个本子,更适合您现在这种商业大片的路子,也想请您给把把关。” 他转头对坐在末席的一个年轻女演员示意,“杨盈,把咱们那个《太极》的剧本拿给墨总看看。” 叫杨盈的女孩连忙起身,双手捧着一个剧本,恭恭敬敬地放到墨染面前。墨染一边继续吃着菜,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看。剧本名字叫《太极1:从零开始》,看着像是想打造系列电影。内容嘛……他快速浏览,心里直撇嘴:概念混杂,剧情老套,人物单薄,打着传统武术旗号,内核还是好莱坞爆米花那一套,而且学得还不像。这玩意儿要是送到繁星初审,李光正估计看个开头就能扔垃圾桶。 但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墨染看完,合上剧本,脸上露出一个商业化的赞赏笑容,吐出两个字:“不错。” 似乎觉得力度不够,他又补了三个字:“有搞头。” 王中君立刻哈哈大笑,仿佛得到了至高无上的肯定:“哈哈哈!墨总!有您这句话,咱们这《太极》项目,我心里就更有底了!连您这么优秀的导演都说好,那票房肯定差不了!墨总,既然您这么看好,要不要……也投一份?大家都是朋友,有钱一起赚嘛!我们这边份额,可以给您留一些。”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拉拢,试探,最终目的还是想把他绑上华亿的战车,或者至少分走他一部分资金和注意力。 墨染缓缓放下筷子,拿起酒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琥珀色的酒液,脸上露出爱莫能助的遗憾表情,摇头道:“王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真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我的钱,都已经砸在我自己那部电影里了,预算卡得死死的。剩下的,还得留着还银行利息,应付公司日常开销。实在是囊中羞涩,有心无力啊。下次,下次要是有好项目,资金也宽裕,一定合作!” 王中君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他摆摆手,一副大度的样子:“没关系!没关系!合作的机会多的是!墨总年轻,专注自己的事业是应该的。咱们都是一个圈子里的,都在北京这片地头上混饭吃,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吱声!来,不说这些了,喝酒!喝酒!” “对,喝酒!”众人再次举杯。 墨染也笑着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灼烧感让他更加清醒。他面上应酬着,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场“鸿门宴”,软硬兼施,拉拢试探,最终目的还是想把他纳入京圈的体系,或者至少摸清他的底牌和态度。 想让我入伙?给你们当打手还是输血包?门都没有。 想摸我的底?老子底牌多着呢,慢慢猜去。 这京圈的水,看来是越来越浑了。不过,他墨染,从来就不怕浑水。水越浑,摸到的鱼,说不定才越大。 只是,看着包厢里这一张张或热情、或虚伪、或审视的脸,墨染忽然觉得有点腻味。还是回去折腾自己那个八字没一撇的“魔术电影”有意思,至少,那里面的人和事,他能完全掌控。 这场饭局,就在这种表面和气、内里机锋暗藏的诡异氛围中,继续了下去。墨染发挥他“墨氏太极”的精髓,推手、卸力、转移话题,愣是没让这帮老江湖占到半点实质性的便宜。 只是他不知道,就在他于饭局上虚与委蛇的同时,另一条看似不起眼的支线,也在悄然展开。路第终究还是没抗住李小鹿的眼泪和温柔攻势,找了个墨染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时机(其实墨染刚从饭局回来,心情正烦躁),期期艾艾地提了李小鹿想试镜的事。 墨染当时正被饭局上的酒气和虚伪搅得头痛,闻言只是瞥了路第一眼,似笑非笑地说:“行啊,让她把资料发到公司选角邮箱,走正常流程。能不能成,看她自己本事。” 算是给了死党一个面子,但也把路子堵得死死的——公事公办。 路第千恩万谢地去了。而李小鹿收到这个消息后,看着“正常流程”几个字,对着镜子练习了许久的甜美笑容,慢慢收敛,眼底掠过一丝志在必得的锐利光芒。 命运的齿轮,或许不会因为一句话而转动,但一定会因为人的欲望和选择,开始咬合。墨染的“魔术”,还未开场,但围绕着他和他的帝国,更多的“戏法”,已经在暗处悄然酝酿了。 第582章 一菲的贴心照顾 狄步那辆低调但性能强悍的suv稳稳停在一菲家楼下时,墨染感觉自己身上那股从“鸿门宴”带回来的、混合着昂贵酒气与虚伪寒暄的浊气,终于被夜风冲散了些许。他摆摆手让狄步先回去,自己晃了晃略感沉重的脑袋,走向那扇熟悉的门。 手指刚按了一次门铃,甚至没等那“叮咚”声的余韵完全消散,门就“咔哒”一声被飞快地打开了。仿佛门后的人一直竖着耳朵贴在门上,时刻准备着。 刘一菲穿着一身浅粉色的、毛茸茸的珊瑚绒睡衣,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俏皮地垂在脸颊边。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看到墨染的瞬间,立刻上前两步,伸出双手,稳稳地搀扶住他的胳膊——尽管墨染其实走得还算稳当。 “表哥,你回来啦。” 一菲的声音柔得像化开的蜜糖,她小巧的鼻子微微皱起,嗅了嗅,“唔,喝了好多酒哦。” 她把墨染“架”进温暖明亮的客厅,扶到柔软的沙发边坐下。灯光下,墨染的脸颊确实泛着酒后的红晕,眼睛里也带着点微醺的水光,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我刚从酒缸里爬出来”的气息,活像个移动的、还有点昂贵的酿酒容器。 一菲跪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仰着脸看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试了试他脸颊的温度,语气里满是心疼:“表哥,你怎么样?难不难受?想不想吐?胃里空不空?” 此时此刻的墨染,意识其实清醒得很。那点酒对于他这种久经(饭局)考验的肠胃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头晕是有点,但绝不到需要人搀扶的地步。难受?更谈不上。 但是! 此情此景,佳人如此温柔关切,眼波盈盈如秋水,身上还散发着刚沐浴过的、混合着牛奶沐浴露和少女体香的馥郁气息……这个时候要是还梗着脖子说“我没事我很好我能再喝三斤”,那情商简直比榆木疙瘩还不如,活该注孤生。 于是,墨染非常从心地、演技瞬间上线。他眉头一蹙,仿佛承受着巨大的不适,身体一歪,就精准地“拱”进了一菲柔软温暖的怀里,额头抵着她纤细的锁骨,鼻尖深深埋进她散发着馨香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嘴里还含糊地、带着点委屈地哼哼:“一菲……我头晕……那些老家伙,灌我酒……” 这一套“猛虎撒娇”连招下来,刘一菲的心顿时化成了绕指柔。她连忙抱住墨染的头,像安抚小朋友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更加软糯:“头晕啊,不怕不怕。醒酒汤的材料我早就备好啦,马上给你煮。你饿不饿?我先给你下碗面条垫垫肚子好不好?空腹喝酒最伤胃了。” “嗯……”墨染在她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蹭了蹭,感觉这“装柔弱”的待遇实在太好了,有点上头。 一菲动作轻快地去厨房忙活。没多久,一碗热气腾腾、清汤寡水的阳春面,和一小碗颜色深褐、飘着姜丝和枸杞的醒酒汤,就被端到了客厅的茶几上。面条上,还体贴地卧着两个边缘焦黄、形状完美的荷包蛋。 墨染坐起身,端起醒酒汤,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确实舒服了不少。他一边喝,一边抬眼去看正在收拾厨房的一菲。这一看,就发现了一点小秘密。 一菲的嘴唇,在厨房灯光下,显得格外……油润光亮。嘴角边,似乎还沾着一点点可疑的、金黄色的碎屑。 墨染眼睛眯了眯,放下汤碗,故意拉长了声音:“一菲啊——” “嗯?怎么啦表哥?” 一菲擦着手走过来。 “你过来,我看看。” 墨染招招手。 一菲不疑有他,凑近了些。墨染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嘴角,然后举起手指,让她看上面那一点点油光,脸上露出“被我抓到了”的表情:“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吃了?偷吃什么好东西了,嘴巴油汪汪的?” “啊!” 一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低呼一声,白皙的脸颊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朵根。她手忙脚乱地四处找纸巾,胡乱地擦着嘴,眼神躲闪,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没有!我……我就是……就是试了试汤的咸淡!” “试咸淡能用嘴试出炸鸡的油光?” 墨染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上,挑眉看她。 一菲知道瞒不住了,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低下头,手指绞着睡衣的带子,声音带着可怜巴巴的委屈:“表哥……你别告诉我妈……我……我已经好几天没敢碰碳水了……晚上就吃了点水煮菜叶子……实在太饿了,就……就偷偷吃了一小块,就一小块炸鸡……真的!” 看着她这副又怂又可怜的样子,墨染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心思瞬间被心疼取代。他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拉过来:“可怜的娃,过来。” 一菲乖乖地被他拉到腿上坐着。墨染把筷子塞进她手里,指着那碗面:“吃。就当是……为我吃的。我喝多了,需要人分担一点。反正离你那部电影正式开拍还有段时间呢,偶尔吃一顿,天塌不下来。” 一菲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下去,捏着筷子犹豫:“可是……我过两天还有个品牌活动要出席,礼服很贴身的……” “那就吃一半。” 墨染不由分说,把面碗往她面前推了推,“荷包蛋必须吃完,补充蛋白质。” “我……我真的能吃吗?” 一菲抬起头,眼睛里闪着渴望又小心翼翼的光。 “当然能。我说的。” 墨染语气笃定,带着一种“天塌下来哥给你顶着”的霸气。 一菲这才笑了,那笑容如春花初绽。但她还是没立刻动筷子,而是先夹起一个荷包蛋,递到墨染嘴边:“表哥先吃,你喝酒了,更要吃点东西。” 墨染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荷包蛋煎得不错,外焦里嫩,但是……味道极其清淡,几乎没放什么盐和调料。就这么淡出鸟来的面条和鸡蛋,一菲刚才偷吃炸鸡时能吃得那么“津津有味”,看来是真被饿狠了,馋坏了。 墨染心里一阵发软,看着她小口小口、却吃得格外珍惜和幸福的样子,觉得今晚这“装醉”装得值了。 第583章 墨染报仇未果 翌日,墨染在办公室里跟那个该死的“魔术电影”剧本搏斗了一上午,感觉脑细胞阵亡了起码一个加强连。午休时间,辛越玲进来汇报工作,顺口提了一句:“墨总,上午魔都的王似丛王总给您来过电话,看您正在忙,我没让转接。” 王似丛?那个钱多话也多、审美独特但运气不错的魔都大少?墨染想着或许有什么急事,便拿起电话回了过去。 电话几乎秒接,那头传来王似丛标志性的、带着点沪上腔调的爽朗声音:“哎呀!墨大导演!忙完啦?找你一趟可不容易!” “小王啊,”墨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找哥哥有事?直说,我这儿剧本卡壳,心情正暴躁呢。” “也没啥大事体!”王似丛笑道,“就是想问问你啥辰光有空,来魔都视察一下咱们的综艺进度?或者我上去找你喝喝茶?” “最近是真没空。”墨染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一团糨糊,剧本不弄出个大概,我门都不想出。” “理解理解!艺术家嘛!”王似丛话锋一转,“那啥……你要不……抽空给林更兴那小子回个电话?他们唐人的蔡总,还有他领导,好像给他下了任务,要跟你多‘沟通感情’,‘套套近乎’。那小子给你打了几次电话,你都在忙。他现在有点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怕你觉得他烦,又完不成领导交代的任务。都是朋友,你要是觉得他合适呢,就给个机会试试。要是觉得不合适,或者暂时没适合他的角色,你就直接跟他明说,没关系的!或者你告诉我,我来当这个恶人,去跟蔡艺农讲!咱们之间,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痛快点儿!” 墨染听明白了。这是唐人那边看到《失恋》火了,又听闻他有新项目,迫不及待想塞人,又不好意思直接找他,就压到了胡戈和林更兴头上。胡戈跟他关系铁,可能还抹不开面子硬推,林更兴就有点成了夹心饼干。 “行,这事儿我知道了。”墨染沉吟一下,“我来处理。你放心,不会让小朋友难做。” “够意思!”王似丛哈哈一笑,“那你专心搞创作!对了,东方卫视那边两档综艺,《华夏好声音》第二季和咱们新谈的那个户外真人秀,我可盯得死死的!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我现在去东方卫视的次数比回我自己家都勤快!就我这敬业精神,都快赶上当年大庆油田的铁人王进喜了!我跟你讲……” “停停停!”墨染赶紧打断他的自吹自擂,“打住!王少爷,王总!求你别糟践‘铁人’了好吗?你这吹牛的功力倒是快赶上油田喷发了。综艺你盯紧就行,我相信你的‘钞能力’。没别的事我真挂了,灵感稍纵即逝啊!” “好好好,你忙你忙!写完了记得发给我拜读一下,让本少爷也帮你挑挑毛病,好歹我也是资深观众!” “知道啦,王大评论家。”墨染笑着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墨染问辛越玲:“最近唐人的蔡艺农、李国立,还有胡戈,都来过电话?” 辛越玲点头:“是的墨总,频率不高,但都联系过,主要是问候和约饭。” 墨染心里有数了。蔡艺农这是双管齐下,既让胡戈走私人关系,又让林更兴走“官方”路线,还通过王似丛来递话,真是煞费苦心。胡戈和林更兴,这两人他确实都有用,但怎么用,用在哪儿,得好好思量。不过这事儿不急,可以等俞妃虹和杨蜜她们跑完路演回来再议。 一想到杨蜜,墨染就感觉某个部位似乎隐隐作痛,随即一股“复仇”的火焰在心底重新燃起。踹鸡之仇,不共戴天!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或许是冥冥中感受到了墨染那股“杀气”,或许是路演太累想找个由头休息,又或许纯粹是戏精之魂发作想搞点事情——杨蜜居然主动约墨染去她家吃饭,美其名曰“犒劳辛苦的老板兼堂弟”。 墨染冷笑一声,欣然赴约。他倒要看看,这小狐狸又要耍什么花招。 到了杨蜜家,刚按响门铃,门就开了。门后的景象,让墨染酝酿了一路的“兴师问罪”之气,瞬间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差点把自己噎着。 只见杨蜜站在门内,灯光从她身后打来,勾勒出令人血脉贲张的曲线。她下身穿着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高腰牛仔热裤,紧绷的面料完美包裹住挺翘饱满的臀瓣;腿上竟然套着带有蕾丝边的黑色丝袜,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上身则是一件极其单薄的吊带小衫,细得可怜的肩带颤巍巍地挂在她圆润的肩头,而那件小衫正面,正承受着它这个年纪、这个款式本不该承受的巨大压力,布料被绷得紧紧的,领口处惊心动魄的沟壑若隐若现,仿佛在无声呐喊:“我要罢工了!撑不住啦!” 这哪是居家吃饭的打扮?这分明是……是准备进行某些特殊“战役”的装备! 墨染脑子里准备好的那些“严刑拷问”的台词,什么“你知道错了吗”、“那一脚有多危险”、“必须深刻检讨”等等,瞬间被眼前这活色生香、旖旎无限的画面冲击得七零八落,烟消云散。他站在门口,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迈步进去。 “快进来呀,外面好冷啊~” 杨蜜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娇声催促,还故意抱着手臂搓了搓,显得那被紧身小衫托起的饱满更加呼之欲出。 墨染这才回过神,一步跨进门,反手把门关上,没好气地瞪着她:“你还知道冷?知道冷你穿成这样?杨蜜蜜,你脑子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凶一点,但威力已经大打折扣。 杨蜜扭着腰肢走近,脸上挂着狡黠又妩媚的笑,仰头看他,眼神湿漉漉的:“嘿嘿,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嘛……上次是我不对,太冲动了。我想……我想负荆请罪来着!可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摊摊手,“我是个女人呀,总不能真的光着膀子背几根荆条?那多不雅观。所以,我只能……少穿一点,意思意思,表达我真诚的歉意嘛!” 墨染被她这番“旷古烁今”、“逻辑清奇”的“负荆请罪”理论给气笑了,胸中那点残余的怒气也散了大半。他双手抱胸,挑眉道:“哦?负荆请罪?行啊,那你的‘荆’呢?拿出来我看看?总不能空口白牙就算请罪了?” 杨蜜闻言,不但不慌,反而眼睛一亮,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到沙发后面,窸窸窣窣一阵摸索,然后拿出一根……长条状的、看起来颇有弹性、手柄处还带着点装饰的……小皮鞭? 她双手捧着那根“荆条”,递到墨染面前,脸上飞起红霞,眼神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媚意,声音又娇又糯:“喏……荆条在这儿。你……你用这个抽我。随你处置。” 墨染:“……” 他盯着那根明显带有某种情趣意味的小皮鞭,足足沉默了五秒钟,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杨蜜……你……像话吗?啊?像话吗?!这玩意儿是这么用的吗?!叔叔阿姨呢?不在家吗?!” 他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最后的挣扎。 杨蜜一听他问这话,心里那块大石头“咚”地落了地,知道今天的“危机公关”已经成功了百分之九十九。她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甚至带着点小得意,凑近墨染,吐气如兰:“爸妈啊?他们回海淀那边房子住啦,说这边离我工作近,让我自己住得自在点。所以呀,今晚……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哦。” 她故意拖长了“两个人”的尾音,眼神暧昧得能滴出水来。 “滴答、滴答……” 墙上的挂钟指针走动声,在此刻寂静又暧昧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杨蜜踩着那双细高跟,慢悠悠地、一步一摇地扭到宽大的真皮沙发旁。她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这个姿势让她本就惊人的腰臀曲线更加夸张地呈现出来。然后,她回过头,眼波流转,娇滴滴地看向还站在原地、表情复杂的墨染,用那种能让人骨头酥掉一半的语调说: “阿染……我之前太冲动,伤害了你。虽然是你不愿意表扬我在先……但!我这么罪大恶极的行为,一定要严惩!我认罚!” 她扭了扭身子,将那个被牛仔短裤和黑丝包裹得愈发诱人的部位对准墨染的方向,“就用你手中的‘鞭子’,狠狠抽我……我绝不吭声!” 高!实在是高! 墨染心里忍不住给小狐狸这招“以退为进”、“化杀气为旖旎”的绝地反杀点了个赞。这哪是请罪?这分明是送上门的大餐,还贴心地配好了“餐具”!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杨蜜身上游走,从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到那弧度惊心动魄的蜜桃臀,再到那双在黑色蕾丝映衬下愈发显得白皙修长的腿……心中不得不感慨:当年督促甚至“强迫”杨蜜保持健身习惯,是多么英明神武的决定!就她现在这能挂水杯的翘臀和紧致的线条,绝对有一大半的功劳要记在他墨染的头上! 他走过去,拿起那根小皮鞭,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抬手,非常非常轻地,用鞭梢在那饱满的弧线上点了一下,与其说是抽,不如说是撩。 “啪。”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呀~” 杨蜜非常配合地发出一声娇呼,身体还微微颤了颤,回头嗔了他一眼,眼神里却没有半点害怕,全是勾引。 “你以为这样……我就不生气了吗?” 墨染故意板着脸,但声音已经不自觉哑了几分。 杨蜜立刻转过身,扑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仰着脸,眼神迷离又讨好:“那你就用力打嘛……只要你能消气,能好过一点,就算……就算打死我,我也心甘情愿……” 说着,还用力往他怀里蹭了蹭。 软玉温香在怀,那惊人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墨染呼吸一滞。他抱着她,顺势坐进沙发里。 刚坐下,一转头,视线就无可避免地撞入一片白腻的丰腴之中。那被细吊带勉强束缚的“大团子”,因为姿势和重力的关系,几乎要挣脱而出,强烈的视觉冲击刺激着墨染的神经,让他口干舌燥。 “大蜜蜜”这个江湖诨号,真不是白叫的! 杨蜜得寸进尺,还想凑过来亲他撒娇,却被墨染用手抵住额头。 “爬过来。” 墨染声音低沉,带着命令的口吻。 “哦。” 杨蜜乖乖应声,眼神却更亮了。她从墨染身上滑下去,真的四肢着地,像只优雅又性感的猫咪,慢吞吞地“爬”到他腿边。 “趴上来。” 墨染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杨蜜从善如流,动作轻盈地翻身,趴在了墨染腿上,甚至悠闲地晃起了那双穿着黑丝和细高跟的脚丫,仿佛不是来受罚,而是来享受按摩的。 “阿染,” 她侧过脸,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你不打我……是不是原谅我啦?” 墨染看着她这副有恃无恐、吃定自己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底那最后一点“报仇”的念头也彻底变成了别的冲动。他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臀上拍了一巴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手感极佳。 “你这小狐狸,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墨染“恨恨”地说,手上却没停,又拍了一下,“那地方是能随便踹的吗?还上脚!要是真给你踢出个好歹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对不起嘛……我下次再也不敢了,真的!” 杨蜜扭了扭身子,声音又甜又腻,“阿染……我今天的‘请罪装扮’……你喜欢吗?” 她问着,还故意挺了挺腰。 “不喜欢。” 墨染硬邦邦地回答,试图维持最后的威严,“太烧气了!不成体统!” 杨蜜闻言,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忽然灵活地一翻身,从趴着变成了跨坐在墨染身上,双臂重新环住他的脖子。只这么微微一磨蹭,她就清晰地感受到了身下男人身体某处迅速而诚实的变化。 她凑到墨染耳边,湿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声音带着得逞的娇笑和得意:“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口是心非哦~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呢~嘻嘻……还好还好,我那天没真的伤到你的‘小兄弟’……不然呀,我们今晚可就没办法这么‘愉快’地玩耍喽~” “谁要跟你玩耍!” 墨染嘴硬,但手臂却诚实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固定在自己身上,“你给我下来!” “我才不下来呢~” 杨蜜扭动着腰肢,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眼神迷离又霸道,“今晚……你是我的。” 说完,她一口轻轻咬在墨染的耳垂上,不疼,却带着十足的挑逗和宣告。 墨染呼吸彻底乱了,眼神一暗。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不,今晚,他要定的不是罪。是让这只胆大包天、又妖精似的小狐狸,为她那惊艳的“请罪方式”,付出一点“甜蜜”的代价。不让她口不能言、浑身酸软、眼里只剩求饶的水光,都对不起她精心准备的这根“荆条”和这身“战袍”! 夜,还很长。而“报仇”的方式,显然可以有更丰富多彩、且双方都“愉悦”的选择。 第584章 《垫底辣妹》的角色分配 墨染这头刚用“特殊方式”安抚了家里那只踹人又撩人的小狐狸杨蜜,转头就得收拾心情,去应付另一场需要情商和话术的“硬仗”——和唐人影视的蔡艺农吃饭。 他让闻云去张罗组局,地点定在颇有名气的君悦酒店中餐厅包厢,私密性好,菜式也精致。出席名单上,墨染这边除了自己,还特意带上了刚从路演前线归来、累得只想在家躺平的俞妃虹,以及刘一菲——当然,有刘一菲的地方,大概率也少不了她那位永远“心系女儿事业”的母亲刘小离女士。 蔡艺农接到邀请,那叫一个积极响应,隔着电话都能听出他声音里的热情和一丝迫不及待:“墨总相邀,荣幸之至!一定准时到!必须到!” 挂了电话估计就赶紧去敲打胡戈和林更兴了:机会来了,都给老子精神点! 这边厢,俞妃虹可就没那么积极了。她风尘仆仆地跑了十几个城市,脸都快笑僵了,耳朵里灌满了媒体和观众的夸奖,只想回家窝在沙发里,看部不用动脑子的爆米花电影,或者干脆睡他个天昏地暗。结果还没清净两天,就被墨染从家里“挖”了出来。 “不去!” 俞妃虹瘫在自家沙发上,像只慵懒又傲娇的猫,连眼皮都懒得抬,“累,乏,社交能量耗尽。要去你自己去,反正你才是老板,是核心。” 墨染蹲在沙发边,摆出十二万分的诚恳和……一点点无赖:“妃虹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就当是去散散心,吃顿好的嘛!我保证!我以我的人格担保!绝对没人敢逼你喝酒!咱们就喝茶,喝果汁,喝白开水都行!你就坐在那儿,负责美,负责有气质,偶尔点个头笑一下就行!剩下的交给我和闻云!” “散心?去饭局散心?” 俞妃虹终于掀开眼皮,丢给他一个“你仿佛在逗我”的眼神,“我现在只想耳朵清净点,你是不知道那些记者和观众夸起人来,词汇量有多匮乏,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词,我都能背下来了。我想吃点清淡的,家里的粥和小菜比什么酒店大餐都香。” “清淡!绝对清淡!” 墨染立刻保证,“我让餐厅特意准备少盐少油的养生套餐!而且我跟蔡总他们说好了,今晚只谈事,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吹捧,谁乱夸人罚酒三杯——虽然咱们不喝酒,但可以罚茶嘛!灌个水饱也挺难受的。” 他见俞妃虹脸色稍缓,赶紧趁热打铁:“再说了,妃虹姐,你可是《垫底辣妹》的导演!这片子选角,尤其是几个重要配角,你不得亲自掌掌眼?胡戈和林更兴,蔡总力推,咱们总得给个面子看看成色。这事儿早晚得办,不如就趁今天这个相对轻松的场合,先接触接触,有个初步印象。万一不合适,当场也好委婉回绝,免得后面单独约见更尴尬,你说是不是?” 俞妃虹被他这番话说得有点动摇,但还是想挣扎一下:“那……就不能晚几天?让我缓口气。” “能!太能了!” 墨染答应得无比爽快,“妃虹姐姐说啥时候就啥时候,你说了算!你想休息到地老天荒我都支持!” 俞妃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么好说话?不对劲。 果然,下一秒,墨染就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贴心”的笑容,顺便……反手把她家客厅的门给带上了,还“咔哒”一声轻响,落了锁? “你关门干什么?” 俞妃虹警觉地坐直了身体。 “嘿嘿,” 墨染搓着手走过来,笑得像个准备给老佛爷请安的太监,“妃虹姐姐劳苦功高,为《失恋三十三天》立下汗马功劳,小弟无以为报,只能略尽绵薄之力,帮您按摩按摩,松快松快筋骨!我这手法,可是跟专业老师傅偷师过的,包您满意!” 俞妃虹:“……” 得,这下是彻底跑不掉了。看着墨染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还夹杂着点“别样心思”的痞笑,她知道,这趟君悦酒店,她是去定了。至于按摩……嗯,或许,真的能缓解一下疲劳? 约定的日子转眼就到。君悦酒店的包厢里,灯火通明,环境雅致。蔡艺农带着胡戈、林更兴,还有公司的一位制片负责人,早早就在等候了。看到墨染一行人进来,蔡艺农立刻热情地迎上来,握手寒暄,脸上笑容的弧度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墨总!俞导!一菲!刘女士!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蔡艺农的普通话带着点港普味道,热情洋溢。胡戈跟在后面,笑容有点无奈又有点腼腆,他和墨染太熟了,知道今天这饭局的目的,反而有点放不开。林更兴则显得稍微紧张些,努力挺直腰板,展现出最好的精神面貌。刘小离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微笑,眼神却已经在胡戈和林更兴身上扫了好几个来回,内心评估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落座,上茶,精致的凉菜先摆了上来。一番关于天气、交通、最近行业动态的寒暄过后,话题终究要被引向正轨。闻云在一旁负责倒茶添水,调和气氛。 今天这场合,表面上是墨染组局,但真正的“考官”,是俞妃虹。《垫底辣妹》是她的项目,选角她最有发言权。如果她觉得眼前这两位不合适,那墨染就算再想给朋友面子,也只能说声抱歉,生意归生意。 好在胡戈和林更兴,对在座的各位来说都不算陌生人。胡戈是墨染好友,林更兴是胡戈带出来的“表弟”,在唐人也有作品。自我介绍这种尴尬环节就免了。 蔡艺农抿了口茶,看向俞妃虹,笑容可掬:“俞导,这次真是打扰了。您刚刚完成一部大卖的作品,肯定很忙。我们胡戈和小林呢,都是很认真、很有潜力的演员。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加入您下一部电影的学习和锻炼呢?” 话说得谦虚又漂亮,把姿态放得很低。 俞妃虹没好气地在桌下轻轻踢了墨染一脚,意思是“看你惹的事”,然后才抬眼,认真打量起胡戈和林更兴。 两个小伙子,颜值都没得说,各有千秋。胡戈是那种俊朗中带着点洒脱不羁的帅,林更兴则是更硬朗、阳光型的帅。单从外形和观众缘来看,给他们安排两个角色不是问题。 但问题是,《垫底辣妹》的剧本她熟得不能再熟。故事完全围绕女主角工藤沙耶加(刘一菲饰)的逆袭展开,戏份最重、最有发挥空间的男性角色,其实是那个外表冷酷、内心温暖的补习老师坪田老师(电影里可能叫李平义或其他化名)。剩下的男性角色,戏份都比较零散,要么是沙耶加的弟弟,要么是补习班里背景板一样的同学。 如果要加他们两个进去,角色空间有限,只能安排一个演沙耶加的弟弟(戏份稍多,有家庭互动),另一个演补习班里的某个同学(可能只有几句台词,或者几个镜头)。 俞妃虹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蔡艺农,而是转向身边的刘一菲,语气温和地问道:“一菲,你觉得呢?如果让胡戈演你弟弟,林更兴演你在补习班的一个同学,你觉得怎么样?会不会觉得……有点怪?” 她考虑的是演员之间的搭配感和化学反应。 刘一菲正在小口喝着汤,闻言抬起头,看了看胡戈和林更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没意见呀。胡戈哥演我弟弟……感觉还挺好玩的。林更兴……看着就像很用功的同学。” 她回答得乖巧又得体。 俞妃虹点点头,又象征性地看向刘小离:“小离姐,您觉得呢?有什么想法吗?” 刘小离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翻腾开了。就这?弟弟?同学?连个正经的男二号都混不上?这阵容……跟她预想的“大制作”、“强阵容”差得也太远了!但她目光扫过俞妃虹那张虽然带着疲惫却依旧气场十足的脸,想起对方现在是手握票房奇迹的新锐女导演,风头正劲;再瞥一眼旁边老神在在的墨染……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挤出两个字:“额……没有。” 语气多少有点干巴巴的。 墨染在一旁看得分明,心里暗笑。他知道刘小离对大制作、明星阵容有执念,但今时不同往日。俞妃虹用《失恋三十三天》证明了自己的市场号召力和导演能力,现在正是她话语权最重的时候。刘小离再不甘心,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对导演的初步选角意向指手画脚,那是自讨没趣。 晚宴还没进行到一半,带来的两个艺人就基本敲定了的角色,蔡艺农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笑容更盛。由于事先说好不劝酒,他只能频频以茶代酒,敬俞妃虹和墨染,感谢的话说了一箩筐,什么“俞导提携后辈”、“墨总够朋友”,气氛倒也融洽和谐。 回去的车上,俞妃虹揉了揉眉心,主动提起话头:“补习老师李平义这个角色,你心里有人选了吗?” 墨染正在闭目养神,闻言道:“想过黄波,他身上那种混不吝却又透着真诚和智慧的气质,演这种另类老师应该很有看头。不过听说他已经被徐争拉去拍《泰囧》了,不知道档期冲不冲突。” “黄波?” 俞妃虹想了想,“演技没问题,观众缘也好。不过……我倒是觉得,老张也不错。他演那种表面严肃、内心有火的角色,很打动人。你觉得呢?” “老张确实也不错。” 墨染点点头,把决定权交出去,“你是导演,你觉得谁更合适,就定谁。需要我去协调档期或者谈条件,你跟我说。” 俞妃虹“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提议,接着又问:“那一菲的母亲,庄小叶这个角色呢?这个角色非常关键,既是压力源,又是后期情感转变的支撑点。需要找一个能压得住场,又能演出复杂母性的演员。你有想法吗?” 墨染挠挠头:“这个……还真没特别合适的人选。圈内能演母亲的女演员不少,但要演好这种特定背景下的妈妈,不容易。你那边有备选吗?” 俞妃虹也摇了摇头:“暂时没有特别心动的。”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后排的刘一菲,忽然小声开口,带着点试探:“那个……我能提一个人吗?” 墨染和俞妃虹同时回头看她。 “你说。” 墨染鼓励道。 “我之前拍《倩女幽魂》的时候,认识的惠应红老师……她人很好,演戏特别认真,也很有那种……坚韧又温柔的感觉。我觉得……她或许能试试庄小叶这个角色?” 一菲说完,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怕自己多嘴。 “惠应红?” 俞妃虹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位演员的形象和作品,沉吟片刻,眼睛微微一亮,“她……好像确实可以。那种经历过风雨的沉稳感和母性光辉,她身上有。演技也够扎实。” 她看向一菲,语气温和,“一菲,那可能要麻烦你,私下先联系一下惠老师,问问她的档期和意向,看看她有没有兴趣,时间上能不能协调。如果她愿意,我们可以再正式接触。” “好,我回去就问问。” 一菲见自己的建议被采纳,开心地点头应下。 第585章 家庭暗战 车子先开到刘一菲家楼下。墨染下车,很绅士地帮她们母女开了车门。等墨染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刘小离才收起脸上的笑容,轻轻叹了口气,看向女儿。 “一菲啊,” 刘小离的语气有点复杂,“你觉得……你这电影,演员阵容……算好吗?” 一菲一听母亲这开场白,就知道“风暴”要来了,心里暗暗叫苦,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妈,光看演员阵容有什么用呢?我们之前拍的《功夫之王》,有成珑、李联杰;《倩女幽魂》,有古田乐、惠应红老师,还有那么多明星客串,阵容够顶级了?可最后票房和口碑……不也就那样吗?” “我知道,你现在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刘小离摆摆手,语气带着点自嘲,“我说什么都是错,你表哥,还有那位俞导演,说什么都是对。”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菲急了,“我是觉得,电影好不好,剧本、导演、整个团队的努力更重要。如果您对选角真的有不同想法,刚才在饭桌上,俞导问您的时候,您怎么不说呢?” “我说?” 刘小离苦笑一下,“你以为我不想说?我以为这部戏,怎么着也得给你配个有分量、能扛票房的大牌男演员搭戏?结果他们讨论了半天,弟弟?同学?连个正儿八经的对手戏多的角色都没有!到时候票房压力,宣传焦点,不全压在你一个人身上了?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你觉得……你现在,能单独扛起一部电影的票房吗?” 这个问题很尖锐,也很现实。刘一菲沉默了半晌,才抬起头,眼神却很坚定:“我……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单独扛票房。但我相信俞妃虹导演的实力,我更相信表哥写的剧本。他们不会拿项目开玩笑的。妈,我们应该相信专业的人。” “你呀!” 刘小离戳了戳女儿的额头,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妈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这个圈子,别太相信别人,多为自己考虑,多争取对自己有利的条件!你就是耳根子软,心肠软!” 看着母亲担忧的眼神,一菲心里也有些不忍,她挽住母亲的手臂,放软了声音:“好啦,妈,我知道了。下次……下次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主动要求,阵容要更好,行了?这次……咱们就先相信他们一次,好不好?” 刘小离看着女儿清澈又带着恳求的眼睛,终究是狠不下心再说什么,只能叹了口气:“下回?下回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走,上楼,外面冷。” 另一边,送完一菲母女,墨染的车朝着俞妃虹家的方向开去。车里的两人,话题还没结束。 “薛彩佳的父亲,薛彻这个角色,你有人选吗?” 俞妃虹问道。这是个前期重男轻女、令人生厌,后期有所转变的复杂父亲形象。 墨染想了想:“谦哥怎么样?他演那种有点窝囊又有点固执的小人物,很出彩。” 俞妃虹立刻摇头:“不行。谦哥的形象喜剧色彩太浓了,观众看到他可能先想笑。而且……我不太确定他的演技深度,能不能撑起薛彻后期那种愧疚和转变。这个角色需要更‘沉’一点的演员。” 墨染被否了一个,也不气馁,又报名字:“张加意?演技派,够稳。” “太正了。” 俞妃虹还是摇头,“他长得就像个好人,演不出薛彻前期那种让人牙痒痒的讨厌劲儿。” “何兵?胡君?” “都太正气,或者太硬汉了。” 俞妃虹逐一否决,“我们需要一个看起来可能有点普通、甚至有点市侩,但眼神里得有东西的演员。” 墨染搜肠刮肚,忽然灵光一闪:“那张佳辉呢?他能文能武,亦正亦邪,演这种复杂小人物,应该是手到擒来?而且他普通话现在练得也不错。” 俞妃虹这次没有立刻反驳,而是认真考虑起来,手指轻轻点着下巴:“张佳辉……嗯,这倒是个可以考虑的选项。演技绝对没问题,可塑性强。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接这种戏份不算最多的配角,还有档期……” “可以先接触看看嘛。” 墨染见有门,立刻说道。 聊着聊着,车子不知不觉就开到了俞妃虹家楼下。车停稳,俞妃虹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也没看墨染,只是侧着脸,望着窗外朦胧的夜色。 墨染却觉得,她的注意力分明有一部分在自己身上。不然,她撩拨耳边散落长发的那几下动作,怎么会如此刻意,如此……风情万种?那纤细的手指划过发丝,仿佛不是撩在头发上,而是轻轻撩在了他的心尖上,痒痒的,酥酥的。 “好了,我到了。” 俞妃虹终于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略带疲惫却依旧迷人的微笑,声音轻柔,“晚安,小墨。今天……辛苦你了。” 晚安?墨染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这才几点?夜生活……啊不是,是夜晚的交流时间才刚刚开始!谁要这么早说晚安? “妃虹姐姐,” 墨染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我……有点口渴。能不能……去你家喝口水?” 借口不用多,管用就行。虽然这借口老套得他都有点脸红,但面对俞妃虹,有时候直球和不要脸反而最有效。 俞妃虹闻言,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他,眼波流转:“你这么大个人了,还会缺这口水喝?不说别的,就这北平城里,排队想请你墨大导演‘喝水’的人家,恐怕能从二环排到五环外?” 墨染脸皮厚,直接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笑意:“妃虹姐姐……你是不是……吃醋啦?因为晚上饭局上,我光顾着谈事情,没怎么照顾你?” “呸!” 俞妃虹轻啐一口,脸颊却微微泛红,伸手去推车门,“美的你!谁吃你的醋!放开,我要回去睡觉了,累死了。” 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和那欲拒还迎的姿态,墨染哪里还忍得住?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人带回了怀里,也不装了,直接低头吻了上去,霸道又温柔。 “唔……” 俞妃虹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软化在他的气息里。 毕竟,口水也是水嘛。而且,这种“解渴”方式,显然比白开水有意思多了。 车内的温度悄然升高,车窗上渐渐蒙起一层暧昧的薄雾。远处的霓虹闪烁,仿佛也在为这个不平静的夜晚点缀着迷离的色彩。 离十二月不远了。 当墨染终于“解了渴”,将俞妃虹送上楼,再独自驱车回家时,他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脑子里想的却不仅仅是刚才的温存。 一年将尽,电影市场的收官大战,即将迎来最高潮。 张一谋的《金陵十三钗》,巨星云集,题材厚重,瞄准的是奖项和口碑。徐克的《龙门飞甲》,3d武侠巨制,明星+特效,摆明了要收割票房。还有徐静泪的《亲密敌人》,都市爱情商战,也算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名导,大制作,巨星,不同类型的影片同台竞技。这场年终的票房王座之争,注定硝烟弥漫,精彩纷呈。 不知道最终夺魁的会是谁? 但墨染知道,他自己的战场,已经悄然开辟。从《失恋三十三天》的成功,到《垫底辣妹》的筹备,再到那个还在脑中孕育的“魔术”狂想……他的路,还很长。 而眼下,他得先想想,明天该怎么应付可能又会上门“探讨剧本”或者“交流心得”的各路神仙。以及,如何让公司那个日渐臃肿、却藏着隐患的剧组人员体系,变得更健康,更听使唤。 车子驶入车库,引擎熄灭。黑暗和寂静涌来。墨染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圈子,真他妈刺激,也真他妈累人。 但,好像也有点让人上瘾。 第586章 烂片试毒 十二月的影坛诸神之战,那硝烟味儿隔着几条街都能闻到。但在那之前,墨染心里还惦记着一件“大事”——他得拉着杨蜜,去“鉴赏”一部她曾经心心念念、却被自己一票否决的电影:《杨门女将之军令如山》。 这事儿,他可憋了好一阵子了。 这片子是上影集团的手笔,当初选角的时候,不知怎的还真把橄榄枝递到了杨蜜面前。杨蜜那会儿正想拓宽戏路,看到“杨门女将”、“大制作”、“古装传奇”这几个关键词,眼睛都亮了,觉得是自己从“小花”迈向“实力派”的重要台阶。结果呢,剧本大纲送到墨染这儿,他扫了几眼,直接大笔一挥:否! 为这事儿,杨蜜足足念叨了小半年。那段时间,只要两人有点小摩擦,或者墨染对她接的某个广告、某个活动稍有微词,杨蜜立刻就能把这事儿翻出来,像念紧箍咒一样在他耳边循环播放:“哼!某些人就知道挡我道!我的穆桂英!我的大女主!我的进阶之路啊!就被某个黑心资本家无情扼杀在摇篮里了!” 那哀怨的小眼神,仿佛墨染不是否了个剧本,而是断送了她通往奥斯卡的红毯。 所以,当《杨门女将之军令如山》上映一周多,票房和口碑双双扑街,扑得妈都不认识的消息传来时,墨染简直比《失恋三十三天》破亿还开心。证据!活生生的证据来了!他一定要拉着杨蜜,亲眼看一看这个“被她错过”的“绝世好饼”,如今是怎样一副惨烈光景。 获取到足够多的“差评弹药”后,墨染就放心了。这事儿,无论如何都得办!必须办! 趁着杨蜜刚拍完《黄金大劫案》回来,正处在“杀青后遗症”——懒得动弹、只想吃了睡睡了吃的贤者时间里,墨染果断出击。 “蜜蜜,晚上有空没?哥带你去看电影。” 墨染摆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杨蜜瘫在沙发上,像一坨柔软的年糕,眼皮都懒得抬:“看电影?家里看不行吗?最近有啥好片?《失恋》我都看三遍了。” “有新片,保证‘精彩’。” 墨染把“精彩”两个字咬得意味深长,“你不是老说我不让你接好戏吗?今晚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听哥话,吃饱饭’。” 杨蜜将信将疑,但架不住墨染连哄带骗,终于被拖出了家门。 由于这部电影票房口碑双崩盘,院线排片那是相当“体贴”,不仅场次少得可怜,而且完美避开所有黄金时段,专挑那种鸟不拉屎的午夜场或者大清早。墨染精挑细选,找了一家位置偏僻、装修老旧、平时基本没什么人气的电影院,又特意选了临近午夜的那一场。 两人全副武装,口罩、墨镜、帽子,裹得跟要去银行抢劫似的,踩着电影开场前的最后一分钟,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影厅。 果然,影厅里空荡荡的,算上他们俩,总共不到十个人,完美实现了“包场”体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陈旧的爆米花和地毯清洁剂混合的味道。 灯光暗下,电影开场。 墨染是做过功课的,提前在网上搜罗了一箩筐的吐槽和差评,自以为已经给自己打足了“预防针”,心理建设得固若金汤。然而,当电影画面真正开始播放,他还是觉得自己天真了,低估了这部电影“杀伤力”的下限。 那特效,怎么说呢……五毛钱?简直是侮辱了“五毛”这个计量单位!刀光剑影假得像网页游戏贴图,爆炸场面仿佛过年放的二踢脚加了点ps烟雾,战马奔腾的镜头晃晃悠悠,让人怀疑是不是摄影师中午喝多了。 剧情更是稀碎得仿佛被哈士奇啃过的拼图,前言不搭后语,人物动机成谜,情感转折生硬得像车祸现场。最要命的是战争场面,本该是气势恢宏、血战沙场,结果被拍成了街头混混打群架,还是那种招式敷衍、毫无力度感的群架。喊杀声倒是挺大,配上那粗制滥造的画面,只让人觉得聒噪和可笑。 墨染原本的计划是,悠闲地坐着,欣赏杨蜜从期待到震惊,再到崩溃,最后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眼无珠”、对他感恩戴德的全过程。可现在,他自己先被这视听“酷刑”折磨得够呛,胃里一阵翻腾,仿佛看了部大型3d晕车教学片。 刚熬了二十分钟,旁边的杨蜜就坐不住了,一把扯下口罩,凑过来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墨染!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拉我来受这种罪?我要回家!现在!立刻!马上!” 墨染赶紧按住她,同样压低声音,但语气坚定:“别急!再等等!精彩的部分还没到呢!你看,马上‘你’就该出场大杀四方了!” 他指的是电影里杨蜜曾经想演的那个角色。 “我出你个大头鬼!” 杨蜜气得想掐他,但被墨染死死按住胳膊。 两人在座位上暗搓搓地较劲,一个想跑,一个硬拽。又硬生生熬了二十分钟,电影进行到大概四十分钟,某个角色说出了一句堪称“史诗级”尴尬的台词后,连墨染自己都觉得再待下去可能要折寿。他当机立断,趁着影厅黑暗,拉着已经处于半暴走状态的杨蜜,猫着腰,溜出了影厅。 一走出那令人窒息的空间,重新呼吸到电影院走廊里略带霉味的空气,杨蜜都觉得是种解脱。她猛地甩开墨染的手,转身一拳就捶在他结实的胸口上,虽然力道不重,但怒气值满满。 “墨染!你混蛋!你就带我来看这个?!” 杨蜜气得脸蛋通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我们俩在家里大眼瞪小眼发呆,都比看这玩意儿有意思一百倍!浪费生命!浪费我的美容觉时间!我的日料呢?!” 墨染揉了揉胸口,虽然不疼,但做出龇牙咧嘴的样子,脸上却带着得逞的坏笑:“哎哟,打人啦!杨蜜蜜,你忘了?当初是谁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我挡了她的穆桂英,断了她的进阶之路?喏,你心念念的‘好剧本’,‘大制作’,今天带你亲自品鉴一下,口感如何?是不是格外‘醇厚’,‘余味悠长’?” 杨蜜被他这话噎得一愣,随即想起自己之前的抱怨,气势瞬间弱了三分,但嘴上不肯认输:“你……你还是不是男人!怎么这么记仇啊!八百年前的事儿了还拿出来说!小气鬼!喝凉水!” 看着她那副又气又囧、自知理亏还要强撑的样子,墨染心情大好,终于报了那“紧箍咒”之仇。他揽住她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好啦好啦,日料照吃,我请。不过以后啊,接戏眼光放亮点儿,多听听你男人的意见,不吃亏。” 杨蜜在他怀里扭了扭,哼了一声,算是勉强接受这个“和解”方案。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说:“对了,下个月7号,澳门有个国际电影节,邀请我去,跟老许和邱礼涛导演一起。你要不要……没事的话,一起去玩玩?就当散散心?” 墨染想都没想就摇头:“玩你个头啊。你男人我剧本卡文卡得欲仙欲死,公司一堆破事儿,华亿那边虎视眈眈,剧组人员还得整顿……我哪有空陪你去看海晒太阳走红毯?你自己去,注意安全,别瞎跑。” “哦……” 杨蜜有点小失落,但也没强求,“那好,看来本美女只能独自闪耀澳门的夜空啦。” 第587章 尾巴翘起来的杨蜜 时间咻咻地往前溜。十二月的票房大战正式拉开序幕,率先登场的是来自隔壁阿三哥的神作——《三傻大闹宝莱坞》。 这名字起得,乍一听跟某个粗制滥造的恶搞喜剧似的。但墨染知道,这片子内核硬得很。反正要请人看电影增进感情(主要是安抚之前被烂片伤害的杨蜜,以及慰劳公司辛苦的同事们),与其看那些厮杀惨烈的国产大片,不如包个场,看看这部口碑炸裂的印度神片。 电影院的宣传阵地早已被《龙门飞甲》的飞沙走石和《金陵十三钗》的厚重悲怆占据,《三傻》的排片可怜巴巴。墨染想包个场,简直易如反掌。 坐在影厅里,看着熟悉的画面出现,墨染心里有点感慨。前世欠你的电影票,这辈子,哥们儿包场十倍还你! 电影确实优秀,除了印度人民热爱的、随时可能突然爆发的集体尬舞环节让墨染稍微有点出戏,其余部分堪称完美。导演拉吉库马尔·希拉尼用一把包裹着黑色幽默糖衣的手术刀,精准又犀利地剖开了印度教育体制的种种痼疾。兰彻这个角色,与其说是学生,不如说是一个闯入僵化世界的诗意叛逆者。他那句“all is well”,不仅仅是句乐观口号,更像是一种温柔而坚定的反抗宣言,对抗着那些冰冷的标准和功利至上的评价体系。更难得的是,影片没有一味地批判和宣泄,连代表着“体制”本身的病毒院长,最后也完成了人物的转变和觉醒,这种辩证的思考让电影的深度远超一般的批判现实题材。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同行的一众伙伴——俞妃虹、刘一菲、闻云、辛越玲,还有被墨染硬拉来“接受艺术熏陶”的李光正等人,脸上都带着意犹未尽和深受触动的表情,交口称赞。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刘小离,忽然看向墨染,问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小墨啊,这片子拍得是真好。你说……咱们的《垫底辣妹》,能不能……超越它?” 这个问题抛出来,影厅门口刚散场的气氛瞬间微妙地凝滞了一下。超越?题材有相似之处,都是讲教育,讲逆袭。但《三傻》的完成度、深度和全球影响力,已经摆在那里了。 墨染张了张嘴,正琢磨着是稳妥点说“努力靠近”,还是狂一点喊“必须超越”,旁边的俞妃虹却先一步站了出来。 她脸上带着温和却坚定的笑容,语气平静而自信:“小离姐,我觉得我们可以。至少,在我们自己的文化语境和叙事里,我们可以做到最好,做到动人。” 她说着,看向身边的刘一菲,目光鼓励,“一菲,你有信心吗?” 刘一菲本来被母亲的问题问得有点紧张,下意识地看向墨染。接收到俞妃虹和墨染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清晰:“有!我会尽全力的!” 刘小离看着女儿眼中难得燃起的斗志,又看看俞妃虹和墨染,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有信心就好,加油。” 杨蜜去参加第三届澳门国际电影节,错过了这次集体观影。墨染本以为她就是去走个红毯,亮个相,刷个存在感,完事儿。没想到,几天后,这丫头居然捧了个“最佳女主角”的奖杯回来! 墨染听到消息时都愣了一下,赶紧去查了这届电影节的参赛片单。一看之下,恍然大悟,也难怪了。参赛作品基本上以内地和港台的中小成本文艺片、类型片为主,加上零星几部东南亚作品,竞争强度跟三大电影节没法比。最佳男主角颁给了在《关云长》里演关羽的甄子旦——尽管那片子在内地争议不小。 但这不重要!影评人的口味和观众的喜好,从金鸡奖就能看出来,经常不在一个频道。这个电影节规模虽小,名头却是“国际”的,奖杯也是实打实的。这就足够了,足够让某只小狐狸嘚瑟上天了。 果然,杨蜜回来第二天,就揣着她的奖杯,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到了墨染的办公室。她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然后在墨染略显错愕的目光中,一屁股坐到了他那张宽大整洁的办公桌桌面上! 奖杯被她“哐”一声顿在桌面上。然后,她也不说话,就拿着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一块绒布,开始极其认真、极其用力地擦拭那个奖杯,动作幅度之大,表情之专注,仿佛她手里拿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电影节奖杯,而是刚从卢浮宫偷出来的、需要精心保养的奥斯卡小金人! 擦了足足有两分钟,她才仿佛刚发现墨染存在似的,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用一种矫揉造作到极点的语气问道:“阿染~我怎么老是觉得它擦不干净呢?你看看,这儿,是不是还有指纹?还有这儿,是不是有点灰?你看看嘛~” 墨染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戏精,以及她那因为坐在桌上而显得格外修长、且因为姿势关系裙摆有些上移的腿,额角青筋跳了跳。 “你,” 墨染放下笔,语气尽量平静,“滚远点行不行?老子在工作。还有,别没大没小地坐我办公桌上,像什么样子?这是办公的地方,不是你家梳妆台。” 杨蜜此刻心情飞扬,对他的“警告”完全免疫,反而笑得更灿烂了,身体还故意往后仰了仰,晃着腿:“哎呀,某些人说话怎么酸溜溜的呀?嫉妒,肯定是嫉妒!不过呢,我也能理解~毕竟像我这么优秀、这么早就斩获国际电影节最佳女主角的女人在你身边,你感到有压力,有危机感,是很正常的嘛!” 她越说越来劲,仿佛真的在安慰他:“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在跟上我的脚步了,这种不屈不挠的精神还是值得鼓励的!但是呢,你最好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平常心就好~你放心,我是不会嫌弃你的!真的!” 墨染看着她那张得意忘形、眉飞色舞的脸,听着她那些能把死人气活的“安慰”,终于,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钢笔。 他动作很慢,甚至称得上优雅。但熟悉他脾性的杨蜜,心头警铃瞬间炸响!糟了!玩脱了!这是暴风雨来临前死一样的宁静! 她想跑,身体刚做出后撤的动作,可惜,已经太迟了。 墨染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从桌上捞了下来,然后毫不怜香惜玉地,像扔个大型玩偶似的,一把扔在了办公室角落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上! “啊!” 杨蜜惊呼一声,奖杯都差点脱手。 墨染随即怒吼一声,整个人如同泰山压顶般覆了上去,将她牢牢困在沙发和自己胸膛之间。 “嫉妒是?!” 他一手按住她,另一只手抓住她上衣的领口。 “嘶拉——” 布料破裂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优秀的女人是?!” 又是一声。 “嘶拉——” “有压力是?!嫌弃我是?!” “嘶拉——” 杨蜜今天穿的是件质地不错的雪纺衬衫,此刻在墨染的“暴力拆卸”下,迅速变成了几块可怜的破布。她徒劳地护着胸口,脸已经红得滴血,眼睛里却闪烁着混合着惊吓、刺激和一丝兴奋的光。 “今天不不让你下不来床,嘴巴再也说不出一句屁话,” 墨染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声音低沉危险,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老子就不叫墨染!” “哎呀!等……等一下!” 杨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细如蚊蚋,“我的奖杯!奖杯先放好!别压坏了!呜呜……” 抗议声被彻底堵了回去。墨染用实际行动证明,奖杯什么的,在“收拾”这只嘚瑟狐狸精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正当两人在沙发上“战况”激烈,从唇舌交锋逐渐有向更深处蔓延的趋势时—— “叩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辛越玲冷静克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墨总,您在吗?刘迁先生来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周杰纶先生。请问您现在方便见吗?” 已经意乱情迷的杨蜜身体一僵。墨染的动作也顿住了,低低骂了句脏话。 刘迁?那个魔术师?他来了不奇怪,约好的。周杰纶?这哥们儿怎么也跟来了?还凑一块儿? 不管为什么,人已经到了,而且是他主动约的刘迁,不见不行。 墨染强行从温柔乡中抽离,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翻腾的气血。他拍了拍杨蜜潮红滚烫的脸颊,声音还有点哑:“晚上回去再继续收拾你。有人来了,正事。” 杨蜜双眼迷离,气息不稳,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几乎成了破布条的上衣,又羞又急:“可是……可是我的衣服!都被你撕成这样了!我怎么见人啊!” 墨染也才注意到“战况”的惨烈,扶了扶额:“……你先去里间休息室躲着,衣柜里有我的备用衬衫,你先凑合穿上。等我跟他们谈完事,再帮你找衣服换。” “哦……好。” 杨蜜不情不愿地应着,从沙发上爬起来,拽着破布勉强遮身,像只偷吃被抓包的小猫,溜进了与办公室相连的休息室。 临关门前,她还探出头,飞快地朝墨染撅了撅嘴:“阿染!再亲一下!” 墨染无奈又好笑,走过去快速在她唇上啄了一下:“ua~赶紧进去,别捣乱。” 门轻轻关上。墨染整理了一下自己同样有些凌乱的西装和头发,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内线电话,对辛越玲说:“请刘先生和周先生进来。” 看着重新恢复严肃正经的办公室,墨染揉了揉眉心。得,刚解决一个嘚瑟妖精,又来两个不速之客。今天这班,加得可真够“丰富多彩”的。 第588章 帮杰纶摘掉“票房毒药”名号 办公室的门被辛越玲推开,刘迁和周杰纶前一后走了进来。墨染早已收拾好方才的“战场”,端坐在办公桌后,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属于成功青年导演的自信笑容,丝毫看不出几分钟前还在沙发上“惩治”某只嚣张的小狐狸。 “刘老师!久仰大名!欢迎欢迎!” 墨染率先起身,绕过办公桌,热情地与刘迁握手。这位魔术师气质沉稳,穿着得体,眼神锐利而温和,一看就是常年与精密手法和观众心理打交道的行家。 “墨导,幸会。常听杰纶提起你,年轻有为啊。” 刘迁握手有力,笑容含蓄。 “纶哥!” 墨染转向周杰纶,熟稔地捶了一下他肩膀,“你怎么也跟着跑来了?不是让你在弯弯好好录歌吗?” 他语气亲昵,带着调侃。 周杰纶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哎呀,正好有空嘛,听说你要见刘老师,我顺路……学习学习!” 眼神却有点飘忽。 墨染心里门儿清,周杰纶帮他在中间牵线搭桥联系刘迁,这份人情他记着。但这家伙不打招呼直接跟来,肯定不只是“顺路学习”这么简单。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招呼两人在会客区的沙发坐下,辛越玲送上热茶。一番关于天气、旅途、最近演出的常规寒暄过后,墨染切入正题。他身体微微前倾,看向刘迁,语气诚恳: “刘老师,我也不绕弯子。我手上正在筹备一部新电影,暂定名《惊天魔盗团》。故事核心,就是围绕一群技艺高超、亦正亦邪的魔术师展开。我想拍的,不是靠镜头剪辑和特效糊弄人的假把式,而是希望我的演员在镜头前,每一个手法、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气定神闲的姿态,都像真正的魔术大师。所以,我需要最顶级的专业人士,来为他们进行从理论到实战的封闭式训练。” 他顿了顿,观察着刘迁的表情,继续加码:“这不仅关乎电影的真实感和说服力,更关乎一种‘气’的营造。我相信,只有真正懂魔术、热爱魔术的人,才能帮助演员触摸到那个世界的核心魅力。刘老师,您是这个领域的翘楚,无论是手法、创意,还是对魔术哲学的理解,都让我非常佩服。所以,我真诚地希望,能邀请您担任我们这部电影的魔术顾问,全程指导演员的培训和电影中魔术桥段的设计。” 墨染这番话,既有对专业的尊重,也有对刘迁成就的精准赞美,更点明了项目的高要求和对“真实感”的追求,说得漂亮又实在。再加上他此刻眼神明亮,态度恳切,配合着《失恋三十三天》大卖带来的导演光环,以及旁边周杰纶时不时帮腔的“刘老师真的很厉害”、“染弟这个想法超酷”,最后再辅以辛越玲适时递上的、诚意十足且符合市场行情的顾问合同初稿…… 一套组合拳下来,刘迁脸上的笑容明显加深了。他拿起合同大致翻了翻,又看了看墨染,再瞥了一眼满脸期待的周杰纶,略作沉吟,便爽快地点了头:“墨导的诚意和想法,我都感受到了。能参与这样一部有追求的电影,用魔术为故事服务,也是件很有挑战和乐趣的事情。这个顾问,我接了。” “太好了!” 墨染面露喜色,再次与刘迁握手,“感谢刘老师信任!合作愉快!” 送走辛越玲,办公室里暂时只剩下墨染和周杰纶。墨染放松地靠回沙发,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斜睨着对面有些坐立不安的天王。 “好了,纶哥,” 墨染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刘老师的问题解决了。现在,说说你。不请自来,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到底为啥?咱们兄弟之间,有事直说,别玩‘顺路学习’那一套,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周杰纶被点破,尴尬地挠了挠头,帅气的脸上露出罕见的、类似于小孩子想要新玩具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扭捏神情。他眼神躲闪了一下,咳嗽一声:“额……那个……阿染,你看,这都快中午了,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边吃边聊?我请客!” 墨染放下茶杯,似笑非笑:“饭不急。纶哥,你这副样子,我哪吃得下?直说,是不是手头紧?还是……又看上了哪辆限量跑车?” 他故意往钱和家庭“弟”位上引,想逼周杰纶说实话。 “喂!靠北啦!什么零花钱!” 周杰纶果然被激得暂时忘了尴尬,瞪了他一眼,“我像是缺钱的人吗?还有,不要乱讲!我在家里地位很高的好不好!” “是是是,周天王地位崇高。”墨染从善如流地点头,然后收起玩笑,正色道,“所以呢?到底什么事?只要不是让我帮你跟狗仔队打架,或者去偷拍哪个女明星的绯闻,别的都好说。” 周杰纶看着他,犹豫了几秒钟,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地说道:“阿染……你知道的,我超喜欢变魔术的!” 墨染点头:“领教过。” 心里默默补充:水平有待提高。 “所以……所以……” 周杰纶双手比划着,眼神亮了起来,“你的新电影,不是讲魔术师吗?你看……能不能……给我一个角色?不用多,就一个能露脸的、会变点小魔术的角色就行!我……我不白演!我帮你写电影主题曲!包你满意!怎么样?” 他说完,满怀希冀地看着墨染,那眼神,像极了等待投喂的大型犬科动物,真诚又带着点忐忑。 墨染愣了一下。他猜到周杰纶跟来有事相求,但没想到是这个。不是借钱,不是拉投资,不是推荐歌手……而是,想演戏?还是演他最爱的魔术师? 看着眼前这位乐坛天王、无数人的偶像,此刻却因为想在自己电影里演个小角色而小心翼翼、甚至提出“写歌交换”的模样,墨染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又有点想笑。这算哪门子走后门?这简直是偶像给粉丝发福利! 周杰纶对魔术的热爱(尽管水平感人),墨染在弯弯时就深有体会。他是真想参与进来,不是玩票。 几乎没怎么犹豫,墨染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大手一挥,无比豪气地拍在周杰纶肩膀上:“我当是多大事呢!就这?纶哥你想演,那必须安排啊!” 他顿了顿,在周杰纶惊喜的目光中,语出惊人:“既然要演,就演个过瘾的!男主角,四骑士之一的街头魔术师,怎么样?角色有层次,有魅力,够你发挥!” “啊?!” 周杰纶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别别别!阿染你别闹!我就要个小角色,能过过瘾就行!男主角?不行不行!我……我最近几年票房……你懂的!” 他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自嘲。确实,连续几部主演的电影票房口碑都不尽如人意,“票房毒药”的帽子虽然不好听,但也是现实。他不想因为自己,连累好兄弟的项目。 “怎么?我的男主角,配不上你周天王?” 墨染挑眉,故意激他。 “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 周杰纶急了,“是我怕拖累你!电影是你的心血,不能儿戏!你给我个配角,我保证认真演,绝不给剧组添麻烦!男主角……责任太大,我……我心里没底。” 墨染看着他认真又惶恐的样子,心里反而更定了。知道怕,说明在乎;在乎,就会拼尽全力。他收起玩笑,拍了拍周杰纶的肩膀,语气笃定:“纶哥,我相信你。演戏这回事,有时候缺的就是一个合适的角色和一股子劲头。魔术师,你本来就喜欢,有代入感。角色交给你,我放心。至于票房……” 他笑了笑,带着点狂妄,“你兄弟我拍的电影,什么时候光靠男主角扛票房了?剧本、导演、整体制作才是根本。你就安心来演,其他的,交给我。有我在,你怕什么?” 这番话说得既给面子又给底气。周杰纶怔怔地看着墨染,眼圈似乎有点微微发红,他用力眨了眨眼,吸了下鼻子,重重地点头:“好!阿染,你信我,我……我拼了命也会演好!刘老师在这,你让他往死里训我!我保证不叫苦!” 旁边刚和辛越玲初步沟通完、正准备回来告辞的刘迁,恰好听到后半段对话,整个人都愣在门口,手里拿着文件夹,一脸不可思议。 这……这就把男主角给定啦?还是给一个虽然音乐上天王巨星、但在电影圈背负“票房毒药”名头的朋友?这墨染导演……行事作风也太……太豪气了?这就是顶级商业片大导的魄力吗?刘迁感觉自己的魔术师生涯中,第一次有点看不懂眼前的“戏法”了。 “墨导,您这……男主角的人选,就这么……确定了?” 刘迁忍不住确认,语气里满是惊讶。 墨染转过头,对刘迁笑了笑,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刘老师,我觉得杰纶很适合。他有热情,有观众缘,最重要的是,他愿意为这个角色投入百分之两百的努力。我相信,在您的指导下,他能给我们带来惊喜。有时候,合适的,比所谓‘保险’的,更重要。” 周杰纶在一旁用力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和斗志。 刘迁看着这一对兄弟,一个敢给,一个敢接,还都信心满满,也只能把疑虑暂时压回肚子里。或许,这就是年轻人的冲劲和默契?他点点头:“既然墨导决定了,那我一定尽力协助周先生。” 第589章 许文阳老树开花 安排辛越玲先送刘迁和周杰纶去酒店入住休息,墨染这才长舒一口气,走回办公桌后,朝着休息室的方向勾了勾手指:“出来,丐帮帮主,人都走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杨蜜探出半个脑袋,确定外面没人了,才蹑手蹑脚地走出来。她还披着那件被墨染撕得七零八落、充满抽象破碎美的雪纺衬衫“遗骸”,里面墨染的备用白衬衫松松垮垮地套着,下摆长出一截,袖子挽了好几道。这身混搭,既有种落难千金的楚楚可怜,又因那若隐若现的破洞和凌乱,莫名透着一股子慵懒又诱人的“丐帮风情”。 墨染眼神暗了暗,伸手将她捞进怀里,鼻尖蹭着她散发着馨香的颈窝,刚才被正事压下去的某些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 杨蜜却顾不上腻歪,她趴在墨染胸口,仰起脸,大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你就……这么把男主角给周杰纶啦?墨染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你辛辛苦苦弄个项目,找个他当男主,万一……” 墨染用手指按住她的唇,打断了她的话,眉头微蹙:“蜜蜜,我不许你这么说他。电影垃圾,是导演、剧本、制作全方位的问题,一个演员,尤其是一个并非演技烂到无可救药的演员,能做的有限。《刺陵》那片子,你换梁超伟、周闰发去演,一样是烂片。杰纶是运气不好,接的本子都一言难尽。但他对表演的认真,对朋友的义气,我都看在眼里。这次是他主动想演,而且愿意付出努力,我觉得可以给他一个机会,也给我们自己一个机会。” 杨蜜看着墨染眼中罕见的、对朋友的全然维护,心里不知怎的,泛点酸意。她一把掐住墨染的脸颊,用力往两边扯,声音带着娇嗔:“哟哟哟,对我们周天王可真是情深义重、呵护备至啊!什么时候能见你这么坚定不移地维护我呀?嗯?” 墨染被她扯得口齿不清,含糊道:“里(你)别森(身)在福中不吉(知)福……窝(我)还不维护里(你)呀……小狐狸!” “那你把你这新电影的女主角给我行吗?”杨蜜松开手,忽然眨了眨眼,半真半假地问。 “行。”墨染想都没想,直接点头。 这下轮到杨蜜愣住了。她本是随口一说,带着点试探和撒娇,没想到墨染答应得这么痛快,干脆利落,连个磕巴都不打。 “别别别!”她反而慌了,赶紧摆手,“我……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用答应的这么快!你好好想想,要是有更合适的选择,你可以选别人的!真的!这可是你的心血,不能儿戏!” 她可不想背上“靠关系上位还演砸了”的锅,尤其是当男主角是周杰纶的时候……这组合,想想都让她头皮发麻。 墨染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反而笑了。他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眼神深邃,表情是罕见的认真和深情:“没有更合适的选择。蜜蜜,你就是我心中最合适的女主角。没有之一。” 这话说得,配上他专注的目光和低沉的嗓音,杀伤力十足。墨染本以为会看到杨蜜感动得眼眶泛红、主动献吻的画面。 谁知,杨蜜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且越笑越大声,肩膀都开始抖动,最后干脆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的笑声传出来。 墨染:“……???” 他脸上的深情瞬间僵住,转而变成一种混合着尴尬、恼怒和不可思议的表情。“杨蜜!你什么意思?我很好笑吗?!”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不……不好意思……哈哈哈哈……”杨蜜好不容易止住笑,抬起头,眼角都笑出了泪花,她指着墨染的脸,“你……你刚才那个表情……让我想起当年我们第一次……那个的时候……你也是这么一副……嗯……‘含情脉脉’、‘视死如归’的样子……哈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但真的好像!” 墨染的脸彻底黑了。他引以为傲的“深情攻势”,居然被解读成了“视死如归”的搞笑回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杨、蜜!” 他咬牙切齿,“我的深情在你眼里就是这么可笑?行!我现在非常后悔!我决定换女主角!立刻!马上!我这就给俞妃虹打电话,让她重新物色!” “哎呀!别别别!” 杨蜜一看玩脱了,赶紧收起笑容,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我不笑了不笑了!真的!我错了!咱们有话好好说,怎么还带急眼的呢?怎么就开始给我上纲上线了呢?” 她捧着墨染的脸,不管三七二十一,小鸡啄米似的在他脸上、唇上连亲了好几下,声音又软又糯:“来,姐姐亲你一下,两下,三下……别生气了嘛~也别换女主角,好不好?我保证,我一定好好演,绝不给你丢人!比周杰纶还努力!” 墨染被她亲得没了脾气,但面上还强撑着:“看你表现。要是再敢笑场,或者不好好钻研角色……” “保证不会!”杨蜜立刻举手发誓,眼珠一转,忽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为了将功补过,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保证你听完,惊得下巴掉下来!” 墨染一脸狐疑地看着她:“你?有秘密?还惊掉我下巴?” 他撇撇嘴,“除非你告诉我,你其实是男的,或者你是我失散多年的亲生姐姐,不然,我觉得没什么秘密能撼动我钢铁般的神经。” 杨蜜没好气地一拳捶在他胸口:“你就贫!我说真的!” 她凑得更近,气息喷在墨染耳朵上,声音压得更低,“我这次去澳门,不是跟老许一起吗?我们领完奖,一起参加了主办方的晚宴。宴会上……你猜怎么着?老许,跟一个女演员,看对眼了!” “嗯?” 墨染的八卦天线立刻竖了起来。许文阳导演?那位才华横溢却情路似乎一直不太顺、有点文艺范儿忧郁气质的老友?居然在宴会上看对眼?这可比周杰纶想演魔术师还让他惊讶。“他看上谁了?哪个女演员?靠不靠谱?” 墨染瞬间来了精神。 杨蜜见他感兴趣,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说出来,你估计都不信。他看上——徐若萱了。” “啊?!” 墨染这下是真的惊了,嘴巴微微张开。徐若萱?那位以美貌、才气和……嗯,年纪稍长而闻名的女星?许文阳和徐若萱?这组合……他挠破头也没想过!“你这个消息靠不靠谱啊?不会是误会?说不定就是普通朋友,聊得来,绅士风度送一下?” “普通朋友?” 杨蜜翻了个白眼,“咱们认识老许这么多年,你见他主动送过几个女孩子回家?还是特意绕路的那种?那天晚上我可是亲眼看见,宴会散了,老许特意等到最后,等徐若萱出来,然后两人有说有笑一起上的车,方向明显不是回酒店的路!” 墨染摸着下巴,消化着这个爆炸性消息。许文阳和徐若萱……姐弟恋?文艺导演和才女演员?这搭配,放到小说里确实能写出不少纠葛缠绵的桥段。他对徐若萱的印象还停留在早年那些清纯动人的影视形象,以及周杰纶那首《可爱女人》的v里。难道老许喜欢的,是这种带着文艺气息、成熟又有才华的类型? “喂!” 杨蜜的呼唤把他从思绪中拉回,“你发什么呆呢!赶紧让辛秘书给我送套衣服来呀!我这身‘丐帮限定款’再怎么风情万种,也不能穿出去见人?” 墨染回过神,看了看她身上引人遐想的“破碎美”和那件过于宽大的男式衬衫,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不急。我让她……过一个小时再送。” “干嘛要过一个小时?”杨蜜不解。 墨染一把将她抱起,朝着休息室走去,笑容越发邪气:“因为,咱们俩……还有件重要的‘正事’,没做完呢。刚才被打断了,现在得续上。嘿嘿。” 杨蜜瞬间明白过来,脸颊绯红,轻捶他一下:“……流氓!” 一个多小时后,神清气爽的墨染,才拨通了辛越玲的内线,让她帮忙给杨蜜送套合适的衣服过来。至于杨蜜,暂时还软绵绵地瘫在休息室的大床上,指挥着墨染帮她找被扔到不知哪个角落的“破布”和奖杯。 而墨染,坐在办公桌前,心思却已经飞到了许文阳身上。这么劲爆的“老树开花”加“姐弟恋”八卦,怎么能只有他自己知道呢?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尤其是乐子可能还很大。 他果断拿起手机,先是拨通了路第的电话。 “喂,路第,干嘛呢?有个惊天大八卦跟你分享……关于老许的……对,就是许文阳……你绝对猜不到……他可能谈恋爱了!对象?说出来吓死你——徐若萱!” 电话那头传来路第倒吸冷气然后疯狂追问的声音。墨染简单描述了一下杨蜜的“目击证据”,成功勾起了路第熊熊的八卦之火。 挂了路第的电话,他又打给了吕新。同样的话术,同样的震惊反应。 最后,在这两位损友的强烈要求和建议下,一个“突击检查行动”计划迅速成型。为了验证八卦的真实性,也为了“关心”一下突然开窍的老友,三人决定,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去“硬闯”许文阳的住处,来个突然袭击,看看能不能抓到什么“现行”,或者至少观察一下老许同志的精神状态! 墨染放下手机,脸上露出看好戏的兴奋笑容。嗯,新电影顾问搞定,男主角意外落定,还收获了一个足以让朋友圈震荡三天的超级八卦……今天这班,加得可真值。 就是不知道,今晚许导的公寓门口,会是怎样一番“惊喜”的场景呢? 第590章 兄弟夜审许文阳 天刚擦黑,墨染、路第、吕新这三条“恶汉”,就跟约好了似的,人手提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里面装着熟食卤味、花生毛豆,还有几瓶度数不低的白酒,浩浩荡荡、鬼鬼祟祟地摸到了许文阳家门口。 “咚咚咚!” 敲门声带着一种“查水表”式的理直气壮和“看你往哪儿跑”的促狭。 门开了,许文阳顶着一头略显凌乱的艺术家发型,穿着居家t恤和大裤衩,一脸懵圈地看着门外这三位不速之客,尤其是他们手里那些明显不是来探讨艺术而是来“助兴”的酒菜。 “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许文阳下意识地侧了侧身,似乎想挡住屋里什么,但屋里明明就他一个人,这动作纯属心虚的条件反射。 吕新第一个挤进去,鼻子跟警犬似的嗅了嗅,然后露出一个贱兮兮的、了然的笑容,胳膊肘撞了撞许文阳:“怎么,老许?打扰你的‘好事’了?屋里……藏人了?”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眼神往卧室方向瞟。 墨染更直接,二话不说,用提着塑料袋的手肘轻轻“顶”开挡在门口的许文阳,大摇大摆地就往里走,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这间略显凌乱但还算整洁的单身导演公寓。 “可以啊老许,” 墨染把酒菜往客厅茶几上一放,转过身,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许文阳,脸上写满了“我早已看穿一切”,“我发现你变了啊!出去参加个电影节,镀了层金,回来连兄弟都生分了?” 许文阳被他说得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我哪变了?胖了?还是憔悴了?” “是这儿变了!” 墨染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许文阳,痛心疾首状,“心里有秘密了!不喜欢跟兄弟分享了!喜欢藏着掖着了!怎么,觉得兄弟们会害你,还是会笑你?嗯?” “我没有啊!” 许文阳叫屈,眼神却有点飘。 “不急,不急。” 路第也走了进来,反手带上门,笑得像个准备刑讯逼供的老好人,“我们今天有的是时间。酒带了,菜备了,咱们边吃边聊,好好叙叙旧。老许啊,你好好想清楚,组织给你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是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还是负隅顽抗被我们‘严刑拷打’,你自己选。” 三人根本不用主人招呼,熟门熟路地开始收拾略显杂乱的茶几,把卤牛肉、猪耳朵、拍黄瓜、油炸花生米一样样摆开,一次性杯子排好,白酒“啵”一声打开,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那架势,不像来串门,倒像来搞“三堂会审”,而许文阳,就是那个待审的“嫌疑犯”。 看到这阵仗,听到墨染那意有所指的话,许文阳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杨蜜那个“大嘴巴”肯定把澳门那点事捅出去了,而且肯定添油加醋了一番。他叹了口气,肩膀耷拉下来,知道今天这关是混不过去了。 “我也没干什么……” 许文阳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微弱,“就是出去参加个颁奖礼,开阔下眼界,顺便……认识了一些圈内人,正常社交嘛。” “认识谁啦?” 吕新立刻接上,一把搂住许文阳的肩膀,把他按到沙发上,“细说!必须细说!姓甚名谁,何方神圣,怎么认识的,发展到哪一步了?兄弟帮你参谋参谋!” “就是……影视圈的人呗,导演、演员、制片……还能有谁!” 许文阳试图蒙混。 “你呀!” 墨染指着他,摇头晃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真是煮熟的鸭子——嘴硬!死鸭子——嘴硬!耗子啃秤砣——嘴硬!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说老许,你这嘴是租来的急着还吗?一句实话没有!” 许文阳被这一连串歇后语轰炸得头皮发麻,终于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一脸无奈:“停停停!墨染你他妈是要考研啊?嘴这么碎!是不是杨蜜告诉你的?我就知道她守不住秘密!你们别听她乱说,事情真不是她想的那样,更不是你们这群猥琐男想的那样!” “是不是我们想的那样,你说了不算,证据说了算!” 墨染一挥手,三人如同训练有素的旋风,瞬间摆好碗筷,倒满酒,将试图逃跑的许文阳牢牢按在了主位——那张面对所有“审讯者”的沙发上。 “说,老实交代,争取个态度分。” 路第把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 许文阳看着三双闪烁着八卦之火和“兄弟关爱”的眼睛,知道躲不过了,只好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口,辣得龇牙咧嘴,然后才开口,语气尽量平淡: “事情……真没那么复杂。那天晚宴是西式自助,你们都懂,就是端着盘子自己拿吃的。我夹了点东西,顺手端了杯香槟,一回头,没注意后面有人,就……就撞上了。” “撞上谁了?” 吕新迫不及待。 “徐……徐若萱。” 许文阳声音低了下去。 “哦~~~~~” 三人异口同声,拉长了调子,脸上露出“果然如此”和“请继续你的表演”的表情。 “然后呢?酒泼人家身上了?经典偶像剧开场啊!” 墨染敲着桌子。 “没有!我端得稳,酒没洒!” 许文阳赶紧澄清,“就是吓了一跳。她也没怪我,还笑了笑,就是……就是看起来情绪不太高,有点落寞的样子。后来我看她一个人躲在角落的阴影里喝闷酒,一杯接一杯的。天气有点凉,她穿得又少,我怕她喝多了出事,或者着凉,就好心过去,劝她少喝点,早点回酒店休息。” “哟,挺会关心人嘛。” 路第点评。 “然后她就让我坐下,陪她聊聊天。” 许文阳继续,“然后……我们就聊了聊,算是……成了朋友。” “就这?!” 墨染、路第、吕新再次异口同声,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脸上写满了“你他妈在逗我”、“故事还能讲得再平淡点吗”。 “你们还想怎么样?” 许文阳有点恼羞成怒。 “老许啊老许!” 墨染痛心疾首,“你他妈也是个导演!讲故事的能力怎么退化到小学生流水账水平了?你自己听听,你这‘故事’有看点吗?有冲突吗?有高潮吗?有让人心潮澎湃的细节吗?你这是典型的避重就轻,企图蒙混过关!说!你们聊了什么?要是聊得不投机,不深入,不‘触及灵魂’,你怎么会巴巴地送人家回酒店?嗯?” 许文阳被怼得哑口无言,又灌了一口酒,才破罐子破摔道:“我说的都是事实,不是故事!我们真没聊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她就是……就是刚跟一个日本来的吉他手分手,心情很差,正好我傻不愣登凑上去,她就……就拿我当个树洞,倾诉一下而已!你们想啊,一个女人,刚失恋,又灌了那么多酒,情绪低落,人生地不熟的,我作为一个有基本道德素养的男人,怎么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回去?万一路上遇到坏人,或者出点什么事,我良心能过得去吗?” 这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充满了社会主义兄弟情。但墨染还想深挖,却被吕新打断了。 “先别问那些细枝末节!” 吕新摆出资深“情感专家”的架势,问出了一个核心问题,目光炯炯,“老许,我问你一个关键点,你送她回酒店,她——有没有邀请你上去坐坐?或者说,留你过夜?你——有没有答应?” “我……” 许文阳的脸“唰”一下红了,眼神躲闪,下意识地撇过头去,不敢看兄弟们灼灼的目光。 得!这表情,这反应,还用问吗?! 路第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地一巴掌拍在墨染和吕新大腿上(差点把两人拍得跳起来):“你看看!我就说!你看看!我当初就对老许一个人跑出去闯荡持保留意见!这世道多复杂啊!你们看,他才出去几天?啊?就学会玩这种……这种‘一夜风情’了!完了完了,咱们宿舍四人组,原本以为就老墨一个人走在堕落的深渊边缘,现在好了,老许也沦陷了!就剩我和吕新……呃,吕新你好像也不是什么好鸟……那就剩我一个正经人了!出淤泥而不染啊我!” “我呸!” 墨染无情地揭穿他,“路第你拉倒!就你?李小鹿嗲声嗲气跟你说两句好话,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让你撵狗你不敢抓鸡,你算哪门子正经人?你那是还没机会‘不正经’!” “可以啊老许!” 吕新则是对许文阳竖起了大拇指,语气满是调侃,“徐若萱!那可是多少七零后、八零后男人的梦中情人,荧屏初恋啊!你这一杯香槟撞出了缘分,三言两语就把人家……呃,安慰到了床上?现在吃完抹净,拍拍屁股回来当没事人?够渣的啊!原本咱们兄弟几个,渣男领头羊的帽子一直稳稳戴在老墨头上,现在看,这帽子得给你戴戴了!后生可畏,后来居上啊老许!” 面对兄弟们连珠炮似的调侃和“指控”,许文阳从最初的害羞窘迫中慢慢缓过劲来。或许是酒劲上来了,或许是破罐子破摔了,他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熟悉的、有点文艺范儿又带了点闷骚的臭屁表情。 “谁……谁说我拍拍屁股走人了?” 许文阳梗着脖子,又喝了一口酒,声音不大,但语气清晰,“我……我是打算和她正经交往试试的。” “呵!” 墨染乐了,“你这是食髓知味,上瘾了呀!还正经交往?人家比你大?姐弟恋啊老许!玩得挺潮!” “闭嘴你!” 许文阳瞪他。 “说真的,” 路第稍微正经了点,“你们这年龄差……你爸妈那边,能同意吗?到时候别闹家庭矛盾。” 许文阳沉默了一下,随即摆摆手,带着点文艺青年的洒脱(或者说逃避):“想那么多干嘛?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感觉对了就行。” “说得好!” 墨染猛地一拍桌子,把几人吓了一跳,他端起酒杯,“就冲老许你这‘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的洒脱劲儿!来,走一个!为了……呃,为了老许逝去的单身生涯和即将到来的‘姐姐の关爱’,干杯!” “干杯!” 四人哄笑着碰杯,气氛从审讯转向了闹腾。 第591章 徐若萱来电 就在几人推杯换盏,调侃打闹得正欢时,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是那种轻柔的、带点古典韵味的钢琴曲。 许文阳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有点微妙,下意识地就想站起身往阳台走。 “站住!” 墨染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脸上露出狐狸般的笑容,“嘿嘿,看看这表情,看看这做贼心虚的小动作……肯定是‘那位姐姐’打来的?不许跑!就在这儿接!开免提!让我们也学习学习,‘姐姐’是怎么疼人的!” “别闹!” 许文阳急了,脸又红了,“被她听见你们这群混蛋的声音,像什么样子!” “我们保证!” 路第和吕新立刻异口同声,举起右手做发誓状,“我们绝对不说话!大气都不出!就当是背景墙!收音机!你就让我们旁听一下,接受一下艺术熏陶,学习一下先进的情感沟通经验嘛!” 看着三双眼睛里迸发出的、比探照灯还亮的强烈“求知欲”和恶趣味,许文阳知道,今天这脸是丢定了,这电话是躲不过了。他长长地、认命地叹了口气,手指颤抖着,在三人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按下了接听键,并且……在墨染的无声威胁下,不情不愿地点了免提。 “喂?” 许文阳的声音瞬间温柔了八个度,听得旁边三人一阵牙酸,挤眉弄眼。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柔软、略带慵懒,却又很好听的女声,带着明显的笑意:“小阳~吃晚饭了吗?” 墨染三人立刻用口型无声地重复:“小——阳——!” 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正……正在吃呢。” 许文阳努力让声音自然,瞪了一眼快要憋笑憋出内伤的兄弟们。 “好巧啊,我也在吃晚饭呢……” 女人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疑惑,“嗯?你那边……什么声音呀?窸窸窣窣的,好像有人在你旁边?” 许文阳心里一紧,赶紧又瞪了三人一眼。墨染他们立刻捂住嘴,连呼吸都放轻了,眼睛却瞪得溜圆,兴奋地看着许文阳如何应对。 “额……可能是信号不太好?我……我在阳台这边呢,楼下……楼下有几个大爷大妈在跳广场舞,聊天,声音有点杂。” 许文阳急中生智,编了个理由。 “哦,这样啊……” 女人的声音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随即语调变得更加缠绵,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小阳,我们才分开几天呀……但我已经……好想好想你了,怎么办呀?” 轰——! 这句话通过免提清晰地回荡在客厅里,杀伤力巨大。路第和吕新已经憋得肩膀狂抖,脸涨得通红。墨染则捂着嘴,无声地笑得东倒西歪。 许文阳的脸瞬间红得堪比煮熟的大虾,他再也受不了这公开处刑般的氛围,对着话筒仓促地说了句“我也是……我这边有点吵,晚点打给你!” 然后不等对方回应,就飞快地挂断电话,跟被狗撵似的,抓起手机,小跑着冲进了自己的卧室,还“砰”一声关上了门。 留下客厅里三个再也忍不住的混蛋,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小阳!小阳啊!” 吕新拍着大腿,“也不知道是‘小太阳’的阳,还是‘小绵羊’的羊!啧啧,听听那语气,疼死个人哟!” “可怜我们兄弟这么多年,” 路第假模假样地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同窗四年,同居四载,抵不过人家姐姐几天的温柔关怀。老墨,你说说,这问题出在哪儿?是我们兄弟不够体贴,还是老许他……天生就吃这套?” 墨染好不容易止住笑,揉了揉笑酸的脸:“话不能这么说。路第,这你就不懂了。姐姐的好,那是经过岁月沉淀的,知冷知热,善解人意。老许当了这么多年的文艺情圣,苦恋无果,突然被成熟姐姐的温暖包围一下,那还不跟久旱逢甘霖似的?正常,太正常了!” 过了好一会儿,许文阳才从卧室里磨蹭出来,脸上的红潮还没完全褪去,但表情已经强行恢复了镇定,只是耳朵尖还是红的。他默默地坐回位置,端起酒杯,也不说话,就一个劲地喝酒,充分诠释了什么叫“以酒遮脸”,任由兄弟们继续调侃。 就在这闹哄哄的气氛中,一直还算活跃的路第,忽然毫无征兆地、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太沉重,太突兀,一下子把还在调侃许文阳的墨染和吕新弄得愣住了,连许文阳都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 吕新用手肘捅了捅他:“怎么了这是?刚才不还好好的?你也有个‘姐姐’李小鹿呢,叹什么气啊?欲求不满?” 路第没理会吕新的调侃,他的目光有些闪烁,最后落在了墨染身上,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愧疚和挣扎,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似乎难以启齿。 “老路,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你这表情我看着难受。” 墨染皱了皱眉,放下了酒杯。 路第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声音有些低沉:“老墨……我……我对不住你。”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连许文阳和吕新都收起了玩笑的表情,看向路第。 “之前……李小鹿那边,一直求我,想让我帮忙,在你新电影里……谋个角色。” 路第不敢看墨染的眼睛,盯着桌面,“她说她在华亿那边竞争太激烈,根本拿不到好的电影资源,她不甘心,就想要一个机会……一个试镜的机会就行。我……我一时心软,就……就答应帮她问问。”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知道你这人最烦这种人情请托,尤其讨厌别人插手你的选角。我答应她的时候就知道不对,但……但我看她那样子……老墨,对不起,是我糊涂了。” 说完这些,路第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但头却垂得更低了,等待着墨染的反应。 墨染看着眼前这个憨厚又有点优柔寡断的死党,心里其实并没有太多意外。路第对李小鹿那点心思,他早就看在眼里。李小鹿利用路第来递话,也在他意料之中。他生气吗?有点,但不是气路第,是气李小鹿的算计和路第的轻易承诺。但看着路第这副自责又忐忑的样子,那点气也消了大半。 沉默了几秒钟,墨染伸出手,用力拍了拍路第的肩膀,语气平静:“就这事儿?我还以为你把我公司机密卖了呢。行了,抬起头,别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 路第惊讶地抬头,看向墨染。 “试镜的机会,可以给她。” 墨染说道,“公司有正常的选角流程,让她把资料和作品发过来,走流程。能不能成,看她自己的本事和角色的匹配度。你回去就这么跟她说。但是老路——” 墨染的语气严肃了一些:“下不为例。朋友归朋友,工作归工作。我的电影,选角我说了算。这次是给你面子,也是给李小鹿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但没有下次。你也别老是被女人几句话就哄得找不着北,有点原则。” 路第听完,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和感激的表情,连连点头:“我明白!老墨,谢谢!绝对没有下次!我保证!” 这个小插曲过后,气氛稍微沉淀了一下。墨染重新提起酒杯,看向许文阳,语气认真起来:“老许,这次回来,别到处乱跑了。我这边新电影《惊天魔盗团》马上就要进入实质筹备阶段,缺人手,尤其缺信得过的自己人。你来帮我,副导演也好,执行导演也行,或者挂个创意顾问,反正别闲着。咱们兄弟联手,再干票大的,怎么样?” 许文阳从刚才的窘迫和路第的插曲中回过神,认真地思索了片刻。他本身也有才华,只是之前运气和机遇差了点。墨染现在风头正劲,项目也听起来很有意思,兄弟开口,确实是个好机会。 他端起酒杯,和墨染碰了一下,脸上露出熟悉的、带着点自信的笑容:“行啊。反正最近也没别的计划。跟你干,有肉吃。不过说好了啊,别把我当牲口使,我还要留点时间……呃,处理个人事务。” 最后一句说得含糊,但众人都懂,顿时又哄笑起来。 “放心!保证给你留出谈恋爱的时间!” 墨染大笑,“来,为了兄弟再聚首,为了新项目,也为了……老许的‘春天’,干了!” “干了!” 酒杯再次碰撞在一起,清脆的响声伴着男人们爽朗的笑声,驱散了方才短暂的沉闷,也预示着新的篇章,即将开始。 第592章 去西影厂找演员 刘迁这位魔术界的“定海神针”算是请到位了,可墨染盯着《惊天魔盗团》的演员名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魔术顾问有了,可电影里最核心的“天启四骑士”——那四个亦正亦邪、魅力各异的顶尖魔术师,还差着老大一截呢。更别提那个隐藏在幕后、操纵一切、堪称灵魂人物的终极大boss罗伦,连个靠谱的候选人影子都还没摸着。 选角导演倒是很卖力,送过来的资料堆了小半张桌子,清一色三十岁往上、有演技有阅历的男演员。墨染随手翻着,好家伙,全是熟脸:张加意,演技扎实得像老树盘根;段亦鸿,眼神里都是故事;刘轻云,亦庄亦谐拿捏得死死的;连刘得华这种级别的天王名字都赫然在列……单看演技,这些大神随便拎一个出来,撑起罗伦这个复杂反派都绰绰有余。 可问题就出在这儿。 罗伦是谁?是隐藏在重重迷雾后,把四骑士乃至观众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终极操盘手。他要神秘,要深不可测,要直到最后一刻揭晓时,让所有观众倒吸一口凉气,大呼“卧槽原来是他!” 而不是电影刚开场十分钟,观众一看演员表:“哦,刘得华/张加意演大反派啊。” 然后全程带着“我知道你是谁”的上帝视角,毫无悬念地等到结局,最后意兴阑珊地来一句“果然是他,没劲”。 这他妈就违背了悬疑片的终极乐趣——被欺骗,然后享受被欺骗后恍然大悟的快感。 选个大家太熟的演技派,惊喜感就没了。可要是选个名不见经传的,演技又怕撑不起场子,镇不住周杰纶、杨蜜他们即将组成的“骑士团”。 墨染烦躁地点上一根烟,看着袅袅升起的青色烟雾,感觉自己就像个守着宝山却找不到钥匙的守财奴,憋得慌。 烟抽到一半,脑子里忽然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名字——范彬彬。紧接着想起她上次窝在沙发上,一边敷面膜一边嘚瑟地说:“我可是西影厂演员剧团副团长!” 当时他光顾着应付她的“求婚”玩笑和后续的“深入交流”,没往心里去。 现在想来,这简直是个被忽略的宝藏线索! 西影厂!那个曾经诞生过张一谋、陈开哥等一众大佬,如今虽略显沉寂但底蕴犹在的老牌国营电影制片厂!他现在不正愁着要调整公司剧组人员结构,摆脱对京圈和华亿系外包人员的过度依赖吗?要是能和西影厂搭上线,租赁他们的专业设备,甚至引进一些技术扎实、关系相对简单的幕后人员,岂不是一箭双雕? 更重要的是,西影厂庞大的演员资源库里,会不会就藏着那么一两个演技精湛、但大众面孔相对陌生、正好适合扮演“罗伦”的沧海遗珠? 思路一通,墨染立刻掐灭烟头,抄起电话打给范彬彬,言简意赅:“范爷,忙不?不忙来我办公室一趟,把你那个西影厂演员团的详细名单带一份过来,要最新的。” 范彬彬来得挺快,估计是好奇墨染突然对西影厂感兴趣的原因。她今天穿了身利落的套装,难得的正经打扮,手里拿着一份装订整齐的名单,进门就往墨染办公桌上一放,顺势倚在桌边,勾起红唇,眼波流转: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们墨大导演日理万机,怎么突然关心起我们西影厂这‘过气’单位了?” 她手指点了点名单,调侃道,“看上我们团里哪个漂亮小姑娘了?还是成熟大姐姐?报上名来,本副团长帮你牵线搭桥,内部价,友情价!” 墨染没接她的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表情是罕见的严肃:“别贫。问你点正事。你现在挂着西影厂演员团副团长的衔儿,对他们厂里现在的真实处境,了解多少?” 范彬彬被他的正经搞得一愣,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在椅子上坐直了,思索了片刻才开口:“了解啊,怎么能不了解。西影厂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牌国营厂的底子和人脉还在那儿摆着,不然我当初也不会同意挂这个名头。但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也认真起来,“时代不一样了。现在民间资本凶猛,拍电影动不动就号称投资几个亿,演员和幕后人员的片酬水涨船高。厂里很多有本事的老师傅、技术骨干,被外面公司用高薪一挖一个准,流失挺严重的。” 她掰着手指头数:“顶尖的导演,张一谋、陈开哥早就自立门户了。现在厂里导演这块,差不多就剩顾常卫导演还能扛旗,但他走的也不是那种大开大合的商业片路子,更偏文艺和作者表达。厂子要盈利,要养活那么多人,光靠国家那点扶持和拍些任务片、小成本文艺片,确实吃力。说句实在话,要不是有‘国营’这块招牌撑着,政策上有些倾斜,日子恐怕比现在还要难过不少。” 墨染一边听,一边缓缓点头。范彬彬说的这些,跟他之前让闻云私下了解的情况基本吻合。一个曾经辉煌、如今面临转型困境、求“钱”若渴的西影厂,对他来说,简直是瞌睡时有人递来的枕头,还是鹅毛绒的那种!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范彬彬现在在西影厂,顶多算个有名气的“招牌”演员,挂着副团长的虚职,实际话语权有限。但如果……能由她出面,促成繁星传媒和西影厂的战略合作呢?西影厂得到实际的项目、资金和资源注入;繁星获得可靠的设备、技术人员来源,甚至发掘到宝藏演员。而作为关键的牵线人,范彬彬在西影厂内部的地位和话语权,必然会水涨船高。这是一笔三方共赢的买卖。 “你说,” 墨染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范彬彬,“如果我现在想跟西影厂谈合作,他们那边……会是什么态度?” 范彬彬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那还用说?绝对举双手双脚欢迎,还得放鞭炮庆祝!你现在是什么人?行业新贵,票房保证,点金圣手!你主动找上门合作,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饿汉看见满汉全席!恨不得把你当财神爷供起来!” 墨染笑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那这个牵线搭桥、初步沟通的任务,交给你去办,怎么样?” 他抛出诱饵,“我想跟他们聊聊长期租赁摄影、灯光、录音等高端器材的可能性,价格可以谈。如果合作愉快,后续一些项目的器材组、录音组,甚至合适角色的演员,都可以优先从西影厂体系内考虑。当然,具体细节需要正式谈判。” 范彬彬听完,眼睛“噌”地亮了。这哪是任务,这分明是送到手的机会!让她去谈,谈成了,她在厂里的分量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她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几步绕到墨染身边,毫不客气地坐到了他腿上,手臂环住他的脖子,笑靥如花:“真的让我去谈?全权代表?你不怕我谈崩了,或者中饱私囊?” 墨染搂住她的腰,手感极佳,但脸上表情很正派(努力维持):“你要是忙,或者没把握,我可以让闻云或者妃虹姐去……” “别别别!” 范彬彬赶紧打断,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我去!保证完成任务!谈得漂漂亮亮的!你就等着签合同!” 她眼里闪着兴奋和跃跃欲试的光,显然对这个能体现她“商业价值”和“人脉能量”的任务极为上心。 墨染拍了拍她,示意她从自己身上起来。范彬彬却赖着不动,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带着诱惑:“正事谈完了……要不要,进里屋……‘躺会儿’?庆祝一下?” 墨染心里痒了一下,但看了眼手表,还是坚定地把她从腿上“拔”了起来:“今天不行。后面还约了人,正事。” 他确实没撒谎,下午还有两拨重要的客人要见。 范彬彬撇撇嘴,但也没纠缠,知道轻重,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那份名单,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行,大忙人。那我先去准备和西影厂沟通的材料了,等我好消息~” 第593章 找齐四骑士 送走范彬彬,墨染看了看时间。下午约的第一批客人,应该快到了。 一位是自家的艺人,学弟朱亦龙。这小伙子签过来之后,一直是魏冉霞在带着,拍了几部反响不错的电视剧,算是稳扎稳打。但墨染记得刚认识时,朱亦龙就眼巴巴地说过,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出演学长导演的电影。现在《惊天魔盗团》里,“四骑士”之一的季影,那个身手敏捷、带着点冷峻疏离气质的角色,倒是很适合他。是时候给自家孩子圆个梦,也检验一下他在大银幕上的潜力了。 另一位,则是墨染特意邀请来的王千元。上次金鸡奖虽然闹得一肚子气,但王千元在《钢的琴》里的表演,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那种底层小人物身上混杂着的颓废、韧劲、狡黠和突如其来的浪漫,一种独特的“混不吝”却又动人的气质,让墨染过目不忘。他觉得这种特质,或许可以注入到“四骑士”中的莫见心这个角色里——一个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思缜密的扑克高手。 …… 此时,繁星传媒气派的办公楼楼下,站着两个与周围光鲜亮丽环境略有些格格不入的男人。年纪稍长的那个,穿着朴素的夹克,抬头仰望着高耸的玻璃幕墙大楼,阳光有些刺眼。看着看着,他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红,迅速抬手抹了一下。 旁边戴着眼镜、稍显圆润的经纪人李志吓了一跳,赶紧碰了碰他:“千元,咋了这是?眼睛进沙子了?我就说首都这空气质量是差点意思……” 王千元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哽,却带着笑:“老李,不容易……太不容易了。我是真没想到,都快奔四张的人了,还能有这一天,还能有这种级别的大导演专门约见。我还以为……咱们就这样了,在那些小成本文艺片里打转,混个脸熟,也就到头了。” 李志听他这么说,自己也忍不住鼻头发酸,但还是强撑着,用力拍了下王千元的背:“呸呸呸!说什么丧气话!这不机会来了吗!墨染导演!现在圈里最炙手可热的青年导演!人家那么忙,有空专门戏弄咱们?不可能!绝对是看上你的才华了!我就说当初给你接《钢的琴》接对了!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就是……就是这光来得稍微晚了点,但总算来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也有点抖。 王千元深呼吸几下,平复情绪,低声道:“都冷静点,老李。人家连剧本都没给看呢,万一……就是个一两句台词的小角色呢。” “不可能!” 李志斩钉截铁,“墨染的戏,再小的角色也有嚼头!再说了,他找你,能是小角色?走走走,别瞎想了,上去再说!” 两人互相打着气,在早已等候在一楼的辛越玲的带领下,有些拘谨又充满期待地走进了电梯,来到墨染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朱亦龙已经到了,正安静地坐在一旁。小伙子今天特意收拾过,干净帅气,看到墨染明显有些紧张和激动。 互相简单介绍寒暄后,墨染也没多废话,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两份准备好的部分剧本片段,分别递给朱亦龙和王千元。 “亦龙,你主要看季影的段落。千元老师,你看莫见心这部分。” 墨染语气平和,“不用有压力,看完之后,如果觉得角色不合适,或者有什么疑问,直接说出来,没关系。合作讲究双方自愿。” 朱亦龙双手接过剧本,用力点头。王千元和经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郑重。三人不再多话,低头认真研读起来。墨染则走到窗边,又点起一支烟,耐心等待着,留给对方充分的阅读和思考时间。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王千元看得很快,他迅速被剧本中那个用扑克牌如同操控人心、在玩世不恭面具下隐藏着惊人才智和伤痛的莫见心吸引了。李志悄悄凑过来,用气声问:“怎么样千元?不是小角色?这剧本……” 王千元轻轻点头,眼睛没离开剧本,低声回道:“不错,很有搞头。商业性和人物深度结合得挺好,是观众会喜欢,演员也有得演的那种。” 另一边,朱亦龙看得眼睛发亮,季影那些干净利落的动作描写和冷峻下的情感伏笔,让他心跳加速。 大概一支烟的功夫,墨染掐灭烟头,转身看向他们。三人也差不多同时抬起头。 李志率先开口,语气充满了感激:“墨导,太感谢了!真的!能给千元这样的机会,我们……我们一定好好珍惜!” 王千元也诚恳地说道:“墨导,角色我很喜欢,很有挑战性,也很有魅力。谢谢您能想到我。” 墨染笑了笑:“别客气。也是金鸡奖那次,看了《钢的琴》,印象很深。这说明好作品自己会说话。” 他转而看向朱亦龙,“亦龙,你觉得呢?” 朱亦龙站起身,略显腼腆但眼神坚定:“学长,我……我终于能演你的电影了。我保证全力以赴,不给你丢人!” “别光说保证。” 墨染走回办公桌后,“季影有不少需要体能和协调性的动作戏,我的要求是,尽可能自己完成,减少替身。能吃这个苦吗?” “能!绝对能!我最近一直在健身!” 朱亦龙立刻回答。 “好。” 墨染满意地点头,“具体的合约细节,下午公司的法务和经纪部门会专人跟你们对接。现在嘛……” 他看了看表,“我们先去见见其他几位‘骑士’,大家一起吃个午饭,互相熟悉熟悉,找找感觉。” 为了给刘迁的教学创造良好环境,墨染早就在君悦酒店包下了一个带小型舞台的会客厅。当墨染带着王千元、朱亦龙和李志推开门时,看到的景象颇为有趣。 周杰纶正坐在高脚凳上,眉头紧锁,对着面前摊开的几副扑克牌较劲,手指略显笨拙但极其认真地尝试着某个洗牌手法,嘴里还念念有词,那专注程度,估计比他写一首金曲时也不遑多让。刘迁抱着胳膊站在他旁边,时不时低声指点一句。 而另一边,杨蜜则趴在旁边的桌上,手里也拿着一副牌,但她显然没在认真学,而是用扑克牌搭起了歪歪扭扭的“金字塔”,搭到一半,“哗啦”一声倒了,她也不气馁,咯咯笑着重新开始,玩得不亦乐乎。 墨染一看就乐了,走过去,屈指在杨蜜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你又不用专门变扑克牌魔术,在这儿瞎捣鼓什么呢?” 杨蜜捂着额头,嘟着嘴,举起手里几张牌:“好玩嘛!阿染,这个好难搭哦,比演戏难多了!” 墨染无奈摇头,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来来来,各位,都停一下手上的活。” 周杰纶如蒙大赦般放下让他头疼的扑克,刘迁也微笑着转过身。杨蜜则撇撇嘴,把她那半成品“金字塔”推到了一边。 墨染将王千元和朱亦龙引到众人面前,脸上带着一种“集卡”即将完成的兴奋笑容。 “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 墨染声音清朗,“这位是王千元老师,一位非常优秀、独具魅力的演员。这位是我学弟,也是我们公司非常看好的新生代,朱亦龙。” 他环视众人,目光在周杰纶、杨蜜、王千元、朱亦龙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微笑着的刘迁身上,朗声道: “今天,值得记上一笔。我们《惊天魔盗团》的‘天启四骑士’——周杰纶,杨蜜,王千元,朱亦龙,算是正式集结完毕了!” 会客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周杰纶率先鼓起掌来,杨蜜也笑嘻嘻地跟着拍手。王千元和朱亦龙有些不好意思,但也露出了笑容。刘迁看着眼前这气质迥异的四位“骑士”,眼中也流露出专业性的审视和期待。 “在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 墨染继续说道,语气带着鼓舞,“大家将是并肩作战、彼此信赖的伙伴。今天中午,咱们就简单点,边吃边聊,不聊剧本,不聊工作,就互相认识认识,熟悉熟悉。毕竟……”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有点“坏”的笑容:“将来你们可是要一起‘骗’过全世界的人。默契,先从饭桌和闲聊开始培养!” 话音刚落,杨蜜已经欢呼一声,率先冲向早已准备好的自助餐台。周杰纶也松了口气,终于可以暂时摆脱那折磨人的扑克牌,走向王千元,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周杰纶,久仰大名,特别喜欢您在《钢的琴》里的表演……” 看着眼前逐渐热络起来的气氛,墨染靠在门边,悄悄松了口气。骑士集结,只是一个开始。更艰难的魔术训练、复杂的镜头调度、还有那个至今仍在寻觅的“罗伦”……挑战还在后头。 但此刻,看着这群因他的电影而汇聚在一起的、鲜活而充满可能性的人们,他心中那股创作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这场魔法盛宴,终于要拉开真正的帷幕了。 第594章 西影厂的财神爷要来 西影厂那座颇有年头的办公楼里,制片中心的主任办公室,时光仿佛流淌得比别处慢上好几拍。主任方齐诚,一个年近五旬、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肚子微微发福的中年干部,正如同过去无数个平凡的早晨一样,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进办公室。 他先是用一方软布,仔细擦拭了一遍那张用了十几年、边角都磨出包浆的旧办公桌,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印着“先进工作者”字样的搪瓷杯,慢条斯理地放进一撮自家带来的、不知名的廉价茶叶,走到走廊尽头那个总是嗡嗡作响的老式热水器前,接上大半杯滚烫的开水。茶叶在杯中翻滚舒展,升起袅袅热气,带着一股陈旧的茶香。 回到座位,方齐诚舒坦地叹了口气,展开一份当天的《电影报》,准备开启他今日份的“工作”——在茶香和报纸油墨味中,神游四海,偶尔为某篇报道里提到的行业困境皱皱眉,或者为某个新晋导演的票房佳绩咂咂嘴,感慨一句“后生可畏”,然后继续他波澜不惊、一眼望得到退休的日常。 这就是国营老厂中层干部的典型一天,稳定,安逸。 茶刚喝第一口,还没来得及品味那熟悉的、略带苦涩的滋味,手边那部老式红色座机电话,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方齐诚有些诧异,这个点儿,谁会打他办公室座机?他放下茶杯,动作依旧是不疾不徐,缓缓拿起沉甸甸的听筒,送到耳边,用他那口带着点长安口音的普通话,沉稳地“喂”了一声。 “喂,方主任,您好,我是范彬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悦耳、辨识度极高的女声。方齐诚愣了一下,范彬彬?那位挂名在他们厂演员剧团、但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面、大名鼎鼎的“国际范”?她怎么会直接打到自己办公室? “哦,是范小姐啊。” 方齐诚的语气客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远,“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心里琢磨着,该不会是厂里又有什么文艺汇演或者宣传活动,需要这位大明星回来站个台? “方主任,我听说咱们厂里,好像有一些……闲置的拍摄器械?就是那些比较专业的摄影机、灯光、轨道之类的?” 范彬彬的声音带着笑意,单刀直入。 方齐诚心里“咯噔”一下,闲置器械?这倒是实话。厂里效益不好,很多高端设备买回来用不了几次,就躺在仓库里吃灰,每次清点资产都让他心疼。他下意识以为范彬彬是想借点东西拍个广告或者个人短片什么的,这在以前也不是没有过,都是些人情往来。 “是啊,是有一些。” 方齐诚的语气放松了些,“范小姐如果想借点用用,拍点东西,我可以跟器材库和门卫打声招呼,您直接去登记领取就行,按内部价算租赁费。” 他公事公办地补充道,心想这算是个顺水人情。 “准确来说呢,不是我要借。” 范彬彬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微妙的自得和“我要放大招了”的意味,“是繁星传媒的墨导,墨染导演,他那边需要。” “墨染导演?!” 方齐诚握着听筒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连声音都提高了一个调。刚才那份老干部的慵懒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电流击中的警觉和兴奋。墨染!这个名字现在在电影圈意味着什么?票房神话!点金圣手!流量与质量的结合体!他居然会需要西影厂的设备? “对,就是他。” 范彬彬似乎很满意方齐诚的反应,语气更加从容,“因为一些……嗯,业务调整的原因,他的新电影剧组现在急需补充一批可靠的拍摄器械和专业人手。我知道咱们西影厂底子厚,技术实力是经过时间考验的,就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嘛,第一时间给他推荐了咱们厂。就是不知道……方主任您这边,有没有兴趣接这笔业务?” 有兴趣?何止是有兴趣! 方齐诚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开始“咚咚咚”地狂跳起来。与其让那些价值不菲的摄影机、灯光器材在仓库里继续发霉生锈,每年计提折旧,不如让它们真正动起来,创造效益!这可不仅仅是租赁费的问题!如果真能和墨染的剧组搭上线,建立长期合作,那意味着稳定的收入来源,意味着厂里那些嗷嗷待哺、手艺快生锈的老师傅们有活干了,意味着财务报表能好看不少,职工的工资、奖金……说不定都能看到上涨的曙光! 更关键的是,如果这笔买卖是他方齐诚谈成的,那么他在厂里的分量,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年底评优?职务晋升?那都不是梦!这简直是从天而降的业绩,不,是政绩! 想到这儿,方齐诚只觉得喉咙发干,面前那杯刚泡好的茶再也引不起他半点兴趣,连那份摊开的报纸都显得格外碍眼。他猛地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拧开钢笔帽,正襟危坐,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急促,但努力保持着沉稳: “有兴趣!太有兴趣了!范小姐,您可真是给我们厂送来了及时雨啊!不知道……墨导那边大概需要哪些设备?数量多少?租赁周期是?咱们什么时候能……能详细谈谈,把合同签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北平去。 范彬彬在电话那头都能想象出方主任此刻两眼放光、摩拳擦掌的样子,心里暗笑,要的就是你这副迫不及待的劲儿。她故意顿了顿,吊足胃口,才慢悠悠地继续抛出新条件: “方主任,先别急。墨导这次要的……可能比您想象的还要多些。除了拍摄器械,他还需要配套的灯光组、机械组的工作人员,最好能成建制、有默契的班组。另外……” 她又放出一个重磅消息,“他对咱们厂的一位男演员,刘亦君,也挺感兴趣的,希望能邀请他参与新电影的拍摄。” 要设备,要人,还要演员?这哪里是租赁业务,这简直是全方位的合作啊!方齐诚脑子飞速运转,心里乐开了花,这买卖的规模和意义,比他最初预想的还要大!他几乎是不带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回应: “有!都有!范小姐放心,咱们西影厂别的可能缺,就是不缺人和设备!要多少有多少,绝对专业,绝对可靠!刘亦君是?没问题,我立刻安排!” 他现在看范彬彬,简直就像看一尊金光闪闪的财神娘娘。 “那就太好了。” 范彬彬笑道,“您看这样如何,您那边安排一下,派个合约部或者业务部的同事来北平,我们约个时间当面详谈?我来协调墨导这边的时间。” “不!不用麻烦同事!” 方齐诚立刻否决,声音铿锵有力,“我亲自去!这种事,必须我亲自去谈才显得有诚意!范小姐,您看……明天?或者,大后天?我这边准备一下,立刻就能动身!” 他恨不得插上翅膀现在就飞过去。 “大后天,时间充裕些。” 范彬彬一锤定音。 “好!好!大后天!我一定准时到!麻烦范小姐了!太感谢了!” 方齐诚连声道谢,放下电话时,手心竟然出了一层薄汗。 他靠在椅背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如同坐过山车般激荡的心情。低头审视笔记本上寥寥几行却重若千钧的记录——“繁星墨染”、“设备租赁”、“灯光机械组”、“演员刘亦君”、“大后天北平”……每一个词都闪烁着金光。 几秒钟后,他“腾”地站起来,一把抓起笔记本,以与年龄不相符的敏捷步伐,快步冲出办公室,对着外面开放式办公区高声喊道: “小谢!小谢人呢?!” 角落里,一个正对着电脑屏幕打盹的年轻科员小谢,被这难得一闻的、中气十足的呼喊惊得一个激灵,茫然四顾,才确认真是自家那位平日里温吞如水的领导在叫自己。他连忙起身,小跑过去:“方主任!我在!有什么事您吩咐?” 方齐诚眼睛发亮,语速飞快:“快!立刻去通知咱们厂里所有在家的、技术过硬的录音师、摄影师、灯光师、管道具的、管服装的……所有能跟剧组搭上边的技术骨干!告诉他们,手头的小活能推就推,近期不要接长期的大活!咱们厂……可能有真正的大项目、大活要来了!是天大的好事!” 小谢被这突如其来的指令和领导脸上罕见的亢奋搞得有点懵,但下意识地点头:“好!我马上去!” “等等!” 方齐诚叫住他,补充道,“先去把演员团的刘亦君给我叫到办公室来!我要见他!还有,通知完之后,立刻去订两张……不,三张大后天去北平的机票!要最早的航班!我,你,还有刘亦君,我们一起去!” “明白!” 小谢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也被领导的情绪感染,感觉有大事发生,精神一振,领命而去。 方齐诚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略显陈旧的走廊,仿佛已经看到了西影厂机器重新轰鸣、人员忙碌穿梭的景象,看到了自己职业生涯那潭死水,被投下了一块足以激起千层浪的巨石! 第595章 魏冉霞想招“国师” “……事情就是这样,那个方主任,听我说完,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过来签合同!小墨弟弟,你说,姐姐我棒不棒?是不是你的福星?该怎么奖励我?” 几乎就在方齐诚那边鸡飞狗跳开始动员的同时,范彬彬已经摇曳生姿地出现在了墨染的办公室里,邀功似的把事情经过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然后像只骄傲的孔雀。 墨染的视线牢牢锁定在电脑屏幕上复杂的现场施工三维效果图上,手指滑动着鼠标,正在斟酌一处魔术机关暗门的设置位置。听到范彬彬的话,他头也没抬,嘴里敷衍地应着:“棒棒棒!非常棒!记你一大功!” 范彬彬对他这敷衍的态度很不满意,绕到办公桌后,直接伸出双手,捧住墨染的脸,强行将他的脑袋扳向自己,让他不得不面对自己精心修饰过的容颜和嗔怪的眼神。 “我在跟你说话呢!看着我!认真点!” 范彬彬嘟起嘴。 墨染无奈,视线被迫从电路图转向她明媚的脸,叹了口气:“别闹,我这正看到关键处呢。你要是没事,去帮我泡杯咖啡?要手磨的,浓一点,乖。” 他试图用美男计和支使来转移注意力。 “我可是刚给你谈成了可能价值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合作!是你们公司的大功臣!你居然让我去给你泡咖啡?!” 范彬彬眼睛瞪圆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忘恩负义的渣男,“墨染!你有没有良心!” 墨染挑了挑眉,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然后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在她挺翘的臀瓣上拍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手感q弹。 “你把咖啡端过来,” 墨染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点坏笑和不容置疑,“我就‘有良心’了,而且……好好奖励你。” 范彬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暗示弄得脸一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没动,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嘴上却还不饶人:“……不去!本功臣不伺候!” 两人正在办公椅上腻歪,上演着一出“论功行赏”的拉锯战时,内线电话响了。辛越玲平静无波的声音传来:“墨总,魏总监说有事想见您,您现在方便吗?” 墨染看了怀里的范彬彬一眼。范彬彬撇撇嘴,识趣地想从他腿上下来:“要不要我回避一下?给你们腾地方谈正事?” 墨染犹豫了零点一秒,想到魏冉霞要谈的可能涉及公司战略或者艺人事务,范彬彬在场确实不太合适,便点了点头:“嗯……你去隔壁休息室等我会儿?我很快。” 范彬彬何等聪明,从他那一瞬间的犹豫就明白了,心里有点小小的不爽,但面上不显,只是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扭着腰肢站了起来,故意用他能听到的音量嘀咕:“哼,过河拆桥,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但还是乖乖去了隔壁。 魏冉霞很快进来,她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脸上带着惯有的精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她没有过多寒暄,坐下后直接开口:“墨总,最近有关注《金陵十三钗》的宣发吗?看过他们的预告片没有?” 墨染点点头,身体往后靠了靠:“看过。挺……有冲击力的。没想到张导这次在预告片里放了那么多比较……嗯,香艳和具有视觉冲击力的镜头。算是一种商业上的尝试和突破,雅俗共赏,吸引眼球,也无可厚非。” 他顿了顿,有点疑惑,“你找我来,就为了聊这个?” “这只是表面。” 魏冉霞往前倾了倾身体,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分享内部消息的神秘感,“我听几个业内的老朋友说,张一谋导演和张伟平,因为这次预告片的事情,又大吵了一架,闹得挺凶。张导的意思,是觉得在这么一部题材沉重、讲述民族伤痛的电影里,加入过多商业性、博眼球的大尺度镜头,违背了他的创作初衷,是对历史和艺术的不尊重。但张伟平坚持认为,现在的市场就需要这样的‘爆点’来吸引观众进场,否则票房堪忧。据说……这次矛盾闹得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大,几乎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墨染听完,并没有太惊讶。老一代的艺术家,尤其像张一谋这样级别的“国师”,对自己的作品有着近乎固执的坚持和艺术洁癖,与纯粹商人思维、追求票房最大化的制片人产生冲突,几乎是必然的。他只是有点好奇,魏冉霞特意跟他说这个圈内八卦,目的是什么?总不能是让他这个“后辈”去劝两位大佬和好?他自问还没那么大的脸。 “霞姐,” 墨染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魏冉霞,“你跟我透这个消息,是想……?” 魏冉霞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那表情仿佛在说“老板你的商业嗅觉怎么突然迟钝了”。“我跟你说这个,就说明这两位的矛盾已经到了水火不容、几乎要分道扬镳的边缘了!这不是普通吵架,这是理念的彻底决裂!现在圈子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张一谋啊!那可是张一谋!一旦他真的跟张伟平分手,恢复自由身,那就是一条真正意义上的‘大鱼’!不,是‘巨鲸’!现在不知道多少家公司摩拳擦掌,想把这位‘国师’纳入麾下!墨总,咱们繁星,就一点想法都没有?你不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墨染微微一愣,着实没想到魏冉霞的胃口这么大,野心这么野!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张一谋头上!想招募“国师”?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迅速在心里盘算起来。乍一听,这想法很诱人。张一谋的名头,就是一块金字招牌,能极大提升繁星传媒的行业地位和品牌价值。如果能把他请来,哪怕只是挂个名或者深度合作,对将来公司如果计划上市,股价的推高绝对是核弹级别的利好。 但是……静下心来仔细一想,这事操作难度极大,且后患可能也不少。 首先,竞争对手太多,且实力雄厚。华艺、伯纳、甚至一些有国资背景的大厂,肯定都在虎视眈眈。繁星传媒虽然势头不错,但论资金实力、资源厚度、政商关系,跟那些老牌巨头比,并没有绝对优势。拿什么去争?真金白银?人家可能开价更高。情怀理想?张导这岁数和阅历,恐怕没那么容易被画饼打动。 其次,也是更关键的一点,墨染对张一谋导演未来的创作路径,内心是存有疑虑的。他尊重张导的艺术成就,但也清晰地看到,在纯粹的商业片战场上,张导近年来的表现确实不算出色,甚至有些挣扎。这里有资本干预的原因(比如《满城尽带黄金甲》换角风波,比如这次预告片争议),但墨染也能感觉到,张导内心憋着一股劲,他渴望证明自己不仅能搞艺术,也能玩转商业,能获得市场和观众的广泛认可。这种心态下的创作,有时反而容易失衡。 把这样一位有着强烈个人意志、艺术追求且亟需证明自己的“国师”请到公司来,是请来一尊能带来祥瑞的“大佛”,还是请来一尊可能需要全家供奉、却不一定听你使唤的“大佛”? 如果张导拿来一个他无比热爱、但墨染看来市场前景存疑的剧本,要求公司巨额投资,他是投还是不投?如果墨染有一个绝佳的、极具商业潜力的创意或剧本,觉得非常适合张导来拍,但张导看不上,或者觉得不符合他的艺术追求,不愿意接,又该怎么办?难道还能逼着“国师”就范? 合作,尤其是与顶尖艺术家的深度合作,必须是双向奔赴,理念契合,否则就是互相折磨,甚至可能反目成仇。 墨染沉思了片刻,抬头看向一脸期待和跃跃欲试的魏冉霞,缓缓地、清晰地摇了摇头。 “霞姐,我不同意。” 墨染说道。 魏冉霞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转化为错愕和不解:“为什么?墨总,这是多好的机会啊!只要我们能拿出足够的诚意……” 墨染抬手,示意她先听自己说完。 “首先,你刚才也说了,盯着他的人很多。我们繁星的优势在哪里?比钱多?我们比不过华艺、伯纳那些巨头。比资源人脉?我们也未必占优。砸锅卖铁凑出两三亿?先不说值不值,就算我们真咬牙给了,别人未必不能给更多,而且可能附加更好的条件,比如更大的创作自主权,更优厚的分成。我们凭什么一定能赢?”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次,也是我更担心的一点。我承认张导是大师,但我个人……并不盲目看好他未来在纯商业赛道上的表现。他有他的艺术坚持和创作周期,这与资本市场要求的快速回报、风险可控,可能存在天然的矛盾。我不能仅仅为了公司未来上市时,财报好看一点,股价能多涨几块钱,就去请一尊可能不太好‘伺候’,或者创作方向与公司战略不完全吻合的‘大佛’回来。” 他看着魏冉霞,语气诚恳但坚定:“霞姐,你想想,如果将来,张导拿来一个他非常想拍,但我们评估后觉得市场风险极高的项目,我们投不投?如果我们有一个绝佳的商业项目想请他执导,但他没兴趣,我们怎么办?到时候是听他的,还是听市场的?与其到时候陷入两难,产生矛盾,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开始。合作,要的是1+1大于2,而不是互相消耗。” 魏冉霞急切地反驳:“墨总,你是不是想得太远了?太悲观了!人家愿不愿意来我们这儿还另说呢!咱们连试都没试……” “正是因为要试就可能付出巨大成本,所以才要提前想清楚。” 墨染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霞姐,你的眼光和野心我很欣赏,但这件事,我意已决。目前阶段,我们不主动参与对张一谋导演的争夺。你的精力,还是多放在推动繁星娱乐上市前的基础夯实、业务拓展,还有我们手上现有项目的推进上。《惊天魔盗团》的筹备,《垫底辣妹》的拍摄,还有公司艺人经纪业务的深化,这些才是我们当下最该聚焦的。” 魏冉霞看着墨染冷静而坚决的脸,知道这位年轻的老板已经深思熟虑,做出了决定。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有遗憾,有不甘,但也有一丝理解。她了解墨染,一旦他做出战略判断,很少会因为别人的劝说而改变。 “……好,墨总,我明白了。” 魏冉霞站起身,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我先回去忙了。” “嗯,辛苦霞姐。” 墨染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至于“国师”的归属,就让那些巨头们去争夺。他墨染,有自己更野的棋要下。 第596章 范彬彬的探查 魏冉霞从墨染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那张平日里精明干练的脸上挂满了肉眼可见的郁闷。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都比平时重了三分,嗒嗒嗒的,活像谁欠了她八百万没还似的。 她前脚刚走,后脚办公室的门就开了。 范彬彬探出半个身子,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滴溜溜一转,正好捕捉到魏冉霞消失在走廊转角处那一抹愤愤不平的背影。她挑了挑眉,腰肢一扭就晃进了墨染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墨染正跷着二郎腿靠在老板椅上,手里转着一支万宝龙的钢笔,脸上那表情怎么说呢——三分嘚瑟,三分无奈,还有四分“老子就这么定了你能拿我怎样”的混不吝。 “哟,咱们墨大导演这是把魏大经纪人给气跑了?”范彬彬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我隔着门都听见她高跟鞋跺地的声儿了,跟要拆楼似的。” 墨染抬眼瞅了她一眼,撇了撇嘴:“至于么?不就是没听她劝么。” “劝什么了?”范彬彬踩着那双恨天高,一步步晃过来。她今天穿了条包臀的黑色连衣裙,走起路来那叫一个摇曳生姿,办公室里的空气都跟着她晃悠。 墨染把钢笔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还能劝什么,老生常谈呗。非要我去挖张一谋,说什么国师在手天下我有,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范彬彬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这个角度,墨染一抬眼就能看见那道深邃的事业线,还有她脸上那副“我懂你”的戏谑表情。 “张一谋啊……”范彬彬拖长了音调,“那你觉得,你应该去挖吗?” 墨染没直接回答,反而把问题抛了回去:“你觉得呢?你要是坐在我这个位置上,你挖不挖?” 范彬彬直起身子,抱着手臂在办公室里踱起步来。她今天涂了正红色的口红,衬得皮肤白得发光,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处,跟走t台似的。 “我要是你——”她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笑,“我肯定挖啊。那可是张一谋,张导!你想想,现在圈里多少人盯着他?华亿那边我听说早就在摩拳擦掌了,大小王总请人吃了好几顿饭,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求婚呢。” 墨染“嚯”了一声,坐直了身子:“你也听说这事儿了?” “废话。”范彬彬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风情万种,“我现在好歹也是西影厂演员团的副团长,圈里那点风吹草动能瞒得过我?不过话说回来,现在传闻满天飞,真真假假我也分不清。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 她走到墨染身边,一只手搭在他椅背上,弯下腰来,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廓上,带着她身上那股子高级香水的味道。 “张导要是真去了华亿,你怎么办?”范彬彬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在说什么秘密,“冯晓刚可是华亿的镇宅之宝,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你总懂?到时候两位大导争资源、争排片、争话语权,那可就好看了。” 墨染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真皮椅子里,咧开嘴笑了。 “张导又不傻。”他说得那叫一个笃定,“怎么可能真去和冯晓刚抢那一亩三分地?华亿是出得起价钱,但张导那自尊心,那艺术家的清高劲儿,能受得了给别人当‘二当家’?退一万步说,就算华亿真给他开出了天价,张导也得琢磨琢磨,去了之后是他说了算,还是王中君说了算。” 范彬彬听得直挑眉:“哟,分析得头头是道啊。那照你这么说,你希望很大喽?你家那么有钱,随便砸几个小目标,把张导请过来坐镇。到时候繁星传媒往门口一挂‘张一谋工作室’的牌子,哪家影视公司还敢跟你叫板?” “即便没有张一谋——”墨染下意识地接话,话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又要开始装逼了,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脖子一梗,硬是把后半句吐了出来,“将来也没有公司能和繁星比!” 话音落地,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 范彬彬突然爆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她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扶着办公桌,那笑声又脆又响,活像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哎哟……哎哟我不行了……”范彬彬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小墨弟弟,你……你这话说得……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可爱啊你……” 墨染的脸黑了:“好笑吗?” “好笑!特别好笑!”范彬彬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还在那儿咯咯咯地笑,“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那话的时候,表情有多认真?就跟小学生宣誓‘我要当科学家’似的,一脸正气凛然的,哈哈哈哈……” 墨染眯起眼睛,危险的光芒在眸子里闪烁。 范彬彬笑够了,这才扭着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她今天穿的这双高跟鞋少说也有十厘米,站在坐着的墨染面前,那气场简直两米八。 然后她一个转身—— 伴着那股子熟悉的香风,一屁股坐进了墨染怀里。 墨染只觉得腿上一沉,温软的身体就贴了上来。范彬彬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他的脖子,那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凑到他眼前,近得他能数清她根根分明的睫毛。 “不过说真的——”范彬彬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的味儿,“你臭屁的样子,真的好帅啊。” 臭屁??? 墨染的眉毛狠狠一跳。 下一秒,他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拍在范彬彬身后的蜜桃臀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谁臭屁?”墨染咬着后槽牙问,手还放在刚才拍的位置上,掌心能感受到那饱满的弧度,“你觉得我没有这个实力?” 范彬彬被他拍得“嘤咛”一声,不但没恼,反而往他怀里又蹭了蹭,贴得更紧了。 “你有,你有。”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像蘸了蜜的钩子,“你的实力啊,就像你刚才那一巴掌一样,凶猛得很呢。” 墨染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大狐狸精,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毫不客气地又抬起手,“啪”地再来了一下。 这一下比刚才还重。 范彬彬整个人都颤了颤,然后—— “嘻嘻……”她居然笑了起来,凑到他耳边,热气喷进他耳蜗里,“嘿嘿,不疼……” 墨染:“……”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女人今天就是来故意撩火儿的。 “行啊。”墨染冷笑一声,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把她牢牢固定在怀里,“既然你这么有精神,那咱们今天就好好聊聊。不聊到你喊一百遍‘繁星牛逼,墨染牛逼’,这事儿没完。” 范彬彬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那要是喊完了呢?” “喊完了?”墨染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大腿,慢悠悠地说,“喊完了,咱们再聊聊别的。” 范彬彬的嘴角一点点翘起来,那笑容又狡黠又得意,活像偷到鸡的小狐狸。 唉。 等墨染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都已经暗下来了。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心里暗骂一声“妖精”。 一个下午,就这么没了。 第597章 方齐诚来京 第二天,万众期待的《金陵十三钗》正式上映。 墨染早早就安排好了,第一轮先陪刘一菲和俞妃虹去看。至于杨蜜那边——他绞尽脑汁编了个理由,说等西影厂那边的演员到了之后,再组织公司集体观看,美其名曰“业务学习”。 杨蜜在电话那头哼哼唧唧了半天,最后才勉强答应,但挂电话前那句“你可别背着我看两遍”的警告,让墨染后脖颈子直发凉。 电影院里,灯光暗下。 两个半小时后,灯光重新亮起。 墨染坐在座位上,半天没动弹。 惨。 这是他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字。 不是电影拍得惨,是这故事太惨了。惨得他一个自认心硬如铁的大老爷们,眼眶都有点发酸。他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刘一菲——好家伙,这姑娘已经哭成泪人了,妆花得一塌糊涂,还在那儿抽抽搭搭地抹眼泪。 更让墨染心里一咯噔的是,刘一菲哭着哭着,一只手就摸索着伸了过来,抓住了他的手。那小手冰凉冰凉的,还在微微发抖,抓他抓得那叫一个紧,活像抓救命稻草似的。 墨染心里叹了口气,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这还不是最惨的。 最惨的是——他明天还得陪杨蜜再看一遍。 一想到要再经历两个半小时的心灵煎熬,墨染就觉得自己的腰又开始隐隐作痛。不是被范彬彬折腾的,是愁的。 一行人走出影院,外面的阳光刺得人眼睛疼。俞妃虹走到墨染身边,脸上还带着没完全散去的沉重。 “小墨,你觉得这电影怎么样?”她问。 墨染深吸一口气,职业病瞬间上身,开始滔滔不绝:“很不错,张导对色彩、镜头的使用不愧是大师级。教堂彩窗的斑斓光影不仅是美学装饰,更是身份与命运的隐喻。艳丽旗袍与日军的土黄军服形成色彩对冲,暗喻肉体生命力与战争机器的对抗。其在视听语言上的创新、表演能量的释放、类型融合的胆识,尤其是将民族创伤转化为普世美学体验的野心,无不彰显着一位大师导演在艺术巅峰期的创作魄力。但是——” “停!”俞妃虹没好气地打断他,那眼神活像看一个不懂事的熊孩子,“我就怕你说‘但是’。我警告你啊,你要是发微博或者接受采访,只能发前面的内容,‘但是’后面的那些,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听见没有?” 墨染张了张嘴,一脸委屈:“我就是说说……” “说也不行!”俞妃虹瞪他,“你现在什么身份?繁星传媒的老板,新锐导演,你说一句‘但是’,媒体能给你解读出一万种意思来。到时候张导的粉丝、影评人、同行,能把你撕了你信不信?” 墨染撇撇嘴,但到底没再反驳。 俞妃虹看他那副不服气的样子,语气软了下来:“那你私下跟我说说,‘但是’后面是什么?” 墨染这才来了精神,压低声音道:“男主角从一个酗酒敛财的西方入殓师,最终蜕变为守护中国女性的圣徒。这种转变太突兀了,缺乏足够的情节铺垫和心理转变过程。还有那个豆蔻和香兰跑出教堂那一段——兵荒马乱的,活下去都是奢望,她们还非得去找琴弦和耳坠,我觉得多少有点……不合常理。” 俞妃虹听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叹了口气。 “行啦,说到这里就行啦。”她拍了拍墨染的肩膀,“电影嘛,总是要有艺术加工的。真要完全合常理,那还叫电影吗?叫纪录片得了。” 墨染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俞妃虹那副“你再敢多说一句试试”的表情,只能乖乖举手投降。 得,不说了。 还是回去好好安慰一菲。这姑娘从出影院到现在,手还紧紧攥着他的手呢,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缓不过来了。 …… 翌日,首都机场。 方齐诚带着刘亦君从到达口走出来的时候,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但眼睛里却闪着光。 范彬彬早就安排了人在机场等着,一看见他们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寒暄几句后,直接领着两人上了车,直奔繁星传媒。 车子驶入市区,方齐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高楼大厦,心里不免有些感慨。北平这地方他来过不少次,但每次来,都觉得这城市变化快得让人眼花。西影厂在西安也算是老牌大厂了,可跟北平这些新兴的民营公司一比,总觉得少了点……朝气。 刘亦君坐在他旁边,一路上话不多,只是时不时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领,看起来有点紧张。 方齐诚看了他一眼,笑道:“紧张什么?墨导既然点名要见你,肯定是好事。” 刘亦君笑了笑,但那笑容里还是带着几分忐忑:“方主任,我就是个电视剧演员,电影圈里谁认识我啊。墨导这么大阵仗请我来,我总觉得……心里没底。” “没底就对了。”方齐诚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你一样没底。但既来之则安之,见机行事。” 车子在繁星传媒大楼前停下。 两人下了车,抬头看着眼前这栋气派的写字楼,心里又是一番感慨。这年头,民营公司能做到这个规模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刚走进大堂,一个穿着职业套裙、气质干练的女人就迎了上来。 “方主任,刘老师,你们好。”辛越玲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墨总已经在办公室等你们了,请跟我来。” 方齐诚连忙客气了几句,跟在辛越玲身后走进电梯。 电梯一路上升,最后在顶层停下。 墨染的办公室大门敞开着,范彬彬正站在门口,看见他们来了,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方主任,亦君,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范彬彬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西装套裙,看起来既干练又不失妩媚,“来来来,快进来,墨导等你们好一会儿了。” 方齐诚和刘亦君走进办公室,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办公桌后的墨染。 比电视上看起来年轻,这是方齐诚的第一印象。但那双眼睛——锐利,有神,带着一股子不符合年龄的沉稳和……怎么说呢,一点恰到好处的张扬。 “方主任,刘老师,欢迎欢迎。”墨染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过来,主动伸出手,“一路辛苦了。” 方齐诚连忙握住他的手:“不辛苦不辛苦,墨导太客气了。” 一番寒暄后,几人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落座。辛越玲端来茶水,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范彬彬坐在墨染身边,很自然地担当起了“中间人”的角色,笑着给双方介绍起来。其实不用她介绍,方齐诚对墨染早就做过功课,而墨染对西影厂的情况,显然也是了如指掌。 聊了十来分钟,场面话说得差不多了,气氛也热络了起来。 刘亦君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茶杯,表面上镇定自若,心里却跟猫抓似的。墨染请他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演什么角色?戏份重不重?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八百遍,可又不好直接问。 他悄悄用腿碰了碰旁边的方齐诚。 方齐诚正跟墨染聊着电影市场呢,感觉到刘亦君的小动作,心里立刻明白了。他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然后笑着转向墨染。 “墨导,冒昧问一句——”方齐诚放下茶杯,“您这次特意请亦君过来,是有什么合适的角色想让他试试吗?” 墨染笑了笑,目光转向刘亦君。 刘亦君顿时坐直了身体,那模样,跟等待老师宣布成绩的小学生似的。 “当然是演戏。”墨染说得轻描淡写,“我想找一个在电影圈没什么名气——但演技绝对过硬的人,来演一个重要角色。” 刘亦君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 尽管心里早有猜测,但真从墨染嘴里听到这句话,那种感觉还是不一样。就像你买彩票,明知道中奖概率微乎其微,可当售货员真的告诉你“恭喜你中奖了”的时候,你还是会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他这个细微的反应,没有逃过墨染的眼睛。 “刘老师很激动?”墨染挑眉问道。 刘亦君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有一点……我没想到,墨导会挑中我。” 墨染身体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 “那如果我告诉你——”他慢悠悠地说,“我想请你演的,是男主角呢?” 第598章 让你演男主角呢?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方齐诚和刘亦君同时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我没听错”的震惊。 男主角? 刘亦君?一个在电影圈几乎毫无建树的电视剧演员? 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墨染看着两人脸上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也不急着解释,只是朝辛越玲招了招手。辛越玲立刻会意,从旁边的文件柜里拿出两份厚厚的剧本,递到方齐诚和刘亦君面前。 “这是《惊天魔盗团》的剧本。”墨染说,“刘老师要演的,是终极反派‘罗伦’这个角色。” 方齐诚和刘亦君对视一眼,然后几乎是同时伸手,各自拿起一份剧本,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墨染也不催,慢悠悠地喝着茶,偶尔和身边的范彬彬交换一个眼神。范彬彬嘴角噙着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看,我就说这人总能搞出点意想不到的事情来”的调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方齐诚先看完了剧本里关于“罗伦”的部分,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隐隐的激动。 刘亦君看得慢一些,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在读,读到某些关键情节时,还会停下来,闭上眼睛,像是在脑海里预演那个场景。 等他终于放下剧本时,他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墨导……”刘亦君的声音有点干涩,“这个角色……戏份很重。” “岂止是重。”方齐诚接话,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这根本就是双男主之一!墨导,您……您确定要让亦君来演?” 墨染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变得认真起来。 “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吗?”他问。 方齐诚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这……这太意外了。” 意外是肯定的。 一个第一次见面的演员,直接就给男主角?这放在哪个剧组都是天方夜谭。要不是认识刘亦君,方齐诚都要怀疑,刘亦君是不是墨染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了。 “我选演员,不看名气,只看合适。”墨染看着刘亦君,目光锐利得像刀子,“刘老师,我看过你演的《守望爱情》,也看过《密令1949》。你身上有一种特质——表面温文尔雅,内里深不可测。这种特质,正是‘罗伦’这个角色需要的。” 刘亦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演了这么多年戏,从来没有人这么肯定过他。那些导演、制片人,说起他,最多就是一句“演技不错,但缺少星相”。星相是什么?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他只知道,他热爱表演,愿意为了一个角色琢磨几个月,愿意为了一个镜头重复几十遍。 可在这个圈子里,光有热爱,是不够的。 他还需要机会。 而现在,机会就摆在他面前,一个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机会。 墨染看着刘亦君微微发红的眼眶,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个人,值得他赌这一把。 但他要的,不只是刘亦君的感激。 他要的,是西影厂整个技术团队的支持。 于是,在方齐诚和刘亦君还沉浸在震惊中的时候,墨染又朝辛越玲使了个眼色。 辛越玲心领神会,又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合同,轻轻放在方齐诚面前的茶几上。 方齐诚的注意力还集中在剧本上,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合同。可就是这一瞥,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合同上的金额,赫然写着—— 九百八十万。 不是总价,是西影厂技术团队三个月的租赁费用。 方齐诚的手一抖,茶杯差点打翻。他慌忙扶住杯子,再抬头看墨染时,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那简直是……见了鬼似的。 “墨导,这……这是……” “这是我们双方技术合作的初步意向合同。”墨染说得云淡风轻,“西影厂提供灯光组、机械组、器材租赁等全套技术支持,为期三个月。价格方面,如果方主任觉得不合适,我们可以再谈。” 不合适? 方齐诚差点脱口而出“这太合适了”。 他来之前,厂里开会讨论过,这次合作如果能谈下来一两百万,就已经是巨大的胜利了。西影厂这几年日子不好过,设备闲置,技术人员流失,厂领导愁得头发都白了一大片。 可现在,墨染一出手就是近千万。 这不是雪中送炭,这是直接把炭火堆成了山,还附赠了一个鼓风机。 方齐诚的脑子嗡嗡作响,他张了好几次嘴,都没能发出声音。最后,还是刘亦君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墨导……”方齐诚的声音有点发颤,“这个价格……很公道。我们保证,一定拿出百分百的实力,不,是百分之一百二的实力,来支持您的项目。” 墨染笑了:“那就好。” “但是……”方齐诚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墨导,我能问问吗?您这么帮我们,是……为了什么?” 他不信天上会掉馅饼,更不信这馅饼还正好砸在西影厂头上。 墨染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范彬彬。 范彬彬正端着茶杯,优雅地小口啜饮着,见他看过来,便挑眉回了一个“你说啊,看我干嘛”的眼神。 墨染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方齐诚身上。 “原因有很多。”他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很清晰,“第一,范彬彬对你们的推荐,我很重视。她说西影厂的技术底子还在,只是缺机会。” 范彬彬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 “第二——”墨染继续道,“我知道西影厂这几年的日子不好过,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们的灯光组、机械组,都是当年跟着老导演们摸爬滚打出来的,经验丰富,技术过硬。这些,是钱买不来的。” 方齐诚的眼眶有点热。 “第三。”墨染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繁星传媒要想在圈子里站稳脚跟,就不能只靠京圈或者华亿系的人脉。我需要自己的团队,完全听我指挥的团队。西影厂,就是最好的选择。” 方齐诚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懂了。 这不是施舍,也不是单纯的商业合作。 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联盟。墨染需要西影厂的技术和独立性,西影厂需要墨染的资金和项目。双方联手,才有可能在已经被京圈和华亿把持的市场上,撕开一道口子。 “墨导,我明白了。”方齐诚站起身,郑重地朝墨染伸出手,“西影厂,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墨染也站起身,握住他的手。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那力度,像是要把某种决心和承诺,通过这个动作传递出去。 范彬彬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心里暗暗想:这个小墨弟弟,真是越来越有样子了。 而刘亦君坐在旁边,看着手里的剧本,再看看那份近千万的合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趟北平,来值了。 接下来,该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把“罗伦”这个角色,演到骨子里去了。 第599章 杨蜜讨好未来公公 今天是个好日子。 《龙门飞甲》上映,徐老怪加李联杰加周公子,光这阵容往那儿一摆,就跟过年似的。 墨染没能去成。 非但没去成,还得把自己捯饬得人模狗样,头发丝儿都服服帖帖往脑后梳,西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跟要去参加自己的追悼会似的。 因为英皇的杨守成来了。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自己那位在家里看新闻联播都能点评半小时国际局势的亲爹。 就冲这阵仗,墨染就是有八个胆子也不敢往影院跑。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群里刘一菲发来影院门口的自拍,配文“等开场啦”,默默点了个赞,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深吸一口气,挤出一副商业精英的标准笑容。 劳斯莱斯稳稳停在繁星传媒门口。 墨染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辆黑色幻影缓缓滑过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爹什么时候跟杨守成这么熟了?这俩人凑一块儿,怎么透着一股子老狐狸开高峰会的味儿?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墨志生。 老爷子今天也收拾得利落,藏青色中山装,头发一丝不苟,往那儿一站就是一副“我是太上皇”的气场。他抬眼扫了一圈公司大门,眉头微微挑了挑——没挂横幅,没飘气球,地面倒是擦得锃亮,前台小姑娘也站得笔直。 还行,算你小子懂事。 墨志生这微表情没逃过墨染的眼睛。他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幸亏没听辛越玲的。辛越玲昨天兴冲冲跑来建议:“墨总,咱们拉条横幅!热烈欢迎英皇杨主席莅临指导,再加点气球,门口摆俩花篮,太上皇来了必须牌面拉满!” 墨染当时就拒绝了。 不是不想给老爹排面,是太了解自己亲爹——你要真搞那么大阵仗,他嘴上不说,心里能记你三年,逢人便讲“我儿子就会搞这些虚头巴脑的”。 所以墨染只让保洁阿姨把公司里里外外擦了三遍,连茶水间的饮水机出水口都用棉签掏过。 这就够了。 杨守成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墨染立刻迎了上去。 七十岁的人了,精气神比某些三十岁还足。腰板挺直,步伐稳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那叫一个掷地有声,跟阅兵似的。墨染一边握手寒暄,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英皇这风水是不是专治老年病? “小墨总,久仰大名。”杨守成握住他的手,笑眯眯的,眼睛在墨染脸上转了一圈,“比你父亲年轻时还俊。” 墨染余光瞥见自己老爹站在旁边,嘴角抽了抽,显然是听见“年轻时”三个字不太爽。他赶紧接话:“杨伯伯过奖,我跟您比还差得远。您快里边请。” 一行人进了公司,参观、介绍、喝茶、寒暄,一套流程走下来行云流水。杨守成看得很仔细,不时点点头,偶尔问几句,墨染一一作答,答得滴水不漏。 墨志生坐在旁边,捧着茶杯,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暗暗点头。 这小子,确实长大了。 晚宴定在君悦酒店。 包房是墨志生亲自点的,说是杨守成不爱吃太油腻的,特意让厨房备了几道粤式清蒸。墨染在一旁听着,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他爹什么时候对他也这么上心过?上次他回家说想吃红烧肉,老爷子眼皮都没抬:“让阿姨做。” 现在杨守成来了,连姜丝要切多细都嘱咐到了。 果然,儿子不如老友。 推杯换盏几轮,气氛渐渐热络。杨守成放下酒杯,看了墨染一眼,慢悠悠开了口。 “小墨总啊。” 墨染立刻正襟危坐:“杨伯伯您说。” “我跟你父亲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杨守成说着,目光转向墨志生,两个老狐狸对视一眼,那眼神里起码有二十年的商业交锋史,“当年他刚到深城创业,我们就有合作。后来他越做越大,我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心里是服气的。” 墨志生端着茶杯,轻轻“嗯”了一声,没接话,但嘴角那点弧度藏都藏不住。 墨染看得牙酸。 “本来呢,”杨守成又转向墨染,“我以为你父亲的事业,将来肯定是子承父业。没想到你另辟蹊径,在影视圈闯出这么大一片天地。繁星传媒的名字,我在香江都经常听人提起。” 来了来了,正题来了。 墨染脸上笑容不变,后背已经微微绷紧。 “所以啊,”杨守成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老江湖的坦然,“我这趟来,也是厚着脸皮想跟你谈个合作。小墨总,你后面那些电影的港台发行权,能不能交给英皇来做?”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 墨染没立刻接话,目光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飘了飘。墨志生正好低头喝茶,看不出表情,但那握茶杯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杯沿。 就一下。 墨染看懂了。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冲杨守成举了举。 “杨伯伯,您太客气了。能跟英皇合作,是我的荣幸。” 一饮而尽。 杨守成笑了,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满意。他也端起杯,慢慢喝完杯中酒。 墨染落座,心跳稳得很。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不只是在答应杨守成。 也是在向自己老爹证明——你儿子不傻,能接住这种场子。 …… 送走杨守成,墨染跟着墨志生回到酒店房间。 门一关,老爷子往沙发上一坐,开始揉太阳穴。墨染狗腿子似的凑过去,倒了杯温水双手奉上。 “爸,您今儿喝了不少,歇歇。” 墨志生接过水杯,斜了他一眼:“少来这套。想问什么赶紧问。” 墨染嘿嘿一笑,往他爹对面的沙发上一瘫,二郎腿翘起来,哪还有半点晚宴上青年才俊的样子。 “爸,您咋跟杨守成混到一块儿去的?” “没礼貌。”墨志生眉头一皱,“叫杨伯伯。” “行行行,杨伯伯。”墨染从善如流,“您跟杨伯伯怎么这么熟了?我印象里咱家跟英皇也没什么大交集啊。” 墨志生喝了口水,沉默了一会儿。 “当年我们家刚到深城,人生地不熟。”他说得很慢,像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你爷爷那辈留下的关系都在北方,南方这边,我是从头开始跑。那时候英皇在内地还没什么业务,杨守成过来考察,有人牵线,我们见了一面。” 墨染安静听着。 “后来相峰遇到困难,资金周转不开。”墨志生顿了顿,“英皇伸过手。” 就这一句,没有细说。 但墨染听懂了。 他收起二郎腿,坐直了些。 “所以这次他来找我合作,您没推。” “他提的条件我找人看过,咱们不吃亏。”墨志生放下水杯,看了他一眼,“你在港台地区有别的发行商可选吗?” 墨染老实摇头:“没有。” “那不就结了。”墨志生往沙发背上一靠,“他需要在内地拓展人脉,你需要打通港台渠道。各取所需,公平交易。不是谁求谁。” 墨染沉默两秒,忽然笑了。 “爸,那我这算不算……为家族做贡献?”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三分讨好,三分嘚瑟,还有四分“您快点夸我”的期待。 墨志生看了他一眼,端起水杯,不说话。 低头,喝水。 假装没听见。 墨染憋着笑,正准备顺杆往上爬,再说几句漂亮话巩固一下自己在老爹心里的光辉形象—— 门铃响了。 叮咚。 叮咚叮咚。 墨染脸黑了。 靠。 少爷正要装逼呢,哪个不长眼的这时候来敲门?! 他气冲冲地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个穿羽绒服的姑娘。 粉色毛茸茸的耳罩,素净的脸,大概是刚洗过澡,发尾还有点潮。手里提着个保温盒,红格子布的盖子,看起来像从什么温情家庭剧里直接穿越过来的。 杨蜜。 墨染愣了一秒。 “……你不是跟着《龙门飞甲》剧组在影院跑路演吗?” 杨蜜没理他,踮脚往他身后张望,声音又轻又细,甜得能掐出蜜来。 “叔叔在吗?我听说他今晚喝了很多酒,特地带了醒酒汤过来。” 墨染眉毛挑得能挂灯笼。 “你嗓子怎么了?说话干嘛这么夹?” 杨蜜的笑容僵在脸上。 下一秒,她瞪圆了眼睛,狠狠剜了他一眼,用正常音量骂道:“滚开,烦人!” 然后一把推开他,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冲进了屋里。 墨染捂着被撞的肩膀,看着她瞬间变脸,从暴躁小辣椒无缝切换成温婉淑女,满脸堆笑朝沙发上的墨志生走过去。 这演技。 不去拿奖真是评委瞎了眼。 “哟,是蜜蜜来啦。”墨志生看见杨蜜,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那笑容比看见亲儿子还灿烂,“我听小染说你有影院活动啊,怎么这么晚还过来?” “叔叔,听说您喝了酒。”杨蜜把保温盒放在茶几上,一层层打开,动作轻柔又细致,“我在家里做了点醒酒汤,您趁热喝一点,省的明天起来头疼。” 汤的香气飘出来,墨染凑过去看了一眼。 紫红色的,里面飘着几片葛根。 卖相倒是还行。 “你做的?”墨染歪着脑袋看她,满脸怀疑,“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杨蜜没理他,专心致志盛汤。 墨染继续作死:“要不您先喝一口?没毒再让我爸喝。” “墨染!!” 杨蜜终于破功,手里汤勺差点飞出去。 墨志生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臭小子你说什么呢!蜜蜜一来你就诋毁她,我看你就是欠揍!” 墨染脖子一缩,心说完了,老爷子被拿捏了。 他还没来得及辩解,杨蜜已经放下汤勺,转向墨志生,眼眶说红就红,水雾眨眼间弥漫上来。 那速度。 那浓度。 那情感递进的层次感。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 “叔叔,您不知道……”杨蜜的声音哽咽了,委屈得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阿染在家里,在公司,简直跟个皇帝一样,嚣张得很。有时候我不小心惹他生气,他就对我又打又骂……” 她顿了顿,吸了吸鼻子。 “有时候还不让我吃饭。” 墨染:“……” 墨志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墨染。” “爸,您听我说——” “你太过分了!” “不是,您别听风就是雨,我哪舍得打她?”墨染急了,一把拽住自己衬衫下摆,往上掀,“您看看,这牙印!她昨天咬的!” 肩膀上那个月牙形的齿痕清晰得很,红印还没完全消。 墨志生凑近看了一眼,沉默两秒。 杨蜜脸腾地红了,扑过去把墨染的衣服往下拽:“你干嘛!要不要脸!当着叔叔的面说这些干什么!” “我怎么了?我这是展示证据!”墨染护住自己的衣领,不让她扯,“我身上还有别的地方被她挠的呢,那些不方便展示,但这个您总得看看?” “墨染!!” “嘿嘿。”墨染冲她咧嘴一笑,那笑容要多欠揍有多欠揍,“你要是接着说,我就接着脱。” 杨蜜咬着嘴唇瞪他,瞪了三秒钟。 然后气鼓鼓地闭上了嘴。 墨志生看看儿子,又看看杨蜜,端起醒酒汤喝了一口,嘴角隐约有点抽。 “爸,时间不早了。”墨染趁机站起身,“您喝完汤早点休息,我们先出去了。” “喂、喂、喂!”杨蜜被他拽着胳膊往门口拖,“我要回去!” “回什么回,这么晚了,住这儿。” “我明天还要飞魔都宣传!” “那更得好好休息。” 墨染一把将她拽进走廊,顺手带上门。 然后弯腰,抄腿,抱起来。 杨蜜轻呼一声,条件反射地搂住他脖子。 墨染大步流星往客房走。 一脚踹开门。 把人往床上一扔。 然后扑上去,按住她的手。 杨蜜躺在柔软的羽绒被里,头发散开,耳罩歪到一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墨染居高临下看着她,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你以为我爸来了,你就能翻天?” 杨蜜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 “那醒酒汤真是你做的?”墨染问。 “当然是我做的。”杨蜜理直气壮,“我开的煤气灶,我盛的汤,怎么不算是我做的?” 墨染深吸一口气。 好好好,这么算账是。 “行,这个暂且不谈。”他压低了身子,“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杨蜜的眼神飘忽了一瞬,小声嘟囔:“……你那个的时候,经常打我屁股。不算打吗?” “……” 墨染沉默两秒。 “……那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吃饭了?” “就上次我吃玉米那回。”杨蜜来劲儿了,“你拦着没让我吃。” “那是因为你吵着要减肥,不吃米饭,光啃玉米!”墨染简直冤枉,“你自己定的减肥计划!” “那你也——没拦啊!”杨蜜的声音越来越没底气,“你就看着我啃……” “你自己要减肥,我拦了你说我妨碍你事业,不拦你又成不让你吃饭了?” 墨染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杨蜜瘪着嘴,不说话了。 墨染看着她这副“我就是不讲理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太阳穴突突直跳。 “行。”他慢条斯理地说,“你这张嘴,我今天非得好好治治不可。” 他松开按着杨蜜手腕的手,慢悠悠摸向自己腰间。 杨蜜眼睛瞪圆了。 “你疯啦?叔叔还在隔壁!” “现在知道怕了?”墨染低下头,鼻尖几乎蹭着她的鼻尖,“你胡说八道的时候怎么不怕呢?” 杨蜜的呼吸急促起来。 “我还告诉你——”墨染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宠溺,“你明天要跟剧组飞魔都宣传,今晚我肯定会很用力。有本事,你就别叫出声。” 杨蜜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然后小声问:“……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墨染低头吻住她。 “你说呢。” 第600章 去见李小鹿 窗外的北平城灯火通明,客房里的声音压得很低,偶尔漏出一两声,很快又被什么堵了回去。 墨志生喝完最后一口醒酒汤,把碗放回茶几上。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忽然笑了一下。 这小子。 比他当年有出息。 …… 三天后,李小鹿终于如愿以偿,见到了墨染。 自从路第在墨染那儿帮她求来一个角色,她就一直惦记着要当面感谢这位传说中的“墨导”。路第转达过好几次“墨染说不用客气”,但李小鹿坚持要请这顿饭。 路第耳根子软。 软得墨染都懒得再说。 行,那就吃一顿。 餐厅是李小鹿选的,三环边上,人均四位数起步的那种。墨染进门的时候扫了一眼环境——水晶吊灯,丝绒沙发,角落里西装革履的小提琴手正拉着一首缠绵的曲子,琴弓悠长得像在给谁上坟。 他坐下,心说这顿饭不便宜,回头得跟路第说说,找女朋友不能光看脸。 李小鹿今天打扮得很隆重。 不是隆重不好,是隆重过头了。黑色低胸礼服,珍珠项链,妆容精致到每根睫毛都根根分明,跟要参加颁奖典礼似的。她端坐在墨染对面,笑容得体,仪态万方,活像来谈几千万的生意。 墨染低头看看自己——卫衣,牛仔裤,脚上还是早上出门匆忙踩的那双运动鞋。 他忽然有点想笑。 “墨导。”李小鹿举起红酒杯,声音软得像化开的黄油,“真的非常感谢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墨染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礼节性地抿了一口。 “不用客气,只是个小角色。” “小角色我也已经很满足了。”李小鹿放下酒杯,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姿态谦卑又诚恳,“墨导,我能问问,我演的角色叫什么名字吗?” 墨染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有名字。” 李小鹿的笑容僵了零点三秒,很快恢复如常。 “那……我有几句台词呢?” 墨染放下筷子,认真回忆了一下剧本。 “好像是一句。” “一句?” “‘我的天呐’。” 小提琴手恰好拉完一曲,餐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小鹿的表情像被按了暂停键。 墨染看着她,忽然有点于心不忍。但他说的都是实话,那角色就是个银行职员,背景板里的背景板,出现在镜头里的时间还不够观众刷一条微博。 李小鹿沉默了好一会儿。 久到小提琴手又开始拉第二首曲子,这次是《月亮代表我的心》。 她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问: “墨导,还有别的角色吗?我是说……更有挑战性一点的。” 墨染抬眼看了看她。 “有个美艳女秘书的角色,你要试一下吗?” 李小鹿眼睛刷地亮了,整个人都坐直了几分。 “我要!”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然后又觉得太激动了,赶紧收敛了一下,“那个……她的台词多吗?” 墨染想了想。 “多。” 李小鹿屏住呼吸。 “应该有五句。” “……” 李小鹿的呼吸卡在半道上,不上不下。 她张了张嘴,还想挣扎一下。 墨染抬手制止了她。 “我这部电影女性角色不多,”他说得很平静,但语气里没什么商量余地,“能拿得出手的就这些。你如果觉得不合适,我也没办法。” 话说到这份儿上,路算是彻底堵死了。 李小鹿沉默地端起酒杯,默默喝了一大口。 墨染也不说话,低头继续吃菜。 小提琴手还在那儿拉《月亮代表我的心》,拉得如泣如诉,情真意切。 此情此景。 真是浪漫极了。 墨染在心里给路第记了一笔。 一顿饭在微妙的沉默中吃完。李小鹿最后还是很得体地道了谢,说一定会珍惜这次机会,好好揣摩角色,争取把“我的天呐”那句台词演出三个层次。 墨染说好啊,加油。 走出餐厅,夜风有点凉。李小鹿站在台阶上,看着墨染的车尾灯消失在车流里,脸上的笑容慢慢垮下来。 她掏出手机,给路第发了条微信。 “我好像把墨导得罪了。” 三秒后,路第的语音电话打了过来,声音紧张得变调。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李小鹿没接。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未接来电,慢慢把手机揣回兜里。 能有什么事呢。 就是发现,原来在这个圈子里,你以为的“机会”,在别人眼里真的只是个“小角色”而已。 名字都没有的那种。 …… 墨染回到家的时候,杨蜜正窝在沙发上看剧本。 她明天就要飞魔都了,接下来几天见不着面,今晚难得没跟墨染斗嘴,安安静静靠在他肩膀上翻页。 墨染低头闻了闻她的发顶,洗发水的味道,干净的,温暖的。 他忽然想起今天李小鹿那个眼神。 有些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杨蜜翻了一页剧本,头也不抬地问: “怎么了?” “没什么。” “那你叹什么气。” “……有吗?” 杨蜜终于从剧本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又精明又柔软。 “又是哪个姑娘让你心软了?” 墨染沉默两秒。 “……算是。” 杨蜜没追问,重新低下头,继续看剧本。 窗外的夜色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杨蜜轻声说: “你有时候就是太好说话了。” 墨染没答话。 他靠进沙发里,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李小鹿那个僵住的笑容。 刘亦君红着眼眶说“我没想到墨导会挑中我”。 范彬彬坐在他腿上,笑着说“你臭屁的样子好帅”。 还有俞妃虹在剪辑室熬了三个通宵,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却还在那儿一句一句地抠台词。 他睁开眼,忽然笑了。 好说话就好说话。 反正这辈子是改不了了。 杨蜜用剧本戳了戳他的肚子。 “笑什么?” 墨染握住她的手,没答。 他只是想—— 那个叫李小鹿的姑娘,如果能把握好那声“我的天呐”。 说不定,这就是她的开始。 接下来,应该还有别的故事要写。 …… 只是今晚。 先不想了。 第601章 徐若萱来京 李小鹿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往外冲的时候,路第在后面追得像条被主人遗弃的金毛。 “小鹿,小鹿你慢点走!” 李小鹿猛地刹住脚,转身。 那眼神,淬了毒似的。 “路第,我问你。”她一字一顿,“你跟墨染是不是兄弟?” 路第愣了愣:“是……是啊……” “那他这么看不起你,你就没感觉?”李小鹿的声音尖了几分,“我是你女朋友,他拿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角色敷衍我,连五句台词都不舍得给!他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路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像卡了鱼刺。 李小鹿等了三秒,没等到想要的答案。 她冷笑一声,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像在敲路第的心口。 “我回去休息了。”她的背影决绝得像电视剧里离家出走的女主角,“你说的事……自己好好想想。” 路第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 走廊空荡荡的,只剩他一个人。 他想不明白—— 李小鹿既然觉得那么委屈,为什么刚才在墨染面前,一句不满的话都不敢说? …… 第二天开会的时候,路第整个人像被抽了魂。 orevfx发来的现场特效示意图在投影幕上轮播,粒子特效、绿幕合成、运动轨迹模拟,一帧比一帧炫酷。墨染靠在椅背上,让大家畅所欲言,分镜头脚本的讨论热火朝天,闻云和文木也为个转场吵了三轮。 只有路第,盯着面前那杯凉透的咖啡,神游天外。 墨染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场。路第正要起身,肩上忽然搭上来一只手。 “怎么了这是?”墨染一屁股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顺手把门带上,“闷闷不乐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路第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 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墨染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是不是李小鹿嫌弃我给的角色太小?” 路第猛地摇头:“没有没有!她没这么说!” 墨染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路第的脖子一点点红上来,最后连耳根都烧透了。 墨染叹了口气。 “要不……算了。” 路第抬起头。 “你条件又不差,”墨染说得很认真,“哥给你找个年轻漂亮的,保证比她乖,比她省心。” 路第沉默了几秒。 然后摇头。 “我就要她。” 那语气,像小学生发誓这辈子只吃巧克力味冰淇淋。 墨染看着他,忽然有点心疼。 这兄弟什么都好,就是耳根子软,心更软。李小鹿说什么他都信,李小鹿要什么他都给。问题是有些东西他给不起,有些话他说了不算,最后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老许女朋友要来,”墨染拍了拍他肩膀,“等她到了,叫上李小鹿她们一起聚聚。人多热闹,帮你们缓和缓和。” 路第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真的。” “太好啦!” 路第笑得见牙不见眼,哪还有半点刚才的颓丧。 墨染看着他那副喜形于色的样子,只能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而同志他根本不想革命,只想谈恋爱。 …… 徐若萱落地首都机场那天,许文阳提前两小时就开始坐立不安。 墨染去他办公室送文件,看见这人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反复调整自己衬衫领口的形状,一会儿扣上最上面那颗,一会儿又解开,纠结得像第一次约会的高中生。 “差不多得了,”墨染靠在门框上,很不厚道地笑,“你再这么照下去,手机前摄像头都要被你盯怀孕了。” 许文阳白他一眼:“你懂个屁,这叫仪式感。” “仪式感是让她看你,不是让你看自己。” 许文阳懒得理他,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路过墨染身边时被他一把拽住。 “等等,地址你还没问呢。” “什么地址?” “派对地址。”墨染掏出手机,“万和公馆那套房子,那扎搬走了,空着也是空着,正好给你们开欢迎派对。” 许文阳愣了一下:“你出房子?” “怎么,嫌弃?” “不是……”许文阳的表情有点微妙,“我是没想到你这么大方。” 墨染挑眉:“我一直很大方,只是你以前没机会享受。” 许文阳沉默两秒。 “那我能点菜吗?” “滚。” …… 消息传到路第耳朵里的时候,他正蹲在公司楼下花坛边,对着手机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他和李小鹿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他昨晚发的“晚安”,已读,没回。 他把消息往上翻了翻,翻到三天前自己告诉李小鹿“墨导同意你演那个银行职员了”,她秒回了一个“嗯”。 一个字。 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路第盯着那个“嗯”看了很久,屏幕都快被他盯出两个洞。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打字: “小鹿,周末有个派对,你来吗?” 发送。 他握着手机,手心开始出汗。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屏幕亮了。 “可以,我能带两个姐妹吗?” 路第一下子从花坛边弹起来,差点把路过遛弯的大爷吓出心脏病。他手忙脚乱地打字: “能!当然能!我跟墨导说!” 他几乎是冲进墨染办公室的。 墨染正在看《惊天魔盗团》的魔术训练排期,一抬头,看见路第那张笑得像中了五百万的脸。 “墨导,”路第喘着粗气,“小鹿说她来,但是想带两个姐妹,可以吗?” 墨染没立刻回答,转头看向旁边正在沙发上翻杂志的许文阳。 “这是给你女朋友办的欢迎派对,你说呢?” 许文阳翻了一页杂志,头都没抬。 “我说你无耻。” 墨染微笑:“谢谢。” “踢皮球踢到我头上了。”许文阳终于抬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看着墨染,“我没说不行,但你欠我一顿饭。” “成交。” 路第站在旁边,完全没听懂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只知道许文阳点头了,他的小鹿要来了。 他又开始笑了。 笑得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第602章 攻略秦兰第一步 派对当天,万和公馆的大门从下午就开始陆续进人。 墨染提前两小时到了,指挥着君悦酒店派来的厨师团队把开放式厨房占得满满当当。主厨是个香江人,普通话带着一股叉烧味,跟他确认了三遍“徐小姐真的钟意甜口”,才放心地开始调酱汁。 傍晚六点,门铃响了。 墨染走过去开门。 门拉开的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 门外站着三个盛装打扮的女人。 打头的李小鹿,黑色紧身裙,锁骨链,妆容精致到每根睫毛都是戏。她身后跟着两个—— 左边那位,气质清冷,眉眼间带着点疏离,米白色针织衫配深灰阔腿裤,低调但讲究。 右边这位…… “墨导!终于见到活人了!” 甘唯像只蝴蝶一样扑上来,一把抓住墨染的手,用力晃了晃。 墨染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叫甘唯,您不知道啊,我可是您的粉丝!”甘唯的眼睛亮得能当灯泡用,“我想见您很久很久了!” 她的手心有点潮,握得很紧,像怕他下一秒就跑了。 墨染用了点力才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甘小姐,你好。”他往旁边让了让,“赶紧进来坐。” 甘唯笑得见牙不见眼,高跟鞋一蹬,噔噔噔就冲进去了。 李小鹿跟在后面,路过墨染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秦兰走在最后。 她没看墨染,视线落在他身后某处虚空,像在欣赏墙上的装饰画。 墨染也没看她。 等她走进门,他才把门带上。 …… 许文阳还没到,他去机场接徐若萱了。墨染作为临时男主人,在客厅和开放式厨房之间来回穿梭,确认菜品,调整灯光,顺便给音响连上蓝牙。 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越来越浓。 “哇,今天厨师做的什么菜啊,这么香?” 甘唯不知什么时候溜达到了厨房门口,探着脑袋往里张望,像只闻到鱼腥味的猫。 李小鹿带她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她哪儿都没发表意见,偏偏在厨房门口停了脚。 墨染正和主厨确认蒸鱼的火候,一回头,甘唯已经坐到他旁边的台椅上。 离他不到半米。 “今天我请的是君悦酒店的厨师,”墨染往旁边挪了挪,语气保持客气,“听老许说徐若萱喜欢吃甜的,所以今天菜偏甜的居多。” “那太好了!”甘唯双手一拍,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我也喜欢吃甜的!” 墨染点点头,没接话。 甘唯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又往前凑了凑。 “墨导怎么没带女伴来呀?” 墨染正在喝水,闻言放下杯子。 “我女朋友要为了电影训练,没带来。” 他说得很平静,语气里没什么情绪。 甘唯眨眨眼,脸上的表情天真无邪。 “我听小鹿说她也会参演,”她的语气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那她怎么不用训练呀?” 墨染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是真傻,还是装傻? “角色不同,要求也不同。”他淡淡地说。 甘唯“哦”了一声,似乎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冷淡。 她往台边又凑近了一点,托着下巴看他。 “拍电影真好呀,”她拖长了尾音,像在撒娇,“我也想拍电影,可惜没那个实力,只能拍点小网络剧。” 墨染挑眉。 网络剧? “墨导,您能给我点建议吗?”甘唯的眼睛亮晶晶的,“您可是大导演呢!” 墨染沉默了两秒。 现在什么人都能拍片了? “你要拍电影还是电视剧?”他问。 “一部小网络剧,”甘唯说得很谦虚,但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叫《女人帮妞儿》,我参与制作。” 墨染点点头。 “哦。” 然后呢? 没然后了。 甘唯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只好自己接话: “墨导,您觉得网络剧有前途吗?” 墨染看了她一眼。 这倒是问到点子上了。 “拍得好当然有前途。”他说。 这不是假话。随着宽带普及、移动端崛起,电视机早不是观众看剧的唯一选择。未来几年,网剧会像雨后春笋一样往外冒,质量参差不齐,但盘子越来越大。 得到肯定的甘唯像被打了一针鸡血。 她整个人都往前倾了倾,开始滔滔不绝。 “墨导您不知道,投资我们这部剧的乐世真的特别有眼光!他们不光给钱,还给资源,给平台,给宣传!他们老板说过,未来十年是华夏文化的黄金十年,乐世要带领咱们的影视作品走向全世界——” 墨染端起水杯,低头喝了一口。 “……他们还在北美成立了分公司,专门做文化输出!墨导您觉得这个战略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有远见?我跟您说,不和乐世合作简直是天理难容——” 墨染放下杯子。 他很想问她一句—— 甘小姐,乐世一个月给你多少公关费? 你在这儿滔滔不绝的样子,真的很像收了钱的水军。 但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门开了。 许文阳牵着徐若萱的手,站在玄关,一屋子人的目光刷地转过去。 甘唯的话匣子终于合上了。 墨染在心里给许文阳点了根蜡。 兄弟,你回来得太是时候了。 今晚你的酒,我包了。 …… 主位让给远道而来的徐若萱。 这姑娘比镜头里还瘦,下巴尖尖的,笑起来有点腼腆,跟许文阳那个闷葫芦坐在一起,意外的和谐。墨染看着许文阳笨手笨脚给她夹菜,忽然有点恍惚—— 爱情这东西,真他妈邪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墨染起身打开音响。 老爵士,慵懒的萨克斯,适合跳舞。 “诸位,”他拍了拍手,“吃饱喝足,活动活动。交谊舞,会跳的跳,不会跳的现学。” 李小鹿拉着甘唯去了窗边,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路第跟在旁边,插不上话,像个移动的背景板。 许文阳已经牵着徐若萱滑进舞池,两个身影贴得很近,低低说着什么。 墨染环顾一周。 然后他伸出手。 伸向秦兰。 “秦小姐,”他说,“能陪我跳支舞吗?” 秦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没怎么动过的红酒。 她看着面前那只手,没接。 墨染也没等她接。 他弯下腰,一把牵起她的手,轻轻一带。 秦兰被他拉了起来。 “我还没答应呢。”她的声音很低。 墨染不以为意,另一只手已经落在她腰侧。 隔着针织衫,掌心感受到的温度有点凉。 “你这不是站起来了?”他笑了笑,带着她滑进舞池。 秦兰的身体有些僵硬。 她没看墨染,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舞池边缘某个虚无的点。 墨染低头,凑近她耳边。 “路川那部《王的盛宴》,拍得怎么样了?” 他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有点烫。 秦兰微微一颤,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但墨染握着她的手,她躲不开。 “……路导对这部电影看得很重。”秦兰的声音很稳,像在汇报工作,“剧本、道具、演员人选,他付出了很多心血。” 她顿了顿。 “我觉得他这次会成功。” 墨染轻轻笑了一声。 “是吗。” 他带着她转了个圈,秦兰的发尾从他手背上扫过。 “听你这么说,我倒很想试一试他的斤两。” 秦兰倏地抬起头。 她终于看他的眼睛了。 “有这个必要吗?”她的语气冷下来,“墨导,你不是小孩子了,何必做这种意气之争?” 她顿了顿。 “两部大片放在一起上映,只会两败俱伤。” 墨染看着她。 舞池的灯光有些暗,她脸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但那双眼里的锋芒,他看得很清楚。 有意思。 “那你求我。”他说。 秦兰一怔。 “你求我,我就不和他作对。”墨染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晚月色不错。 秦兰沉默了两秒。 “……你能不能松开一点?”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们快贴到一起了。” 墨染没松。 “跳交谊舞本来就会贴比较近,”他理直气壮,“别那么封建。” 他的手在她腰侧收紧了一点。 秦兰深吸一口气。 “你——” “你收了我的电话号码,”墨染打断她,“为什么从来没打给我?” 秦兰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没说话。 “我问你话呢。”墨染低下头,看着她。 秦兰偏过脸,躲开他的视线。 “我为什么要打给你?” 墨染没回答。 他带着她转了个圈,舞池边缘的灯光在她脸上一明一灭。 “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秦兰没接话。 “你一定会打给我的。”墨染说。 那语气,不是在赌,是在陈述。 秦兰猛地转过脸。 “墨导,”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未免太自信了。”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收起你那副自以为是。我和路川就算最后没在一起——” 她顿了顿。 “也不会选你这个花花公子。” 她用力想抽回被他握住的手。 “更不可能主动打电话给你!” 墨染没松手。 他甚至还笑了笑。 那笑容不恼,不怒,甚至带着点真诚的欣赏。 “骂得好。”他说。 秦兰愣住了。 “我虽然花心,”墨染说得很坦然,“但我至少没骗过你。” 他看着她的眼睛。 “也没逼过你。” 秦兰沉默了。 舞池里的音乐还在继续,萨克斯吹得缠绵悱恻。 墨染低下头,靠近她耳边。 “我也有一点忠告给你。” 他的声音很轻。 “将来路川反悔、不要你的时候——” 秦兰的身体僵住了。 “尽管来找我。” 墨染说完这句话,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秦兰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撤了一步。 她的胸口起伏着,脸上看不出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然后她转身想走。 墨染握着她的手还没放。 她挣了一下。 没挣开。 又挣了一下。 墨染终于松了手。 秦兰几乎是小跑着离开舞池的。 墨染站在原地,看着她仓皇的背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里还有她指尖的温度。 凉凉的。 像她看他的眼神。 …… 派对散场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 甘唯临走前又拉着墨染说了十分钟,从网络剧的前景聊到她自己的职业规划,从乐世的战略愿景聊到华夏文化的伟大复兴。墨染全程面带微笑,礼貌点头,脑子已经放空到思考明天早饭吃什么。 秦兰从始至终没再看他一眼。 她和李小鹿并肩走出门,高跟鞋敲在门廊的石板上,一下一下,笃定而疏离。 路第跟在李小鹿身后,像个尽职尽责的尾巴。 “小鹿,”他小声说,“我送你回去?” 李小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也没拒绝。 路第那点忐忑瞬间化作狂喜,整个人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 墨染站在门口,看着那辆出租车载着四个人驶入夜色。 尾灯在路的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了。 许文阳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身边。 “看上那个姓秦的了?” 墨染瞥他一眼。 “你哪只眼睛看见的?” “两只。”许文阳语气平淡,“你跳舞的时候,眼睛都快长人家脸上了。” 墨染没接话。 许文阳等了两秒。 “路川的女朋友,”他说,“你悠着点。” 墨染转过身。 “你想多了。” 他往里走,背影懒洋洋的。 “我就是想看看——” 他顿了顿。 “路川那部电影,到底有几斤几两。” 许文阳看着他的背影,没再说话。 夜风卷起门廊边的落叶,沙沙作响。 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去了。 有些人,招惹了也甩不掉了。 墨染自己都没想明白,他今晚到底在干什么。 也许只是太无聊了。 也许只是看不惯那个男人拥有这么好的一颗心,却不好好捧着。 也许—— 谁知道呢。 他推开门,走进灯火通明的客厅。 萨克斯还在放,酒还剩半瓶。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靠在台边,慢慢喝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陌生号码。 一条短信,一个字都没有。 墨染盯着那个空白的对话框,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他把手机放下,拿起杯子,继续喝水。 窗外的北京城,万家灯火,一盏一盏熄灭了。 他忽然想起秦兰刚才说的话。 “我不会主动打电话给你。” 他低头看了看屏幕。 那个空白短信还亮着。 不是电话。 但离电话,也不远了。 墨染把杯子放进水槽,关掉音响,关掉灯。 接下来—— 应该等那个电话响起来。 或者,主动打过去。 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 …… 而此时,出租车后座。 秦兰握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脸上。 她刚发出那条空白短信。 没有内容,没有表情,没有任何能被称为“联系”的证据。 只是点开了那个存了一年的号码。 只是按了一下发送键。 然后她把手机关了,放进包里。 窗外霓虹闪烁,车流不息。 她看着自己在车窗玻璃上的倒影,模糊的,晃动的。 她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将来路川反悔、不要你的时候,尽管来找我。” 她闭上眼睛。 路川不会反悔的。 不会的。 第603章 杨蜜的末日装备 墨染的心情好得像刚偷吃了三条小鱼干的猫。 调戏秦兰那会儿,她脸上那副又冷又恼、想骂人又骂不出口的表情,够他回味三天。尤其是那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带着点恼羞成怒的娇嗔。 可惜了,路川那个闷葫芦,哪懂这颗明珠的分量。 墨染把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个圈,哼着小曲儿往外走。 甘唯追上来的时候,他脚步都没停。 “墨导!墨导!”甘唯小跑着跟在他身侧,高跟鞋敲在地板上跟打点计时器似的,“那个……您能留个联系方式吗?我以后有什么问题,也好向您请教!” 墨染停下脚步,转过头。 月光下,甘唯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刚出炉的琉璃珠子。 他微微一笑。 “当然可以。”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划拉几下,报了一串号码。 甘唯如获至宝,捧着手机连声道谢,那架势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墨染摆摆手,转身上车,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甘唯还站在原地,对着手机屏幕傻乐。 墨染收回视线,顺手给辛越玲发了条微信: “明天可能会有个叫甘唯的加你微信,问什么都说不知道,问就是墨总很忙。” 辛越玲秒回: “?” 墨染没回,把手机往副驾一扔,方向盘一打,拐上了主路。 辛越玲那么聪明,肯定懂的。 …… 万和公馆门口,众人正在依依惜别。 吕新搂着女朋友婷婷,腻歪得像两块分不开的口香糖。路第站在李小鹿身边,殷勤地帮她拎包,脸上挂着那种地主家傻儿子特有的满足笑容。 许文阳牵着徐若萱的手,两人站在门廊下,一个低头,一个抬眼,空气里飘着粉红色的泡泡。 墨染从车库走出来,一眼扫过去,心说这场面拍下来能直接当偶像剧片尾。 “行啦行啦,”他拍了两下巴掌,“各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别在这儿当灯泡了。” 他特意走到许文阳身边,脸上挂着那种欠揍的笑容,一把搂过老许的肩膀。 “老许,”他压低声音,语重心长,“扛不扛得住啊?” 许文阳眉头一皱:“什么扛不扛得住?” “别装。”墨染坏笑着往徐若萱那边努努嘴,“咱那电影眼瞅着就要开拍了,明天还有个重要会议。用不用我给你请个假?就说你腰肌劳损复发,需要卧床静养?” 许文阳一把拍开他的手。 “小看我?”他冷哼一声,理了理被弄乱的衣领,“哥也是很凶猛的好不好!” “凶猛?”吕新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贱兮兮地凑过来,“老许,你确定?” 许文阳:“……滚。” 吕新不退反进,伸手搭上许文阳另一侧肩膀,压低声音,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老许,别怕,兄弟支持你。实在不行——”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咱拿药顶一下。” “谁跟你‘咱咱’的!”许文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差点跳起来,“老子才不要那玩意儿!” 路第站在旁边,幽幽开口:“老许正值年轻力壮的时候,哪会那么不堪呀。” 许文阳刚想点头,就听路第继续说: “倒是吕新你——” 他上下打量吕新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播天气预报。 “小小年纪就要拿药来顶,真是苦了婷婷。” “……” 吕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老子也很猛好不好!” 没人理他。 婷婷站在三步开外,低头玩手机,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墨染笑得肩膀直抖,好不容易才把笑憋回去,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行行行,都猛,都猛。赶紧散了,别在这儿杵着了,一会儿物业该来赶人了。” 众人这才依依惜别。 吕新搂着婷婷往东,路第跟着李小鹿往西。 许文阳牵着徐若萱走向自己的车,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 “老墨。”他叫了一声。 墨染正掏车钥匙:“嗯?” 许文阳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悠着点。” 墨染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你也是。”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北平的夜色。 墨染的车拐上了去杨蜜别墅的路。 音响里放着老摇滚,车窗摇下一半,夜风灌进来,带着十一月特有的清冽。 他想起许文阳最后那个眼神。 悠着点? 呵。 他这辈子,什么时候悠过。 …… 杨蜜的别墅坐落在北五环外一片高档住宅区里。 墨染把车停进车库,哼着小曲儿走向大门。 他特意在门口顿了顿,做了个深呼吸,调整出一个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男主角推开门,女主角穿着性感的真丝睡衣,笑盈盈地站在玄关,暖黄的灯光打在她身上,氛围感拉满。 然后就是深情对视,欲语还休,干柴烈火。 墨染推开门。 笑容凝固。 屋里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跟个无底洞似的。 他伸手摸向墙边的开关,“啪”一声,灯亮了。 玄关空空荡荡。 客厅空空荡荡。 沙发上连个枕头都没乱。 墨染愣了两秒。 “蜜蜜?”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人应。 “蜜宝?” 还是没人。 “臭宝?” 回音在空荡的客厅里转了两圈,寂寞得像在演鬼片。 墨染掏出手机,拨出杨蜜的号码。 接通。 “喂?”那边传来杨蜜的声音,背景音有风吹过的呼呼声。 “你人呢?”墨染没好气地问。 “我在花园里呀。” “……”墨染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往外一看。 夜色中,一顶橙色的帐篷像蘑菇一样杵在草坪中央,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 帐篷顶上的小旗子猎猎作响,跟要出征似的。 墨染看着那顶帐篷,沉默了足足五秒。 “……你在花园里干什么?” “你来就知道了。” 墨染挂掉电话。 他紧了紧身上的皮夹克,深吸一口气,推开通往花园的门。 十一月的夜风像刀子,割在脸上生疼。 他快步穿过草坪,拉开帐篷门帘,弯腰钻了进去。 帐篷里倒是别有洞天。 一盏露营灯挂在顶棚,昏黄的光晕染出巴掌大的暖意。杨蜜坐在一张迷你的折叠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个巴掌大的小炉子。她正对着炉口搓手,那炉子里的火苗蔫头耷脑的,跟得了重感冒似的。 听见动静,杨蜜抬起头。 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帽子上那圈毛领把她的小脸围成一颗毛茸茸的团子。鼻尖冻得通红,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水汽,整个人看起来又可怜又倔强。 “阿染,”她委屈巴巴地指着小炉子,“这炉子不行啊,都不暖和。” 墨染低头看看那个疑似从某宝九块九包邮的迷你炉子,再看看她冻得直哆嗦的样子。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骂。 “大冬天的,”他尽量让语气保持平静,“你在自家花园里露营。” 他顿了顿。 “这是行为艺术,还是脑子进水?” 杨蜜眨巴眨巴眼睛。 “这不是快2012了嘛,”她说得理直气壮,“我得提前适应一下野外生存。咱们早晚要‘杀’出去!” 墨染:“……” 2012。 又是2012。 自从那部电影上映,全世界的中二病都跟约好了似的,集体陷入末日幻想。什么玛雅预言,什么太阳风暴,什么地磁倒转。办公室里闻云天天研究诺亚方舟船票的预订渠道,连俞妃虹都在认真考虑要不要在郊区囤几箱矿泉水。 现在连杨蜜都沦陷了。 墨染正要开口教育,杨蜜突然站起来,端着她那张小折叠凳,横移两步。 她俯身,从帐篷角落里拎出一个长条形的物件。 借着昏黄的灯光,墨染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把刀。 四十厘米长,黑色刀鞘,隐隐露出刀柄上的防滑纹路。 杨蜜握住刀柄,慢慢抽出。 刀刃在灯光下闪出一道寒芒。 墨染的呼吸停了一瞬。 “干嘛干嘛?”他下意识往后仰,“我就说了你两句,不至于!” 杨蜜看着他,表情严肃。 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手里的刀扔出去。 “你这小没良心的,”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原来也知道害怕呀!” 墨染的脸黑了。 “你故意的?” “当然故意的!”杨蜜把刀收回刀鞘,宝贝似的抱在怀里,“我早就准备好了,2012咱们保证能坐上诺亚方舟!” 墨染看着那把刀。 “……你买刀是为了什么?一路抢过去?” 杨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谁说我只买了一把刀?” 她弯腰,从帐篷角落里拖出两个硕大的旅行包,往墨染面前一放,动作豪迈得像在展示战利品。 “啪。” 第一个包拉开。 矿泉水,压缩饼干,军用口粮,能量棒,塞得满满当当。 “啪。” 第二个包拉开。 绳索,指南针,多功能铲,急救包,防风火柴,信号枪。 杨蜜从包里抽出那根绳子,举到墨染面前,一脸骄傲。 “阿染你看这绳子,别看它细——” 她把绳子两头扯了扯,用力绷紧。 “我跟你保证,就算咱俩一起上吊,它都不带断的!” 墨染看着那根绳子。 再看杨蜜脸上那副“快夸我”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 “你……”他艰难地开口,“你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嗯?” “会不会说话?”墨染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什么叫‘一起上吊’?你盼我点好行不行!” 杨蜜瘪瘪嘴,把绳子收回去。 “那总比一点准备都没有强。”她小声嘟囔。 墨染看着她低头收东西的样子,羽绒服的帽子太大,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冻得通红的耳尖。 心里的火,莫名其妙就消了。 他叹了口气。 “走了走了,”他伸手去拉杨蜜的手,“回屋去。你不冷啊,在这儿冻着!” 杨蜜被他拉起来,一手还抱着那把四十厘米的长刀。 墨染看她那副装备齐全、随时准备奔赴世界末日的架势,又好气又好笑。 “刀放下。” “不放。” “……” 墨染懒得跟她争,拉着她钻出帐篷,大步流星往屋里走。 夜风呼啸,草坪上的枯草沙沙作响。 杨蜜被他拽着,小碎步倒腾得飞快,羽绒服帽子上的毛领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刚一进玄关,暖气扑面而来。 墨染还没来得及脱鞋,后脖颈子猛地一凉—— 杨蜜那双冰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手,精准无比地塞进了他的领口。 墨染整个人像过电一样,从后颈到脊椎,结结实实打了个激灵。 “卧……” 他硬生生把脏话咽回去,咬牙切齿: “你皮痒了是?” 杨蜜一脸无辜,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墨染把她的手从自己脖子里拽出来,握在掌心里用力搓。 “电影马上开拍了,”他一边搓一边骂,“你要是把自己冻感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杨蜜被他搓得手背发红,嘴上却还在逞强:“姑奶奶我身体好着呢,才不会感——” “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墨染只觉得脸上一凉。 他缓缓睁开眼。 杨蜜的手还被他攥着,鼻尖挂着一滴亮晶晶的水珠,表情从得意到心虚,切换得行云流水。 “……” “……” “我去洗脸。”墨染松开她的手,面无表情地走向洗手间。 杨蜜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像只闯了祸的大型猫科动物。 墨染弯腰洗脸的时候,她从镜子里偷瞄他。 “阿染,”她小声说,“你是不是生气了?” 墨染扯过毛巾,把脸埋进去,狠狠擦了擦。 “没有。” “真的?” “真的。” 杨蜜看着他。 墨染放下毛巾,一抬头,就对上镜子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还没开口,杨蜜已经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重重啄了一下。 “唧”一声,清脆响亮。 墨染愣了一下。 杨蜜退开半步,仰着脸看他。 “阿染,”她的声音软下来,“我给你准备的惊喜,你是不是不喜欢啊?” 墨染看着她。 玄关的灯光落进她眼睛里,细细碎碎的光点,像洒了一把星星。 他不说话。 杨蜜的睫毛颤了颤。 “你猜。”墨染终于开口。 杨蜜眼珠子一转,整个人贴上来,手臂攀上他的脖子。 “我这不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嘛,”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撒娇特有的甜腻,“等电影拍完了,咱们去西疆买套房子。明年底的时候去住一阵,好不好?” 墨染低头看她。 “要去你去,”他说,“我就呆这儿。” 杨蜜眨了眨眼睛。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从眼角眉梢一点点漾开,像冬天里忽然开了一朵花。 “那好。”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也留下来。” 她顿了顿。 “无论明年是不是世界末日,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墨染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沉默了几秒,抬起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算你识相,”他说,“今天的事就不跟你计较了。” 杨蜜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嘿嘿。”她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阿染,剧组的服装老师给我准备了一套戏服,演逃脱术的时候穿的。”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分享什么秘密。 “很性感的。” 墨染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是吗?”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 “嗯。”杨蜜点点头,手指在他后颈轻轻画圈,“你要不要……尝一尝?” “尝一尝”这三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尾音微微上扬,像钩子。 空气忽然变得燥热。 墨染低头看着她。 她也在看他,眼波流转,嘴角噙着笑。 窗外的夜风还在呼啸,屋里却暖得像四月天。 “蜜蜜。”墨染的声音有点哑。 “嗯?” “演员的戏服很重要。”他说得一本正经,“我作为导演,必须好好审查一下。” 杨蜜没说话,只是笑。 “快去换上,”墨染说,“让我看一看。” 他顿了顿。 “尝一尝。” 杨蜜笑着从他怀里溜出去,转身往楼上跑。 跑到楼梯口,她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阿染。” “嗯?” “你要是审查不认真,”她歪着头,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我可是会投诉的。” 墨染站在玄关,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他低下头,无声地笑了。 投诉? 欢迎投诉。 他倒是要看看,投诉完之后,是谁先求饶。 第604章 许文阳的哈欠 翌日清晨,繁星传媒会议室。 投影幕上播放着orevfx最新的特效示意图,光影交错,粒子纷飞,看起来像一部科幻大片的预告片。 但会议室里没人看投影。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许文阳身上。 许文阳坐在会议桌中段,手边摊着分镜头脚本,面前摆着凉透的咖啡。他的坐姿很端正,表情很严肃,一看就是在努力上班。 除了每隔五分钟打一个哈欠。 墨染坐在主位,端着保温杯,慢悠悠喝了一口枸杞水。 他的视线落在许文阳脸上,带着三分关心、三分调侃,还有四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许文阳第六次打哈欠的时候,墨染也打了个哈欠。 动作弧度一模一样,连抬手捂嘴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吕新低下头,肩膀开始抖。 路第面无表情,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压不住了。 许文阳:“……” 他终于忍无可忍,“啪”一声合上脚本。 “会议到此为止,”他站起来,面无表情,“我还有事,先走。” “别急别急。”吕新第一个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堵住会议室的门,动作矫健得像练过,“老许,你这才刚来,怎么就要走啊?” 许文阳看着他。 吕新脸上挂着真诚的微笑,看起来像真心实意想留他多坐一会儿。 如果忽略他眼睛里快要溢出来的八卦之光。 许文阳深吸一口气。 “我累,”他一字一顿,“是、因、为、我、在、考、虑、电、影、的、事、情。” 他一口气说完,顿了顿。 “不是你们想的那种龌龊事情!” 吕新眨眨眼。 “哦——”他拖长了音调,“原来是考虑电影啊。” 他点点头,一脸“我信了”的表情。 “那老许,”他诚恳地问,“你考虑的是什么电影?动作片还是爱情片?” 许文阳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墨染放下保温杯,慢悠悠走过来。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许文阳的肩膀。 “老许,”他的语气语重心长,“你为公司着想的态度,值得鼓励。” 许文阳警惕地看着他。 “但是,”墨染话锋一转,“你也要保重身体,千万别操劳过度。”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 “你爸妈要是知道你在我这儿上班,上的瘦成木乃伊那样,他们非找我拼命不可。” 许文阳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好意思说我?”他冷笑一声,“我就一个,你数数你自己几个!” 墨染挑眉。 “嘿嘿,”他笑了笑,语气云淡风轻,“我这是天赋。” 许文阳:“……” 吕新在旁边插嘴:“天赋?什么天赋?秒射的天赋?” “滚!” 路第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此刻忽然开口。 “我记得,”他说得很慢,像在认真回忆,“墨导说过,张进送过他两瓶虎鞭酒。”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墨染。 墨染的笑容僵在脸上。 路第继续说,语气依然平静: “老许,你要是不行了,可以找老墨要点尝尝。” 许文阳看着墨染。 吕新看着墨染。 连门口探头探脑的辛越玲,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墨染:“……”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吕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路第嘴角噙着笑,低头收拾桌上的脚本。 墨染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忽然想起昨晚,许文阳临上车前,回过头来对他说的那句话。 “你悠着点。” 他当时笑着应了。 现在想想—— 这人分明是在报复。 用最诚恳的语气,给他埋了最深的雷。 墨染低下头,无声地笑了。 好你个许文阳。 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 窗外,北平的冬日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一室狼藉的会议室里。 辛越玲开始收拾桌上的咖啡杯。 吕新还在笑,被婷婷掐着胳膊拽出了门。 路第抱着脚本,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了许多。 墨染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许文阳的车驶出园区。 他掏出手机,给杨蜜发了条微信: “今晚审查第二场。” 三秒后,收到回复: “那我得好好准备准备。” 墨染看着那行字,嘴角慢慢扬起来。 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出会议室。 辛越玲站在走廊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微信号申请。 申请人备注:我是甘唯~ 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点开墨染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 “墨总,您欠我一顿饭。” 五分钟后,收到回复。 “记公司账上。” 辛越玲盯着那五个字,深吸一口气。 她当初到底是怎么被这个老板忽悠来的? 想不起来了。 大概是那时候太年轻。 …… 而此时,正在开车回公寓的许文阳,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把车窗摇上去。 副驾驶座上,徐若萱从剧本里抬起头。 “感冒了?” “没有。”许文阳目视前方,“肯定是那帮孙子在骂我。” 徐若萱笑了笑,没说话,继续低头看剧本。 许文阳余光瞥见她翻页的手指,白皙,修长,指甲是淡淡的粉色。 他忽然开口。 “昨晚睡得晚,”他说,“你今天困不困?” 徐若萱没抬头。 “还好。”她说。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呢?” 许文阳沉默了两秒。 “我没事。”他说,“我凶猛得很。” 徐若萱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带着笑。 许文阳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他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汇入北平十一月的冬日阳光里。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 懂的人,自然都懂。 …… 接下来—— 墨染还有他的戏服要审。 许文阳还有他的电影要拍。 路第还有他的小鹿要追。 吕新还有他的“猛男”人设要维护。 该发生的,总会发生。 就像2012到底会不会是世界末日—— 鬼知道呢。 反正杨蜜已经准备好了四十米大刀。 天塌下来,她也要拉着墨染,第一个冲上诺亚方舟。 而墨染呢。 他嘴上说着“要去你去”,心里想的却是—— 这傻姑娘。 万一真有什么事儿。 他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 ……可能这就是命。 墨染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望着天花板的灯。 他想起昨晚杨蜜说的那句话。 “无论明年是不是世界末日,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他闭上眼睛,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行。 那就一起呗。 反正—— 他这辈子,早就栽了。 ……认了。 第605章 请何兵出山 墨染盯着白板上那个空缺的名字,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薛彻。 《垫底辣妹》里那个重男轻女的父亲。戏份不多,七八场,但每一场都是刀子。尤其是最后那场雨夜戏——女儿考上大学,他蹲在门口抽烟,想进去说句话,又拉不下脸。最后把烟掐了,进屋,闷声说了句“吃饭了”。 没有眼泪,没有煽情,就这三个字。 但观众要是能忍住不哭,墨染把自己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这角色,太难了。 需要一个人——中年,有生活阅历,演技得稳得像座山。往那儿一站就是个爹,不是那种演出来的爹,是真让人觉得他就是个爹。 俞妃虹端着咖啡进来,看见他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笑了。 “还在想薛彻?” 墨染点点头。 俞妃虹在他对面坐下,喝了口咖啡。 “何兵。”她说。 墨染抬起头。 “何兵?” “人艺那个何兵,《十二公民》里演陪审员那个,还有《我的1919》里的顾维钧。”俞妃虹把咖啡杯放下,“你俩不是认识吗?之前还一起喝过酒。” 墨染愣了愣,然后一拍大腿。 对啊!何兵!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何兵,人艺的中生代台柱子,四十多岁,正是演父亲的黄金年龄。关键是两人认识——去年在一个饭局上碰见过,聊得挺投缘,后来还约着喝过两回酒。何兵那人,表面看着一本正经,其实闷骚得很,酒过三巡就开始讲段子,讲得比谁都欢。 “就是他!”墨染噌地站起来,“我这就去找他!” 俞妃虹挑眉:“现在?” “现在。”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墨染已经走到门口,回头冲她咧嘴一笑。 “人艺啊。这个点,他肯定在排练。” …… 墨染开车直奔王府井。 人艺剧院那栋灰扑扑的老楼,他来过不少次。每次来都觉得这地方有种特别的气质——低调,内敛,但往里一走,就感觉空气里飘着戏味儿。 他把车停在后门,轻车熟路摸进后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排练的声音。墨染顺着声音走过去,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 排练厅里,何兵正在排《茶馆》。 他穿着件旧t恤,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汗。但往那儿一站,气场两米八。旁边几个年轻演员被他带着,一句一句过台词,不敢有半点马虎。 墨染靠在门框上,没打扰。 等了十来分钟,何兵终于喊停。 “休息十分钟。”他拍拍手,然后一转身,正好看见门口那张笑眯眯的脸。 “哟。”何兵愣了愣,随即笑起来,“墨染?你小子怎么跑这儿来了?” 墨染推门进去,俩人在排练厅门口握了握手。 “何哥,找你救命的。” 何兵乐了:“救命?你墨大导演还能有什么需要我救命的?” “有个角色,”墨染说,“非你不可。” 何兵接过他递来的剧本,随手翻了翻。 “《垫底辣妹》?” “对。” 何兵合上剧本,看了墨染一眼。 “走,边吃边聊。”他把剧本往腋下一夹,“正好到饭点了,我知道附近有家涮肉,正宗老北京铜锅,老板跟我熟。” 墨染眼睛一亮。 “那敢情好!” …… 涮肉馆子不大,藏在胡同深处。 进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夹杂着羊肉的香味和炭火的烟火气。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看见何兵就笑开了花。 “何老师来了!老位置?” “对,老位置。” 俩人被领到靠窗的一个卡座,铜锅已经摆好了,炭火烧得正旺。何兵熟门熟路地翻菜单,点了几盘羊肉,又要了白菜、冻豆腐、粉丝,最后加了两瓶燕京。 “你开车来的?”何兵问。 “开了。” “那别喝酒,喝北冰洋。” 墨染笑了:“何哥,你这人太讲究了。” 何兵白他一眼:“废话,你酒驾被抓了,谁给我发片酬?” 羊肉上得很快,切得薄如纸,往锅里一涮就变色。何兵夹了一筷子,蘸上麻酱,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这羊肉,”他嚼着说,“老板娘家内蒙的,自己养的羊,每天早上现杀现送。你在别处吃不着这么好的。” 墨染也夹了一筷子,确实嫩,一点膻味没有。 俩人吃了半盘肉,何兵才放下筷子,拿起剧本。 “我先看看。” 墨染点点头,继续涮肉,但耳朵竖着。 何兵翻得很慢。 有时候他会停下来,把某段台词反复看两遍,然后点点头,继续往下翻。翻到薛彻在雨夜等女儿那场戏,他停住了——那场戏没有台词,只有几个动作和眼神。 何兵盯着那页纸,看了很久。 墨染心里有点打鼓。 这场戏他改了三稿,总担心太过,又怕不够。分寸感这东西,最难拿捏。 何兵终于抬起头。 “羊肉不错?”他说。 墨染愣了一下。 何兵笑了,把剧本放下。 “剧本也不错。”他说,“薛彻这个角色,有点意思。” 墨染松了口气。 “后面几场戏,”何兵拿起筷子,一边涮肉一边说,“情绪复杂得很。愧疚、心疼、拉不下脸,全搅和在一起。” 他顿了顿。 “有难度。但好好准备一下,应该不是问题。” 墨染赶紧端起北冰洋:“何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何兵跟他碰了一下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瓶子。 “不过我有个事儿,”他说,“人艺一月有新戏,《茶馆》复排,我得盯着。最早也得二月才能进组。” 他看着墨染。 “能等吗?” 墨染想都没想。 “能。” 他说得很干脆。 “只要您来,多晚我都等。” 何兵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点东西——不是客气,是那种“你小子够意思”的认可。 “行。”他端起酒瓶,“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俩人又碰了一下。 何兵喝完酒,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这电影里还有谁?” 墨染掰着指头数:“刘一菲演女主,胡戈演她弟,林更兴演同学,惠应红演妈,张松温演补习老师,俞妃虹导演。” 何兵听完,乐了。 “好家伙,”他说,“你这演员表,从上到下全是熟人啊。” 墨染苦笑:“谁说不是呢,都快成家庭作坊了。” “家庭作坊好,”何兵夹了一筷子冻豆腐,“家庭作坊踏实。都是熟人,不用磨合,上来就能拍。” 墨染想了想,也对。 “何哥,”他端起北冰洋,“到时候您多带带那几个小的。一菲还行,林更兴那小子有点飘,您帮我压压他。” 何兵笑出声来。 “行,交给我。保证给你训得服服帖帖。” 第606章 《极速天使》观后感 从涮肉馆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 胡同里很安静,路灯昏黄,照着地上的薄雪。墨染和何兵并肩往外走,脚步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墨染。”何兵忽然开口。 “嗯?” 何兵没看他,低头看着脚下的路。 “你这个剧本,我接了。”他说,“不是因为咱们认识。” 墨染没说话。 “是因为你这个角色,”何兵顿了顿,“写得像个真人。” 他抬起头,看了墨染一眼。 “现在很多剧本,人物都是扁的。好的时候好得不像人,坏的时候坏得不像人。薛彻不一样——他有毛病,有缺点,有拉不下脸的时候。但最后,他还是那个爹。” 他拍了拍墨染的肩膀。 “好好拍。这片子,能成。” 墨染站在原地,看着何兵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 夜风有点凉,但他心里暖得很。 …… 三天后,《垫底辣妹》全组在会所开了个动员会。 二十来号人,围着一张大圆桌,从门口到窗边全是脑袋。 老一辈的几位坐在靠窗——张松温、何兵、惠应红、俞妃虹。 年轻一辈的坐在对面——刘一菲、胡戈、林更兴、古丽那扎。 墨染站起来,端起酒杯。 “诸位,今天请大家来,没别的事儿,就是吃顿饭。” 他顿了顿。 “顺便说几句废话。” 有人笑了。 墨染也笑了笑,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垫底辣妹》这个项目,我筹备了小半年。剧本改了八稿,演员挑了三个月,现在终于把人凑齐了。” 他举起酒杯。 “繁星传媒只做精品电影。这话我说过很多遍,今天再说一遍。要想电影是精品,需要所有人通力合作。” 他的目光落在张松温身上。 “老张,咱们合作过,你的演技我放心。” 张松温笑着点点头。 墨染的目光移向何兵。 “何哥,咱们认识的时间不短了。你的戏我看过无数遍,这回终于轮到咱们合作。” 何兵端起酒杯,冲他示意了一下。 墨染最后看向惠应红和俞妃虹。 “应红姐,妃虹姐,两位都是实力派,我就不多夸了。夸多了显得假。” 惠应红笑起来,俞妃虹白了他一眼。 墨染放下酒杯,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几位都是前辈,演技我没得挑。我今天想拜托你们一件事——” 他的目光转向坐在对面的几个年轻人。 “这几个小的,是繁星传媒的未来。他们的戏,还得靠你们多带一带。” 刘一菲低着头,脸有点红。 林更兴坐直了身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古丽那扎端着果汁杯,眼睛亮晶晶的。 张松温第一个开口。 他端起酒杯,冲几个年轻人示意,“咱们演戏的,谁不是从不会到会?当年我也是被老前辈带出来的。现在轮到我带新人了,应该的。” 何兵点点头,慢悠悠地说:“年轻人肯学,我们就肯教。就怕不肯学。” 他看了林更兴一眼。 林更兴后背一凉。 惠应红笑着接话:“我看这几个孩子都挺好的,尤其是——” 她看向刘一菲。 “一菲,我听妃虹说,你为了体验角色,真的去高中旁听了?” 刘一菲点点头,声音不大:“去了两周。” “感觉怎么样?” 刘一菲想了想,认真地说:“累。” 一桌子人全笑了。 俞妃虹笑着摇头:“这孩子,实诚。” 墨染也跟着笑,然后目光落在林更兴身上。 林更兴正夹菜,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他抬起头,对上墨染的视线。 “更兴。”墨染说。 林更兴立刻放下筷子,坐得笔直。 “墨哥?” “这些年轻演员里,”墨染说,“我最担心的就是你。” 林更兴的表情僵了一下。 “不是说你演技不好,”墨染继续说,“是说你事儿多。” 林更兴:“……” “拍戏的时候就认真拍,”墨染的语气严肃起来,“没有特殊事情不许请假,不许迟到早退,不许带着手机进片场。听见没有?” 林更兴挠挠头,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墨哥,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回答问题。” “听见了!”林更兴立刻正色,“我保证好好演,绝对不迟到不早退,导演说什么我做什么,前辈说什么我听什么。” 墨染看着他,点了点头。 “行,吃饭。” 林更兴松了口气,端起杯子猛灌了一口水。 胡戈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被他瞪了一眼。 何兵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 他端起酒杯,冲墨染遥遥示意了一下。 墨染看见了,也端起杯子。 俩人隔着一桌子菜,碰了个无形的杯。 …… 散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墨染站在门口,和每一个人握手道别。 何兵最后一个出来。 “行了,”他拍了拍墨染的肩膀,“别送了,赶紧回去歇着。过几天咱们片场见。” 墨染点点头。 “何哥,拜托了。” 何兵摆摆手,转身走进夜色里。 …… 接下来的日子,墨染一边等何兵进组,一边关注着电影市场的动静。 十二月,贺岁档。 《金陵十三钗》和《龙门飞甲》正面刚上了。一个张一谋,一个徐老怪,两大导演同台竞技,媒体炒得沸沸扬扬,观众看得眼花缭乱。 墨染每天刷票房数据,看得津津有味。 但他也没忘了关注另外两部片子。 两部小成本的,悄悄上映的,想在这两大巨头的夹缝里分一杯羹的电影。 一部是徐静泪的《亲密敌人》。 一部是马楚成的《极速天使》。 墨染对前者没什么兴趣。看演员阵容就知道——徐静泪加黄立行,这摆明了是冲着《杜拉拉升职记》的续集去的。类型片,套路化,及格线上下徘徊的那种。 但后者,他有点好奇。 《极速天使》。 女性赛车题材,听起来挺新颖。汤薇、张柏枝、刘若因、林志英,再加上一个韩国演员韩宰硕。中韩合拍,豪华阵容,新颖题材,buff叠满。 墨染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光线传媒发来的邀请函,陷入了沉思。 王长天亲自给他打的电话。 “小墨啊,帮忙站个台呗。不用你说话,就露个面,给个面子。” 墨染没不好意思拒绝。 毕竟光线和繁星以后还要合作,这点人情世故还是要讲的。 于是他就去了。 首映礼结束后的放映厅,灯光暗下来,大屏幕亮起来。 墨染端着可乐,翘着二郎腿,准备好好欣赏一下这部“中韩合拍豪华阵容新颖题材”的电影。 两个小时后。 墨染把可乐杯捏扁了。 他忍住了没走。 忍得非常辛苦。 剧情—— 狗血。非常狗血。狗血到墨染怀疑编剧是不是用脚写的剧本。 什么闺蜜反目,什么三角恋,什么“你听我解释”“我不听我不听”,所有你能想到的烂俗桥段,这部电影全给你来了一遍。 飙车画面—— 假的。 假得离谱。 很多所谓的飙车镜头,一看就是电脑合成的。轮胎转动的角度不对,车速和背景移动的速度不匹配,连赛车的引擎声都是后期配的,跟画面都对不上。 墨染看得直嘬牙花子。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你点了一份顶级和牛,端上来的是一块合成牛排。不是不能吃,但咽下去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偷偷观察了一下周围。 光线的人坐成一排,表情各异。有的在低头玩手机,有的在发呆,有的在看天花板。王长天坐在最中间,脸上挂着职业微笑,但眼神有点飘。 墨染在心里默默给这部电影打了个分。 满分十分的话—— 勇气可嘉,给两分。 不能再多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王长天要请他“站台”了。 这种片子,确实需要站台。 不然根本没人来。 …… 散场的时候,墨染和王长天握了握手。 “王总,”他斟酌着用词,“这片子……挺有勇气的。” 王长天苦笑了一下。 “小墨,你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该接什么。” 墨染拍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走出影院,夜风吹过来,他深深吸了口气。 空气里有烤红薯的香味,还有路边摊炒栗子的焦糖味。 他忽然有点想吃宵夜。 掏出手机,给杨蜜发微信: “睡了吗?” 三秒后收到回复: “没。在想你。” 墨染盯着那三个字,愣了愣。 然后他笑了。 把手机揣进兜里,大步走向停车场。 算了。 不管什么《亲密敌人》,什么《极速天使》,什么狗血剧情什么假飙车。 今天晚上—— 有更重要的事。 …… 车子驶入夜色,北京的霓虹在窗外飞速后退。 墨染想起刚才那部电影,忍不住又嘬了嘬牙花子。 他忽然想起何兵说的话—— “现在很多剧本,人物都是扁的。好的时候好得不像人,坏的时候坏得不像人。” 他踩下油门。 幸好。 幸好他没拍那种玩意儿。 前方,杨蜜的别墅还亮着灯。 他笑了笑。 薛彻这个爹,算是定下来了。 接下来—— 该好好想想,怎么让那个“拉不下脸”的父亲,把观众整哭了。 墨染勾起嘴角。 他忽然有点期待二月份了。 那时候何兵进组,刘一菲穿上校服,林更兴被他盯着不敢玩手机…… 好戏,才刚开始。 第607章 嫂子怀孕了 墨染觉得自己最近可能是犯太岁。 《惊天魔盗团》筹备了小半年,演员表都快贴墙上了,就差最后一个角色——女警察梅小曼。 这个角色他特意留着的。 留给谁? 嫂子。 万倩。 当初跟大哥墨青严说这事儿的时候,大哥那张面瘫脸上难得露出点笑模样,拍着墨染的肩膀说“算你小子有良心”。嫂子在旁边抿着嘴笑,眼睛里带着点期待。 墨染当时还挺得意。 看看,这才是好小叔子该干的事——有角色先想着自家人。 结果呢? 结果今天一大早,电话就响了。 墨染窝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摸到手机,刚放到耳边,就听见那头传来一阵憋不住的笑声。 “嘿嘿嘿……” 墨染睁开眼,看了一眼屏幕——墨青严。 他心里咯噔一下。 墨染一骨碌坐起来,声音都紧了:“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染啊,”墨青严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喜气,“你嫂子怀孕了。” 墨染愣了两秒。 “啊?” “怀孕了。”墨青严又重复了一遍,这回语气里多了点炫耀,“你要当伯伯了。” 墨染的脑子转了三圈,终于反应过来。 怀孕了。 嫂子怀孕了。 那他的电影呢? “哥,”墨染深吸一口气,“你这电话打得可真够及时的。” 墨青严那边还在笑:“怎么?” “我那电影还有两周就开机了!”墨染的声音拔高了,“你告诉我嫂子怀孕了?那我那个角色怎么办?” 墨青严“哦”了一声,语气轻飘飘的:“那就换个人呗。” 墨染:“……” 他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耻了? “哥啊,”墨染咬着后槽牙,“你们这要孩子的时机选得可真‘妙’啊。早不要晚不要,偏偏这个时候怀上。我都快准备开新闻发布会了,你给我整这么一出?” 墨青严嘿嘿笑:“我们也没有刻意要,时机到了,自然就怀上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那股得意劲儿,隔着电话线都能溢出来。 墨染听着,牙更痒了。 “我嫂子就是最合适这个角色的女演员,”他说,“你就说你怎么赔我。” “赔你?”墨青严想了想,“下回要孩子之前先跟你报备?” 墨染:“……” 他发现自己那个曾经不苟言笑、技术宅属性点满的亲哥,现在的脸皮厚度算是练出来了。 “还有下次?”墨染没好气地问。 “怎么滴?”墨青严反问,语气理直气壮,“你嫂子现在怀有身孕,你还想剥削她?” 墨染噎了一下。 “呵,”他冷笑一声,“哥,你现在真有男子气概,跟你当初刚来华夏的时候可不一样喽。” 墨青严没接这茬。 “行了,”他说,“废话不多说了,我要陪倩倩去挑婚纱了。你赶紧去找新的女演员。”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对了,你之前付的定金不退了啊。就当你给我们孩子的份子钱。” 墨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忙音。 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再打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墨染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哥!”他冲着天花板吼了一声,“你现在怎么越来越不要……” 话没喊完,背上忽然一沉。 一股温热的重量压上来,两条手臂从后面圈住他的脖子,一个带着洗发水香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墨染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从沙发上栽下去。 他稳住身形,反手把背上的人捞到身前。 杨蜜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头发还有点湿,显然是刚洗过澡。她窝在他怀里,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个疯丫头,”墨染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我要是磕到头怎么办?” 杨蜜笑嘻嘻的:“那我就给你揉揉呗。” 她说着,真的伸手去揉他的额头,指腹软软的,带着点凉意。 “刚才在想什么?”她问,“喊那么大声,我在楼上都听见了。” 墨染叹了口气。 “嫂子出事了。” 杨蜜的手一顿,脸色变了。 “啊?这么严重?什么病?” 墨染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心里那点郁闷忽然散了大半。 他慢悠悠地说:“肚子里长了个东西。” 杨蜜的脸色更白了。 “难治吗?” “不难。”墨染说,“不过治好要大半年。” 杨蜜松了口气,但脸上的担忧还在。 “什么病要这么久才能治好?” 墨染看着她,一字一顿: “怀、孕、了。” 杨蜜愣了两秒。 然后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墨染!”她瞪着眼睛,“你吓死我了!” 墨染捂着胳膊,笑得很无辜:“我没骗你啊,肚子里长东西了,不就是怀孕吗?” 杨蜜又拍了他一下,这回轻多了。 “那不是好事嘛,”她靠回他怀里,“你说的跟嫂子真出事了一样。” 墨染搂着她,叹了口气。 “以前的嫂子只是我哥的宝贝,”他说,“现在成了我哥的心肝宝贝。可怜我这个弟弟,还得重新找演员。” 他顿了顿。 “之前付给嫂子的定金,也被我哥给吞了。说是当份子钱。” 杨蜜听着,忍不住笑了。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墨染眉眼间带着笑,嘴上却在唉声叹气,一副“我好惨”的表情。 杨蜜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装,”她说,“接着装。” 墨染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没装,”他说,“真惨。” 杨蜜抽回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不就是再找个女演员嘛,”她说,“你要是嫌麻烦,我帮你找。” 墨染闻言,眼睛亮了。 他一把将杨蜜横抱起来,原地转了一圈。 “我家蜜蜜长大喽,”他扯着嗓子喊,“知道为父分忧,为父很是欣慰!” 杨蜜被他转得头晕,一边笑一边拍他的肩膀。 “放我下来!谁是你闺女!” 墨染把她放回沙发上,但没松手,整个人压上去,把她圈在怀里。 杨蜜瞪着他,腮帮子鼓起来,像只生气的河豚。 “我好心帮你,”她说,“你就知道占我便宜。” “没占便宜,”墨染低头在她嘴上啄了一下,“这是奖励。” “这算哪门子奖励!” “那这个呢?” 又啄了一下。 杨蜜的“怒火”就这么被啄没了。 她窝在他怀里,手指绕着他的衣领玩。 “蜜宝,”墨染低头看她,“快说说,你有啥推荐的人选?” 杨蜜想了想,开始掰手指。 “首先,这个角色出场次数不少,但是缺少高光场面,人物没什么特点。” 她顿了顿,看他一眼。 “大咖你叫不来,小咖又不合适。我说的对不对?” 墨染点点头。 完全正确。 蜜蜜这是认真看过剧本的,分析得也到位——梅小曼这个女警察,戏份不少,但确实没什么记忆点。大牌演员看不上,小演员又撑不起来。 “沐婷婷怎么样?”杨蜜问。 墨染想了想。 “年纪小了点。” “那徐若萱呢?让她来帮个忙?” “呃……”墨染沉吟了一下,“可以考虑,要是没人的话可以选她。” “元珊珊?” “待定。” 杨蜜跟个小参谋似的,报了一串名字。 墨染一一听完,觉得都还行,但就是没有那种“就是她了”的感觉。 杨蜜忽然凑近他,脸上带着促狭的笑。 “你不会是在想,”她压低了声音,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叫范彬彬来?” 墨染愣了一下。 “你想什么呢,”他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人家现在是一线明星,我让人家来演这样一个不出彩的角色,她肯定不会同意的。” 杨蜜捂着脑门,笑得意味深长。 “那可不一定,”她说,“说不定你喊她,她就过来了呢。” 墨染看着她那副“我什么都懂”的表情,忽然有点心虚。 他咳嗽了一声。 “……我倒是突然想到一个人选。” 杨蜜的眉毛挑了挑。 “谁?” “我那个堂姐,朱株。” 杨蜜眨了眨眼睛。 朱株。 她见过。 上次王硕那件事,这个女人出了不少力。是个风情万种的主儿,往那儿一站,眼波流转,自带三分媚意。 杨蜜的雷达瞬间响了。 “你那个堂姐……”她慢慢开口,“她能有空?” 墨染低头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看穿一切的促狭。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别酸了唧的,”他说,“放心,那个堂姐跟你不同。” 杨蜜瞪他:“哪儿不同?” “她是能看不能吃,”墨染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而你是能吃也能看。” 杨蜜的脸腾地红了。 她一巴掌拍在他胸口,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谁要给你吃!” 墨染笑着躲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机。 “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档期。” 杨蜜靠在他肩膀上,听着他拨号。 电话响了五六声,那头才接起来。 “喂?” 一个慵懒的女声,背景音里有海浪声和鸟叫。 “朱株,”墨染开门见山,“有空吗?” 那头沉默了一秒。 “没大没小,”女声带着点嗔怪,“叫姐。” 墨染翻了个白眼。 “……姐。有空吗?有个戏需要你演。” “什么戏?” “《惊天魔盗团》。” 朱株的语调扬了扬:“是不是女主角啊?” 墨染想了想戏份占比,很果断地点头:“算是。” “算是?”朱株的声音里带了笑,“到底是还是不是?‘算是’是什么意思?” “从戏份上来讲是女主角,”墨染说,“演一个女警察。估计最多一个月就能拍完。” 他顿了顿。 “你人在北平吗?” “不在。”朱株说,“我在国外度假。” 墨染:“……” 他深吸一口气。 “那你倒是潇洒。这个角色你还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就找别人了。” “别急啊,”朱株慢悠悠地说,“我考虑一下。” 墨染的眉毛跳了跳。 “考虑?” 他的声音扬了起来。 “朱株,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我可是墨染。多少人排着队想上我的戏,你还要考虑?” 他顿了顿。 “是觉得我会害你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声。 “行了行了,”朱株说,“我来,我来还不行吗?” 她顿了顿。 “不过我可是你的恩人,上次那事帮你那么大忙。你就对我这么不客气?” 墨染笑了。 “你赶紧订机票回来,”他说,“我当面跟你客气客气。” 挂掉电话。 墨染低头看杨蜜。 杨蜜正盯着他,眼神复杂。 “搞定了?”她问。 “搞定了。” 杨蜜沉默了两秒。 “你这个堂姐,”她斟酌着用词,“挺有意思的。” 墨染笑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放心,”他说,“她就是来演戏的。” 杨蜜哼了一声,没说话。 但她心里清楚—— 那个朱株,绝对不只是来演戏的。 第608章 王家兄弟的怒火 “嘭——” 王中君办公室的门被撞开的时候,他正端着茶杯看报表。 不用抬头,光听这砸门的动静就知道是谁。 王中类。 整个华亿兄弟,只有他弟弟进门是用撞的。 “哥!”王中类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脸涨得跟猪肝似的,嘴里跟机关枪扫射似的往外喷话,“咱们公司好几个灯光组、道具组都被退回来了!墨染那小子说是跟西影厂合作,要有点诚意,所以不能用咱们的人——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王中君没说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哥你听见我说话没?”王中类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他这是打咱们脸呢!咱们的人哪儿不专业了?跟了冯导多少年了!他说退就退?他以为他是谁啊?” 王中君终于抬起头。 他看了一眼自己弟弟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又低下头,继续看报表。 “退了就退了呗,”他说,语气淡淡的,“人家嫌我们不专业,找其他人来也不算什么大事。至少还有不少人留在那儿嘛,大家还不算撕破脸。” 王中类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亲哥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哥,”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来,“你这心可真宽。” 王中君没接话。 他把报表翻了一页,目光落在某一行的数字上,看了两秒。 “宽?”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你觉得我心宽?” 王中类不说话了。 他虽然冲动,但不傻。 自己亲哥什么脾气,他比谁都清楚。 王中君要是真的不计较,根本不会提这茬。他既然问了“你觉得我心宽”,那就是心里已经记下了。 “墨染那边开了两部电影,”王中类说,“还投了一部。他居然说剧组职位全都没带咱们,还把跟咱们一脉的剧组人员踢出局。这不是摆明了要跟咱们对着干嘛。” 他顿了顿。 “就因为当年咱们没借钱给他?” 王中君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报表。 他靠进椅背里,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办公室里慢慢散开。 “借钱那事儿,”他说,“能怪咱们吗?” 王中类立刻接话:“当然不能!他那个球队现在就是一潭死水,钱扔进去都激不起个水花。不借给他绝对是明智之举。就因为这点小事,他就对咱们怀恨在心?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他越说越激动。 “咱们可是正儿八经拉着他一起赚钱的!要是有咱们参与,他那两部电影起码能多赚几倍的票房。这小子就是鼠目寸光!” 王中君吐出一口烟。 他看着那团烟雾慢慢升腾,最后消失在空气里。 “行啦,”他说,“有本事你当着他面说去。” 王中类噎住了。 王中君没理他,继续说:“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证《一九四二》的拍摄。这是公司今年的重中之重,不容有失。” 他顿了顿。 “等电影拍完之后,你去找一下那些电影节的评委,走走关系。争取多拿几个奖。” 王中类点点头:“知道了。” 但他没走。 他还站在原地,看着自己亲哥。 “哥,”他问,“墨染那边……怎么办?” 王中君沉默了两秒。 他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那个动作很慢,慢得像在磨刀。 “过段时间,”他说,“再给他一次机会。” 王中类愣住了。 “还给他机会?” “嗯。”王中君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咱们适当透露点赚钱的手段给他。如果他还是冥顽不灵——” 他回过头,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就彻底成为我们的敌人。” 王中类看着自己亲哥那张脸,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北平这块地方,”王中君一字一顿,“只能有一个老大。” 他顿了顿。 “就是咱们华亿。” …… 首都机场t3航站楼。 朱株拖着行李箱从到达口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辛越玲。 辛越玲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举着个写有“朱株小姐”的牌子,站得笔直。 朱株走过去。 “辛秘书?” 辛越玲点点头,露出职业微笑:“朱小姐您好,墨总让我来接您。车在外面。” 朱株跟着她往外走。 走出航站楼,冷风扑面而来,她紧了紧大衣领口。 “墨染呢?”她问。 辛越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墨总他……”她斟酌着用词,“在公司等您。” 朱株挑眉。 “他本人不来接我?” 辛越玲没说话。 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朱株深吸一口气。 好你个墨染。 你姐大老远从国外飞回来给你演戏,你连机场都不来接? 行。 这笔账,她记下了。 …… 四十分钟后。 繁星传媒,墨染办公室。 门被推开的时候,墨染正窝在沙发上看剧本。 他抬起头,就看见朱株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脸为难的辛越玲。 朱株的脸色不太好。 墨染放下剧本,笑眯眯地开口:“哟,来啦?” 朱株没理他。 她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推,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前,坐下。 “发给你的剧本看过了?”墨染问。 朱株赏了他一记白眼。 “看过了。” “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墨染愣了一下。 朱株继续说:“我这角色也不太难演。那么多戏份,却没多少高光时刻。” 墨染笑了。 “至少比你那些秘书角色强不少?” 朱株瞪他。 “那些角色你都接了,”墨染慢悠悠地说,“你好意思跟我挑三拣四的?” 朱株被噎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最后只能憋出一句:“跟别人我肯定不会挑三拣四,跟你就不一样了。” 墨染挑眉。 “怎么,跟我就能挑?” “能。” “凭什么?” 朱株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还有点半真半假的嗔怪。 “凭我是你姐。” 墨染:“……”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也笑了。 “行,”他说,“你是我姐。那姐,我丑话说在前头。” 他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容收了收。 “你别挑。要是演不好,看我怎么训你。到时候你要是哭着找叔叔阿姨告状——” 他顿了顿。 “可别怪我笑你。” 朱株瞪着他。 瞪了三秒。 然后她站起来。 “衣服呢?” 墨染冲辛越玲扬了扬下巴。 辛越玲立刻会意:“朱小姐,请跟我来。” 朱株跟着她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墨染一眼。 “等着,”她说,“让你看看什么叫专业。” 门关上了。 墨染靠在沙发上,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这姐,有点意思。 …… 五分钟后。 门又被推开了。 墨染下意识抬头,然后愣住了。 进来的不是朱株。 是杨蜜。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毛呢连衣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脸上的妆精致得能直接去走红毯。 墨染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你今天有活动?” 杨蜜走到他面前,转了个圈。 “没啊,”她说,“你堂姐不是今天要来嘛,我稍微打扮了一下。” 墨染看着她脸上那层至少涂了三遍的粉底,再看看她那副“我很随意但我要艳压全场”的表情。 “你这叫‘稍微’打扮了一下?” 杨蜜瞪他。 “我这叫……” “叫猴屁股。”墨染接话。 杨蜜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你懂个屁!” 墨染揉着胳膊,笑得不行。 杨蜜不理他,四处张望:“朱株人呢?” “换衣服去了。等会儿你就能见到。” 杨蜜点点头,走到沙发前,坐下。 她坐得很直,腰背挺得跟尺子量过似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一言不发。 墨染看着她的侧脸,努力掐自己的大腿,才忍住没笑出声来。 这架势,哪是来见堂姐的? 分明是来参加决斗的。 第609章 墨染教你忽悠记者 朱株换好衣服回来的时候,杨蜜像装了弹簧似的,噌地站了起来。 墨染差点没憋住。 “朱株姐!”杨蜜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那欢迎的架势,跟迎接国家元首似的,“你可算来了!一路上累不累?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朱株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看自己被握住的手,再看看杨蜜那张笑得跟花一样的脸。 “……谢谢。”她说。 杨蜜继续夸:“你这身衣服真好看!特别衬你!这颜色、这剪裁,简直像是量身定做的!” 朱株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套装,中规中矩。 她抬起头,看向墨染。 墨染正坐在沙发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朱株在心里默默给他记了一笔。 然后她笑着对杨蜜道了谢,转向墨染。 “墨导,”她说,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我这身怎么样?没给您丢脸?” 墨染摸着下巴,上下打量她一眼。 “不错。”他点点头,“等会儿带你去见见合作的演员。” 他看向杨蜜。 “蜜蜜,你去通知一下其他人,会议室开会。” 杨蜜立刻点头:“知道啦。” 她冲朱株笑了笑,说了声“一会儿见”,转身走出办公室。 那步伐,端庄又得体。 门关上的瞬间,墨染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朱株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笑够了没?” 墨染摆摆手,擦了擦眼角。 “你家杨蜜,”朱株慢慢开口,“好像不太喜欢我。” 墨染的笑容顿了一下。 “怎么说?” 朱株走到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表面上挺热情的,”她说,“但眼底那点敌意,藏得不够深。” 她顿了顿。 “看得出来。” 墨染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放心,”他说,“她也就嘴上厉害,跟个小刺猬似的。不会真对你动手。最多就是冲你张牙舞爪几下,过过嘴瘾。” 朱株看着他。 她看着他说这话时眼里的那点笑意,那点纵容,那点心照不宣的宠溺。 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涟漪。 不是喜欢。 是别的什么。 一种难以言状的情绪,在胸口慢慢漾开。 “也就她把你这个渣男捧在手心,”她听见自己说,“好像谁都会来抢一样。” 墨染挑眉。 “这我就要反驳你两句了。” 他靠进沙发里,笑得一脸欠揍。 “把我捧在手心的,可不止杨蜜一个人。” 他顿了顿。 “而且至少你没资格。” 朱株愣了一下。 然后她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 “呸!”她啐了一口,“谁稀罕似的!” 墨染哈哈大笑。 朱株别过脸去,不理他。 但心跳还是快了半拍。 …… 三天后。 《惊天魔盗团》新闻发布会。 后台休息室。 周杰纶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正在反复练习一个花式洗牌的动作。 “你看好,”他对旁边的墨染说,“这样,然后这样,再这样——啪!” 扑克牌掉了一地。 墨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周杰纶挠挠头:“失误失误,再来一遍。” 他又拿起一副新牌。 “你看好,这样,然后这样,再这样——啪!” 又掉了。 墨染深吸一口气。 “杰伦,”他说,“你已经练了三天了。” 周杰纶点点头:“对啊。” “你给我表演了不下五十遍。” “对啊。” “我快看吐了。” 周杰纶抬起头,一脸无辜。 “墨导,你这话说的。魔术嘛,就是要精益求精。跟我做专辑一样,每一个细节都要抠到极致。” 墨染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站在旁边的杨蜜捂着嘴笑。 朱株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抽搐。 王千元坐在角落里看剧本,头都没抬。 朱亦龙在玩手机,假装自己不存在。 周杰纶又拿起一副新牌。 “你看好——” “行了行了!”墨染赶紧打断他,“我相信你!真的!你上台肯定能惊艳全场!” 周杰纶想了想,点点头。 “那好,”他说,“那我就勉为其难,不练了。” 他把扑克牌收起来,冲墨染比了个ok的手势。 “放心,哥的魔术,绝对靠谱。” 墨染看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靠谱? 你最好是真的靠谱。 …… 新闻发布会准时开始。 镁光灯闪成一片,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对准台上。 墨染坐在正中间,左边是周杰纶,右边是杨蜜。再往两边,王千元、朱亦龙、朱株一字排开。 前面半个小时,问题还算正常。 电影类型、演员阵容、拍摄计划,全是常规套路。 墨染答得滴水不漏。 然后—— 画风开始变了。 一个记者站起来,话筒举得老高。 “墨导,请问您觉得《金陵十三钗》和《龙门飞甲》相比,哪部影片更好看?” 墨染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看了一眼那个记者——年轻,戴眼镜,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标准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型。 墨染清了清嗓子。 “呃……”他拖长了音调,“都好看。” 记者不依不饶:“那您觉得哪部更好看?” 墨染微笑。 “我说了,都好看。两部都是优秀的作品,各有各的特色。张导的细腻,徐导的凌厉,都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另一个记者站起来。 “墨导,您对近期《金陵十三钗》遭遇的争议怎么看?” 墨染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脏话。 d。 这帮记者绝对是故意的。 这种问题,怎么答都是坑。 说支持,得罪另一拨人。 说不支持,得罪张一谋的粉丝。 说中立,显得圆滑世故。 墨染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当年在学校上电影理论课时,老师说过的一句话: “面对争议,不要站队,要升华。” 于是—— “电影作为艺术载体,”他开口了,语速不紧不慢,像是在认真思考,“既要忠实于历史记忆的严肃性,也需要通过戏剧化叙事让当代观众产生情感共鸣。” 记者们开始刷刷刷记录。 “争议本身,”墨染继续说,“恰恰证明了这段历史在集体记忆中的重量。它提醒着我们:艺术创作永远需要与历史对话,但也要警惕简化历史复杂性的风险。” 他顿了顿。 “如果这部电影能让更多人关注到战争中的个体命运,重新审视历史伤痕对当下的启示——” 他看向那个记者,微微一笑。 “那么它的存在,就有了超越争议的意义。”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 “啪啪啪!” 有人带头鼓掌。 墨染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这话说得,多漂亮。 他自己都快信了。 又一个记者站起来。 “墨导,据传繁星传媒想要招募张一谋导演,是真的吗?” 墨染的笑容不变。 “纯属谣传。” 他说得很干脆。 “我们公司暂时没有这方面的计划。” 记者还想追问,墨染已经转向了下一个提问者。 “下一位。” …… 发布会结束,回到后台。 周杰纶凑过来,一脸崇拜。 “墨导,你刚才那段话太牛了!什么历史记忆、集体重量、超越意义——你怎么想到的?” 墨染瞥他一眼。 “网上抄的。” 周杰纶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杨蜜走过来,挽住墨染的胳膊。 “你刚才真帅。”她小声说。 墨染挑眉。 “我什么时候不帅?” 杨蜜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朱株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她没说话。 但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这个表弟,确实有点东西。 …… 晚上,墨染回到家,瘫在沙发上。 手机响了。 是墨青严发来的微信。 一张照片。 照片里,万倩穿着婚纱,站在镜子前,笑得很温柔。 配文: “婚礼定在一月八号。你嫂子说,让你带着女朋友来。” 墨染盯着那行字,沉默了三秒。 一月八号。 《惊天魔盗团》还没开机。 杨蜜有空。 刘一菲也有空。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打字: “哥,婚礼能改期吗?” 三秒后收到回复: “不能。” 墨染又打字: “那能分两场办吗?一场中午,一场晚上?” 这次回复得更快: “滚。” 墨染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头疼。 真他妈头疼。 …… 窗外,北京的夜色很深。 远处有零星的灯光,像洒在黑布上的碎金子。 墨染躺在沙发上,想着接下来的日子—— 华亿那边已经记上他了。 朱株进组了,杨蜜的醋坛子也翻了。 发布会开完了,接下来就是真刀真枪的拍摄。 还有大哥的婚礼,得想办法把两个女朋友错开。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太贪心了。 但—— 贪心就贪心。 反正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管他呢。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第610章 《让子弹飞》得安慰奖? 《惊天魔盗团》杀青那天,墨染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最后一条镜头通过,长长地吐了口气。 不容易。 真他妈不容易。 周杰纶的魔术戏拍了十七条——不是因为难,是他老忍不住即兴发挥,演着演着就自己加戏。 都杀青了。 墨染站在片场中央,看着工作人员拆景、收设备、装箱打包。那种感觉很奇怪——忙了几个月的地方,忽然就空了。 杨蜜换好衣服出来,走到他身边。 “想什么呢?” 墨染回过神,看她一眼。 杨蜜今天穿了件米色风衣,头发披着,脸上还带着卸妆后的一点疲惫。但眼睛亮亮的,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想晚上吃什么。”墨染说。 杨蜜笑了。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我今晚就得走,”她说,“明天魔都有个品牌活动,后天飞金陵,大后天……” “行了行了,”墨染打断她,“你再说下去我脑子要炸。” 杨蜜笑着戳了戳他的脸。 “那你自己在这儿慢慢想。我先走了,车在外面等着呢。” …… 两天后。 墨青严和万倩登上了飞往洛杉矶的飞机。 去美国,见梁旋棠和墨念娇。 墨染本来想跟他们一起走,但走不了。 因为姜闻。 姜闻前几天来香江探班,顺便参加第六届亚洲电影大奖的颁奖典礼。他来找墨染的时候,墨染正忙着盯后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你自己去呗,”他说,“领完奖咱们再聚。” 姜闻不同意。 “一个人去多没意思,”他说,“你陪我去。” 墨染还是摇头。 姜闻想了想,说:“划拳。你赢了我就自己滚,你输了就陪我去。” 墨染当时觉得,自己划拳从来没输过。 然后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姜闻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说:“明天乖乖跟我走,穿帅点,别给我丢人。” 墨染站在那儿,看着自己输掉的那只手,陷入了沉思。 这老狐狸,肯定出千了。 但没证据。 …… 香江会议展览中心。 第六届亚洲电影大奖颁奖典礼。 红毯上星光熠熠,闪光灯闪成一片。墨染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被姜闻拽着往里走,脸上的笑容僵得像贴了面具。 “笑一笑,”姜闻小声说,“记者在拍呢。” 墨染咬着后槽牙挤出个笑容。 “我笑不出来。” “为什么?” “因为我本来应该在酒店睡觉的。” 姜闻哈哈大笑,揽着他的肩膀往里走。 会场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墨染扫了一眼,发现今天来的主要都是香江电影人,还有一些外国人。内地的面孔少得可怜,数来数去就那么几个。 《让子弹飞》剧组和《金陵十三钗》剧组被安排在一起,两拨人相邻而坐。 墨染刚坐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墨导、姜导,你们好!” 他和姜闻同时回头。 一个年轻姑娘站在他们面前,穿着一袭浅色长裙,脸上带着腼腆的笑。 倪昵。 《金陵十三钗》的女主角。 墨染站起来,伸出手。 “倪小姐,你好。” 倪昵双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然后又去握姜闻的手。 那眼神里,满是崇敬。 墨染看在眼里,心里有点感慨。 年轻真好,看见个导演就跟看见明星似的。 他当年刚入行的时候也这样,见着陈凯歌差点没跪下来。 “倪小姐这次提名哪个奖项了?”他问。 倪昵微微低下头,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我提名了最佳新演员,”她说,“不知道能不能拿到。” “有信心吗?” 倪昵想了想,摇摇头。 “不知道。拿不到也没关系,”她抬起头,笑了笑,“就当是来旅游了。至少今天认识了两位我很崇拜的导演,就不算亏。” 墨染看着她那个笑容,忽然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 不卑不亢,心态挺好。 “那就祝你好运。”他说。 倪昵点点头,又寒暄了几句,回到自己的座位。 姜闻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这姑娘不错。” 墨染瞥他一眼。 “你又想干嘛?” 姜闻嘿嘿笑:“不干嘛,就是觉得她挺有眼光的——崇拜咱俩,说明她审美在线。” 墨染懒得理他。 颁奖典礼开始了。 …… 两个小时后。 墨染坐在座位上,表情有点复杂。 今晚的最大赢家,是一部伊朗电影——《纳德和西敏:一次离别》。 最佳导演、最佳电影、最佳女主角、最佳编剧、最佳剪接,五项提名全中。 风头一时无二。 技术类奖项里,《武侠》成了大赢家,拿下了最佳摄影、最佳美术指导、最佳原创音乐三个奖。 刘得华凭借《桃姐》拿到了网络票选最受欢迎男主角奖。而叶德娴,在拿下威尼斯、金马、爱沙尼亚和香江电影评论学会的影后之后,今天又捧走了第五座奖杯。 墨染看着叶德娴上台领奖,忍不住跟着鼓掌。 这老太太,太猛了。 最佳新演员颁给了倪昵。 她上台的时候,脚步有点飘,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但说的那些话,真诚,不套路,感谢导演,感谢剧组,感谢所有帮助过她的人。 墨染听着,觉得这姑娘未来可期。 然后—— 然后就没什么然后了。 随着一个个重要奖项发掉,姜闻像被胶水粘在凳子上一样,始终没站起来过。 《让子弹飞》颗粒无收。 墨染余光瞥见姜闻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电影拍得多好啊,怎么就一个奖都没有? 临近尾声的时候,终于听到了《让子弹飞》的名字。 “2011年票房最高奖。” 墨染愣了一下。 这奖项……怎么听怎么像安慰奖。 姜闻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走上台,接过奖杯,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下来。 回到座位上,他把奖杯往旁边一放,靠进椅背里。 墨染张了张嘴,想安慰两句。 姜闻先开口了。 “终于结束了,”他长出一口气,“老子都快坐出痔疮来了。” 墨染愣了一下。 姜闻转过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笑。 “今晚整点洋酒喝喝?” 墨染看着他,忽然笑了。 安慰个屁哟。 人家根本不往心里去。 “整就整,”他说,“谁怂谁孙子。” …… 晚宴是刘得华做东。 他包下了一家高级餐厅,请了不少电影人一起吃饭。 墨染开车和姜闻一起过去,本来打算找个犄角旮旯的位子,俩人单独喝点酒聊聊天。 结果刘得华太热情了。 一进门就被拉过去,按在主桌上,旁边坐着一堆不认识的人。 “来来来,墨导,这位是xxx制片人,这位是xxx发行商,这位是……” 墨染脸上挂着职业微笑,一个一个握手、碰杯、寒暄。 一晚上下来,他粗略算了一下,至少有半数的酒是跟陌生人喝的,而不是跟姜闻喝的。 姜闻在旁边倒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该吃吃,该喝喝,偶尔跟旁边的人聊两句,全然不顾墨染的死活。 晚宴结束的时候,墨染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飘的。 好在他带了两个保镖。 韦业和狄步一左一右架着他往外走,跟抬伤员似的。 车子缓缓驶出餐厅门口。 墨染靠在车窗上,吹着夜风,感觉脑子清醒了一点。 然后他看见一个身影站在台阶前,正在拦车。 是个年轻姑娘,穿着浅色外套,在夜风里有点瑟瑟发抖。 倪昵。 墨染挥挥手,示意司机停车。 车窗摇下来。 “倪小姐,”他问,“没有提前叫车吗?” 倪昵愣了一下,认出是他,赶紧走过来。 “没有,”她说,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我也是第一次来香江,不知道怎么提前叫车。” “上车,”墨染说,“我先送你回去。” 倪昵摆摆手:“不用了墨导,我打车就行。” 墨染看了看周围。 夜深了,街上人很少,远处有几个晃荡的身影。 “你确定?”他问,“现在天这么冷,而且你孤身一人。这儿的治安可不算太好,我怕你遇到地痞流氓古惑仔。” 他顿了顿。 “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倪昵看了看四周,犹豫了两秒。 然后拉开车门。 “我还是上车。” 第611章 倪昵想进步 车里很暖和。 倪昵坐进来,带进来一股夜风的凉意。她拢了拢外套,冲墨染笑了笑。 墨染往里挪了挪,给她腾出点位置。 脚下忽然踩到一个硬物。 他低头一看,拿起来。 姜闻的奖杯。 “2011年票房最高奖”那几个字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金属的光泽。 倪昵看了一眼,愣了愣。 “这不是姜导的奖杯吗?”她问,“怎么在墨导你的车上?” 墨染看着那个奖杯,沉默了两秒。 然后叹了口气。 “看来姜导是真的看不上这个奖杯,”他说,“我还是明天还给他。” 他把奖杯放到一边,问倪昵:“你住哪?” “四季酒店。” “嚯,”墨染挑了挑眉,“这么巧,我也是。正好顺路。” 车子驶入夜色。 倪昵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墨导,你不是在这里拍电影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呢?” “电影拍完了,”墨染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他们都走了。我明天也要出发去美国,今晚是在这的最后一晚。” “美国?”倪昵好奇地问,“去干什么?” “参加我哥的婚礼。” 倪昵点点头,没再问。 车子在夜色里穿行。 …… 四季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车子停稳,墨染推开车门,脚刚踩到地面,身子晃了晃。 倪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墨导,你没事?”她问。 墨染摆摆手:“没事,就是有点晕。” 倪昵扶着他的胳膊,没松手。 “我扶你回房间。”她说。 墨染看了她一眼。 没拒绝。 …… 总统套房在顶层。 门打开的一瞬间,倪昵愣住了。 三层楼高的落地窗,正对着维多利亚港。夜色里,对岸中环码头的灯光星星点点,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她扶着墨染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忍不住走到窗前。 “墨导,”她回过头,眼睛里闪着光,“这里好大啊。” 墨染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 “我能去阳台上看看风景吗?”她问。 “当然可以。” 倪昵推开门,走到阳台上。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她扶着栏杆,望着对岸的灯火。 远处传来一声汽笛,低沉而悠长。那是中环码头的渡轮,在夜色里拉响了航行的信号。声浪撞上双层隔音玻璃,化作某种遥远的轰鸣,像这座城市的心跳。 倪昵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家乡的河边,也听过类似的汽笛声。那时候她不知道,有一天自己会站在香江最豪华的酒店的顶层,看着世界上最繁华的夜景。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推开那扇门,能欣赏城市的繁华。关上那扇门,能隔绝所有的喧闹。 她觉得自己能在这儿看一晚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 墨染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毯子。 “披上,”他把毯子递给她,“晚上风大,别感冒了。” 倪昵接过毯子,裹在身上。 毯子很软,带着一点淡淡的香气。 她回过头,看着墨染。 他靠在门框上,穿着一件休闲衬衫,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微醺的慵懒。但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很。 倪昵的心跳漏了一拍。 “墨导,”她听见自己说,“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该不该提。” “你说。” 她深吸一口气。 “我今晚想睡在这里。” 墨染的眉毛动了动。 倪昵赶紧补充:“你别误会!我就是想多看一会儿风景。我睡沙发就行。” 墨染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你想看就看,”他说,“不用睡沙发。客卧在楼上左手边,我在右手边主卧。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他顿了顿。 “我先去洗澡睡觉了。” 他转身走进屋里。 倪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夜风又吹过来,带着港口的湿气。 她裹紧了毯子,但心跳还是很快。 …… 她在阳台上又站了十分钟。 然后她决定回屋睡觉。 不是为了别的,是真的有点冷了。 推开门,屋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还有楼上隐约传来的水声。 她走上楼梯。 左手边是客卧,门开着,灯也开着。里面一张大床,铺得整整齐齐。 右手边是主卧,门虚掩着。 她应该去左手边的。 她的脚却往右迈了一步。 水声越来越清晰。 是从主卧里传出来的——浴室的水声,潺潺的,像小溪流过石头的声响。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主卧门口了。 门没锁。 她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房间里很暗,只有浴室里透出来的光,在地上铺出一道淡淡的光带。 她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谁啊?” 浴室里传来墨染的声音。 倪昵的喉咙发紧。 “墨导,”她说,声音小得像蚊子,“是我。” “有事吗?” 有事吗? 她有事吗? 她不知道。 她只是站在那里,手心里全是汗。 然后浴室的门开了。 墨染站在门口,腰间围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你现在出去,”他说,“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倪昵没动。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 “墨导,”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稳,“孤男寡女同一屋檐下,即便没发生什么,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的。” 墨染看着她。 她也看着墨染。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隔着几步远的距离。 然后墨染笑了。 那笑容里有点无奈,有点纵容,还有点别的什么。 “过来帮我洗头。”他说。 倪昵走过去。 浴室里的水汽扑面而来,暖融融的,带着沐浴露的香味。她站在他身后,看着镜子里两个人的倒影。 她伸出手,拿起洗发水。 她的手有点抖。 但她的心,很稳。 洗着洗着,她忽然笑了。 “墨导,”她说,“这里好大啊。” 墨染愣了一下。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然后他想起来了——刚才在阳台上,她也是这么说的。 “这里好大啊。” 说的是风景。 现在说的…… 墨染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 这姑娘,嘴甜。 有上进心。 值得培养。 …… 窗外的香江,夜色正浓。 远处的渡轮又拉响了汽笛,声浪穿过夜色,传进这间豪华套房的浴室里。 倪昵的手轻轻揉着他的头发,泡沫慢慢渗进发丝间。 她看着镜子里两个人的倒影,忽然觉得,这个夜晚,可能会让她记很久很久。 而墨染闭着眼睛,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明天飞美国,大哥的婚礼,杨蜜和刘一菲,还有那个该死的“一月八号”。 头疼。 但此刻—— 先不想了。 …… 第612章 我想红 天光大亮。 阳光从三层楼高的落地窗倾泻进来,在雪白的床单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 墨染侧过身,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人。 倪昵的睡相不太好。 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半边脸埋在被子里,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而绵长。那双腿——他昨晚夸过的那双腿——从被子里伸出来,白皙修长,脚趾头还偶尔动一动,像在做什么美梦。 墨染伸手,轻轻抚了抚她光洁的背部。 “起床了。”他轻声说。 倪昵没动。 他又拍了拍。 “起床了。” 倪昵脑袋一扭,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但意思很明确——别烦我,我还要睡。 墨染笑了。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我下午的飞机飞美国,”他说,“你下午的飞机回北平。现在不起来,后面可能赶不上了。” 倪昵的耳朵动了动。 三秒后,她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然后转向墨染。 “……几点了?” “十一点。” 倪昵愣了愣,然后“嗷”地一声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冲进浴室。 墨染靠在床头,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忍不住笑了笑。 这姑娘,挺有意思的。 …… 二十分钟后。 倪昵从浴室里出来,头发已经吹干,脸上重新上了淡妆。她穿着酒店提供的浴袍,走到墨染身边,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胳膊。 “墨导,”她仰着脸问,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们早……午饭吃什么呀?” 墨染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张菜单,递给她。 “想吃什么可以直接跟厨师说,”他说,“想不到的话就照菜单点。” 倪昵接过菜单,扫了一眼。 然后她开始报菜名。 “海胆蒸蛋、帝王蟹火锅、蟹粉狮子头、西班牙海鲜饭、燕窝粥……” 她报得飞快,跟报菜名贯口似的。 墨染听得一愣一愣的。 等她终于报完,把菜单交给门口的服务员,回过头来,就对上墨染惊讶的眼神。 “没想到你还挺能吃啊。”他调侃道。 倪昵眨眨眼睛,一脸无辜。 “没办法,”她说,语气里带着点意味深长,“昨晚太累了,要好好补补。” 她顿了顿,冲墨染微微一笑。 “墨导,看不出来你这么猛啊。” 墨染的眉毛挑了挑。 开玩笑。 哥可是鏖战过大洋马的人,怎么可能会输给你? 心里得意,表面却是一脸淡定。 “你也不差。”他说。 倪昵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明媚的气息。 笑着笑着,她忽然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墨导,”她认真地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墨染看着她。 那双眼睛很亮,里面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点点的不确定。 “漂亮,”他说,一本正经,“尤其那双腿,我要给你加分。另外你那小腰握着……” “哎呀!”倪昵娇笑着瞪了他一眼,“墨导,我是说我作为演员,你觉得我怎么样?” 墨染想了想。 “这个啊,”他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新人演员能将玉墨这个角色诠释到这种地步,已经很不错了。值得鼓励。” 倪昵看着他。 “就这样吗?” “你还想怎么样?” 倪昵深吸一口气。 “我想红。”她说。 那两个字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点犹豫。 墨染看着她。 “你现在已经是谋女郎,”他说,“而且还拿了奖,还不算红吗?” 倪昵摇摇头。 “谋女郎这个名头又不能吃一辈子,”她说,“李曼也是谋女郎,现在不也快销声匿迹了嘛。” 她顿了顿。 “没有持续的作品加持,是红不长久的。” 墨染沉默了两秒。 他看着面前这个年轻姑娘——二十四五岁,刚出道就演了张一谋的电影,拿了最佳新演员,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但她心里想的,不是享受这一刻的光环,而是“以后怎么办”。 这姑娘,有点东西。 “你有这种居安思危的想法,很好。”他说,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你的外形条件不差,演技也不错。以我的眼光来看,你往后的发展不会差的。” 倪昵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 “千真万确。” 倪昵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如释重负,也带着点别的什么。 她正要开口,门铃响了。 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一道道菜摆上餐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海胆蒸蛋,嫩滑的蛋羹上铺着金黄色的海胆。 帝王蟹火锅,红彤彤的蟹壳在汤里翻滚。 蟹粉狮子头,浓郁的蟹粉浇在硕大的肉丸上。 西班牙海鲜饭,米饭吸饱了海鲜的汤汁,色泽金黄。 还有燕窝粥,白瓷碗里盛着晶莹剔透的粥品,上面点缀着几颗枸杞。 倪昵看着这一桌子菜,眼睛都直了。 “吃,”墨染拿起筷子,“补充一下昨晚消耗的体力。” 倪昵脸微微一红,但没反驳。 两人开始大快朵颐。 …… 吃完饭,已经快一点了。 墨染换好衣服,拎着行李箱准备出门。 倪昵站在门口,看着他。 “墨导,”她说,“我就不送你去机场了。我怕到时候忍不住哭。” 墨染笑了笑。 “行,”他说,“那就在这儿告别。” 他伸出手。 倪昵握住他的手,然后忽然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她说,“昨晚……和今天。” 墨染愣了一下。 倪昵已经松开手,退后一步,冲他挥了挥手。 “墨导,再见。” 墨染看着她,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微信号多少?”他问。 倪昵的眼睛亮了。 她报了一串数字。 墨染加了她,然后收起手机。 “好好演戏,”他说,“别想太多。” 他转身走进电梯。 倪昵站在门口,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烫。 第613章 妹妹和美队 十二个小时后。 洛杉矶国际机场。 墨染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一眼就看见了来接他的人。 关家永,银河传媒的负责人,一个三十来岁的华裔,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墨总,”他迎上来,接过行李箱,“一路辛苦了。” 墨染点点头。 “念娇呢?” “在公司等您。”关家永说,“她说有个惊喜要给您。” 墨染挑眉。 惊喜? 他这妹妹,能有什么惊喜? 不给他惊吓就不错了。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高速公路往市区开。 洛杉矶的阳光很好,天蓝得不像话,路边的棕榈树在风中摇曳。墨染靠在车窗上,看着这座熟悉的城市,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上次来还是几个月前,处理金州勇士队那堆烂摊子。这次来是参加大哥的婚礼。 时间过得真快。 …… 银河传媒的办公室在好莱坞附近,一栋不起眼的小楼。 关家永领着墨染上楼,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前。 “墨小姐在里面,”他说,“您自己进去。” 墨染推开门。 然后他愣住了。 办公室里,墨念娇正抱着一个男人在啃。 是真的在啃。 那画面,怎么说呢——就跟电视剧里演的热恋情侣似的,你侬我侬,难舍难分,仿佛全世界就剩他们俩了。 墨染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万幸两人还没到干柴烈火的地步,衣服都还穿得好好的。听见开门声,两人迅速分开。 墨念娇转过头,看见是他,脸腾地红了。 “哥!”她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埋怨,“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 墨染张了张嘴。 “我……”他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自己,“习惯了。我以为是我的办公室呢。” 墨念娇瞪着他,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生气的河豚。 墨染站在那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他清了清嗓子,冲那个男人伸出手。 “你好,”他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我是墨念娇的哥哥,墨染。” 那个男人握住他的手。 “你好,墨先生,”他说,露出一口白牙,“我叫克里斯·埃文斯。” 墨染的笑容僵在脸上。 克里斯·埃文斯? 他仔细看了看那张脸——金发,蓝眼,线条分明的下巴,还有那个标志性的笑容。 靠。 这不是美队吗? 他转过头,看向墨念娇。 墨念娇正挽着克里斯的手臂,一脸得意地看着他。 “哥,”她说,“这是我新男朋友,克里斯。” 墨染沉默了三秒。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我这妹妹,好像有点逆天啊。 这桃花运,好像比我都猛。 上一个男朋友是迈克尔。这才多久,又换成了美队? 一个比一个帅。 这要是让那些追星族看见,不得哭死? “你好,”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重新握住克里斯的手,“久仰久仰。” 克里斯笑了笑,说:“念娇经常提起你。她说你是她最崇拜的哥哥。” 墨染看了一眼墨念娇。 墨念娇冲他眨了眨眼睛。 最崇拜的哥哥? 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说人话了? 三人寒暄了几句,克里斯说还有工作,先走了。临走前,他和墨念娇又腻歪了一会儿,看得墨染直嘬牙花子。 等克里斯走了,墨染一把把墨念娇拉到旁边。 “你过来,”他压低声音,“你不是跟那个谁在谈吗?怎么这么快就换人了?” 墨念娇眨眨眼睛。 “快吗?”她一脸无辜,“我和迈克尔谈了几个月,已经和平分手了。分手后才谈的这个,有问题吗?” 墨染被噎了一下。 “那……” “我可不像二哥你,”墨念娇打断他,似笑非笑,“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 墨染愣了愣。 “那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反正就那意思。”墨念娇摆摆手。 “你就不能学我点好吗?” 墨染深吸一口气。 这丫头,现在嘴皮子这么利索了? “拍电影的天赋我学不来,”墨念娇继续说,“看剧本的眼光我也没有。你让我学什么?” 墨染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万万没想到,教育妹妹会是一件这么无助的事情。 他决定换一个话题。 “哥哥嫂嫂现在在家,”他说,“你怎么不去照顾他们?” 墨念娇的脸垮了下来。 “别提了,”她叹了口气,“嫂嫂怀孕,我跟坐牢似的。” “怎么?” “可乐不能喝、炸鸡不能吃、连冰淇淋也不让我吃。”墨念娇掰着手指头数,“我妈说,怕嫂嫂看见之后嘴馋。” 墨染:“……” “这些也就算了,”墨念娇越说越委屈,“他们还不让我在晚上十点之后发出一点点声音。这跟在监狱有什么区别?” 墨染看着她那张苦瓜脸,忍不住笑了。 这好像是有点夸张。 “行啦行啦,”他揉了揉她的脑袋,“今天二哥请你吃好的,把这些天的份都给你补上。” 墨念娇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还是二哥好!”墨念娇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二哥对我好,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墨染愣了一下。 “不会放过我?”他琢磨了一下这句话,“我怎么听得这么别扭呢?” 墨念娇嘻嘻笑。 “反正你明白我意思就行,”她说,“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她应该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门被敲响了。 墨念娇松开他的胳膊,蹦蹦跳跳地去开门。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 “二哥,”她说,“你看看人家多懂礼貌。” 她指了指门。 “还知道敲门。” 墨染:“……” 这丫头,是过不去这个坎了是? 门打开。 走进来一个人。 墨染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达达里奥。 许久不见,这小妞还是风采依旧。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在看见他的瞬间亮了起来。 两人目光交汇。 一股无声的电流在空气中弥漫。 墨念娇看看墨染,又看看达达里奥,悄悄撞了一下墨染的胳膊。 “二哥,”她压低声音,“这个惊喜,你还满意吗?” 墨染回过神。 他咳嗽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淡定一点。 “一般,”他说,“毕竟我和达达里奥算是老朋友了。” 其实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墨念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是嘛,”她说,语气里带着点意味深长,“没事,达达里奥是我找来的,今天就陪我睡好了。正好我们可以谈谈心,培养一下感情。” 墨染的脸色变了。 “你们培养个鸡毛感情啊!”他脱口而出。 墨念娇眨眨眼睛。 “我们怎么就不能培养感情了?”她一脸无辜,“你管天管地,能管到我交什么朋友吗?” 墨染看着她那张欠揍的脸,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怂了。 “念娇,”他换上一副诚恳的表情,“我错了。你这个惊喜,我很喜欢。” 墨念娇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嘿嘿,”她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我原谅你。不过——” 她顿了顿。 “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墨染的眉毛动了动。 “什么忙?” “我帮你定了酒店,”墨念娇说,“住在家里对你来说肯定不方便,无论是今晚还是后面一菲来了。” 墨染点点头。 这倒是实话。住家里,老妈肯定要唠叨,大嫂怀着孕,他也不好意思打扰。而且一菲过几天也要来…… “先不用谢我,”墨念娇继续说,“我今晚想出去玩。你要帮我打掩护,不然我妈不会同意的。” 墨染看着她。 这丫头,果然不安好心。 “打掩护可以,”他说,“我也有个要求。你不同意的话,免谈。” “你说。” “你要跟我住同一家酒店,”墨染说,“晚上十二点之前必须回去。不许喝醉,不许碰大麻之类的东西。你能做到吗?” 墨念娇的脸垮了下来。 “十二点?”她抗议,“我难得出来一回……” “别找借口。”墨染打断她,“这是我的底线。” 墨念娇看着他,瘪了瘪嘴。 然后她点点头。 “行,”她说,“成交。” 墨染松了口气。 但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怎么感觉有了自己这个二哥之后,念娇好像学坏了呢? 不会真的是我的问题? …… 晚上,酒店。 墨染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洛杉矶的夜景。 远处的霓虹闪烁,城市的灯光连成一片,像洒在地上的星河。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一双柔软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一个温暖的身体贴了上来。 “在想什么?”达达里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墨染握住她的手。 “在想,”他说,“今晚会不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达达里奥笑了。 她把脸贴在他背上,轻轻蹭了蹭。 “那就别睡了。”她说。 墨染转过身,低头看着她。 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光,里面有期待,有温柔,还有一点点的狡黠。 他俯下身,吻住她。 窗外的洛杉矶,夜色正浓。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还有夜店的音乐声,混在一起,成为这座城市独特的背景音。 但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 与此同时,另一家夜店门口。 墨念娇戴着口罩和帽子,被两个朋友拉着往里走。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半。 还有两个小时。 她叹了口气。 二哥这个人,管得真宽。 不过—— 她想起今天墨染看见克里斯时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那表情,太精彩了。 下次应该拍下来。 她收起手机,跟着朋友走进夜店。 音乐震天响,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舞池里挤满了人。 墨念娇被人流裹着往里走,忽然想起墨染说的那句话—— “不许喝醉,不许碰大麻。” 她翻了个白眼。 二哥真是老了。 管这么多。 不过—— 她还是会遵守的。 毕竟,这是她最崇拜的二哥啊。 …… 第二天清晨。 墨染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房间里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他侧过头。 达达里奥还在睡。 她的睡相很好,安静得像一幅画。金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墨染看了她一会儿,轻轻起身,走到窗边。 他拉开一点窗帘,看着外面的城市。 洛杉矶的早晨很安静,远处偶尔有几辆车驶过,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忽然想起今天要做的事情—— 去看大哥和嫂子,商量婚礼的事。 还有,一菲后天到。 他深吸一口气。 头疼。 但—— 日子总要过下去。 他转过身,看着床上还在熟睡的达达里奥,嘴角微微弯起。 至少,此刻很好。 接下来—— 该来的,总会来。 第614章 妹妹带我去蹦迪 墨染跟着墨念娇走进家门的那一刻,就知道这顿饭不好吃。 不是菜不好吃——是氛围不对。 客厅里,万倩正被众星捧月般围在沙发正中央。梁旋棠坐在她左边,手里端着碗燕窝,一勺一勺地喂。墨青严站在沙发后面,跟个门神似的杵着,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活像中了五千万。 万倩本人倒是很享受,靠在沙发上,手搭在肚子上,一副“本宫今日心情尚可”的表情,看见墨染进来,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墨染心里默默给她配了个音:小墨子,跪安。 他老老实实走过去,挨个叫人。 “阿姨,哥,嫂子。” 梁旋棠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坐十几个小时飞机累不累?” “还行,在飞机上睡了一觉。” “饿了?马上开饭。” 墨染点点头,找了个角落坐下。 墨念娇跟在他后面,轻手轻脚地想溜上楼,被梁旋棠一眼瞪住。 “去哪儿?” “我……我回房间放包。” “放什么包?马上吃饭了。”梁旋棠指了指餐桌,“坐下。” 墨念娇老老实实坐下,跟只被捏住后颈的猫似的,大气不敢出。 墨染看她那副怂样,忍不住想笑。 这丫头,在外面无法无天,回家就变鹌鹑。 …… 晚餐很丰盛。 真的很丰盛。 长条餐桌上摆满了菜——清蒸鲈鱼、白灼虾、蒜蓉西兰花、山药排骨汤、红枣蒸南瓜、枸杞炖鸡…… 墨染数了数,一共十二道。 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特点:有营养,但味道差。 清蒸鲈鱼没放葱姜,腥味直冲天灵盖。白灼虾煮过了头,肉老得像橡皮。西兰花没放盐,吃着跟吃草似的。排骨汤里除了排骨就是山药,一点调味没有,喝起来像刷锅水。 墨染夹了一筷子鱼,嚼了嚼,面不改色地咽下去。 他看了一眼墨念娇。 墨念娇正用筷子扒拉碗里的米饭,一粒一粒地数,好像那碗饭里有金子。 他又看了一眼墨青严。 墨青严倒是吃得香,一边吃一边往万倩碗里夹菜,嘴里还念叨着“这个补钙”“这个补铁”“这个对胎儿好”。 万倩吃得很配合,脸上带着母性的光辉。 墨染低下头,继续吃他的无味大餐。 吃到一半,墨念娇忽然开口了。 “妈,”她说,语气很自然,“今晚二哥要跟公司的人一起开会聊发展,后续还要团建。我已经给他订好酒店,你们就不用等他回来了。” 墨染的筷子顿了顿。 他抬起头,对上梁旋棠疑惑的眼神。 “是这样吗?小染?”梁旋棠问,“你刚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来,就要开会团建?” 墨染看了一眼墨念娇。 墨念娇正低头吃饭,但嘴角那个弧度,分明是在憋笑。 他深吸一口气。 “呃……”他斟酌着用词,“公司的人都比较热情,我也是盛情难却。” 梁旋棠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狐疑。 但最后她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注意身体,”她说,“我就不给你留门了。” “好的,阿姨。” 墨染低下头,继续吃饭。 余光里,墨念娇冲他眨了眨眼睛。 …… 晚上十点。 夜店。 灯光闪烁,音乐震天,舞池里挤满了扭动的身影。 墨染坐在卡座里,看着眼前的景象,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异次元的游客。 墨念娇已经疯了。 两杯酒下肚,这丫头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冲进舞池就不见人影了。透过人群的缝隙,隐约能看见她高举的双手,还有那张笑得无比灿烂的脸。 哪还有半点在家唯唯诺诺的样子? 墨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达达里奥靠在他怀里,柔软的身体贴着胸膛,带来一阵温暖的触感。 “你妹妹好有活力啊。”她说。 墨染低头看了她一眼。 灯光下,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闪闪发光,带着笑意。 “年轻真好哟。”他说。 达达里奥捂嘴笑起来。 “你也不老啊,”她说,“能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还在这里陪我们喝酒跳舞,说明你也是个年轻人。” 墨染挑眉。 “其实我也能跳的。”他说。 “是吗?”达达里奥的眼睛亮了。 她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间,然后站起来。 “那我们去跳一会儿。” 墨染被她拉起来,走进舞池。 音乐很吵,人群很挤,灯光晃得人眼晕。 墨染随便扭了几下。 说实话,他真不会跳舞。 平时在ktv,他是那个坐在角落里摇骰子的人。在派对上,他是那个端着酒杯和人聊天的人。跳舞这种事,从来不在他的技能列表里。 扭了大概二十分钟,他败下阵来。 “不行了不行了,”他喘着气,冲达达里奥摆摆手,“你继续,我歇会儿。” 达达里奥跟着他回到卡座,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没关系,”她说,“你已经很棒了。” 墨染看着她,总觉得这话听着有点不对味儿。 很棒? 就跳了二十分钟,很棒? 这怎么听着像是在骂人呢? 老子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行。 出门在外,不能给华夏人民丢脸。 墨染一咬牙,站起来,冲进舞池,一把揪住墨念娇的耳朵,把她从人群里拖了出来。 “哎哎哎——疼疼疼!”墨念娇捂着耳朵,一路被他拽回卡座,“二哥你干嘛呀!” 墨染把她按在沙发上,一脸严肃。 “现在几点了?” 墨念娇看了一眼手机。 “十一点半啊。还没到十二点呢!” “到宾馆就十二点了。”墨染说,“走。” 墨念娇瞪大眼睛。 “我不!”她抗议,“你们先回去呗,我再玩一会儿。” “做梦。”墨染站起来,“跟我走。” 墨念娇看着他,瘪了瘪嘴。 然后她老老实实站起来,拿起包,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过头,冲舞池方向挥了挥手,一脸依依不舍。 墨染拽着她的胳膊,头也不回。 …… 终于把妹妹送回房间,墨染觉得自己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他牵着达达里奥进了自己的房间。 门刚关上,两个人就像两块强力磁铁,瞬间贴到一起。 达达里奥仰起头,嘴唇微微张开。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光,像深邃的海洋,深深刺激着墨染的神经。 他低头吻住她。 双手在她身上游走,从肩膀到腰际,从腰际到…… 达达里奥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那声音像催化剂,让墨染的血液加速流动。 他们倒在床上,纠缠在一起。 没过多久,耳边响起熟悉的“oh,yes!”。 此刻的墨染,一定是真的棒。 第615章 《僵尸世界大战》女二号 第二天下午两点。 墨染睁开眼睛。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线。 他翻了个身,看见达达里奥正从浴室里走出来。 她披着白色的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脸颊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整个人像刚出水的芙蓉,袅袅婷婷,风情万种。 墨染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已经先一步有了反应。 他伸出手。 达达里奥笑着走过来,在他床边坐下。 墨染刚想把她拉进被窝,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墨念娇。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 “二哥!”那头传来墨念娇活力四射的声音,“起床没?我带你去看看婚礼场地!” 墨染看了一眼达达里奥。 达达里奥捂着嘴笑,眼里满是促狭。 “起了。”墨染说,“你在哪儿?” “楼下大堂。快下来!” “知道了。” 挂掉电话。 墨染看着达达里奥,一脸无奈。 “晚上补给你。”他说。 达达里奥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我等你。” …… 婚礼场地在一座古老的城堡里。 城堡坐落在山丘之上,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尖顶在阳光下闪着光,像童话里的神秘宫殿。 墨染站在城堡门口,仰头看着那扇巨大的拱门,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行啊,”他说,“我哥这次下血本了。” 墨念娇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念叨。 “二哥你不知道,为了定这里,我们下了多少功夫。”她说,“提前两个月才订到,就这样还是运气好有人退订。要不然根本排不上。” 墨染点点头,跟着她往里走。 巨大的拱门下,铺着长长的红毯。红毯两旁摆放着一排排精美的烛台,白色蜡烛在风中轻轻摇曳,营造出一种浪漫而神圣的氛围。 走进大厅,墨染忍不住又吹了声口哨。 水晶吊灯从高高的穹顶垂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梦幻之境。墙壁上挂着各个画家的临摹画,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城堡的辉煌与荣耀。大厅中央是一个用鲜花搭建的巨大舞台,白色和粉色的玫瑰层层叠叠,组成一个浪漫的花墙。舞台上,乐队正在演奏着悠扬的古典音乐。 墨染站在大厅中央,转了一圈。 “行,”他说,“这钱花得值。” 墨念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是。我亲自挑的地方。” 墨染看了她一眼。 “你那男朋友呢?”他问。 墨念娇的表情垮了一下。 “他可忙了,”她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自从演了米国队长之后,片约从来没断过。今天中午的时候就已经正式进组了。” 墨染点点头。 他转头看向达达里奥。 达达里奥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的侧脸很安静,但墨染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情绪。 羡慕。 他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放心,”他说,“你也会有的。” 达达里奥转过头,看着他。 “你最近没有片约吗?”墨染问。 达达里奥摇摇头。 “有是有,”她说,“不过都是一些小角色,没什么挑战性。” 墨染想了想。 “后面会有大角色找你的,”他说,“相信我。” 墨念娇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自己这二哥,画起大饼来真是一点都不含糊。 “行啦,”她打断他们,“走,带你去买身西装。” 墨染愣了一下。 “买西装干嘛?” 墨念娇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 “你参加婚礼不穿吗?”她说,“明天参加派拉蒙的聚会不穿吗?” 墨染的眉毛动了动。 “明天有派拉蒙的聚会?” “是啊,”墨念娇说,“邀请了我们银河传媒。你既然来了,肯定要去啊。” 达达里奥在旁边轻轻开口。 “可以带我去吗?”她问。 墨念娇看向墨染。 墨染看着达达里奥那双期待的眼睛,笑了笑。 “走,”他说,“我也替你买一身礼服去。” 达达里奥的眼睛亮了。 “亲爱的,你真好!”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墨念娇在旁边看着,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这掩护打得,值了。 …… 第二天晚上。 比弗利酒店。 吊灯从高高的穹顶垂下,将整个宴会厅照得灯火通明,璀璨夺目。穿着礼服的人们穿梭其间,男士西装笔挺,女士裙摆摇曳,手里端着香槟,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墨染带着墨念娇和达达里奥准时出现。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剪裁合体,衬得整个人挺拔利落。达达里奥穿着一袭酒红色长裙,收腰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裙摆逶迤,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墨念娇穿着一件黑色小礼服,简洁大方,跟在他们旁边,像个尽职尽责的导游。 三个人刚进场,就有侍者迎上来。 “墨染先生?”侍者微微躬身,“派拉蒙国际制片总裁丹尼斯·莱尔先生请您过去聊聊。” 墨染挑了挑眉。 这么直接? 他冲墨念娇和达达里奥点点头,跟着侍者穿过人群。 丹尼斯·莱尔站在一个半封闭的卡座里,手里端着杯威士忌,正和人聊着什么。看见墨染过来,他脸上露出笑容,热情地伸出手。 “墨先生,欢迎欢迎!” 墨染握住他的手,客气地寒暄了两句。 然后他看见了站在丹尼斯旁边的那个人。 布拉德·皮特。 那张脸太有辨识度了——金色的头发,湛蓝的眼睛,标志性的笑容,还有那股子好莱坞巨星特有的气场。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那里,周围仿佛自带光环。 丹尼斯给他们介绍。 “皮特,这位是墨染先生,华夏最年轻的票房导演。他特别擅长拍科幻悬疑电影。” 皮特的眼睛亮了。 他伸出手,笑着和墨染握手。那个笑容很真诚,眼神里带着点欣赏——对和自己颜值五五开的男人,皮特总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墨先生,久仰大名。”皮特说。 墨染握着那只手,心里默默吐槽:久仰大名?你确定? 但脸上还是挂着得体的笑容。 “皮特先生,我也久仰您的大名。《搏击俱乐部》《七宗罪》《本杰明·巴顿奇事》,都是经典。” 皮特笑了笑,然后从旁边拿起一个剧本。 “墨先生,”他说,语气里带着点诚恳,“我这里有个剧本,能麻烦您看看给个意见吗?” 墨染愣了一下。 让他看好莱坞的剧本? 这什么操作? 但他没拒绝,接过剧本,翻开。 《僵尸世界大战》。 典型的爆米花爽片——丧尸爆发,全球沦陷,男主角为了拯救家人,踏上寻找病毒源头的旅程。剧本节奏很快,场面很大,从费城打到耶路撒冷,从耶路撒冷打到北极,一路火花带闪电。 墨染看完,心里有了数。 这种片子,有好莱坞的技术加持,只要不吝啬特效投入,受众不会少。而且这是2012年,正是好莱坞大片横行的时代。抓住特效和大场面这两点,剧情薄弱点根本不叫事。 他合上剧本,看向皮特。 “这片子,能爆。”他说,“只要特效跟得上,票房不会差。” 皮特听完,露出一个沉思的表情。 他转过头,和自己的团队低声交流了几句。几个人嘀嘀咕咕,时不时点点头,看起来挺热闹。 墨染不想参与,就站在旁边,和丹尼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丹尼斯先生,”他问,“这片子投资不小?” 丹尼斯点点头。 “是啊,”他说,“接近两亿美金呢。” 墨染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两亿美金。 按照现在的汇率,十二三亿人民币。 真是大手笔。 他想了想,又问:“演员阵容确定了吗?有没有操作空间?” 丹尼斯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 “墨先生,”他说,“你还真是直接。看上哪个角色了?” 墨染心里一动。 有戏? 他想了想,说:“女主角。” 丹尼斯笑着摇摇头。 “这你就别想了,”他说,“那肯定是皮特指定的。这片子他的电影公司也会投。” 墨染点点头,也不失望。 他本来就是试探一下。 “那就女二。”他说。 丹尼斯沉默了两秒。 “这事情……”他拖长了音调,“不好办啊,墨先生。” 墨染看着他脸上那副“难办”的表情,心里跟明镜似的。 不好办? 那就是能办,但要加钱。 他微微一笑。 “丹尼斯先生,”他说,语气很随意,“我最近又有点灵感,好像又能拍出一部票房过亿的电影。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丹尼斯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他说,“这我当然有兴趣。” 墨染笑了笑,没说话。 丹尼斯看着他,也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心照不宣,也带着点“你小子果然上道”的欣赏。 “那这事情……”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好办多了。” 墨染端起酒杯,冲他示意了一下。 两人轻轻碰杯。 一切尽在不言中。 …… 不远处,墨念娇正拉着达达里奥四处晃悠。 她端着一杯香槟,小口小口地抿着,眼睛却滴溜溜地转,四处打量那些好莱坞明星。 “那个是《变形金刚》的男主角,”她小声给达达里奥介绍,“那个是《绯闻女孩》的女主角,那个是……” 达达里奥点点头,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墨染那边。 墨染正和丹尼斯、皮特聊着,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很放松。 达达里奥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有点复杂。 他在帮她争取角色。 她看得出来。 但能成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的他,很好看。 ……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墨染终于从那边的卡座脱身。 他走回来,脸上带着点疲惫,但眼睛里带着笑意。 达达里奥迎上去。 “怎么样?”她问。 墨染看着她,笑了笑。 “等着,”他说,“快了。” 达达里奥的眼睛亮了。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墨念娇在旁边看着,默默喝了口酒。 自己这二哥,真是…… 算了。 反正她今晚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 该回去睡觉了。 明天还要带他去看婚礼最后的彩排呢。 …… 回到酒店,墨染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场谈话。 两亿美金的大制作。 派拉蒙的橄榄枝。 还有那个“女二号”的位置。 他知道丹尼斯为什么答应得那么痛快。 不是因为他的“灵感”,也不是因为他“能拍出票房过亿的电影”。 是因为他有资本。 繁星传媒的老板,金州勇士队的老板,墨家的人。 这些身份,比什么“灵感”都好使。 好莱坞很现实。 但—— 现实挺好的。 现实意味着,只要他拿出足够多的筹码,就能换来足够多的东西。 比如,一个角色。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卸妆的达达里奥。 灯光下,她的侧脸很柔和,金色的头发披散下来,在肩膀上轻轻晃动。 她忽然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看什么?”她问。 墨染笑了笑。 “看你。” 达达里奥也笑了。 她站起来,走到床边,俯身看着他。 “今晚,”她说,“不许接电话。” 墨染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不接。” 他低头吻住她。 窗外的洛杉矶,夜色正浓。 而他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 接下来—— 该准备大哥的婚礼了。 还有一菲的机票。 还有那个“女二号”的合同。 墨染闭上眼睛。 事情真多。 但—— 一步一步来。 总会解决的。 第616章 一菲回来了 墨染站在到达出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旧金山国际机场的人流来来往往,拖着行李箱的、抱着孩子的、牵着狗的,形形色色。他靠在柱子上,脑子里还在想着昨晚和丹尼斯谈的那档子事——派拉蒙的女二号,差不多有谱了,就等走合同流程。 正想着,人群里忽然响起一声脆生生的喊叫: “表哥!” 墨染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白色的身影就跟炮弹似的冲了过来,直直撞进他怀里。 他被撞得往后趔趄了一步,下意识伸手搂住。 刘一菲埋在他胸口,两只胳膊死死箍着他的腰,脑袋还在他怀里拱来拱去,跟只撒娇的大型猫科动物似的。 墨染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忍不住笑了。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顺着发丝往下顺毛。 “累不累呀?”他问,语气跟哄小孩似的,“肚子饿不饿?” 刘一菲从他怀里抬起头,露出一张被口罩遮住大半的脸。但那两轮弯弯的眉梢,还有眼睛里快要溢出来的笑意,隔着口罩都能感受到。 “嗯呢!”她用力点头,“我要吃大餐!” 那小馋猫的属性,暴露得彻彻底底。 墨染乐了。 “嘿,”他说,“你这要求,那简直就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刘一菲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然后墨染接着说: “不过呀,今天大概率是要让你失望喽。” 刘一菲的笑容僵在脸上。 “啊?”她脑袋上冒出一串问号,“为啥呀?” 墨染叹了口气,把大哥家里的伙食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营养餐、无味餐、孕妇特供餐,听得刘一菲的小脸一点一点垮下来。 为了拍《垫底辣妹》,她已经吃了好几个月的减脂餐。水煮鸡胸肉、水煮西兰花、水煮一切,吃得她看见绿色就犯怵。本来想着这次来美国能好好放肆一下,结果…… 又要吃营养餐? 她的表情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得不能再蔫。 墨染看着她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嫂子怀孕你就体谅一下,”他说,“晚上咱们再叫外卖,怎么样?” 刘一菲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 “这不太好,”她犹豫着说,“要是被哥哥嫂嫂看见,多不好啊。” “看不见。”墨染说得很笃定,“我们和他们不住一起,我们住宾馆。” 刘一菲愣了一下。 “为什么啊?” 墨染看着她,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想啊,”他说,语气里带着点坏,“咱们这么久不见,肯定得运动一下。你又喜欢叫,我们可不能影响哥哥嫂嫂休息。” 刘一菲的脸腾地红了。 她瞪着他,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憋出一句: “表哥……我叫的声音很大吗?” 墨染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这不怪你,”他说,“是我的问题。” 刘一菲:“……” 她一把掐在他腰上。 墨染笑着躲开,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 回去的车上,刘一菲靠在他肩膀上,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 旧金山的阳光很好,天蓝得不像话,远处的金门大桥在阳光下泛着橙红色的光。 墨染忽然想起一件事。 “东西带来了吗?”他问。 刘一菲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 “带了。”她说,然后好奇地问,“表哥,手串是为了嫂子才买的吗?” 墨染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 十二枚紫檀木珠,每一颗都刻着不同的汉字,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当然不是。”他把盒子收起来,“祈祷平安的符、手串、玉佩,大哥早就给嫂子配齐了。这次让你带的,是给我球队里的当家球星用的。” 刘一菲眨眨眼睛。 “库里?” “嗯。” “他不是赛季报销了吗?” “对啊,”墨染说,“所以我得去表示一下。我不常在球队,总要意思意思。” 刘一菲看着他,表情有点微妙。 “可他是个外国人,”她说,“懂这个吗?” 墨染笑了。 “懂不懂无所谓,”他说,“心意到就行。”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我会告诉他,这里面有神秘的东方力量。保准唬得他一愣一愣的。” 刘一菲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她靠回他肩膀上,轻轻说了句: “表哥,你真是个好人。” 墨染挑眉。 “好人?” “嗯。” “好人卡?” 刘一菲笑着掐他一下。 …… 车先开到酒店,把行李放下,然后才去大哥家。 门铃响了两声,门开了。 墨染看见开门的人,差点没吓出心脏病。 万倩。 穿着宽松的孕妇装,挺着肚子,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嫂子!”墨染的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自己来开门?我哥呢?” 万倩白了他一眼。 “你们别把我当瓷娃娃,好像一碰就会碎似的。”她侧身让开,“什么都不让我做,我会闷死的。” 墨染不敢多话。 谁的媳妇谁去哄。 他乖乖进门,余光瞥见刘一菲。 刘一菲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万倩的肚子上,眼神里全是“我想摸一摸”的渴望。 万倩注意到了,笑了。 “刚满五个月就显怀得厉害。”她摸了摸肚子,冲刘一菲招招手,“一菲,你要不要摸一摸?” 刘一菲愣了一下。 “合适吗?嫂子。”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来。” 刘一菲走上前,用力搓了搓手,试图让手暖和一点。然后她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掌心盖在万倩的肚子上。 那动作,轻得跟怕碰坏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刚摸了两下,万倩忽然“哎哟”一声。 刘一菲吓得手一抖,脸都白了。 “我……我太用力了?” 万倩笑着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左侧腹部。 “没有,”她说,“是这孩子踢我了。你摸摸,这儿鼓起来了……” 刘一菲的眼睛亮了。 她小心翼翼地感受着掌心下那一点微微的凸起,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一瞬间,晚餐吃什么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她摸着万倩的肚子,像摸着稀世珍宝一样,爱不释手。 墨染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有点感慨。 这姑娘,是真的喜欢孩子啊。 第617章 给库里的礼物 吃完饭,墨青严就赶人了。 “行了行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他冲墨染挥挥手,“一菲刚下飞机,肯定累了。” 墨染点点头,拉着依依不舍的刘一菲告辞。 回去的路上,刘一菲一直没说话。 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眼神有点飘。 墨染以为她累了,也没打扰。 到了酒店,电梯里,他还在想着今晚要不要偃旗息鼓,让她好好休息。 结果电梯门刚关上,刘一菲忽然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表哥。” “嗯?” “我今天看到嫂子,”她说,“觉得她真的好漂亮。” 墨染愣了一下。 刘一菲继续说:“我以前以为,女人挺着大肚子会很难看。但今天看到嫂子……我觉得,这可能是她人生中最美的时刻。” 她顿了顿。 “我好像有点羡慕嫂子。” 墨染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这话怎么好像在哪听过? 杨蜜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怎么一个两个都想给他生孩子? 这可咋整? 电梯到了。 门打开,墨染拉着她出去,一边走一边斟酌着措辞。 “一菲,”他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你才二十五岁,正是事业的上升期。要是这个时候怀孕,那造成的损失可不小。” 刘一菲看着他。 “我不在乎,”她说,语气很认真,“只要表哥你愿意。” 墨染深吸一口气。 “这事你不问问你爸妈吗?”他说,“我们不能盲目地生孩子,总要为两个家庭考虑……”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刘一菲的眼眶红了。 “你别哭啊!”他慌了,“我没说不愿意!咱们先把这部戏的宣传期度过再说,好不好?” 刘一菲看着他,不说话。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没掉下来。 她低下头,掏出房卡,刷开门。 墨染跟进去。 门刚关上,刘一菲忽然转过身,一把将他推倒在米色布艺沙发上。 她俯身看着他,手指轻轻抚过他英挺的眉骨。 不说话。 就那么看着他。 墨染知道她心里有委屈。 他没动,安静地陪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刘一菲轻轻躺进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他的喉结。 “表哥,”她说,“你说的那些道理我都懂。” 她顿了顿。 “可我还是难受。” 墨染的心软成一团。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你这样,”他说,“我会忍不住想做坏事的。” 刘一菲抬起头,看着他。 “表哥,”她说,声音很轻,“你想做就做呗。” 她顿了顿。 “反正我也拦不住你。” 墨染低头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委屈,有期待,还有一点点的狡黠。 他忽然笑了。 “那就不拦。”他说。 他低下头,吻住她。 窗外的旧金山,夜色正浓。 而他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 第二天下午。 旧金山湾区,某高层公寓。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刘一菲主动帮墨染整理了一下领带。她踮起脚尖,把那个小小的结调整到最完美的位置,然后退后一步,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她说。 墨染看着她,笑了笑。 “走。” 他按下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 开门的是斯蒂芬·库里。 他拄着医用拐杖,左脚打着厚厚的固定支架,脸上带着点疲惫,但看见墨染的时候,还是挤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有点苦。 “老板,”他说,侧身让开,“我以为你会带着解约合同来。” 墨染走进去,刘一菲跟在后面。 客厅的电视正重播着库里摔倒的瞬间——那个无对抗的落地,那个痛苦的表情,那个被队友搀扶着离场的背影。 库里注意到他的目光,苦笑着摇摇头。 “我看了很多遍,”他说,“想找出是哪里出了问题。” 墨染没接话。 他在沙发上坐下,从包里拿出那个檀木礼盒,放在茶几上。 库里看着那个盒子,有点愣。 “这是什么?” 墨染看着他,缓缓开口。 “斯蒂芬,”他说,“你知道华夏人怎么看待意外吗?” 库里摇摇头。 墨染打开盒子。 十二枚紫檀木珠在加州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每一颗上都刻着不同的汉字。 “这叫‘挡灾’。”墨染说,“在华夏,我们相信有些意外,其实是化解了更大的劫数。你本该遭遇更严重的厄运,是这次受伤,替你挡掉了。” 库里愣住了。 他看着那些木珠,蓝色的瞳孔里满是困惑。 刘一菲适时开口。 她走到茶几前,指尖轻轻点了点库里打着固定支架的左膝。 “上周我们在佛寺请大师开光的时候,”她说,流利的英语里带着点吴侬软语的韵律,“方丈说,这串珠子要戴在非惯用手腕。” 她抬起头,看着库里的眼睛。 “就像你明明能用右手投篮,却总在关键时刻换左手上篮。” 库里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低下头,看着那些木珠,又看看自己受伤的左膝。 一时间,他说不出话来。 厨房里传来瓷器碰撞的声音。 阿耶莎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她的眼眶红红的,明显是刚哭过。 她把咖啡放在茶几上,然后走过去,紧紧抱住丈夫。 “这段时间,”她说,声音有点哽咽,“他一直在看自己的比赛录像,责怪自己太过脆弱,毁了勇士崛起的机会。” 库里低下头,不说话。 但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墨染站起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斯蒂芬,”他说,声音很平静,“好好养伤。勇士队永远是你的家。” 库里抬起头。 他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在闪烁。 “老板……”他的声音有点哑,“谢谢你。” 墨染笑了笑。 “别谢我,”他说,“等你好了,多投进几个三分就行。” 库里用力点点头。 阿耶莎在旁边抹着眼泪,冲墨染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这么好的老板,去哪找哟? …… 回去的车上,刘一菲靠在墨染肩膀上,轻声问: “表哥,他真的信那些吗?” 墨染想了想。 “信不信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有人在乎他。” 他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 “运动员受伤的时候,最怕的不是伤病本身,而是被遗忘、被抛弃。我让他知道,球队还在乎他,老板还在乎他,这就够了。” 刘一菲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说: “表哥,你真好。” 墨染挑眉。 “又是好人卡?” 刘一菲笑着掐他一下。 “不是,”她说,“是真心话。” 墨染笑了笑,没说话。 车子驶向酒店。 旧金山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刘一菲忽然问: “表哥,明天我们去看婚礼场地吗?” “嗯。” “达达里奥去吗?” 墨染顿了顿。 “……你知道了?” 刘一菲笑了笑。 “表哥,”她说,“我又不傻。” 墨染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握住她的手。 “对不起。”他说。 刘一菲摇摇头。 “不用说对不起,”她说,“我早就知道的。” 她把头靠回他肩膀上。 “只要表哥心里有我就好。” 墨染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柔软。 “有。”他说,声音很轻,“一直都有。” 刘一菲笑了。 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 …… 接下来—— 婚礼。 还有那个“女二号”的合同。 还有一菲的委屈。 墨染看着窗外,轻轻叹了口气。 路还长着呢。 但—— 一步一步走。 总会走到的。 第618章 《忌日快乐》的争端 婚礼结束的时候,墨染觉得自己笑得脸都僵了。 不是不高兴——是真高兴。但那种高兴是那种“我替别人高兴”的高兴,跟自己谈恋爱那种高兴不一样。得端着,得得体,得在恰到好处的时候鼓掌,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微笑,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偷偷看一眼身边的刘一菲,确认她没有被别的宾客灌酒。 万倩今天美得不像话。 那件婚纱,墨染听墨念娇念叨过好几天——什么“价值连城”、什么“定制款”、什么“镶嵌了数千颗钻石和珍珠”。当时他还觉得是妹妹夸大其词,等万倩真的走出来那一刻,他信了。 灯光打在那件婚纱上,光芒四射得让人睁不开眼。万倩的头发高高盘起,戴着一顶精致的钻石皇冠,整个人跟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似的。 墨青严站在红毯尽头,一身白色西装,人模狗样的,笑得跟中了五千万似的。 牧师宣读誓言的时候,两人对视的那个眼神,墨染觉得能甜出糖尿病来。 他偷偷看了一眼刘一菲。 刘一菲正盯着万倩的肚子,眼神里全是那种“好想摸”的渴望。 墨染在心里叹了口气。 得,这姑娘又被刺激到了。 婚礼结束,送走宾客,墨青严扶着万倩回房间。 墨染看着大哥那个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调侃:“哥,今晚有没有那个——” “滚。”墨青严头都没回,就赏了他一个字。 墨染乐了。 也是,万倩这情况,墨青严哪敢折腾她。 大哥回房陪嫂子去了。 墨染也不能闲着。 派拉蒙那边效率很高,丹尼斯说话算话,《僵尸世界大战》的女二号已经谈妥了,就等走合同流程。 那么,他也该履行诺言了。 拍一部电影。 小成本的,能在国外拍的。 墨染脑子里早就有了一个本子——《忌日快乐》。 时间循环,恐怖加喜剧,成本低,回报高,正好适合关家永和丹尼尔那两个小子练手。 自从签下他们之后,这俩人主要任务是给勇士队拍宣传视频,什么“库里的一天”“克莱的投篮训练”,拍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但墨染知道,他们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想拍真正的电影。 现在,机会来了。 …… 接下来的三天,墨染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写剧本。 刘一菲很乖,知道他忙,白天就跟着墨念娇出去玩,晚上回来给他带吃的。 墨念娇一开始还抱怨:“二哥,你又不陪你媳妇,又让我陪,我是你妹还是你保姆?” 墨染头都没抬:“给你加薪。” “成交。” 这丫头,越来越现实了。 第三天晚上,墨染终于把初稿敲完了。 他靠在椅背上,揉着发酸的脖子,长长地出了口气。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表哥?”刘一菲的声音,小心翼翼的,“没打扰你?” “进来。” 门推开,刘一菲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火龙果、芒果、草莓,摆得整整齐齐,还插着几根牙签。 墨染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软了一下。 他伸出手。 “过来。” 刘一菲走过来,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他抱着她,把脸埋在她肩窝里,深吸一口气。 “写完剧本抱抱我家一菲,”他说,“感觉真好。” 刘一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跟顺毛似的。 “剧本写完了?”她问,语气里带着惊喜。 “基本算是写完了。”墨染抬起头,“有些细节还需要改改。” 他看着她。 “你想看看吗?” 刘一菲的眼睛亮了。 “这么好的剧本,”她眨眨眼,“刚写完就给我看,合适吗?” 墨染乐了。 “你还没看,怎么知道是好剧本?” 刘一菲凑到他面前,两只大眼睛闪着坚定的光。 “表哥写的,一定好!” 墨染有点哭笑不得。 “你这是要捧杀我吗?”他捏了捏她的脸。 刘一菲摇摇头,一脸认真。 “我是真心实意的。” 墨染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个人这么无条件地相信你,挺好的。 …… 次日。 刘小离来了。 带了一堆见面礼,从燕窝到阿胶,从孕妇维生素到婴儿用品,大包小包的,跟搬家似的。 墨染看着那堆东西,默默在心里算了一下:这得多少钱? 万倩倒是很高兴,拉着刘小离聊个不停。刘小离是过来人,给万倩提供了不少有用的建议——什么月份该补什么,什么姿势睡觉舒服,什么情况需要马上去医院。 墨青严在旁边拿着小本本认真记笔记,那架势跟上课似的。 墨染看着自己亲哥那副模样,忍不住想笑。 当年那个技术宅、面瘫脸、对什么都没兴趣的大哥,现在变成老婆奴了。 爱情这东西,真他妈邪门。 吃完饭,刘小离把墨染拉到一边。 “小墨,”她说,表情有点神秘,“我听说你写好了一个剧本?” 墨染愣了一下。 “一菲跟你说的?” 刘小离笑着点点头。 “那丫头跟我吹了好几次,说剧本特别精彩。能不能让我看看?” 墨染犹豫了一下。 倒不是不愿意给刘小离看。 是《忌日快乐》这个本子里,有一些血腥暴力的描写。杀人、尖叫、鲜血四溅的那种。 他怕刘小离看完不适应。 但刘小离都开口了,他也不好拒绝。 “行,”他说,“阿姨您等一下。” 他去书房拿了剧本,递给刘小离。 刘小离接过,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开始翻看。 墨染坐在旁边,观察她的表情。 一开始,刘小离看得很平静,眉头都没皱一下。 翻到第五页,女主角第一次被杀那段,她的眉头跳了跳。 翻到第十页,第二次被杀,她的嘴角抽了抽。 翻到第十五页,第三次被杀,她抬起头,看了墨染一眼。 那眼神,有点复杂。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吓着她了? 结果刘小离低下头,继续看。 翻完最后一页,她合上剧本,抬起头。 眼睛里,闪着光。 “小墨,”她说,“这剧本写得真好。” 墨染松了口气。 “谢谢阿姨。” 刘小离看着他,忽然问:“你准备找谁来演女主角?” 墨染愣了一下。 这话问得…… “阿姨,”他斟酌着说,“这部电影我是打算交给关家永和丹尼尔来执导。小成本的,在好莱坞拍。女主角大概率要在好莱坞找,而且要——” 他顿了顿。 “牺牲一点色相。” 他特意把最后几个字说得很清楚。 话说到这份上,他觉得刘小离应该明白了。 刘小离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说:“那让一菲来试试,你觉得怎么样?” 墨染愣住了。 “阿姨?” 刘小离往前坐了坐,语气热切起来。 “就当是让一菲历练一下,”她说,“演员不能盯着一种角色来演,对不对?一菲拍了这么多年的戏,一直都是女神路线,仙女的、古装的、纯爱的,也该突破一下了。” 墨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刘小离没给他机会。 “而且这里是好莱坞,不是在国内。”她继续说,“我觉得一菲可以学张子怡那个路线,从好莱坞进行突破,迈进自己职业生涯的下个阶段。” 墨染沉默了。 他看着刘小离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在心里叹了口气。 张子怡? 张子怡能走出国门,是因为《卧虎藏龙》和《尖峰时刻》。那是李鞍,那是成龙,那是好莱坞顶级资源。 刘一菲是一菲,不是张子怡。 而且,《忌日快乐》这个角色…… “阿姨,”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一菲是一菲,张子怡是张子怡。我不是李鞍,没办法用一部《卧虎藏龙》捧红刘一菲。” 刘小离的笑容僵了一下。 “一菲有这么差吗?”她的声音微微上扬,“你就这么不相信她能演好这个女主角?” “一菲当然不差。”墨染说得很坚定,“但这个角色跟她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 墨染深吸一口气。 “这个角色有很多惊悚、恐惧、崩溃的戏份,”他说,“需要演员完全放下形象包袱,做出一些比较夸张的表情和反应。一菲这些年一直走的是优雅路线,让她突然演这种角色,观众不一定能接受。” “那不正好有突破性吗?” “阿姨,突破不是这么突破的。”墨染摇摇头,“她现在正在转型的关键期,《垫底辣妹》是她第一次尝试接地气的角色,得一步一步来。突然让她去演好莱坞恐怖片,步子迈太大了。” 刘小离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变了。 “你是不是觉得一菲不行?” “我不是觉得她不行,我是觉得这个角色不合适。” “那你觉得什么角色合适?” “阿姨……”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 最后,刘小离站起来,脸色铁青。 “行,”她说,“你自己慢慢想。” 她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一菲,我们走。” 刘一菲一直在旁边听着,脸色有点白。 她看了墨染一眼,欲言又止。 然后跟着刘小离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墨染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头疼。 真他妈头疼。 …… 第二天。 一菲没来。 墨染发了几条微信,都没回。 他打电话,关机。 他心里有点虚。 是不是昨天话说得太重了? 但转念一想,他说的是实话。 《忌日快乐》这个角色,确实不适合一菲。不是说她演技不行,是形象定位的问题。她在国内观众心里的印象太根深蒂固了——仙女、女神、不食人间烟火。突然跑去演一个被反复杀死的恐怖片女主角,观众的反应不是“哇她演技真好”,而是“天哪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个道理,刘小离不可能不懂。 她就是太想让一菲红了。 墨染理解。 但理解归理解,原则不能破。 他揉了揉太阳穴,决定先把这事放一放。 今天还有正事要办。 …… 银河传媒办公室。 关家永和丹尼尔·施纳特坐在沙发上,表情跟等待宣判的犯人似的。 墨念娇翘着二郎腿靠在另一张沙发上,嘴里嚼着口香糖,“啪”地吹出一个大泡泡,然后看着那两个人。 “rex,rex,”她说,语气跟哄小孩似的,“你们是我招进公司的,我哥不会对你们怎么样。这次大概率是好事。” 关家永和丹尼尔对视一眼。 大概率? 那不就是还有小概率是坏事? 两人脸上的笑容更僵了。 墨染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面——两个紧张得像鹌鹑一样的年轻导演,一个没心没肺嚼口香糖的妹妹。 他在办公桌后坐下,目光扫过关家永和丹尼尔。 “家永,丹尼尔。” 两人立刻坐直了身子。 “今天找你们来,是有个事儿。” 关家永和丹尼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忐忑。 墨念娇忽然插话:“嘿,你们俩别这么紧张嘛,我哥又不会吃了你们。” 她说着,故意扮了个鬼脸。 但那紧张的氛围,一点都没减。 墨染把两份剧本推到他们面前。 “你们也来了一年了,”他说,“我已经和派拉蒙谈好一个项目,打算请你们来当导演。” 关家永愣住了。 丹尼尔也愣住了。 两人同时看向桌上的剧本,又同时看向墨染。 那表情,跟中了彩票似的。 “你们先别激动,”墨染说,“看完剧本再说。” 关家永伸手拿起剧本,封面上四个大字——《忌日快乐》。 他翻开第一页。 十分钟后。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 “墨总,”他说,声音有点激动,“这个剧本太有意思了。” 他指着剧本,开始滔滔不绝。 “它打破了传统恐怖片的框架,用幽默和惊悚相结合的方式,让观众在紧张刺激的同时也能捧腹大笑。这种风格很少见,我觉得它有很大的市场潜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尤其是女主角泰莉这个角色——她不是一个完美的英雄,而是一个有血有肉、会犯错也会成长的普通人。这种角色最容易引起观众的共鸣。” 墨染点点头,看向丹尼尔。 丹尼尔·施纳特正盯着剧本,表情专注得吓人。 感受到墨染的目光,他抬起头。 “墨总,”他说,“这个剧本的叙事结构太巧妙了。” 他指着某一页。 “每一次循环都不是简单的重复,而是有新的发现和进展。它让观众始终保持好奇心,想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又翻了几页。 “还有这里的幽默感——很高级,不是那种低俗的搞笑,而是与剧情紧密结合,让人在紧张之余也能感受到轻松和愉悦。这种平衡很难把握,但这个剧本做到了。” 墨染听完,满意地点点头。 “你们喜欢就好。”他说,“这个剧本还不完美,你们可以修改。另外,我要去和派拉蒙谈合作的事情,你们也跟着一起来。” 他看着两人。 “明年的这个时候,我要看到完整的电影。有没有问题?” 关家永和丹尼尔对视一眼。 “没问题!”两人异口同声。 墨念娇在旁边“啪”地吹破一个泡泡。 “行啊,”她说,“看来我这个总经理,手下终于有能干活的人了。” 关家永和丹尼尔看着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墨染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洛杉矶,阳光正好。 他忽然想起刘一菲那张委屈的脸。 还有刘小离临走时那个铁青的眼神。 得。 这边的事忙完,得赶紧去哄人了。 他叹了口气。 女人啊。 真他妈难搞。 …… 第619章 派拉蒙砍价砍到脚脖子 刘一菲被禁足了。 这事儿墨染是第二天才知道的。墨念娇发来一条微信,配了个幸灾乐祸的表情:“二哥,你家一菲被刘阿姨关禁闭了,听说是因为你那个破剧本。” 墨染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回了一个字:“滚。” 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说实话,他心里有点复杂。 刘小离能为一菲争取角色到这种程度,说明她是真把女儿的事业放在心上。但也正因为如此,这事儿才难办。要是换个人,墨染可以直接甩一句“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但面对刘小离,他得顾及一菲的感受。 不过—— 换个角度想,刘小离这么重视这个剧本,也说明《忌日快乐》确实有点东西。不然她一个见多识广的星妈,怎么可能为了个不入流的恐怖片跟女婿翻脸? 墨染想着想着,忽然笑了一下。 得,这也算是一种认可。 他站起来,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西装,深吸一口气。 今天要去派拉蒙谈判。 能不能把《忌日快乐》推出去,就看这一哆嗦了。 …… 派拉蒙的办公楼在好莱坞大道上,一栋灰扑扑的大楼,门口却停满了豪车。 墨染带着关家永和丹尼尔走进电梯的时候,关家永的手都在抖。 “rex。”墨染看了他一眼,“等会儿进去,你们不用说话,看我眼色行事。” 关家永点点头,丹尼尔点点头,两人脸上都是那种“我要上刑场了”的表情。 墨染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两个小子,写剧本的时候挺能吹,一到真章就怂。 不过也好,怂一点,至少不会乱说话。 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职业装的金发秘书迎上来,脸上挂着标准的好莱坞式微笑。 “墨先生,这边请。” 会议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洛杉矶的天际线,阳光洒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长桌后面坐着三个人。 丹尼斯·莱尔,派拉蒙国际制片总裁,墨染见过面,还算有点交情。 另外两个是生面孔——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但眼睛里没什么温度。旁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干练的短发,眼神狡黠,像一只随时准备算计人的狐狸。 “墨先生,欢迎欢迎。”丹尼斯站起来,热情地握手,“这位是杰克,我们的资深制片人。这位是艾米丽,也是制片人。” 墨染一一握手,心里默默给两人贴上标签:杰克是笑面虎,艾米丽是精明狐狸。 关家永和丹尼尔被安排坐在后排,跟两个小学生似的,大气不敢出。 墨染在主位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等着对方先开口。 杰克打开面前的文件夹,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墨先生,我们看了您的剧本。”他顿了顿,“不得不说,故事框架还算有点意思,但整体来说,比较一般。” 他合上文件夹,看着墨染。 “想让我们投资拍这样一部电影,恐怕比较难。毕竟每年投到我们这里来的剧本有好几千本,希望您能理解。” 墨染没接话。 他转头看向艾米丽。 “艾米丽女士,您的看法呢?” 艾米丽笑了笑,那笑容很得体,但眼睛里没什么笑意。 “我和杰克的看法一致。”她说,“这个剧本的卖点不够突出,市场前景不明确。作为投资方,我们需要考虑风险。” 墨染又看向丹尼斯。 丹尼斯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墨先生,我很欣赏您的才华,但在这个项目上,我也觉得……” “行了。”墨染打断他。 他站起来,脸上挂着一个礼貌的微笑,伸出手。 “我们华夏有句古话,叫做‘买卖不成仁义在’。”他说,“这个剧本虽然没有让三位看中,但我还是会把它拍出来。说不定将来电影发行的时候,还会找贵公司帮忙。” 他顿了顿。 “再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 那步伐,那背影,那气势,跟电影里谈判失败拂袖而去的主角一模一样。 关家永和丹尼尔对视一眼,慌忙站起来,跟在他后面往外走。 三个人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墨先生,请留步。” 墨染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丹尼斯先生,还有事?” 丹尼斯快步走过来,笑容比刚才真诚多了。 “墨先生,别急着走嘛。咱们再谈谈,再谈谈。” 杰克和艾米丽也站起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 墨染在心里冷笑一声。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 非要玩什么压价的把戏。 他重新走回座位,坐下,二郎腿翘起来。 “行,那就再谈谈。” …… 谈判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杰克和艾米丽轮番上阵,各种压价、各种附加条款,跟两只饿狼似的盯着墨染。 墨染也不含糊,见招拆招,你来我往。 关家永和丹尼尔坐在后排,看着自家老板一个人舌战群儒,眼睛都看直了。 原来谈判是这样的? 原来合同还可以这么改? 原来“狮子大开口”和“还价”可以玩得这么溜? 杰克拿出一份合同,推到墨染面前。 “墨先生,这是我们初步拟定的条件,您看看。” 墨染扫了一眼。 250万美元买断剧本版权,包含导演预付薪酬。 3的全球票房净收益。 全系列影视改编权永久归属派拉蒙。 最终剪辑权归制片方。 必须启用派拉蒙指定摄影指导。 植入广告品牌需经派拉蒙审批。 未来三部作品优先谈判权(报价不超过行业基准价120)。 墨染看完,忍不住笑了。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三个人。 “杰克先生,”他说,“你们派拉蒙的合同,都是这么写的吗?” 杰克笑容不变:“这是行业标准。” “行业标准?”墨染把合同往桌上一扔,“你们这是抢钱呢。” 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杰克、艾米丽、丹尼斯,如果不是华夏不让拍这种题材的电影,我是不会把剧本拿到好莱坞来的。你们如果真的想合作,就拿出点诚意。” 丹尼斯笑眯眯地接话:“那墨先生您的意思是?” 墨染也不废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拿过那份合同,在上面刷刷刷改了一通,然后推回去。 “这是我开出的条件。” 杰克拿起合同,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艾米丽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基础保证金预付100万美元(不计入后期分成)。 北美票房分级:≥5000万美元,分成比例升至7;≥1亿美元,追加200万美元奖金;≥15亿美元,享有衍生品收益5。 上映90天后点播收入达5000万次,追加流媒体收益2。 续集触发条款:若本片续集启动,剧本费自动上浮至行业顶级编剧价。 杰克抬起头,看着墨染。 “墨先生,您这条件……” “怎么?”墨染挑眉,“不合适?” 杰克深吸一口气。 “我们得商量一下。” “请便。” 三个人凑到一起,嘀嘀咕咕地讨论起来。 墨染也不急,靠在椅背上,悠闲地打量着窗外的风景。 关家永在后面小声问:“墨总,他们会答应吗?” 墨染头都没回。 “不会。” “啊?” “他们肯定会讨价还价。”墨染说,“但最后会答应的。” 丹尼尔小声问:“为什么?” 墨染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因为他们是商人。”他说,“商人最懂的,就是什么能赚钱。” 关家永和丹尼尔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果然,那边的讨论结束了。 杰克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比刚才僵硬多了。 “墨先生,您这些条件……我们可以接受一部分,但有些需要调整。” 墨染笑了。 “说。”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拉锯战。 每一个条款,每一个数字,每一句话,都掰开了揉碎了反复争论。 关家永和丹尼尔坐在后面,看着自家老板跟对方一句一句地磨,心里那叫一个佩服。 这哪是谈判? 这分明是在打仗。 太阳渐渐西斜,窗外的光线从金色变成橘红色。 终于,最后一条达成一致。 杰克擦了擦额头的汗,递给墨染一份修改好的合同。 “墨先生,您看看,这是最终版本。” 墨染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 派拉蒙加了一项:若影片未达6000万美元票房,墨染退还50预付金。 墨染也加了一项:若制片方擅自更换导演,赔付基础保证金的300。 双方各自让步,最终达成平衡。 墨染看完,点点头。 “行,就这么定了。” 他拿起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杰克、艾米丽、丹尼斯也一一签字。 交换合同,握手。 丹尼斯笑着说:“墨先生,合作愉快。” 墨染也笑:“合作愉快。”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一句,这部电影我不会亲自执导。” 杰克愣了一下。 “不亲自执导?那谁来?” 墨染指了指后排的两个人。 “他们。” 杰克、艾米丽、丹尼斯的目光同时转向关家永和丹尼尔。 关家永僵住了,丹尼尔僵住了。 两人感觉自己像被三头猛兽盯住的猎物,后背直冒冷汗。 艾米丽第一个反应过来。 “墨先生,”她的声音有点尖锐,“我们是看在您成功拍摄了《调音师》的基础上,才对您另眼相看的。现在这样一个剧本,交给两个新人导演来拍?我们怎么可能放心?” 墨染不紧不慢地说:“他们不算新人导演。之前我拍《调音师》的时候,他们就在剧组帮忙拍摄。我有充足的信心,他们能拍好这部电影。” 他顿了顿。 “而且,他们要的导演费绝对不高。” 艾米丽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杰克沉吟了一下,问:“墨先生,您确定?” “确定。” 杰克看了看艾米丽,又看了看丹尼斯。 丹尼斯耸耸肩:“合同已经签了,咱们也得讲信用。” 艾米丽咬了咬嘴唇,最后点点头。 “行。”她说,“但我们会全程盯着。” 墨染笑了。 “欢迎监督。” 第620章 回家哄小哭包 走出派拉蒙大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关家永和丹尼尔跟在墨染后面,脸上的表情跟做梦似的。 “墨总,”关家永小声问,“我们真的可以拍这部电影了?” 墨染头都没回。 “合同都签了,你说呢?” 关家永和丹尼尔对视一眼,同时傻笑起来。 那笑容,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墨染瞥了他们一眼,忍不住也笑了。 “行了,别傻乐了。”他说,“回去好好准备,明年这个时候我要看成片。” “是!” 两个人挺直腰杆,异口同声。 墨染摆摆手,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他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了口气。 跟这帮资本家谈判,真他妈累。 不过—— 值了。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墨染刚推开门,就听见一声脆生生的“表哥”。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白色的身影就扑了过来,撞进他怀里。 刘一菲。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披散着,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小巧的鼻尖也微微泛红,整个人我见犹怜。 墨染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抱住她。 “怎么了这是?” 刘一菲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我妈……她把我禁足了……今天才放我出来……” 墨染心里一软。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似的。 “没事没事,出来就好。” 刘一菲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红红的,像藏着两汪被揉碎的春水。 “表哥,”她哽咽着说,“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我妈她……她就是太想让我演那个《忌日快乐》的女主角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墨染看着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揪住。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指尖触碰到她细腻的肌肤,软软的,凉凉的,像触碰到了世间最珍贵的瓷器。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那双含泪的眼睛里,有委屈,有害怕,有期待。 “一菲,”他说,声音很轻,“别这么说。” 他拇指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珠。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麻烦。你是我心尖上的宝贝。” 刘一菲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你母亲的想法我能理解,”墨染继续说,“她不过是望女成凤。可我也有我的考量。” 刘一菲咬着嘴唇,声音颤抖。 “可是……她把我禁足了……我好害怕……也好想你……” 她顿了顿。 “我怕你会生我的气,怕你会觉得我不懂事。” 墨染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感受着她娇弱的身躯在自己怀里微微颤抖。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鹿。 “傻丫头,”他说,声音温柔得像四月的风,“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你受了委屈,我心疼还来不及。” 刘一菲埋在他怀里,不说话,只是把脸贴得更紧。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动。 气氛正好,感情正浓,眼看就要发生点什么—— “喂喂喂!” 一声尖锐的喊叫从楼梯上传来。 墨染抬起头,就看见墨念娇站在楼梯口,双手叉腰,一副“我是来破坏气氛的”的表情。 “你们两个,还让不让我们吃晚饭啦?” 她大声嚷嚷。 “酸梅汤呢?我让带的酸梅汤呢?” 墨染的脸黑了。 “酸梅汤?”他愣了一下,“什么酸梅汤?” 墨念娇瞪大眼睛。 “不是!我让你给嫂子带的酸梅汤!大哥吩咐的!” 墨染:“……” 他想起来了。 临走的时候,墨念娇确实让他带什么酸梅汤。他当时满脑子都是谈判的事,随口答应了,然后……然后忘了。 他看着墨念娇那张快要喷火的脸,忽然反应过来—— 这丫头是故意的! 明明是她自己懒不想跑,拿大哥当借口,结果他把这事忘了,她正好借题发挥! “你……”墨染刚想开口,墨念娇已经冲过来,一把拉住刘一菲的手。 “一菲,你看看你这表哥!”她义愤填膺地说,“让他带个酸梅汤都忘,这么不靠谱!将来肯定也会忘了你们的纪念日、忘了你们的约会、忘了你生日!” 刘一菲被她拉着手,一脸懵。 墨念娇继续说:“而且你看他刚才那个凶巴巴的样子,还瞪我!这种人,将来肯定会家暴你!” 她拉着刘一菲往后退。 “咱们不跟他过!咱们俩人过!走!” 刘一菲被她拖着走,哭笑不得。 “念娇,念娇……” 墨染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脸都绿了。 “墨、念、娇!” 墨念娇回头冲他吐了吐舌头,然后拉着刘一菲消失在楼梯转角。 墨染深吸一口气。 这臭丫头,越来越欠收拾了。 不过—— 看着刘一菲被拉走时回头看他那个无奈又宠溺的眼神,他心里的火一下子就消了。 算了。 他拎着公文包上楼,走进书房,把合同放进抽屉里。 今天谈成了项目,签了合同,还赚了个委屈巴巴的小哭包。 值了。 至于那个酸梅汤—— 明天再说。 反正大哥也不会真因为这个揍他。 …… 夜深了。 墨染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忽然亮了。 刘一菲发来的微信: “表哥,念娇睡着了,我可以溜过来吗?” 墨染看着那行字,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打字: “门没锁。” 三秒后,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条缝,刘一菲探进半个脑袋,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比窗外的月光还要温柔。 墨染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刘一菲溜进来,钻进被窝,钻进他怀里。 她靠在他胸口,轻轻说: “表哥,今天那个剧本,谈成了吗?” 墨染点点头。 “成了。” “真的?” “真的。” 刘一菲抬起头,看着他。 “那……我妈妈那边……” 墨染低头看她。 “不急,”他说,“慢慢来。” 他顿了顿。 “反正这部戏不是我来拍,女主角也不是在华夏选。等她冷静下来,我再跟她解释。” 刘一菲点点头,重新靠回他怀里。 “表哥,”她轻声说,“谢谢你。” 墨染摸了摸她的头发。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生我的气。” 墨染笑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傻丫头。” 窗外的洛杉矶,夜色温柔。 而他们,就这样相拥着,度过又一个夜晚。 第621章 墨染被迫当了一回灭火队员 墨染刚踏进公司大门,手机就响了。 掏出来一看,达达里奥。 接通。 那头传来一阵激动的声音,又快又急,跟机关枪扫射似的。墨染只听懂了几个词——“女主角”“谢谢”“惊喜”。 然后就是“ua~”“ua~”“ua~”,一连三个,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出她撅着嘴的样子。 墨染乐了。 “行了行了,”他说,“等你来了再亲。” 挂了电话,他心情大好地走进电梯。 达达里奥这事儿算是定下来了。《僵尸世界大战》女二号,虽然不是女主,但在这种两亿美金的大制作里露脸,对她来说绝对是职业生涯的一次飞跃。 墨染靠在电梯壁上,想着她说的那个“惊喜”。 会是什么呢?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公司。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站起来:“墨总好!” 墨染点点头,往里走。 刚走到办公区,余光就扫到一个身影。 红色的。亮眼的。坐在他办公室门口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慢悠悠地喝。 墨染停下脚步,看过去。 范彬彬。 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v领,收腰,裙摆刚过膝盖。四月份的北京还有点凉,她外面套了件米色风衣,敞着,露出里面那抹红。 墨染的眉毛动了动。 他走过去,推开办公室的门,头也不回地说:“进来。” 范彬彬站起来,跟着他进去。 门一关,墨染就开口了。 “你看看你,”他说,语气里带着点嫌弃,“现在才四月份,就穿得这么花枝招展,给谁看呢?” 他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点没闲着,从上到下把她扫了一遍。 范彬彬“切”了一声,白他一眼。 “你那眼珠子啊,”她说,“有本事别往我身上看,我就信你的鬼话。” 墨染一点不害臊,厚着脸皮说:“过来,坐老子腿上,老子要好好亲亲你。” 范彬彬没理他。 她走到沙发前,自顾自地坐下,端起茶几上的茶杯,继续喝。 墨染愣了愣。 哟? 这娘们,现在也会给老子甩脸了? 他一屁股坐到她旁边,伸手去搂她的腰。 范彬彬象征性地扭了两下,然后就放弃了。 墨染心里有数了——挣扎的幅度这么小,说明她今天的问题不算大,就是来撒个娇的。 他把她搂进怀里,低头问:“怎么了这是?来找我还不让亲?” 范彬彬气呼呼地捶了他一下。 “你就知道耍流氓!”她抱怨道,“我现在心烦着呢!” 墨染挑眉。 “谁招你了?跟我说。” 范彬彬抬起头,看着他,一脸委屈。 “你不是说《甄嬛传》是部经典吗?”她说,“可是你看看豆瓣上的评分,才27分!及格线都不到!” 墨染愣了一下。 “就为这事?” “你当这是小事?”范彬彬的声音拔高了,“我后面的宣传团队可都已经准备好了!这剧要是垮了,我付的定金可就收不回来了!” 墨染看着她那张急得发红的脸,有点想笑。 但他忍住了。 “豆瓣上那些人,”他问,“主要攻击哪些方面?” 范彬彬掰着手指头数。 “有说陈建宾太老的,有说歪曲历史的,有说服化道不行的,有说原着小说抄袭《红楼梦》的,有说价值观不正的……” 她数了一长串,最后总结道:“太多了,太多了!” 墨染看着她那副急得上火的样子,心里那点想笑的念头彻底没了。 他伸出手,宽大的手掌覆在她胸口,轻轻拍了拍。 “冷静,冷静。”他说。 范彬彬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起头,瞪他。 “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占便宜?” “都有。”墨染一本正经地说。 范彬彬“啪”地打掉他的手。 墨染也不恼,重新搂住她的肩膀。 “放心,”他说,“豆瓣的分不可信。” 范彬彬看着他。 “我问你,《甄嬛传》的真实收视率怎么样?” 范彬彬想了想,说:“非常好。我觉得今年不会再有比这部剧收视更好的电视剧了。” 墨染一拍大腿。 “那不就结了嘛!” 他看着她。 “观众爱看,才是硬道理。豆瓣评分不可信,而且还没到最后呢。那些网上的人的吐槽,你就当个乐子看。等这部剧真正火起来,自然会有人为你们打抱不平。” 范彬彬半信半疑。 “真的吗?”她问,“你别骗我啊。” 墨染看着她那双半信半疑的眼睛,忽然有点不爽。 这娘们,居然怀疑他? 他的抓波龙爪手岂是浪得虚名? 他伸手,只用了三成功力,就掐得范彬彬一声娇呼。 “轻点!死鬼!” 范彬彬捂着胸口,瞪他。 墨染凑过去,在她耳边说:“彬彬,我一会儿要去剪辑室剪我的新电影。咱们来发快的,好不好?” 他边说边亲。 范彬彬一听这话,当场不乐意了。 “你把我当什么?”她推开他,“除非你晚上来陪我!” 墨染的动作顿了顿。 “这……”他有点为难,“我要陪蜜蜜。” 范彬彬瞪着他,眼眶有点红。 “你不是杨蜜就是刘一菲,”她说,“你就不能陪陪我吗?” 她站起来。 “既然你要去陪杨蜜,那我现在就走!” 墨染赶忙一把拉住她。 “陪你,”他说,“陪你还不行吗?今晚我去找你。” 范彬彬看着他,不说话。 墨染把她拉回怀里。 “现在,”他低头看着她,“你先帮我降降火。” …… 四十分钟后。 范彬彬趴在沙发上,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墨染神清气爽地站起来,提上裤子,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走到沙发前,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晚上见。”他说。 范彬彬连眼睛都没睁,只是哼了一声。 墨染笑着走出办公室。 …… 剪辑室在楼层的另一头。 墨染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几个人正对着屏幕指指点点。 他张开双臂,用最热情的声音喊了一句: “兄弟们,我回来啦!” 没人理他。 俞妃虹盯着屏幕,头都没回。路第低着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吕新戴着耳机,摇头晃脑。许文阳靠在椅背上,一脸生无可恋地盯着天花板。 只有几个基层员工抬起头,冲他点了点头,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墨染不死心。 他又喊了一遍:“哥几个,你们的boss回来了!” 这回许文阳有反应了。 他头也不回地说:“是啊,老板回来剥削我们这些打工人了。” 那语气,阴阳怪气,拖腔带调,一听就是故意的。 墨染走过去,冲俞妃虹告状。 “妃虹姐,”他说,“你看老许,现在越来越不把我这老板放在眼里了。” 俞妃虹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冷哼一声。 “我可没空,”她说,“不光要忙自己的电影,还要帮你看你的电影。” 墨染:“……” 他扫了一眼屋里几个人。 许文阳还是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路第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吕新戴着耳机,摇头晃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墨染深吸一口气。 “你们太不像话了!”他指着许文阳等人,吼了一句,“就不知道努力点吗?” 下一秒,他就被许文阳和吕新一左一右架起来,按在沙发上。 路第跟过来,往他肚子上捶了一拳。 不重,就是意思意思。 墨染躺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 俞妃虹悠悠地开口:“行啦,工作。把他打出好歹来,又要耽误进度。” 许文阳松开手,冲墨染做了个鬼脸。 墨染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脸无奈。 这哪是老板? 这分明是受气包。 …… 众人一直忙到太阳西沉。 许文阳第一个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了,”他说,“今天的活儿干完了。咱们去哪儿坑老板一顿大的?” 吕新的眼睛亮了。 “我知道一家怀石料理,”他说,“新开的,特别贵。” 路第点点头:“可以。” 俞妃虹想了想,也点点头。 墨染看着这帮人,一脸黑线。 这帮家伙,坑起他来是真不手软。 …… 怀石料理店在国贸附近,门脸不大,进去却别有洞天。 日式风格的包间,榻榻米,矮桌,窗外是小小的枯山水庭院。 众人脱了鞋,盘腿坐下。 服务员刚把菜单拿进来,吕新就一把抢过去。 “哐哐哐”一顿点,跟不要钱似的。 点完,他看向俞妃虹。 “妃虹姐,你看看还有没有要加的?” 俞妃虹扫了一眼菜单,点点头。 “可以。” 吕新直接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全程没有经过墨染的手。 墨染看着那个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沉默了三秒。 他深吸一口气。 行。 你们狠。 …… 菜一道一道上来,精致得像艺术品。 大家边吃边聊,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许文阳讲他在片场遇到的奇葩事,吕新讲他女朋友最近的“作妖”日常,俞妃虹讲她怎么把张松温“骗”进剧组。 墨染听着,笑着,喝着。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墨染看了一眼路第。 路第低着头,慢慢喝着酒,不怎么说话。 墨染脑子一热,嘴里就秃噜出一句话: “老路,你和李小鹿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包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最怕朋友突然的关心。 路第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喝酒。 墨染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看样子,情况很糟。 他赶紧举起酒杯。 “不好意思,”他说,“我提一杯。” 路第抬起头,看着他。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他说,声音有点哑,“只是我和她之间的话越来越少。她好像不需要我,我也不确定还能不能讨她欢心。” 吕新放下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路,”他说,难得正经起来,“别怪哥们嚼舌根子。那女人,真的不适合你。” 路第低着头,不说话。 俞妃虹也开口了。 “随缘就好,”她说,“强求不得。”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 越劝,路第越委屈。 酒越喝越多,话越说越多。 到最后,他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墨染凑过去一看。 哭了。 路第哭了。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也不出声,就那么默默地流。 墨染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拍了拍路第的后背。 “行了,”他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路第没动。 墨染叹了口气。 背他回去的重任,毫无疑问又落在他身上。 …… 从料理店出来,已经快十点了。 墨染背着路第,一步一步往外走。 路第不重,但喝醉的人死沉死沉的,跟背着一袋水泥似的。 许文阳在旁边扶着,吕新在前面开路,俞妃虹在后面殿后。 一行人跟护送伤员似的,把路第弄上车,送回家。 等墨染把路第放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从小区里出来的时候,腰都快断了。 他扶着车门,喘了几口气。 不行。 必须找个姐姐按一按。 他掏出手机,给范彬彬发微信: “在哪儿?” 秒回: “酒店。等你。” 墨染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钻进车里,发动引擎。 范彬彬,是个很好的选择。 …… 四月的北京,夜色温柔。 车窗外,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 墨染靠在驾驶座上,忽然想起刚才饭桌上的事。 路第那张落寞的脸,还有那句“她好像不需要我”。 他心里有点堵。 爱情这东西,真他妈难搞。 有人想要,要不到。 有人有了,守不住。 他踩下油门,车子汇入车流。 算了。 不想了。 今晚,先当个称职的灭火队员。 …… 第二天,墨染是被手机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闻云。 他接通。 “老板,”那头传来闻云的声音,“四月份的票房淡季,您有什么安排吗?” 墨染揉了揉眼睛。 “淡季?”他说,“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有一部。”闻云说,“3d版的《泰坦尼克号》要重映了。” 墨染愣了一下。 《泰坦尼克号》? 那部1997年的电影? 他坐起来,脑子清醒了一点。 “什么时候?” “4月10号。” 墨染沉默了两秒。 这部片子,当年创下过票房神话。十几年过去,依然被人津津乐道。现在带着3d技术重新上映,那些为了情怀买单的人,肯定不会少。 他想了想,说:“帮我订张票。” 闻云愣了一下。 “老板,您要去看?” “嗯。”墨染说,“学习学习。” 挂了电话,他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发呆。 《泰坦尼克号》重映。 《甄嬛传》被骂。 路第失恋。 范彬彬在隔壁房间睡着。 这是他回来的第一天。 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第622章 未删减版泰坦尼克号 又是一个在剪辑室奋战的日子。 墨染盯着屏幕上的画面,眼睛都快瞎了。这已经是第七遍过同一场戏——周杰纶变魔术的那个长镜头,特效公司做了三版,每一版都有问题。不是光影不对,就是手指穿帮,要么就是魔术道具看起来像从拼夕夕买的。 “这个地方,再调一帧。”他指着屏幕说。 剪辑师点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墨染揉了揉眼睛,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北平的夜色已经深了。四环路灯火通明,车流像两条永不停息的光带,一头扎进黑暗里。 他看了一眼手表。 晚上九点半。 该走了。 “行了,”他转过身,拍拍手,“今天就到这儿。大家辛苦了,明天继续。” 剪辑室里响起一片疲惫的欢呼声。 墨染拎起放在角落的袋子,走出门。 袋子里装着他从加州带回来的东西——两瓶纳帕谷的红酒,给杨蜜她爸的;一盒西洋参,一盒深海鱼油,给杨蜜她妈的;还有一条爱马仕的丝巾,给杨蜜的。 不对。 丝巾是给刘一菲的。 给杨蜜的是一套维密的内衣。 他掂了掂袋子,确认没拿错,然后钻进车里。 导航目的地:杨蜜家。 …… 四十分钟后。 墨染拎着袋子站在杨蜜家门口,按了按门铃。 开门的是杨母。 “小染来啦!”杨母笑眯眯地把他迎进去,“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阿姨好。”墨染换鞋进屋,“叔叔呢?” “在客厅看新闻呢。” 墨染走进去,看见杨父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端着茶杯,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叔叔,”他把红酒递过去,“这是给您带的加州红酒,您尝尝。” 杨父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行,有心了。” 墨染又转向杨母:“阿姨,这是给您带的西洋参和深海鱼油。” 杨母接过来,笑得合不拢嘴。 “你这孩子,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 “应该的应该的。”墨染四处张望了一下,“蜜蜜呢?” “她去健身了。”杨母说,“按道理来说现在应该到家了。咱们先吃,别等她了。” 她冲餐厅挥挥手。 “来来来,坐下吃饭。” 墨染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就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阿姨,”他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我在米国的时候,可想您做的饭菜了!” 杨母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想就多吃点!”她拿起筷子,疯狂往墨染碗里夹菜,“来,这个排骨,这个鱼,这个青菜……” 墨染的碗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埋头苦吃,吃得不亦乐乎。 杨父在旁边慢悠悠地喝着酒,偶尔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这小子吃饭的样子倒是挺实在”的满意。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保姆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冷风灌进来。 然后是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墨染抬起头,就看见杨蜜从玄关走进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上衣,下面是一条紧身的瑜伽裤,勾勒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额头还有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整个人看起来,又健康又性感。 墨染看了一眼,心里默默给这个造型打了个满分。 杨蜜也看见了他。 但她只是冷哼一声,然后就扭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墨染愣了愣。 哟? 这什么情况? “蜜蜜,现在这个天气,你就穿一件运动上衣配一条瑜伽裤,不会冷吗?”墨染问道。 杨蜜头也不回地说:“要你管!” 那语气,那态度,活脱脱一个叛逆少女。 杨母的脸沉了下来。 “好好说话!”她训斥道。 杨蜜这才转过身,瞪了墨染一眼。 “妈,他没良心!”她指着墨染,控诉道,“回来都不第一时间找我,我就要骂他!” 墨染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吃醋了。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走过去。 “对不起,蜜蜜。”他说,语气诚恳,“我把电影后期丢给剪辑室那么久,要优先确认工作进度。不是故意不先来找你的。” 杨蜜看着他,不说话。 但那表情,明显是在说“你以为这样就能哄好我”? 杨母在旁边帮腔。 “小染说得有道理。”她瞪着女儿,“蜜蜜,你不许耍脾气,听见没?” 杨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着自己亲妈那张“你敢再闹一个试试”的脸,她怂了。 她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转身上楼。 墨染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这丫头,生气都生得这么可爱。 …… 吃完饭,墨染跟着上楼。 杨蜜的房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就看见杨蜜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擦护肤品。 听见动静,她回过头。 看见是他,她又扭过头去。 墨染走进去。 杨蜜站起来,走到门口,想关门。 墨染眼疾手快,一把拦住。 杨蜜推了推,没推动。 她抬起头,瞪着墨染。 墨染低头看着她,笑得贼兮兮的。 杨蜜看着他那个笑,嘴角抽了抽,想笑,但又强忍着,硬是摆出一张臭脸。 “放手!”她说,“我要洗澡!” 墨染一闪身,强行挤了进去。 “刚吃完饭洗澡不好,”他说,一脸正经,“咱们待会儿再洗,好不好?” “不要你管!”杨蜜翻了个白眼,“谁跟你‘咱们’‘咱们’的?我洗澡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可以给你搓背呀。”墨染接话接得很快。 杨蜜愣了一下。 然后她“呸”了一声。 “你这个小流氓!”她骂道,“陪你的兄弟们去!” 墨染走过去,伸手搂住她的腰。 “别生气啦,”他说,低头凑到她耳边,“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杨蜜的耳朵红了。 但她还是嘴硬:“想我你不来见我?去找你的兄弟!枉我知道你要回来,开心了好久呢!” 墨染看着她那张撅得能挂油瓶的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都怪老许他们,”他解释道,“我保证,下次回来一定先找你。” 他顿了顿。 “我都订好一家私人影院了,”他说,“咱们出去好好看部电影,聊聊天。” 杨蜜的眼睛亮了亮。 “真的?” “真的。” 墨染低下头。 “现在,”他说,“让我亲一会儿。” 杨蜜伸手挡住他的嘴。 “哎呀,”她扭了扭,“让我先洗个澡再说!” 墨染没理她。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往浴室走。 “一起洗。”他说。 杨蜜捶了他一下,但没挣扎。 第二天晚上。 私人影院。 杨蜜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房间,眼睛瞪得老大。 “哇,”她感叹道,“一直都是听说,今天终于见到真的了。” 房间里是一整面墙的巨幕,前面摆着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沙发前面是茶几,茶几上放着爆米花和饮料。 杨蜜牵着墨染的手走进去,左看看右看看,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终于能实现我躺着看电影的梦想啦。”她感慨道。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面里。 “太舒服了!”她感叹。 墨染在她旁边坐下。 杨蜜靠过来,把头枕在他肩上。 “我们看哪部电影?”她问。 “《泰坦尼克号》3d版。”墨染说。 杨蜜抬起头,看着他。 “嚯,”她说,眼睛里带着惊喜,“阿染,你终于懂浪漫了。” 墨染笑了笑。 “嘿嘿,”他说,“我看的是未删减版的。” 杨蜜愣了一下。 然后她捶了他一下。 “讨厌!”她嗔道。 电影开始了。 那艘巨大的邮轮在屏幕上缓缓驶出,背景音乐响起,画面美得像一幅画。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着杰克赢得船票,看着肉丝出现在甲板上,看着两人相遇、相识、相知。 看到杰克教肉丝吐口水那段,杨蜜笑得前仰后合。 看到两人站在船头那个经典镜头,杨蜜轻轻“哇”了一声。 看到船撞上冰山,她攥紧了墨染的手。 看到人们纷纷落水,她的眼眶红了。 然后—— 杰克开始给肉丝画画。 杨蜜的指尖开始在墨染胸口画圈。 墨染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正盯着屏幕,表情很认真,但那手指,一点不老实。 渐渐地,她不再满足于画圈。 那条白皙修长的腿,也开始往墨染身上蹭。 墨染没好气地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别发烧啊,”他说,“这里可是私人影院,谁知道有没有针孔摄像头。” 杨蜜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阿染,”她说,“我想回家了。” 墨染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心里那点火苗也被勾起来了。 但他忍住了。 他伸手,轻轻捏住她的小脸。 “你个小银娃,”他说,“就不能好好看部电影吗?” 杨蜜更委屈了。 “你带我来看这种电影,”她控诉道,“还好意思说我?” 墨染挑眉。 “这电影怎么了?”他问,“你敢说它不是经典吗?这是艺术,你却只从里面看到了欲望!”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 “蜜蜜,你境界还是太低。” 杨蜜:“……”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最后她只能“哼”了一声,把头扭过去。 墨染看着她那副又气又委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行了,”他说,“看完再说。” 杨蜜靠在他怀里,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墨染没听清。 但他猜,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第623章 《来自星星的你》的演员人选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两个人躺在沙发上,谁也没动。 墨染看着天花板,忽然开口。 “《来自星星的你》剧本看过了吗?” 杨蜜点点头。 “看过了。” “多看几遍,”墨染说,“这部剧对你很重要。” 杨蜜翻了个身,趴在他胸口,看着他。 “知道啦,”她说,“我已经看过好多遍剧本了,真的没有懈怠。” 墨染摸了摸她的头。 “没懈怠就好。” 杨蜜眨了眨眼睛。 “阿染,”她问,“你觉得男主角找谁比较好?” 墨染想了想。 “还没定,”他说,“你有什么想法?” 杨蜜的眼睛亮了。 “要我说啊,”她凑近了一点,“最好还是选你。” 墨染愣了一下。 “选我?” “对啊。”杨蜜一脸认真,“我的真命天子,在剧里面演我的真命天子。我想想都兴奋。” 她顿了顿。 “而且阿染你这么帅,这么符合男主帅气多金、知识渊博的形象。现实中我就是你的小迷妹,这角色我要演不好,头砍给你!” 墨染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忽然有点恍惚。 这小妞,三言两语,居然哄得他想自己下场去演戏了。 不行不行。 修为还是不够,得练! 他咳嗽了一声。 “虽然你说的都是实话,”他说,“很贴合实际。但我只能说句可惜。” 杨蜜眨眨眼。 “我是导演,”墨染说,“要是再去抢当红男演员的饭碗,我怕遭天谴。” 他捏了捏她的脸。 “所以,你还是想想除了我之外,第二合适的人选。” 杨蜜瘪了瘪嘴。 “那我想不到,”她说,“在我心中,只有你能让我这么崇拜。” 墨染忍不住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说正经的,”他说,“别打马虎眼。” 杨蜜捂着屁股,瞪了他一眼。 “我说的是实话!”她抗议道,“如果最好的选不了,那就胡戈。毕竟我跟他合作过好几次,比较熟悉。” 墨染摇摇头。 “不行。” “为什么?” “你们合作过太多次,容易让观众审美疲劳。” 杨蜜想了想。 “那就霍剑华怎么样?” 墨染的动作顿了顿。 “你别说,”他摸着下巴,“你还真别说。” 他陷入沉思。 霍剑华身上的老干部气质,还真符合男主禁欲系的形象。加上他俊朗的外表,确实很适合这个角色。 “可以考虑。”他说。 杨蜜得意地笑了。 “那有没有奖励?” 墨染低头看着她。 “有。”他说。 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奖励就是——” 他低下头。 “再给你打几针。” …… 次日。 繁星传媒会议室。 长桌两边坐满了人。魏冉霞、闻云、李光正等公司骨干都在,墙上的大屏幕上,正午阳光的人通过视频连线参与会议。 墨染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笔。 “今天开会的目的,”他说,“是讨论《来自星星的你》的演员人选。”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人。 “最主要的问题,是男主角。只要选定男主角,其他人选就好办了。” 辛越玲站起来,走到电脑前。 “霍剑华。”墨染说。 屏幕上出现霍剑华的照片和资料。 众人看了一会儿,纷纷点头。 “形象不错。”李光正说。 “履历也可以。”闻云说。 “老干部气质,确实符合男主禁欲系的形象。”魏冉霞说。 墨染正要拍板,魏冉霞举起手。 “墨总,”她说,“我有不同看法。” 墨染挑眉。 “说。” 魏冉霞站起来,走到屏幕前。 “霍剑华是个不错的人选,”她说,“但我觉得朱亦龙的形象也很符合都明俊这个角色。” 她顿了顿。 “各位不妨等后续看看朱亦龙穿西装打领带的样子,不比霍剑华差。” 她说完,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交头接耳。 李光正开口了。 “亦龙确实不错,”他说,“年轻,形象好,演技也在线。” 闻云接话:“而且是自己人,用起来方便。” 墨染皱起眉头。 “但是,”他说,“亦龙和蜜蜜都在《惊天魔盗团》里有出演。我怕到时候观众会串戏。” 魏冉霞摇摇头。 “我觉得您完全多虑了,”她说,“他们两人又没有对手戏。只要把《惊天魔盗团》和《来自星星的你》两部作品隔开一点,就完全不影响。” 墨染沉默了两秒。 他看向其他人。 “你们觉得呢?” 李光正想了想。 “我觉得冉霞说的没毛病,”他说,“她这么说也是为公司着想。我们不妨让霍剑华和朱亦龙都来和杨蜜一起拍组照片看看,让导演和编剧选。” 闻云的眼睛亮了。 “既然要搞,”他说,“就搞大点。”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我们可以借这个机会炒一波热度,”他说,开始在白板上画图,“告诉观众我们在下血本拍一部大剧。” 他越说越兴奋。 “先放出消息,说我们在为《来自星星的你》选男主角。然后分批放出试镜照片,让网友投票。再请几个营销号带节奏,说某某某有望出演。最后再官宣,引爆话题。” 他转过头,看着墨染。 “墨总,您觉得怎么样?” 墨染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闻云,”他说,“你这个情报头子,越来越像营销总监了。” 闻云嘿嘿一笑。 “都是跟您学的。” 墨染站起来。 “行,”他说,“就这么办。” 他扫了一眼会议室。 “散会。” 众人陆续离开。 墨染正要走,被魏冉霞叫住。 “墨总,”她说,“您留一下。” 墨染停下脚步。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魏冉霞走到他面前,双手抱胸,看着他。 “墨总,”她说,“您怎么老是胳膊肘朝外拐?” 墨染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这么好的角色,您不想着自家艺人,老想着别人。”魏冉霞说,“您是不是嫌赚的钱太多啊?” 墨染哭笑不得。 “没那么夸张,”他说,“我只是就事论事。霍剑华的确感觉合适啊。” “朱亦龙比他差吗?”魏冉霞问,“我怎么没看出来?” “亦龙当然不差,”墨染说,“我只是担心观众串戏。” 魏冉霞叹了口气。 “墨总,”她说,“您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谨慎了。” 她顿了顿。 “朱亦龙是咱们自己人,用他,肥水不流外人田。而且他年轻,有潜力,正是需要捧的时候。这么好的机会不给他,给别人,您觉得合适吗?” 墨染沉默了两秒。 “你说的有道理。”他说。 魏冉霞看着他。 “那您的意思是?” 墨染想了想。 “按闻云说的办,”他说,“让他们都来试试。最后谁合适,让导演和编剧定。” 魏冉霞点点头。 “行,”她说,“那我这就去安排。” 她转身要走,忽然又回过头。 “墨总。” “嗯?” “您这次,别心软。” 墨染看着她,笑了。 “放心,”他说,“公事公办。” 魏冉霞点点头,走出会议室。 墨染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室,忽然有点感慨。 魏冉霞说得对。 他是该多想想自己人了。 不过—— 他想起霍剑华那张脸,又想起朱亦龙那张脸。 两个都不错。 选谁呢? 他摇摇头,走出会议室。 算了。 让市场决定。 …… 几天后,一条消息在网上传开。 “重磅!《来自星星的你》男主角人选即将揭晓!霍剑华、朱亦龙等当红小生参与试镜!” 评论区瞬间炸了。 “霍剑华!霍剑华!” “朱亦龙!朱亦龙!” “两个都要不行吗?” “期待期待!” 闻云看着后台的数据,笑得合不拢嘴。 “墨总,”他说,“热度起来了。” 墨染点点头。 “继续。”他说。 他心里清楚,这场选角大战,才刚刚开始。 而他要的,不只是选出一个男主角。 他要的,是把这部剧的热度,炒到最高。 至于最后谁演—— 走着瞧。 第624章 亲爹深夜来电神补刀 炒作的事情交给闻云,墨染放心得很。 那小子,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干起这种带节奏的活儿简直跟开了挂似的。 有了墨染亲自坐镇,《惊天魔盗团》的剪辑速度快了不少。 剪辑室里泡了三天,墨染觉得自己都快跟那台剪辑机合为一体了。 第四天晚上,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手上还攥着一沓资料。 杨蜜家。 杨母已经把饭菜摆上桌了,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杨父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手里端着茶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墨染打了招呼,洗了手,在餐桌旁坐下。 刚拿起筷子,手里的资料就自动打开了。 没办法,习惯了。 吃饭看剧本,上厕所看报表,睡觉前还得刷几眼舆情监控。这就是当老板的命。 杨蜜坐在他旁边,手里也举着个手机,屏幕亮着,大拇指不停地划拉。 墨染余光瞥了一眼,看见是微博界面。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看资料,一个刷手机,谁也没说话。 杨母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看见这场景,眉头一皱。 “我说你们俩呀,”她把菜往桌上一放,“能不能好好吃饭?别老跟手机过不去!” 墨染一个激灵,立刻把资料合上,放到一边。 “阿姨说得对,吃饭吃饭。”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 杨蜜却跟没听见似的,还在那刷。 刷着刷着,她忽然把手机递到墨染面前。 “阿染,”她指着屏幕,一脸兴奋,“你看我跟谁有cp相啊?” 墨染定睛一看。 微博投票页面。 《来自星星的你》男主角票选。 候选人一溜排开,霍剑华、胡戈、彭于言、朱亦龙、周瑜明……全是当红小生。 杨蜜的小号头像赫然出现在“已投票”列表里。 墨染的眉毛跳了跳。 他皮笑肉不笑地问:“你喜欢哪个?” 杨蜜眨眨眼睛,笑得跟朵花似的。 “我都很喜欢呀,嘻嘻。” 墨染深吸一口气。 要不是杨父杨母在场,他非把这丫头的屁股抽烂不可。 “那好办呀。”他笑眯眯地说,“我可以把他们都叫来试戏。不如就试和你的吻戏,怎么样?” 杨蜜的笑容僵了一下。 墨染继续说:“你要是觉得不过瘾,我还可以给你加一段床戏。” 杨蜜愣了两秒。 然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阿染,”她指着他的脸,“你吃醋了!你吃醋了!哈哈哈哈哈!” 墨染的脸黑了。 “女明星要保持身材,”他伸手去抢她碗里的菜,“别吃了。” 杨蜜眼疾手快,一把抓起碗里那块鱼肉,塞进嘴里。 然后—— 她的表情僵住了。 “唔……”她捂着喉咙,脸憋得通红。 墨染愣了愣。 “怎么了?” 杨蜜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鱼,眼睛瞪得老大。 墨染:“……” 杨母:“……” 杨父:“……” “快!快喝醋!”杨母反应过来,赶紧去拿醋瓶。 杨蜜接过醋瓶,吨吨吨灌了几口,脸都皱成一团。 折腾了好一会儿,那根该死的鱼刺终于咽下去了。 杨蜜瘫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 墨染看着她,想笑,又不敢笑。 杨母在旁边念叨:“让你不好好吃饭!让你玩手机!这下好了!” 杨蜜瞪了墨染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都怪你! 墨染无辜地摊了摊手。 怪我? 是你自己抢着吃的。 …… 晚上十点。 书房。 墨染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继续看剪辑素材。 门被轻轻推开。 杨蜜端着一盘水果走进来,苹果、火龙果、草莓,切得整整齐齐,还插着几根牙签。 她把水果轻轻放在墨染手边,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他对面,坐下。 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墨染。 就那么盯着。 墨染一开始没在意,继续看屏幕。 看了五分钟,那目光还在。 十分钟,还在。 十五分钟,还在。 墨染终于忍不住了。 他抬起头,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你这样不说话看着我,”他说,“让我有些不习惯。” 杨蜜眨眨眼睛。 “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啦。”她说。 墨染的嘴角抽了抽。 杨蜜继续说:“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做我的男主角吗?” 墨染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有点哭笑不得。 “你个小狐狸……”他冲她招招手,“过来。” 杨蜜笑嘻嘻地站起来,绕过桌子,一屁股坐到他腿上。 墨染搂着她,低头问:“嗓子怎么样,还疼吗?” 杨蜜摇摇头。 “今天的投票活动,”墨染问,“是什么情况?” 杨蜜愣了一下。 “干嘛呀,”她搂着他的脖子,“餐桌上我都是瞎说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她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以表忠心。 墨染捏了捏她的脸。 “我不是生气,”他说,“今天忙了一天,没时间管别的事。现在有空了,关心一下。” 杨蜜看着他,确认他是真没生气,这才放心。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微博。 “你看,”她把屏幕递到他面前,“经过一天的投票,胡戈的票数断层领先。” 墨染看了一眼。 还真是。 胡戈那票数,跟坐了火箭似的,蹭蹭往上蹿,把第二名甩出去一大截。 “看来《仙剑奇侠传三》和《初恋这件小事》给观众带来的影响还是挺深的。”墨染说。 杨蜜划了划屏幕。 “第二是霍剑华,第三是彭于言。” 她顿了顿。 “都是仙剑系列的男演员。” 墨染点点头,继续往下看。 自家的朱亦龙,排在第五。 不算差,但也不算好。 “每人每天有五票的投票权,”墨染看向杨蜜,“你把票投给谁了?” 杨蜜掰着手指头数。 “两票胡戈,一票彭于言,一票霍剑华,一票……” 她顿了顿。 “一票其他。” 墨染挑眉。 “其他?这么多帅哥,居然不够你选的?” 杨蜜理直气壮地说:“我想选周瑜明!” 墨染愣了一下。 “周瑜明?” “你没看过《流星花园》吗?”杨蜜看着他,一脸“你是不是外星人”的表情,“我小时候超级喜欢他!” 她顿了顿,眼睛里闪着光。 “而且我觉得,他略带忧郁的气质,很适合都明俊这个角色。你说呢?” 墨染沉默了两秒。 仔细一想…… 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周瑜明那张脸,确实带着点淡淡的忧郁感。不说话的时候,往那儿一站,就跟从画里走出来似的。 “你这么说……”他摸着下巴,“好像也没毛病。” 杨蜜得意地笑了。 “但是,”墨染话锋一转,“你不会觉得他年纪有点大吗?” 杨蜜翻了个白眼。 “你这是刻板印象!”她反驳道,“他就比彭于言大一岁!都明俊在剧中都几百岁了,现实中是个三十岁男人的模样,很正常?” 墨染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张振振有词的小脸,忽然有点吃味。 “我怎么觉得,”他的手不自觉地掐住她的后脖颈,眼神里带着威胁的意味,“你现在还是超级喜欢他呢?” 杨蜜愣了愣。 然后她笑了。 “我为公司献计献策、尽心尽力,”她说,一脸无辜,“你却在这儿怀疑我。” 她顿了顿。 “昏君!” 墨染的眉毛跳了跳。 “我今天还就昏给你看!” 他低头,吻住她。 杨蜜“唔”了一声,然后搂住他的脖子。 两个人就这么在书房里展开了激烈的“唇枪舌剑”。 吻得难解难分的时候—— 手机响了。 墨染不想理。 继续吻。 手机继续响。 墨染还是不想理。 手机不依不饶,响个没完。 墨染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掏出手机,准备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这个时候来打扰。 屏幕上显示三个字—— 老墨头。 墨染的火气瞬间消了一大半。 他松开杨蜜,给她看了看来电提示。 杨蜜瞄了一眼,立刻从他腿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端起那盘吃剩的水果,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门轻轻关上。 墨染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 “爸,”他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找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怎么这么晚才接电话?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了?” 墨染:“……” 这话问的,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呢? “是啊,”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刚在和蜜蜜亲嘴呢。”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秒。 然后“噗”的一声,好像是被茶水呛到了。 “你小子,”墨志生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现在越来越没大没小了,知道不?” 墨染笑了。 “我错了,爸爸。”他端正态度,“敢问您找儿子有什么事吗?” 墨志生清了清嗓子。 “杨守成找我,”他说,“说你电话没人接,找到我这边来了。” 墨染愣了一下。 “杨守成?他找我干嘛?” “你那个《来自星星的你》,搞出来的声势好像很大啊。”墨志生说。 墨染得意地笑了。 “那肯定啊,”他说,“我都好久没拍电视剧了,肯定要搞波大的。” 墨志生沉默了两秒。 “不会像《新红楼梦》那样?”他问。 墨染愣了一下。 “什么那样?” “声势搞得震天响,结果拍出来是一坨屎。”墨志生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墨染的脸黑了。 “爸!”他叫了一声,“有你这么咒自己儿子的吗?” 墨志生笑了笑。 “好好好,我不说了。”他说,“杨守成那边怎么说?要不要我回绝他?” 墨染想了想。 “回绝他,”他说,“男主角我已经有想法了,不会用新人的。” “好,我知道了。” 墨志生正要挂电话,墨染忽然开口。 “爸。” “嗯?” “我希望在《来自星星的你》上映之前,”墨染说,“能够完成繁星娱乐在香江上市的准备工作。” 他顿了顿。 “等剧一上映,肯定会有一波上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方面我没经验,”墨染继续说,语气诚恳了许多,“我希望您能帮我。” 墨志生没说话。 墨染等了等,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他听见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放心,”墨志生说,“我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 “不过你就这么有信心吗?”他问,“要是收视方面不理想,我担心会影响到时候的股票价格。” 墨染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爸,”他说,“这方面我是专业的。您相信我就行。” 他顿了顿。 “上市方面的知识,就需要您鼎力相助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声笑骂: “臭小子!” 电话挂了。 墨染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微微翘起。 被亲爹骂“臭小子”的感觉,还挺好。 …… 与此同时。 全国各地,不知道多少家娱乐经纪公司的办公室里,灯光还亮着。 杨守成不是唯一一个动了心思的人。 《来自星星的你》搞出来的声势太大了。 微博投票、热搜霸榜、营销号带节奏、网友自发安利——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整个娱乐圈都在盯着这部剧。 男主角是谁? 女主角是谁? 什么时候开拍? 哪个平台播? 能不能塞人? 能不能分一杯羹? 辛越玲的座机从早响到晚,手机更是没停过。 她统计了一下,截止到晚上十点,共有十九家娱乐经纪公司打电话过来询问男主角的选择标准。 其中有九家,是业内最有实力的。 而打电话最勤的—— 华亿。 一天打了六个。 辛越玲把情况整理成报告,第二天一早送到墨染面前。 墨染接过报告,扫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 “华亿?”他看向辛越玲,“他们想干嘛?” 辛越玲摇摇头。 “没说,”她说,“就问能不能推荐演员。” 墨染把报告放下。 “告诉他们,”他说,“男主角已经定了。” 辛越玲愣了愣。 “定了?” “嗯。” “谁?” 墨染看着她,笑了笑。 “还没定。”他说,“但他们不需要知道。” 辛越玲:“……” 她深吸一口气。 “墨总,”她说,“您这招真损。” 墨染挑眉。 “这叫战略模糊。”他说,“让他们猜去。” 辛越玲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墨染叫住她。 辛越玲回过头。 墨染指了指那叠报告。 “把这九家有实力的,”他说,“单独做个表。以后有项目,优先考虑。” 辛越玲笑了。 “明白。” 她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一瞬间,墨染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十九家公司。 九家有实力。 华亿打了六个电话。 杨守成找他爸。 所有人都在盯着这部剧。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报告,忽然笑了。 行。 那就让他们盯着。 第625章 华亿送椅暗藏玄机 哎哟,头疼哟。 墨染靠在老板椅上,揉着太阳穴,一脸生无可恋。 辛越玲站在办公桌前,面无表情地汇报:“华亿的王中类打过电话来,说从国外买了一张按摩椅想送给您,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他想亲自来拜访。” 墨染的动作停了停。 “要不就说我不在?”他试探性地问。 辛越玲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您认真的吗”的意味。 “可是,”她说,“我们之前用的借口都是您在公司忙着剪辑。现在人家要上门给您送礼,您就说您不在——未免太欲盖弥彰了。” 墨染叹了口气。 “唉,”他往后一仰,“这他妈人情世故,怎么比老子拍电影都累哟……” 他想了想,又问:“有没有办法让他们送完礼就走?” 辛越玲沉默了两秒。 “墨总,”她说,“不要说这么幼稚的话。” 墨染:“……” 他瞪了辛越玲一眼。 辛越玲面不改色。 墨染收回目光,继续揉太阳穴。 “他们都老大不小了,”他嘟囔道,“按理说我和他们之间还差着辈分呢。老是这么热脸贴我的冷屁股,他们不害臊吗?” 辛越玲笑了笑。 “墨总,”她说,“这才是一个合格的资本家该有的态度。只要有利益,脸皮算什么。” 这话虽然难听,但墨染不得不承认—— 有点道理。 “那我是不是必须得见见?”他问。 “我个人建议,”辛越玲说,“还是见一见为好。两家关系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必要的体面还是要维护一下。” 墨染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坐直了身子。 “行,”他说,“你约他们到办公室来。跟他们说一下,礼物就不需要带了。” 辛越玲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墨染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华亿。 王中类。 送按摩椅? 这唱的哪一出? 他隐隐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 两天后。 墨染的办公室。 门被推开的时候,墨染正在假装看文件。 他抬起头,脸上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王中类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两个人——范彬彬,还有一个年轻男人。 墨染看了一眼那个男人,觉得有点眼熟。 冯少锋。 之前在《鸿门宴》的剧组见过一面。 墨染心里有了数。 看来,这就是华亿要捧的人了。 王中类一进门就热情地伸出手。 “墨总!久仰久仰!终于见着您了!” 墨染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王总客气了,快请坐。”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被推进来的按摩椅上。 好家伙。 这玩意儿个头是真不小。流线型的造型,真皮的材质,各种按钮密密麻麻排列在扶手上,一看就价值不菲。 墨染看了一眼自己的办公室。 本来觉得挺宽敞的,这张按摩椅一搬进来,瞬间显得小了一半。整体风格也不太搭调——他那现代简约的装修风格,配上这张科技感十足的按摩椅,怎么看怎么像美术馆里摆了个烧烤摊。 “墨总,”王中类热情地介绍,“要不要躺上去试试?这个按摩椅有三种模式、九档震动频率。我最喜欢里面的高速震动,绝对省力又省心。”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就算坐上两个人,也一样不在话下。” 墨染的眉毛动了动。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范彬彬。 范彬彬今天穿着一件米色的连衣裙,简洁大方,但该有的曲线一点没少。 墨染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 自己躺上去,范彬彬骑在身上,开启高速震动模式…… 他赶紧把这个画面掐灭。 范彬彬感受到他的目光,愣了一下。 然后她读懂了那个眼神里的意味。 她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想什么呢?给老娘正经点! 墨染咳嗽了一声,收回目光。 “王总太客气了,”他笑着说,“来来来,三位赶紧坐。” 他招呼三人落座,辛越玲端上茶水,然后退了出去。 墨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王总,”他开口,语气诚恳,“恕罪恕罪。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连见朋友的时间都不多。拖到今天才跟你见面,抱歉抱歉。” 王中类摆摆手。 “哪里哪里,”他说,“墨总正是这样一心为工作的态度,才能创造出一部又一部的佳作。” 他转头看向冯少锋。 “你说是不是啊,少锋?” 冯少锋立刻接话:“对,墨导这种精神很值得我们学习。” 墨染微微一笑。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 就那么安静地喝茶,等着王中类说出自己的目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王中类见他这副态度,给范彬彬递了个眼神。 范彬彬会意,笑着开口。 “墨染,”她说,“听说你们新开了一部电视剧叫《来自星星的你》,好像投资很大的样子,是吗?” 墨染点点头。 “是啊。” 他看了范彬彬一眼。 “彬彬姐有想法?”他问,“如果有,我劝你别想了。没有合适你的角色。” 范彬彬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没想法,”她说,“只是随口问问。” 她顿了顿。 “你们现在还缺什么东西吗?” “到目前为止,”墨染说,“还不缺什么。” 范彬彬回了王中类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 王中类深吸一口气。 看来,还得自己出马。 他往前坐了坐,脸上笑容不减。 “墨总,”他说,“我看你们公司在微博上搞了一个男主角投票活动,很热闹呀。” 墨染点点头。 “是啊,”他说,一脸无辜,“这都是闻云想出来的馊主意,想拉高一下观众的期待程度。” 他叹了口气。 “我真怕那些男明星的女粉丝在网上骂我,都快愁死了!” 王中类笑了笑。 “这恰好说明期待的人多啊,”他说,“在电视剧里加入科幻元素,我真的觉得挺大胆的。” 他看着墨染。 “墨总,我很欣赏你的创新精神。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参与到这次大胆的尝试中?” 墨染挑眉。 “不知道王总想怎么参与?” 王中类伸手,拉了一把冯少锋。 冯少锋立刻会意,站起身来。 “墨总,”王中类指着他说,“您看少锋。他现在已经算不上默默无闻了。去年热播的电视剧《宫》、电影《鸿门宴》,他都是男主角。现在来说,基本上算是一线男艺人。” 他顿了顿。 “您看,他有没有机会来演男主角?” 墨染看着冯少锋。 王中类说的基本上都是实情。冯少锋确实颇有名气,至于算不算一线……见仁见智。 他点点头。 “冯先生形象很好,”他说,“当然有机会演男主角。” 王中类的眼睛亮了。 “这么说,墨总是愿意给少锋一次机会喽?” “当然。”墨染说,“看在王总的面子上,我肯定会给机会的。” 王中类一拍大腿。 “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他高兴地说,“我保证给墨总的价格公正合理。” 墨染抬起手。 “先不急。” 王中类的笑容僵了僵。 “我可以给冯先生机会,”墨染说,“但是我只有投票权。要确定最终的人选,还要参考其他人的意见,需要导演、编剧的支持才行。” 王中类的脸色暗了下来。 “墨总,”他的语气变了变,“您是这部剧的投资方,要个男主角,有这么难吗?” 墨染叹了口气。 “我已经定下女主角了,”他说,“再定下男主角,是不是有点过于霸道了?” 王中类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审视。 他对墨染这番说法不以为然。 要是他来做投资方,男女主角都可以凭自己的意愿确定。什么导演意见、编剧意见,都是扯淡。钱是他出的,他说了算。 墨染这种装傻充愣的态度,让他很失望。 看来,得拿出杀手锏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墨总,”他说,声音压低了几分,“冒昧地问一句,这部电视剧的制作成本有多少?” 墨染想了想。 “不好说,”他说,“要看后期制作。我估计,大约五千万左右。” 王中类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意味深长。 “五千万?”他摇摇头,“墨总,您这就不实在了。” 墨染挑眉。 “我听说,”王中类慢悠悠地说,“这部戏的制作成本,是两个亿。” 墨染愣了一下。 两亿? 他什么时候说过两亿? 他正要开口解释,忽然对上王中类的眼神。 那眼神里,带着点“我都懂”的狡黠。 墨染心里一动。 两亿成本? 这可是历史新高啊。 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 他忽然明白了。 王中类不是在问成本,是在给他递话。 “两亿的制作成本,可是历史新高啊。”王中类继续说,“要是收视不错的话,对繁星传媒来说,绝对又是一大利好。”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墨染。 “墨总,您说是不是?” 墨染沉默了两秒。 他看着王中类那张笑脸,忽然有点佩服。 这人,是真会玩。 两亿成本——这个数字要是传出去,媒体的关注度、观众的期待值、行业的议论度,全都会上一个台阶。 而且,这个数字是王中类“听说”的,跟他墨染有什么关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王中类抬手制止了他。 “墨总,”他说,“您尽管放心。我敢说,就有把握让别人查不出来。” 他顿了顿。 “您应该知道,咱们这种拍电影拍电视剧的,最头疼的就是资金回笼。只要您和我们公司合作,我保管让您往后的每一部电影或是电视剧,在开拍之前就把本金收回一大部分。” 墨染看着他,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啧啧啧。 这条件,真是丰厚啊。 开拍之前就把本金收回一大部分——这意味着零风险,稳赚不赔。 怪不得华亿能有今天的地位。 可惜。 可惜他家底还算雄厚,资金回笼慢就慢些,好歹钱赚得踏实。 要是真上了华亿这条贼船,指不定要和他们一起干些什么肮脏事呢。 墨染在心里叹了口气。 然后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惋惜的表情。 “哎呀,”他拍了一下大腿,“王总,您怎么不早说呀!” 王中类愣了愣。 “早说,”墨染一脸痛心疾首,“我早就和您合作了!现在份额都给别人吃掉了,您才来找我,真是太可惜喽!” 他摇着头,叹着气,一副损失了十个亿的模样。 王中类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范彬彬在旁边看着,差点没笑出声。 她赶紧端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口,把笑憋回去。 冯少锋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王中类终于回过神来。 他干笑了一声。 “那……那真是太可惜了。”他说,“不过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 墨染点点头。 “一定一定,”他说,“下次一定。”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王中类带着冯少锋告辞了。 范彬彬走在最后。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墨染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点笑意。 还有一点点的……佩服? 墨染冲她眨了眨眼睛。 范彬彬笑着摇摇头,转身走了。 …… 门关上的一瞬间,墨染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口气。 他看了一眼那张巨大的按摩椅,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然后他笑了。 两亿成本? 行。 那就两亿。 反正他又没亲口说过。 至于王中类要怎么利用这个消息—— 那是他的事。 墨染站起来,走到按摩椅前,摸了摸那光滑的真皮表面。 别说,手感还挺好。 他按下启动键。 按摩椅嗡嗡地响起来,开始在他身上揉捏捶打。 墨染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放松。 舒服。 真他妈舒服。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辛越玲推门进来,看见他躺在按摩椅上,愣了一下。 “墨总,”她说,“华亿的人走了?” “嗯。” 辛越玲看着他,欲言又止。 墨染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想说什么就说。” 辛越玲斟酌了一下。 “墨总,”她说,“您这演技,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墨染笑了。 “是吗?” “嗯。”辛越玲认真地点点头,“您刚才那副损失十个亿的表情,我都差点信了。” 墨染哈哈大笑。 他指了指按摩椅。 “过来试试?” 辛越玲摇摇头。 “不了,”她说,“我还有工作。” 她转身要走。 “辛秘书。” 辛越玲回过头。 墨染看着她,笑了笑。 “今天的事,”他说,“别往外传。” 辛越玲点点头。 “明白。” 她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墨染重新闭上眼睛。 按摩椅还在嗡嗡地响着,揉捏着他的腰背。 他想起王中类最后那个表情。 那个表情,分明是在说—— “你小子,有点意思。” 墨染嘴角微微翘起。 有意思的还在后头呢。 第626章 先应付华亿,再惩罚范彬彬 范彬彬和冯少锋出去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王中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他放下杯子,看着墨染。 墨染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跟西部片里决斗前的对峙似的。 最后还是墨染先开口。 “王总,”他说,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不少,“我的繁星娱乐,即将上市。” 王中类的眉毛动了动。 “呵,”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恭喜啊。” 那语气,那表情,分明在说“你上市关我屁事”。 墨染也不恼。 “你放心,”他说,“我是不会抢华亿大a第一娱乐股的名头的。” 他顿了顿。 “我会去香江上市。” 王中类的表情变了变。 “大a有华亿在,”墨染继续说,“我们繁星难以出头。没必要硬碰硬。”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这部《来自星星的你》,我看得很重。上市的时候能不能让股票连涨几波,就看这部电视剧了。” 他看着王中类的眼睛。 “所以,一定不能有事。” 王中类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的脸色终于没那么难看了。 “其实,”他开口,语气缓和了不少,“我觉得a股完全能容得下我们两家公司。” 他端起茶杯,发现是凉的,又放下。 “别看它现在只有三千点,”他说,“我相信过不了几年,它就能往五千点冲。到时候才是我们这些上市公司赚钱的时候。” 他看着墨染,一脸认真。 “你把公司放到香江去上市,可惜了。” 墨染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心里有点想笑。 他想拍拍王中类的肩膀,告诉他:你是股神,加油! 但他忍住了。 “王总,”他说,语气诚恳,“你说的那些事,还是下次有机会再考虑。” 他顿了顿。 “这次我能给你的份额不多,只有一成。多了我也没有。” 王中类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部剧的所有地方,”墨染继续说,“我都会用最顶级的。要是成功了,咱们两家都能有所收获。大家双赢。” 王中类看着他,眼神复杂。 这很明显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一成份额,跟他心理价位差得太远。 他试图讨价还价。 墨染始终没有松口。 能说的都说了。 剩下的不甘心,需要王中类自己消化。 …… 冯少锋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看见王中类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那脸色,跟锅底似的。 他不敢多问,乖乖站在旁边。 王中类随意找了个借口,便要离开。 墨染看向范彬彬。 两人眼神交汇。 范彬彬微微点了点头。 “彬彬姐,”墨染开口,“我这还有个问题想和你商量一下,麻烦你留一下好吗?” 范彬彬看向王中类。 王中类摆摆手。 “你们聊,”他说,“我先走了。” 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墨染和范彬彬。 还有那张巨大的按摩椅。 …… 五分钟后。 范彬彬趴在按摩椅上,整个人被震得话都说不利索。 “混~~蛋~~,”她咬牙切齿,“把~~速~~度~~调~~低~~一~~点~~” 她伸手想去够那个按钮。 墨染伸手拦住她。 “嘿嘿,”他笑得一脸欠揍,“你求我。” 范彬彬咬紧牙关,想强撑到底。 但机器的力量太强大了。 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跟着震动。 “求~~你~~了~~,”她终于低声求饶,“我~~受~~不~~了~~了~~” 墨染这才伸手,把频率调低。 范彬彬趴在按摩椅上,大口喘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 她用力撑起身子,回头瞪了墨染一眼。 然后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嘶——”墨染倒吸一口凉气,“你属狗的啊?” 范彬彬咬着他不放,含糊不清地说:“你个混蛋,想要我的命吗?” 墨染拍着她的背。 “松口松口,肉要掉了。” 范彬彬这才松开。 她抬起头,本就娇艳的脸庞此刻带着运动后的红晕,更显妩媚。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墨染看着她,心里那点火苗又蹿起来了。 “嘿嘿,”他说,“这是给你的惩罚。” 范彬彬瞪他。 “你居然跟着王中类来威胁我,”墨染理直气壮,“惩罚你不应该吗?” 范彬彬愣了一下。 然后她气笑了。 “你是我的股东,”她一字一顿地说,“华亿也是我的股东。你说过要维护和华亿的表面关系,可是连人家的面都不愿意见。” 她伸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王中类又不是个大度的人。要不是我帮你在其中斡旋,你们两家早就开战了!” 墨染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他伸手,轻轻抚开她额前飘落的秀发。 “小弟在这里谢谢彬彬姐啦。”他说。 然后他凑过去。 “来,亲一个。” 范彬彬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亲你个大头鬼!”她没好气地说,“先说正事。你们单独聊天没聊崩?” 她盯着他的眼睛。 “别我在这给你们灭火,你在旁边加油!” 墨染捂着被拍的脸,一脸无辜。 “我有那么傻吗?” 他往按摩椅上一靠。 “华亿想来分杯羹,我也不是个小气的人。给了他一成的份额。” 范彬彬挑眉。 “一成?” “嗯。” “他同意了?” “不同意的,”墨染说,“但他也没办法。” 他顿了顿。 “加上我的繁星娱乐打算去香江上市,这对他来说也算个好消息了。我想他心中的怒气,多多少少也会消下去一些。” 范彬彬看着他,眼神复杂。 听起来好像是墨染怕了华亿才去香江上市。 但她根本不信墨染会这么怂。 “你是为了不跟华亿争,才去香江上市的?”她试探着问。 墨染笑了。 “当然不是。” 他坐直身子。 “那边的股市相对稳定,上升空间大。我要是在a股上市,早晚抢了华亿的风头。到时候我们两家肯定要撕破脸。” 他看着范彬彬。 “我这么说,也是让王中类心里好受点。” 范彬彬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开口。 “你可真是诡计多端啊。” 墨染挑眉。 “我诡计多端?” 他的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她身上。 “看来你是休息好了呀。” 他的手伸向开关。 范彬彬脸色一变,一把拉住他。 “别别别!”她求饶,“我错了!” 墨染停下手。 范彬彬看着他,喘着气。 “你是属驴的吗?”她问,“大早上就这么来劲?” 墨染叹了口气。 “唉,”他说,“老子本来打算认真工作的。被你们这么一搅扰,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他看着范彬彬。 “我必须得拿回点东西呀。” 他按下开关。 “嘻嘻。” …… 一个小时后。 墨染神清气爽地走出办公室。 范彬彬趴在按摩椅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她看着那个混蛋的背影,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什么。 但声音太小,墨染没听见。 …… 下午。 墨染正盯着电脑屏幕,看《来自星星的你》的场景设计图。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墨总,你看朱亦龙这形象多好呀。” 墨染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他回过头。 魏冉霞站在他身后,一脸无辜。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朱亦龙,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精神抖擞。 墨染捂着胸口。 “霞姐,”他控诉道,“你走路没声音的?想吓死我吗?” 魏冉霞笑了。 “今天正午阳光的人来讨论拍摄细节,”她说,“辛越玲说你在这,我特地来叫你的。” 她顿了顿。 “迟到不太好。” 墨染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他看向朱亦龙,上下打量了一眼。 五月的天气已经很热了,朱亦龙依然西装笔挺,一点汗都没出。 看来今天是有备而来。 墨染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很帅啊。”他说。 朱亦龙微微欠身。 “和学长比,还是差一点。” 墨染乐了。 这小子,嘴还挺甜。 …… 君悦酒店的包间里,人已经到齐了。 简川河、陈轩,还有几个正午阳光的核心成员,正围着长桌翻看剧本。 杨蜜坐在角落,手里捧着剧本,嘴里念念有词。 墨染带着魏冉霞和朱亦龙进门,众人纷纷打招呼。 菜还没上,讨论已经开始了。 简川河率先开口。 “墨总,这第一场戏是都明俊第一次在地球上发现千颂伊的特别之处。我觉得场景得选在一个既神秘又有氛围的地方。” 他摊开一张草图。 “我原本想着找个废弃的天文台。那种破旧的建筑,周围杂草丛生,晚上月光洒下来,特别有那种神秘兮兮的感觉。” 墨染看着那张草图,摸着下巴。 “简川河,”他打趣道,“你这想法挺有创意啊。不过废弃天文台会不会太破了点?咱们这戏可是要追求高品质的视觉效果。” 他想了想。 “要不这样,咱们找个那种有历史底蕴的老天文台,稍微改造一下。既保留那种神秘感,又不失精致。怎么样?” 简川河眼睛一亮。 “墨总,您这想法绝了!”他一拍大腿,“这样既符合剧情需要,又能提升整体的画面质感。我这就让人去联系看看。”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刷刷刷记了几笔。 “另外,”他抬起头,“还有一场雪景。我们通过讨论,打算去长白山拍。” 墨染皱了皱眉头。 “去长白山?”他开玩笑地说,“那地方天寒地冻的,拍摄条件可艰苦啊。” 简川河挠挠头,有点纠结。 “墨总,影视城搭的雪景,总感觉少了点那种自然的韵味。”他说,“您说过一切都要以行业顶尖水平来考虑,所以我们才提出这一要求。” 他顿了顿。 “当然,我们也可以搭个雪景。” 墨染摆摆手。 “不用,”他说,“你们觉得有这必要的话,那就去长白山拍。” 简川河点点头,又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接下来讨论的是都明俊的外星飞船内部场景。 简川河展示了一些设计图。 “墨总,这飞船内部我打算设计成那种充满科技感和未来感的风格。线条要流畅,灯光要炫酷,让观众一看就觉得特别高大上。” 陈轩凑过来,仔细看了看设计图。 “我觉得可以在飞船里加一些独特的元素,”他提出自己的想法,“比如那种能发光的神秘符文,或者一些悬浮的装置。这样能更突出都明俊外星人的身份。” 杨蜜在旁边附和。 “对对对,”她说,“陈轩老师说得有道理。这样能让飞船看起来更神秘,更符合剧情设定。” 墨染看着那两张认真的脸,忍不住笑了。 “你们俩这想法不错啊。”他说。 他转向简川河。 “简川河,你就按照他们说的方向,再优化一下设计图。咱们这飞船内部场景,一定要打造出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简川河点点头。 “明白。” …… 讨论进行得热火朝天。 从飞船设计到服装造型,从台词细节到镜头语言,每一个人都贡献着自己的想法。 杨蜜时不时插几句嘴,都是关于千颂伊这个角色的理解。 朱亦龙一直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 魏冉霞坐在他旁边,时不时低声跟他说几句话,像是在指点什么。 墨染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欣慰。 这小子,是真的想演好这个角色。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墨染看了看手表。 晚上十一点。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了,”他说,“今天咱们就讨论到这儿。” 他看向简川河。 “简川河,你回去把这些场景方案再细化一下。” 他又看向杨蜜和朱亦龙。 “演员们也多琢磨琢磨角色。”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 “咱们争取把这《来自星星的你》,拍成一部经典之作。” 众人纷纷点头。 杨蜜站起来,走到墨染身边。 “阿染,”她小声说,“你今天不回去吗?” 墨染看了她一眼。 “回,”他说,“等会儿回。” 杨蜜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 众人陆续离开。 包间里只剩下墨染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北京的夜晚灯火通明,车流像两条永不停息的光带,在城市里穿行。 他想起今天的种种—— 王中类的试探,范彬彬的周旋,还有那些关于剧本的讨论。 累。 但值得。 第627章 韩叔来访 墨染第二天进剪辑室的时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工位都在,人都在,老吴正对着屏幕抠细节,小王在调色台前跟颜色较劲,一切正常。 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直到他在剪辑台前坐下,拿起今天的进度表,才反应过来—— 路第的位子是空的。 电脑黑着,椅子规规矩矩地推在桌下,杯子都不在桌上。 墨染愣了愣。 路第这小子,入职以来基本上没请过假。每天来得比保洁阿姨还早,走得比最后一盏灯还晚,跟个铁人似的。有时候墨染都看不下去了,催他早点回去休息,他嘴上答应着,第二天照样第一个到。 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转头看向老吴。 “老吴,”他指了指路第的工位,“路第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老吴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路总说他有事,”他说,“今天请假。” “请假?”墨染皱起眉头,“请假怎么不跟我说?他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老吴摇摇头。 “没说。”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 他掏出手机,先给吕新打电话。 “喂,老路今天请假你知道吗?” “不知道啊,”吕新那边声音嘈杂,好像在片场,“他怎么了?” “不知道,我再问问。” 挂了电话,又打给许文阳。 “老许,路第有跟你说他今天干嘛去了吗?” “没有啊,”许文阳说,“我昨晚给他发微信,到现在都没回。我还以为他睡着了呢。” 墨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直接拨了路第的号码。 响了好几声,那头才接起来。 “喂,老路。”墨染开口,“你那边什么情况?还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路第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刚哭过,又像是熬了一整夜。 “我还好,”他说,“只是小鹿她……生病了。我要照顾她。” 他顿了顿。 “对不起。” 墨染心里那根弦松了松。 “没关系,”他说,“你没事就好。李小鹿她生了什么病?要紧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路第才开口。 “呃……你就别问了。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马上就回去。” “好。” 墨染挂了电话,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 不让问? 难道是什么大病? 他想再打过去问清楚,但又觉得不太礼貌。 毕竟是人家女朋友的事,他一个外人,问多了不合适。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深吸一口气,看向屏幕。 “行了,开工。” …… 中午。 墨染正对着屏幕和剪辑师争论一个转场该用两秒还是一秒半,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辛越玲站在门口,表情有点微妙。 “墨总,”她说,“韩山品先生在您办公室等着。” 墨染愣了一下。 “韩叔?他怎么来了?” “不知道,”辛越玲说,“他没说。” 墨染站起来,拍了拍剪辑师的肩膀。 “你先按你的思路剪,我一会儿回来看。” 他快步走向办公室。 推开门,就看见韩山品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端着茶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叔,”墨染走进去,“你怎么来了?” 韩山品抬起头,看他一眼。 “我来看看你,不行吗?” “行,当然行。”墨染一屁股在他对面坐下,“只是我没定您的盒饭,怎么办?” 韩山品翻了个白眼。 “我吃过了来的,”他说,“不蹭你的饭!” 墨染竖起大拇指。 “叔,要是人人都像您这么自觉,世上纷争最起码少一半!” 韩山品懒得理他,放下茶杯,站起来。 “你那电影呢?剪得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墨染带他去了剪辑室,把俞妃虹的《垫底辣妹》粗剪版调出来。 韩山品坐在那里,看得很认真。 看完之后,他点点头。 “催人泪下,”他说,“温情脉脉,聚焦家庭亲情,角度很好。” 墨染等着他夸自己。 然后韩山品转向他的《惊天魔盗团》粗剪版。 看完之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地方,节奏太慢。”他指着屏幕,“这个地方,转场太生硬。这个地方,周杰伦那个魔术镜头太长了,观众会走神。” 墨染听着,一脸生无可恋。 习惯了。 想从韩叔嘴里听到点鼓励的话,比从铁公鸡身上拔毛还难。 “叔,”他打断他,“那个第2届北平国际电影节,应该快举办了?” 韩山品停下来,看着他。 “你小子,”他说,“不会连什么时候举办都不知道?” 墨染摊摊手。 “不就是4月下旬嘛,”他说,“再说我知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韩山品瞪他一眼。 从第一届北平国际电影节的举办情况来看,虽然没获得太多国际认可,但至少为华夏电影拓宽了走出去的道路,这一点值得肯定。加上主办方积累了经验,今年的举办规模比上一届大了一倍不止。 “不行,”韩山品说,“你必须来。有你的奖项呢!” 墨染摆摆手。 “我知道啊,”他说,“不就是个什么优秀走出去电影奖嘛。到时候我让闻云去领一下就行。” “胡闹!”韩山品的声音拔高了,“反正你也没啥事,你必须去。领奖是其次,关键是去交流。” 他指了指墨染。 “今年詹姆斯·卡梅隆都会来现场,甚至还有些奥斯卡评委。多结交点人脉,对你没坏处。” 墨染苦着脸。 “可是我还要剪片子呢!” “去参加个典礼能花你多少时间?”韩山品瞪他,“再说你的电影现在都已经进入精剪阶段,那是一两天能剪好的吗?说不定你出去走走,能有更好的灵感呢!”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墨染。 “不准迟到啊!” 墨染叹了口气。 “……行,叔。” 他掏出烟,递了一根给韩山品。 “来,叔,抽根烟。” 韩山品接过烟,点上。 墨染自己也点了一根。 “叔,”他吐出一口烟,“那您能不能帮我个忙?” “你说。” 墨染把王家兄弟最近一直找他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您有机会跟华亿的人说说,”他一脸无奈,“别逮着我不放。他们不是有冯晓刚嘛。” 韩山品猛嘬一口烟。 “唉,”他叹了口气,“这事儿别怪我站他们立场说话。你拍一部大赚一部,谁看了不眼红?” 他弹了弹烟灰。 “加上华亿去年一年投资的电影,像什么《全球热恋》《雪花秘扇》《星空》《开心魔法》《老夫子之小水虎传奇》,全都损失惨重。他们急需一部卖座电影稳定股价。” 墨染撇撇嘴。 “我拍电影不是为了扶贫的,”他说,“投资电影哪有稳赚不赔的?想稳定股价就擦亮眼睛好好找电影投资,别总想着薅我羊毛。我这边还有好多兄弟没安排到呢!” 韩山品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行啦,”他拍了拍墨染的肩膀,“我知道你不容易。谁还没牢骚想发呢?” 他顿了顿。 “现在华语电影市场低迷,能赚钱的电影是少数。大家更应该抱团取暖。要是在这个时候内斗,绝对是亲痛仇快的事情。” 他看着墨染的眼睛。 “做人,还是要忍。” 墨染沉默了两秒。 我靠。 我是穿越者也要忍? 算了。 给韩叔个面子。 “行,”他说,“我听您的。” 韩山品满意地点点头。 临走前,他又叮嘱了一遍。 “记住了,准时去参加电影节。别迟到。” 墨染点点头。 “记住了记住了。” 韩山品走了。 墨染看着他的背影,默默把剩下的大半包烟揣进口袋。 第628章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晚上。 杨蜜家。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热气腾腾的。 墨染埋头吃饭,脑子里还在想剪辑的事。 杨蜜坐在他对面,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眼睛却一直往他身上瞟。 那目光,鬼鬼祟祟的,跟做贼似的。 墨染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抬起头。 “干嘛呀?”他问,“饭菜不合胃口?” 杨蜜摇摇头。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是吗?”她问。 墨染愣了一下。 “知道什么?” 杨蜜掏出手机,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一条微博头条。 标题醒目: “李小鹿疑似宫外孕住院,绯闻男友普八甲紧随左右。” 墨染愣住了。 普八甲? 他记得李小鹿的男朋友不是贾耐亮吗?什么时候换人了? 他划了划屏幕,往下看。 评论区已经炸了,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李小鹿活该的,有说心疼路第的,有骂普八甲渣男的,还有说“贵圈真乱”的。 墨染抬起头。 “这是什么时候的新闻?” “不知道,”杨蜜说,“反正是今天刚出的。” 墨染沉默了两秒。 他想起了路第今天那个欲言又止的电话,还有那句“你就别问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把手机还给杨蜜,站起来。 “我吃完饭去一趟医院。” 杨蜜也跟着站起来。 “我陪你一起去。” 墨染摇摇头。 “别,”他说,“那里估计记者很多。你要是去了,估计更要里三层外三层。” 他想了想。 “我叫上吕新、许文阳一起去。” 杨蜜点点头。 “那你回来要跟我讲第一手资料哦。” 墨染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有点哭笑不得。 “行,”他说,“给你当八卦记者。” …… 医院门口。 果然如墨染所料,蹲着好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人。有蹲在花坛边抽烟的,有靠在电线杆上刷手机的,还有两个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的,眼睛不时往医院大门瞟。 墨染带着吕新和许文阳走过去,立刻被拦住了。 “你们是哪个媒体的?” “记者证看一下!” “是来采访李小鹿的吗?” 墨染深吸一口气。 “我们是她朋友,”他说,“来探病的。” 那几个记者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信你才有鬼”。 磨破了嘴皮子也没用。 最后墨染只能掏出手机,给路第打电话。 “老路,”他说,“我们在医院门口,被记者堵住了。你出来接一下。” 过了几分钟,路第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卫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眶发青,一看就是熬了一整夜。 那几个记者看见他,眼睛都亮了,举起相机就要拍。 墨染眼疾手快,一把拉过路第,三个人跟着他往医院里走。 身后传来一阵快门声。 …… 住院部走廊。 路第走在前面,脚步虚浮,跟踩着棉花似的。 墨染看着他那个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冲吕新使了个眼色。 吕新会意,凑上去,斟酌着措辞。 “老路,”他说,“你没跟那个奸夫打架?” 墨染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丫会不会说话?” 他推开吕新,走到路第身边。 “老路,”他问,“她怎么样了?” 路第低着头,声音很轻。 “她做完手术在休息。已经没有大碍了。” 他顿了顿。 “我明天就回去上班。” 许文阳走上前,揽住他的肩膀。 “还上什么班呀?”他说,“你不要紧?大家都是兄弟,不用在我们面前故作坚强。” 路第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又空又木,像是被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有烟吗?”他问,“我想来一口。” 三个人对视一眼。 墨染从口袋里掏出那大半包烟,冲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扬了扬下巴。 “走,上天台。” …… 医院天台。 夜风很大,吹得人头发乱飞。 远处是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的,像是洒在黑布上的碎金子。 墨染递了根烟给路第,亲手给他点上。 路第猛吸了一口,呛得咳嗽起来。 他不太会抽烟。 以前他们劝他抽,他都是摆摆手说“不抽不抽,抽烟伤身”。 现在他主动要了。 墨染靠在栏杆上,等着他开口。 吕新和许文阳站在旁边,谁也没说话。 夜风呼呼地吹,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路第抽完一根,又点了一根。 “我以为,”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他,“她出事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会是我。” 墨染没说话。 “我都觉得,”路第继续说,“我们会和好如初。” 他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 “迎接我的,却是一个长得像王黎鸿的男人。” 墨染愣了愣。 王黎鸿? 路第苦笑了一下。 “他知道我是李小鹿的男朋友之后,头也不回就走了。” 他把烟头摁灭在地上。 “我当时脑子很乱。缓了好一会儿,才到医生那里。医生说,小鹿她不是怀孕。” 吕新在旁边插嘴:“那还好!老路你没有被套牢!” 他想活跃一下气氛。 但墨染和许文阳同时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跟两把刀似的。 吕新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闭上嘴。 路第没在意,继续说。 “小鹿是黄体破裂。医生说是那种行为太过激烈导致的。” 沉默。 长时间的沉默。 夜风呼啸,吹得人心里发凉。 三个人站在天台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连一向爱耍嘴皮子的吕新,也说不出一句话。 只能陪着路第,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墨染从韩山品那里要过来的大半包烟,很快就见了底。 最后一根抽完,路第把烟头摁灭,抬起头。 他的眼眶红了。 但他没哭。 “要不要给你放个假,”墨染问,“出去走走?” 路第摇摇头。 “我想把手上这部电影剪完,”他说,“再出去走走。” 墨染看着他,心里堵得慌。 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他说,“那就先剪完。” 许文阳也走过来,拍了拍他另一边肩膀。 “老路,”他说,“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吕新凑过来,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那个……烟钱我出了。” 墨染和许文阳又瞪他。 吕新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四个人站在天台上,看着远处的灯火。 夜风还在吹。 没有人说话。 有些话,不用说。 有些痛,只能自己扛。 …… 回去的路上,墨染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夜景。 手机响了。 杨蜜发来的微信。 “怎么样?第一手资料呢?” 墨染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两秒。 他打字: “回去再说。” 收起手机,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路第那张脸。 那个眼眶发红、却硬撑着没哭的兄弟。 他想起刚才在天台上,那些沉默的瞬间。 一根接一根的烟。 被风吹散的烟雾。 还有那句“我想把手上这部电影剪完”。 男人哭哭不是罪。 但他们这个年纪的男人,早就不哭了。 只能抽根烟,然后继续往前走。 墨染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城市的灯火飞速后退。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那大半包烟,明天得找韩叔再要一包。 不,要两条。 这日子,还长着呢。 第629章 红毯修罗场 墨染带着一身烟味回到家的时候,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得不能再蔫。 杨蜜正窝在沙发上看剧本,听见开门声抬起头,就看见他那张阴云密布的脸。 她赶紧放下剧本,三两步迎上去,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 “怎么了这是?”她上下打量他,“李小鹿受的伤很严重吗?” 墨染摇摇头。 “不严重,”他说,“已经没有大碍了。” 杨蜜愣了一下。 “那你这苦瓜脸是咋回事?” 她凑近闻了闻,眉头皱起来。 “为什么你身上烟味这么重?” 墨染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 “没办法,”他说,“心情郁闷,和几个兄弟抽了三包烟。” 杨蜜更疑惑了。 “不是说李小鹿的伤势不重吗?” 墨染长叹一声。 “唉,”他说,“李小鹿伤得不重,但路第受的伤,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路第也受伤了?”杨蜜瞪大眼睛,“打架了?” “他受的是情伤。” 墨染把医院天台上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说到“黄体破裂”四个字的时候,杨蜜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这个,”她结结巴巴地问,“这个过分激烈会造成黄体破裂?那咱们会不会有这方面风险啊?” 墨染愣了愣。 然后他一把拉过杨蜜,按在腿上,狠狠在她屁股上拍了几巴掌。 “都什么时候了,”他咬牙切齿,“你还开这种玩笑!” 杨蜜捂着屁股,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呜呜呜,”她说,“我只是担心,真的没有开玩笑。” 墨染的手顿了顿。 他回忆了一下以往的做派。 好像……应该……大概率是没问题的? 但看着杨蜜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他忽然有点心虚。 “我明天去问问医生。”他嘟囔道。 杨蜜点点头,然后想起什么。 “有吃的吗?”墨染问,“今晚抽了一晚上烟,嗓子有些难受。” “现在只有馒头和一些冷菜,”杨蜜站起来,“我给你热热?” “行。” 墨染坐在餐桌旁,看着杨蜜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 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来,他唏哩呼噜一阵狼吞虎咽。 杨蜜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他。 “阿染,”她忽然开口,“事情发生到这种地步,那老路和李小鹿怎么办?” 墨染的筷子顿了顿。 “还能怎么办?”他说,“就看老路什么时候提分手呗。” 他夹了一筷子菜。 “反正两人没有对外公开,分手也不会对两人造成什么影响。不过现在李小鹿身体不好,估计过一段时间再提。” 他嚼着菜,语气有点闷。 “老路是我见过最老实的人。混得不差,长得也不丑。为什么要被人这么对待呢?” 杨蜜沉默了几秒。 “老路就是太老实了,”她说,“他和李小鹿不搭……” 她忽然发现墨染正盯着自己。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她有点慌,“又不是我伤害了路第。” 墨染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杨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你、你想干嘛?” 墨染放下筷子。 “蜜蜜,”他说,“我心里很难受。今晚让我说了算,好吗?” 杨蜜的脸腾地红了。 “……等等啊,”她往后缩了缩,“你想干什么?你的眼神很过分啊……” 墨染站起来。 “我警告你,”杨蜜指着他的鼻子,“你别特意找机会来糟践我——” 墨染一把抱起她。 “我不管,”他说,“我就当你同意了。” 他大步往卧室走。 “来!” 杨蜜捶了他一下,但没挣扎。 …… 日子一天天过去。 眼瞅着第二届北平国际电影节越来越近,杨蜜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墨染看着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一头雾水。 “你这是怎么了?”他问,“电影节又不是你一个人走红毯,至于这么紧张吗?” 杨蜜瞪他一眼。 “你懂什么?” 她掏出手机,点开一条新闻,递到他面前。 “你看!” 墨染接过来一看。 新闻标题:范冰冰备战电影节,六套高定礼服惊艳亮相。 下面配了六张图,全是范冰冰穿着不同高定礼服的照片。每一套都美得冒泡,每一套都价值不菲。 墨染抬起头。 “所以呢?” “所以?”杨蜜的声音拔高了,“她准备了六套!六套!这是要艳压群芳的节奏!” 她叉着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我不能输给她!绝对不能!” 墨染看着她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他的手机就没消停过。 杨蜜每天换着花样发照片给他——穿着这件礼服的,穿着那件礼服的,正面、侧面、背面,各个角度都有。 每一张下面都配着一句话: “阿染,这件怎么样?” 墨染认认真真看完,给出了自己最中肯的评价: “都很漂亮。” 然后就被杨蜜一顿吐槽。 “你敷衍我!” “你能不能认真点!” “这件和那件到底哪件好!” 墨染捂着脑袋,觉得自己比剪片子还累。 …… 4月23日。 北平国际电影节。 杨蜜挽着墨染的胳膊,从车上下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抹胸长裙,裙摆逶迤,上面点缀着细碎的亮片,走起路来流光溢彩。脚上是一双水晶高跟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墨染低头看了一眼那双鞋,心里默默算了算—— 三万一天,租的。 还不合脚。 他收回目光,面色如常。 “走,”他说,“先进去。” 后台人很多,来来往往的,全是明星和工作人员。 杨蜜被化妆师拉走去补妆了,墨染一个人无聊,就在后台乱转。 刚转没几分钟,就看见一群人从门口走进来。 打头的那个,他认识。 刘得华。 墨染正要过去打招呼,刘得华已经看见了他。 “墨导!”刘得华笑着走过来,伸出手,“好久不见!” 墨染握住他的手。 “华哥,好久不见。” 他往刘得华身后看了一眼——浩浩荡荡一群人,扛着设备的,拎着衣服的,一看就是一个剧组的阵仗。 “这是……”墨染问。 “《富春山居图》剧组。”刘得华说,脸上的笑容有点微妙。 墨染愣了一下。 然后他想起那部电影。 那部传说中的电影。 那部但凡看过的人没有一个不骂的电影。 他看向刘得华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同情。 “华哥,”他斟酌着措辞,“辛苦了。” 刘得华苦笑了一下。 “别提了,”他压低声音,“我自己都没眼看。” 墨染想笑,又觉得不太厚道,硬生生憋住了。 两人正聊着,刘得华身后忽然探出一个脑袋。 准确地说,是一个穿着深v礼服、胸前白花花一片的脑袋。 “墨导,”那人娇滴滴地开口,伸出手,“我是林之玲,见到你很高兴。” 墨染看着眼前这只手,又看了看手的主人。 果然是名不虚传。 那颜值,那身材,那气质——尤其是那深v领口以下的部分,简直是实力担当。 他握住那只手。 “林小姐,见到你很高兴。” 林之玲笑了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墨导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她问,“没人陪你吗?” “我和杨蜜一起来的,”墨染说,“她在化妆,我出来抽根烟。” 林之玲点点头,还想说什么,那边剧组的人已经在催了。 “墨导,”她冲他挥挥手,“一会儿见。” 墨染点点头。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墨染靠在墙边,掏出烟,点上。 刚抽了两口,一个小姑娘跑过来。 “墨导!”她气喘吁吁地站定,“我是林小姐的助理。” 墨染看着她。 小姑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双手递过来。 “这是林小姐的私人号码,”她说,“如果您以后去弯弯玩的话,可以直接找她。” 墨染低头看了看那张纸片。 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字迹娟秀。 他抬起头。 “那……”小姑娘有点不好意思,“墨导,能给我一个您的联系方式吗?林小姐说想和您保持联系。” 墨染想了想。 然后他报了一串号码。 小姑娘认认真真记下来,千恩万谢地走了。 墨染把那张纸片揣进口袋,继续抽烟。 那串号码,是辛越玲的。 …… 红毯环节。 人山人海。 中外来宾加起来有三百多人,走个红毯跟赶集似的。 墨染和杨蜜被安排在《二次曝光》剧组后面。 前面那个剧组走完,就该他们了。 杨蜜站在他旁边,腰挺得笔直,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但墨染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是绷紧的。 “放松,”他小声说,“就几分钟的事。” 杨蜜深吸一口气,没说话。 红毯走完,两人终于松了口气。 墨染正要拉着杨蜜往里走,迎面就撞上一群人。 打头的那个,一身红色长裙,气场两米八。 范彬彬。 她身后跟着《二次曝光》剧组的人,冯少锋也在其中。 杨蜜的腰又挺直了。 墨染感觉到她挽着自己的那只手,力道紧了几分。 “蜜蜜!”范彬彬笑盈盈地走过来,“你今天真漂亮!” 杨蜜也笑。 “可惜,”她说,“比彬彬姐还是差一点。” 范彬彬摆摆手。 “你太谦虚了,”她的目光落在杨蜜脚上,“你今天这双水晶鞋搭配得真好。” 杨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又抬起头。 “我也是碰巧才发现这双水晶鞋,”她说,“效果我也很满意。” “不便宜?”范彬彬问。 杨蜜微微一笑。 “还行,”她说,语气云淡风轻,“也就280万多一点。” 墨染在旁边听着,差点没绷住。 280万? 那双鞋明明是三万一天租的,还不合脚。刚才在后台杨蜜还在抱怨脚疼,说要赶紧换下来。 到杨蜜嘴里,就变成280万一双随便买的了。 这演技,不去演个女骗子真是可惜了。 范彬彬的笑容顿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 “蜜蜜今天花了很多心思啊,”她说,“不过我觉得,你算不上今天最出彩的。” 杨蜜的脸色变了变。 “话别说得太满,”她盯着范彬彬的眼睛,“是不是你最出彩,还是要看别人怎么说!” 范彬彬摇摇头。 “我不是在说我。” 她往杨蜜身后指了指。 “我说的是那位。呐,你看后面。” 杨蜜转过头。 不远处,林之玲正站在人群里,和几个人说着什么。 她今天穿了一件露背的礼服,后面几乎全裸,前面也是深v开到胸口。整个人站在那里,就跟一幅画似的,吸引着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杨蜜的脸僵住了。 “人家是超模,”范彬彬慢悠悠地说,“今天又肯露背又肯露胸口。你光穿一件抹胸,可是不够哟。” 杨蜜咬着牙。 “我……”她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走的是优雅路线。” 范彬彬笑了。 “你最好是。” 她带着剧组的人,施施然走了。 杨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墨染走过去。 “你说你惹她干什么呀?”他劝道。 杨蜜猛地转过头,看着他。 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我不管,”她一字一顿,“我就是要赢她一回。” 墨染看着她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睛,默默闭上了嘴。 …… 过了一会儿。 “蜜蜜,你去哪儿?” 杨蜜已经走出去好几步,头也不回地挥挥手。 “照片已经拍完了,”她说,“我要去换鞋。这鞋穿着太难受了!” 墨染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刚才还280万呢。 现在就嫌难受了。 他摇摇头,靠在墙上,掏出烟。 刚点上,手机响了。 是辛越玲发来的微信: “墨总,有个叫林之玲的加我微信。说是在电影节上认识的。我通过了?” 墨染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翘起。 他打字: “通过。以后她去弯弯,你陪她。” 发完,他收起手机,继续抽烟。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刚才那几分钟—— 范彬彬的挑衅,杨蜜的嘴硬,林之玲的纸条。 还有刘得华那个苦笑。 电影节啊电影节。 真是个大舞台。 他吐出一口烟,笑了笑。 接下来,还不知道有多少戏呢。 第630章 教卡梅隆说中文 墨染正琢磨着待会儿怎么从人群中脱身去找杨蜜,肩膀突然挨了一巴掌,力道还挺实在。 他回头一看,乐了——姜闻老哥,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挂着那种憋着坏的笑。 “姜哥,你怎么在这儿?”墨染眼睛一亮,刚才那点无聊劲儿顿时散了。 “你小子没看嘉宾名单吗?”姜闻斜眼瞅他,那表情跟看二傻子似的。 “那么多人,我哪看得过来呀,”墨染理直气壮地一摊手,“我就大概搂了一眼。怪我,怪我,今晚我让你三杯。” “切,”姜闻嗤笑一声,下巴一扬,“我让你三杯还差不多,你小子真是大言不惭。就你那酒量,心里没点数?” “不废话,今晚谁站着回去谁孙子!” “谁怕你啊!” 俩人跟街头约架似的瞪着眼,然后同时笑了。这种嘴炮打法是他们这群人的保留节目,嘴上越狠,心里越热乎。 定下不醉不归之约后,姜闻往远处努了努嘴,用胳膊肘碰了碰墨染:“小墨,咱去会会外国友人?” 墨染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群老外正端着香槟聊得热闘,其中有个留着胡子、眼神犀利的家伙,正是《泰坦尼克号》和《阿凡达》的导演詹姆斯·卡梅隆。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扭头盯着姜闻:“姜哥,你别整事啊。” “瞧你这话说的,”姜闻一脸无辜,那表情真挚得能骗过测谎仪,“我又不是坏人,你不主动去交流怎么促进两国文化交流呢,对不对?” “你是想促进两国文化交流?”墨染眯起眼,上下打量他,“我怎么这么不信呢?你这表情我太熟了,上回你这么笑的时候,陆川让你坑得请全组吃了半个月的烧烤。” “你这就没劲了,”姜闻一摆手,开始摆资历,“当年我教昆汀中文的时候你还没入行呢!那会儿你在哪儿?穿开裆裤呢?这回轮到你了,看那边的詹姆斯·卡梅隆,人家算得上大师了,去跟人家聊聊。” 墨染嘴角抽了抽。这东西也能传承的吗?姜闻教昆汀说中文的光辉事迹在圈内可是传说级别的——据说昆汀到现在还以为“傻逼”是夸人聪明的话。 但拗不过姜闻那双期待的老眼,墨染点点头:“行,不过咱说好了,别太过分。” “放心,我有分寸。”姜闻拍着胸脯保证,那架势跟老党员宣誓似的。 墨染刚松了口气,就听姜闻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要套近乎就得说点人家感兴趣的话题。华夏文化博大精深,小墨,一会儿你就教卡梅隆一句中文——‘you are good’的中文翻译是‘你大爷的’。” 墨染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姜哥你别闹!”他压低声音,左右瞄了一眼,“这万一上升到外交问题,我就臭了!到时候外交部找我喝茶,我就说你指使的!” “你怎么这么怂啊,”姜闻恨铁不成钢地瞪他,“放心,这事我干过,出不了事。当年昆汀学得可开心了。你不搞点节目,这开幕式得多无聊啊?你看那些记者,都快睡着了。” 墨染往记者席瞄了一眼,还真有人靠在椅背上打哈欠。 得,死道友不死贫道,反正姜闻坑他也是常有的事。 俩人刚走到卡梅隆附近,翻译就迎了上来,热情地介绍姜闻和墨染。卡梅隆听到姜闻的名字,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主动伸出手。 “姜导,我看过《太阳照常升起》,”卡梅隆的翻译同步传话,卡梅隆本人则微笑着点头,“我很喜欢这部电影,里面的意象运用非常独特。” 英雄惜英雄,这话从卡梅隆嘴里说出来,分量确实不一样。姜闻难得正经起来,跟卡梅隆握了握手,客气了几句。 随后卡梅隆转向墨染,微笑着握手。墨染照例彩虹屁起手,对《阿凡达》里的精美特效大加赞誉。这倒不是违心之言——当年他在电影院看《阿凡达》时,那种震撼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潘多拉星球的每一根草、每一片叶子都像真的似的,那技术,啧,真他娘的绝了。 但也正因为看过,墨染心里更清楚,国内和好莱坞在电影工业上的差距,不是喊几句口号就能追上的。人家玩的是系统性工程,从特效技术到流程管理,从上到下拧成一股绳。偏偏墨染深知,凭自己现在在国内的地位,想找顶级的特效公司合作,人家根本不会拿正眼瞧你。在他们那儿,第一梯队的客户永远是好莱坞那几家巨头,华夏来的?排队等着,等个年都是客气的。 这个念头在墨染脑子里转了一圈,但他脸上半点没露,依然笑得真诚。 卡梅隆微笑着回应了夸奖,礼貌地准备结束对话。就在他要转身的瞬间,墨染突然开口:“卡梅隆先生,姜导有句中文想教您。”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那种人畜无害的笑。 姜闻猛地扭头瞪他,小声嘀咕:“还是你小子反应快啊。” “嘿嘿。”墨染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狐狸。 姜闻深吸一口气,认命地转向卡梅隆,脸上挤出真诚的笑容:“卡梅隆先生,华夏有句夸人的话——‘你大爷的’,翻译成英文就是‘you are good’。” “是吗?”卡梅隆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发音居然还挺标准,“你~大~爷~的。” 然后他竖起大拇指,对着姜闻真诚地说:“姜闻,你大爷的。” 姜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迅速恢复:“卡梅隆先生,再见。” 等卡梅隆走远,墨染终于憋不住了。他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一巴掌拍在姜闻肩膀上:“姜哥,这算不算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算个屁,”姜闻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但嘴角也有点抽抽,“我挨卡梅隆一句骂不丢人。你等着,这笔账我记下了。” “别介啊姜哥,我这叫现学现卖,都是跟您学的。” “滚蛋。” 俩人说笑了一阵,墨染突然想起来——杨蜜说去换鞋,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他心里有点不踏实,跟姜闻打了个招呼,开始在人群中搜索。 第631章 帮杨蜜出气 杨蜜确实去换鞋了。 那双水晶鞋美是美,但穿着走红毯是风光,走多了就是受罪。她的脚后跟早就磨红了,趁着墨染被围着聊天的空档,她溜去休息室换了双舒服的平底鞋。 等她端着杯香槟回来,却看到墨染已经被一群人团团围住。有说有笑的,热闹得很。 可惜,人群里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 杨蜜站在外围,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的男人,心情有点复杂。高兴,那是肯定的,自家男人受欢迎,说明自己有眼光。但吃醋废话,当然吃醋,那群女人都快贴他身上了! “这男人可真是受欢迎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杨蜜侧头一看,范彬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边,手里也端着杯香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人群的方向。 杨蜜接过范彬彬递来的香槟,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拒绝。俩人在红毯上暗战是一回事,公共场合闹起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倒是很诧异,”杨蜜抿了口香槟,瞥了范彬彬一眼,“你居然没有趁机往他身边钻。” “想钻来着,”范彬彬倒也坦率,耸了耸肩,“可惜晚了一步。你看看那个林之玲,都快贴到墨染身上了,哪还有点名模的风范呀。那胸,啧,都快蹭掉一层西装了。” 杨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林之玲站在墨染旁边,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身子微微前倾,角度拿捏得刚刚好。 杨蜜磨了磨后槽牙,但脸上依然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我家阿染就是这么受欢迎,我都习惯了。倒是彬彬姐你这么闲,还在我面前嚼舌头,我是没想到的。” “真的习惯了吗?”范彬彬歪着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调侃,“我怎么看你好像一脸怒容啊。嘴角都抽抽了,别忍了。” “你关你屁事!” “别激动别激动,”范彬彬笑着往后仰了仰,“可别把香槟泼我脸上,不然明天非得上头条不可——‘两小花旦电影节互泼,疑似争风吃醋’。多难看啊。你要是想泼,不如去泼林之玲,我支持你。” “哼,”杨蜜冷笑一声,“你不用在这里激将,我可不会做这么没有脑子的事情。倒是你,”她上下打量范彬彬,“是不是最近缺男人导致情绪不稳定?要不要我把墨染借给你?” 范彬彬挑了挑眉。 杨蜜继续说:“你别看他这样子,他其实可猛啦。他能单手抱着我去冰箱里拿水喝,我们家里的tt都是论盒用的。你想试的话可以跟我商量,我很大方的。” 范彬彬差点被香槟呛到。 这丫头,还真敢说啊。 要是告诉杨蜜,自己前几天就把她男人的按摩椅弄湿了,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范彬彬忍住了这个冲动,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蜜蜜原来你这么大方啊,”范彬彬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我可是记在心里了。等以后我真的来借墨染,你一定要说到做到!” “狐狸精,你休想!”杨蜜咬牙切齿地骂道。 范彬彬笑得更开心了。 墨染拨开人群,终于找到杨蜜的时候,就看见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香槟杯放在旁边,一口没动。 他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 “怎么了这是?”墨染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赶紧坐直喽,你穿这种抹胸裙坐姿还往前倾,诚心让我吃醋是不是?” 杨蜜缓缓坐直身子。 墨染这才看到,她眼角有泪痕。 他脸色顿时变了,那股痞里痞气的劲儿瞬间收了起来,眼神变得锐利:“谁欺负你了?跟我说,我去弄死他!” 杨蜜抬起眼看他,眼眶红红的:“就是你欺负我了。” “”墨染一愣,“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你跟别的女人聊得开心,完全对我置之不理,”杨蜜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害我被范彬彬骂,呜呜呜。” “范彬彬骂你?”墨染眉头皱起来,“她骂你什么?” “她骂我,骂我”杨蜜卡壳了,其实范彬彬还真没怎么骂她,就是嘴欠了几句。但她现在委屈劲儿上来了,就觉得自己被欺负惨了,“反正就是骂我,你别管骂的什么,我骂不过她我好气啊!” 墨染松了口气。原来是斗嘴斗输了。 他笑着把杨蜜搂进怀里:“没事啊宝贝,咱们退一步海阔天空。” “我不管!”杨蜜在他怀里拱了拱,声音闷闷的,“你替我去骂她,不然你就是不爱我。” “” 墨染低头看着怀里这颗倔强的小脑袋,叹了口气。 得,这活不接不行了。 他拍拍杨蜜的背,站起来,转身朝范彬彬走去。 范彬彬正一个人站着喝香槟,看到他过来,挑了挑眉:“哟,怎么,你家那位派你来兴师问罪了?” “彬彬姐,”墨染凑近她,压低声音,“帮个忙,陪我演场戏,哄哄她。” “什么?”范彬彬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假装我骂你一顿,让她解解气。” 范彬彬愣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墨染啊墨染,你好意思吗?为了哄杨蜜开心,让我挨你的骂?” “她年纪小,是妹妹,”墨染双手合十,“你是姐姐,就让让她。” “凭什么老是我让着她?”范彬彬脸色一冷,“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好欺负?” “你不去招惹她,会有现在的事吗?”墨染也认真起来,“红毯上你们怎么暗战我不管,但她哭了,我不能不管。” 范彬彬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可笑,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怎么不相信我呢?” “算我求你好不好,”墨染放软语气,眼神里带着点恳求,“彬彬姐。” 那一声“彬彬姐”叫得范彬彬心软了。 她叹了口气,摇摇头:“看在你的面子上” 墨染眼睛一亮。 “不过我有个要求,”范彬彬竖起一根手指,“我要杨蜜走红毯时穿的那双水晶鞋,你买一双一样的给我。” 墨染的表情僵住了。 “她那双是租的,我不知道在哪能买到。” 范彬彬愣了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租的啊?”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还以为她真花300万买的呢!这丫头跟你一样会吹牛,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墨染一脸黑线:“你到底是帮还是不帮?” “帮帮帮,冲你这么老实交代的份上,我帮了。” 墨染拉着范彬彬走到离杨蜜不远的地方,确保她能看清也能听见。 然后他板起脸,摆出一副愤怒的样子,指着范彬彬骂道:“范彬彬,以后注意你的言辞!不然我绝对不饶了你!赶紧给我消失!” 范彬彬瞪了杨蜜一眼,配合地转身就走,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墨染立刻回到杨蜜身边,邀功似的问:“蜜蜜,这下行了?” 杨蜜看着他,表情一言难尽。 “就这?”她难以置信地问,“你骂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明了?‘注意你的言辞’?‘赶紧消失’?你这是骂人还是开董事会呢?” 墨染:“” “你是不是舍不得骂她?”杨蜜眯起眼,“你是不是对她有想法?” “我没有,我真没有,”墨染举手投降,“我这不是怕骂太狠了她记仇嘛。” “记仇就记仇,我怕她啊?” 墨染深吸一口气。得,这事没法讲道理了。 他一把搂过杨蜜,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行啦行啦,我晚上还有场拼酒大战呢,跟姜闻老哥约好了,不醉不归。你要准备好来接我好不好?” “我才不接你,”杨蜜别过脸,“你找别人去。” “你要是真不来接,”墨染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我找林之玲接,你信不信?” 杨蜜猛地扭头瞪他:“你敢!!!” 墨染笑了,笑得一脸得意:“那你来不来?” 杨蜜咬着嘴唇瞪他,最后还是败下阵来:“来。” “这才乖。” 墨染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转身朝姜闻的方向走去。 杨蜜看着他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远处,范彬彬看着这一幕,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自言自语道:“这小子,还挺有办法的。” 她抿了一口香槟,突然想起那双水晶鞋的事,又忍不住笑了。 租的啊 这俩人,真有意思。 接下来,应该是墨染和姜闻的拼酒大战了。 杨蜜掏出手机,设了个闹钟——万一那家伙真喝大了,她得去捞人。不然真让林之玲接走了,她找谁哭去? 窗外的夜色渐深,电影节的喧嚣还在继续。 而墨染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第632章 带一菲体验一下按摩椅 墨染正窝在剪辑室里对着屏幕发呆,脑子里全是那几个剪辑点怎么接才顺,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股熟悉的香气飘进来。 他扭头一看,刘一菲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米色风衣,脸上带着那种让人看了就心里发软的笑。 “你还知道来啊!”墨染蹭地站起来,几步走过去,伸手就揉她的脑袋,力道还挺重,嘴上凶巴巴的,“我以为你被米国那帮老外拐跑了呢!” 刘一菲顺势往他肩上一靠,委屈巴巴地仰起脸:“我妈带我见了好几个她的朋友,说是对我以后的事业有帮助,这才回来晚的。我也不想这样” 那小表情,跟只被欺负了的小猫似的。 墨染心里那点怨气顿时散了,但嘴上还不饶人:“你看你一回来就多吃我一份盒饭!” “表哥!”刘一菲瞪大眼睛,从他肩膀上起来,“你好小气啊!我要请你出去吃你又不肯,现在又嫌弃我吃你一份盒饭?” “我下午还要剪电影呢,哪有时间陪你出去吃?”墨染往剪辑台上一指,屏幕上还定格着一个画面,“俞妃虹盯着呢,我敢偷懒?” “那我走?”刘一菲作势要转身。 墨染一把拽住她手腕:“走倒没这个必要,只是我可能没时间陪你玩喽。” “表哥,”刘一菲认真地看着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么贪玩的人吗?我现在没事情做,正好可以让我来照顾你。从今天开始,你的饮食我包了,我每天来给你送饭。” 她说着还拍了拍胸口保证,那力道实在得让墨染都替她疼。 墨染愣了两秒,然后一脸惊恐:“乖乖,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表哥,你别看不起人!”刘一菲叉腰‘怒视’他,那小模样可爱得能掐出水来。 墨染看着就想笑,但还是忍住了,问:“你这次打算歇多久?” “看情况,反正我暂时不想工作。”刘一菲歪着头想了想,“过几个月再说。” “行,”墨染点点头,眼珠子一转,“不工作可以,但我得给你找点事儿做。不过当务之急——” 他一把拉起刘一菲的手,往办公室角落那张崭新的按摩椅走去:“是先体验一下这张椅子。一菲,我告诉你,这张按摩椅有好几种档位,绝对让你爽上天。” 刘一菲看着那张真皮按摩椅,又看看墨染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警惕地往后缩了缩:“表哥,我怎么听完你说完觉得这张椅子不正经呢?” “你这是对我的偏见!”墨染义正言辞,“快坐上来,来不及啦!” “什么来不及?” “趁我没开始忙,赶紧享受一下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这可是王中类刚送来的,顶级货!” 与此同时,海淀剧院的后台,一片欢腾。 《乌龙山伯爵》今晚的演出又爆满了,谢幕时的掌声跟潮水似的,一波接一波。沈藤和马莉在台上鞠躬再鞠躬,笑得腮帮子都酸了。 这戏从2010年首演到现在,场场爆满,已经成了开心麻花的金字招牌。沈藤从当初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到现在走在街上都有人喊“郝建”,马莉也从话剧圈的小透明变成了圈内公认的“喜剧女王”。 俩人正美滋滋地琢磨着待会儿去哪撸串庆祝,常元突然推门闯进来,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 “藤哥,莉姐,有贵客!” “贵客?”沈藤一边卸妆一边头也不回地问,“谁啊?张总来了?” “比张总还贵!”常元压低声音,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你们去了就知道了,在贵宾室等着呢。” 沈藤和马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行,我们收拾一下就去。”沈藤摆摆手。 等常元出去,马莉小声嘀咕:“你说会不会是哪个大老板看上咱们戏了,想投资?” “那可说不准,”沈藤抹了把脸,“走,别让人家等急了。” 俩人换了身便装,敲开贵宾室的门。 然后,沈藤觉得自己眼花了。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墨染,正翘着二郎腿喝茶,笑得跟个没事人似的;另一个是刘一菲,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那张脸,那气质,绝了。 沈藤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没看错。 墨染,国际名导,繁星传媒创始人,传说中能在好莱坞横着走的人物。 刘一菲,神仙姐姐,国民女神,平时只能在屏幕上看见的那种。 这两位,现在坐在开心麻花的贵宾室里,冲他们笑。 沈藤和马莉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迈哪条腿。 “墨墨导,”沈藤先反应过来,几步上前,伸出双手,“您怎么有空来我们剧场?您要来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下呢?我们好准备准备!” “临时起意,”墨染站起身跟他握了手,又跟马莉点点头,“一直想来看看你们的演出,恰巧你们这段时间正好在北平。我以前光听说《乌龙山伯爵》火,今天一看,名不虚传啊。” 他说着,语气认真起来:“我从没有看过这么搞笑的舞台剧,真的。你们的表演很精彩,继续努力,我相信你们前途不可限量。” 这话从墨染嘴里说出来,分量跟旁人可不一样。 沈藤心里一热,马莉更是有点受宠若惊。他们虽然在话剧圈小有名气,但在电影圈,尤其是在墨染这种级别的导演面前,那就是无名小卒。 “墨导您太客气了,”沈藤挠挠头,笑得憨厚,“我们就是混口饭吃。” “谦虚了,”墨染一摆手,看向刘一菲,“这是我表妹,一菲,你们应该认识。” 刘一菲站起身,冲两人微微一笑:“藤哥,莉姐,你们好。” 那一声“藤哥”“莉姐”叫得沈藤骨头都轻了三两。 “认识认识,当然认识!”马莉连忙接话,“神仙姐姐谁不认识啊,我们全家都是您的粉丝!” 寒暄了几句,墨染突然说:“能请二位一起吃个饭吗?” 沈藤一愣,连忙摆手:“这怎么好意思呢,我来请,我来请。您能来我们这儿,是我们的荣幸!” 第633章 开心麻花全员懵圈 饭局选在了剧场附近的一家烧烤店,沈藤拍着胸脯说这家味道最正宗,烤串一绝。 包厢里,炭火烤得滋滋响,羊肉串的香味飘得到处都是。几杯酒下肚,气氛热络起来。 沈藤偷偷打量对面的墨染。这位传说中的富二代导演,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样。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子,说话接地气,喝酒也痛快,碰杯就干,一点都不含糊。 马莉则盯着刘一菲看了半天。真人比屏幕上还好看,皮肤白得发光,但说话轻声细语的,一点都不像那些爱耍大牌的明星。 酒至半酣,墨染突然放下酒杯,开口问道:“请问二位,开心麻花现在还招人吗?” 沈藤和马莉对视一眼,都愣了一下。 招人?您问这个干嘛? 沈藤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谨慎地说:“墨导,招人的事情不归我们管,要不我们帮您问问张总?”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墨染往刘一菲那边努了努嘴,“我这个表妹现在无所事事,我想让她来开心麻花锻炼锻炼。” “表哥,”刘一菲小声抗议,“我没有无所事事” 但没人理她。 沈藤和马莉的表情,怎么说呢,就跟听见外星人要来地球留学似的。 让刘一菲来开心麻花? 演舞台剧? 在几百人的小剧场里? 沈藤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他们这帮演员,工资最高的一个月也就万把块,刘一菲拍一部电影的片酬,够发他们全公司十年工资的。 这尊大佛,他们供得起吗? “那个,墨导,”沈藤干咳一声,小心翼翼地说,“刘一菲能来我们剧场绝对是我们的荣幸,只要张总接受,我们一定欢迎。只是” 他顿了顿,没把“只是我们这小庙装不下大菩萨”说出来。 墨染好像没听懂他的潜台词,接着说:“张总那边我会去说,我担心的是你们二位。” “我们?”马莉一愣。 “二位是开心麻花的顶梁柱,又是我很欣赏的演员,”墨染的表情认真起来,语气诚恳,“希望二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帮衬着一点我的表妹。我表妹从小生活在国外,对集体生活不太熟悉,要融入集体可能不是很快,能不能请二位在平时对她也多些照顾?” 他转向马莉,眼神里带着点请求:“尤其是马莉,能不能请你多多给一菲指点,帮助她进步。她没演过舞台剧,需要从头学起。” 这话说得诚恳,马莉哪敢不给这个面子,连忙表态:“墨导您放心,只要一菲来了,我一定倾囊相授!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墨染满意地点点头,冲刘一菲使了个眼色。 刘一菲立刻站起身来,端着酒杯,恭恭敬敬地走到沈藤和马莉面前:“藤哥,莉姐,以后请多多关照。我先干为敬。” 说完,一仰头,一杯白酒下肚,脸不红气不喘。 沈藤和马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这位神仙姐姐,酒量可以啊! 连忙也干了。 坐下之后,沈藤试探着问:“墨导,冒昧问一下,您是打算让一菲来历练一段时间,还是有长久的打算?” “呃”墨染想了想,“至少这段时间是会在开心麻花,如果以后的职业规划有别的选择的话,到时候再说。反正她现在不想拍戏,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做。” 沈藤点点头,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墨导,我们在排一台新的舞台剧,叫《夏洛特烦恼》。如果一菲来得早的话,说不定可以参与这部剧的排练。” 墨染眼睛一亮。 《夏洛特烦恼》? 这名字他熟啊!前世这部电影可是票房黑马,直接让开心麻花从剧场杀进电影圈,沈腾马莉从此一飞冲天。 一菲这运气,可以啊,一来就撞上大项目了。 “一菲,你觉得呢?”墨染转头问。 刘一菲乖巧地点点头:“我都可以,表哥你决定。” “不过——”沈藤迟疑了一下,试探着说,“一菲刚来,能不能从配角开始演起?舞台剧跟拍电影不太一样,需要适应一下。” “当然可以,”墨染一口答应,“一菲不是那种非主角不演的人。让她从头学起,正好。” 沈藤松了口气,心里对墨染的印象又好了一层。 这位导演,是真懂行,也是真给面子。 接下来的对话宾主尽欢,酒足饭饱之后,墨染和刘一菲坐车离去。 沈藤和马莉站在烧烤店门口,看着那辆黑色保姆车消失在夜色里,半晌没说话。 然后马莉突然伸手,狠狠掐了沈藤一把。 “嘶——”沈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揉着手臂,“你干嘛!” “我有些不敢相信,”马莉愣愣地说,“刘一菲要来我们剧场演舞台剧?到时候我们剧场不得天天爆满啊?那些记者不得天天蹲门口?” “这就不敢相信啦?”沈藤白她一眼,“你瞧你那点出息。” “你也没好到哪去!”马莉回怼,“刚才你说话都结巴了,以为我没听见?” 沈藤嘿嘿一笑,不跟她争。 俩人往剧场方向走,夜风一吹,酒意散了不少。马莉突然问:“哎,你说,万一墨导说想让刘一菲来演女主角,你会不会让?” 沈藤脚步一顿。 这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不知道,”他老实说,“如果领导压我,我也没办法,只能服从安排。不过听墨导那意思,应该不会。他说了,让一菲从头学起,从配角开始。” 马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你说张总会让刘一菲来演主角吗?” “不好说,”沈藤眯起眼,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如果刘一菲只想演主角的话,我觉得张总大概率会同意。你想想,刘一菲的号召力,她要是演女主,票不得卖爆?” “那倒也是。” “不过——”沈藤压低了声音,左右看看,凑到马莉耳边,“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张总一直在考虑把我们的舞台剧拍成电影。” 马莉一愣:“拍电影?” “对,”沈藤点点头,“如果我们能搭上墨染这条线——你想想,墨染是谁?国际名导!手里有大把的资源!咱们要是能跟他搞好关系,以后进军电影圈,那还不是抬着头挺着胸?” 马莉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 “这件事八字还没一撇,”沈藤摆摆手,“但你想啊,刘一菲真要来了咱们剧场,咱们再跟她处好关系,到时候在墨导那边肯定也能说上话。说不定,咱们还能在墨导的电影里捞个角色呢!” 马莉听得心潮澎湃,但嘴上还是说:“你想得美,哪有那么容易。” “嘿嘿,做梦又不犯法。”沈藤咧嘴一笑。 回去的车上,刘一菲也沉默了好久。 墨染侧头看她,发现她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他问。 刘一菲转过头,小声说:“表哥,我有些害怕。” “怕什么?” “怕自己融入不了。”刘一菲咬着嘴唇,“我没演过舞台剧,也没经历过集体生活。他们都是一起演了好多年的老搭档,我一个外人突然插进去,会不会很奇怪?” 墨染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告诉你啊,”他的语气难得认真起来,“沈藤和马莉,别看现在只是话剧演员,将来会是电影圈,尤其是喜剧圈的中流砥柱。你去了,在他们身上能学到很多。” 刘一菲认真听着。 “去了别摆架子,”墨染继续说,“尤其要注意两种人:一种是喜欢阴阳怪气骂你的人——这种人你不用理,但也不用怕,该怼就怼;一种是整天对你阿谀奉承的人——这种人你得小心,他们捧你是有目的的。” 刘一菲点点头:“我记住了。” “还有,”墨染看着她,“别想着一下子就能融入。集体生活是需要时间的,慢慢来,不着急。你有演技,有底子,只要肯学,肯定能行。” 刘一菲看着他,突然问:“那表哥,你能常来看我吗?” 墨染笑了。 “当然,”他说,语气里带着点宠溺,“你不说我也会去的。我还想看看我们家一菲在舞台上的样子呢。” 刘一菲也笑了,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谢谢你,表哥。” “谢什么,”墨染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去,好好演。让那帮人看看,神仙姐姐不仅能演仙女,还能演喜剧。” 刘一菲噗嗤一声笑了。 第634章 墨染的吹牛时间 《垫底辣妹》剪完了。 比预期快了不少,没办法,这片子没什么特效画面,就是实打实的剧情和表演,剪辑起来比《惊天魔盗团》轻松多了。俞妃虹盯着粗剪版看了三遍,眼圈都红了——被感动的,不是熬的。 她第一时间找到墨染,提议缩短宣传周期,赶在五一档上映。 墨染听完,抬头看她,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妃虹姐,你认真的?” “怎么了?”俞妃虹一愣,“五一档不是挺好的吗?假期人多,票房有保障。” “是有保障,”墨染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但你知不知道五一档有谁?” “谁?” “《复仇者联盟》。” 俞妃虹不说话了。 墨染继续说:“钢铁侠、美国队长、雷神、绿巨人,一群超人打怪兽,你觉得咱们一个讲高考的励志片,打得过?” “咱们这片子有质量、有品味、有内涵,”一旁的吕新插嘴道,一脸不以为然,“不比那个超人打怪兽强多了?观众又不瞎。” 墨染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品味、内涵有个屁用,”他坐直身子,看着吕新,语重心长地说,“那玩意儿靠谱,电影院天天放纪录片得了。你懂不懂‘喜闻乐见’四个字的含金量啊?” 吕新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没找到词。 “《钢铁侠》、《变形金刚》,还没让你认识到市场的风向吗?”墨染继续输出,“人家那是全球收割,咱们这片子,能守住本土就不错了。你非要往人家枪口上撞,图什么?” “那你说定在哪个时间点好?”俞妃虹问。 墨染手指敲了敲桌面,脑子飞快地转着。 “6月14号。” “为什么?” “等《复仇者联盟》的热度过去,”墨染掰着手指头算,“6、7月没什么强劲的竞争对手,咱们这片子要是口碑好,很可能霸榜两个月的票房冠军。” 俞妃虹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小墨,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自信?” “我没把8月份也算在里面,已经算是谦虚了。”墨染一脸无辜。 “”俞妃虹噎了一下,“照你这么想,咱们这部电影不是要奔着十亿票房去了吗?” “是啊,这有什么不对吗?” 俞妃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争这个。她转头问:“那你的《惊天魔盗团》呢?” “我打算放到春节档去,”墨染摸着下巴,眼神里带着点憧憬,“应该能破个影史记录,拿个十五亿。”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陈轩老师终于听不下去了,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 “小墨,”他语重心长地说,“我们是来讨论《垫底辣妹》的定档日期,不是来听你吹牛的。等谈完正事再吹,行不行?” 墨染一脸冤枉:“我再重申一次,会吹牛一直是你们对我的误解。我们繁星作为行业领头羊,是华语影坛的标杆,我们拿出这么优秀的作品,期望的票房高点,有什么问题吗?” 许文阳已经开始翻白眼了,翻得那叫一个用力,眼珠子都快翻到后脑勺去。 他终于忍不住,蹭地站起来:“老墨,要不你还是放我回去剪电影,我受不了了。” 路第也跟着站起来,表情如出一辙:“我也去。” “都给我坐下!”墨染一拍桌子,摆出领导的臭架子,“什么意思,我还不能说话了是吗?” 俩人面面相觑,又坐下了。 墨染满意地点点头,终于回归正题,三言两语敲定了《垫底辣妹》的上映日期——6月14号,全国公映。后续的宣传事宜,交给俞妃虹和闻云跟进。 散会的时候,俞妃虹还嘟囔了一句:“十亿票房,吹你就。” 墨染听见了,但没反驳,只是笑了笑。 有些事,现在说了你们也不信,等真到了那一天,你们就懂了。 刚出会议室,辛越玲就迎了上来。 “老板,光线的王长天王董找您,”她递过来一张纸条,“问您今晚能不能一起吃顿饭,他想请您看个剧本,商量点事情。” “今晚吗?”墨染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行啊。” 辛越玲没走,站在原地,脸上挂着一种诡异的笑容。 墨染警觉地看着她:“你这是什么表情?” “王董还特地问了一嘴,”辛越玲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八卦的兴奋,“问您会不会带女伴。” 墨染眉头一挑:“然后呢?” “然后我就想啊,”辛越玲笑得贼兮兮的,“王董真是有心。如果您不带女伴,他大概率会叫他那个——” 她顿了顿,用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 “那个什么?”墨染明知故问。 “大波妹呗。”辛越玲说完,自己先笑出了声。 墨染瞪她一眼:“越玲啊,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 “那你扣我200。”辛越玲一脸无所谓,“不过我还是对你处处留情的行为表示鄙视。” “” 小秘书调侃老板怎么办? 笑笑就过去呗,还能开了咋滴。 墨染最终还是决定带上女伴——倒不是为了防着王长天的“大波妹”,主要是杨蜜今天在人艺排练,正好顺路接她吃饭。 开车到人艺门口,杨蜜拉开车门坐进来。 墨染扭头一看,嚯,那张脸臭的,跟谁欠了她几百万似的。 虽然严格来说,他的确欠了她三百万——那双租来的水晶鞋钱还没给她报销呢。 “怎么了这是?”墨染伸手想摸她的头,“干嘛嘴翘那么高?” 话音刚落,杨蜜就狠狠一巴掌拍在他大腿上。 “啪”的一声,脆响。 墨染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嘶——你干嘛!” “气死我了!”杨蜜咬牙切齿地说,“我今天磕的头,比我之前二十几年磕的都多!” “磕头?磕什么头?” “吕老师让我扮演一个汉朝的公主,”杨蜜越说越气,“这边磕完,那边又要磕。吕老师还嫌弃我肢体不协调!开玩笑,我攀岩爬树那速度,都是蹭蹭蹭就到顶的,怎么可能肢体不协调?” 她说着,又拍了一下墨染的大腿。 墨染捂着腿往旁边躲:“那你有没有抗议?” “没有,”杨蜜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有点委屈,“我多磕了好几遍才过关。” 墨染看着她那副又气又怂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别气啦,”他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哥带你吃好的去。” “不去,”杨蜜别过脸,“我现在气都气饱了。” “那行,”墨染作势要发动车子,“我先送你回家,我自己去吃。” 杨蜜猛地扭头瞪他。 墨染憋着笑,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对视三秒。 杨蜜先败下阵来,嘟囔了一句:“去哪儿吃?” 第635章 这剧本真不怎么样 包厢门推开的时候,王长天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看到墨染身后跟着的杨蜜,他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起身迎接。 “墨总,杨小姐,快请坐。” 寒暄几句,菜还没上,王长天也不废话,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个剧本,递给墨染。 “墨总,您先看看这个。正好菜还没上,争取等菜上来,咱们能边吃边聊。” 墨染接过来,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四大名捕》。 他眉头微微一挑。 这ip他熟啊,温瑞安的经典武侠作品,当年看小说的时候,无情、冷血、追命、铁手,四个主角各有特色,智谋与武力并存,是实打实的武侠味儿。 翻开剧本,先看主创团队。 导演:陈加上。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 又是香江导演。 这几年香江导演北上拍片,十个有八个是来炒冷饭的,拿着经典ip瞎改一通,最后弄出来的东西,武侠不像武侠,奇幻不像奇幻,四不像。 再看人物设定。 墨染的眉头开始皱起来了。 无情——原着中足智多谋、以智取胜的男主角,被改编成拥有“读心术+意念控物”的女性角色,轮椅还特么具备智能变形功能。 冷血——原着中擅长快剑的冷面剑客,被赋予“愤怒变身狼人”的超能力,武器也从剑变成了刀。 安世耿——原着中的反派,被塑造成“冰火双修”的超人式反派,会冰冻,会复活僵尸,能力五花八门,但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武学逻辑支撑。 墨染看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电影拍出来,99是坨屎。 他飞快地翻完整部剧本,越看越觉得辣眼睛。 杨蜜在旁边凑过来看了一会儿,突然小声说:“阿染,我怎么觉得” 菜刚好上来,墨染看她有话要说,微笑着示意她先说。 “这剧本好像一般啊。”杨蜜实话实说。 “哦?”墨染感兴趣地问,“哪里一般了?” “这人物设定,”杨蜜指着剧本,“怎么像批了武侠皮的美式超级英雄?狼人、读心术、意念控物,这不就是x战警吗?” 墨染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孺子可教,你分析得十分到位。” “滚啊!”杨蜜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你才是孺子呢!” 墨染笑着收回手,转头看向王长天。 王长天的表情有点复杂。 “王总,”墨染把剧本往桌上一放,语气认真起来,“这剧本漏洞太多,不止杨蜜说的那些缺点。权谋如同儿戏,设定一塌糊涂。” 他开始掰着指头数: “六扇门与神侯府的权力斗争,被简化为‘人治’与‘法制’的对立。捕神仅凭蔡相一句话,就能查封天子直属的神侯府,而且不需要任何证据。这种‘领导意志高于一切’的设定,不仅削弱了剧情的现实根基,更让观众难以共情角色的命运挣扎。” 王长天的脸色开始变黑。 墨染继续说:“反派安世耿的阴谋同样漏洞百出。他训练僵尸神兵、制造假币,这些行为缺乏明确的动机,最终目标‘颠覆政权’被简化为一句空洞的台词。观众看完会问:他到底图什么?” “还有那些超能力设定,”墨染摇摇头,“狼人、读心术、意念控物,这些元素本身没问题,但放在武侠片里,就有点不伦不类。观众想看的是武侠,不是x战警。你非要混在一起,最后两头不讨好。” 王长天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墨总,之前拍《画壁》成功之后,才有这部《四大名捕》。你是说它会失败?” “那要看你怎么定义成功和失败。”墨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如果光看票房的话,《四大名捕》是个大ip,你堆些明星,控制成本,应该亏不了。但你想要好口碑——” 他顿了顿,摇摇头。 “难。” 王长天的脸色更黑了。 “墨总,这剧本是陈加上导演找上我的,”他叹了口气,“我如果不投资,估计他就去找别人了。如果这电影能赚钱,我咬咬牙就拍了。” 墨染能听出他话里的纠结。 陈加上不是无名之辈,在香江导演里也算有一号。当前华语电影市场上,能赚钱的电影终究是少数,遇到这种送上门的项目,谁都不想轻易放手。 “我的意见已经说了,”墨染摊开手,“没有任何藏着掖着。至于最终怎么决定,王总您自己权衡。” 王长天点点头,沉默了几秒,突然抬头看向杨蜜。 “墨总,能不能让杨蜜来演无情?” 杨蜜一愣,看向墨染。 墨染摇摇头:“她现在没空,马上有部电视剧要开拍。” 王长天眼神暗了暗,但还是不死心:“那能不能请您表妹刘一菲来演无情?” “她也没空,”墨染说,“她要去演舞台剧。” “舞台剧?”王长天一愣,“刘一菲演舞台剧?” “对,开心麻花。” 王长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连续被拒绝两次,他眼中的光芒都暗下去几分,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菜,突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 墨染看他那副样子,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但又不能松口。 杨蜜确实要拍《来自星星的你》,档期排得满满的。一菲也确实要去开心麻花历练,这是他好不容易安排好的。 总不能为了给王长天面子,打乱自己的布局? “王总,”墨染给他倒了杯酒,“这事儿您再考虑考虑。如果最后决定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但选角这事儿,真对不住,实在排不开。” 王长天苦笑一下,端起酒杯:“墨总客气了,我明白。” 两人碰了一杯。 接下来的饭局,气氛缓和了不少。王长天不再提《四大名捕》的事,转而聊起光线接下来的项目,墨染也乐得配合,偶尔插几句嘴,提点建议。 杨蜜在旁边安静地吃着,时不时看一眼墨染。 她发现,这男人谈正事的时候,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平时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真到了关键时候,脑子清醒得很,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多。 难怪能把生意做这么大。 吃完饭,送杨蜜回家的路上,她突然问:“那个《四大名捕》,真的那么烂?” “比你看到的还烂。”墨染一边开车一边说,“那剧本我只看了一遍,就找出一堆问题。真要细抠,估计能写篇万字长文。” “那王总为什么还想拍?” “因为赚钱呗,”墨染耸耸肩,“大ip,有明星,有话题,只要成本控制好,亏不了。但也就那样了,赚个快钱,留不下什么。” 杨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刘一菲要去演舞台剧?开心麻花?” “对。” “她怎么突然想去演舞台剧了?” “我安排的,”墨染说,“她这段时间不想拍戏,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体验一下集体生活。舞台剧跟拍电影不一样,能学到不少东西。” 杨蜜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你对她真好。” 墨染听出她话里的那点酸味,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我对你也好啊。” “哼,”杨蜜别过脸,“你对我好?那你欠我那三百万什么时候还?” “” 墨染哑口无言。 得,这茬过不去了。 夜色渐深,车子驶入杨蜜家的小区。 临下车前,杨蜜突然说:“那个王长天,会不会因为你不给面子,以后不跟你合作了?” 墨染笑了笑:“放心,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今天他不高兴,明天有项目能一起赚钱,他还是会来找我。前提是——” 他顿了顿。 “前提是我一直赢。” 杨蜜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东西。 不是自信,不是狂妄,而是一种笃定。 好像他做的每一个选择,走的每一步路,都早就想清楚了。 “那我回去了,”她推开车门,“你开车小心点。” “嗯。” 墨染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接下来,《垫底辣妹》就要开始宣传了。 六月的票房大战,等着瞧。 第636章 墨染一句话,华亿捡个锅 车子驶出饭店,夜色里的长安街灯火通明。 杨蜜靠在副驾驶上,扭头看着墨染的侧脸,突然问:“阿染,你说王董会接那个项目吗?” 墨染头也不回,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撑着车窗,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晚吃了什么:“不好说。” “这算什么答案?”杨蜜不满地撇撇嘴。 “本来就是不好说嘛,”墨染打了个转向灯,变道超了辆慢吞吞的公交车,“这项目宣传做好一点,再搞点手段,赚波快钱离场还是很有希望的。再说光线还有其他股东,业绩上总得好看一点,毕竟现在能靠票房赚钱的电影可不多哟。” 杨蜜眨眨眼,有点不信:“有这么夸张吗?我怎么觉得电影市场行情还不错呢?” 墨染扭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怎么说呢,就跟看一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小傻子似的。 杨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干嘛?” “行,”墨染突然伸手,在她脸上掐了一把,“我明天就把你的经纪约转到光线去,看看未来他们能给你安排什么样的电影!” 杨蜜被掐得“哎呦”一声,捂着脸瞪他。 但下一秒,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握住墨染的手,亲了一口,然后慢慢放到自己胸口,笑嘻嘻地说:“墨老板,我就随口一说你怎么还急了呢?来,亲一口!” 软乎乎的。 墨染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打歪。 “滚啊!”他一把抽回手,“老子在开车呢!” 杨蜜笑得花枝乱颤,得意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 墨染瞪她一眼,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这小妮子,越来越会拿捏他了。 与此同时,王长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旁边的老婆被他吵醒了,迷迷糊糊踹他一脚:“大半夜的,烙饼呢?” 王长天叹了口气,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墨染那句话——“想有好口碑,难。” 难到什么程度? 难到让他在投资和不投资之间,像在走钢丝。 按理说,《四大名捕》是个大ip,陈加上也不是无名之辈,这项目拉起来,明星一塞,宣发一做,回本应该问题不大。可墨染那番话说得太透了,透到他现在一想剧本里的那些设定,就浑身不得劲。 狼人?读心术?意念控物? 这特么是武侠还是x战警? 天亮的时候,王长天终于迷迷糊糊睡过去,但刚睡着没多久,就被闹钟吵醒了。 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到公司,刚想让秘书去泡杯浓茶提神,秘书就推门进来了。 “王总,陈加上导演来了,在会客室等着。” 王长天一愣。 这么早? 他看了看表,才九点刚过。这陈加上,是掐着点来的? 完全没有准备的机会啊。王长天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 “请他进来。” 办公室的门推开,陈加上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远远就伸出手。 “长天,好久不见!” 王长天站起身,握住他的手,力道恰到好处——既显得热情,又不过分亲密。 “加上,风采依旧啊。坐,坐,”他示意陈加上落座,转头对秘书说,“泡壶茶,把我从云南带回来的那饼普洱开了。” 秘书应声而去。 两人落座,寒暄了几句近况。王长天注意到陈加上眼中闪烁的光芒——那种带着期待、志在必得的光芒。 他知道,正题要来了。 果然,陈加上很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装帧精美的企划书,放在茶几上。 “长天,我这次来,是想谈《四大名捕》的项目。”他语气诚恳,把企划书往前推了推,“这是完整的方案,特效团队、演员阵容、预算规划,都列得很清楚。你过目。” 王长天接过企划书,随手翻了几页。 阵容确实强大,邓朝、刘亦君、江一艳,都是当下有号召力的演员。特效团队也是香江那边的老班底,经验丰富。预算控制在一个亿以内,在武侠片里不算夸张。 “阵容确实强大,”王长天点点头,合上企划书,“温瑞安的原着粉丝基础也很扎实。” “正是!”陈加上眼睛一亮,身体前倾,语气热切起来,“现在武侠片市场回暖,这个ip有成为系列电影的潜力。光线如果能作为主要投资方,我们可以确保最好的资源配置。你相信我,这片子,稳的。” 王长天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茶水在嘴里转了一圈,他目光落在企划书的封面上,脑子里却回响着昨晚墨染的声音—— “权谋如同儿戏,设定一塌糊涂。” “捕神仅凭蔡相一句话就能查封神侯府,不需要任何证据?” “反派训练僵尸神兵、制造假币,动机是什么?颠覆政权?就这?” 王长天放下茶杯,声音温和,但带着一丝疏离。 “加上,这个项目确实很有吸引力。不过——” 他顿了顿。 陈加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公司最近在调整投资策略,”王长天斟酌着词句,“更倾向于现实题材和轻喜剧类型。你也知道,这两年武侠片虽然回暖,但真正赚大钱的,还是少数。” “但武侠片一直是中国电影的强项,”陈加上连忙说,语气有点急了,“而且这个项目风险可控,演员阵容你也看到了,都是能扛票房的——” “我明白,”王长天抬手打断他,语气依然温和,“从商业角度看,你的判断没错。只是” 他又顿了顿。 “董事会那边,更倾向于分散投资风险,不想把太多资金押在单一类型上。”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陈加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眉头微微蹙起。王长天注意到这个细节,决定换个角度。 “其实我个人很欣赏这个项目,”他的语气转为诚恳,“只是公司现阶段确实需要更稳健的投资组合。也许明年市场环境变化后,我们可以重新评估。”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陈加上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理解的笑容:“我明白,商业决策嘛,各有各的考量。不过,长天,这个项目真的很有潜力,错过实在可惜。” “我完全同意你的眼光,”王长天站起身,示意谈话接近尾声,“这样,我会把企划书转给投资委员会再评估一次。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陈加上知道,这是委婉的拒绝。 但他也只能起身,握住王长天的手:“那就麻烦你了。希望有机会合作。” “一定。” 办公室的门缓缓关上。 陈加上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旁边工位上的秘书小李,脸上又挤出一个笑。 “小李啊,”他走过去,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本以为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没想到功亏一篑。” 小李抬起头,客气地笑笑:“没关系,来日方长,以后一定会有机会的。” 陈加上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小李,我有个疑问。我记得昨天之前,长天还是比较倾向于投资这部电影的。怎么今天口风就变了?” 小李的笑容不变:“这个我不清楚。” “他昨天见过谁吗?” “这个”小李犹豫了一下,“不好说。” “那好。” 陈加上摆摆手,转身离开。 但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不好说”,不是不能说。 回到车上,陈加上立刻吩咐助理:“去查查,王长天昨天晚上见了谁。” 助理的效率很高。 当天下午,消息就传回来了——王长天昨晚请墨染吃饭,在某个私人会所,包厢里只有他们俩,还有墨染那个堂姐杨蜜。 陈加上的脸色沉了下来。 墨染。 又是墨染。 上次金鸡奖的事,他仗着自己是国际名导,对自己爱答不理,他已经忍了。这次更过分,直接跑到王长天面前嚼舌根,坏他的项目! 仗势欺人! 心胸狭隘! 不懂得尊敬前辈! 陈加上越想越气,拳头攥得咯咯响。 上次我已经不跟他计较了,没想到他还是咬着我不放。果然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这个王长天也是老糊涂,居然听墨染的话,不肯听我的。他一个做生意的,懂什么电影?早晚有一天,这公司会毁在他手上! 这笔账,我记下来了。 早晚跟他们算清楚! 陈加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新的投资方。光线不投,那就找比光线更大的公司。 他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国内几家头部影视公司,最后锁定了一个目标—— 华亿。 三天后,华亿影业的会议室里。 王中君翻完《四大名捕》的剧本,抬头看向陈加上,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陈导,这项目,我们投了。” 陈加上挑眉,有点意外:“这么快?不担心市场风险?” “武侠片确实有风险,”王中君合上剧本,语气笃定,“但你的导演功底摆在那儿,加上我们邓朝的票房号召力,值得赌一把。” 陈加上嘴角微扬,但心里却闪过墨染的影子—— 那个在背后阻挠他的人。 “对了,”王中君突然问道,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听说你先找了光线?” 陈加上眼神一冷。 “是啊,”他点点头,语气平淡,“可惜他们不看好。” 王中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王长天最近投资很谨慎,”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听说是听了别人的建议。” 陈加上握紧了茶杯,指节微微发白。 王中君看着他的反应,耸耸肩:“圈子里没有秘密,陈导。” 陈加上沉默片刻。 然后,他露出一丝冷笑。 “没关系,”他举起茶杯,和王中君轻轻一碰,“华亿肯投,就够了。” 王中君笑着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华亿想投墨染的项目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那小子手里攥着好几个爆款,但给出来的份额少得可怜,跟打发叫花子似的。 现在好了,有钱没处花,正好投到陈加上这边。 《四大名捕》这个ip,底子在那儿。陈加上虽然这些年没什么爆款,但导演功底是有的。再加上邓朝的票房号召力,只要宣发跟上,回本应该没问题。 更妙的是—— 这项目是墨染否掉的。 如果《四大名捕》成了,那打的就是墨染的脸。到时候圈子里都会传:墨染也不过如此嘛,看走眼了? 如果《四大名捕》扑了,那也无所谓。反正亏的是华亿的钱,墨染那边又不会少块肉。 至于陈加上心里那点小九九—— 王中君瞥了他一眼,心里暗笑。 想报复墨染?行啊,反正华亿乐见其成。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双方各怀心思,一时之间,会议室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只有茶杯轻轻碰撞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与此同时,繁星传媒的剪辑室里。 墨染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嘀咕道:“谁在念叨我?” 旁边的俞妃虹头也不抬,继续盯着屏幕:“可能是王长天,谢你救他一次。” “也有可能,”墨染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陈加上那边有动静吗?” 俞妃虹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他有动静?” “猜的,”墨染耸耸肩,“他那项目被光线拒了,总得找下家。圈里能吃得下的,就那么几家。” “华亿。”俞妃虹说。 墨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意思,”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王中君这是打算拿《四大名捕》来打我脸啊。”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墨染一脸无辜,“我又没投钱,扑了也是华亿亏。万一成了——” 他顿了顿,笑得贼兮兮的。 “万一成了,那说明我看走眼了呗。我又不是神,看走眼很正常。” 俞妃虹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你真的看走眼了吗?” 墨染眨眨眼,没说话。 俞妃虹摇摇头,继续盯着屏幕。 但她心里清楚,墨染这人,表面吊儿郎当,心里比谁都门清。 他说《四大名捕》是坨屎,那八成就是坨屎。 华亿这波,怕是要踩坑了。 俞妃虹头也不抬:“等真拿了再说。” “你就不能配合我幻想一下?” “不能。” 墨染撇撇嘴,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十亿? 说不定呢。 接下来,就看六月的票房大战了。 第637章 先是蔡艺农,再是刘小离 唐人这些年过得挺滋润。 自从《仙剑奇侠传》一和三火遍大江南北,仙侠剧就成了他们的摇钱树。胡歌从那个青涩的李逍遥一路长成成熟稳重的景天,刘师师也从龙套混成了唐人一姐,蔡艺农走在圈里,腰杆子都比以前直了不少。 所以当“双剑”的另一把——《轩辕剑之天之痕》——落到他们手里时,蔡艺农觉得,这是天意。 天意让她再创辉煌。 但辉煌这事儿,光靠自己不行。圈子里混久了,蔡艺农比谁都清楚,再好的项目,也得有人捧场。而眼下圈里最该捧的人,姓墨,名染,人称“墨导”。 于是她把胡戈叫到办公室。 “最近和墨总有来往吗?”蔡艺农问得随意,但眼神很认真。 胡戈摇摇头:“墨导最近忙着剪电影,我没去打扰他。” “打扰?”蔡艺农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正常拜访怎么能叫打扰呢?我问过辛秘书,她说墨总愿意见我们。放心,咱们不是空手去——”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 “争取把你的男主角给定下来。” 胡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墨染这天刚进办公室,就看见胡戈坐在沙发上,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跟相亲似的。 旁边坐着蔡艺农,笑容满面,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礼品袋。 墨染心里顿时明了——这是来谈生意的。 “蔡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他笑着走过去,往老板椅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听说蔡总找我有事?不知道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蔡艺农也不绕弯子,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个剧本,放在墨染面前。 《轩辕剑之天之痕》。 “墨总,”她笑得真诚,“我们公司打算投拍这部电视剧。无论是服装、道具还是世界观,都会比仙剑系列更上一层楼。但是女性角色还没有决断,不知道墨总能不能给个意见?”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写着四个大字—— “我给你送饼来了。” 墨染看着那个剧本,又看看蔡艺农那张笑意吟吟的脸,心里有点想笑。 这是摆明了给他安插自家艺人的机会。 接,还是不接? 他拿起剧本,快速翻了一遍。 仙侠剧,谈恋爱为主,情节嘛弱了点。跟仙剑系列比,差着一截。不过好好拍,混个热播应该没问题。 “剧本不错,”墨染合上剧本,推回蔡艺农面前,“就是情节上还可以再强化一下。至于女性角色的人选,蔡总自己决定就好,我没意见。” 蔡艺农的笑容僵了一瞬。 推回来了? 她有点懵。 摆明了给你安插自己人的机会,你都不动心?难道是我这饼不够香? “墨总觉得我这个项目不好?”她试探着问。 “没有啊,我觉得挺好。” “那”蔡艺农咬咬牙,干脆直说,“墨总,我想问一下,杨蜜最近有档期吗?” 墨染摇摇头:“她要准备拍《来自星星的你》,现在没时间。” “那能不能让古力那扎来演女主角?” “那扎吗?”墨染想了想,“她倒是有时间,不过她现在还在上学,让她演女主角会不会有点冒险?” “冒险?”蔡艺农笑了,“墨总,以她现在的人气,演个女主角绰绰有余。” 墨染没说话。 他担心的,根本不是人气问题。 这是那扎的出道作品,他不想马虎处理。万一剧扑了,女主角第一个挨骂,那姑娘扛得住吗? “算了,”他摆摆手,“女主还是找别人。小雪这个角色留给那扎。” 小雪是女娲后人,心是女娲石,后来还为天下苍生牺牲自己。角色讨喜,也不难演。就算剧出了事,也没人会骂小雪。 蔡艺农眼睛一亮,立刻乘胜追击:“独孤宁珂这个角色呢?墨总不考虑一下吗?” “我问问婷婷,”墨染说,“她要是想要就接,不想要就算。” 蔡艺农脸上的笑意更盛了。 铺垫了这么久,终于可以问出那个真正想问的问题了。 “墨总,”她坐直身子,语气认真起来,“我看现在网上《来自星星的你》男主票选活动,我家胡戈暂时领先。不知道墨总怎么看?” 墨染看了胡戈一眼,又看向蔡艺农,淡淡地说:“挺好的。” 挺好的。 这三个字从墨染嘴里说出来,蔡艺农心里却“咯噔”一下。 她敏锐地察觉到,墨染没有把胡戈放在都明俊的第一人选。 “墨总,”她连忙说,“我觉得胡戈和杨蜜在一起拍戏挺有默契的,而且他们两个人的cp,网上有很多人在磕。” “我知道,”墨染点点头,“正是由于这点,我怕观众会审美疲劳。” 蔡艺农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墨染又补了一句: “而且关于这个人选问题,霞姐都快跟我急了。说我从来不为自家艺人考虑,只知道胳膊肘往外拐。” 蔡艺农脑子飞快地转着。 朱亦龙,魏冉霞力捧的艺人,最近正春风得意。如果让他来演《轩辕剑》男主,和刘师师搭档,再续《步步惊心》的前缘 “要不这样,”她灵机一动,语气热切起来,“让朱亦龙来演《轩辕剑之天之痕》的男主角,跟刘师师搭档。这样对他来说也不亏对不对?然后胡戈和杨蜜搭档《星你》,两边都有可以宣传的点。您说怎么样?” 说完,她期待地看着墨染。 墨染也看着她。 那眼神,怎么说呢,就跟看一个卖假货的似的。 想的很美。 下次不要再想了。 这两部电视剧,能相提并论吗? 墨染没直接回答她,而是转头看向胡戈。 “胡戈,”他问,“你想要这个角色吗?” 胡戈一愣,看看蔡艺农,又看看墨染,最后老老实实地说:“呃墨导让我演我就演。” 墨染笑了。 “那你就演好宇文拓。” 一句话,把胡戈从都明俊的争夺行列里踢了出来。 蔡艺农脸色一变,还想挣扎:“墨总——” 墨染抬手,制止了她。 “蔡总,”他的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合作的机会还很多,不要在意这一个角色。如果你实在心里愤愤不平的话——” 他把剧本往蔡艺农面前推了推。 “我可以当你今天没来过。我们说的所有话,都可以不算数。”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蔡艺农看着面前那个剧本,又看看墨染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深吸一口气。 她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笑容。 “墨总,过几天我会让合约部带合同来商讨合作细节。到时候,如果您改变主意的话,随时告诉我。” “好。” 蔡艺农站起身,准备告辞。 胡戈也跟着站起来,冲墨染点点头,表情有点复杂。 就在这时—— “砰砰砰!”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得震天响。 墨染眉头一皱,还没开口,就听见门外传来辛越玲焦急的声音: “墨总,不好啦!” 墨染快步走过去,拉开门。 辛越玲站在门口,气喘吁吁,脸色发白。 “什么事这么急?”墨染压低声音问。 “刘一菲的母亲——”辛越玲咽了口唾沫,“怒气冲冲地往里冲,想要找你的麻烦。要不是一菲在那儿拦着,现在已经冲进办公室了。墨总,你赶紧准备一下,迎接暴风雨。” 墨染:“……” 他回头看了一眼蔡艺农和胡戈。 “越玲,你先送蔡总和胡戈出公司。” “没问题。” 辛越玲领着蔡艺农和胡戈走了。墨染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 然后,他回到办公室,给自己倒了杯茶。 刚喝一口,门就被推开了。 刘小离站在门口,一脸怒容,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 “是不是你让一菲去那个什么开心麻花的?”她开门见山,语气冲得很。 墨染放下茶杯,平静地说:“是。” “你是打算让一菲变成小品演员吗?” “如果一菲有那个天赋,成为小品演员也未尝不可。”墨染看着她,语气依然平静,“能上春晚的小品演员,没有一个演技差的。” 刘小离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调高音量:“我家一菲那张脸,让她演小品当个小丑,合适吗?” 墨染听出她话里的轻蔑。 那种对小品的看不起,对“小丑”这个词的嫌弃,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他招招手,把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刘一菲叫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然后他看着刘小离,一字一句地说: “小品演员,都能演电影电视剧。电视剧或者电影演员,可不一定能演得了小品。” 刘小离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最后把音量拔高了一度: “我说不过你!我就问你——是不是为了让她去开心麻花,帮她推了一部电影女主角?” 墨染眉头一挑。 “这事您怎么知道?” 刘小离冷笑一声。 她怎么知道? 她当然知道! 自家女儿好好的电影女主角,让墨染搅黄了。现在不去拍电影,反而跑去什么剧场演小品,当小丑! 她刘小离辛辛苦苦培养女儿这么多年,当公主一样捧着,从小练舞练琴学礼仪,就是为了让她将来能演大制作、当大明星。结果呢?让墨染这么一搞,全毁了! “墨染,”她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一菲是我女儿,我有权利决定她的前途。你去开心麻花这事,我不同意!” 刘一菲在旁边急了:“妈——” “你别说话!”刘小离瞪她一眼,“你就是太听他的话了,才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墨染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对母女,突然笑了。 “刘姨,”他说,“您觉得一菲的前途是什么?” “当然是演电影!演大制作!当国际明星!” “然后呢?” “什么然后?” “演完大制作,当完国际明星,然后呢?”墨染看着她,语气依然平静,“然后她就圆满了?就幸福了?就天下无敌了?” 刘小离被问住了。 墨染继续说:“我让一菲去开心麻花,不是让她去当小丑。是让她去体验不一样的东西,去学习不一样的表演方式。您觉得小品低人一等,但您知道吗,国内最好的演员,有几个没演过话剧、没上过春晚?” 他顿了顿。 “一菲有天赋,但她缺的是生活的厚度,是表演的多样性。这些东西,在电影片场学不到,在镁光灯下也学不到。只有在那种小剧场里,一场一场地演,一遍一遍地磨,才能慢慢积累起来。” 刘小离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着牙说:“说得好听。你就是不想让她演那个女主角!” “那个女主角,”墨染看着她,“叫无情,会读心术,能意念控物,轮椅还能变形——您觉得那是好角色?” 刘小离愣住了。 她只知道是个电影女主角,但具体演什么,她还真没细问。 墨染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刘姨,”他叹了口气,“您对一菲好,我知道。但您对她的好,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刘小离沉默了。 刘一菲在旁边看看妈妈,又看看墨染,小声说:“妈,表哥说得对。那个剧本我看了,确实不太好。而且我想去开心麻花,是我自己愿意的。” 刘小离瞪她一眼,但这次没说话。 墨染站起身,走到刘小离面前,语气诚恳起来: “刘姨,我理解您的想法。哪个当妈的不想让女儿好?但您得相信,一菲有自己的判断力,也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能做的,是在旁边看着,关键时候扶一把,而不是替她走。” 刘小离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您要是不放心,”墨染继续说,“随时可以去开心麻花看她排练,看她演出。她要真是受委屈了,您第一个来找我,我负责。” 刘小离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你你最好说话算话。” “当然。” 刘小离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刘一菲一眼。 “晚上回家吃饭。” 刘一菲眼睛一亮:“好!” 门关上了。 刘一菲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头看着墨染,小声说:“表哥,谢谢你。” 墨染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谢什么,”他笑着说,“你是我表妹,我不护着你护着谁?” 刘一菲靠在他肩膀上,突然问:“我妈刚才那样,你不生气吗?” “生气?”墨染想了想,“有什么好生气的?当妈的心,我懂。再说了——” 他顿了顿,笑得贼兮兮的。 “你妈再厉害,不还是让我几句话给说服了?” 刘一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窗外,阳光正好。 与此同时,蔡艺农和胡戈已经坐上了回去的车。 胡戈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突然问:“蔡总,墨导为什么选朱亦龙不选我?” 蔡艺农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不是不选你,是他有自己的考量。你也别多想,宇文拓这个角色,好好演,不比他那个差。” 胡戈点点头,但眼神里还是有点失落。 蔡艺农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也在琢磨。 墨染这个人,真的不好对付。 但越不好对付,越说明他有本事。 唐人想往上走,这条路,还得接着走。 办公室里,墨染看了看时间,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他对刘一菲说,“你明天去开心麻花报到,我让人送你。” 刘一菲点点头,然后小声问:“表哥,你说我真的能行吗?” 墨染看着她,认真地说: “行不行,试过才知道。但我相信你。” 刘一菲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我去了。” “嗯。”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墨染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今天这一天,可真够热闹的。 先是蔡艺农来送饼,再是刘小离来兴师问罪。 一个想塞人,一个想拦人。 他夹在中间,跟走钢丝似的。 第638章 墨染的生日阴谋差点暴露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就说有没有这件事?” 刘小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力道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茶水溅出来几滴,在红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 墨染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无奈地点点头。 “有。” 刘小离的眼神更冷了。 墨染深吸一口气,试图解释:“那个剧本我看过,不怎么样。与其让一菲接那种戏,不如让她好好沉淀一下——” “你以为你是谁?” 刘小离直接打断他,声音拔高了八度,尖锐得能刺穿耳膜。 “你有什么资格替一菲做决定?” 墨染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刘小离又补了一刀: “陈加上现在去找华亿投资了,我再想要回这个女主资源都没机会了,你知道吗!” 墨染愣了一下。 光线不投了,陈加上转身去找华亿? 这消息倒是新鲜。 “阿姨,那个剧本——” “我不想听!” 刘小离抬手制止他,那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不想听你说什么剧本有多烂之类的话。一菲不是你的员工,她的工作我会安排,不需要你操心。你有些越界了。” 越界。 这两个字从刘小离嘴里说出来,跟刀子似的,扎得人心里发疼。 刘一菲在旁边急得不行,扯了扯母亲的衣袖,声音里带着恳求:“妈,表哥是为我好,你这么说太过分了。” “我过分?” 刘小离扭头看着女儿,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你马上就要从电影演员变为小品演员了。过几年你人老色衰的时候,你看他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到时候你就会知道,谁过分!” 刘一菲的脸涨得通红。 “妈!”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刘小离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钉在地上,“现在就去开心麻花辞职。该赔多少钱,我都认。”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然后刘一菲抬起头,看着母亲,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不可能。”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哪怕我今后只能做个小品演员,我也不会去辞职的。” 刘小离愣住了。 她看着女儿那张倔强的脸,突然觉得陌生。 这是她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吗?这是那个从小就听话、从来不顶嘴的乖乖女吗? 怒火“腾”地窜上来,烧光了她最后的理智。 她抬起手—— “啪!” 一记耳光,清脆响亮。 刘一菲被打得头偏向一边,脸颊上迅速浮起一道红痕。 墨染惊得从椅子上弹起来,几步跨过去,挡在刘一菲面前。 “阿姨!” 他张开手臂,像一堵墙一样护住身后的人。 “您先别生气,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跟一菲无关。” 刘小离喘着粗气,瞪着他。 “一菲不久之后就有宣传工作要展开,”墨染语速飞快,脑子转得比嘴还快,“您要是打坏了她,可就得不偿失啦。她那脸,那可是上保险的!” 刘小离冷笑一声。 “关你什么事?” 她盯着墨染,眼神里带着审视,带着不满,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这是我的女儿,我教育自己的孩子,需要你来管?” 墨染被噎住了。 刘小离提着包,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回头看了刘一菲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让人心疼——有愤怒,有失望,但更多的是心疼。 “既然你口口声声为一菲好,”她看着墨染,一字一句地说,“我倒要看看,一菲跟着你这个表哥,能混出什么名堂!” 说完,她拉开门,狠狠摔上。 “砰——” 门撞在门框上,发出炸响,震得墙上的画都歪了。 那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散。 墨染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身。 刘一菲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她没出声,但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墨染心里一疼。 他轻轻捧起她的小脸,用拇指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脸颊微红,是刚才那一巴掌留下的印子。 “表哥,对不起。” 刘一菲哽咽着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墨染闻言,立刻变抚为揉,两只手捧着她的脸搓了起来,把她的小嘴都压得嘟起来,跟金鱼似的。 “瞎道歉什么?”他一边搓一边说,语气里带着笑,“你又没做错什么。” 刘一菲嘟着嘴,说不出话,只能瞪着他。 墨染继续搓:“你妈说的也不是全没道理。我太自以为是了,没有照顾到你们母女的感受。《四大名捕》那个剧本,接还是不接,应该让你们自己来做决定。” 他放开手,认真地看着她。 “是我应该向你道歉才对。” 刘一菲摇摇头,嘟着的嘴慢慢收回来,然后一头扎进他怀里,拱来拱去不肯出来。 “表哥,”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我该怎么办?我不想看你和我妈吵架。” 墨染揉着她的后脑勺,头发软软的,带着淡淡的香味。 “没事,”他说,“你妈刀子嘴、豆腐心,不会为难你的。毕竟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是她的全部。” 他顿了顿,突然笑了。 “仔细一想,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女儿,现在只听她表哥的。我是你妈,我也要找这臭小子的茬。” 刘一菲在他怀里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抬起头,在墨染胸口捶了一下,眼眶还红着,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表哥,哪有你这么说自己的?” “一菲,”墨染看着她,认真地说,“你笑了可就别再哭了。” 他用拇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那道红痕还隐约可见。 “回去帮我跟你妈多说点好话,好不好?” 刘一菲认真地点点头:“嗯。” 送走刘一菲的时候,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墨染好几眼,眼神里全是不舍。 墨染冲她挥挥手,做了个“放心”的口型。 门关上了。 他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王长天的电话。 “王董,”电话接通,他开门见山,“好魄力啊,放弃这个大概率赚钱的项目?” 王长天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我这算什么魄力,”他的声音有点疲惫,“上次那个《画壁》,也就是刚刚回本的状态,而且还挨了不少骂。今年这个《四大名捕》,投资更大,风险更大。然后你这个名导的眼光觉得是垃圾,那上映后大概率要挨骂。还不如不投。” “那你们董事会那边也同意了?” “他们懂个屁的电影,”王长天的语气突然硬起来,“老子说不投就不投!” 墨染笑了:“王董威武!” “唉,”王长天又叹了口气,“墨总啊,我现在压力也很大。有机会出来聊聊?” “有机会的,到时候我联系你?” “行,我等你电话。” 挂了电话,墨染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刘小离那边,还得想办法缓和。 一菲那边,得找机会多去看看。 还有—— 他看了眼日历。 五月初了。 自己的生日快到了。 当然,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那扎那小妮子的生日也快到了。 他答应过她,要陪她过生日的。 而且,《轩辕剑之天之痕》里的小雪那个角色,或许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但问题来了—— 怎么才能合理地支开杨蜜和刘一菲,然后去跟那扎过二人世界? 毕竟,他在那扎那边已经把牛吹出去了。 墨染坐在王中类送的那张按摩椅上,开始进行艰难的脑力劳动。 按摩椅嗡嗡地动着,各种滚轮在他背上碾来碾去,舒服是真舒服,但脑子一点都没放松。 一菲那边要随队演出,今天就走。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安抚她一下——不对,安抚是安抚,但关键是蜜蜜那边。 她说在人艺排练完,去健个身,就来陪我过生日。 怎么办? 墨染扭头看向旁边正在整理文件的辛越玲。 “越玲,”他开口,“问你个事儿。” 辛越玲头也不抬:“说。” “蜜蜜那边,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辛越玲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那眼神,怎么说呢,就跟看一个正在作死的犯罪嫌疑人似的。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墨染有点心虚,“问你话呢。” 辛越玲深吸一口气,收起鄙视的目光,认真思考了几秒。 “我想办法给杨蜜加一场采访?” 墨染眼睛瞬间亮了。 “好想法!”他一拍大腿,“记得采访加在晚上,别让她在明天有太多空闲时间。” 辛越玲看着他,嘴角抽了抽。 “墨总,”她说,“我现在有些鄙视自己。这种馊主意,我居然不假思索就能想出来” “别这么说自己,”墨染连忙安慰她,“你也是急人之所急,说明你是一个合格的秘书!” “墨总,”辛越玲放下笔记本,认真地看着他,“杨蜜和刘一菲都是难得的美人,关键是对你还这么好。你就不能对她们好点吗?” “我对她们不好吗?”墨染反问。 “你要是一心一意,对她们来说才是真的好。” 墨染看着她,突然笑了。 “你还是太年轻。” “墨总,我比你大。” “”墨染噎了一下,然后说,“虽然我很帅,但是如果我没有现在的财富地位,可能连她们的手都牵不到。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辛越玲想了想,摇摇头。 “我觉得爱一个人,只要ta过得开心就行,不一定非要干什么。” 墨染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这位成熟御姐,平时精明能干、雷厉风行,没想到对爱情居然还抱着这么美好的幻想? 不简单,不简单。 “你呀,”墨染语重心长地说,“真是看偶像剧把脑袋看坏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虽然我也会拍这样的偶像剧” 他真心觉得,自己要为辛越玲这种爱情观负一点小小的责任。 “我问你,”他坐直身子,“你的工资是谁发的?” “你。” “奖金是谁发的?” “你。” “我说的话好不好使?” “好使” “那不赶紧去执行!” 辛越玲拿起笔记本,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回头看着墨染。 “墨总,”她说,“我虽然是你的秘书,但你有的观点,我还是不能苟同。”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墨染看着关上的门,愣了几秒,然后笑了。 这秘书,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靠在按摩椅上,闭上眼,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一菲那边,今天就走,得找时间打个电话安抚一下。 蜜蜜那边,辛越玲会安排采访,应该能拖住。 那扎那边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日历。 第639章 即将到来的生日 五月的晨光透过北影宿舍的窗帘,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晃晃的光带。 古丽那扎已经对着镜子傻笑了半个小时。 她抿了抿涂着裸色唇膏的嘴唇,左照照,右照照,又凑近了检查有没有涂匀。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从首饰盒里取出那对珍珠耳环——平时舍不得戴的,今天必须戴上。 珍珠不大,但光泽温润,衬得她耳垂白嫩嫩的。 那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又笑了。 到时候肯定能惊艳墨染哥哥一下。 墨染哥哥今天一天都是属于我的,嘻嘻! 她想着,脸微微红了。 那扎的想法其实不太准确。 至少,墨染整个上午都在处理“其他女人”的事情。 杨蜜发来消息说排练结束要去健身,问他要不要一起。他回了个“注意安全,别累着”,后面跟了一串表情包。 刘一菲发来消息说到外地演出了,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他回了个“你不在我吃不下”,后面跟了一串委屈脸。 范彬彬发来消息问《甄嬛传》豆瓣评分能不能抢救一下。 俞妃虹发来消息说剪辑有问题让他下午务必到公司。他回了个“收到,领导”。 达达里奥发来消息说在洛杉矶想他。他回了个“等我忙完这阵飞过去找你”,后面跟了一串飞机表情。 朱株发来消息问他什么时候请吃饭。他回了个“等姐有空,我随时奉陪”。 墨染一条条回完,揉了揉发酸的手指,看了看时间。 快十一点了。 该去接那扎了。 宝马停在北影学院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墨染抬头看了看这栋楼,突然有点感慨。 当年上学的时候,没少来这儿找杨蜜。那时候还是个小透明,每次来都心虚,生怕被宿管阿姨拦住盘问。现在倒好,车往这儿一停,保安都绕着走。 他掏出手机,拨通那扎的号码。 “下来,到了。” “马上马上!”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慌张,还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在做最后的冲刺准备。 墨染靠在车边,等了大概五分钟。 然后,一个身影从楼道里冲出来。 晨光正好打在她身上,墨染愣了一下。 那扎今天穿了件修身t恤,露着一截小蛮腰,白得晃眼。下面是一条紧身牛仔裤,把腿包得又直又长,屁股翘得恰到好处。耳朵上那对珍珠耳环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衬得整个人又纯又欲。 她跑过来,有点喘,脸上带着笑,眼睛亮晶晶的。 “墨染哥哥!” 墨染看着她,突然笑了。 “不枉我到学校里面来接你,”他说,“那扎你今天真好看。” 那扎脸红了,但笑得更开心了。 “嘻嘻,”她歪着头看他,“墨染哥哥,我今天这么好看,你能陪我逛逛学校吗?” 墨染的笑容僵了一秒。 逛学校? “学校有什么好逛的?”他问,语气里带着点心虚。 那扎眨眨眼,凑近一步,声音软软的:“今天学校没人,我们可以去约会圣地——学校后面那片小树林走走。就当是陪陪我好吗,墨染哥哥?” 她说着,拉着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 墨染看着那双期待的眼睛,心里那点小心虚瞬间被击溃。 “今天是你生日,”他说,“你说了算。” 那扎眼睛一亮,立刻拉着他的手就往学校后面跑。 “走走走!” 小树林这地方,名字听着暧昧,其实就是学校后面一片没怎么开发的空地,种了些树,修了几条小径,摆了几张长椅。 但不得不说,环境是真不错。 树荫遮天蔽日,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空气里有一股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偶尔有几声鸟叫,安静得让人心静。 那扎拉着墨染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一会儿指着这棵树说“这是我们班同学写生的地方”,一会儿指着那条小径说“这是晚上情侣散步的地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墨染跟在后面,看着她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心情莫名好起来。 两人逛了小半个钟头,都有点出汗了。 “走,”墨染说,“该去吃饭了。今天你生日,想吃什么随便点。” 那扎立刻说:“今天我请客!” 墨染一愣。 “今天午饭我来结账,”那扎认真地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点小倔强,“墨染哥哥,你不能跟我抢哦!” 墨染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笑了。 “放心,”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已经做好吃软饭的准备了。” 那扎“噗嗤”一声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第640章 风云决 饭店包厢里,空调开得刚刚好,窗外的阳光被窗帘挡住一半,光线柔和。 两人面对面坐着,面前摆了一桌子菜。 那扎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墨染碗里:“墨染哥哥,尝尝这个。” 墨染夹了一块肉,放进那扎碗里:“你尝尝这个。” 那扎又夹了一筷子别的,放进墨染碗里。 墨染又夹了一筷子别的,放进那扎碗里。 两人就这么互相夹菜,夹得不亦乐乎,跟比赛似的。 “墨染哥哥,”那扎一边吃一边说,嘴里鼓鼓囊囊的,“你不知道阮老师好坏!” “嗯?”墨染抬起头,“怎么了?” “你把给阮老师送烟的任务交给我之后,”那扎咽下嘴里的菜,一脸愤愤,“他一边骗我,让我周五送五根。他另一边又骗杨梓,让杨梓周二去送五根!” 墨染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阮老师这老狐狸,”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岂是我们能够应付的?” 那扎用力点头,一脸委屈:“就是就是!” “等我找机会,”墨染拍拍胸脯,“去他办公室把他的烟都偷走!” “真的吗?”那扎眼睛亮了。 “真的,一根都不给他留。”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相视而笑,笑得贼兮兮的,跟两个密谋作案的小贼似的。 笑完了,墨染看看时机差不多了,从怀里掏出几张纸,递到那扎面前。 “看看这个。” 那扎接过来,低头一看。 是合同复印件。 《轩辕剑之天之痕》——小雪。 她愣住了。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喜。 “墨染哥哥,”她的声音都有点发抖,“你允许我演电视剧了吗?” 墨染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头发软软的,手感很好。 “你认真度过了大一,”他说,“值得鼓励。” 那扎用力点头,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而且这个角色不是女主角,”墨染补充道,“只是个女三号。你会不会嫌弃?” 那扎用力摇头,摇得马尾辫都甩起来了。 “我怎么会嫌弃呢?”她认真地说,“哪有人一出道就演女主角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还以为墨染哥哥要我等到毕业才让我拍电影电视剧呢!” 墨染看着她那张兴奋的小脸,心里有点软。 “其实来找你拍电影或是电视剧的人络绎不绝,”他说,“不过我都一一拒绝了。你还没打好基础就去表演,难免落人话柄。你现在人气很高,对你来说既是好事,也有不利的一面。”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你会不会怪我?” 那扎摇摇头,摇得比刚才还用力。 “怎么会呢?”她说,“我能有今天都是受墨染哥哥的照顾。我也怕演不好,被观众骂。” 墨染笑了。 “这次去剧组,”他叮嘱道,“多看、多学习,多了解剧组的运行逻辑。尽量将自己的理论和实际相结合,知道吗?” “嗯!”那扎用力点头,“我会努力的,墨染哥哥!” 然后她突然想起什么,从旁边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双手递到墨染面前。 “墨染哥哥,我也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墨染接过来,打开一看。 是一只钢笔。 黑色的笔身,金色的笔尖,沉甸甸的,手感很好。 “我不知道送什么好,”那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只笔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不要嫌弃。” 嫌弃是不可能嫌弃的。 墨染把钢笔收好,看着对面那张略带羞涩的小脸,突然有点心猿意马。 酒足饭饱之后,就容易多点那啥的念想 “那扎,”他清了清嗓子,“天也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休息啦?” 那扎望着他炽热的眼神,脸“腾”地红了,低下头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墨染哥哥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顿了顿,她又抬起头,小声说:“但是订的生日蛋糕怎么办?” 墨染看着她,笑了。 “生日蛋糕,”他说,“哪有你好吃?” 那扎的脸更红了。 次日。 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在床单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带。 墨染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他眯着眼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吕新。 “喂?”他接起来,声音沙哑,“大清早找我干嘛?劳动节还不让人好好休息?” 电话那头传来吕新的大嗓门:“大哥,你说劳动节要劳动,可是这都快到中午了,你却不在公司里面工作,你好意思吗?” 墨染翻了个身,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睡的那扎,压低声音说:“为什么工作就一定要在公司里面?” 吕新沉默了两秒。 “那行,”他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你继续忙。公司里的大事你就别管了。” 墨染瞬间清醒了。 “等我回去。” 他挂掉电话,回头就和那扎四目相对。 那扎也醒了,正睁着大眼睛看着他,脸上还带着昨晚蛋糕大战的痕迹——奶油蹭在脸颊上,跟小花猫似的。 两人对视两秒,然后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墨染哥哥,”那扎指着他的脸,“你脸上也有奶油。” 墨染摸了摸脸,果然摸到一点黏糊糊的东西。 “还说呢,”他伸手戳了戳那扎的脑门,“生日蛋糕我们就吃了几口,剩下的都拿来打仗了,好浪费啊。” 那扎吐吐舌头,一脸无辜:“那墨染哥哥你为什么不让着我呢?” “男女平等,”墨染义正言辞,“你动手我肯定也要全力以赴!” 那扎眨眨眼:“那你就说开不开心?” 墨染想了想,诚实地点点头。 开心。 确实开心。 那扎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开心就行啦!” 墨染看着她那张小花脸,忍不住又笑了。 “开心就起来洗澡,”他说,“床单都被你弄脏了。” 那扎低头看了一眼床单——确实,奶油印子东一块西一块的,跟抽象画似的。 她脸又红了,一把拉起被子蒙住头。 “你先洗!” 墨染笑着摇摇头,起身进了浴室。 洗完澡,吃完午饭,墨染把那扎送回学校,然后开车回了公司。 一进办公室,就看到吕新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那种“我什么都知道但我就不说”的欠揍表情。 墨染瞪他一眼,直接无视,往老板椅上一坐。 “你最好有正事。” 吕新收起那副表情,正经起来。 “光线的王董跟我商量,”他说,“动画电影什么时候能做出件成品。看来王董会把更多的资金、精力放到动画电影的制作上面。我们如果拿不出好的作品来,是不是不太好?” 墨染皱皱眉。 “这是急得来的吗?”他说,“关键不是没好的本子嘛。” “我跟林导也商量过这事儿,”吕新说,“光花钱堆技术不是个良策,事实证明这条路行不通。” “林导?”墨染一愣,“哪个林导?” “林朝先啊。” “啊?”墨染更懵了,“他拍过动画片?” 吕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鄙视。 “你对人家也太不上心了,”他说,“当年那部《风云决》,你没看过吗?” 墨染想了想,突然想起来了。 《风云决》! 2009年那部动画电影,改编自漫画《风云》,画面风格独特,动作设计精彩绝伦,当时看得他直呼过瘾。 “我看过这部电影,”他说,“但没注意导演是谁。我还以为是小日子的人来拍的这部动画片呢!” 吕新叹了口气。 “林朝先拍的,”他说,“当年那部《风云决》,着实惊艳了不少人。” 墨染点点头,确实惊艳。 “这片子不错啊,”他说,“林朝先后来怎么没接着拍啦?” 吕新苦笑一下。 “还能是为什么?”他说,“亏惨了。” “亏了?” “这部电影投资六千万,”吕新竖起两根手指,“票房只有三千万。投资人都不敢再轻易投动画片了。” 墨染愣住了。 六千万投资,三千万票房? 这特么亏到姥姥家了。 他靠进椅背,不自觉摸了摸下巴。 看来这事儿还真不好干呐。 动画电影,听着美好,做起来全是坑。 技术要钱,人才要钱,宣发要钱,回本全靠票房。国内市场又不成熟,观众对国产动画的接受度还不高。 难怪林朝先后来没动静了。 “王董那边怎么说?”他问。 “他想让我们帮忙,”吕新说,“看看能不能弄出个好本子。技术方面他找人,钱他出,我们负责创意和监制。” 墨染想了想。 “行,”他说,“这事儿我记下了。回头找几个编剧聊聊,看看能不能憋出点东西来。” 吕新点点头,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他说,脸上又挂起那个欠揍的笑,“那扎那丫头,过生日开心吗?” 墨染抓起桌上的笔就扔过去。 “滚!” 吕新笑着躲开,拉开门跑了。 墨染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那扎开心吗? 应该挺开心的。 剧本送了,蛋糕吃了,仗打了,该办的事儿也办了 他想着,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窗外,五月的阳光正好。 接下来,《轩辕剑》要开机了,《垫底辣妹》要上映了,《来自星星的你》还在选角,《惊天魔盗团》还在剪辑 事儿还多着呢。 但今天嘛—— 墨染伸了个懒腰,闭上眼。 今天先歇会儿。 第641章 去见高媛媛的男朋友 五月的北平,傍晚的风还带着点凉意。 墨染坐在车里,看着杨蜜在副驾驶上补妆,那架势跟要上战场似的。口红涂了一遍又一遍,眉毛描了又描,最后还掏出个小镜子左照右照,恨不得把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检查一遍。 “阿染,好看吗?”她转过头,眨巴着眼睛问。 墨染瞥了她一眼。 好看是好看,但问题在于——她打扮成这样,不是去见他,而是去见别人。 “你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他慢悠悠地说,“要去哪里?” 杨蜜嘿嘿一笑,笑得贼兮兮的:“去约会。” 墨染眉头一挑:“跟谁?男的女的?” “男的女的都有。” 墨染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往自己这边一带。杨蜜没防备,整个人跌进他怀里,脑袋磕在他胸口上。 “哎哟!”她揉着额头,“你干嘛!” “说清楚,”墨染低头看着她,眼神危险,“你去跟谁约会?不然我不放你走。” 杨蜜眨眨眼,突然笑了。 “我去跟你的女神约会。” 墨染愣了一下。 这时候不能犹豫。这看似陈述句,实际是句疑问句——她是在试探他。 他立刻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你就是我的女神,怎么还跟我的女神约会?” 杨蜜撇撇嘴,一脸“你少来”的表情。 “高媛媛是华夏所有男人的女神,”她说,“你没把她当女神?” 墨染松了口气。 原来是去找高媛媛。 危机解除。 “你是去找媛媛姐啊,”他松开手,“早说啊,还整那些没用的!” 杨蜜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条斯理地说:“可我说男女都有是实话。” “还有男的?谁啊?” “媛媛姐说她交男朋友了,这次也会来。” 墨染一愣。 高媛媛交男朋友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名字,但都排除了。 “谁这么有福气?” “去了不就知道了,”杨蜜斜眼看他,“怎么?心碎了?” “切,”墨染嗤笑一声,“我有什么好心碎的。人家约会,你去当什么电灯泡?” “不光我去,”杨蜜笑得狡黠,“你也要去。” “我要去剪电影,”墨染立刻拒绝,“可没时间陪你们。” “不让你全程陪,”杨蜜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陪我们吃饭就行。你就不想看看媛媛姐的男朋友是谁吗?” “我可没那么八卦。” “那你去不去?” 墨染沉默了两秒。 “去。” 傍晚六点,墨染按照地址把车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 这家店他来过,藏在胡同深处,门脸不起眼,里面别有洞天。老板是个老饕,做的一手好菜,圈里不少人喜欢来这儿谈事。 推开包厢门,里面已经有人了。 一个帅气男人站起来,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快步迎上来。 “墨导,你好!”他伸出手,“我叫赵又庭,能认识你很荣幸。” 墨染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下。 赵又庭,弯弯演员,他当然知道。当年那部《艋舺》火遍两岸,他演的和尚让人印象深刻。真人比屏幕上瘦一点,但五官立体,眉眼间带着点书卷气。 “你好,你好,”墨染笑着点头,“久仰大名。” “墨染,好久不见。” 一个温柔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墨染转头,看到高媛媛站在桌边,穿着一件米色长裙,长发披肩,笑容温婉。 “好久不见,媛媛姐。” 两人确实好久不见了。上次见面还是前年的某个活动,匆匆聊了几句,加了微信,偶尔点赞,但没怎么深聊。 高媛媛走过来,轻轻抱了他一下,然后退后一步,上下打量。 “还是老样子,”她笑着说,“一点没变。” “媛媛姐也没变,”墨染认真地说,“还是那么漂亮。” 杨蜜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别互相吹捧了,坐下说。” 四人落座,服务员开始上菜。 墨染一边夹菜,一边问:“二位是怎么认识的?” 高媛媛看了赵又庭一眼,脸上带着点甜蜜。 “在陈开哥导演的《搜索》剧组认识的,”赵又庭接过话头,语气诚恳,“是我先追的媛媛。”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高媛媛的眼神里全是爱意,那种藏都藏不住的喜欢,让旁边正喝水的杨蜜差点呛到。 “咳咳咳——”她捂着嘴,瞪大眼睛看着两人,“真的假的?” 高媛媛脸微微红了,但没否认。 墨染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复杂。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是有点怪。 他清了清嗓子,问:“《搜索》打算什么时候上映?我之前看排片表好像看到过这部电影。” “7月6号,”高媛媛说,然后笑着问,“墨导不会跟我们打擂台?” 墨染挑了挑眉。 “打,”他一本正经地说,“为什么不打?我墨染不斩无名之辈。” 高媛媛和赵又庭的笑容僵了一瞬。 杨蜜立刻站出来打圆场:“别听他吹牛!繁星7月份没有电影上映,只有6月14号有俞妃虹导演的电影会上映。两部电影差着近一个月呢!” 两人松了口气,气氛缓和下来。 “《搜索》讲的是什么故事?”杨蜜好奇地问。 高媛媛放下筷子,认真介绍起来:“讲的是关于网络暴力的故事。都市白领叶蓝秋因为一件公车不让座的小事,引发了蝴蝶效应般的网络暴力。姚晨扮演的电视台记者,尽管她始终努力在工作中保持客观公正,却还是被卷入了舆论的漩涡。” 墨染一边吃一边听,点点头。 “网络暴力这个主题选得不错,”他说,“不再是那些假大空的虚无命题,至少能让观众看懂。这说明陈开哥还是有进步的。” 这话一说,高媛媛和赵又庭都不敢接话了。 毕竟,陈开哥是圈内大佬,墨染这话听着像夸,但细品又有点微妙。 高媛媛赶紧转移话题:“俞妃虹导演的那部电影是什么类型的?” 杨蜜刚要回答,墨染抢先说:“一部励志片,讲一个女孩从高二开始幡然醒悟,努力学习,最后考上好大学的故事。” 高媛媛眼睛一亮:“听起来不错啊。” “对,就是——” 墨染突然停住了。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搭在了自己的腿上。 软软的,温热的,还在轻轻蹭着。 他低头一看。 是一只脚。 而且从座位角度判断,这只脚只可能来自—— 坐在他对面的高媛媛。 墨染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起头,看向高媛媛。 她正若无其事地和杨蜜聊天,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那只脚,确确实实还在他腿上。 墨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这个女孩最后考上一个好大学,大团圆结局。”他继续说下去,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 赵又庭举起酒杯:“精彩的故事,预祝我们两家都有好的成绩。” 四人碰杯。 墨染借着喝酒的动作,悄悄把腿往后缩了缩。 那只脚收回去了。 他松了口气。 第642章 高媛媛的挽留 酒足饭饱之后,赵又庭起身去结账。 杨蜜也站起来,说要去洗手间。 包厢里只剩下墨染和高媛媛两个人。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墨染正想着找个话题打破沉默,高媛媛先开口了。 “我和赵又庭在交往。”她说。 “我知道,”墨染点点头,“刚才你们说了。” “他对你好吗?”他问。 “挺好的。” “那就好。” 沉默了几秒。 高媛媛看着他,突然说:“现在你还有选择的机会。只要你愿意选我,我可以等你。” 她轻轻伸出手,握住了墨染的手。 墨染愣了一下。 那只手柔软、温热,带着淡淡的香气。 他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抬头看着高媛媛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点点委屈。 墨染轻轻握住她的手,然后缓缓放回她身前。 “媛媛姐,”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永远是我的媛媛姐。我们做一辈子的姐弟,不好吗?” 高媛媛的脸色暗了下去。 她收回手,垂下眼睫,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还是不懂,”她低声说,“我比杨蜜差在哪?” 墨染看着她,心里有点不忍。 “你问过这个问题,”他说,“你不比她差。只是——” 他顿了顿。 “只是我们有缘无分。” 高媛媛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包厢门被推开,赵又庭和杨蜜一起走进来。 “走,”杨蜜说,“散场了。”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杨蜜坐在副驾驶,一直盯着墨染看,时不时咂一下嘴,发出“啧啧”的声音。 墨染被她看得发毛。 “咋啦?”他问,“吃错药啦?” 杨蜜摇摇头,继续咂嘴。 “你倒是说话啊。”墨染忍不住了。 杨蜜终于开口,语气酸溜溜的:“唉,你和赵又庭真幸运,能拥有华夏最漂亮的两个女人。” 墨染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我如果不是在开车,”他咬牙说,“一定要打醒你!你这一百斤的体重,脸皮最起码有九十斤重!” 杨蜜不以为意,反而凑近一点,笑眯眯地问:“你觉得媛媛姐和赵又庭合适吗?” “我哪知道,”墨染目视前方,“合不合适除了当事人,谁能知道?就像安嘉和与梅湘南的婚姻,在外人看来也是幸福的。” 杨蜜瞪大眼睛:“哪有你这么比喻的!” 她顿了顿,突然换了个语气,意味深长地说:“你好像很在意媛媛姐找了男朋友嘛。别伤心,你少了一个高女神,还有一个杨女神安慰你。” 墨染嗤笑一声:“切,我不稀罕。”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一阵剧痛从大腿根部传来。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方向盘都差点打歪。 低头一看,杨蜜的手正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捏住了他的要害。 “你疯啦?”他声音都变了调,“我这在开车呢!” 杨蜜笑眯眯地看着他,手上微微用力。 “那你说,现在稀不稀罕?” 墨染额头上冒出冷汗。 “稀罕稀罕!”他连忙说,“你先松手!” 杨蜜没松,反而又加了一分力。 “你还想打我?” “不打不打!”墨染立刻投降,“绝对不打!” 杨蜜满意地点点头,终于松开了手。 墨染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d,等不到回家了。 这娘们不讲武德,必须好好惩治一番。 他余光瞥见前面有个岔路,通向一个僻静的小公园。 方向盘一打,车子拐了进去。 杨蜜一愣:“你干嘛?这不是回家的路。” 墨染没说话,把车停在一片树荫下,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她。 那眼神,怎么说呢,就跟狼看小羊似的。 杨蜜心里“咯噔”一下。 “你你想干嘛?” 墨染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你不是说让我少了一个高女神吗?”他慢条斯理地说,“今晚我就让你知道,我到底稀不稀罕你这个杨女神。” 杨蜜往后缩了缩,但车里空间有限,她根本无处可逃。 “你别乱来啊,”她色厉内荏地说,“我喊人了!” “喊啊,”墨染解开衬衫领口,“这荒郊野岭的,看谁听得见。” 杨蜜看着他越凑越近,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行了行了,”她推着他的胸口,“别演了,跟流氓似的。” 墨染没停,反而一把搂住她的腰。 “流氓就流氓,”他说,“谁让你刚才动手的?” 杨蜜被他搂得身子一软,嘴上还不饶人:“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墨染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垂上。 “你说呢?” 杨蜜的脸红了。 窗外的夜色很深,树影婆娑。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轻轻晃了晃,然后安静下来。 墨染靠在椅背上,喘着气。 杨蜜窝在他怀里,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红晕。 “混蛋,”她小声骂了一句,但语气里没有半点恼怒。 墨染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还说不稀罕?” 杨蜜抬头瞪他一眼,但那双眼睛水汪汪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她突然想起什么,问:“媛媛姐跟你说什么了?” 墨染一愣。 “没说什么啊。” “少来,”杨蜜眯起眼,“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你俩表情不对。” 墨染沉默了两秒。 “她问我,她差在哪。” 杨蜜挑了挑眉。 “你怎么说的?” “我说她不差,只是我们有缘无分。” 杨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靠回他怀里。 “算你老实。” 墨染搂着她,望着车窗外。 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印出一片斑驳。 他突然想起高媛媛那句话—— “现在你还有选择的机会。” 选择?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杨蜜。 她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墨染笑了。 有些选择,根本不需要做。 因为答案早就写好了。 他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小公园。 “走,回家。” 杨蜜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回家干嘛?” 墨染瞥她一眼。 “你说呢?” 杨蜜脸又红了,但这次没说话。 只是悄悄掐了他一把。 车子驶入夜色,消失在街道尽头。 第643章 《垫底辣妹》发布会 六月的气息已经悄悄爬上北平的街头,阳光开始变得有点毒辣,但比阳光更毒的,是《复仇者联盟》的票房。 这玩意儿一上映就跟开了挂似的,横扫全国影院,每天几千万地进账,把国产片按在地上摩擦。墨染看着每日票房榜,嘴里嘀咕:“行,让你们先爽,等你们爽完了,就该轮到咱们了。” 《垫底辣妹》就在这片硝烟中,悄咪咪地展开了宣传攻势。 发布会定在朝阳区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墨染提前三天就开始布局。他不仅请来了光线的当家花旦谢南主持,还特意让沈藤和马黎来客串暖场。 “藤哥,莉姐,”他在电话里说得诚恳,“这次麻烦你们了。到时候开场先讲两个笑话,热热场子,然后交给谢南。重点是最后——” 他顿了顿,笑得贼兮兮的。 “最后我们会宣布一菲加入开心麻花的消息。” 沈藤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墨导,您这话说的,我们这小庙能迎来刘一菲这样的菩萨,那是祖坟冒青烟了。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马黎在旁边插嘴:“墨导,到时候我能不能跟一菲合个影?我爸妈都是她粉丝!” “合,随便合,合到满意为止。” 挂了电话,墨染靠在椅背上,心里盘算着明天的头条。 《垫底辣妹》定档6月14号,再加上刘一菲加盟开心麻花的新闻,两波热度叠加,怎么也能在热搜上挂两天。 完美。 发布会的当天,墨染早早到了现场。 宴会厅里灯火通明,背景板做得挺讲究——粉色的底,上面是刘一菲穿着校服的回眸一笑,旁边配着四个大字:“垫底辣妹”。记者们已经陆续入场,长枪短炮架了一排,等着抓料。 墨染正跟谢南对流程,余光瞥见门口进来两个人。 刘一菲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但墨染的目光很快从她身上移开,落在了她身后那个人身上—— 刘小离。 一袭深色套装,妆容精致,但那张脸,怎么说呢,跟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肉似的,冒着冷气。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 得,这位祖宗也来了。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笑着迎上去:“刘姨,您也来啦?” 刘小离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在他脸上刮了一下,然后越过他,直直地盯向不远处的沈藤和马黎。 墨染摸了摸鼻子,也不恼,转向刘一菲,笑容真诚起来。 “在开心麻花有没有人欺负你啊?” 刘一菲摇摇头,马尾辫跟着晃了晃:“没有,表哥。他们对我都很好。” “那你有没有欺负别人呢?”墨染眨眨眼,语气调侃。 刘一菲一愣,连忙摆手:“啊?这当然也没有啊。” “我不信,”墨染故意板起脸,“我怀疑你说谎。说谎的人鼻子会变长,让我好好看看你的鼻子有没有变长——” 他伸手就要去捏刘一菲的鼻子。 刘一菲下意识往后躲,脸微微红了,但眼睛里带着笑意。 就在墨染的手指快要碰到那小巧的鼻尖时,一声冷喝从旁边炸开: “一菲!该化妆了,磨蹭什么呢!” 刘小离站在三步开外,目光如炬,盯着那只伸向女儿脸的手。 墨染的手僵在半空中,讪讪地收了回来。 刘一菲吐吐舌头,小声说:“表哥,我先去化妆了。” 她跟着刘小离走了,临走前回头冲墨染做了个“别介意”的口型。 墨染摆摆手,心里叹了口气。 这丈母娘,可真难搞。 发布会准时开始。 沈藤和马黎先上场,两人往台上一站,还没开口,底下就有记者笑了。 “各位老少爷们儿,大姐大妹子,”沈藤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今天咱们这个发布会啊,有个规矩——谁笑谁请客。” 马黎在旁边接话:“对,请客吃盒饭。” “凭什么盒饭?” “因为咱们这片子讲的就是一个穷学生逆袭的故事,盒饭最应景。” 两人一唱一和,讲了一串排练好的段子,把场子热得差不多了,谢南才优雅地走上台,接过话头。 “感谢沈藤和马黎老师的精彩暖场。接下来,让我们正式进入《垫底辣妹》的发布会现场。” 她开始按流程提问,从创作背景到拍摄趣事,俞妃虹、陈轩、刘一菲等人一一回答。刘一菲坐在台上,回答问题时温柔得体,偶尔被问到有趣的事,会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引得底下快门声一片。 墨染坐在台下第一排,翘着二郎腿,看得津津有味。 快到尾声的时候,谢南突然话锋一转:“今天还有一个特别的新闻要宣布——” 她看向刘一菲。 刘一菲微微一笑,接过话筒:“我最近加入了开心麻花团队,接下来会参与他们的舞台剧排练和演出。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话音一落,底下“哗”地炸开了锅。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举手,快门声响成一片,闪光灯把台上照得跟白昼似的。 刘一菲加入开心麻花? 演舞台剧? 国民女神下凡演话剧,这新闻够他们写三天! 墨染满意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起。 成了。 发布会结束后,墨染在后台碰到刘一菲。她正被一群记者围着采访,刘小离站在旁边,脸色比刚才稍微好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墨染没去打扰,悄悄溜了。 晚上,他窝在杨蜜家吃饭。 杨蜜今天难得下厨,做了一桌子菜——当然,大部分是她妈做的,她就负责打了个下手。但即便如此,她也理直气壮地宣布:“今天的菜,有一半是我的功劳!” 墨染看着桌上的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鸡蛋汤,点点头:“嗯,你负责的那一半,应该是把菜端上桌?” 杨蜜瞪他一眼,抓起一根玉米啃了起来。 墨染一边吃一边刷手机。 热搜上,《垫底辣妹》已经挂在了第三位,话题刘一菲加盟开心麻花紧随其后,排在第五。底下评论已经过万,有期待的,有质疑的,但更多的是震惊—— “神仙姐姐演话剧?我要去抢票!” “开心麻花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只有我注意到刘一菲今天好美吗?” 墨染正看得起劲,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韩叔。 他接起来,嘴里还嚼着排骨:“喂,韩叔?” “吃了吗,臭小子?”电话那头传来韩山品爽朗的声音。 “我正在蜜蜜家吃饭呢,叔。” “明天有时间吗?” “有,”墨染想了想,“但不多。我的电影还有点尾巴要扫一下。” “那明天一起吃顿饭,”韩山品说,“我请了几位北影的老师来聚聚。你带上俞妃虹和陈轩,有没有问题?” “我晚上问问他们,”墨染说,“他们要是有别的事,我再跟您讲,行吗?” “行。” 挂了电话,墨染一抬头,就看到杨蜜正盯着他,嘴角还沾着玉米粒,跟只花猫似的。 墨染无奈地抽出纸巾,给她擦嘴:“有饭不吃,吃你那破玉米,还吃得满嘴都是。你就不能小心点吗?” 杨蜜理直气壮:“你不懂,我这是在吃粗粮,能帮助减肥。” 墨染看了一眼她面前堆着的红烧排骨骨头:“我没见过有人减肥还在吃红烧排骨的。” 杨蜜脸一红,嘴硬道:“我又不是天天吃,难得吃一回。” “对对对,你多吃点。”墨染敷衍地点点头。 杨蜜看着他脸上那副戏谑的表情,顿时怒了,筷子往桌上一砸:“你什么意思?你说过不喜欢我太瘦的!” “对啊,”墨染一脸无辜,“所以我让你多吃点,有问题吗?” “可是你刚才看我的眼神,跟看小猪似的,让我很不爽!你必须——” 她说着说着,突然被嘴里的食物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嘴里的玉米粒喷了出来,精准地喷了墨染一脸。 墨染僵住了。 杨蜜也僵住了。 杨母闻声从厨房冲出来,一边帮墨染擦脸,一边埋怨女儿:“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嘴里有东西就别说话!你看你把人家喷的!” 杨蜜讪讪地递过纸巾,试图转移话题:“刚才谁打电话来的?” 墨染擦了擦脸,没好气地说:“韩叔打电话,让我明天跟妃虹姐还有陈轩老师一起参加聚会,还有很多北影的前辈会去。” 杨蜜眼睛一亮:“我能去吗?” 墨染看着她,咧嘴一笑,笑得贼兮兮的:“嘿嘿,你好像没资格哟。” 杨蜜瞪眼:“凭什么你有资格?” “凭我是墨染。”墨染一脸嘚瑟。 杨蜜转头看向父母:“爸妈,我听他装比好不爽啊。” 墨染的嘚瑟劲瞬间涨了十倍:“有本事你也装啊,是不想装还是装不了?” 杨蜜抓起另一根玉米,作势要砸他。 墨染连忙躲闪,但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第644章 《绣春刀》来了 第二天傍晚,墨染带着俞妃虹和陈轩,按照地址来到韩山品家。 韩山品的家在一处僻静的小区,独栋别墅,院子里种着几棵石榴树,此时正开着火红的花。客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墨染一进门,就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 田壮壮,北影教授,第五代导演的代表人物,拍过《蓝风筝》《小城之春》,在圈内地位极高。 阮文白,北影教授,资深编剧。 旁边还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有点眼熟,墨染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路洋,导演,之前在某个颁奖典礼上见过一面,两人点头之交。 中年男人应该就是路洋的父亲了,看长相就知道是亲生的。 韩山品招呼大家落座,酒菜很快摆上桌。路洋主动拿起酒瓶,开始给大家倒酒。他倒到墨染面前时,墨染连忙站起来想接酒瓶,却被韩山品一把按住。 “今天就让小路倒,”韩山品笑着说,“下回再让你来倒。” 墨染只好坐下,冲路洋点点头。 寒暄过后,中年男人——路洋的父亲路海博——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天麻烦各位来,主要是为了犬子的事。” 他看了路洋一眼。 路洋立刻从包里拿出一式几份的剧本,恭敬地递给在场的每个人。 “这是犬子最近看上的一个剧本,”路海博说,“来回修了不少次。这回他是想动真格的,麻烦各位方家看后给予指正。” 墨染接过剧本,封面上印着三个大字:《绣春刀》。 他翻开第一页,开始看。 故事讲的是明末,权倾天下的大太监魏忠贤被弹劾辞官,阉党覆灭。锦衣卫奉命追捕阉党,其中三个锦衣卫——卢剑星、沈炼、靳一川——被派去追杀魏忠贤。但三人各有苦衷,被逼无奈之下,为了钱财制造了魏忠贤假死的证据。不幸事情败露,魏忠贤与赵靖忠结盟,计划杀掉三人灭口。三人一路血战逃亡,最终靳一川死于救人,卢剑星被捕后被处决,沈炼则成功报仇,杀死准备投降后金的赵靖忠。 墨染一页页翻下去,越看越入神。 主线情节不算复杂,但那种小人物在历史浪潮下的无奈与心酸,刻画得入木三分。三个锦衣卫,各有各的欲望,各有各的软肋,却最终被时代的洪流裹挟着走向悲剧。 看完最后一个字,墨染合上剧本,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八十分。 不出彩,但绝对不差。好好拍,至少是部佳片。 他抬起头,发现其他人也差不多看完了。 阮文白率先摘下眼镜,环顾四周:“既然你们不说话,我先说说我的想法。”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这个本子开创性地将武侠类型与明代特务政治结合,三兄弟的人物弧光完整度在近年武侠片中罕见。特别是卢剑星‘官迷’性格与最终牺牲形成的悲剧张力,很有味道。” 他话锋一转,指出不足:“但魏忠贤权谋线后半程处理仓促,与赵靖忠的博弈本可以更暗流涌动。不过总体来说瑕不掩瑜,只要好好拍,不说经典,至少是部佳片。” 田壮壮接着他的话说:“我很赞同阮老师的说法。把忠义命题放在明末宦官专权的历史褶皱里展开,这个切口选得刁钻。尤其是沈炼这个角色,看得出来你们花了大功夫去塑造。但魏忠贤这个角色还不够立体,可以再挖一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们能用类型片外壳承载知识分子对权力异化的思考,这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两位大佬的专业点评,让在场所有人都频频点头。路海博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路洋紧张的神情也终于缓和了一些。 但路洋的目光,慢慢移到了墨染身上。 那眼神里带着期待,还有一点点紧张。 墨染心里暗叹一声。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人——田壮壮、阮文白、韩山品、路海博、路洋,还有旁边的俞妃虹。 可惜了。 这么适合人前显圣的机会,居然没把杨蜜、刘一菲、那扎带在身边。不然现在收割一波崇拜的眼神,多爽。 不过俞妃虹在也行,至少有个见证。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路导,这个本子我看了,总体感觉不错。阮老师和田老师说得都很到位,我补充一点我的想法。” 他拿起剧本,翻到某一页。 “这个本子最打动我的,不是动作场面,也不是权谋斗争,而是这三个小人物的挣扎。卢剑星想当官,沈炼想安稳,靳一川想过正常日子——这些欲望太普通了,普通到我们每个人都能理解。但偏偏是这些普通的欲望,把他们一步步推向深渊。” 他看向路洋,认真地说:“这种‘小人物在历史洪流中身不由己’的悲剧感,是这个本子最值钱的地方。只要把这个内核拍透了,观众一定会买账。” 路洋眼睛亮了起来。 墨染又翻了几页,继续说:“阮老师和田老师提的意见我完全同意,魏忠贤这个反派可以再丰满一点。他现在更像一个符号,而不是一个人。如果能给他加点人性化的东西,比如他对权力的执着背后有什么故事,他跟赵靖忠的联盟有什么隐情,会让整个故事更有厚度。” 他合上剧本,笑了笑:“不过这都是锦上添花的事。整体来说,这个本子值得拍。如果路导需要投资,可以找我聊聊。” 路洋连忙站起来,冲墨染鞠了一躬:“谢谢墨导!谢谢墨导!” 路海博也站起身来,举杯道:“墨总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杯酒,我敬你!” 墨染连忙站起来,谦虚地摆摆手:“路叔客气了,我就是瞎说几句。真要拍起来,还得靠路导自己。” 韩山品在旁边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端起酒杯:“来来来,大家一起喝一杯。今天高兴,能看到这么好的本子,也算没白聚。”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络。田壮壮拉着墨染聊起他最近的电影,阮文白则跟陈轩讨论剧本创作,路海博和韩山品在一旁说着圈里的趣事。 墨染抽空看了一眼俞妃虹,发现她正盯着自己,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怎么了?”他凑过去小声问。 俞妃虹摇摇头,也小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挺能装的。” 墨染:“……” 他深吸一口气,正色道:“这叫专业素养,懂不懂?” 俞妃虹笑了,没再说话。 但那笑容里,分明写着四个大字—— “我信你个鬼”。 聚会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墨染开车送俞妃虹回家,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觉得那个《绣春刀》真的能拍?”俞妃虹问。 “能啊,”墨染一边开车一边说,“本子不错,导演有想法,找几个好演员,拍出来不会差。” “那你打算投?” “看情况,”墨染想了想,“如果他们找不到投资,我可以投一点。但这事不急,让他们先去跑跑看。” 俞妃虹点点头,没再问。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俞妃虹下车前,突然回头说了一句:“今天你那番话,说得挺好的。” 墨染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关上车门走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挠了挠头。 这是在夸他? 还是又在损他? 算了,不想了。 第645章 三千万买把刀 曲终人散。 墨染陪着韩山品站在院子里抽烟,夜风带着初夏的凉意,吹得烟头一明一暗。韩山品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就跟偷到鸡的黄鼠狼似的,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墨染斜眼看他,忍不住调侃:“叔,我这来吃回饭就花出去几千万,有点贵哟。” 韩山品吐出一口烟圈,笑呵呵地说:“这可不怪我啊,是你自己要投的。” “行,”墨染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那我明天故意找个茬,说路洋的要求太多,达不成共识。” 韩山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小子这是在将我的军啊。” 墨染咧嘴笑了,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韩山品叹了口气,终于收起那副老狐狸的表情,认真起来。 “我和路海博是朋友,”他说,“朋友找我帮忙,我不能不帮。但是中影能投的钱有限,这项目要是找个一般的投资人,很容易把这个剧本搅黄喽。” 他看向墨染,眼神里带着点请求。 “《绣春刀》是路洋的心血之作,路海博求了我不少时间。你不看他的面子,也看我的面子,多少投一点,意思意思就行。剩下的我再想别的办法。” 墨染叼着烟,眯着眼听他说完。 然后他慢悠悠地开口:“既然叔您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藏着掖着。这事儿——” 他顿了顿,伸出五根手指。 “没一条烟解决不了。” 韩山品一愣。 “不要跟我讨价还价,”墨染一脸正气,“我就是这么铁面无私。” 韩山品看着他那副贱兮兮的样子,气笑了。 “滚蛋!” 回去的路上,车里只有墨染、俞妃虹和陈轩三个人。 夜色已深,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一道道掠过。 墨染一边开车一边问:“你们同意我投资这部电影吗?” 陈轩坐在后座,老成持重地开口:“我不反对,但是要看路洋要多少投资。超过4000万就算了。” 墨染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陈轩继续说:“这种武侠片,现在市场不看好。我估摸着,这片子顶天也就一亿左右的票房。投资太大,回本压力就大。” 墨染点点头。陈轩说得没错,2010年的《剑雨》就是个血淋淋的例子——口碑爆棚,票房扑街,投资方亏得裤子都不剩。 “我倒是挺喜欢这个剧本的,”俞妃虹在旁边开口,“人物之间的情感都很感人,认真拍的话差不了。” 墨染又点点头。 先送了陈轩回家,车里只剩下墨染和俞妃虹两个人。 气氛突然微妙起来。 墨染瞥了一眼副驾驶上的俞妃虹,她正望着窗外,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线条柔和得让人心动。 他的手悄悄伸过去,拉住了她的手。 俞妃虹身子微微一僵,然后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就任由他握着。 “哎呀,别闹,”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嗔怪,“好好开车。” 墨染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我不,”他说,语气里带着点耍赖,“除非你陪我回家好好看剧本。这可关系到公司好几千万的投资,我们一定要郑重对待。”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郑重其事的表情,跟真的似的。 俞妃虹看着他,忍不住心中好笑。 明知道跟他回家绝对不是看剧本去的——至少不会只看剧本——但她还是用力握了握墨染的手。 同意了。 墨染嘴角微微翘起,脚下油门踩深了一点。 次日中午,阳光正好。 一辆出租车停在繁星传媒楼下,路洋从车里钻出来,抬头看了看这栋气派的写字楼,深吸一口气,拎着包走了进去。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一个气质干练的美女已经等在门口。 “路导您好,我是辛越玲,墨总的秘书。请跟我来。” 路洋点点头,跟着她往会议室走。 推开会议室的门,路洋心里微微一震。 不同于昨晚饭局上的随意,此时的墨染、陈轩等人都是正装出席,衬衫扣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有个美女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一旁,手指已经在键盘上准备好记录。 路洋在心里长吐一口气。 看来墨染不是忽悠自己的。 是真要投。 他走到会议桌前,没有急着递剧本,而是先从包里取出一个长条形的盒子,轻轻放在茶几上。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把刀。 刀鞘漆黑,泛着幽暗的光,刀柄缠着暗红色的丝绳,缠得很紧实,一看就是手工细活。 墨染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这是?”他问。 “道具样品,”路洋笑了笑,“但我想让墨总先看看,这把刀该怎么用。” 墨染伸手拿起那把刀。 沉甸甸的,手感极好。他抽出刀身,刀刃雪亮,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刀身上刻着细密的花纹,不是那种廉价的装饰,而是仿古的锻造纹路。 他轻轻挥了挥,空气被切开,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这刀真他娘帅啊。 墨染的眼睛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转悠了:这刀要是挂我办公室里,来人一问,我就说是《绣春刀》的道具,多有面儿?要是能多弄几把,给蜜蜜一菲那扎她们一人一把,拍个全家福,多带劲? 他想着想着,手上的动作就慢了下来,手指在刀身上来回摩挲,跟摸什么宝贝似的。 俞妃虹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墨染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清了清嗓子,把刀收回鞘里,恋恋不舍地放回桌上。 “这刀不错,”他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经一点,“很精美。那电影的其他方面——服装、摄影、人物形象、演技——我能不能都按照这种程度来要求你?” 路洋沉默了片刻。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服装可以找靠谱的设计师,摄影可以请有经验的老师傅,人物形象有剧本打底,演技可以慢慢磨 “能!”他斩钉截铁地说。 墨染点点头。 “行,我信你。”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你想要多少投资?” 路洋深吸一口气,伸出三根手指。 “我想要三千万。” 三千万。 墨染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三千万投资,加上中影那部分,总成本控制在五千万以内。票房只要过亿,就能回本。要是口碑好,说不定还能小赚一笔。 而且这剧本他是真喜欢,那种小人物在历史洪流里身不由己的悲剧感,拍好了绝对能打动人。 “好,”他说,“三千万,我投了。” 路洋愣住了。 他以为还要讨价还价一番,没想到墨染答应得这么痛快。 “墨总,您不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墨染一挥手,“我说了,信你。但你也得信我——这片子,你得按我的标准来拍。” 路洋用力点头:“一定!” 接下来的时间,双方就合同细节问题讨论起来。 兰湘湘——那个抱着笔记本电脑的美女——飞快地记录着每一个条款,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投资金额、付款方式、监制权限、后期分成一条一条敲定,一条一条写进合同。 路洋越听越放心。 墨染不是那种外行指导内行的投资人,他问的问题都很专业,提的建议也都很靠谱。比如他说“打戏不要太花哨,要实在”,比如他说“服装可以华丽但不能浮夸,要符合人物身份”。 这些都是行家才懂的门道。 讨论完毕,兰湘湘当场打印出合同,一式两份。 路洋拿起笔,在签名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墨染也签了。 两人交换合同,握手。 “合作愉快,路导。” “合作愉快,墨总。” 路洋收起自己的那份合同,然后把桌上的礼盒往墨染面前推了推。 “墨总,我看你这么喜欢这把刀,不如就把它收下。” 墨染眼睛一亮,但嘴上还要客气:“这怎么好意思呢?” 他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却已经按在了礼盒上,那动作,跟怕人抢走似的。 路洋笑了:“没关系的墨总,离开机还有段时间,我可以再定制一把,完全来得及。” 墨染终于不再装客气,把礼盒抱进怀里,脸上笑开了花。 “那我就无功受禄啦,谢谢路导。” “墨总客气了,应该是谢谢您才对。”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路洋告辞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墨染、俞妃虹、陈轩和兰湘湘。 墨染抱着那把刀,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俞妃虹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三千万投资,”她说,“你就换回来一把刀?” 墨染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妃虹姐,你这话就不对了。这哪是一把刀?这是《绣春刀》项目的定情信物——不对,定投信物!” 俞妃虹:“” 陈轩在旁边忍不住笑了。 “墨总,您这逻辑,我服。” 墨染得意洋洋,继续抱着刀欣赏。 刀鞘漆黑,刀柄缠着暗红色的丝绳。 他突然想起什么,问兰湘湘:“湘湘,你说这刀挂我办公室哪个位置好?是挂墙上还是放架子上?” 兰湘湘想了想:“挂墙上,显眼。” “有道理。”墨染点点头,又看向俞妃虹,“妃虹姐,你说等电影上映了,我能不能让路洋再给我弄几把?给蜜蜜一把,给一菲一把,给那扎一把” 俞妃虹斜眼看他。 “然后呢?你们一人一把刀,拍个全家福?” 墨染眼睛一亮:“好主意!” 俞妃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理他。 当天晚上,墨染抱着那把刀回了家。 杨蜜正在沙发上敷面膜,看到他抱个长条盒子进来,好奇地问:“什么东西?” 墨染神秘兮兮地打开盒子。 “卧槽,”杨蜜面膜都歪了,“刀?你买刀干嘛?” “不是买的,”墨染得意洋洋,“是《绣春刀》项目送的道具样品。我今天刚投了三千万,这是定情信物——不对,定投信物。” 杨蜜愣了两秒,然后幽幽地说:“三千万,换一把刀?” 墨染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立刻解释:“不是光换刀,是投资电影!电影懂不懂?拍出来能赚钱的!” 杨蜜看着他,眼神复杂。 “那你这刀,能干嘛?” 墨染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挂墙上。” 杨蜜“噗嗤”一声笑了,面膜彻底掉了。 “行,”她捡起面膜,笑着说,“那你挂墙上,记得挂高点,别让猫够着。” 墨染一愣:“咱家有猫吗?” “没有,”杨蜜往卧室走,“但你有三千万换来的刀,总得有个防贼的理由?” 墨染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刀。 三千万。 一把刀。 他想了想,笑了。 值。 这刀挂墙上,天天看着,提醒自己——投资要谨慎,但遇到好本子,该出手时就出手。 他抱着刀,走到客厅最显眼的那面墙前,比划了一下位置。 嗯,就挂这儿。 第646章 范彬彬来电 送走路洋,墨染抱着那把绣春刀回了办公室。 然后他就开始耍。 左一刀,右一刀,上挑,下劈,转身横扫——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架势那叫一个虎虎生风。如果忽略他嘴里配的“嘿”“哈”“嚯”的音效,光看背影,还真有几分武林高手的风范。 俞妃虹在旁边看着,脸色越来越黑。 三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墨染还在耍。 而且他居然开始对着落地窗的反光摆pose,一手持刀横在胸前,一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抬,眼神深邃——那表情,跟刚拍完《英雄》似的。 “墨染。”俞妃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嗯?”墨染头都没回,继续欣赏自己的英姿。 “你还要耍多久?” “快了快了,再练两招。” “《惊天魔盗团》的剪辑还剩一堆尾巴,陈轩老师一个人盯不过来。” 墨染终于回过头,一本正经地说:“妃虹姐,你这就不懂了。这叫劳逸结合。我现在耍刀,是为了待会儿更专注地剪电影。” 俞妃虹深吸一口气。 “你信不信我现在拿这把刀把你剪了?” 墨染看她那眼神,识趣地把刀收进盒子里。 “得嘞,这就去,这就去。” 下午四点,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墨染正对着剪辑屏幕皱眉,门突然被推开了。 范彬彬走进来,还没看清人影,就感觉脖子上一凉。 一把刀架在了她脖子上。 “妖孽!”身后传来墨染低沉的声音,“居然敢跑到我刀皇墨染面前,今日定要你付出代价!” 范彬彬想转身,却被墨染一把按住肩膀。 她愣了两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你这是闹哪样?” “别动,”墨染的声音里憋着笑,“一步一步朝沙发那边走,慢点!不然别怪我刀下无情。” 范彬彬缓走两步,突然一个矮身,往前疾跑两下,瞬间躲开刀锋。 她转过身,双手叉腰,瞪着墨染。 “你没病?好好的怎么玩起刀来了?” 墨染把刀往她面前一伸,献宝似的:“你看看我这把刀帅不帅?” 范彬彬低头看了一眼。 刀鞘漆黑,刀柄缠着暗红丝绳,确实挺精致。 但她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 “帅个屁!”她一巴掌拍开刀,“你拿把刀就装武林高手,要是不小心划伤我怎么办?” 墨染一脸委屈:“你这胆子小的跟针鼻一样,我这刀都没开锋,你怕什么?” “我哪知道你的刀没开锋?”范彬彬瞪他,“你突然来这么一下,吓都吓死了!” “你觉得我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吗?”墨染瞪着眼睛反问。 范彬彬丝毫不惧地和他对视。 “你没分寸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慢条斯理地说,“你忘了在那张按摩椅上是咋折腾我的吗?” 墨染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想起那张按摩椅。 高速震动的那种。 他干咳一声,赶紧扯开话题:“你不是说找我有正事的吗?说。” 范彬彬白了他一眼,但也没再追究,往沙发上一坐。 “我想请你帮我查查,”她说,“马上就要召开的白玉兰奖,有没有《甄嬛传》的奖项。要是没有,我就不去了。” 墨染一愣。 “对手很强吗?《甄嬛传》还能空手而归?” 范彬彬叹了口气,掰着手指头数:“跟我们同台竞技的有《永不磨灭的番号》《水浒传》《裸婚时代》《悬崖》——实力都很强。” 墨染沉默了。 这几部电视剧,他还真都知道。不是泛泛之辈,在那些影评人心里,谁好谁坏还真说不准。 “以你的能力查不到吗?”他问。 范彬彬摇摇头,表情有点无奈。 “我的人脉又不在沪圈。我要是去查,绝对是费力不讨好,还不一定是真的。而你跟上影的关系还不错,一个电话就能搞定。我当然还是优先来找你呀。” 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墨染。 “要是《甄嬛传》有奖项的话,你陪我去魔都一起参加白玉兰。” 墨染想都没想:“我才不去呢,我又没有电视剧参赛。” “你可以去当颁奖嘉宾呀,”范彬彬说,“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当个颁奖嘉宾不难?” “不想去,”墨染继续摇头,“我的电影还有点尾巴没扫,没空。” 范彬彬的脸色变了。 她站起来,走到墨染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让你陪我去参加个颁奖典礼就这么困难吗?” 墨染往后仰了仰。 “耽误不了你几天时间,”范彬彬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点委屈,“你在这儿不是陪杨蜜就是陪刘一菲,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墨染看着她那双眼睛,心里一软。 得,这招他扛不住。 他立马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去,我去,我一定去。” 范彬彬眼睛一亮。 “不过——”墨染话锋一转,脸上露出贼兮兮的笑,“你要陪我先玩个游戏。把刚才没演完的《少侠戏狐妖》演完。” 他转身去拿刀。 范彬彬看着他弯腰的姿势,嘴角微微翘起。 然后—— 她一记纵跳,直接翻上墨染的背,两条腿盘在他腰上,张口就咬在他脖子上。 “喂喂喂!”墨染吓了一跳,“我还没喊开始呢!” 范彬彬咬着他不松口,含糊不清地说:“少侠,江湖险恶。你的师父没告诉你,别把自己的后背交给敌人吗?” 墨染疼得龇牙咧嘴:“卑鄙小人!背后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本来也不是英雄好汉,”范彬彬终于松了口,在他耳边轻笑,“我只是个狐妖。” 说完,她又咬了上去。 这回力道更狠。 “疼疼疼!”墨染忍不住叫出声,“你下死口啊!” 范彬彬终于松口。 墨染反手摸向脖子,指尖触到一排深深的牙印,隐隐带着血丝。 “你这要是再用力点,”他倒吸一口凉气,“我大动脉非给你咬破不可。” 范彬彬从他背上滑下来,凑过去看了看那个牙印,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挺深的。” 墨染瞪她:“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范彬彬没回答,反而笑嘻嘻地说:“你这牙印这么深,回去不好解释?” 墨染一愣。 “不如今晚跟姐姐回家。”范彬彬眨眨眼。 墨染看着那张笑靥如花的脸,突然反应过来。 靠。 怎么好像被这只狐狸套路了? 他低头看看脖子上的牙印,又看看范彬彬那副“你逃不掉了”的表情。 得,今晚只能留宿范彬彬那里了。 真是—— 难过哟。 第647章 杨宇的野望 墨染挎着刀,搂着范彬彬,有说有笑地往停车场走。 电梯直达负一层,两人刚拐过转角,一个黑影突然从旁边冲出来。 “哇——” “啊——!” 两声尖叫同时响起,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墨染手已经下意识抬起来,那把绣春刀差点就拍在来人头上。 好在他在最后一刻看清了那张脸。 “杨宇?!” 来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头发有点乱,眼镜片上还沾着点灰。他站在原地,喘着粗气,脸色发白,显然也被吓得不轻。 墨染放下刀,心跳还没平复。 “杨宇?你下班不回家,在这儿吓人干什么?” 杨宇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抖:“墨总,我有事儿找您。” 墨染看了看旁边的范彬彬,拍了拍她的背。 “你先去车那边等我。” 范彬彬点点头,看了杨宇一眼,转身往停车位走去。 等她走远,墨染才转向杨宇。 “说,为什么在停车场堵我?” 杨宇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墨总,这次去小日子学习的机会,我想参与。但名额太少,吕总不想带我。” 说完,他的头又低下去几分,都快埋进胸口了。 墨染愣了两秒。 “靠,”他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要行刺我呢。在这儿等我多久了?” “也也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杨宇没说话。 墨染看了看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消防通道的门——从那门进来,得从负二层绕一大圈,正常人谁会走那儿? 这小子,怕是等了不止一会儿。 墨染心里有点复杂。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他说,“我明天来上班,第一件事就帮你跟吕新商量。你看行吗?” 杨宇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 “行,行,行!”他连连点头,差点没鞠躬。 “还有什么事儿吗?” “没了,没了。” “那我们明天见。” 杨宇转身就跑,刚跑出去两步,突然定住。 他回过头,看着墨染,嘴唇动了动。 “墨总,我谢谢你。” 说完,他一溜烟跑了,比来的时候还快。 墨染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摇摇头,转身往范彬彬的车走去。 刚上车,范彬彬就凑过来问:“那男的谁啊?不会是记者?” “怎么可能,”墨染系上安全带,“我们繁星的安保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吓死我了,”范彬彬拍拍胸口,“不是记者就好。他找你干吗?” “他想去小日子学习,”墨染说,“但公司的名额没他。是个有上进心的有志青年。” “我看他年纪也不小了啊,”范彬彬歪着头,“还青年啊?” 墨染斜眼看她。 “你懂什么?联合国规定18到65岁都是青年人。我说的有问题吗?” 范彬彬噎了一下。 “行,算我嘴欠。” 她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 范彬彬瞥了一眼墨染,嘴角微微翘起。 “咱们回去,”她说,“做些青年人爱做的事情。” 墨染摸了摸脖子上的牙印,突然觉得今晚可能会很漫长。 次日一早,墨染踩着点进了办公室。 他第一件事就是把吕新叫进来。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问你个事儿。” 吕新坐下,一脸警惕:“什么事?” “去小日子学习那个名额,”墨染开门见山,“为什么不带杨宇?” 吕新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他来找你了?” “在停车场堵的我,差点没把我吓出心脏病。” 吕新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始解释。 “墨总,杨宇是以工作室的形式跟彩条屋达成合作的,不算彻底的自己人。” 墨染点点头。 “而且他已经三十好几了,语言也不通,”吕新继续说,“这个人轴,认死理,也不是科班出身。等他学成归来之后,能不能为彩条屋服务,还要另说。” 他顿了顿,看着墨染。 “其实我也很欣赏杨宇的才能。他不是科班出身,却能创作出《打,打个大西瓜》这么优秀的动画短片,绝对是个人才。但咱们做企业的,不能光看才能,不考虑别的。” 墨染沉默了一会儿。 《打,打个大西瓜》他看过。 那部动画短片,一个叫杨宇的年轻人,花了三年多时间,一个人闷在家里做出来的。没有团队,没有投资,就靠着一股劲儿,硬生生做出了那部惊艳四座的作品。 那种心无旁骛、一腔孤勇的人,现在不多了。 墨染抬起头。 “还是把他加上。” 吕新一愣。 “墨总——” “他是个人才就够了,”墨染打断他,“就算他将来不跟彩条屋合作,至少也是我华夏的动画人才。”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认真起来。 “他这种心无旁骛、一腔孤勇的人不多了。我们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要是因为他未来可能不跟我们合作,就孤立他,未免有些小家子气。” 他看着吕新,一字一句地说: “那我当初说的——做华夏动漫领域的领头羊——岂不是成放屁了吗?” 吕新沉默了。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加,”墨染一挥手,“出了事算我头上。” 吕新看着他,突然笑了。 “行,”他站起来,“那就加。”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墨染。 “墨总,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 “搞不懂什么?” “搞不懂你到底是精明还是傻。” 墨染笑了。 “精明和傻,有时候是一回事。” 吕新摇摇头,拉开门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墨染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杨宇。 《打,打个大西瓜》。 一个闷在家里三年多的年轻人,就为了做一部动画。 这种人,不应该被埋没。 他拿起手机,给范彬彬发了条消息: “今晚可能晚点回去,公司有事。” 秒回: “牙印消了吗?” 墨染摸了摸脖子,还在。 他又回了一条: “消了。” 秒回: “那我再咬一个。” 墨染看着屏幕,笑了。 得,今晚又有得忙了。 窗外,阳光正好。 六月的北京,已经开始热了。 墨染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那个叫杨宇的年轻人,此刻应该正在某个角落,等着好消息。 等着。 很快就能去日本了。 他想着,嘴角微微翘起。 华夏动漫的领头羊? 这口号喊出来容易,做起来难。 但总要有人去做。 他转身,拿起桌上的绣春刀,轻轻抽出来。 刀身雪亮,映出他的脸。 这把刀,是《绣春刀》的定情信物。 三千万换来的。 他看着刀,突然想起路洋昨天说的话—— “墨总,我会好好拍的。” 杨宇也会好好做的。 他把刀收回鞘,放回架子上。 接下来,等杨宇去日本,等《绣春刀》开机,等《垫底辣妹》上映,等《来自星星的你》选角,等《惊天魔盗团》剪辑完成 事儿还多着呢。 但今天嘛—— 他看了看手机,范彬彬又发来一条消息: “今晚想吃什么?” 他想了想,回了一个字: “你。” 秒回: “流氓。” 他笑了。 生活嘛,不就是一边耍流氓,一边干正事? 第648章 杨宇的感谢信 杨宇盯着电脑屏幕,那封邮件已经看了不下十遍。 “日苯动画研修九个月全额资助” 他喃喃自语,每个词都像是一颗糖,甜得他心头发颤。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眼镜片后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而微微发红。 工作室里其他同事早已下班,远处的高楼灯火通明,但此刻他什么都看不见,眼里只有那几行字。 他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但嘴角却咧开了。 不是做梦。 是真的。 他真的可以去日本学习动画了。 杨宇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日光灯,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天在停车场堵墨染的场景,现在想起来还让他心跳加速。他蹲在负二层的消防通道里等了两个多小时,看着一辆辆车开过去,就是没看到墨染的影子。后来他才知道,墨染的车停在地面车位,压根儿没下地库。 他差点就错过了。 好在最后还是堵到了。 他想起墨染当时的样子。那张脸从惊吓到懵逼到无语,表情变化之丰富,比他做动画还要精彩。 杨宇想着想着,突然笑了。 他以为墨染会骂他一顿,至少也得训几句“越级上报不懂规矩”之类的话。结果人家只是愣了两秒,然后说“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第二天,吕新就来找他了,说名额加上了,让他准备材料。 杨宇当时差点没给吕新跪下。 现在,邮件来了。 他真的可以去日本了。 杨宇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翻出一个信封,又从笔筒里找出一支最顺手的笔。 他得给墨染写封信。 他嘴笨,有些话说不出来,但写在纸上,他能写。 他想了想,落笔: “墨总您好” 第二天上午,墨染刚开完会。 《惊天魔盗团》的收尾工作终于有了眉目,许文阳、路第、吕新三个人在会议室里吵了快两个小时,最后总算达成一致。墨染揉着太阳穴走出来,感觉自己被吵得脑仁疼。 辛越玲迎上来:“墨总,杨宇在您办公室等着。” “杨宇?”墨染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哦,那个去日本学习的。行,我过去看看。” 推开办公室的门,杨宇“蹭”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站得笔直,跟军训似的。 墨染被他这架势逗笑了。 “别紧张,坐坐坐。”他摆摆手,走到茶几边,拿起茶壶给杨宇倒了杯茶,“找我有什么事吗?” 杨宇双手接过茶杯,那动作虔诚得跟接圣旨似的。 “墨总,”他开口,声音有点干涩,“我想当面谢谢您的推荐之恩。” 墨染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我知道,”杨宇低下头,“我这样越级上报不好,不合规矩,让吕总也为难了。但是” 他抬起头,看着墨染,眼眶有点红。 “真的很谢谢你,墨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到墨染面前。 “我嘴笨,有些话说不出口,”他说,“都写在信上了。希望墨总您收下。” 墨染接过信封,看了看那个简陋的信封,又看了看杨宇那张紧张的脸。 “介意我现在拆开看看吗?” “不介意。” 墨染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是最普通的a4纸,折叠得整整齐齐。展开来,满满一页字,开头是“墨总您好”,结尾是“此致敬礼”。 墨染开始看。 看着看着,他眉毛挑了挑。 杨宇在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眼睛死死盯着墨染脸上的表情,生怕看到一丝嫌弃。 但墨染的表情越来越微妙。 不是嫌弃,而是—— 有点意外。 这封信写得,怎么说呢,跟他的嘴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信上说他从小怎么喜欢动画,怎么一个人闷在家里做《打,打个大西瓜》,怎么熬过那些没人理解的日子。说他在彩条屋这段时间,看到了国内动画的希望,但也看到了差距。说这次能去日本学习,对他意味着什么。说墨染对他的帮助,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文字朴素,但情真意切。 有些句子,墨染看了都觉得心里一暖。 他看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看着杨宇。 “写的不错。” 杨宇眼睛一亮。 “就是字儿差了点。” 杨宇的脸垮了下去。 墨染笑了,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收进抽屉里。 “这封信我收下了,”他说,“谢谢你。” 杨宇连忙摆手:“应该是我谢谢您才对。” 墨染看着他,突然说:“我能跟你商量个事情吗?” 杨宇一愣:“墨总您请说。” “等你学成归来,”墨染认真地看着他,“如果以后有什么好的想法和创意,优先拿来给我看看,行吗?” 杨宇愣住了。 他看着墨染那双真诚的眼睛,突然觉得胸口有点热。 “好,”他用力点头,“一定。我保证。” 墨染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好好准备。九个月时间不短,学点真本事回来。” 杨宇站起身,对着墨染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墨总。” 第649章 《甄嬛传》获奖 六月的魔都,闷热潮湿得像个大蒸笼。 但再热的天气,也挡不住人们的热情。 魔都大剧院门前,百米红毯从台阶下一直铺到马路牙子,两侧的媒体区早就被长枪短炮占领。闪光灯跟银河倾泻似的,闪得人睁不开眼。每当有明星走过,快门声便如暴雨般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在黄浦江畔回荡。 “刘师师!看这边!” “朱亦龙!朱亦龙!” 墨染站在红毯,看着前面那阵仗,有点后悔答应来蹭这个红毯。 “我就是个来蹭红毯的,”他试图挣扎,“我走在旁边就行。” 《步步惊心》剧组所有人齐刷刷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想得美”。 刘师师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墨导,您就别谦虚了。您往中间一站,明天的头条就是我们剧组的。” 朱亦龙在旁边点头如捣蒜。 墨染还想说什么,已经被两人架着走上了红毯。 他左边是刘师师,右边是朱亦龙。刘师师一手牵着他,一手牵着朱亦龙,三个人并排往前走。 闪光灯瞬间炸了。 “师师!看这边!” “墨导!请问这次是特意陪《步步惊心》剧组来领奖的吗?” “朱亦龙!笑一个!” 墨染被闪得眼睛都快瞎了,但脸上还得保持得体的微笑,心里已经把组委会骂了一百遍。 走进剧院大厅,凉气扑面而来,墨染这才活过来。 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映照得金碧辉煌,交响乐团在二楼环形走廊演奏《茉莉花》,悠扬的弦乐声在大厅里回荡。侍者端着香槟穿梭于明星大腕之间,场面那叫一个纸醉金迷。 墨染扫了一眼,看到了不少熟人。 陈到名正和郑小龙站在角落里交谈,两人表情都很严肃,不知道在聊什么。孙丽被一群女演员围着合影,笑得脸都僵了——她身后那群人,都是《甄嬛传》剧组的演员。 范彬彬也在其中。 她今天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高定礼服,鱼尾裙摆裹着曼妙的身材,深v领口一路开到胸口,那曲线让人不敢直视。红唇微扬,眼波流转间全是风情。 她正在跟几个圈内大佬交谈,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墨染看了一眼,收回目光,装作没看见。 八点整,典礼正式开始。 舞台两侧巨大的led屏亮起,播放着本届入围作品的精彩片段。主持人是曹可凡和陈蓉,两人往台上一站,身后的交响乐团奏响激昂的序曲。 墨染坐在第三排,左边是刘师师,右边是朱亦龙,前排就是《甄嬛传》剧组的座位。 流程一项项进行,颁奖一个个颁出。 最佳美术、最佳摄影、最佳编剧《甄嬛传》拿了两三个技术奖,但都不是重量级的。 墨染注意到范彬彬的表情越来越紧张。 她坐在第二排,侧脸绷得紧紧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摆。 终于,到了最佳导演奖。 “接下来要颁发的是最佳导演奖。”陈蓉甜美的声音通过环绕音响传遍全场,“首先让我们有请着名导演墨染先生!” 追光灯“唰”地打在墨染身上。 墨染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 他往前走的时候,余光瞥见前排的范彬彬回过头,冲他眨了眨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好好颁,别掉链子。” 墨染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依然保持微笑。 舞台中央的颁奖台被设计成白玉兰花的形状,透明的材质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墨染站在话筒前,身后大屏幕切换成五位提名导演的实时画面。 他拆开烫金信封,动作被特写镜头投放在十米高的主屏幕上。 全场寂静,能听见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墨染看了一眼卡片上的名字,嘴角微微翘起。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紧张的面孔,故意停顿了两秒。 “获得第18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最佳导演的是——” 他又停了一下。 台下有人开始磨牙了。 “《甄嬛传》郑小龙导演!” 掌声如雷响起。 郑小龙愣了一秒,然后猛地站起来,激动地拥抱了身旁的编剧。他快步上台,差点被台阶绊倒,引得台下哄笑一片。 墨染把沉甸甸的奖杯递给他——那是一朵盛放的白玉兰,纯银花瓣包裹着水晶花蕊,在灯光下璀璨夺目。 郑小龙接过奖杯,手都有点抖。 “感谢评委会,”他声音有些发颤,“特别要感谢墨染导演。” 墨染愣了一下。 郑小龙继续说:“还记得刚上映时候的那些质疑,犹如利剑一般往我心头猛扎。好在我们顶住了,让观众看到了我们的真诚之作。谢谢大家对这部作品的认可。” 台下掌声更热烈了。 墨染站在旁边,看着郑小龙那张激动的脸,心里有点复杂。 质疑? 他当然记得。 《甄嬛传》刚开播的时候,网上全是骂声。说它篡改历史,说它美化宫廷,说它剧情拖沓。那时候谁都不看好这部剧,都觉得它会扑。 结果呢? 口碑逆袭,收视率一路飙升,最后成了现象级作品。 墨染看着郑小龙手里的奖杯,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好作品,不怕晚。 典礼结束后,庆功宴在外滩18号的顶层酒举行。 黄浦江两岸的灯光秀绚烂夺目,东方明珠塔变换着七彩光芒。香槟塔在中央熠熠生辉,侍者们穿梭于明星大腕之间,递上精致的餐点与美酒。 墨染靠在台边,轻晃着酒杯,目光扫过全场。 范彬彬正在不远处跟人交谈,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她身边围了三四个男人,有制片人有导演,一个个跟蜜蜂见了蜜似的往上凑。 墨染看着她那张笑脸,莫名有点不爽。 说好的陪我来参加颁奖典礼呢? 说好的别让我一个人呢? 现在把我晾在这儿,自己去社交? 他端着酒杯,目光灼灼地盯着那边。 或许是感受到这股灼热的视线,范彬彬终于结束了交谈,端着酒杯朝他走来。 暗红色的鱼尾裙随着步伐摇曳,开衩处若隐若现的修长美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她走到墨染身边,红唇微扬,眼波流转。 “干嘛这么看着我?”她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划过墨染的手背,“好像要把我吃掉一样。” 墨染斜眼看她。 “你好意思吗?”他说,“让我陪你来参加颁奖典礼,现在把我一个人晾在这儿。” 范彬彬笑了,笑得跟只偷到腥的狐狸似的。 “哎呀,”她凑近一点,身上好闻的香水味飘进墨染鼻子里,“我不要先社交一番,巩固巩固关系嘛。你看我这一有空,不就来陪你了?” 她眨眨眼:“笑一个。” 墨染板着脸:“笑不出来。” 范彬彬上下打量他一眼,突然问:“我今天这身打扮怎么样?” 墨染瞥了她一眼。 深v领口勾勒出傲人曲线,鱼尾裙摆裹着曼妙身姿,开衩处那双腿又长又直。红唇微扬,眼波流转,浑身上下写满了两个字—— 撩人。 但墨染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一般。” 范彬彬挑眉。 “一般?” 她凑得更近了,近到墨染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你要是换个说法,”她在他耳边轻声说,热气喷在他耳垂上,“说不定我现在就和你回酒店。” 墨染看着她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那副“你服不服”的表情。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了。 “很好看。” 范彬彬笑了。 “我的大刀——” 墨染顿了顿,眼神危险起来。 “已经饥渴难耐。” 范彬彬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行行行,”她挽住他的胳膊,“走走,让你的大刀别饥渴了,姐姐带你回去。” 墨染被她拽着往外走,心里盘算着今晚要怎么收拾这只狐狸。 走出酒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黄浦江的夜景很美,外滩的灯光很亮,但此刻他眼里只有身边这个人。 算了,明天再想那些事。 今晚,先把这只狐狸拿下再说。 第650章 首日两千万,华亿那边沉默了 2012年6月14日,北平的天空蓝得跟假的似的。 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下来,给整个城市镀上一层金边。旺达国际影城门口,一条鲜红的地毯从马路牙子一直铺到玻璃门前,两边的保安站得笔直,一个个跟门神似的,眼睛瞪得溜圆盯着人群。 影城外墙那块巨大的led屏上,循环播放着《垫底辣妹》的预告片。刘一菲穿着校服回眸一笑的画面每三十秒出现一次,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 墨染站在二楼休息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面逐渐聚集的人群。 乌泱泱一片,人头攒动。 他数了数,光媒体区那帮记者的长枪短炮,就够开个摄影器材展了。 “墨总,”辛越玲轻轻敲门后走进来,“首映式还有一个小时开始,俞导已经到了。” 墨染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让她上来。” 不一会儿,俞妃虹推门而入。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约大方的黑色礼服裙,衬得肌肤如雪。头发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锁骨线条优美,在窗外的阳光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 墨染看着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样子——那时候她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导演,在片场风风火火,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 现在倒好,越来越有范儿了。 他递给她一杯温水,目光柔和下来:“紧张吗?” 俞妃虹接过水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有点。” “你已经成功过,”墨染说,“还怕失败吗?” 俞妃虹想了想,摇摇头又点点头。 “怕,”她老实承认,“无论成功多少次,一想到这么多人这么久的心血可能不被观众认可,我还是会害怕。” 墨染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无论成功还是失败,”他说,“我都会陪着你。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华夏最优秀的女导演。” 俞妃虹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 “肉麻。” 但墨染看到了——她嘴角翘起来了。 他正想趁热打铁,一亲芳泽,辛越玲的声音又在门口响起: “墨总,一菲到候场区了。” 墨染:“……”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俞妃虹的手。 “我下去看看。” …… 电梯刚到一楼,门一打开,一个白色的身影就冲了过来。 刘一菲今天穿着一件清新的白色连衣裙,马尾辫高高扎起,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整个人跟刚出校园的大学生似的,清纯得能掐出水来。 “表哥!” 她兴冲冲地跑过来,张开双臂就要往墨染身上扑。 墨染眼疾手快,伸手一个脑瓜崩弹在她额头上。 “哎哟!”刘一菲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你的荧幕cp在那边呢,”墨染朝不远处努努嘴,“注意点影响。” 刘一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胡戈正西装革履地站在签到板前,被一群记者围着拍照。 她揉了揉额头,小声嘟囔:“我……想你了嘛。都好几天没见到你了。” 墨染看着她那张委屈的小脸,心又软了。 “冲你这么乖,”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这回就不怪你了。” 刘一菲眼睛一亮,笑得跟偷到糖的小孩似的。 “嘻嘻,谢谢表哥!” …… 十分钟后,墨染把主创团队都召集到休息室。 俞妃虹、刘一菲、胡戈、何兵、林更兴……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此刻都带着期待和紧张。 墨染环顾一圈,清了清嗓子。 “各位,去走红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痞痞的笑。 “过了今晚,各位的履历上又能多一项代表作。我在这里提前恭喜各位。” 俞妃虹没好气地戳了他一下。 “你就不能等今晚数据出来再说吗?” “那还有什么意思?”墨染一脸无辜,“大话就要提前说。” 何兵在旁边笑了,老艺术家笑得跟只老狐狸似的。 “小墨,这可是你说的。数据不好,就算到你头上。” “没问题,”墨染一拍胸脯,“算我头上。” 众人哄笑。 …… 楼下,红毯两侧的媒体区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刘一菲挽着胡戈的胳膊走在最前面,闪光灯瞬间炸了,亮得跟打雷似的。 “一菲!看这边!” “胡戈!胡戈!” 两人配合着记者们的呼喊,摆出各种姿势。刘一菲笑得温柔得体,胡戈一脸老干部式的微笑,相得益彰。 后面跟着的是何兵,老戏骨一出场,记者们又是一阵骚动。再后面是林更兴,小伙子第一次走这种大场面,有点紧张,走路都有点顺拐。 墨染和俞妃虹最后入场。 两人并肩走在红毯上,墨染一身深色西装,俞妃虹一袭黑裙,站在一起还挺登对。记者们又是一顿狂拍,快门声跟机关枪似的。 “墨导!看这边!” “俞导,笑一个!” 墨染配合地摆了几个pose,心里却已经在琢磨待会儿观众的反应。 走进影院大厅,能容纳五百人的巨幕厅已经座无虚席。 墨染扫了一眼,后排甚至站满了人。业内知名导演、制片人、影评人,还有各路媒体记者,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空气中弥漫着期待与兴奋的气息。 墨染和俞妃虹在前排就座,灯光渐暗。 大银幕亮起,繁星传媒的logo伴随着激昂的音乐出现,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电影开始了。 …… 银幕上,刘一菲饰演的高中女生薛彩佳出场。 染黄的头发,松垮的校服,一脸的生无可恋——这哪还是那个仙气飘飘的神仙姐姐,活脱脱一个叛逆期少女。 放映厅里响起一阵轻笑。 随着剧情推进,观众们逐渐被这个看似颓废实则内心坚韧的女孩所打动。 薛彩佳被老师当众羞辱时的隐忍,被同学孤立时的落寞,遇到坪田老师后慢慢找回信心的过程——每一个细节都拍得细腻真实。 笑声与啜泣声交替出现。 当电影进行到高潮部分——薛彩佳在模拟考试中从年级倒数第一跃升至前五十名时,全场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 墨染侧头看向俞妃虹。 她眼中闪烁着泪光,在昏暗的光线下,侧脸的线条柔和而坚定。她专注地看着自己执导的作品,那种专业与热情交织的魅力,让墨染心头一热。 他悄悄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俞妃虹微微一僵,但没有抽回去。 两个小时的放映结束。 灯光重新亮起时,全场观众起立鼓掌。 掌声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俞妃虹被请上台致辞。她站在话筒前,声音有些哽咽。 “感谢所有支持这部电影的人,”她说,“你们的掌声让我知道,我没有辜负这么好的剧本。谢谢你们今天能来捧场。”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墨染坐在座位上,微笑着注视台上光彩照人的俞妃虹。 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 …… 首映结束后,墨染没急着回家,而是回了公司。 凌晨两点,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闻云带着几个数据分析师守在电脑前,眼睛都快瞪成斗鸡眼了。墨染坐在沙发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心里也在打鼓。 两点半。 三点。 三点半。 四点的时候,墨染实在撑不住了,靠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 迷迷糊糊中,他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少爷!少爷!” 闻云冲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手里挥舞着一张打印出来的数据单。 “首映当晚的票房统计出来了!截至午夜十二点,全国票房已经突破两千万!” 墨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两千万。 一天。 他拿起手机,给俞妃虹发了条消息: “两千万。睡了吗?” 秒回:“没睡。真的?” “真的。”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 “谢谢。” 墨染看着那两个字,嘴角翘得老高。 他回了一条:“谢什么,是你拍得好。” 发完,他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两千万。 这只是第一天。 接下来,还有更多。 …… 与此同时,华亿那边,愁云惨淡。 王中君坐在办公室里,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他叼着烟,眯着眼听助理汇报《垫底辣妹》的票房情况。 王中类坐在旁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助理念完数据,小心翼翼地收起文件夹,退到一边。 办公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最后还是王中类忍不住了,开口问道:“这数据……会不会有水分?” 助理立刻摇头:“不会。我们拿到的数据绝对真实可靠。” 王中类噎住了。 王中君猛嘬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跟两条龙似的。 他问:“我们的那部《第一次》情况怎么样了?” 助理翻了翻文件夹,声音更小了。 “到目前为止,票房为986万。” 王中类“蹭”地站起来。 “怎么都上映一周了,票房还没有人家上映一天的票房高?” 没人回答他。 王中君皱着眉,抬手止住王中类的抱怨。 “一点小小的失利而已,”他说,声音低沉,“老冯的《一九四二》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这个,王中类的脸色更难看了。 “老冯现在狂得很,”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语气里全是怨气,“觉得自己是艺术家,根本不听我们的意见。拍电影的成本涨了一次又一次,我看啊……” “别说那些没用的,”王中君打断他,“春节档上映,有没有什么问题?” 王中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我哪敢有问题哟,”他阴阳怪气地说,“肯定是全力配合呀。” 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 “你说,墨染的《惊天魔盗团》会不会跟我们放在一个档期?” 王中类的一句话,沉默了两个人。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和烟灰缸里烟头燃烧的细微声响。 王中君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突然觉得今天的朝阳,有点刺眼。 …… 北平的早晨,阳光明媚。 刘一菲一大早就跑到了墨染办公室,手里拿着手机,脸上的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灿烂。 “表哥!”她推开门就喊,“《垫底辣妹》开分啦,有85分哟!” 墨染正在吃早餐,差点被豆浆呛到。 他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还真是。 豆瓣85,开局就是高分。 “往后这个分数还会更高,”他把手机还给她,“记得去谢谢妃虹姐,知道吗?” 刘一菲用力点头,马尾辫跟着晃来晃去。 “嗯嗯!我就知道表哥给我找的电影都是最好的,”她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不像我妈让我接的电影,都是要挨骂的。” 墨染一口豆浆差点喷出来。 “吁吁吁!”他连忙捂住她的嘴,“说什么胡话呢?这话要是让你妈听见,又要来找我事儿。你是诚心不让我好过是?” 刘一菲被他捂着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她掰开他的手,吐吐舌头。 “我就是随口说说,”她说,“不会到我妈面前说的。” 墨染瞪她一眼,正要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少爷!” 闻云匆匆走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墨染看着他,心里已经有了数。 “说。” 闻云深吸一口气,声音里都带着笑: “首映当晚的票房统计出来了——截至午夜十二点,全国票房已经突破两千万!” 墨染笑了。 刘一菲在旁边欢呼起来。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进办公室,照在那张票房数据单上,也照在每个人脸上。 两千万。 这才刚开始。 第651章 神户牛肉不好吃,华亿的饭更难咽 墨染现在有点后悔。 不是后悔《垫底辣妹》票房大卖——这片子一天两千万,一周破亿,豆瓣评分从85一路飙到88,把同期上映的片子按在地上摩擦,他做梦都能笑醒。 他后悔的是,当初为什么要把俞妃虹派出去路演。 这下好了,她带着刘一菲满世界飞,今天上海明天广州后天成都,美其名曰“宣传电影”,实际上就是躲清静。所有恭喜的电话、短信、饭局邀请,全特么落到他头上了。 墨染揉着太阳穴,感觉脑袋里有人在敲架子鼓。 “小染,来喝点粥。” 杨母端着一碗清粥走过来,轻轻放在他面前。粥熬得刚刚好,米粒开花,上面飘着几颗红枣,看着就养胃。 墨染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谢谢阿姨。” 杨母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疼得直皱眉:“昨天喝了多少啊?” “也没多少,”墨染回忆了一下,“就……啤的白的混着来,王似丛那小子太能喝了。” 杨蜜在旁边同样揉着太阳穴,听到这话立刻瞪了他一眼。 这狗东西,还有脸说? 昨晚明明是他先挑的事儿,说什么“感情深一口闷”,结果把自己闷成了现在这副德行。 杨母看看女儿,又看看墨染,语重心长地说:“小染,如果你一定要喝酒,就让蜜蜜别喝了。你们两个都喝醉的话,万一碰上坏人怎么办?” 墨染连忙点头:“阿姨您放心,喝酒之前我叫了保镖来接我。不过不会有下次了。”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杨蜜,嘴角微微翘起。 “至于蜜蜜嘛——我如果叫她别喝,我怕她会打我哟。” 杨蜜正揉着太阳穴的手一顿。 她瞪大眼睛看着墨染,眼神里写满了“你特么在说什么”。 这狗东西又陷害我! 还没等她开口辩驳,杨母的如来神掌已经落到了她背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哎哟!”杨蜜捂着背惨叫。 “姑娘家家的,”杨母恨铁不成钢,“学别人在外面喝大酒是?往后我不许你在外面喝酒!” 杨蜜一边躲一边指着墨染:“妈,是阿染逼我喝的!我也不想喝那么多!” 墨染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粥,火上浇油:“对对对~,是我在那里喊:你养鱼呐?有本事喝这个?你是不是不行啊?就这?” 杨蜜脸都绿了。 她抬手就要锤墨染,结果被杨母一把揪住耳朵。 “自己撒野还好意思怪别人!” 杨蜜疼得龇牙咧嘴,无奈地坐到椅子上,小声嘟囔:“妈~,昨天大家都很开心,我总不能不合群。” 墨染这时候终于良心发现,开口帮她解围:“阿姨,别怪蜜蜜,是我没照顾好她。” 杨母松开手,叹了口气。 杨父放下手里的报纸,语重心长地说:“小染啊,你们还年轻,但这么喝酒太伤身。最好还是节制一点。” 杨蜜立刻表决心:“爸,我们以后一定注意。” 墨染也跟着点头:“杨叔叔,我从后天开始一定注意。” 杨蜜眉头一皱:“什么意思,你明天还要喝?” 墨染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唉,华亿摆了宴,我不能不去啊。” “华亿?”杨蜜警惕起来,“他们请你干嘛?” “还能干嘛,”墨染耸耸肩,“恭喜我票房大卖呗。顺便,可能还有点别的事。” “什么事?” “不知道,去了才知道。” 杨蜜想了想:“要不我陪你去。” 墨染看了她一眼。 “你后天还有商业活动,”他说,“明天喝完,后天水肿,你可别怪我嗷。” 杨蜜噎住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脸,又看看镜子——虽然现在不肿,但万一呢? “那还是算了。” 她说完,又不放心地补了一句:“你自己小心点。” 墨染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放心,我会带上我们繁星的大酒缸闻云。还有保镖,出不了事。” 昆仑饭店的包厢里,水晶吊灯把暖黄色的光洒在红木圆桌上,照得满桌的银器闪闪发亮。 墨染一进门,王中君和王中类就迎了上来,那热情劲儿,跟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似的。 “墨总!”王中类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恭喜恭喜啊!《垫底辣妹》又是一部大卖的电影,实在是太有实力了!” 旁边几个华亿的高管立刻附和,掌声响起来,搞得跟颁奖典礼似的。 墨染被他们生拉硬拽地按到主宾位上,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吐槽: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呢。 “主要是导演和演员的功劳,”他谦虚地说,“我就是个投钱的。” “墨总成就这么大还这么谦虚,”王中类竖起大拇指,“真是吾辈楷模!” 说完他又带头鼓掌,其他人立刻跟上。 墨染被鼓得有点不好意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墨总,”王中君笑着开口,“今天饭店里刚空运来一批神户牛肉,要不要尝尝?” 墨染眼睛一亮。 神户牛肉? 这玩意儿可不便宜。 “尝尝也好。”他点点头。 王中类立刻叫来服务员,吩咐下去。等服务员走了,他突然长叹一声,那口气叹得跟要断气似的。 墨染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在闹哪样。 “墨总啊,”王中类幽幽地开口,表情那叫一个愁云惨淡,“你的《垫底辣妹》大卖,跟在你们后面的《画皮2》可就惨喽。估计要变成你们的炮灰喽。” 墨染心里一动。 《画皮2》是华亿自己投的片子,投资不小。他们想借着《画皮1》的成功再创辉煌,这心思明摆着的。 他立刻一记彩虹屁还回去:“怎么会呢?《画皮1》那么好的票房成绩,《画皮2》肯定会再创佳绩的。” 王中类苦笑一下。 “要是真那么简单就好喽。现在观众的口味都很刁,大制作也不一定能让观众喜欢。这次15亿的成本,估计很难收回。” 他说着说着,表情越来越悲伤,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墨染看着他这副演技,心里直呼内行。 这表情管理,这情绪递进,不去演戏可惜了。 看在神户牛肉还没上的份上,他敷衍地安慰了两句。 没想到这一安慰,反而激起了王中类的聊天欲。 “《画皮2》亏本还不是最惨的,”王中类继续卖惨,“我们后面还有投资三亿的《一九四二》,要在春节档上映。要是《一九四二》再亏,我们华亿可就万劫不复啦。” 万劫不复也不是我害的。 关我屁事。 墨染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已经开始走神。 正好服务员推门进来,端着一盘切好的神户牛肉,雪花纹路清晰,看着就诱人。 墨染眼睛一亮,打断王中类的长篇大论:“王总,这神户牛肉我可以吃了吗?我怕冷了不好吃。” 王中类噎了一下。 “墨总你请。” 墨染拿起刀叉,一刀一刀地切着牛肉,动作优雅从容。 耳边,王中类还在不厌其烦地说着华亿多么困难,多么不容易。那话里话外的意思,隐隐有让墨染来做救世主的味道。 墨染一边吃一边听,偶尔点点头,表示自己还在听。 王中类说得口干舌燥,见墨染一直不接茬,终于忍不住跟王中君对视一眼。 王中君接过话头,笑嘻嘻地问:“墨总,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伸出援手,帮我们一把?” 墨染咽下嘴里的牛肉,抬起头。 “怎么帮?” “不知道墨总的《惊天魔盗团》打算定在哪个档期?” 墨染心里一动,但脸上不动声色。 “大概率是贺岁档。” 话音刚落,王中类和王中君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墨总,”王中君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今年的贺岁档跟以往有些不同。不光有王家卫的《一代宗师》、路川的《王的盛宴》、陈龙的《十二生肖》,还有李鞍的《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强手太多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诚恳。 “虽然这档期好,但是这么多人,绝对会造成两败俱伤。我建议你还是换个档期为好。” 墨染听着,心里冷笑。 这家伙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说什么两败俱伤,说什么为他好——墨染绝对不相信他是真心为自己考虑。 他切牛排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边吃边听两人逼逼。 王中类见他不接话,又笑嘻嘻地补了一句:“我们当然相信墨总的实力。只是华亿和繁星本是一家,没必要窝里斗。不然吃亏的只能是我们自己。其实国庆档是个不错的档期,墨总不妨考虑一下。” 墨染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国庆档的确不错,”他说,“不如把《一九四二》放到这个档期如何?” 王中类的笑容僵了一瞬。 “如果《一九四二》的投资不是三个亿的话,”他尴尬地笑笑,“我绝对不会对档期有这么高的要求。而且墨总你也知道,老冯就是靠春节档电影出名的,这个档期是他擅长的领域。” 墨染没说话。 你投资三个亿,跟我有关系吗? 你就是投三十个亿,老子也不眼馋。 逼急了老子,老子给你的电影压排片都说不定! 他心里吐槽,但脸上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王中类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眼睛微微一眯。 他缓缓从包里取出几份文件,递到墨染面前。 面上是一副可惜的表情。 墨染低头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文件封面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 “繁星传媒核心技术团队挖角方案”。 他抬起头,看向王中类。 王中类笑得意味深长。 “墨总,”他说,“咱们再聊聊?” 墨染放下刀叉,拿起那份文件,慢慢翻开。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第652章 下作手段 墨染接过王中类递来的文件,翻开第一页,眉头就皱起来了。 《惊天魔盗团》疑似抄袭《大魔术师》——这标题起的,跟真事儿似的。 他翻到第二页。 《惊天魔盗团》剧组在香江虐待剧组人员,长时间工作导致人员昏迷。 再翻第三页。 《惊天魔盗团》剧组暴力驱逐片场路人,态度恶劣。 墨染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看完最后一页,他把文件递给旁边的闻云。 闻云接过来,只看了一眼标题,整个人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蹭地一下跳起来。 “这不是明晃晃的污蔑嘛!”他脸都气红了,“王总,这是什么时候的新闻?我怎么从来没看到过?” 王中类摆摆手,一脸和气:“闻总先别急,这新闻还没传到平台上。是我跟这几家媒体公司关系好,恰好看到了他们写的内容。”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那表情跟真事儿似的。 “这些内容要是放出去,会对《惊天魔盗团》造成不好的影响。于是我花了些钱,把这些新闻截了下来。” 墨染看着他,心里冷笑。 这恰好的,未免太专业了。 截新闻? 花钱? 怕是花的是“你不答应我就放出去”的钱。 他不动声色,脸上依然挂着礼貌的笑:“王总,真是太感谢了。这些媒体公司也是,成天就知道编些花边新闻博人眼球。” “就是就是,”王中类连连点头,“墨总你别生气,我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墨染笑了笑。 他相信,如果今天的结果王家兄弟不满意,这些新闻或许明天就能在各大网站上见到。 “呵呵,”他端起酒杯,语气随意,“王总,这些新闻都是空穴来风。能编出这种污蔑性新闻的人,绝对会身败名裂,被人唾弃。” “对!”闻云在旁边附和,“就应该把他们拉出去,被千人骑,万人捅!” 王中类的笑容僵了一瞬。 “二位不用这么激动,”他干笑两声,“事情还没到无法转圜的地步。只要我和他们好好商量一下,他们还是愿意卖我这个面子的。” 墨染点点头,一脸诚恳:“那就麻烦王总了。要多少钱我出,绝不含糊。” 王中类眼睛一亮。 他嘿嘿一笑,凑近一点,语气愈发亲热:“墨总,我们朋友一场,怎么好意思找你要钱呢?只是——”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为难起来。 “只是什么?”墨染问。 “只是有个小小的请求” “王总请说。” 王中类深吸一口气,终于图穷匕见: “鉴于现在有很多人看墨总的新电影眼红,不如请墨总把新电影放到国庆档去。这样对大家都好,你觉得呢?”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墨染没说话,只是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刀叉划过牛肉,发出细微的声响。 整个包厢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王中类和王中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 墨染切下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王家兄弟。 “王总,”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我退出这么好的档期的话,我能得到什么?” 王家兄弟同时长舒一口气。 能谈,就好。 王中君立刻举起酒杯,满脸堆笑:“在这里,我代表华亿所有同仁,向墨总表示感谢!” 墨染没举杯,只是看着他。 “感谢不是说说的,”他说,“把《来自星星的你》那一成份额吐出来。不然,免谈。” 王中君的笑容僵在脸上。 “墨总,”他干笑,“不用这么绝?” “我绝?”墨染放下刀叉,靠在椅背上,“《惊天魔盗团》要是放到春节档,最起码能多一两个亿票房。为了你们,我要换档期。让你们赔个几百万,很绝吗?” 王家兄弟面面相觑。 王中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王中君一个眼神制止了。 “墨总,”王中君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咱们朋友一场,何必这么计较?你退出春节档,我们华亿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朋友?”墨染打断他,笑了,“王总,咱们认识也没多久?朋友这两个字,值一两个亿吗?” 王中君噎住了。 墨染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 “既然两位王总不同意我的要求,那就算了。”他把餐巾往桌上一放,“我能有机会向冯导挑战,是我的荣幸。上次输给他,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打败他。” 说完,他转身就走。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王中君的声音: “墨总,别急着走!” 墨染停下脚步,没回头。 王中君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 “我同意了。” 墨染终于转过身。 王中君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有点勉强:“只要你退出春节档,我也放弃《来自星星的你》那一成份额。” 墨染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 “那我们各自回去准备协议,”他说,“白纸黑字写好才算数。就明天一天,我在繁星等候华亿的大驾。” 说完,他扬长而去。 闻云跟在后面,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出了饭店,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夏天的热气。 闻云终于忍不住了,凑上来问:“少爷,其实咱们不用怕华亿。他要是想耍阴招,我们也完全不惧。口水仗我可以完全代劳,不用麻烦少爷您的。” 墨染看了他一眼,笑了。 “不是我怕。” 闻云一愣。 “今年的春节档是有些拥挤,”墨染边走边说,“里面有一部《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我很欣赏。我真正不想遇到的,是这部电影。其他的,我还不放在眼里。” 闻云眨眨眼,脑子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 “少爷,”他恍然大悟,“那你刚才装的好像亏了很多似的,连我都骗了!” “我不表现出一副亏很多的哭丧表情,”墨染拉开车门,“怎么能让王家兄弟让出那一成份额?” 闻云竖起大拇指:“少爷您真了不起。” 墨染瞥他一眼:“你拍马屁的功夫也很了不起。” “” 回到家,杨蜜开的门。 门一开,她就凑上来,鼻子在他身上闻了闻,跟小狗似的。 闻了一圈,她才满意地点点头。 “算你识相,身上没有女人的香气。” 墨染笑了,一把搂住她的腰。 “现在没有,过会儿就会有你身上的香气。” “哎呀别闹,”杨蜜推开他,“我要敷面膜,呆会儿再说。” 她拉着墨染到沙发上,自己先躺下,然后把墨染的腿当枕头,舒舒服服地枕上去。 “今天华亿的人没有找你的事儿?”她问,声音闷闷的,因为脸上糊着面膜。 墨染低头看着她那张绿油油的脸,忍住笑。 “我说没找你信吗?” 杨蜜蹭地一下坐起来,面膜都歪了。 “他们找你麻烦啦?” “别急啊,”墨染把她按回去,“都是小事。” 杨蜜愤怒地瞪着他,但怒目圆睁的样子被面膜挡住,显得有些滑稽。 墨染轻轻捏着她的肩膀,让她重新躺好。 “听我细细道来。” 他开始讲今晚的事,添油加醋,绘声绘色。 讲到王中类递文件的时候,杨蜜气得拍他大腿。 讲到他说“我能得到什么”的时候,杨蜜又拍他大腿。 讲到他说“把份额吐出来”的时候,杨蜜再拍他大腿。 讲到王中君最后同意的时候,杨蜜已经拍了他七八下了。 “你可是堂堂繁星掌门人,”她咬牙切齿,“怎么能被那几个瘪三指手画脚呢?” “那可不是瘪三,”墨染揉着被拍红的大腿,“他们是华亿的掌门人。” “我不管!”杨蜜一挥手,“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墨染想了想。 “当然是跟他们拼到底啊!” 杨蜜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突然发现墨染的表情不对。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杨蜜愣住了。 她蹭地一下又坐起来,一把撕掉脸上的面膜,盯着墨染。 墨染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杨蜜慌了。 “干嘛呀,干嘛呀!”她捧起他的脸,“我是气他们找你麻烦,你避让是顾全大局。我不懂装懂,胡说八道。我只想你能别生闷气,你可以撒泼骂人,你骂我都行。别这么沮丧失望好不好?” 她搂住他,一边摸着他的头发一边柔声安慰。 “无论结局如何,姐姐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墨染靠在她肩上,闷闷地说:“姐姐能抱紧我吗?” 杨蜜的手立刻添上几分力气,抱得紧紧的。 然后她听见墨染笑了。 “嘿嘿,”他抬起头,一脸得意,“我现在身上都是蜜蜜你的香味。我没骗你?” 杨蜜愣了两秒。 然后她揪住墨染的耳朵,一把拎起来。 墨染疼得龇牙咧嘴,但笑得贼兮兮的。 “你装的挺像啊!”杨蜜气笑了,“我还以为伤害到你的自尊心了呢!” “不卖个惨怎么骗你呢?”墨染揉着耳朵,“不过是改个档期而已,正好可以避开《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杨蜜松开手,还是有点不信。 “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华亿那么看重春节档?” “因为他们输不起。” 墨染靠回沙发,语气随意起来。 “华亿是上市公司,一部电影的成功或失败,都会体现到公司的股价上。他们急需一部高票房电影来提振股价,现在已经是资本玩家喽。” 他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 “既然他们想要这个档期,我不如顺水推舟,还能提点要求。” 杨蜜伸手,点在他鼻子上。 “你老是叫我小狐狸,”她说,“我看你才是小狐狸。” 墨染握住她的手,笑得一脸得意。 “嘿嘿,那只能说明我们天造地设呀。” 他凑近一点,眼神危险起来。 “娘子,咱们就寝?” “不要!” “反对无效。” 墨染一把抱起她,往卧室走去。 杨蜜挣扎了两下,最后还是认命地搂住他的脖子。 第653章 林朝先来访 清晨的阳光跟不要钱似的,往墨染办公室里猛灌。 才八点多,太阳就已经晒得人睁不开眼。墨染靠在老板椅上,眯着眼看着窗外那片金灿灿的光,脑子里还在盘算着今天的事儿——华亿那帮孙子,说好今天来签协议的,怎么还没动静? 他正琢磨着呢,门被敲响了。 辛越玲探进半个脑袋:“墨总,有人来拜访。” 墨染本能地以为是华亿的人带着合同来了,屁股都准备抬起来迎接了,结果辛越玲下一句话让他又坐了回去。 “是林朝先导演。” 墨染一愣。 林朝先? “请进来。” 辛越玲领着林朝先进门的时候,墨染已经起身在倒茶了。茶是刚泡的大红袍,热气腾腾,香气四溢,是他专门从家里带来的存货,平时舍不得喝,只有来贵客才开封。 “林导怎么有空来看我呀?”墨染笑着招呼他坐下,把茶杯推过去。 林朝先接过茶杯,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我来办点事情,想到墨导在这儿,便来碰碰运气。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今天就能见到墨导。”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还以为墨导最近都没空呢。《垫底辣妹》那么火,恭喜恭喜啊。” 墨染摆摆手,叹了口气:“最近是有点忙,主要是应酬太多,有些头疼。” 这话倒不是谦虚。《垫底辣妹》票房一路高歌,首日两千万,一周破亿,现在眼看着奔两亿去了。恭喜的电话短信就没停过,饭局一个接一个,他感觉自己都快成专业陪酒的了。昨天刚跟华亿那帮孙子斗智斗勇,今天脑袋还嗡嗡的。 林朝先理解地点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墨导年纪轻轻就取得了如此巨大的成就,受人追捧也是理所当然。” 两人随意聊着,从《垫底辣妹》聊到《惊天魔盗团》,从真人电影聊到动画电影。林朝先说起当年拍《风云决》的经历,语气里带着点感慨,但更多的是释然。 墨染听得入神,不知不觉就到了午饭点。 他看看表,热情地邀请:“林导,一起吃个午饭?咱们聊聊拍摄技巧什么的,我请客。” 林朝先有点为难地笑笑:“墨导,我已经约了光线的王长天王总。” 墨染正要表示遗憾,林朝先已经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一分钟不到,他就挂了电话,脸上带着笑。 “墨导,王总很愿意把您叫上。” 墨染笑了。 得,又蹭上一顿饭。 饭局设在昆仑饭店,还是那个包厢,还是那个圆桌。 只不过今天坐对面的,从王家兄弟换成了王长天。 墨染一进门,王长天就站起来迎接,那热情劲儿,跟见了亲兄弟似的。 “墨总!快坐快坐!” 三人落座,菜陆续上来。墨染一边吃一边跟王长天聊起派人去小日子学习动漫技术的事。 “我这边已经定好名单了,”墨染夹了一筷子菜,“杨宇那小子,就是做《打,打个大西瓜》那个,我给他争取了个名额。” 王长天点点头:“杨宇我知道,人才。你们彩条屋最近动静不小啊。” “动静大有什么用,”墨染叹了口气,“关键是没好的本子。技术可以学,人才可以培养,但创意这东西,急不来。” 林朝先在一旁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了。 “墨导,王总,”他语气里带着点忐忑,“你们真的决定了吗?不怕亏本吗?” 墨染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林导还在为那部《风云决》耿耿于怀吗?” 林朝先苦笑一下,长叹一声。 “唉,”他放下筷子,眼神飘向窗外,像是陷入了回忆,“我当时也想着进军动画行业,真的下了血本。找的小日子那边的专业团队,场景、动作设计、人物形象,改了一遍又一遍。”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连主题曲都找的当时很红的任贤奇来唱。《风云》的故事,也是经过市场检验的,观众喜欢看的类型。可是没想到——” 他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让我赔得底裤都快掉了。” 墨染看着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伸手拍了拍林朝先的肩膀。 “林导,《风云决》我看过。” 林朝先抬起头。 墨染认真地说:“当时我还和朋友吹嘘过这部动画片。那画面,那动作设计,绝对是国内顶尖水平。可惜我当时不太出名,不然肯定帮你站台吆喝一声。” 林朝先愣住了。 墨染继续说:“你还是心急了一些。当时大陆的电影市场还没有充分挖掘,银幕数量也不够,这样一部高成本的动画电影,想要回本确实困难。你要是放到现在来上映——” 他看了一眼王长天。 王长天立刻接话:“对,现在市场不一样了。” 墨染点点头:“我跟王总,最少能保你个小赚一笔。” 林朝先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慨,还有一点点的遗憾。 “唉,”他叹了口气,“我也没长前后眼。当时要是能认识墨导你,我肯定也不会那么着急啦。” 这一记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墨染笑着摆摆手,端起酒杯。 “来,喝酒喝酒,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第654章 《激战》和激战 酒足饭饱之后,林朝先从包里掏出一个剧本,双手递给王长天。 墨染好奇地看着:“你们这是看什么呢?” 王长天接过剧本,抬头看了他一眼:“朝先,你有没有多余的剧本?正好让墨染也看看。” 林朝先又掏出一份,放到墨染面前。 “我本来约着林朝先来看看剧本,”王长天解释道,“正好你也来了,一起给点意见。” 墨染接过剧本,封面上印着两个大字:《激战》。 他翻开第一页,开始看。 故事讲的是一个为了避债,一个为寻父的两个男人,在奥门相遇,成为拳击师徒。他们为了各自的目标,踏上a的擂台,先战胜自己,后战胜对手。 墨染一页页翻下去,越看越入神。 剧本不长,但节奏紧凑。文戏部分铺垫到位,武戏部分写得热血沸腾。尤其是后面那段,师父为了徒弟,弃一条手臂绝地反击的桥段,看得他都有点激动。 合上剧本最后一页的时候,他抬起头。 林朝先已经迫不及待地问了:“墨导,你觉得怎么样?” 墨染想了想,实话实说。 “不错,但有些老套。” 林朝先的笑容僵了一瞬。 “一个过去沉迷赌博的拳王,一个家道中落的富二代,”墨染手指点着剧本,“有些观影经验的影迷,在这两人一出场,就能猜到后续片段里面煽情的点在哪里。调动情绪这方面,比《洛奇》差不少。” 林朝先还没说话,王长天先开口了。 “小墨,这我就要说你两句了。”他放下筷子,一脸正色,“《洛奇》那是世界经典,你不能拿这个跟它比呀。” 他顿了顿,又问:“这剧本就没优点了吗?” “当然有,”墨染翻到后面几页,“后面那个弃一条手臂绝地反击的创意,很不错。文戏部分虽然老套,但是没有什么大的漏洞。而且这种动作片,是林导的强项。” 王长天闻言,脸色才稍稍缓和。 他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问:“墨总,你说这片能赚吗?” “当然可以。” 墨染的回答斩钉截铁。 王长天眼睛一亮。 “不过要做好两点。”墨染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演员要选好的。不能选那种没有身材的演员,不然看上去不像个格斗家,很容易让人出戏。观众又不傻,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 林朝先立刻点头,拿起笔刷刷记下来。 “第二,扬长避短。文戏部分不要太多,不要过度煽情。开拍前要把文戏部分理顺,该删的删,该改的改。动作戏才是你的强项,别本末倒置。” 林朝先又刷刷记下来。 记完,他抬起头,脸上带着自信。 “主演我已经选好了,彭于言和张嘉辉,他们已经在训练了。” 墨染挑了挑眉。 “张嘉辉?我记得他很瘦的,能行吗?” “行。”林朝先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着光,“我看过他请的健身教练给他定的健身课表,我只能说一句——魔鬼课程。每天凌晨四点起床,一天练六个小时,饮食全是白水煮鸡胸肉,一点油星都不沾。” 墨染倒吸一口凉气。 凌晨四点? 六个小时? 白水煮鸡胸肉? 他想想都觉得生无可恋。 “你能这么说,我就很放心。”他点点头,“演员肯吃苦,这片子就成功了一半。” 王长天在旁边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突然开口。 “小墨,来掺一脚?” 墨染一愣,看向他。 “林导是来找你的,我掺一脚不合适。” “老林说这部电影的投资要过亿,”王长天吐出一口烟圈,“我们光线一家吃不下来。既然你觉得这部电影能赚的话,不赔一点,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墨染看着他那副老狐狸的样子,笑了。 “王总,原来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呢。” 他想了想,点点头。 “行,为表诚意,我出5000万。” 王长天眼睛一亮,立刻看向林朝先。 “那剩下的钱,我来。老林,这样行不行?” 林朝先笑得合不拢嘴。 “这当然行啊!” 他举起酒杯,三人碰了一下,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回到公司,墨染刚准备收拾东西早退,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刘滔。 墨染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翘起。 刘滔,好久不见了。 上次见面还是在普田那个池塘里,素荤泳,印象深刻。 他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刘滔温柔的声音,带着点软糯的南方口音:“墨导,我刚去中央台办完事,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 墨染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冷声说:“你现在就到我的办公室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好。” 挂了电话,墨染靠在椅背上,笑得贼兮兮的。 二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墨染头都没抬,继续低头看文件,仿佛没听见似的。 刘滔推门进来,站在门口,有点手足无措。 “墨导。” 墨染依然没抬头。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能听见窗外的车流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刘滔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看着墨染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揣了只兔子似的。 墨染今天怎么了? 平时不是挺热情的吗? 怎么突然这么冷?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我看您在忙,要不还是下次有机会再请你吃饭?” 她转身要走。 “站住。” 墨染终于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 刘滔僵在原地,背对着他,不敢转身。 墨染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后。 “吃吃吃,”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你就知道吃!” 刘滔吓得一哆嗦。 她转过身,看着墨染那张阴沉的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知道墨染为什么突然发火,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染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一软。 他走过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往沙发那边拖。 刘滔被他拽得踉踉跄跄,眼泪掉得更凶了,但不敢挣扎,也不敢说话。 墨染把她按在沙发上,自己也在旁边坐下。 “对不起,”他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疲惫,“最近和华亿那边发生点摩擦,被逼得撤档,还差点被人造谣,所以心情差了点。” 刘滔愣住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原来这段时间繁星发生了这么多事。 她心里的委屈,终于平复了一些。 墨染看着地板,声音低沉。 “你说,我为什么又输给华亿了?” 刘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说,”墨染继续说,声音里带着迷茫,“我要不要和华亿直接宣战?” 刘滔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墨染转过头,看着她。 “今晚,能不能陪我?” 刘滔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话来。 墨染看着她,眼神暗淡下去。 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算了,我知道我现在没什么实力。你离我而去,我也能理解。” 刘滔终于开口了。 “我没说不愿意啊。” 墨染抬起头,看着她。 三秒后,他脸上突然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嘿嘿,”他笑得跟只偷到腥的狐狸似的,“滔妹,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刘滔愣住了。 她看着那张瞬间从阴转晴的脸,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刚才不是还沮丧失望吗? 刚才不是还自我怀疑吗? 怎么突然就笑了? “你是不是在耍我?” “怎么能叫耍呢?”墨染一脸无辜,“短短的十分钟,你就经历了一次人生中的大起大落,是不是很刺激?” 刘滔瞪着他。 “不刺激。” 墨染嘿嘿一笑,突然站起来,指着后面那张按摩椅。 “那你回头看!” 刘滔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一张崭新的按摩椅,真皮的,看起来就高级,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光泽。 “既然你觉得不刺激,”墨染凑过来,眼神危险起来,“那我们玩点刺激的。” 刘滔往后退了一步。 “虽然王家兄弟不行,”墨染拍拍按摩椅,发出“砰砰”的声响,“但他们送的按摩椅却很不错。等你坐上去用过,肯定竖大拇指。而且我们花费掉体力之后,去吃晚饭也能多吃点。” 刘滔警惕地看着他。 “等会儿,等会儿,”她往后缩了缩,双手护在胸前,“这按摩椅还能让人费体力?” “你躺上去不就知道了嘛,”墨染笑得意味深长,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我还会骗你不成?” “可是你刚才就已经骗了我一次。” 墨染噎住了。 他看着刘滔那张警惕的脸,又看看旁边的按摩椅。 三秒后,他果断出手。 “上去你!” 一把将刘滔推倒在按摩椅上。 刘滔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按摩椅已经启动了。 嗡嗡嗡—— “啊!” 刘滔的惊呼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墨染站在旁边,笑得一脸得意。 《激战》? 看完《激战》,当然要激战一番。 他按下了最高档位。 窗外,夕阳正红。 第655章 先坑兄弟一把 辛越玲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墨染正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回味着昨天《激战》那五千万投得有多值。彭于言练出八块腹肌,张嘉辉从瘦竹竿变成肌肉男,这电影光卖肉都能回本一半——他正想得美呢,一份文件“啪”地拍在他面前。 “墨总,你怎么又投出去五千万?” 辛越玲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那架势跟班主任抓到你抄作业似的,吓得墨染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他恍惚间以为自己又穿越了——穿越成辛越玲的手下,正在被老板训话。 “注意你的态度!”墨染一拍桌子,试图挽回老板的威严,“坐下!” 辛越玲瞪了他一眼,一脸郁闷地坐到对面椅子上,但那双眼睛还是跟探照灯似的,盯得墨染浑身发毛。 “不就是五千万嘛,”墨染干咳一声,强撑着底气,“我又不是没钱!” “合着我之前给你汇报的财务状况,你是一点没往心里去啊。” 辛越玲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往桌上一拍,开始念经: “第二季的《跑男》要投资,华夏好声音第二季也要钱,西影厂那边的合作款该打了,《来自星星的你》马上要开机,剧组几百号人等着发工资。还有你欠银行的、欠别人的——” 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如刀。 “还要我继续念吗?” 墨染的脑袋一胀一胀的,像是被唐僧念了紧箍咒的孙悟空。他满脑子只有一句:师父别念了,师父别念了! “行啦,别念啦,”他揉着太阳穴,一脸生无可恋,“我头疼。把我在繁星游戏那边的分红拿来先顶一顶。” “我已经算在里面了。” “我还有其他公司的分红——” “我都算在里面了。” 辛越玲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文,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墨染心上。 墨染咽了口唾沫:“都算上……不够吗?” “你花出去这五千万,就不够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墨染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账单,又看看辛越玲那张“我早就告诉过你”的脸,终于认命地往后一靠。 “有解决办法吗?” 辛越玲叹了口气,语气终于软下来一点:“还能怎么办?还相峰集团的钱只能往后挪挪,等其他项目回款之后再还。” 墨染一听这话,顿时一脸轻松地往椅背上一躺。 不过是“坑爹”而已。 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回去晓之以情,动之以情,让父亲缓些时日,根本不在话下。 “就这?”他翘起二郎腿,刚才的愁云惨淡一扫而空,“我还以为多困难呢,我今天就跟我爸说。” 辛越玲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哼,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 “你是不是忘了约过薛晓路讨论拍电影的事情?”辛越玲一字一顿,“那边,你不投?” 墨染猛地坐直了。 是啊。 那边还有约呢。 薛晓路,焦华净的老师,也是他半个老师。当年在北影蹭课的时候,薛老师还给他开过小灶。于情于理,自己都要帮上一把…… 他掰着指头算了算,脸色越来越白。 “额……这怎么办?” “我不管,”辛越玲站起来,抱起文件夹就要走,“你是老板,你想办法。” 墨染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袖子。 “都什么时候啦,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辛越玲被他拽着走不了,只能站在原地,一脸“我真是造了孽”的表情。 墨染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开始威胁:“我要是不爽了,就天天折磨你——让你一天给我买十杯咖啡,一份文件打印十遍,你进来汇报工作我就抽烟熏你!” 辛越玲看着他这副无赖样,深吸一口气。 “唉,我可真是造了孽哟。” 她甩开他的手,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你可别说是我给你出的主意啊。” 墨染竖起耳朵。 “反正你已经坑爹了,”辛越玲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点无奈,“不如连兄弟一起坑了。你把准备给王似丛还的钱,也稍微往后延一延。” 门关上了。 墨染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天花板,沉默了三秒。 “看来,”他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点惭愧,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只能苦一苦我的兄弟啦。” 他掏出手机,翻到王似丛的号码,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算了,明天再说。 今天先想想怎么跟老爸开口。 第656章 薛晓路的邀约 和焦华净、薛晓路约好的日子如期而至。 墨染提前十分钟到了会议室,结果一推门,发现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 焦华净、薛晓路,还有——周新霞和阮文白。 墨染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绽放得更加灿烂。 这两位一来,意思就很明显了——薛晓路这事儿,是认真的。 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这佛面,还不是一尊。 墨染恭恭敬敬地跟几位老师打了招呼,坐到对面,接过薛晓路递来的剧本。 封面上印着几个字:《北京遇上西雅图》。 他翻开第一页,开始看。 故事讲的是一个拜金女,被现实教做人之后,找老实人接盘的故事。 当然,剧本里的措辞要温馨得多。女主角文佳佳,拜金、嚣张、不可一世,挺着大肚子跑到美国生孩子,结果金主出事,一下子从云端跌到谷底。在异国他乡,遇到了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两人从互相嫌弃到互相温暖,最后—— 墨染合上剧本,沉默了两秒。 “薛老师,”他抬起头,“这片子,我投。” 薛晓路眼睛一亮。 “三千万,”墨染竖起三根手指,“够不够?” 薛晓路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的阮文白先笑了:“小墨,你看都不看预算表的?” “不用看,”墨染一挥手,豪气冲天,“薛老师的本子,值这个价。” 周新霞在旁边悠悠地来了一句:“小墨,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们几个是来逼宫似的。” “哪能啊,”墨染连忙摆手,“我这是自愿的,自愿的!” 会议室里笑成一团。 笑完了,薛晓路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墨染,我想请汤薇来演女主角,你有意见吗?” “我当然没有,”墨染一脸真诚,“这是薛老师您的电影,您想请谁就请谁。” 薛晓路看着他,欲言又止。 “但是她毕竟拍过《色戒》,”她终于说出口,“这事儿……你怎么看?” 墨染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我怎么看? 我下载到电脑上看。 但他脸上依然保持着正经的表情。 “我觉得汤薇形象很好,”他说,语气认真,“她的外形很适合拍电影。至于那些网上的流言蜚语,薛老师完全不用理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舒其不也在拍电影?屁事没有嘛。” 薛晓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终于松了口气。 “那就好。” …… 开完会,墨染拉上几位老师一起吃了顿便饭。 饭桌上气氛融洽,阮文白喝了点酒,开始回忆当年在北影教书的往事,说墨染当年蹭课的时候,坐在最后一排,笔记记得比谁都认真,就是字太丑。 墨染被揭了老底,只能嘿嘿傻笑。 吃完饭,他借机早退。 他知道,要是留在公司,必定要被辛越玲奚落一番。 三千万又没了。 加上之前《激战》的五千万,这个月已经花出去八千万了。 他越想越心虚,干脆拐去了健身房。 …… 杨蜜健完身,开开心心地推开门,结果看到墨染一脸惆怅地躺在沙发上,跟条咸鱼似的。 “怎么了这是?”她换了拖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钱花冒了,”墨染望着天花板,声音有气无力,“估计要挨骂喽。” 杨蜜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确认没发烧。 “没事,”她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到时候我安慰你。” 墨染把今天的事儿一说——辛越玲怎么算账,他怎么坑爹,怎么坑兄弟,薛晓路那三千万怎么出去的——杨蜜听完,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双手叉腰,开始训他。 “辛越玲说得对!你就是乱花钱!《激战》五千万,薛老师三千万,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来自星星的你》还没开机呢,剧组几百号人等着吃饭,你心里没点数吗?” 她训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那叫一个大义灭亲,那叫一个—— 墨染恼羞成怒,伸手就去挠她的痒痒。 “哈哈哈哈——你住手!”杨蜜笑得前仰后合,在沙发上滚来滚去,“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别挠了!” 墨染不依不饶,两只手齐上阵,从腰窝挠到咯吱窝,挠得杨蜜眼泪都出来了。 杨蜜笑够了,一把抓住他的手。 “你那边如果需要用钱的话,”她说,突然认真起来,“可以跟我说。我这边还有些。” 墨染愣了一下。 “我警告你可别说这种话啊,”他板起脸,“我吃起软饭来可没心理负担的。” 杨蜜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嘿嘿,吃,”她双手捧住他的脸,目光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吃完告诉姐姐,姐姐的软饭香不香。” 墨染正要回嘴,杨蜜突然收起了笑容。 “阿染,”她认真地看着他,“要是我们之前不认识,而我拍过像《色戒》那种为艺术献身的电影,你还会要我吗?” 墨染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 “你这跟问我‘你和我妈掉河里先救谁’有什么区别?” “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杨蜜重新捧住他的脸,逼他和自己对视。 墨染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叹了口气。 “我会。” “你骗人。”杨蜜撇嘴。 “我说会你又要说我骗人,”墨染翻了个白眼,“那我问你——假如我只是一个帅比,器大活好,但是个吃软饭的,你还会嫁给我吗?” 杨蜜想了想。 “额……不会。” 她想跑,被墨染一把抓住,按到沙发上。 墨染掐着她的小脸,笑骂道:“小妞,你是不是太双标了?我怎么感觉你没那么爱我?” “你听我解释!”杨蜜被他掐得说话都漏风,“如果你只是一个帅哥,那方面好我就嫁给你的话,我岂不是变成一个肤浅的人了嘛?那样的我还有什么资格爱你呢?” 墨染愣了一下。 这个回答,满分。 他松开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你现在这嘴是真厉害呀,”他笑得一脸欣慰,“不愧是跟我学了这么久的,我很欣慰。” “我呸,”杨蜜揉着脑门,瞪他,“我只有脸皮厚是跟你学的。” “行,”墨染眼神一暗,“看来我今晚要好好治治你这张嘴。你敢跟我顶嘴,就别怪我顶你啦——” 他凑近一步。 “接招,小狐狸!” 杨蜜尖叫着往沙发另一头滚去,被墨染一把拽了回来。 客厅里笑声一片。 …… 《垫底辣妹》上映后的第三周,整个暑期档已经彻底乱了。 这片子跟开了挂似的,首周12亿,第二周不跌反涨,第三周直接冲到了25亿。上座率始终维持在85以上,黄金场次一票难求。有些影院经理甚至开始搞“捆绑销售”——想买《画皮2》的票?行,先买张《垫底辣妹》。 《画皮2》那边就惨了。 首日排片42,气势如虹,单日票房确实把《垫底辣妹》压了一头。但也只压了一天。 第二天,《垫底辣妹》就把冠军夺了回来。 第三天,《画皮2》的上座率跌到了62。 第四天,部分影院开始调整排片,把黄金场次转给《垫底辣妹》。 第五天,《画皮2》的票价从40元降到32元,场均人次反而掉到了42人。而《垫底辣妹》的票价从35元涨到了38元,场均人次依然保持在65人以上。 这种反差,让所有业内人士都看傻了。 媒体开始疯狂吹捧《垫底辣妹》,其中最火的一篇文章,标题叫—— 《名为垫底,实为顶尖》。 文章把演员夸了一个遍,说刘一菲“从神仙姐姐变成了接地气的邻家女孩,演技脱胎换骨”;说俞妃虹“用一部小成本励志片,证明了女性导演的细腻与力量”;说剧本“没有狗血,没有套路,只有真诚”。 刘一菲捧着手机,把那篇文章看了八遍。 每看一遍,嘴就咧大一点。 看到第八遍的时候,她的嘴角已经快咧到耳根了。 “表哥!”她冲进墨染办公室,手机举到他面前,“你看你看!他们夸我了!” 墨染接过手机,扫了一眼,点点头。 “嗯,写的不错。” “就这?”刘一菲瞪大眼睛,“你不高兴吗?” “高兴,”墨染把手机还给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但你得记住,夸你的人越多,盯着你的人就越多。别飘。” 刘一菲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 “我知道。” 她转身要走,又回过头,冲墨染做了个鬼脸。 “但今天可以飘一下!” 说完,她跑了。 墨染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他拿起手机,翻到俞妃虹的号码,发了条消息: “恭喜,实至名归。” 秒回:“谢谢。但你是不是又乱花钱了?” 墨染的笑容僵在脸上。 怎么连她都知道了? 窗外,阳光正好。 《垫底辣妹》还在热映,《画皮2》已经成了刀下亡魂。 而墨染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他放下手机,望着天花板,深深地叹了口气。 三千万的窟窿还没填,王似丛的钱还没跟他说,老爸那边还没开口—— 算了。 他站起来,拿起车钥匙。 先去买包烟。 然后,回家坑爹。 第657章 墨总驾到,寸草不生 六月的长安,热得跟蒸笼里刚揭开的馍似的。 墨染站在西影厂三号摄影棚外,脑门上那层细汗刚冒出来就被太阳烤干,干了又冒,冒了又干。他低头看了眼腕表——上午九点四十五分,离正式会面还有一刻钟,刚好够他抽根烟酝酿一下情绪。 旁边的范彬彬撑着一把遮阳伞,脸上的墨镜比巴掌还大,整个人往伞下一缩,跟只躲太阳的波斯猫似的。她瞥了眼那快竣工的摄影棚,嘴里啧啧两声:“你说你为了拍个偶像剧搞这么大动静,至于吗?知道的以为你在建摄影棚,不知道的以为你在修皇宫呢。” “切。”墨染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看那棚顶,“老子说了这会是迄今为止最高规格的偶像剧,你以为我刀皇墨染是在跟你吹牛逼?” “唉——”范彬彬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点酸溜溜的味道,“杨蜜命真好,有你这样的男人为她铺路。这血雨腥风的娱乐圈,对她来说跟游乐场似的,想玩哪个项目玩哪个项目,连队都不用排。” 墨染偏头看她一眼,嘴角一勾:“你也不差啊,上个月你不还拿了福布斯第一名吗?你的命也不差啊。” “你能把名字说全了,我就信你是真的认真看过。”范彬彬摘下墨镜,那双狐狸眼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墨染面不改色:“这种新闻我能扫一眼,已经代表我很关心你了。你还指望我认真看?你做梦呢。” “嘻嘻。”范彬彬忽然凑近一步,指尖在他手心轻轻一划拉,声音压得又软又低,“我就喜欢你这么不讲道理的样子。” 墨染虎躯一震,下意识往四周扫了一圈,压低声音警告:“别闹!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是嫌明天头条不够热闹是?” 范彬彬刚要回嘴,方齐诚已经从远处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位西影厂的工作人员。这老方走路带风,步伐跟赶着投胎似的,近了就喊:“墨总,秦厂长已经在会客室等着了,请随我来。” 一行人穿过西影厂那条林荫道,路两边是几栋老式苏式建筑,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风吹过来叶子哗啦啦响。墨染边走边看,心想这地方确实有点电影殿堂的意思,就是太旧了,跟旁边那崭新的摄影棚一比,活像穿西装的老教授旁边站了个穿潮牌的孙子。 会客室里,秦同厂长和几位高层已经等候多时。这位秦厂长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副金丝眼镜,看着像个知识分子,但那双眼睛里透着老江湖的精明。见墨染进来,他立即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握手:“墨总,久等了久等了。” “秦厂长客气。”墨染微笑回应,手上不轻不重地握了一下,“能与西影厂这样的老牌电影厂合作,是繁星的荣幸。” 这话说得漂亮,秦同脸上的褶子都笑深了几分。众人落座,秘书给每人端上一杯茶,茶香袅袅,会客室里顿时有了几分谈判的仪式感。 秦同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墨总,关于你提出的战略合作方案,我们厂党委专门开了两次会,认真研究过了。”他顿了顿,目光在墨染脸上停留片刻,“说句实在话,西影厂现在确实需要引入新鲜血液,需要市场化的运作模式。你提的那些方向,我们是认可的。” 墨染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往桌上一推:“这是我拟定的具体方案,秦厂长先过目。简单来说,繁星传媒愿意投资西影厂的三个重点项目,共享艺人资源和发行渠道,同时我们可以联合培养青年导演。你出人,我出钱,你出底蕴,我出脑子,咱们双赢。” 这话说得又直又狂,但在座的几位高层非但没觉得冒犯,反而眼睛都亮了。赵明副厂长接过文件翻了翻,越翻眼神越兴奋,最后抬起头来,语气都带着点激动的颤音:“墨总果然大手笔!不过……”他忽然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墨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赵厂长有话直说。” “我听说陆天明那边……”赵明斟酌着措辞,“最近对西影厂跟民营资本合作的事情,有些微词。” “赵厂长不必担心。”墨染放下茶杯,笑容里带着点懒洋洋的笃定,“市场足够大,容得下多种声音。况且,西影厂有西影厂的底子和优势,这是谁也否定不了的。陆天明再有意见,手也伸不到这儿来。”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骨子里的意思是:他陆天明算个什么东西? 秦同听得舒坦,重重一拍桌子:“说得好!墨总年纪轻轻,眼光却如此独到。西影厂有深厚的历史积淀和人才储备,繁星有市场敏感度和年轻观众基础,咱们完全可以共同开发主旋律商业片,既符合政策导向,又能赢得市场。” “秦厂长说到点子上了。”墨染顺势接话,“我的想法是,第一年先做三个项目试水,一个主旋律商业片,一个都市情感剧,一个青年导演扶持计划。如果效果好,第二年深度绑定,第三年做成行业标杆。” 谈判进行得很顺利。墨染这套方案,既给了西影厂面子——保留他们的品牌和历史积淀,又给了里子——真金白银往里砸,还搭上了发行渠道和艺人资源。秦同他们精打细算了一辈子,当然知道这是笔划算的买卖。 一个小时后,双方握手言和,约定下周签框架协议。墨染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正准备去视察摄影棚,方齐诚凑过来说摄影棚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秦厂长亲自陪同参观。 一行人刚走出会客室,墨染就看见远处一队人影正朝这边走来。为首那人身材不高,戴着副金丝边眼镜,走路自带一股子文坛宗师的气场——不是陈开哥还能是谁? 墨染余光扫了眼身旁的秦同,这位厂长的脸瞬间胀成了猪肝色,显然这老陈的到来不在他的安排之内。墨染心里有了数——不是秦同设的局,那就纯粹是冤家路窄了。 陈开哥仿佛根本没看见墨染这个人似的,径直走到秦同面前,伸手就握:“秦厂长,好久不见。” “陈导,你这……”秦同干笑两声,“不是说下午才来吗?” “上午正好有空,就先过来了。”陈开哥语气平淡,但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劲儿,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到。 “嘿嘿。”范彬彬凑到墨染耳边,声音压得跟蚊子哼似的,“你是透明的啊。” 墨染没好气地轻轻顶了她一肘,然后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故意把烟圈往陈开哥那个方向吐了过去。 烟雾袅袅飘散,精准地在陈开哥脸前散开。 陈开哥终于转过头,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公共场合,能不能有点素质!” “哟。”墨染夹着烟,嘴角一挑,“原来陈导眼睛没问题啊,真是可喜可贺。我刚才还以为您老人家眼神不好使,没看见这儿还站着个人呢。” 陈开哥脸色一沉:“别以为你有俩臭钱就了不起。西影厂是个有悠久历史的地方,是众多电影人心中的殿堂,你不要用你的脏钱侮辱这个地方。” “是哟。”墨染又吐了口烟圈,慢悠悠地说,“我的钱脏,但它能为西影厂添砖加瓦。倒是西影厂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陈导,在外面赚得盆满钵满,为西影厂出过什么力吗?” 陈开哥的脸瞬间涨红:“我为西影厂出力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呢!” “原来陈导出过力啊。”墨染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然后一脸真诚地看着秦同,“那秦厂长可得好好谢谢陈导——难怪西影厂快不行了呢,敢情是被陈导出过力。” “你——”陈开哥气得嘴唇都在抖。 秦同赶紧站到两人中间,一手拦一个:“陈导、墨总,都消消气,消消气。都是自己人,何必伤了和气……” 陈开哥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墨染一眼,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丢下一句狠话:“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墨染冲他背影挥了挥手:“陈导慢走啊,路滑,别摔着!” 等人走远了,秦同才擦着脑门上的汗,一脸尴尬地解释:“墨总,陈导是来这儿处理《搜索》的相关事宜,我明明是安排在下午的,但是……” “没事。”墨染拍拍他的肩膀,笑容又恢复了一贯的松弛,“秦厂长不用解释,我知道跟你没关系。走,看摄影棚去。”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墨染把几个摄影棚挨个转了一遍。三号棚是《来自星星的你》的主棚,搭的是都敏俊的书房和千颂伊的客厅,欧式古典混搭现代简约,造价不菲但效果确实惊艳。墨染站在书房中央,手指划过一排精装书脊,满意地点点头。 “这质感,够上电影标准了。”他对身边的方齐诚说,“回头让美术组再补几个细节,都敏俊书房里的那些天文仪器一定要是真的古董,道具做旧的不行。” 方齐诚掏出小本本刷刷记下。 中午时分,太阳正毒,墨染带着团队在西影厂附近的一家陕菜馆子吃饭。羊肉泡馍、葫芦鸡、凉皮、肉夹馍,满满摆了一桌子。墨染正掰着馍,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那扎发来的一张照片——一只手臂,上面擦伤了一大片,血迹斑斑。 墨染心头一紧,但紧接着又看了一眼,发现这手臂骨节粗壮,汗毛清晰可见,分明是个男人的胳膊。 他挑了下眉,打字回复:“谁受伤了?” 秒回:“是我。” 墨染盯着屏幕,嘴角忍不住翘起来:“你手什么时候那么粗了?说实话。”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过来一串省略号,跟着一条消息:“是胡戈,吊威亚的时候不小心摔了,手撑到地上摔的。墨染哥哥,剧组有人受伤你不来看看吗?” 墨染差点笑出声。这小笨蛋,那点小心思真是藏都藏不住,跟偷了腥的猫似的,尾巴翘得老高还以为别人看不见。 他慢悠悠地打字:“看肯定要看。不过我去看胡戈,就不看你了。” “……” 横店的天,说变就变。 墨染赶到剧组驻地的时候,暴雨正倾盆而下,雨点子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白雾。他从车上冲下来,几步蹿进门廊,浑身已经湿透了,头发贴在脑门上,跟刚从河里捞上来似的。 他也不管,径直走向胡戈的休息室。 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这点伤算什么?当年车祸差点要了我的命,现在不照样活蹦乱跳?” 墨染推门进去,看见胡戈正坐在化妆台前,左臂打着石膏,吊在胸前,右手却灵活地翻着剧本。助理小周在一旁欲言又止,满脸都是“大哥你能不能消停会儿”的表情。 “墨总?”胡戈抬头看见他,挑眉一笑,“您怎么亲自来了?难不成是怕我耽误拍摄?” 墨染没说话,走近几步,目光扫过他缠着绷带的手臂。石膏打得挺厚,看着不像轻伤。他问:“医生怎么说?” “骨头裂了条缝,养两周就好。”胡戈满不在乎地晃了晃石膏,咧着嘴笑,“比当年植皮手术轻松多了。” 墨染忽然伸手,轻轻托起他的伤臂。胡戈下意识想躲,但硬生生顿住了,表情有点微妙:“墨总,这可不兴试手感啊……我这胳膊虽然打了石膏,但还是会疼的。” “痛吗?”墨染问。 “痛啊。”胡戈咧嘴一笑,眼神里却带着点认真,“但痛得值。这场戏拍完,我就能彻底理解宇文拓的执念了。有些东西,不摔一跤是体会不到的。” 墨染盯着他看了几秒,松开手:“不要硬撑。受伤了就好好休息,不差这几天。李导那边我亲自去跟他说。” “别别别!”胡戈急了,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墨总您别啊,我真的只是小伤,不至于。您要是去跟李导说,他回头肯定给我减戏份,那我这一跤不就白摔了吗?” 墨染被他这反应逗笑了:“行,你自己把握。晚上一起搓一顿,我请客,给你点上一大盘骨头汤,以形补形。” “没问题!”胡戈眼睛一亮,“您敢点我就敢吃,喝到您破产。” “就你那点饭量,也想喝破产我?”墨染嗤笑一声,转头看向角落里一直安安静静坐着的那扎,“那边的小朋友,要不要一起?” 古丽那扎等这句话等得都快长蘑菇了,闻言立刻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马尾辫甩得飞起:“要!” 墨染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又看看她发过来的那张“受伤”照片,忍不住摇头——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会演了。 窗外暴雨如注,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 墨染掏出手机给辛越玲发了条消息:“晚上横店订个包间,胡戈受伤了,我请客压惊。” 三秒后回复:“收到。顺便提醒您,王似丛那笔款子,下周必须到位了。” 墨染的笑容僵在脸上。 得,装逼一时爽,还债火葬场。 第658章 墨总开天眼,专逮未来大佬 墨染说到做到,给胡戈点的那份养骨汤端上来的时候,服务员差点没端住。 那是一只硕大无比的砂锅,直径少说半米,盖子一掀,热气裹着肉香直往人鼻子里钻。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油花,底下是整根的羊骨,一根根码得跟古代刑具似的,光吃完这些骨头上的肉,估摸着就能把胡戈撑到怀疑人生。 胡戈盯着那锅汤,嘴角抽了抽:“墨总,你这是给我补骨头还是给我送行?” “补啊,往死里补。”墨染往椅背上一靠,笑眯眯地说,“你不是说骨头裂了条缝吗?我把整只羊的骨头都给你整来了,以形补形,以骨补骨,吃完这锅,你那胳膊比金刚狼还结实。” 胡戈嘬了一口骨头里的骨髓,烫得直嘶哈,但还是竖了个大拇指:“够意思。” 墨染转头看向那扎,小姑娘正端端正正坐着,筷子夹着一片青菜,吃得小心翼翼,跟怕惊动什么似的。他问:“那扎,第一次拍电视剧有什么感想?” 那扎放下筷子,想了想,认真地说:“紧张。一想到我ng之后就会损失不少钱,我就更紧张了。来了才真正体会到老师说的,片场如战场。还有,演员的身体是消耗品这句话。” 说完她还偷偷瞄了胡戈的石膏胳膊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后怕。 “老胡,你这可给那扎留下心理阴影喽。”墨染忍不住调侃。 胡戈一边嘬着骨头,一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当演员哪有没磕过绊过的?还好我们是主演,假如我们是配角或是群演,这点伤可没人会来关心你,只能忍着。”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墨染听出了里面的分量。他摸了摸那扎的头,手感不错,头发软得跟绸缎似的:“记住你胡——”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墨染皱眉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老胡,你这名字起的真占便宜。别人想表示一下尊敬,叫你一声胡哥,你也听不出来是在叫哥还是在叫你自己,哈哈哈哈哈!” 那扎被逗得直笑:“我都是叫胡大哥的。” “胡大哥!”墨染眼睛一亮,端起茶杯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这称谓多有江湖儿女的感觉!可惜我没带我那把绣春刀过来,不然往桌上一拍,咱仨就是结拜的架势。” 胡戈被他这副做派逗得差点呛着:“墨总,你是不是戏拍多了,随时随地都能给自己加戏?” “那叫职业素养,懂不懂?”墨染面不改色地扯淡。 那扎在旁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偷偷看了墨染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去扒饭。 饭局散了之后,墨染又在横店呆了两天。说是探班,其实也没啥正经事,就是到处溜达,看看各个剧组的进度。《轩辕剑之天之痕》的拍摄进行得有条不紊,导演拉着墨染聊了半天,说这个剧本他们已经打磨了很久,每个镜头都心里有数,所以拍起来速度很快。等胡戈手臂好了,再补拍他的戏份,完全不会耽误上映时间。 墨染听了也就放心了,拍拍导演的肩膀说:“行,你办事我放心。出了岔子我找你,拍好了我请你喝酒。” 导演苦笑:“墨总,你这是胡萝卜加大棒啊。” “那可不,管理学的精髓,我花钱学的,不能白花。” 回北平那天,天气倒是不错,蓝天白云的,跟横店的阴沉沉完全是两个世界。墨染心情挺好,哼着歌进了公司大门。 然后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杀气,跟武侠片里高手过招之前的氛围似的。前台小姑娘看见他,眼神躲躲闪闪,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说话都结巴:“墨、墨总好……” “辛越玲呢?”墨染问。 前台支支吾吾:“辛、辛姐她……在办公室……” “她怎么不出来接我?这不科学啊。”墨染皱眉。按照惯例,辛越玲那家伙应该在他踏进公司大门的第一秒就冒出来,手里拿着报表,嘴里念叨着“墨总您又花了多少多少”,跟人形闹钟似的准点报时。 前台没敢接话。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不简单。他大步流星往办公室走,推开门—— 然后他就看见自己的父亲,墨志生,正一脸严肃地坐在他的老板椅上,手里翻着一沓文件,不知道看了多久。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墨染的腿肚子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听说你把准备还给相峰的钱用掉了,是不是?”墨志生头都没抬,声音平平淡淡的,但那股子压迫感跟山一样压过来。 墨染脑子飞速转了三圈,决定先发制人:“爸,《垫底辣妹》的票房快破五亿了,这投资回报率是不是很高?”他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意思,试图用战绩转移话题。 墨志生眼皮都没抬一下:“我要是不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说?” “爸,《奔跑兄弟》第二季收视再创新高,那广告费又涨了一大截。”墨染换了个角度,继续冲锋。 “回答我的问题!”墨志生猛地抬头,声音陡然拔高。 墨染被这一嗓子吼得肩膀一缩,知道糊弄不过去了,老老实实交代:“是,我花掉了。不过不是不还,是准备过段时间再还。” 墨志生猛的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你把相逢集团当什么了?想还钱就还钱,不想还就不还?你不还,我怎么向那些股东交代?” 墨染赔着笑脸:“爸,我们公司的实际情况你应该知道,影视公司里面最赚钱的就要数我们公司了。我们是有这个还钱的实力的,只是我操作不当才没还上,下次肯定还,我保证。” “下次董事会的时候,你陪我去,这话你去跟其他董事说。” 墨染脸上的笑僵住了。让他去跟那群老狐狸解释?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眼看糊弄不过去,墨染干脆破罐子破摔,往地上一躺,四肢摊开,跟个赖皮孩子似的:“爸,你怎么跟高利贷上门要债似的?我也就一句话,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不如把我绑了扔市场上,看谁要就卖给谁。” 墨志生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没脾气,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起来!像什么样子!你不还钱我还不能说你两句了是?” 这一脚踢得不重,但墨染立刻感受到了父亲语气里的松动。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来,脸上的无赖相瞬间切换成乖巧笑脸:“爸,您怎么突然就往这儿跑,都不给我时间迎接您。” “就你还会想着迎接我?我信你个鬼。”墨志生瞪了他一眼,但语气明显软下来了,“我这次来是为了参加一场大型创业峰会,名字已经给你报上了,你陪我一起去。” “啊?我也要去啊。”墨染的眉毛拧成了麻花。 “你现在很忙吗?你要是忙就别去了。”墨志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敢说不去试试”。 墨染心里那点小九九被看得透透的,叹了口气:“行,那我就不去——那是不可能的。” 父子俩对视一眼,墨志生嘴角难得地翘了一下。 好久没穿西装了。 杨蜜亲手帮墨染穿戴好一套剪裁合身的深蓝色西装,领带打得端端正正,袖口还别了一对低调的银色袖扣。她退后两步,歪着头打量,眼里全是满意。 都说男人的西装相当于女人的黑丝——穿好了是诱惑,穿不好是灾难。墨染这身板子,宽肩窄腰,往西装里一塞,确实有点行走的荷尔蒙那意思。 墨染看着杨蜜眼中的光,刚想凑过去说两句骚话,比如“姐姐看够没,要不要上手摸两把”之类的,结果杨蜜一转头,就冲着刚进门的墨志生甜甜一笑:“墨叔叔,您今天真精神!这套西装太适合您了,比那些年轻企业家有气质多了。” 墨志生被夸得嘎嘎直乐,脸上的褶子都笑深了。 墨染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无奈地撇撇嘴,一把扯过杨蜜的耳朵——当然是轻轻的——凑到她耳边说:“我呢?我不帅吗?” 杨蜜被他扯得歪了歪头,但还是笑嘻嘻的:“你也很帅,但墨叔叔身上的沉稳干练、睿智从容的气质,你是没有的。” “你是不是在人艺经常演太监啊?”墨染磨牙,“这马屁拍起来一套一套的,跟练过似的。” 杨蜜一听这话,立刻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转头就告状:“墨叔叔,您看他——” 墨志生虎着脸,一指墨染:“给蜜蜜道歉!” 墨染:“……”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对不起,我错了。” 杨蜜冲他得意地眨了眨眼,那表情分明在说:小样,跟姐斗? 创业峰会的会场设在北平一家五星级酒店,水晶吊灯、红地毯、签到墙,排场拉满。各路商业精英汇聚一堂,气氛热烈而庄重。 会议大厅里座无虚席,每个人都穿着得体,表情严肃,仿佛脸上的每一根皱纹都写满了“我很成功”。墨染跟着父亲坐在第三排,百无聊赖地翻着会议手册。 一个个项目提案被搬上台,演讲者们慷慨激昂地阐述着自己的商业理念和规划。有的演讲者声音洪亮,手势丰富,仿佛要把自己的热情通过每一个动作传递给台下的听众,跟打了鸡血似的;有的则沉稳内敛,用精准的数据和详实的案例来支撑自己的观点,说话跟念财报一样。 但问题是——那些演讲者的话语里面老是带着一些墨染听不懂的专业名词。 什么“底层逻辑重构”,什么“赋能生态闭环”,什么“颗粒度对齐”……墨染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好好说人话不行吗?简单一点通俗一点会死吗? 他哈欠连天,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就要在会场上演“坐着睡觉”的绝技。 原本以为自己来就是走个过场,当个人形背景板就完事了。结果台上主持人报出下一个项目的时候,墨染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 “移动互联网时代,推荐需求大于搜索需求。我们想做一个基于互联网的创新型信息平台。” 说话这人有点结巴,声音还有些小,跟前面那些中气十足的演讲者完全是两个画风。但就是这么几句磕磕绊绊的话,逼得墨染直接坐直了身子,困意一扫而光。 他眯起眼睛,盯着台上那个年轻人——瘦瘦的,戴副眼镜,穿着有点皱的衬衫,看着跟个普通程序员似的,但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台下,一些资深的企业家们交头接耳,脸上露出怀疑的神情。一位身材肥胖、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不屑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这想法太超前了,市场还不成熟,风险太大。” 旁边一位穿着时尚套装的女士也摇了摇头:“不太可行,技术实现也有难度,投资回报率太低了。而且这个张意明之前做的几个项目,也没见有多成功嘛。” 墨染注意到,父亲墨志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失望,似乎也对这个项目不抱太大希望。 墨染忍不住捅了捅父亲的胳膊:“爸,他叫什么名字?我刚才没认真听。” 墨志生低声说:“他叫张意明。做过今日头条、饭否网、海内网等等。” 就是他了。 墨染的脑子里“叮”的一声,跟老虎机中了头奖似的,所有指示灯同时亮了起来。他兴奋地拍了拍父亲的肩膀,力道有点大,拍得墨志生肩膀一歪:“爸,就这个项目了,拿下它!” 墨志生皱眉看他:“这项目有那么好吗?我怎么觉得一般呢?” “爸,你听我说——”墨染压低声音,但语速快得跟机关枪似的,“现在互联网发展得越来越快,信息爆炸的时代,人们每天被海量信息淹没,根本看不过来。这时候什么最重要?不是让你自己去搜,而是有人把你想看的东西送到你面前!推荐大于搜索,这是大势所趋!张意明的这个平台正好卡在这个点上,虽然目前市场还不太成熟,但这正是咱们的机会啊!等别人都看明白了,还有你什么事?提前布局,抢占市场先机,这才是真正的——那个词怎么说来着——降维打击!” 墨志生被他一顿输出说得一愣一愣的,但毕竟是老江湖,没那么容易上头:“先等等再说,看看后面有没有更好的项目。” 墨染急了:“爸,你要是看不上这个项目——” 他顿了顿,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墨染式”笑容: “不如把钱借给我,我去投。” 墨志生:“……” 他看着儿子那张笑嘻嘻的脸,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带他来,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第659章 面试未来大佬 峰会散场的时候,那股子热闹劲儿跟被人拔了插头似的,“啪”一下就没了。 西装革履的大佬们纷纷起身,有的被助理簇拥着往外走,有的成群交头接耳,嘴里蹦的全是什么“后续对接”“深度洽谈”之类的客套话。刚才台上那些慷慨激昂的项目路演,这会儿跟扔进碎纸机里的废纸一样,没几个人真当回事。 墨染却没急着走。他在人群里挤来挤去,跟条泥鳅似的,眼睛跟探照灯一样四处扫射。 张意明。张意明在哪? 墨志生跟在他后面,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忍不住摇头:“你就这么看好那个结巴?” “爸,那不叫结巴,那叫——说话有节奏感。”墨染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继续在人群中穿梭。 墨志生:“……” 他终于在一楼大厅的角落里找到了目标。 此时的张意明缩在一根大理石柱子旁边,跟个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却没答出来的学生似的,低着头,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无可恋但还得活下去”的颓废气息。他身边稀稀拉拉站着几个同样无人问津的创业者,大家互相取暖,抱团尴尬,倒也其乐融融。 “请问是张意明先生吗?” 墨染这一嗓子,中气十足,跟军训喊口号似的,瞬间让周围群众集体进入“吃瓜模式”。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有好奇的,有八卦的,还有那种“这俩有钱人是来搞笑的吗”的审视。 张意明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缓缓抬头,上下打量着这两位不速之客——一个穿深蓝西装的年轻人,笑得跟狐狸似的;一个气度沉稳的中年人,眉头微皱,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他心里直犯嘀咕:这俩人最好是真有钱,别是装的大款。老天爷,可别捉弄我了。 “我……我是张意明。”声音依然很小,跟蚊子哼似的。 墨染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牙:“张总,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对面就是君悦酒店,不如我们一起吃顿饭怎么样?” 张意明愣了一下,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企划书,犹豫了两秒,点头:“……好。” 从峰会会场到君悦酒店,走路也就五分钟。 但这五分钟的路程,张意明走得跟踩在棉花上似的,深一脚浅一脚。他偷偷打量着走在前面的父子俩——墨志生步伐沉稳,目不斜视,一看就是常年坐在高位上发号施令的人;墨染倒是东张西望,跟来旅游似的,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君悦酒店的大堂金碧辉煌,水晶吊灯亮得晃眼,地面大理石能照出人影。门口迎宾的侍者看见墨志生,立刻弯腰九十度,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墨先生”。大堂经理小跑着过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墨先生,您的包间已经准备好了。” 张意明的眼睛瞪大了一圈。 等进了包间,服务员端茶倒水、递毛巾、摆餐具,一套流程行云流水,比电视剧里演的还讲究。张意明坐在铺着雪白桌布的大圆桌前,看着面前那套精致得跟艺术品似的瓷器,忽然觉得自己手里的企划书有点拿不出手。 这么豪华的酒店,这么高档的包间,眼前的这俩人居然能随随便便就订到——看来是真有钱,不是骗子。 想到这儿,张意明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他知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墨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唠嗑,“我叫墨染,繁星传媒的董事长,主业是个导演。旁边这位是我父亲墨志生,相峰集团的董事长。” 他说完,等了两秒,等着对方露出惊讶或者恭维的表情。 结果张意明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幸会”,然后继续低着头翻他的企划书。 墨染嘴角抽了一下——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你好歹问一句“繁星传媒是干什么的”让我装一下啊! 他轻咳一声,决定主动出击:“张总,你刚才在台上讲的那个项目,我挺感兴趣的。要不,再详细说说?” 张意明闻言,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他放下一直握着的企划书,双手伸出来跟两人握了握——握得还挺用力,掌心全是汗。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张意明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整个人从刚才的蔫茄子变成了打了鸡血的推销员。他翻开企划书,一页一页地讲,从市场分析到技术架构,从用户增长到盈利模式,条理清晰,逻辑严密,跟换了个人似的。 刚开始墨染还能听得懂什么“信息茧房”“算法推荐”之类的词儿,等张意明抛出“协同过滤”“深度学习”“用户画像多维建模”的时候,墨染彻底放弃了挣扎,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晚上吃啥了。 但他面上不显,该点头点头,该“嗯”的时候“嗯”一声,演技在线,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墨总,如果贵方愿意投资我们的项目,我希望在资金方面能得到至少三千万的启动资金,用于技术研发、市场推广和团队组建。”张意明越说越顺畅,结巴的毛病都好了不少,“另外,在决策方面,我希望贵方能在重大战略决策上给予我们一定的参与权,但日常运营还是由我们团队自主负责,毕竟我们更了解项目的具体情况。” 墨志生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 三千万不是小数目,决策参与权这一点更是需要谨慎考虑。他虽然不懂互联网技术,但做生意这么多年,该有的判断力还是有的——给钱可以,但不能给完钱就当甩手掌柜,那不是投资,那是做慈善。 “张总,”墨志生斟酌着措辞,“我有个不情之请。方便的话,我想去贵公司看看。” 张意明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脸上的表情跟走马灯似的变了好几轮——有尴尬,有犹豫,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窘迫。 墨志生看出了他的为难,主动给了个台阶:“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没关系的。” “不是不方便。”张意明连忙摆手,声音又小了下去,“只是……公司小了点,我怕贻笑大方。如果二位不介意的话……”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可以带二位去看看。” 第660章 大佬在成为大佬之前 2012年的夏天,北平热得跟蒸桑拿似的。 蝉鸣声穿透锦秋家园老旧的居民楼,一声接一声,跟不要命似的。墨染跟着父亲走进这个九十年代建成的小区时,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斑驳的墙面像是被泼了一层灰色的水彩,生锈的防盗网歪歪扭扭地挂在窗户上,楼道口堆着几辆锈迹斑斑的自行车和一堆不知道谁扔的旧家具。 这画风,跟他想象中的“科技公司总部”差了十万八千里。 三人徒步爬上六楼。没有电梯,楼梯间的灯泡坏了一半,昏暗的楼道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墨染爬到四楼的时候已经开始喘了,心说这地方拍鬼片都不用布景。 “墨总,墨先生,欢迎欢迎!”张意明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条件有限。” 门推开的瞬间,墨志生的表情凝固了。 这套约九十平米的三居室被改造成了一个简陋到令人发指的办公场所——客厅里四张办公桌拼在一起,桌面上堆满了显示器和电线,六七个年轻人挤在那里敲代码,键盘声噼里啪啦跟放鞭炮似的;阳台上堆满了服务器设备,嗡嗡作响,散热风扇吹出来的热风让本来就闷热的房间更上一层楼;厨房的餐桌被清空,上面摆着一块白板和一台老旧的投影仪,墙上贴着几张写满技术架构图的便签纸。 唯一的一间卧室里,两张上下铺挤在角落,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剩下的空间全被电脑设备占据,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泡面味和汗臭味的混合气体,热得跟蒸笼似的。一台落地扇在那儿“垂死挣扎”,摇头晃脑地转着,吹出来的全是热风,丝毫撼动不了闷热的统治地位。一个程序员后背的t恤湿得能拧出水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滴,但他浑然不觉,眼睛死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活脱脱一幅“人间真实”的创业图。 “这就是我们全部家当,十二个人,吃住全包!”张意明指向厨房,“那儿是我们平时开会的地方,要不咱去那边聊?” 墨志生机械地点点头,走路像在走钢丝,生怕踩到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电线——万一绊一跤摔出个好歹,明天的新闻标题他都能想象出来:《相峰集团董事长考察创业公司,惨遭电线暗算》。 厨房里,一个扎马尾的女孩正在烧水泡面,看见客人来了,赶紧端着泡面碗让出位置。张意明吩咐道:“小杨,给客人倒水!”然后又尴尬地补充了一句,“咱只有矿泉水,纯天然,无添加!” 墨志生接过矿泉水瓶,环顾四周——墙皮掉得跟下雪似的,一块一块地往下掉;橱柜门歪歪扭扭,关都关不严实;冰箱上贴满了便签纸,密密麻麻跟牛皮癣一样,上面写着各种技术备忘和用户反馈。 他忍不住发问:“张总,怎么……在这儿创业?” 张意明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省钱!一百万的 anl vestnt,得掰成八瓣花。这儿月租六千,比写字楼划算多了。水电宽带全包,还能二十四小时‘营业’,房东都不带催的!” 墨志生嘴角抽了一下。 接下来半小时,张意明用那台老旧的投影仪给两人展示了个性化推荐系统。白板上投出的画面模糊得像打了马赛克,但张意明的讲解却越来越有激情,从算法逻辑到用户行为分析,从数据挖掘到精准推送,滔滔不绝。 墨志生却全程“溜号”。 他的眼睛在这简陋的环境里疯狂“扫射”,内心上演了一场大型吐槽秀——这二手办公桌,这乱麻似的电线,这掉皮的墙面,这嗡嗡作响的服务器……确定不是来搞笑的?就这条件,能做出什么正经产品? 他偷偷看了眼儿子,发现墨染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投影画面,表情专注得跟上课似的。 演示到一半,一个程序员探进头来:“张总,有个技术问题需要您看一下。” 张意明说了声“抱歉”就出去了。 墨志生立刻压低声音,凑到儿子耳边:“小染,这太离谱了!这种条件能做出什么正经产品?你看看那些二手办公桌,那些乱七八糟的电线,连个像样的会议室都没有!这是创业还是过家家?” “爸。”墨染的声音很平静,跟聊天气似的,“face起步于哈佛宿舍,google始于车库,苹果也是在车库里捣鼓出来的。简陋的环境不代表没有好产品。”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关键是他给我们展示的那个系统到底怎么样,我也看不懂——要不,把哥喊回来看看?” 墨志生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先把他晾一段时间,等青严回来对他的系统做进一步评估之后再说。” 墨染嘿嘿一笑:“爸,你这招叫‘欲擒故纵’啊,跟谁学的?” “跟你学的。”墨志生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墨染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好嘛,回旋镖打到自己了。 临行之前,张意明还在为自己的公司做着最后的努力。他站在门口,脸上带着那种“我已经把底裤都亮出来了”的坦诚:“墨总,我理解您的顾虑。确实,我们的条件很艰苦。但请您相信,我们团队的技术实力和执行力是顶尖的。过去三个月,我们的用户量每周增长百分之三十。”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亮得跟两颗星星似的,里面装着一种墨志生在很多创业者身上都没见过的东西——不是那种打了鸡血式的狂热,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墨志生不置可否,只是说:“我们再考虑考虑。” 然后拉着儿子走了。 下楼的时候,墨染憋了一路,到一楼终于憋不住了:“爸,你不会不投这个项目?” 墨志生没正面回答,一边走一边说:“我不懂技术,他跟我说的很多我都听不懂。不过他分析的市场前景,我倒是觉得很对。” 墨染闻言,立刻把握住父亲话里那点微妙的松动,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就是就是!把握住市场才能壮大,这就已经领先别人很多了,爸!” “其实还有别的项目可以投。”墨志生推开单元门,热浪扑面而来,“乐世也邀请我去谈合作。最后什么情况,还是等你哥回来再说。” “爸!”墨染急了,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乐世不靠谱!您别信啊!那玩意儿就是——” “就是什么?”墨志生回头看了他一眼。 墨染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还真说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总不能说“我凭感觉就知道它不行”?虽然他的感觉从来没出过什么大错,但这话说出来跟算命的似的,说服力为零。 “……反正就是不靠谱。”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墨志生没理他,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墨染站在原地,看着父亲宽阔的背影,忽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错觉——他费了半天劲把张意明推销出去,结果老爹确实动心了,但动心的方式是“再看看别的项目”? 这叫什么事儿? 他掏出手机,给大哥墨青严发了条微信:“哥,你啥时候回来?有个项目需要你掌眼。速归,急。” 三秒后收到回复:“在陪万倩产检。月底回。” 墨染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 月底……那就月底。反正张意明那破公司一时半会儿也搬不走,再等等也不会跑。 他抬头看了看头顶明晃晃的太阳,忽然想起张意明那句“月租六千,比写字楼划算多了”,忍不住笑了一声。 得,又一个被生活逼成精算师的主儿。 接下来,就只能等他哥回来拆盲盒了。 第661章 杨小怂 晚餐照例在杨蜜家吃。 说“照例”,其实也没那么“例”——主要是墨志生难得来北京,杨蜜她爸妈热情好客,非要拉着亲家吃顿家宴。墨染本来觉得这事儿挺正常,两家人坐一块儿吃顿饭嘛,能有什么幺蛾子? 结果上了桌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气氛沉默得跟追悼会似的。 墨志生端坐在主位上,筷子夹菜的动作都带着一股子“我在视察工作”的威严。杨蜜她爸杨叔叔平时话挺多的一个人,今天也跟被人掐了嗓子似的,光顾着给亲家夹菜倒酒。 杨蜜她妈更夸张,从头到尾就没抬过头,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跟数米粒似的。 墨染坐在父亲对面,感觉这顿饭吃得跟上刑似的。连一向喜欢嘻嘻哈哈、在饭桌上没个正形的杨蜜,这会儿都老实得跟小学生上课一样,腰板挺得笔直,筷子都不敢多伸一下。 墨染正低头扒饭,忽然感觉腿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他余光一扫——是杨蜜。这姑娘趁两边家长不注意,拿膝盖顶了顶他的腿,嘴巴几乎没动,声音跟蚊子哼似的挤出来:“你跟叔叔吵架啦?” 墨染嘴里含着饭,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要是我跟我爸吵架,你支持谁?” 杨蜜飞快地瞄了一眼墨志生,确认这位大佬没有看过来,才压低声音说:“我当然是支持你啊。”说完还给了他一个“兄弟放心”的眼神,那表情坚定得跟要上战场似的。 墨染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见对面传来一声冷哼。 “吃饭就好好吃饭,交头接耳干什么?”墨志生的声音不大,但跟自带扩音器似的,整个餐厅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秒针在走。 杨蜜的脑袋“唰”地低了下去,跟被人按了头似的。 墨染却不惯着他爹这毛病,筷子往碗上一搁,抬头就说:“爸,这是在别人家,你是不是管得有点太宽了?” 墨志生眉头一挑。 墨染趁热打铁,赶紧给自己铺路:“明天乐世那边我可不去啊,我有事儿。” “你有事?”墨志生的筷子悬在半空,“你有什么事,还正好在这个节骨眼上?” “人艺排了一出话剧,邀请我去鉴赏,需要我给意见。”墨染面不改色心不跳,说得跟真的一样,末了还补了一句,“不信你问蜜蜜。” 墨志生转头看向杨蜜:“有这回事吗,蜜蜜?” 杨蜜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吓得一哆嗦,条件反射地“啊”了一声,然后飞快地“嗯”了一下。 “蜜蜜。”墨志生的声音忽然温和下来,但那种温和比严厉还吓人,“做人要诚实。不诚实的孩子,我是不喜欢的。” 杨蜜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后跟川剧变脸似的,“唰”一下就垮了。她低着头,声若蚊蝇:“对不起,叔叔。” 墨染:“……” 这怂货! 刚才还说“我当然是支持你”呢,转头就把他卖了?就这?就这心理素质还敢说“兄弟放心”? 墨志生看了墨染一眼,嘴角微微翘起,那表情活脱脱就是“小样,跟我斗”。 墨染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他放下筷子,正色道:“爸,贾跃庭就是个投机分子。等他把手里的钱都烧光了,就原形毕露了。您想想啊,他才赚多少钱啊,就想着做手机、做电视、做视频服务、做汽车——这摊子铺得比天安门广场还大,他兜里那点钢镚儿够干什么的?这样的公司,真的有去看的必要吗?” 墨志生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咽下去之后才不紧不慢地说:“你呀,还是太年轻。企业赚钱,又不一定要靠产品的。” “那靠什么?”墨染追问。 “靠讲故事。” 墨染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张了张嘴,想说“您这不是被人当韭菜割吗”,但又觉得这话说出来太伤人,硬生生咽了回去。 墨志生看他那副憋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继续慢悠悠地吃饭,筷子夹菜的节奏都没变过,跟刚才那番对话完全没发生过似的。 墨染气得肝疼,但又拿他爹没办法。 吃过晚饭,墨志生陪着杨叔叔杨阿姨出去遛弯了。三个长辈有说有笑地出了门,留下墨染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生闷气。 杨蜜陪着笑脸凑过来,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胸口,跟给炸毛的猫顺毛似的:“别气啦,阿染,生气对身体不好。”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墨染肚子里那团火“噌”一下就蹿上来了。 他一把拍开杨蜜的手,反手捏住她的小脸——手感一如既往地好,软得跟似的——使劲往两边扯:“你个小怂货!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支持我的吗?我爸吓你两句你就撑不住了?你的骨气呢?你的节操呢?你刚才那个‘兄弟放心’的眼神是跟谁学的?奥斯卡吗?” 杨蜜被他捏得脸都变形了,嘴歪眼斜的,含含糊糊地求饶:“对不起嘛——那可是你爸爸,我怕嘛——” 墨染松了手,杨蜜立刻揉了揉被捏红的脸蛋,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你怕什么?他还能吃了你?”墨染没好气地说。 “不是吃不吃的问题……”杨蜜嘟着嘴,“那是你爸,我总不能跟他顶嘴?万一他觉得我不懂事怎么办?” 墨染气得直翻白眼。 杨蜜自知理亏,眼珠转了转,忽然主动趴到墨染腿上,把脸埋在他膝盖上,声音闷闷的:“对不起嘛,我知道错了。你要是不解气的话……就打我。” 说完还故意把屁股翘了翘。 墨染低头看着她那副“任君处置”的架势,嘴角抽了一下——这丫头,装的? 但他还是没忍住,抬手就是狠狠两巴掌。 “啪!啪!” 两声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掀起滔天波澜。 杨蜜“嗷”地叫了一声,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你还真打啊!” “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墨染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在我面前都装过几次可怜了,还想骗我?上次装哭骗我签了个什么合同上上次装可怜让我给你买了一整个衣柜的衣服你以为我忘了?” 杨蜜:“……”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理亏,只好悻悻地闭上嘴,老老实实地坐回去,揉着屁股,一脸委屈。 墨染看着她那副吃瘪的样子,心里的气倒是消了大半。但一想到明天还得去乐世总部,他又开始头疼了。 他着实不想去搅那趟浑水。贾跃庭那人,他太了解了——口若悬河,画饼成性,讲起故事来比编剧还会编。但又不忍心看着父亲深陷泥潭。万一父亲要是被贾跃庭那套传销式的话术给忽悠住了,真金白银往里砸,那真是能把人气到想锤墙。 他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搜了一下乐世最近的新闻。越看越皱眉——又是造电视,又是做手机,又是搞汽车,还说要建“超级生态”,这摊子铺得,连他都觉得离谱。 问题是,2012年这个节骨眼上,还真有不少人信这套。 “算了,去就去。”墨染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往靠背上一仰,“反正去了也是看猴戏。” 杨蜜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你真要去啊?” “不去能行吗?我爸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墨染闭上眼睛,忽然又睁开,斜眼看着杨蜜,“你明天也去。” “啊?我去干嘛?” “当人形挡箭牌。”墨染理直气壮地说,“万一贾跃庭又往我身边塞什么美女,你就说你是我的未婚妻,名正言顺的那种。” 杨蜜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但她硬是忍住了,故作矜持地“哦”了一声。 墨染看她那副明明心里乐开花还要装淡定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别装了,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 杨蜜捂着脑门,终于没忍住,“嘿嘿”笑了出来。 第652章 误入歧途的父亲 第二天一早,墨染和墨志生出现在乐世总部大厦门口。 这座大厦位于北京东四环边上,外观挺气派,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的喷泉哗哗作响,比张意明那个六楼民居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墨染心想,光这栋楼的租金,就够养活张意明团队好几年了——钱花在哪儿,确实看得见。 贾跃庭已经带着一众高管站在门口迎接了。 这人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热情得跟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似的,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双手握住墨志生的手:“墨董大驾光临,我们可算盼到了!” 墨志生微笑着点点头,客套了两句。 墨染跟在后面,目光往贾跃庭身后一扫,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贾跃庭身后站着一排人,除了几个西装革履的高管之外,还有四个穿着打扮精致、妆容得体的年轻女人,齐刷刷地站在那儿,跟选美比赛的选手似的。 他不认识这几个人,但心里已经开始犯嘀咕了。贾跃庭这是要干嘛?介绍艺人?还是另有所图? 参观通道两侧的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乐世自制剧的精彩片段。贾跃庭走在墨志生旁边,指着屏幕,声音里带着刻意营造的激昂:“墨董您看,影视板块不过是乐世生态的冰山一角。我们的战略是‘平台+内容+终端+应用’,让每一个艺人的价值都能在生态内无限延伸。小墨总是做影视的行家,应该最清楚这一点。” 墨染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贾跃庭倒也不在意,笑呵呵地拉过身后那四位美女,一个一个介绍:“这是我们公司签约的四位艺人——祝徐丹、刚小西、刘月、于蕊雪。都是非常有潜力的新人。” 他转头看向墨染,笑容里带着点试探:“小墨总作为圈内知名的导演,觉得她们怎么样?” 墨染看了一眼那四个姑娘。说实话,长得都不差,放在娱乐圈里至少是中上水准。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贾跃庭那个“生态化反”的鬼故事,哪有心思品鉴什么艺人。他正想随便敷衍两句“还行”,余光就扫到了父亲正用那种“你给我好好说话”的眼神盯着他。 “……还行。”墨染不情不愿地挤出一句。 贾跃庭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正要继续介绍,墨染的目光却被展厅角落里一个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辆未完工的汽车模型。 银灰色的外壳,流线型的车身,看起来确实挺唬人。但走近了一看,金属外壳上布满了划痕和焊接的痕迹,车门都合不拢,缝隙大得能塞进去一根手指。旁边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乐世超级汽车·概念模型”。 墨染嘴角抽了一下。这玩意儿,跟他在车展上看到的那些概念车比起来,连玩具都算不上。 就在这时,站在贾跃庭身后的刘月忽然挽住他的手臂,指着墙上一张宣传海报娇声赞叹:“贾总,无人驾驶技术什么时候能带我们兜风呀?我可等不及了!” 刚小西也凑过来,拍着手,眼睛里闪烁着刻意营造的崇拜光芒:“就是就是,到时候我们就是第一批体验者,想想都觉得好酷!” 墨染看着这一幕,差点没绷住。 这两个姑娘的演技,比他剧组里那些跑龙套的还浮夸。那眼神、那语气、那动作,简直就是在照搬偶像剧里的“花痴女配”人设,连台词都不带改的。他严重怀疑贾跃庭是不是给她们发了剧本,上面写着“在墨董面前表现对乐世的狂热支持”之类的备注。 “小染,你觉得如何?” 墨志生忽然开口,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墨染回过神,对上父亲意味深长的眼神,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这是在试探他呢。 他清了清嗓子,不卑不亢地说:“贾总的蓝图很宏伟。但影视行业我还算熟悉,跨界造车……”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辆破破烂烂的模型,“难度超乎想象。” 话音刚落,现场气氛瞬间凝固。 那几个高管的笑容僵在脸上,刘月和刚小西也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贾跃庭脸上的表情倒是没怎么变,只是沉默了片刻——那片刻的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有说服力。 “小墨总说得对。”贾跃庭很快恢复了笑容,“造车确实不容易,但正因如此,才更需要有远见的合作伙伴。”他看了墨志生一眼,“墨董,这边请。”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墨染百无聊赖地跟在后面,脑子里还在琢磨贾跃庭那套“生态”理论。他正想得出神,忽然感觉手心被什么东西轻轻划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一只纤细的手指,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墨染转头,正好对上祝徐丹的笑脸。这姑娘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他身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笑容甜得发腻:“墨总,喝水吗?” 墨染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两秒:“……不用。” 祝徐丹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识趣地退后一步,不再纠缠。 墨染心想,贾跃庭这套路也太老了——介绍艺人、制造接触机会、暗送秋波……这都什么年代的招数了?他当拍《金瓶梅》呢? 一行人被带进一间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长桌上摆着名牌和矿泉水,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份印刷精美的宣传册,封面是乐世的logo和一行烫金大字——“乐视生态·全球首创”。 贾跃庭站在投影幕前,拿起激光笔,红光在地球仪图案上跳跃:“未来十年,人类将迎来智能生态的大爆炸。特斯拉只是电动化的开端,而乐世的生态汽车,是搭载着智能座舱、流媒体内容、云计算服务的移动终端。它不是一辆车,它是一个移动的生活空间,一个能让你在车里看乐世视频、听乐世音乐、用乐世应用、享受乐世服务的智能终端。” 他说得唾沫横飞,越说越激动,突然扯开领带,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墨董,您见过淘金热吗?现在入场,不是在投资一家企业,而是在掌握打开未来世界的钥匙!乐世不只是在做产品,我们在定义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 墨染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听着,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这哥们儿要是去演戏,估计能拿个影帝。 贾跃庭讲了整整四十分钟,从智能汽车讲到超级电视,从超级电视讲到云服务,从云服务讲到体育版权,又从体育版权绕回到影视内容。他画的那张饼,大到可以覆盖整个北京城。 墨志生全程保持着同一个表情——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温和而专注,看不出是感兴趣还是不感兴趣,既不热情也不冷漠。偶尔点点头,偶尔“嗯”一声,像个耐心的听众在听完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汇报。 墨染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爹这表情管理,简直可以去中戏当教授。要换了他,早就忍不住翻白眼了。 演讲结束,贾跃庭擦了擦额头的汗,笑容依然热情:“墨董,今天只是个开始,期待我们未来能有更深入的交流。” 墨志生站起身,跟他握了握手。手掌沉稳有力,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贾总今天的分享很精彩,确实让人眼前一亮。容我回去再好好想想。” 贾跃庭连声说“应该的应该的”,笑容依旧热情,但眼底那一丝失落,藏都藏不住。 一行人走出乐世大厦,暮色已经降临,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远处的写字楼亮着密密麻麻的格子光,像一块块发光的电路板。 墨染憋了一下午的话,终于可以说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跟上父亲,迫不及待地开口:“爸,您可千万别被他忽悠了。乐世的摊子铺得太大,风险太高了。又是电视又是手机又是汽车,他兜里那点钱根本不够烧的。等他钱烧光了,就得找人来填坑,到时候谁接盘谁倒霉。” 墨志生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望向远方的霓虹,许久才缓缓开口:“小染,经商之道,讲究一个‘势’字。乐世如今的势头,确实不容小觑,但其中虚实,还需细细考量。”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你跟那个叫祝徐丹的小姑娘,之前认识?” 墨染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搞得一愣:“啊?不认识啊,今天也是第一次见。” “那就好。”墨志生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欠的情债已经够多了,千万别再招惹别的女人了。” 墨染:“……爸,说投资的事情,你怎么又说到我头上了呢?” 墨志生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意味深长:“你怕我摊子铺得太大,我担心你心分得太散。”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一个道理。” 墨染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好嘛,这也能扯到一起?他爹这逻辑闭环能力,不去搞哲学真是屈才了。 他看着父亲走向车子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老头儿比自己想象的要精明得多。那些情债的事,他以为自己瞒得天衣无缝,结果老头儿心里门儿清。 墨染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给辛越玲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一下乐世的财务状况,越详细越好。重点看他们的现金流和负债率。” 发完之后他又想了想,加了一句:“顺便查一下张意明那个项目的用户增长数据,我要周报。” 辛越玲秒回:“收到。另外提醒您,王似丛那笔款子已经延了两次了,这次真的不能再延了。” 墨染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默默把手机揣回兜里。 债多不压身,虱子多了不痒。先让他把今天这口气顺一顺再说。 接下来,得想个办法让老爹彻底断了跟贾跃庭合作的念想。光靠嘴上说没用,得拿数据说话——还好他有个在硅谷混过的大哥,等墨青严回来,这事儿就好办了。 第653章 墨青严回来救场 墨染和他爹这场拉锯战,谁都没能摁死谁。 墨志生觉得儿子年轻气盛不懂什么叫“势”,墨染觉得老子老糊涂了不懂什么叫“坑”。俩人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场面一度僵持得跟拔河似的——绳子都快绷断了,中间那根红布条愣是一动不动。 好在天降神兵。 墨青严回来了。 墨染去接机的时候,看见大哥身后那四五个拖着行李箱、背着双肩包、戴着黑框眼镜的程序员,恍惚间以为自己到了中关村招聘会现场。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尊神兵还带了个拖油瓶——墨念娇。 这丫头也不知道是跟美队谈恋爱谈腻了,还是在美国“坐牢”坐得实在受不了了,居然跟着大哥一块儿飞回来了。墨染看见她的时候,她正从到达口蹦出来,背着一个比她还大的双肩包,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活像一只刚放出笼子的哈士奇。 “二哥!”墨念娇看见他就扑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墨染被她勒得差点背过气去,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惊喜个屁!你怎么也回来了?” “我回来看看你有没有把家里败光啊。”墨念娇理直气壮地说,“大哥说你要投一个什么破公司,我怕你被骗,特地回来监督你。” “你监督我?”墨染嗤笑一声,“你先把你那个美国男朋友看好了再说,别回头被人拐跑了。” 墨念娇“哼”了一声,甩着马尾辫就走,那背影里写满了“懒得理你”。 墨青严倒是稳当,推着行李车走过来,冲墨染点了点头:“先办正事。你说的那个公司,地址发给我,明天我带人过去测。” 墨染感动得差点给大哥跪下:“哥,你就是我的救命稻草。” “少来这套。”墨青严面无表情地说,“测完了该不投还是不投,我是来评估技术的,不是来给你站台的。”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 第二天,墨青严就带着他的团队杀到了锦秋家园那个六楼民居。 墨染没跟着去,但听大哥回来之后的描述,那场面大概是这样——墨青严推开门的时候,整个人在原地站了整整五秒,脸上的表情从“这是什么地方”变成“这是在拍纪录片吗”最后定格在“我弟是不是被人骗了”。那个嗡嗡作响的服务器、那个热得能煎鸡蛋的客厅、那个泡面味挥之不去的厨房,以及那十二个挤在九十平米里敲代码的年轻人,组成了他这辈子见过的最魔幻的创业现场。 但他毕竟是干过大事的人,愣是没说什么,直接让人架设备、跑测试、压数据,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跟特工执行任务似的。 折腾了大半天,结果出来了。 墨青严把厚厚一沓测试报告往桌上一拍,说了一句让墨染长舒一口气的话:“系统架构没问题。分层式设计,消息队列解耦,单台服务器能撑十万级并发——同期同类产品,三万级就顶天了。” 墨染听不懂,但他听懂了“没问题”三个字。 这就够了。 墨青严却没那么乐观,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语气里带着点一言难尽:“你们把我叫回来,就是为了让我验这家公司的资质?我刚才带人进去,差点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那个电线铺得跟蜘蛛网似的,我一脚踩上去,差点把人家服务器给踢宕机了。” 墨染赶紧赔笑:“这不才能说明人家创业的艰辛嘛!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又能做出这么好的产品,这才是值得我们投资的公司。你想啊,那种已经很有规模的大公司,根本不缺咱们这点钱。咱们上赶着把钱往人家口袋里送,能喝到汤都算烧高香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角余光一直往墨志生那边飘。 墨志生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反应。 墨染知道,他爹肯定听出来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但他爹也不是吃素的,放下茶杯,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墨染脑袋上,力道不轻不重,但声音挺脆。 “别在这儿阴阳怪气的。”墨志生瞪了他一眼,“我的钱,想投给谁就投给谁。你花那么多钱买下勇士队,现在还在亏钱,我说什么了?你现在都敢管起老子来了,你是不是想造反?” 墨染捂着脑袋,还没来得及反驳,旁边就传来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 “就是就是!”墨念娇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凑到父亲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把钱投给谁,凭什么是你说了算?有本事你自己投啊,二哥!” 那样子,着实可恶。 墨染一脑门子黑线:“你这臭丫头滚远点!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我才不是小孩子!”墨念娇冲他做了个鬼脸。 墨染懒得跟她计较,转头继续苦口婆心地劝他爹:“爸,您要是这么霸道的话,您早点别让我跟您一起参加那什么狗屁创业峰会啊。我陪您去了,您又不听我的建议,我多难受啊。您有钱哪怕投到繁星游戏当奖金发,也比投到乐世好。反正我就是这么个看法。” 他说得口干舌燥,墨志生却一直没有回应,只是慢悠悠地喝茶,脸上那表情跟庙里的佛像似的——你说你的,我听着,但我不表态。 墨染说得都快把自己感动了,他爹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晚饭是在杨蜜家吃的。 杨叔叔杨阿姨听说墨青严和墨念娇来了,那叫一个热情。杨阿姨从下午三点就开始忙活,灶台上的火就没熄过。等墨染他们到家的时候,餐桌已经被盘子占领了——整整六个人,桌上摆了快二十道菜,其中好几道还是那种费时费力的硬菜,光是那道海马党参炖羊肉就得炖三个小时往上。 墨染看着满桌子的菜,心想这阵仗,上次见到还是他结婚——哦不对,他还没结婚。 “来,青严、念娇,尝尝这道海马党参炖羊肉。”杨阿姨端着汤勺,脸上笑开了花,“尤其是青严,你要陪老婆安胎,现在又要坐飞机回来忙工作,真是太辛苦了。” 她正准备给墨青严盛汤,杨蜜忽然伸手拦住她:“妈,你先别动,让我拍几张照。” “吃饭就吃饭,拍什么照啊。”杨阿姨皱眉。 “哎呀,就半分钟……拍好了。” 杨蜜端起手机噼里啪啦一顿操作,然后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亲自给墨青严盛了一碗汤。盛完汤她就坐下来,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戳点点,跟赶着投胎似的。 墨染忍不住瞟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好家伙,这姑娘刚上传了好几张菜品的照片,配了一行字:“做菜真辛苦……” 墨染嘴角抽了一下:“你这不是弄虚作假嘛,这桌子菜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杨蜜头都没抬,手指继续戳屏幕:“怎么没关系?那个拌黄瓜就是我做的。我说句‘做菜很辛苦’有问题吗?要是别人以为菜都是我做的,那是他们的问题,又不是我的问题。” 墨染愣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表情真诚得不行:“妙妙妙,你这招偷换概念用得真不错。我要给你点赞,发自内心的。” “哼!”杨蜜终于抬起头,下巴微微扬起,“你不用在这儿阴阳怪气的。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做一桌子菜给你看。” 墨染看着她那副斗志昂扬的样子,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对,给我看就行。我可不吃。” “你——”杨蜜的脸瞬间涨红,“你必须吃!不吃我也硬塞!” 墨染哈哈大笑,墨念娇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了一句“幼稚”,然后低头扒饭。 第664章 成功劝服老父亲 夜深了,杨叔叔和墨志生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两位老同志聊得挺投机,从宏观经济聊到房地产市场,又从房地产市场聊到当年下乡插队的峥嵘岁月,笑声一阵一阵的,隔着两道门都能听见。 墨染趁这个机会,拉着墨青严和墨念娇躲进客房开小会。 三个人挤在沙发上,墨染坐在中间,左边是他哥,右边是他妹,这配置让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大哥还没去美国,妹妹还没那么欠揍,三个人经常挤在一张床上说悄悄话。 “哥,”墨染压低声音,“你老实跟我说,张意明那个个性化推荐系统,到底怎么样?” 墨青严推了推眼镜,表情认真起来,开口就是一套专业术语:“系统采用分层式架构设计,通过消息队列解耦模块,单台服务器可支持十万级并发请求,远超同期同类产品三万级的行业标准。千次推荐耗时从一百二十毫秒优化至三十五毫秒,内存占用减少百分之四十,而且——” “停停停。”墨染伸手制止,“意思就是这系统很好,对不对?” 墨青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是。我认为它是值得投资的。” 墨染开心得直拍手,一把搂住大哥的肩膀,另一只手把墨念娇也拽过来,三个人脑袋凑在一起,跟开秘密会议似的:“哥,妹,现在家里到了一个危险时刻。有人想坑我们家的钱,而大哥已经做出了最实际的调查。现在不光要靠真实的数据,我们还要靠情感,双管齐下才能让父亲悬崖勒马。” “二哥。”墨念娇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赞同,“亏了就亏了嘛。你买球队的时候,父亲最后还是同意了。现在父亲想投那个乐世,你这么阻止父亲,有些难受——” “你想说的是‘过分’?”墨染没好气地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我告诉你,我只是不想父亲被骗。你什么意思?我还会害自己的父亲吗?这个时候你来拆我台?” 墨念娇捂着额头,嘟着嘴不说话了。 “我告诉你,”墨染指着她的鼻子,“去撒娇求父亲别投资乐世的任务,交给你。你要是办砸了,我饶不了你。” 墨念娇揉了揉额头,表情终于认真了一点:“那个乐世……有这么夸张吗?” 墨染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几分:“我不是怕父亲投资亏钱。我怕的是后续——贾跃庭会给父亲下套。到时候乐世的巨额债务,会有一部分转到我们身上。到那个时候,可就来不及了。”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张意明要的也不算多。要是我们不投,说不定就被别人捡漏了。” “我觉得……”一直靠在门边听着的杨蜜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这事得从长计议。” 墨染转头看她。这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的,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表情难得的正经。 “你们不能逼墨叔叔做决定。”杨蜜说,“墨叔叔做了那么久的董事长,一向都是他来做决定。你们虽然是他的子女,但这种逼迫对他来说也是难以接受的。” 她顿了顿,眼睛亮了一下:“你们不如来一招——以退为进。” 墨染眼睛一亮:“细说,细说。” “墨叔叔来了,你还没带他好好逛逛?”杨蜜走过来,在墨染身边坐下,“不如明天带墨叔叔、念娇、青严哥去看看《惊天魔盗团》,还可以去人艺看看话剧。这种子女环绕的画面,绝对比你们摆事实讲道理要有用得多。” 墨染越听越觉得有道理,连连点头:“有道理啊!而且我还新得了一把绣春刀,它——” “闭嘴你。”杨蜜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投资的事情尽量不要提。提的话,也要把尊重墨叔叔的意愿放在第一位。” 墨染揉着胳膊,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主意,真不错。 杨蜜的建议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连墨念娇都难得没唱反调,乖乖点了点头。 次日一早,墨志生起床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怪事。 他的牙膏,已经挤好了,整整齐齐地躺在牙刷上。 他走到餐厅,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小米粥、油条、小笼包、咸鸭蛋,还有一盘切得整整齐齐的水果。墨染站在桌边,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碗刚盛好的粥,笑容灿烂得跟饭店服务员似的。 “爸,刷完牙来吃早餐。今天咱们去看我的新电影,这可是市场上看不到的版本。看完给我提点意见。” 墨志生愣了两秒,下意识想往窗外看一眼——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这三个孩子,今天怎么突然孝顺得跟要借钱似的? 早餐桌上,墨念娇难得没有怼他哥,乖乖坐在父亲旁边,一会儿给夹个包子,一会儿给剥个咸鸭蛋,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爸,您多吃点,这个包子可好吃了。” 墨青严虽然话不多,但也破天荒地给父亲倒了杯茶,推到他手边。 墨志生端着茶杯,看着这三个围着自己转的孩子,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悠悠地喝了口粥。 这一天,墨染带着老爹、大哥和小妹,先去了公司看了《惊天魔盗团》的粗剪版。墨志生坐在放映厅里,看完整部片子,难得夸了一句:“还不错。” 墨染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他爹说“还不错”,那就相当于正常人说的“非常好”。 下午又去了人艺看话剧。墨念娇挽着父亲的胳膊,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美国的天气说到美队的胸肌,又从美队的胸肌说到她在美国吃的那些“猪食”,逗得墨志生嘎嘎直乐。 墨青严走在另一边,虽然话不多,但一直陪着,偶尔接两句。 墨染走在后面,看着老爹被哥哥妹妹簇拥着的背影,忽然觉得杨蜜这招真绝——摆事实讲道理,不如让老爹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他的孩子们是真心为他好。 就这样伺候了墨志生两天。 第三天,墨青严要回美国了。万倩一个人在那边安胎,他实在放心不下。墨志生也说同去——他本来就是为了参加创业峰会才来的北京,现在峰会结束了,也该回去看看儿媳妇了。 机场送行的时候,墨染一直顾左右而言他。 一会儿说“爸,您路上注意安全”,一会儿说“哥,你照顾好爸”,一会儿又说“念娇,你在美国别乱跑”,就是不说正事。 墨志生站在安检口前面,看着儿子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 “你是不是想问,我会不会投资张意明?” 墨染愣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点头:“……父亲英明。” “今天会有律师来找张意明,谈具体的合作细节。”墨志生淡淡地说,“你要配合一下。” 墨染的眼睛瞬间瞪大:“爸,你什么时候叫来的?” “前天。”墨志生说,“和张意明在电话里约好的。” 墨染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没合上。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两天的“伺候”,好像白忙活了——不对,好像也没白忙活。 “爸,你不早说……”他嘟囔了一句。 墨志生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那个笑容里带着点老狐狸的得意:“我早说,你还会伺候我吗?” 墨染:“……” 他站在安检口,看着父亲和大哥、妹妹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忽然有一种被安排了的感觉。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套路老爹,结果老爹也在套路他。 这叫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是姜还是老的辣? 算了,管他呢。 反正张意明的钱到账了,乐世的事也没下文了,这就够了。 墨染掏出手机,给辛越玲发了条消息:“张意明那个项目的合同,盯着点。别让人家吃亏,也别让咱们吃亏。” 辛越玲秒回:“收到。顺便提醒您,您欠王似丛的那笔款子,已经延了三次了。” 墨染的笑容僵在脸上。 得,刚解决完一个坑,前面还有一堆坑等着他填。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走出航站楼。 第665章 墨染的新招 送走了大哥和父亲,墨染本以为能清净两天。 结果他忘了——墨念娇这个小祖宗,留下来了。 不仅留下来了,还跟杨蜜打得火热。两个人黏糊得跟连体婴儿似的,从早到晚形影不离,逛街、吃饭、做指甲、敷面膜,连上厕所都要手牵手一起去。墨染看着这俩人腻歪的劲儿,恍惚间觉得自己家成了女子大学宿舍。 这天下午,墨染正坐在客厅里翻剧本,就看见杨蜜和墨念娇从楼上下来,手牵手,有说有笑,直奔大门而去。 他扫了一眼,然后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似的——僵住了。 “喂喂喂,你们给我站住!” 墨染“啪”地把剧本拍在茶几上,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把茶杯带翻。他指着门口那两位,声音都变了调:“你们俩,给我回来!” 杨蜜和墨念娇同时回头,一脸无辜。 “怎么了,二哥?”墨念娇歪着头,那表情天真得跟个天使似的——如果忽略她身上那件短得离谱的上衣和那条比墨染内裤还短的牛仔热裤的话。 墨染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血压在蹭蹭往上涨:“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你看看你们两个穿的这叫什么东西!那裤子都没我的内裤长,你们是去逛街还是去游泳?”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愤怒的弧线。 杨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热裤,又抬头看了看墨染,理直气壮地说:“阿染,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这很正常啊,满大街都是这么穿的。” “就是就是。”墨念娇立刻跟上,小嘴叭叭的,“二哥,你不是去过米国嘛,你还在洛杉矶呆过很长时间呢。那里的夏天,路上有很多人穿的比这个还短,我们这算长的了。” “我不管!”墨染双手叉腰,摆出一副老父亲的架势,“这里是华夏,不是洛杉矶。你们穿成这样出去,碰到坏人怎么办?” 墨念娇翻了个白眼,那表情跟她二哥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二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手。要是碰到坏人,那是坏人倒霉。我一个能打三个,不带喘气的。” “就是因为你这么狂妄自大,我才不放心!”墨染毫不退让。 墨念娇气得直跺脚:“那你想怎么样嘛!” “去换条长裤,我就让你们出去。” “二哥!外面三十几度!你让我们穿长裤?你想热死我们吗?”墨念娇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那表情活像看见了外星人。 墨染想了想,勉为其难地退了一步:“……最多七分裤。要不你们就别出去了。” 空气凝固了三秒。 墨念娇瞪着墨染,墨染瞪着墨念娇,兄妹俩的眼神在空中噼里啪啦地交锋,跟武侠片里的内力对决似的。 最后还是墨念娇先败下阵来。她“哼”了一声,一把拽住杨蜜的手就往楼上拖:“走,蜜蜜,换裤子去。我二哥就是个大老古板,跟他讲道理不如去跟墙讲。” 杨蜜被她拖着走了两步,回头冲墨染吐了吐舌头,那表情分明在说“你看你,把妹妹惹毛了”。 墨染假装没看见,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压了压火气。 上楼的时候,墨念娇压低声音问杨蜜:“蜜蜜,我二哥一直这么死板吗?他在米国的时候不是挺开放的嘛,怎么回了国就变了个画风?” 杨蜜立刻开启吐槽模式,毫无心理负担地告状:“是呀是呀,他就是这样。你不知道,上次我穿了一条稍微短一点的裙子,他愣是让我换了三次,最后穿了一条到脚踝的才让出门。念娇你来了真是太好了,不然我一个人都不敢反抗他。” 墨念娇闻言,对杨蜜投去了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同情眼神。 两个姑娘在楼上磨蹭了十分钟,终于换上了七分裤下来。虽然还是一脸不情愿,但好歹布料多了不少。墨染上下打量了一番,勉强点了点头:“行,去。早点回来,别逛太晚。” “知道了知道了!”墨念娇拉着杨蜜就往外跑,生怕他再反悔。 门关上的瞬间,墨染听见墨念娇在门外嘟囔了一句:“管得比咱爸还宽……” 墨染嘴角抽了一下,假装没听见。 目送两个姑娘出门,墨染也没闲着。 今天有正事要办。 他靠在老板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脑子里盘算着一件事儿——春节档。 《惊天魔盗团》从春节档撤了,这事儿已经定了。但不代表他手里没有能打春节档的牌啊。 恰恰相反,他手里正好有一张王炸。 墨染掏出手机,翻到徐争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徐争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墨总?” “老徐,你那《泰囧》剪完了?拿来我看看。” 徐争愣了一下,然后连连答应:“好好好,我这就送过来。” 一个小时后,徐争抱着硬盘出现在繁星传媒的放映厅里。一同来的还有陈轩、俞妃虹、李光正、闻云——墨染把核心团队都叫上了,阵仗不小。 灯光暗下来,电影开始放映。 墨染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从头看到尾。九十分钟的片子,他笑了得有七八十次。不是那种客气的、礼貌的微笑,而是真的笑出声来——那种笑得前仰后合、拍大腿的笑。 电影放完,灯光亮起。放映厅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兴奋感——所有人都知道,这片子,有戏。 墨染转头看向徐争,发现这位导演正紧张地搓着手,脸上带着一种“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表情。他心里想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地拍了拍徐争的肩膀:“老徐,这片子,放春节档。” 徐争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苦着脸说:“墨总,春节档……水太深啊。前有冯导的《一九四二》,陈龙大哥的《十二生肖》,后面还有星爷的《西游降魔篇》……”他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我们这片子,投资才三千万……” “三千万怎么了?”墨染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笃定,“老徐,当年我们拍《人在囧途》的时候,成本才三百万,不也转了五千多万的票房吗?这回绝对差不了。” “真的吗?”徐争还是不太放心,搓手的频率更快了,“我觉得还是墨总您的《惊天魔盗团》这样的大片才适合春节档。我们这个……小成本喜剧,怕扛不住啊。” 墨染笑了。 他站起身,亲自给徐争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语气忽然变得正经起来:“老徐,我跟你分析分析。今年的春节档,大片确实多,都说自己是投资几个亿的大片,要是都挤在一起上映,绝对是两败俱伤。但是——”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徐争面前晃了晃,“整个春节档,没有一部像样的喜剧片。” 徐争的眼睛亮了一下。 “冯晓刚这次不拍喜剧,他拍的是《一九四二》,苦大仇深的那种。陈龙大哥的《十二生肖》是动作片,星爷的《西游》是魔幻片。”墨染掰着手指头数,“春节嘛,老百姓进电影院图个啥?图个乐呵。一家人老老少少坐在一起,看什么?看你那苦大仇深?看你那打打杀杀?不,他们想看能笑出声来的。” 他说得越来越有劲,语速都快了几分:“你想想,全家人吃完年夜饭,七大姑八大姨坐一块儿,看一场能笑出眼泪的电影,出来之后还能讨论两句‘那个王宝强太逗了’‘那个黄渤笑死我了’——这才是春节档该有的东西。合家欢,懂不懂?” 徐争的眼睛越来越亮,但还是有点犹豫:“可是排片……” “排片你不用担心。”墨染大手一挥,霸气侧漏,“院线那边我去谈。繁星传媒的招牌,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宣传方面你也不用操心。该投的钱一分不少,该铺的资源一样不落。我能给的条件都尽量给,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往后还可以再商量。但这事儿——”他一拍桌子,“就先这么定了。” 徐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墨染那副不容反驳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苦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听墨总的。” 虽然他隐约觉得,就算自己抗议,大概也没什么用。 墨染送徐争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老徐,这片子,稳了。” 徐争走了之后,墨染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门就被推开了。 许文阳站在门口,背着个双肩包,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那架势一看就是要出远门。 “哟,这就要走?”墨染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朝先那边叫我了,我要过去了。”许文阳把包往地上一放,走进来坐在沙发上。 墨染算了算时间,许文阳确实该动身了。《激战》那边已经开机,林朝先特意请他去当副导演,这种机会可不是天天有的。毕竟在片场跟着老导演混,比自己闭门造车学得快多了。 “唉——”墨染忽然叹了口气,靠在老板椅上,一脸深沉地望着天花板,“你这一走,我们北影四巨头就剩我一个了。真是……高处不胜寒啊。” 许文阳正喝水,差点没呛死。他擦了擦嘴,毫不客气地回怼:“寒你个大头鬼啊!你说的好像我们都去世了一样。吕新在小日子过得不知道多开心呢,路第出去散心疗情伤,回来也能更好地工作。而我——也是为了工作才去奥门。你感慨个嘚儿!” 墨染被骂了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从椅子上探出半个身子,表情暧昧得跟偷了腥的猫似的:“光是为了工作吗?奥门离弯弯可是不远哟——” 许文阳的脸“唰”地红了。 他瞪着墨染,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吃了:“龌龊!低俗!卑鄙!” “急了,你急了。”墨染笑得贼兮兮的,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别怪兄弟没提醒你,出门照顾好自己,备好六味地黄丸。” “滚!” 许文阳拎起包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冲墨染竖了个中指。 墨染冲他挥了挥手,笑得阳光灿烂:“路上注意安全啊!回来给我带特产!” 门“砰”地关上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墨染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忽然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北影四巨头,现在真就剩他一个在北平了。 算了,伤感个屁。他摇了摇头,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第666章 林巧巧来访 夜色渐深。 墨染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指尖轻轻敲着杯壁,目光却一直锁定在楼下的停车场。 已经过了十点。 杨蜜和墨念娇出门前说好了九点之前回来,这都十点多了,人影都没见着。墨染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消息,没有电话,什么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正准备打电话,手机屏幕亮了。 是念娇发来的消息:【哥,我们马上到家,还带了巧巧一起~】 林巧巧? 墨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当然知道林巧巧是谁——杨蜜的贴身助理兼私人摄影师。工作能力没话说,做事也靠谱,但每次看见这姑娘看杨蜜的眼神,墨染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就是不舒服。 那种感觉,就像你在自己家门口发现了一串不属于你的脚印——你说不清是谁踩的,但你知道,有人来过。 门锁转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伴随着一阵轻快的笑声,三个姑娘鱼贯而入。 “阿染,我们回来啦!” 杨蜜推门进来,脸颊被夜风吹得微红,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玩得很开心”的气息。她身后跟着墨念娇,再后面就是林巧巧。 林巧巧穿着一件白色衬衫,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还拿着相机。她进门的时候,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杨蜜身上,那眼神温柔得跟看什么稀世珍宝似的——甚至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熟稔得像是做了无数次:“蜜蜜,刚才那张夜景照拍得特别好,我回去修一下发给你。” 墨染的指节微微收紧。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杨蜜身边,接过她手里的包,手臂顺势环上她的腰,掌心贴在她腰侧,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人感觉到“这是我的人”。 “玩得开心?”他低头看杨蜜,声音温和,但眼角余光一直锁在林巧巧身上。 杨蜜浑然不觉,笑着点头:“嗯!巧巧带我们去了一家超棒的私房菜馆,藏在胡同里,一般人根本找不到。还拍了超多好看的照片,你要不要看?” 林巧巧唇角微扬,目光依旧黏在杨蜜身上,语气轻柔:“下次我们可以去新开的猫咖,听说那里的布偶猫特别亲人,拍照也很好看。” 墨染眸色一沉,手臂微微收紧,把杨蜜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淡淡的:“她明天有约了。” 杨蜜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啊?我明天有约?约了谁?” 墨染垂眸看她,唇角微勾,笑容里带着点得意:“嗯,和我。” 林巧巧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僵硬非常短暂,短到如果不是墨染一直在盯着她,根本不会注意到。但她握相机带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这个小动作没能逃过墨染的眼睛。 很快,她就恢复了平常的表情,低头整理相机,语气依旧温柔:“那我先走了,墨总再见,蜜蜜再见。” “巧巧慢走啊!”杨蜜冲她挥了挥手,语气热络。 门关上之后,墨染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转身看着杨蜜,语气平淡:“你先上去洗澡,一身汗味。” 杨蜜低头闻了闻自己,嘟囔了一句“哪有汗味”,但还是乖乖上了楼。 等她消失在楼梯拐角,墨染一把拽住正准备溜走的墨念娇,把她拖到客厅角落。 “念娇,帮我看住这个林巧巧。” 墨念娇愣了一下:“为什么?” “她对蜜蜜有非分之想。” 墨念娇的眼睛瞬间瞪大,嘴巴张成一个o型,然后——“ol!” “你在这酷个屁啊!”墨染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力道不重但声音挺脆,“二哥这个忙你要是不帮,你就滚回米国去。” 墨念娇捂着脑袋,一脸委屈:“有这必要吗?我看蜜蜜对林巧巧没那方面意思。人家就是正常的工作关系,你是不是想多了?” “这我不管。”墨染的态度异常坚决,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容商量的霸道,“万一她们之间发生什么过分的事情,你要第一时间分开他们。必要时刻,你可以动粗。” “二哥,你说什么呢?”墨念娇瞪大眼睛,“我是个淑女!” “你能说出这话,心理素质也是够可以的。”墨染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墨念娇正要反驳,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杨蜜擦着头发走了下来,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带着洗完澡后的红晕。 墨染的表情管理堪称教科书级别——刚才还阴沉着脸跟要杀人似的,看见杨蜜的瞬间,脸上的阴云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温润如玉的笑脸。 “念娇,你累了。”墨染转头看向妹妹,语气温和。 墨念娇还没反应过来,老老实实地说:“我不累啊。” “我现在要和蜜蜜玩些成年人的游戏,”墨染的笑容不变,语气依然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差点让墨念娇当场去世,“你最好还是累一点比较好。” 墨念娇的脸瞬间涨红,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朵尖。她瞪着墨染,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二哥,你真无耻……” 然后“噔噔噔”跑上了楼,脚步声重得跟要把楼梯踩塌似的。 杨蜜站在原地,头发还在滴水,一脸茫然地看着墨念娇的背影:“她怎么了?” “没事。”墨染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替她擦头发,“可能是累了。” 杨蜜“哦”了一声,乖乖站着让他擦。 墨染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的女人,他自己护着。 管他是男是女,来一个挡一个,来两个挡一双。 接下来,得想个办法让林巧巧知难而退。这事儿不能急,得慢慢来——但也不能太慢,万一真出了什么幺蛾子,他哭都来不及。 第667章 俞妃虹想冲奖 《垫底辣妹》的票房像坐了火箭,五亿大关说破就破。 墨染正窝在办公室里翘着腿翻报表,闻云贼兮兮地溜了进来,那表情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他凑到墨染跟前,压低声音说:“少爷,《搜索》媒体场试映在即,我这边有几家要好的媒体,可以提前安排一下。到时候给个中差评,不是问题。” 墨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你小子现在有些阴险啊……”说着还伸手点了点他,语气里带着三分笑骂七分纵容。 闻云理直气壮地一挺胸:“是那老小子不地道先出手的!他说要把我们从单日票房冠军的宝座上拉下来。他这么狂妄,给他点教训怎么了?” 墨染靠在椅背上,晃了晃椅子:“《垫底辣妹》都上映这么久了,单日票房冠军被别人拿去也是正常。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少爷,您还是太仁慈了!”闻云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度,“要是使点手段,咱的电影绝对还能领跑一个月。您不知道,那些院线经理我都有关系,只要——” “别吹牛啦。”墨染打断他,语气懒洋洋的,“你今天使手段整别人,难免以后被别人使手段。没必要做这种败坏口碑的事儿。江湖这么大,早晚要还的。” 闻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墨染那副“这事儿翻篇了”的表情,只好把话咽了回去,悻悻地说:“听您的,少爷。” 墨染挥了挥手:“去忙。对了,晚上那场庆功宴,盯紧点,别出岔子。” 闻云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走到门口又回头,一脸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那老小子真欠收拾……” 墨染假装没听见,低头继续翻报表,嘴角却忍不住勾了一下。 说实话,他心里也不爽。 但生意场上,有些事儿能做,有些事儿不能做。底线这东西,一旦破了,就跟破了的气球似的,再也鼓不起来了。 7月1日晚,北平香格里拉酒店被改造成了《垫底辣妹》里的补习班场景。 这个创意是俞妃虹提出来的——说是要“沉浸式体验”,让来宾们感受一下电影里那种“拼了命也要考上”的氛围。酒店大堂里摆满了旧课桌,墙上贴着“距离高考还有xx天”的倒计时牌,黑板上用粉笔写着“有志者事竟成”几个大字,连服务员都穿上了校服,乍一看跟回到了高中似的。 墨染站在签到处,手里捏着那份受邀名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名单上有个名字,让他怎么看怎么不舒服——陈开哥。 而且还是“陈开哥夫妇”。 他拿着名单找到俞妃虹,把纸往她面前一摊:“你请一帮学究过来干啥呀?我看看这都是谁——电影学院表演系主任、中戏的教授、北影的博导……你这是开学术研讨会还是开庆功宴?” 俞妃虹正在补妆,闻言头都没抬,回答得理直气壮:“我想拿奖呀,不得率先表个态嘛。那些教授大多是电影节评委的常客,结交一下总没错的。” 墨染嘴角抽了一下:“妃虹姐,你野心可不小啊。” “之前那种拿奖的感觉挺不错的。”俞妃虹终于抬起头,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上的口红,语气里带着点得意,“这次电影票房那么好,社会影响也不小,央视的新闻都借我们这部电影呼吁大家重视家庭教育。我们再处理好和这些评委的关系,就算我这部电影用不到,以后这层关系也能派上用场。” 她顿了顿,斜了墨染一眼:“我觉得这比你和那些公司老总应酬要有用得多。” 墨染被噎了一下,然后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行,我没用,你有用。” 俞妃虹一眼就看出他在装生气。这家伙,每次想让她哄的时候就这副德性——嘴上一套,脸上另一套,演技好得能拿影帝。她心里叹了口气,心想这男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凑了过去。 为了让墨染能够好受些,俞妃虹果断献出了自己。 愣是被折腾了好久。 具体怎么折腾的,不足为外人道也。反正等墨染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衬衫领口歪了,头发也乱了,但脸上的表情跟吃饱了的猫似的,一脸餍足。 俞妃虹跟在后面,一边整理头发一边瞪他,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等着”。 墨染假装没看见,整了整西装领口,大步流星地走向入口处。 晚上七点,宾客陆续到场。 陈开哥今天穿了件中式立领衬衫,藏青色的,料子看着就不便宜。在一众西装革履的宾客中,这一身显得格外醒目,跟鹤立鸡群似的——当然,也可能是“鹤立鸭群”,取决于你怎么看。 墨染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微笑,亲自迎了上去。 “陈导大驾光临,真是意外之喜。”他拱手行礼,姿态放得很低,但眼神里那点东西,懂的都懂。 陈开哥似笑非笑,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跟握了个温度计似的:“墨导这片子票房破五亿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该来取取经。”他环视了一圈补习班风格的装饰,嘴角微微上扬,“挺有新意的,就是不知道十年后还有人记得这种形式不。” 墨染笑容不变,从旁边助理手里接过一个特制的“学生证”邀请函,双手递上:“陈导说笑了。电影终究要靠内容说话。就像您的《霸王别姬》,大家记住的是程蝶衣,而不是首映式用了多少红毯。” 这话说得漂亮——既捧了陈开哥的经典作品,又暗戳戳地点了一下对方“形式大于内容”的嫌疑。 两人目光相接,空气中似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旁边几个正在寒暄的宾客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一瞬,然后默契地往旁边挪了几步,生怕被波及。 陈开哥的老婆陈红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她看了墨染一眼,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挽着陈开哥的胳膊往里走了。 墨染目送他们进去,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装什么大尾巴狼。”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旁边的闻云差点没憋住笑,赶紧捂住嘴。 第668章 庆功宴风云 宴会进行到一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正热闹的时候,电影学院表演系主任忽然站了起来。 这位老教授姓周,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式圆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但在圈子里辈分极高。他端着酒杯走上临时搭起来的小讲台,清了清嗓子:“借着墨导这个教育题材的热度,我提议来个即兴学术研讨。在座的各位都是行家,难得聚在一起,不如聊聊电影,聊聊表演,聊聊这个时代的好作品。”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墨染还没来得及反应,麦克风已经被递到了陈开哥手里。 速度快得跟排练过似的。 墨染眉头微皱,余光扫了一眼俞妃虹。俞妃虹也是一脸意外,微微摇了摇头——不是她安排的。 那就是有人主动“献殷勤”了。 陈开哥站在讲台前,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着灯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他顿了顿,开口了:“那我就抛砖引玉。”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最近总听人说,商业片不需要演技。今天看了《垫底辣妹》,倒觉得刘一菲同学的表演很有层次。” 台下响起几声善意的笑声。 墨染的笑容却僵了一瞬。 这话看似夸奖,实则暗藏机锋——“商业片不需要演技”这话谁说的?没人说过。陈开哥自己树了个靶子自己打,然后把《垫底辣妹》归到“商业片”的范畴里,再“大度”地夸一句演员有层次。言下之意:这片子也就演员还行,其他的嘛…… 而且他把功劳全归给了演员,导演、编剧、整个团队,在他嘴里跟不存在似的。 墨染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整了整西装,大步走上讲台。他接过麦克风,先冲台下笑了笑,那笑容阳光灿烂,跟没事人似的。 “陈导说得对。”墨染开口了,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但我首先声明,我这剧本虽好,但赋予它生命的是俞妃虹导演和众位演员,我并不算头功。” 他顿了顿,看向台下的刘一菲。刘一菲正端着一杯果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另外,好剧本需要好演员来呈现。就像《搜索》里王学圻老师的表演,把原本单薄的角色演活了。” 台下传来几声轻笑。 谁都知道,《搜索》的剧本曾被王学圻公开批评过。当年那场风波闹得可不小,王学圻说剧本“人物单薄、逻辑不通”,陈开哥为此还发了很大的火。墨染这话,表面上是夸王学圻演得好,实际上是在说——剧本不行,全靠演员撑着。 陈开哥脸色微沉,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很快调整了表情,反手就是一记回马枪:“墨导对表演这么有研究,不如分享一下怎么调教新人?听说您剧组经常一个镜头拍三十遍?” 这话的潜台词是:你不会导戏,只能靠堆遍数。 墨染微笑依旧,甚至笑得更灿烂了:“比起某些导演让演员自己琢磨,我宁愿多费点胶片。”他看向台下的刘一菲,目光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好演员值得导演多花心思。” 刘一菲被他看得脸一红,低下头去喝果汁,耳朵尖都红了。 台下又响起几声轻笑,这次带点暧昧的味道。 陈开哥正要再开口,旁边忽然站起来一个人。 卢伟。 这位可是圈内大名鼎鼎的编剧,《霸王别姬》《活着》的剧本都出自他手,在座的人没有不认识的。他站起来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瞬。 “我注意到,”卢伟推了推眼镜,语气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剧本第三幕的转折很生硬。” 他走到讲台旁边的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刷刷刷画了一个三幕剧结构图:“从家庭矛盾突然跳到应试教育批判,这违反了罗伯特·麦基的‘故事动力学’原则。前面的情绪铺垫呢?中间的过渡呢?都没有,直接跳过去了。”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墨染。 墨染却笑了。 他向场边使了个眼色,助理立刻小跑着送上一份文件——不是打印的,是手写的,密密麻麻的批注和修改痕迹,看着就很有年代感。 “卢伟老师看的是公映版。”墨染接过文件,翻开其中一页,举起来给大家看,“原始版本有十五分钟的过渡戏。这里——”他用手指点着其中一段,“用了黑泽明的‘多声部叙事’,通过七个配角带出社会维度。补习班的群戏,每个学生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人都是应试教育的一个侧面。” 卢伟接过剧本,翻了翻,眉头微微皱起,然后松开,然后又皱起。最后他抬起头,看着墨染:“那为什么剪掉?”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陈开哥眼睛一亮,立刻逼问:“对啊,为什么剪掉?” 墨染故意停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台下那些好奇的目光,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因为试映时发现……” 他又停了一下。 “普通观众更关心主角的命运。” 全场安静了一瞬。 墨染看着陈开哥,笑容不变:“这让我想起陈导《梅兰芳》里删掉的那场戏班斗争线。艺术追求和市场反馈的平衡,您应该比我懂。” 台下传来几声轻笑,这次声音比之前大了不少。 《梅兰芳》删减的事儿,圈内人都知道。那场戏班斗争的戏拍了好几天,花了不少钱,结果公映版里一刀全没了。据说是试映的时候观众反应“太乱”“看不懂”,陈开哥不得不忍痛割爱。 陈开哥脸色微变,但他很快稳住了,推了推眼镜,嘴角扯出一个笑:“至少我没用网络段子当台词。你让老师说‘你就是我教过最差的一届’,不觉得太……” “看来陈导上的是贵族学校。”墨染轻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嘲讽,“居然都没听老师说过这句话。” 台下“轰”地笑了。 这次是真笑,不是那种礼貌性的轻笑。 陈开哥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卢伟对两人之间的交锋似乎毫不关心。他低头翻着墨染递过来的原始剧本,一页一页地看,看得非常仔细。等翻完了,他抬起头,又提出了一个新问题。 “一个原本无心学习的小姑娘,通过两年的刻苦努力考上清华。”卢伟看着墨染,目光里带着审视,“这在华夏,会不会过于理想化?墨导之前有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很专业,也很尖锐。 墨染收起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开口:“我有考虑过。”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但我写这个剧本的核心思想,是人定胜天,有志者事竟成。无论什么时候,希望永远是最重要的。” 卢伟点了点头,又问:“墨导不怕在市场上遇冷?” “有些担心。”墨染坦然承认,语气里没有半点遮掩,“但我还是持乐观态度。这部电影的主要受众是青年群体,他们大多数还没有经过足够的社会毒打,他们之中还有很多会相信努力就能成功。这部电影迎合了他们这种心态,自然会受到追捧。” 这话说得不是那么高大上,甚至有点过于实在了。 在场的众人开始低头沉思。 只有刘一菲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眼神里尽是崇拜,跟看超级英雄似的。 卢伟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他拍了拍手,那掌声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小伙子,这话可千万不能到外面说去。” 墨染也笑了,冲他拱了拱手:“放心,卢老师。这话出了这个门,我就没说过。” 卢伟笑着摇了摇头,坐下了。 但讨论远没有结束。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场面一度失控。 在场的教授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从电影谈到教育方法,从教育方法谈到社会制度,从社会制度又绕回到电影艺术。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有人引经据典,有人拍桌子瞪眼,场面热烈得跟辩论赛似的。 墨染坐在台下,听着那些唇枪舌剑,越听越觉得自己和陈开哥那些口舌之争还真没什么了不起的。 至少他和陈开哥吵架的时候,不会扯到什么“阶级固化”“教育资源分配不公”“城乡二元结构”之类的话题。那些教授们一开口,随便一个话题都能上升到哲学高度,随便一个观点都能让人后背发凉。 有好几次,墨染都忍不住想捂住耳朵——有些话要是被记者听到,那就是被封杀的下场。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俞妃虹,发现这女人居然在认真做笔记,表情专注得跟上课似的。 墨染嘴角抽了一下,心说:你是真不怕死啊。 宴会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宾客们陆续离开,酒店门口车水马龙,一片热闹。墨染站在门口送客,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微笑,跟每个人握手道别,嘴里说着“谢谢光临”“慢走慢走”之类的客套话。 陈开哥出来的时候,两人对视了一眼。 谁都没说话。 陈开哥的老婆陈红倒是冲墨染点了点头,说了句“墨导辛苦了”,然后挽着丈夫的胳膊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墨染看见陈开哥的表情终于垮了下来——那是一种“老子今晚受够了”的表情。 墨染差点笑出声。 等车开走了,闻云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少爷,您今晚可把陈导得罪得不轻。” “得罪?”墨染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他先招惹我的。我只是还了个礼而已。” 闻云嘿嘿一笑:“不过您那个‘贵族学校’的梗,真的太绝了。我看陈导的脸都绿了。” 墨染没说话,只是看着烟圈在夜风中慢慢散开,消失在香格里拉酒店的霓虹灯光里。 他心里清楚,今晚这事儿不算完。 陈开哥不是那种吃了亏不吭声的人。后面肯定还有后招。 但管他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墨染这辈子,就没怕过谁。 第669章 墨染劝慰兄弟反被骂 路第回来了。 墨染接到辛越玲电话的时候,还以为这兄弟怎么着也得再过十天半个月才能缓过来。结果人不但回来了,还提前了两天。墨染挂了电话就往公司赶,心里琢磨着待会儿见了面该怎么开口——是拍拍肩膀说句“兄弟挺住”,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拉着他去吃顿好的。 结果一见面,墨染就愣住了。 路第站在剪辑室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头发也理过了,虽然脸上比走之前多了几分沧桑,但那眼神、那精气神,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墨染上下打量了他三秒钟,心说这哥们儿可以啊,出去散个心就把自己收拾利索了,看来那段要死要活的恋情对路第的意志确实是个不小的磨炼。 “回来了?”墨染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来了。”路第笑了笑,声音很平静。 墨染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他刚想说“晚上叫上兄弟们一起搓一顿”,路第已经转身走进了剪辑室,坐回他的工位前,戴上耳机,开始剪片子了。 墨染也没多想,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结果这一忙,就是好几天。 直到辛越玲拿着报表进来签字,随口说了一句“路第最近天天加班到凌晨两三点”,墨染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他翻了一下门禁记录——好家伙,连续五天,路第都是最后一个离开公司的,最晚的一次凌晨三点十七分才刷卡出门。 这哪是重获新生的样子?这分明是把工作当麻醉剂在嗑。 墨染心里那点侥幸“啪”一下就碎了。他放下手里的剧本,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了,城市灯火通明,像一块发光的棋盘铺到天边。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领,大步流星地往剪辑室走去。 剪辑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节奏很快,像是在跟什么人较劲。墨染推门进去,果然看见路第坐在监视器前,他正一帧一帧地调整着画面,专注得连有人进来了都没发现。 墨染走过去,在他旁边站了十秒钟,路第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老墨?”他摘下耳机,揉了揉发红的眼睛,“你怎么还没走?” “这话该我问你。”墨染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拍了拍路第的肩膀,想跟他来一波心贴心的交流,“兄弟,加班可以,但不能这么个加法。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再这么熬下去,革命还没成功,本钱先亏光了。” 路第笑了笑,没说话。 “是不是有什么事?”墨染试探着问,“有事儿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 “没事。”路第摇了摇头,笑容淡淡的,“就是想多干点活儿,把进度往前赶一赶。” 墨染盯着他看了几秒,知道这兄弟是不打算开口了。他也没勉强,又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然后起身离开。 回到家的时候,杨蜜正窝在沙发上看剧本,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两条腿盘在沙发上,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看着又随意又舒服。墨染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在她旁边,脑袋枕在她腿上,把路第的事儿说了一遍。 杨蜜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话,让墨染瞬间清醒。 “李小鹿订婚了。” 墨染“噌”地坐起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什么玩意儿?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两天。”杨蜜放下剧本,叹了口气,“网上都传遍了。她跟那个富二代,据说是家里安排的,门当户对,好聚好散。” 墨染愣了三秒,然后“啪”地一拍大腿,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我这就给他打过去,骂醒他!为一个女人至于吗?天底下好女人多了去了!” “你疯啦!”杨蜜眼疾手快,一把抢过手机,死死攥在手里,“都这么晚了,你还打电话去骚扰路第?” “反正我估计他也睡不着。”墨染伸手去够手机,被杨蜜一巴掌拍开,“说不定听我骂他两句,他想通了就睡了呢?” 杨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圆,跟京剧演员练功似的:“要是能想通,早就想通了,还会轮到你来骂他吗?你现在打电话过去,除了让他更难受,还能有什么作用?” 墨染张了张嘴,发现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鼓励,是关心。”杨蜜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拍,双手叉腰,“不是有人在他伤口上撒盐。” “行。”墨染叹了口气,重新瘫回沙发上,“等他心情好一点,我再骂他。” 杨蜜:“……” 她看着墨染那副“我已经很克制了”的表情,忍住了翻第二个白眼的冲动。 第二天。 墨染琢磨了一整天,觉得光说没用,得来点实际的。男人嘛,有什么烦心事是喝一顿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喝两顿。 下班的时候,他直接把路第从剪辑室里薅了出来,连拉带拽地塞进车里,一路开回家。杨蜜很配合,提前点了一桌子菜,还特意开了瓶好酒。 第一顿喝的是茅台。 路第刚开始还端着,说“明天还要上班”“少喝点”。三杯下肚之后,话匣子就开了,从大学时候的糗事聊到毕业后的创业,从天台吹风聊到剪辑室通宵,唯独没提李小鹿。墨染也不催,就陪着喝,偶尔接两句,偶尔拍拍他肩膀。 喝到最后,路第趴在桌上,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没事,我真没事”,然后就睡过去了。 墨染和杨蜜合力把他抬到客房,给他盖了条毯子。墨染站在客房门口,看着路第蜷缩在床上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兄弟是真的瘦了。 第二天晚上,路第说什么也不来了。 墨染在电话里好说歹说,最后搬出“你要是不来我就去公司陪你加班”的威胁,才把这位大爷又请了过来。这次换的是红酒,杨蜜还特意煎了牛排,摆盘摆得跟米其林三星似的。 结果第二顿喝完,路第彻底翻脸了。 第三天,墨染再打电话,路第直接挂断。发微信,已读不回。墨染没办法,只好亲自去剪辑室堵人。 “兄弟,你是不是抹不开面子?”墨染靠在门框上,一脸真诚,“咱俩谁跟谁,去我家喝酒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路第坐在椅子上,盯着监视器,手指在键盘上悬着,就是不敲。沉默了大概十秒钟,他忽然把键盘一推,猛地转过身来,那表情跟憋了一肚子的火终于找到了出口似的。 “谁爱去谁去!” 墨染被这一嗓子吼得往后退了半步。 “你们每晚叫那么大声,好意思让我去吗?”路第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而且你这个混蛋,两夜叫了两个不同的女人!杨蜜也就算了,你还把刘一菲折腾得叫那么大声,你是不是故意折磨我呢?” 剪辑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墨染站在门口,表情从震惊变成尴尬,从尴尬变成心虚,最后定格在一副“我错了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认错”的复杂表情上。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对不住啦,兄弟。这个……喝点酒嘛,难免兴致高一点。蜜蜜和一菲知道你的情况之后,都想来安慰你一番。” 路第冷笑一声:“她们想安慰我,怎么都安慰到你床上去了?” 墨染:“……”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这个逻辑链条,怎么说呢,确实有那么一点……不太经得起推敲。 “这个……怪我。”墨染双手合十,态度诚恳得跟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兄弟,我保证,今天没声音。咱们兄弟心贴心,好好聊聊,就咱俩,纯聊。” 路第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我信你个鬼”,然后转过身去,重新面对监视器:“你还是让我一个人安静安静。” 墨染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第670章 杨蜜的小妙招 出师不利。 墨染坐在办公室里,把脚翘在桌上,琢磨了半天,决定换个思路——既然自己搞不定,那就把兄弟们都拉来帮忙。他掏出手机,拉了个群,把许文阳和吕新都拽了进来,三言两语把情况说了一遍。 许文阳第一个回复:“交给我,我能说会道,保证把路第说得服服帖帖。” 吕新紧随其后:“交给我,我路子野,保证让路第忘掉烦恼。” 墨染看着这两条消息,总觉得画风不太对,但也说不出哪里不对。 当天晚上,许文阳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墨染躲在书房里,通过路第那头的摄像头,看见许文阳正襟危坐在镜头前,表情严肃得跟上台领奖似的。 “路第啊,”许文阳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地说,“我跟你说,感情这事儿,得向前看。你想想,你现在事业有成,前程似锦,何必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耽误自己?你看我,当初不也是……” 他滔滔不绝地讲了二十分钟,从心理学讲到哲学,从哲学讲到玄学,又从玄学绕回到人生鸡汤。路第坐在椅子上,居然被他说得连连点头,表情从阴转多云,眼看着就要多云转晴了。 墨染正暗自佩服许文阳的嘴皮子功夫,忽然—— 视频那头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女生,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文阳,你好了没啊,赶紧过来!” 许文阳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飞快地看了一眼屏幕,又飞快地移开目光,脸上那副“人生导师”的派头碎了一地。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明显慌了:“呃……路第,我说的话你自己好好想想啊。若瑄那边有事,我先去忙了。” “啪”一声,视频挂了。 路第对着黑屏的电脑,沉默了三秒钟。 墨染在书房里,沉默了三秒钟。 得,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许文阳的话好歹还能让路第想一想,吕新的套路就完全是另一个画风了。 第二天晚上,吕新的视频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背景明显是一家灯红酒绿的居酒屋,身后还有几个穿着和服的服务员在穿梭。吕新喝了点酒,脸红扑扑的,说话都比平时大声了三分。 “路第啊!”他一拍桌子,“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我跟你说,小日子这边的特色服务,那叫一个绝!从银座到歌舞伎町,从浅草到六本木,就没有我吕新搞不定的地方!” 他说得唾沫横飞,还掏出手机给路第展示了一堆照片——有美食,有风景,还有一些墨染看了一眼就觉得“这玩意儿能播吗”的东西。 “你来!机票我包了!住宿我包了!一条龙服务,保证让你忘掉烦恼!”吕新拍着胸脯,那架势跟搞传销似的,“我跟你说,这边的姑娘,那叫一个温柔,那叫一个体贴,保准让你——” 墨染在书房里听得都快心动了。 然后路第面无表情地挂掉了视频通话。 墨染看着屏幕上“通话已结束”几个字,默默地把“要不我也去考察一下”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一筹莫展。 墨染坐在客厅里,跟杨蜜大眼瞪小眼,两个人都没辙。路第这人,看着老实,倔起来比驴还倔。你越劝他越来劲,你不劝他又一个人憋着,怎么都不对。 “要不……”墨染试探着开口,“我去找李小鹿谈谈?” 杨蜜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你添什么乱!” 墨染揉着胳膊,正想反驳,杨蜜忽然“啪”地一拍两人肩膀,力道之大让墨染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忘掉一段恋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启一段新的恋情!”杨蜜豪气冲天,跟梁山好汉附体似的,“明天姐姐带你去看美女,保证让你忘掉烦恼!” 墨染无语地推开她的手:“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主意,原来也是这种馊主意。你跟吕新一个德性……” “你想什么呢!”杨蜜一瞪眼,“我这是正儿八经的见面,可不像吕新那么不正经。” “呵。”墨染往沙发上一靠,双手抱胸,“我信你个鬼。” “你爱信不信。”杨蜜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明天ix会所里有个饭局,你们陪我一起去。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啦。” 墨染皱了皱眉:“什么饭局?” “陈思晨你听说过?”杨蜜问道。 “拍《北平爱情故事》那个?”墨染想了想,这个名字最近确实挺火的,那部剧好像收视率还不错。 “嚯,你消息还挺灵通的嘛。”杨蜜笑嘻嘻地戳了戳他的脸,“他请我吃饭,特意问你去不去。正好我们可以把路第也带上。” 墨染看着手舞足蹈的杨蜜,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眯起眼睛,一把捏住杨蜜的小脸,手感一如既往地软,跟捏似的:“你怎么认识的陈思晨?” “想当年我的第一部央视大剧《王昭君》里,陈思晨也在那个剧组。”杨蜜被他捏得脸都变形了,含含糊糊地说,“我们当时就认识了。” 墨染还是一脸狐疑,手上没松。 杨蜜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力道不轻不重:“你怎么这么爱吃醋啊!本来他想找我去拍《北平爱情故事》,但我没时间,就拒绝了。这回人家来找我吃饭,我总不好意思再拒绝。而且这回小王也会去。” 墨染想了想,觉得这事儿好像确实可行。总比让路第一个人闷在剪辑室里强。 “行。”他松了手,“那明天去看看。” 两人说着说着就开始腻歪了。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反正墨染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从杨蜜的脸上滑到了腰上,杨蜜的胳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环上了他的脖子。两个人黏黏糊糊地靠在一起,你蹭蹭我,我蹭蹭你,跟两只晒太阳的猫似的。 夜晚。 杨蜜说要“惩罚”墨染。 墨染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既然女朋友说要惩罚,那他就乖乖接受惩罚——反正杨蜜的惩罚,从来都不是什么真的惩罚。 她换上了那件心爱的吊带小睡裙,粉色的,丝绸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头发散下来,垂在肩膀上,几缕搭在锁骨上,若隐若现。她又从冰箱里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草莓、蓝莓、车厘子,摆得整整齐齐,跟酒店果盘似的。 然后她往沙发上一躺,脑袋枕在墨染腿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陪我看《北平爱情故事》。”她说。 墨染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电视屏幕上跳出来的片头曲,心想这哪是惩罚,这分明是福利。 他搂住杨蜜的腰,手指自然而然地搭在她腰侧,感受着丝绸下面温热的体温。杨蜜窝在他怀里,像只慵懒的猫,一边往嘴里塞草莓,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原时空由杨蜜出演的杨紫曦,现在变成了一个叫元珊珊的演员演的。毫不知情的杨蜜此刻正没心没肺地站在“正义”的一方,狠狠抨击杨紫曦的拜金行为。 “你看看这个女人!”杨蜜指着屏幕,义愤填膺,“为了钱跟别人跑了,把吴狄伤成什么样了!这种女人,活该被骂!” 墨染“嗯”了一声,手指在她腰侧轻轻画圈。 “还有那个程锋!”杨蜜越说越来劲,眼睛亮晶晶的,跟打了鸡血似的,“你看人家多勇敢,为了追沈冰,什么困难都不怕!这才是真男人!” 墨染又“嗯”了一声,手开始往上移。 杨蜜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你认真看!” “我认真着呢。”墨染一脸无辜,手却不老实。 杨蜜一把拉住他的咸猪手,恶狠狠地瞪着他,那表情跟护食的小猫似的:“都什么时候啦!人家锋子正在勇敢追爱,你还在这像个流氓!你就不能代入一下吗?你怎么这么冷血?” 好家伙,我在家搂着自己的女人,难道还要像个和尚一样守着清规戒律? 墨染不再惯着她了,双手一用力,强行把她按回自己怀里。杨蜜“哎”了一声,挣扎了两下,没挣动,只好老老实实地窝着。 “你看个电视剧瞎代入什么啊。”墨染下巴搁在她头顶,语气懒洋洋的,跟哄小孩似的,“杨紫曦虽然渣了点,但她没骗吴狄的钱财,也没有吊着吴狄。我说实话,这种女人放在现实社会,绝对算得上优质女性。至少人家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杨蜜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好像……没什么可反驳的。 “至于沈冰和程锋这一对,”墨染继续说,“完全是电视剧为了美化他们,才会让他们的感情看上去那么美好。爱情和人性都是经不起考验的。多么情比金坚的爱情,要是承受那种考验,不崩才怪。”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假设程锋一直是个穷小子的话,沈冰和石小猛会是一对神仙眷侣。你信不信?” 杨蜜的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她猛地捂住耳朵,脑袋在墨染怀里拱来拱去,跟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似的:“你放屁!你放屁!我不听!我不听!” 墨染微微一笑,耐着性子等她折腾。杨蜜捂了大概一分钟,手酸了,终于放下来喘口气。墨染眼疾手快,一把钳住她的两只手腕,按在她肚子上,让她动弹不得。 “你不想听?我偏要说。”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一群贵公子,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嘴上喊着‘自由’、‘爱情’,真让他们为了五斗米折腰的时候,我看他们是不是还能这么硬气。” 杨蜜的耳朵尖红了。 “我要是能穿越到这部电视剧里的话,”墨染的嘴角勾起一个坏笑,“一定想尽办法,像他们拆散石小猛和沈冰那样,去试着拆散程锋和沈冰。”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点玩味:“我倒要看看,程锋这个混吃等死的垃圾,是不是真的能浪子回头。” “混蛋!混蛋!”杨蜜气得直蹬腿,但手腕被钳住了,整个人被按在沙发上,跟只翻不了身的乌龟似的,怎么挣扎都没用。 电视里放的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此刻暴怒中的杨蜜战斗力飙升,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嘴里喊着“你放开我”“我要跟你拼了”。不过这点战斗力,在墨染面前也就是多支撑一个回合的事。 他低头看着她涨红的小脸、气鼓鼓的腮帮子,还有那双瞪得圆溜溜的眼睛,忽然觉得这姑娘生气的样子比平时好看一百倍。 “蜜蜜。”他说。 “干嘛!”杨蜜没好气地瞪着他。 “你知不知道,”墨染凑近了,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你生气的样子特别好看。” 杨蜜的脸“轰”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朵尖。 “你、你少来这套!” “没来这套,我说真的。” 墨染低头,堵住了她接下来要说的所有话。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铺在地板上,像一层银色的霜。 电视里的《北平爱情故事》还在继续放,程锋正在雨中追沈冰,配乐煽情得一塌糊涂。但沙发上那两个人,已经没人关心剧情发展到哪一步了。 至于路第…… 算了,明天再想。 接下来,应该想想怎么跟路第解释,明天饭局上真的有美女,不是他哥在画饼。 第671章 陈思晨的饭局 工体ix会所的钻石包厢,灯光调得恰到好处——暧昧中带着点纸醉金迷,昏暗里藏着几分不可言说。 陈思晨坐在沙发上,左手边是佟丽雅,右手边是空着的酒杯。他不断翻看着手腕上的表,每隔两三分钟就瞟一眼,那频率跟赶飞机前看登机时间似的,生怕错过了什么。 佟丽雅看出了男友的紧张,主动伸手牵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然后给他一个温柔的微笑。那笑容像是定心丸,陈思晨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些。 坐在斜对面的张新艺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陈思晨忽然转向她,语气里带着点试探:“新艺,你不是说你跟墨导见过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希望能从张新艺嘴里问出点有用的信息。今天这场饭局,对他来说最大的收获就是能结交上墨染——这位年纪轻轻就手握繁星传媒、又在影视圈搅动风云的人物,要是能搭上线,后面的路就好走多了。 张新艺放下手机,想了想,嘴角微微翘起:“我是在一场私人活动上见过墨导。那时候他还不像现在这么出名,我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富二代。不过那时候他就没什么架子,你说什么他都会回应,不像有些富二代鼻孔朝天。”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不过现在什么样就说不好喽,毕竟人家现在是大导演了。” 坐在一旁的莫小齐顺势撞了下张新艺的肩膀,笑容里带着点促狭:“你当时就没跟他要个号码?” “当然要啦。”张新艺回答得干脆利落,下巴微微扬起,那表情臭屁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不过她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只是个助理的号码。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到了”,至于要到的是谁的,那就不关别人的事了。 莫小齐看着张新艺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不自觉撇撇嘴,转头问陈思晨:“陈导,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墨导这样的大人物?” “我哪能认识墨导啊。”陈思晨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只不过我认识杨蜜,当初有过合作。这次又恰好旺达的王公子找我合作,我想着大家一起认识一下。”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笃定,“我有种预感,今晚很多人的命运会因此改变。”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服务员推开。 墨染、杨蜜、王似丛、路第四个人鱼贯而入。 陈思晨立刻站起来,带着众多剧组人员齐刷刷起身欢迎,那阵仗跟迎接领导视察似的。有人鼓掌,有人点头哈腰,有人脸上堆着笑,恨不得把“我很欢迎”四个字写在脑门上。 墨染几人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那姿态自然得跟回自己家似的——事实上,这种场合对他来说,确实跟回家没什么区别。 王似丛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目光懒洋洋地扫了一圈在场的人,那眼神跟逛菜市场似的,扫过每个“摊位”的时候都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评估。 墨染倒是没那么多讲究,屁股一落座就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翻,表情认真得跟研究剧本似的——其实就是在看有什么好吃的。 陈思晨凑过来,手里拿着酒水单,殷勤得跟酒店服务员似的:“王总、墨导,来点红的、白的、洋的?二位想喝什么,我去跟服务员说。” 墨染头都没抬,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说话:“现榨西瓜汁来一杯。蜜蜜嗓子不舒服。” 杨蜜闻言,脸微微一红,没好气地锤了墨染一下,声音不大但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都赖你。” 墨染挨了这一锤,面不改色,甚至还笑了笑:“对不起,怪我。” 这一来一回,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但那股子宠溺劲儿跟撒了糖精似的,甜得整个包厢都齁得慌。在场的女人们眼睛都亮了,那表情分明在说——看看人家老公,再看看自己身边这位,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尤其是元珊珊,借着跟杨蜜两人做过四年大学同学的交情,直接凑过去,跟杨蜜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嘴巴几乎贴着杨蜜的耳朵,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但看那笑得贼兮兮的表情,估计不是什么正经话题。 杨蜜被她说得脸更红了,连连摆手,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墨染余光扫了一眼,没在意。女人之间的话题,他不想掺和,也掺和不起——鬼知道她们在聊什么,万一是吐槽他呢?假装没听见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他一边等西瓜汁,一边打量着桌上的人。 在场除了那些貌美如花、妆容精致得跟杂志封面似的女演员之外,还有两个男演员——张亦和李诚。 张亦,墨染对他印象很深。《士兵突击》里的史今班长,那是多少人心中的白月光;《我的团长我的团》里的孟烦了,又丧又倔,演得入木三分。这是个真正的演员,不是那种靠脸吃饭的流量花瓶。墨染心想,以后有机会得跟这人合作一把,好演员值得好本子。 至于李诚嘛…… 墨染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零点几秒,然后迅速移开。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多看。 他对李诚的感情很复杂,复杂到可以用一个词概括——愧疚。因为他抢了人家的老婆。虽然这事儿说起来不光彩,但做都做了,后悔也来不及。而且说实话,他也不是真的后悔,就是有点……心虚。 那种感觉,就像你偷了别人的钱包,然后在大街上跟失主擦肩而过——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对方不知道,但你的心跳就是会加速。 墨染默默在心里给李诚道了个歉:兄弟,对不住了。你老婆我是不会还给你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还的。你要是恨我,我也认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端起刚送上来的西瓜汁,喝了一口,压了压惊。 饭局正式开始。 陈思晨端起酒杯,先敬了王似丛和墨染一杯,然后开始侃侃而谈。让墨染意外的是,这位陈导没有对自己在《北平爱情故事》这部电视剧上取得的成绩做过多的介绍,仿佛那只是个小成绩,不值一提。他花了大量的篇幅,把自己的后续想法和对未来的长篇大论,一股脑地倾泻在了电影市场上面。 他大谈特谈自己对未来华语电影市场发展的看法,从“类型片的缺失”讲到“观众口味的迭代”,从“好莱坞的冲击”讲到“国产电影的机遇”,引经据典,数据翔实,听得在场的人一愣一愣的。 王似丛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一只酒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那张脸跟扑克牌似的,看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是感兴趣还是想睡觉。墨染了解他——这人就是这样,越是不动声色,越说明他在认真琢磨。真要是不感兴趣,他早就低头刷手机了。 墨染就不一样了。 他边吃边给杨蜜夹菜,动作熟练得跟做过一千遍似的。一会儿夹一块红烧排骨,一会儿夹一筷子清炒时蔬,一会儿又舀一勺汤,忙得不亦乐乎。杨蜜碗里的菜堆得跟小山似的,吃都吃不及,只能瞪他一眼,小声说“别夹了”。墨染假装没听见,继续夹。 陈思晨在上面说得唾沫横飞,墨染在下面吃得风生水起。 过了没多久,墨染感觉自己的脚被人踢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王似丛的皮鞋正轻轻碰着他的皮鞋。他抬头,正好对上王似丛的眼神。这位王公子微微侧身,压低声音问他:“你觉得他说的有没有道理啊?我有些把握不住,你帮我回一下。” 墨染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还在慷慨陈词的陈思晨,端起面前那碗鱼翅,喝了一口——注意,是漱口,不是喝汤。他含着鱼翅汤漱了漱口,然后咽下去,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慢悠悠地说了一句:“陈导说的真棒!” 然后继续干饭。 王似丛愣住了。 他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五个字? “……什么意思?没啦?”王似丛有些哭笑不得,声音压得更低了,“你是个大导演,就这?” 墨染头都没抬,一边夹菜一边说:“我是来蹭饭的,不是来长篇大论的。人家的发言也没太大毛病,就是废话多了点。我夸两句怎么了?你还指望我给他做个ppt点评啊?” 王似丛被他这副无赖样气得想笑:“那你说,我能收下他吗?” “可以啊。”墨染夹了一块糖醋里脊,塞进嘴里嚼了嚼,含混不清地说,“他看电影市场还是挺有一套的,不是吗?” “我说真的!”王似丛急了,声音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下去。 墨染终于放下筷子,转过头看着他,表情难得的正经了几分:“我也说的是真的。他没有光谈艺术,知道迎合市场,这一点就很难得。你手下这个人,至少不会让你亏钱的。你可以先投他一部试试效果嘛。” 他拍了拍王似丛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跟交代后事似的:“稳一点,别一上来就梭哈。” 王似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此刻的陈思晨虽然在继续说话,但眼角余光一直往这边瞟。他好想学会唇语——这两个富二代之间的耳语,比他说的任何一句话都重要。他知道,自己无论说得多么天花乱坠,都不如人家这两句悄悄话有分量。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们说的是好话。 第672章 路第的遭遇 正事儿聊完了,饭局的气氛松弛下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觥筹交错间,墨染想起了今天带路第来的初衷。 他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路第——这位兄弟正被杨蜜强行塞到一群美女中间,左右两边都是浓妆艳抹、香气扑鼻的女演员。那些姑娘们大概是得了杨蜜的暗示,一个个热情得跟冬天里的暖宝宝似的,主动找路第聊天、敬酒、加微信。 路第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朵尖,整个人僵硬得跟被人点了穴一样。他手里端着一杯啤酒,不知道该喝还是不该喝,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跟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似的,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些姑娘们看他这副样子,反而觉得有趣,逗他逗得更起劲了。 “路导,你平时喜欢什么呀?” “路导,你手机号多少?我加你呀。” “路导,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嫌我们烦?” 路第被问得满头大汗,手里的杯子都快被他攥碎了。 王似丛端着酒杯凑过来,指着路第问墨染:“这哥们儿怎么回事?脸怎么红成这样?喝酒上脸?” 墨染叹了口气,挑着能说的部分解释了一下:“他啊,失恋了。带他来散散心。” 王似丛“哦”了一声,点了点头,然后一脸过来人的表情说:“那简单,回头我带他去happy一下,保证让他忘记烦恼。” 墨染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王似丛说的让人忘记烦恼,无非就是喝到嗨、玩到疯那一套。但路第这个人,且不说他会不会去,他就是喝多了也不是那种会发酒疯的人。这位兄弟最大的特点就是——无论多难受,他都憋着,憋到内伤也不吭一声。 果然,等王似丛凑过去跟路第说了几句,路第礼貌地摇了摇头,拒绝了。王似丛还想再劝,路第还是摇头,态度温和但坚定。 王似丛耸了耸肩,回来了,冲墨染摊手:“你这兄弟,难搞。” 墨染笑了笑:“他就是这个脾气。” 饭局接近尾声,陈思晨试探性地提议续摊,说隔壁还有一家不错的酒,可以继续喝。墨染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路第那副“求求你让我回家”的表情,摇了摇头。 “不了,明天还有事。今天就到这儿,谢谢陈导招待。” 陈思晨连忙说“应该的应该的”,脸上的笑容热情依旧,但眼底闪过一丝遗憾——他本来还想着能不能在续摊的时候跟墨染多聊几句,拉拉关系,现在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杨蜜坐在副驾驶,回头望着后座上的路第。路灯的光透过车窗,一格一格地划过他的脸,明暗交替,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模糊。杨蜜努力想从他的脸上判断出他的心情有没有好一点,但那张脸跟戴了面具似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路第,你心情有没有好一点?”她小心翼翼地问。 “好多了。”路第说。 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怎么说呢——如果笑容有分数,这个笑容大概能打负分。嘴角是往上翘了,但眼睛没有跟着弯,整个人的表情跟被人用胶水粘上去的一样,违和得要命。 墨染瞅准机会,伸手弹了杨蜜一个脑瓜崩,“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行啦,你的计划已经失败了,死心。”墨染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你就不要为难他了。你看他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杨蜜捂着额头,疼得龇牙咧嘴,但嘴上毫不示弱:“你会不会说话?我帮兄弟总比你只会说风凉话好!” 墨染没理她,转头对后座的路第说:“老路,下个月底《来自星星的你》就要正式开机了。这部剧是我们今年项目的重中之重,能不能请你帮我盯一下?” 路第抬起头,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光——不是那种“我很开心”的光,而是“我有事可做”的光。他爽快地答道:“好,没问题。” 墨染笑了笑,冲杨蜜挑了挑眉:“看,我的方法比你的那套实用多了。” 杨蜜气得想打他,但手刚抬起来就被墨染握住了。 “开车呢,别闹。”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杨蜜换下高跟鞋,踢掉拖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脸上的表情依然是一脸不服。她双手叉腰,站在客厅中央,眼睛死死地盯着墨染,那眼神跟要把他吃了似的。 墨染知道她在等什么——她在等自己先开口跟她吵架。 但他偏不上当。 他慢悠悠地走到冰箱前,打开门,拿出一根巧克力雪糕,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然后走到沙发前,躺下去,顺手从茶几上抄起一本书,翻开,看了起来。 从头到尾,他连看都没看杨蜜一眼。 那姿态,那表情,那悠闲自得的劲儿,活像一只吃饱了晒太阳的猫——你爱咋咋地,我反正很爽。 杨蜜站在那儿,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墨染翻了一页书,继续看。 又翻了一页。 杨蜜的脸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得跟波涛似的。她终于忍无可忍,“噔噔噔”走过来,一把拍掉墨染手里的书——那本书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啪”地掉在地板上。 然后她双手按住墨染的头,十指插进他的头发里,用力把他的脸掰向自己,逼他看向自己。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上了,杨蜜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全是火:“今天你必须跟我道歉!” 墨染嘴里还叼着雪糕,被按得脖子都歪了,但语气依然淡定得跟念课文似的:“我不!” “你不道歉,我和你没完!” “没完就没完。”墨染咬了一口雪糕,含混不清地说,“要想让我道歉,除非你先跟我道歉。只要你先道歉,我就跟你道歉。人与人之间的体谅都是相互的。” 杨蜜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她狐疑地看着墨染,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你是不是在骗我”:“真的?你不会骗我?” 墨染的表情忽然变得无比真诚,真诚得跟教堂里的神父似的——不,比神父还真诚。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杨蜜的手背,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蜜蜜,你是我的宝贝,我怎么舍得骗你呢!” 杨蜜被他这一句“宝贝”叫得心都化了,脸上的怒气消了大半。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声若蚊蝇:“那……对不起。” “你错哪啦?”墨染的声音立刻变了,从温柔神父变成了教导主任,那语气跟审犯人似的,冷冰冰的,还带着点“我就知道你会中计”的得意。 杨蜜的脸“唰”地涨红了。 她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混蛋!我打死你!!!” 杨蜜的小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墨染胸口,“咚咚咚”跟擂鼓似的。墨染被打得东倒西歪,但嘴里还在笑,那笑声欠揍得跟挑衅似的。 打着打着,杨蜜的拳头渐渐失了力道,从“雨点”变成了“雪花”,又从“雪花”变成了“抚摸”。最后,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像一摊融化的奶油,蜷进墨染怀里。 墨染顺势将人搂住,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声音低沉而温柔:“小野猫撒完泼了?” 杨蜜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哼了一声,表示“还没完,但我懒得打了”。 她本想一口咬在墨染的肩膀上,给他留个牙印当纪念。但就在她抬头的那一瞬间,她看见了墨染嘴角残留的奶油——那根巧克力雪糕他还没吃完,奶油沾在了嘴角,白白的,跟胡子似的。 杨蜜鬼使神差地凑过去,伸出舌尖,轻轻舔掉了那点残余的奶油。 动作很轻,很快,快得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等她回过神来,她的脸已经红得能煎鸡蛋了。 墨染也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标准的“墨染式”坏笑,眼睛弯成了月牙:“蜜蜜,玩这么bt吗?不过我喜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嘿嘿。” 杨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把脸重新埋进墨染的胸口,声音闷得跟从地底下传出来似的:“你闭嘴!” 墨染没闭嘴。 他搂着怀里这个又凶又怂的小女人,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似的,嘴角的奶油早就被舔干净了,但心里的甜味怎么都散不掉。 窗外的夜色很深,客厅里的灯很暖。 那本被拍掉在地上的书还躺着,雪糕在茶几上慢慢融化,电视没开,但屋子里有一种比电视更好看的画面。 墨染低头,在杨蜜的额头轻轻印了一下。 杨蜜没动,但耳朵尖红了。 第673章 李清和林宇生 《来自星星的你》的筹备工作推进到了最后一步。 还有两个角色像两块没拼上的拼图,一直搁在墨染的案头——李辉京和刘世美。一个是爱而不得的悲情反派,一个是表面温柔内心复杂的女二号,都是那种演好了能出彩、演砸了能毁剧的关键角色。戏份不算最多,但存在感必须拉满。 投简历的人多得像早高峰的地铁,挤都挤不下。 有颜值高的,往那儿一站就能当杂志封面;有背景深厚的,叔叔阿姨舅舅姑姑全在圈里有人;还有颜值高又背景深厚的,属于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天选之子。墨染翻了几天简历,看得眼花缭乱,差点想把桌子掀了——这些人照片拍得一个比一个好看,但真要演戏,谁知道是不是只会瞪眼嘟嘴? 他耐着性子一份一份看,最终目光定在了两个名字上。 李清。林宇生。 这两个名字后面,还附着一行小字——李邵红推荐。 墨染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脑子里快速转了一圈。李邵红,圈内大名鼎鼎的导演,拍过《橘子红了》《大明宫词》,带出了不少演员。杨蜜当年就是她一手捧红的,算是蜜蜜的伯乐。而且她现在还是电影协会的会长,混体制内的,在上头说话有分量。 林宇生是她的干儿子,推荐来演李辉京,合情合理。至于这个李清,看来就是荣兴达现在力捧的小角儿了。 李邵红的面子,多多少少要给一点。 不是墨染怂,是他这人向来现实——人家带过蜜蜜,这是恩情;人家现在是有话语权的人,这是利益。处理好这层关系,将来上头有什么风吹草动,墨染也能第一时间收到风声。娱乐圈这碗饭,不是光有才华就能吃稳的,人情世故、信息渠道,哪一样都不能少。 他把关于李辉京和刘世美的部分剧本挑出来,让人发给李邵红,顺便带了个口信:邀请李清和林宇生三天之后过来试镜。 面子我给,但活儿得行。不行的话,别怪我不给面子。 三天后,繁星传媒的会议室被改成了临时试镜场。 长桌后面坐着墨染、俞妃虹、路第。 李清和林宇生提前半小时就到了,两个人在走廊里等着,谁也不说话,各自捧着剧本默戏。李邵红倒是来得晚了一点,穿着一件素色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进门的时候气场十足,跟皇后驾到似的。 “李导,好久不见。”墨染站起来迎了两步,伸手跟她握了握,笑容真诚但不谄媚,“您推荐的这两位,我可是期待了好几天。” 李邵红微微一笑,语气不卑不亢:“墨导看了就知道了,我这干儿子别的本事没有,演戏是认真的。” 墨染点点头,示意开始。 林宇生先上。 他要试的是一场李辉京的爆发戏——得知千颂伊爱的是都敏俊之后,十五年暗恋一朝破碎,情绪从隐忍到崩溃,从哀求到偏执,层层递进,极考功力。 林宇生走进试镜区,站在镜头前,深吸一口气。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已经变了——从刚才那个礼貌谦和的青年,变成了一个被命运狠狠扇了一巴掌的男人。 他忽然抓住对手演员的肩膀,十指收紧,指节泛白。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低沉而颤抖,像是在拼命压着什么:“千颂伊……你看着我!” 他的眼眶渐渐泛红,不是那种挤眉弄眼的假哭,而是真的从眼底涌上来的猩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 “这十五年……我连你吃炸鸡要先撕掉鸡皮都知道。可他呢?他连你花生过敏都不清楚!”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委屈,“你说这是命运?那我偏要逆天改命。” 倔强的语气,凶狠的眼神,林宇生都把握得恰到好处。不多一分则不够力度,不少一分则不够真实。他的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但那种“我宁愿把眼泪咽回去也不让你看见”的克制,反而比嚎啕大哭更有冲击力。 墨染坐在主审席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监视器,嘴角慢慢往上翘。 他侧头看了李邵红一眼,语气里带着点真心实意的夸奖:“李导,宇生的演技又进步啦。上次见他还是在《红楼梦》里,那时候还嫩了点,现在这火候,稳。” 李邵红端着茶杯,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老母亲的骄傲,但嘴上还是很谦虚:“墨导喜欢就好。这孩子就是肯下功夫,一个眼神能对着镜子练一整天。” 墨染在心里给林宇生打了个高分,面上不动声色,示意下一个。 李清试的是刘世美。 这段戏是刘世美在化妆间与千颂伊的对峙——表面上是闺蜜间的闲聊,实际上每一句话都在试探、在嫉妒、在暗暗较劲。没有大动作,没有高声嘶吼,全靠微表情和台词的节奏感来撑。 李清走到镜头前,换上了刘世美的服装——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妆容淡雅,乍一看温婉可人。但等导演喊了“开始”,她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 她坐在化妆镜前,假装在补妆,手里的粉扑一下一下地按在脸上,动作轻柔,但嘴角微微下撇,眼神透过镜子看向旁边——那是千颂伊的方向。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像是羡慕,像是嫉妒,又像是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不甘心。 “颂伊啊,”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觉不觉得,有些人天生就是主角?” 她顿了顿,手上的动作停了,粉扑悬在半空中。 “不管你怎么努力,站在她旁边,永远都是配角。” 她说这句台词的时候,嘴角甚至带着笑,但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那种笑容和眼神的割裂感,让人后脊背发凉。 墨染看完,心里有了数。 这姑娘,是有实力在身上的。不是那种被资本硬捧出来的花瓶,是真的能演。她的表演里有一种很高级的东西——不刻意,不夸张,但就是能让你感觉到角色的内心在翻涌。 李邵红推荐的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能打。 第674章 华亿伸的手 定下李清和林宇生,《来自星星的你》最后的拼图也正式拼完。 墨染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那张写着所有主演名字的表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从立项到现在,选角、搭棚、磨剧本、搞定投资,每一步都跟踩钢丝似的,稍有不慎就得摔个鼻青脸肿。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东风就是开机。 他看了眼日历,距离正式开机还有将近一个月。 这一个月,他打算给自己放个小假,去奥门探个班。 《激战》那边已经拍了一阵子了,林朝先导演,彭于言、张嘉辉、安至杰几个硬汉在里面打得昏天黑地。作为投资人之一,墨染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现场看看——顺便在奥门吃吃喝喝玩玩,一举两得。 可惜的是,他想带个人一起去,翻了半天的通讯录,愣是没找到合适的人。 杨蜜要参加《来自星星的你》剧本围读,走不开。刘一菲在开心麻花有演出,票都卖出去了,不能放鸽子。那扎和俞妃虹回了老家,一个陪爸妈,一个陪——不知道陪谁,反正不在北京。刘滔要在家带孩子,当妈的走不开。范彬彬有活动要出席,据说还是什么国际大牌,推不掉。 墨染放下手机,仰天长叹。 自己好歹也是个成功人士,想带个人陪自己出去玩玩居然都找不到人,这也太惨了?难道要带着自己妹妹去?那还不如不去呢!带着墨念娇去奥门,那不叫度假,那叫带孩子,还是那种会跟你吵架的孩子。 他想了想,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人来。 倪昵。 上次在香江那次,两个人相处得还算愉快。她人长得漂亮,说话也好听,关键是——不黏人。这种“限时陪伴”的关系,最适合他现在的状态了。 墨染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喂,倪昵,现在有空吗?” 电话那头传来倪昵的声音,带着点慵懒,像是刚睡醒:“有的,墨导。我刚忙完。” “我想去奥门办点事,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大概要去三四天的样子。” 倪昵没有立刻回答,电话里安静了两秒,像是在思考。然后她说:“这样啊,我去安排一下行程,应该没问题。那我们是在奥门见吗?” “你人在哪?” “我拍完一组杂志封面,刚回北平。” 墨染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那正好,我们一起坐我的私人飞机去奥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倪昵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一种“你再说一遍”的惊讶:“嚯,墨导你还有私人飞机呐!” 墨染被这一声“嚯”逗笑了,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凡尔赛:“呃……我爸买的。” “嘿嘿。”倪昵的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软绵绵的,跟猫爪子挠心似的,“墨导,我更喜欢你了怎么办?” 墨染:“……你少来。收拾行李,明天早上出发。” 挂了电话,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越想越得意——私人飞机这事儿,买来的时候他还觉得老爹太铺张浪费了,现在想想,老爹还是英明。要不然怎么跟姑娘说“我们一起坐飞机去奥门”?多没排面。现在好了,直接“私人飞机”,四个字砸过去,什么话都不用多说了。 他掏出手机,给辛越玲发了条消息:“明天飞奥门,安排一下。” 辛越玲秒回:“收到。顺便提醒您,这次去奥门记得看看许文阳的状态,华亿那边最近有小动作。” 墨染眉头微皱,回了个“知道了”,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 华亿?又来? 在墨染计划去探班之前,有另外一伙人先行一步找上了许文阳。 华亿的副总裁陈明远,一个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说话滴水不漏的中年男人,派助理给许文阳打了三次电话,语气一次比一次诚恳,一次比一次热情。许文阳原本不想赴宴——他对华亿的印象不太好,总觉得那家公司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慢劲儿。 但架不住徐若萱劝。 “文阳,人家副总裁亲自请了三次,你再不去就太不给面子了。”徐若萱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表情认真,“华亿在圈里的能量你也知道,得罪了他们对咱们没好处。就去吃顿饭,听听他说什么,又不会少块肉。” 许文阳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徐若萱。他知道,女朋友在圈里混不容易,万一因为自己的倔脾气连累了她,他心里过不去。 饭局设在一家高级酒店的私人会所,装修奢华得跟皇宫似的,连门把手都是镀金的。许文阳一进门,陈明远就迎了上来,双手握住他的手,笑容灿烂得跟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许导!久仰久仰!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比照片上年轻多了!” 许文阳被这热情搞得有点不自在,抽回手,淡淡地说:“陈总客气了。” 落座之后,陈明远开始了他精心准备的表演。 他先是把许文阳的作品挨个夸了一遍,好像许文阳是中国电影史上百年难遇的天才似的。 许文阳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已经开始犯嘀咕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果然,夸着夸着,陈明远的语气就开始不对劲了。 他开始为许文阳现在的处境感到“不值”。 “许导,我说句实在话,你别不爱听。”陈明远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红酒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泪,“以你的天赋、你的才能,跟你目前的名声、地位,那完全是——不匹配的。”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你看看你这些年,做了多少好作品?可你现在呢?还在给人当副导演。你说,这是不是有点……屈才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确——繁星在阻碍许文阳的发展,他应该去谋求更好的平台。 许文阳听完,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套话术,他在网上见过无数次——先把你捧上天,再暗示你现在的环境配不上你,最后抛出橄榄枝。经典的挖人三件套,换汤不换药。 但不得不承认,陈明远的话术确实漂亮,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他在说教,又不会显得太过刻意。要是换个年轻气盛、对自己能力没点逼数的人,说不定真能被他说得热血沸腾,当场就想跳槽。 可惜许文阳不是那种人。 他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他的那些作品能成功,固然有他自己的努力,但更离不开繁星这个平台,离不开墨染的资源和信任。换个地方,换套班子,同样的剧本、同样的导演,拍出来可能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放下筷子,看着陈明远,嘴角微微一扯:“陈总说了这么多,是不是想说——华亿是个更好的平台?” 陈明远也不拐弯抹角了,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变得锐利了几分:“在华夏这片土地上来说,有比华亿更好的平台吗?许导,你好好想想。” “陈总未免太自信了。”许文阳语气淡淡的,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你就当我是自信。”陈明远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我有的是筹码”的姿态,“如果你愿意来华亿,王董说了,会优先投资你发起的项目,而且让你做导演——不像现在这样,当个副导演而已。你的才华,值得更大的舞台。” 许文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既然王中君这么看得起我,他为什么自己不来?” 这话问得有点狠。言下之意——你一个副总裁来跟我谈,诚意不够。 陈明远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王董他日理万机,公司上下多少事要忙。如果你有想法,我可以跟他联系,安排你们见面。” “还是下次有机会再说。”许文阳站起身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谢谢陈总款待。” 他转身要走,身后传来陈明远的声音:“许导,请留步。” 许文阳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陈明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热络的客气,而是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笃定:“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你的女朋友,徐若萱小姐,当年在娱乐圈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许文阳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缓缓转过身。 陈明远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酒杯,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她那一副清纯可人的样子,如果破了灭了,我想她在娱乐圈就混不下去了。” 他顿了顿,放下酒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抬头看着许文阳:“而我手上,有能让她混不下去的东西。”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徐若萱的脸色“唰”地白了,嘴唇微微发抖,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声音像是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许文阳看着她灰白的脸色,心里五味杂陈。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徐若萱身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寒风里站了太久。 他转头看向陈明远,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开个价,我买了。” “我不需要钱。”陈明远摇了摇头,笑容不变,“只是希望许导好好考虑我的提议。华亿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如果我不同意呢?”许文阳问。 陈明远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整了整西装领口,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即便许导不同意,我也希望在以后的合作中,许导能多为我们两家之间的情谊考虑考虑。” 说完,他冲许文阳点了点头,抢先一步离开了包厢。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包厢里,却重得像一记闷锤。 徐若萱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砸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低着头,声音沙哑:“文阳,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许文阳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拉进怀里,一只手揽着她的肩,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冬天湖面上的冰。 华亿。 这笔账,他记下了。 奥门。 墨染带着倪昵抵达《激战》拍摄现场的时候,正赶上剧组在拍一场拳击训练戏。 摄影棚里灯光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彭于言、张嘉辉、安至杰三个人光着上半身站在动作导演旁边,认真地套招。灯光打在他们身上,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跟刀刻似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油亮的光泽,男性荷尔蒙浓得化不开。 墨染站在场边,双手插兜,看得津津有味。他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倪昵,发现这姑娘的眼神跟被钉住了一样,盯着那几具行走的荷尔蒙,眼睛都不带眨的。 他不怀好意地轻轻一撞倪昵的肩膀,压低声音说:“怎么样?不白来?” 倪昵被这一撞拉回了神,飞快地收回目光,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但嘴上毫不示弱:“墨导,你太小看我了,我觉得他们也一般啊。” 墨染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一抽:“你先擦擦你的口水再说话。” 倪昵下意识地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然后才发现自己上当了——她嘴角根本没有口水。她气得瞪了墨染一眼,小拳头攥了攥,但很快又松开了,换上一副笑嘻嘻的表情:“我不喜欢肌肉男,我还是喜欢白白胖胖一点的,就像墨导你这样的。” 这话让墨染听得非常不舒服。 什么叫“白白胖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虽然最近确实吃得有点多,腹肌的轮廓没那么明显了,但——好,确实不明显了。但他当年也是有六块腹肌的好吗!在美国的时候,每天早上起来先做一百个俯卧撑,那身材,走在沙滩上回头率百分之百。要不是最近工作太忙,应酬太多,他能—— 算了,不解释了,越描越黑。 他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你懂什么,我这叫成功人士的标准体型。” 倪昵抿着嘴笑,没接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高兴就好”。 等休息间隙,墨染找到许文阳,打算晚上请主创一起吃顿晚饭。他环顾了一圈片场,却没看到徐若萱的身影。 “老许,徐若萱呢?她不是女主角吗?今天没她的戏?” 许文阳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呃……对,她身体不太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墨染没有多想,“哦”了一声,然后兴致勃勃地说:“那晚上我请大家一起吃顿大餐!奥门的海鲜不错,我让人订个——” “千万别。”许文阳连忙打断他,表情认真得跟劝人别跳楼似的。 “为什么?” 许文阳压低声音,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擦汗的彭于言、张嘉辉和安至杰:“他们三个为了保持身材,这几个月都是低碳饮食,每天吃的东西跟兔子似的——水煮鸡胸肉、水煮西兰花、水煮蛋,连盐都不敢多放。你现在说请他们吃大餐,那不是请客,那是折磨。” 他顿了顿,又说:“他们此刻的心情都不会太好。万一晚上没控制住,暴饮暴食,我怕他们明天会肿得不像样子,到时候这几个月的坚持就白费了。你是不知道,上次张嘉辉偷吃了一块蛋糕,被教练骂了整整一个小时。” 墨染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张嘉辉,影帝,被教练训得跟小学生似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行行,听你的。”墨染拍了拍许文阳的肩膀,“那我就不祸害他们了。” 他想了想,又说:“那我们叫上林朝先一起吃顿?导演总不用保持身材?” 许文阳点了点头:“好。林导最近压力挺大的,正好可以放松一下。” 墨染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了林朝先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林朝先沙哑的声音:“墨总?你怎么来了?” “探班啊,林导。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有空有空,正好有几个镜头的事想跟你聊聊。” “那就这么定了。” 挂了电话,墨染转头看向倪昵,发现她正举着手机,对着片场拍照,表情认真得跟战地记者似的。 “拍什么呢?” “拍肌肉。”倪昵头都没回。 墨染:“……” 得,女人的嘴,骗人的鬼。刚才还说“不喜欢肌肉男”呢,转头就拍上了。 第675章 墨总火大要降火 夜宵摊子摆在奥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大排档的塑料桌椅歪歪扭扭,地上洒着啤酒瓶盖和竹签。老板是个胖乎乎的奥门本地人,颠勺的动作行云流水,锅气蹿得比路灯还高。 墨染夹了一块椒盐九肚鱼,外酥里嫩,入口即化,但他嚼了两下就没了胃口。 因为他注意到——徐若萱依然没有出场。 桌上坐着许文阳、林朝先、倪昵,还有几个剧组的工作人员,大家有说有笑,气氛看起来挺热闹。但许文阳脸上的笑容明显是硬撑出来的。 你要说没事,鬼都不信。 墨染心里门儿清,但面上不显,继续吃菜喝酒,跟林朝先聊了几句拍摄进度。林朝先说起彭于言那几个人的训练情况,眉飞色舞的,说他们现在体脂率都降到百分之八以下了,“拍近景不用化妆,直接上油就行”。墨染配合着笑了笑,但注意力一直在许文阳身上。 他试着旁敲侧击:“老许,若萱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介绍个医生?奥门这边我有熟人。” 许文阳含糊地“嗯”了一声,说“不用不用,就是有点累”,然后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大口。他放下杯子的时候,眼神特意往倪昵身上瞟了一下,那一眼很轻很快,但墨染捕捉到了。 ——有外人在,不方便说。 墨染心领神会,找了个由头,对倪昵说:“你先回宾馆,我跟老许还有事聊。女孩子别熬夜,对皮肤不好。” 倪昵乖巧地点点头,站起来的时候看了墨染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你别喝太多”的意思,然后跟众人道了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林朝先也是个明白人,看墨染这架势是要清场,自己很识趣地抹了抹嘴,站起来说:“墨总,我明天还要盯早班,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 桌上只剩下许文阳和墨染两个人。 大排档的喧嚣声像隔了一层玻璃,忽远忽近。老板在铁锅里翻炒的“刺啦”声、隔壁桌划拳的吆喝声、远处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混在一起成了奥门夜晚的背景音。 许文阳又倒了一杯啤酒,一口闷了半杯,然后放下杯子,双手交叉搁在桌上,盯着桌面上的油渍看了几秒,终于开口了。 “华亿的人来找我了。” 墨染手里的筷子顿住了。 许文阳把那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陈明远怎么夸他,怎么暗示他屈才,怎么抛出橄榄枝,最后怎么用徐若萱的清纯人设来威胁他。他说得很平静,像在念一份工作报告,但说到徐若萱那段的时候,他的声音明显低了几度,像是在压着什么。 墨染听完,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阴沉,从阴沉变成铁青,最后“啪”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啤酒瓶都倒了,酒液汩汩地流出来,顺着桌沿往下滴。 “这帮王八蛋!”墨染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们还真敢啊?” 他着实没想到华亿能这么卑鄙。商业竞争归商业竞争,抢项目、抢档期、抢排片,这些都在规则范围内,他认。但拿人家的女朋友来要挟?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许文阳伸手拉了拉墨染的胳膊,示意他先坐下来,声音里带着点苦笑:“别激动。至少说明我许文阳也开始受到尊重了,不是吗?华亿的副总裁亲自出马,这排面不小了。” 墨染被他这话气得想笑又笑不出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你打算怎么办?你不会真想去那边?” “我有病吗,我去那边。”许文阳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定,“于情于理我都会待在繁星。去那边搞宫斗?我可没这个兴趣。” 墨染心里一暖,但还没来得及感动,许文阳又补了一句:“只不过……后面的核心项目就不要让我参加了。等若萱的合同到期之后,再让我参加。” 墨染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我不想因为我的事连累公司。”许文阳看着墨染,眼神很认真,“华亿手里捏着若萱的东西,万一他们在我们项目上映的时候搞事情,到时候受损失的不是我一个人,是整个公司。” 墨染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冒出一句:“不是,我的两个兄弟怎么都倒在华亿的女人手上呢?” 他说的是路第和李小鹿那档子事。虽然李小鹿跟华亿没什么直接关系,但“被女人牵连”这个剧情,怎么老是在他兄弟身上重演? 许文阳差点没被啤酒呛死,瞪了他一眼:“你瞎说什么呢!我跟若萱只是有些小问题需要解决,不是你说的那种!” “行行行,小问题。”墨染敷衍地点点头,然后正色道,“要不要我去跟华亿谈一谈?看看能不能花点钱……把那个什么‘东西’买回来。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许文阳摆了摆手,动作很坚决:“你去跟他们谈,他们绝对会狮子大开口。我不值得公司为我花这么多钱。”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我只是担心,他们会利用这件事在我们电影上映的时候打压我们。这种事情他们肯定能干得出来。” 墨染知道许文阳说的是实话。华亿那帮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今天能拿徐若萱的照片威胁,明天就能在电影上映前把舆论搅得乌烟瘴气。到时候你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怎么都是输。 “……那你跟徐若萱怎么办?”墨染问。 许文阳沉默了很久,久到墨染以为他没听见。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大不了我说服若萱转幕后。做制片、做策划,她都有经验。这样的话,他们也无话可说。” 墨染看着许文阳的侧脸,路灯的黄光打在他脸上,把那些疲惫的纹路照得一清二楚。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心疼,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华亿这招虽然损,但无疑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们最多能搞臭许文阳的名声,却伤害不到繁星的根本。可许文阳是墨染的兄弟,兄弟被人欺负了,他不可能当没看见。 这帮狗东西要玩阴的,不能不防。 墨染端起酒杯,跟许文阳碰了一下,一饮而尽:“这事儿交给我。你回去跟若萱说,让她别担心。繁星养得起她,幕后幕前都一样。华亿那边,我来处理。” 许文阳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眼眶有点红。 墨染假装没看见,拍了拍他的肩膀,叫老板买单。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墨染推开房门,倪昵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听见门响就抬起头来。她看见墨染脸上那副愤慨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想问又不敢问,犹豫了半天,试探性地来了一句:“要不要……先洗澡?” 墨染站在门口,身上的火气还没消,脑子里全是华亿那帮人的嘴脸。他深吸一口气,看了倪昵一眼——这姑娘穿着一件白色睡裙,头发散在肩膀上,素面朝天的样子反而比化了妆更好看,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关切。 “去给我放洗澡水!”墨染说,语气硬邦邦的,跟下命令似的。 倪昵愣了一下,然后乖乖“哦”了一声,从沙发上爬起来,赤着脚走进浴室。水声哗哗地响起来,蒸汽从门缝里往外冒。 墨染站在客厅里,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烦躁地在房间里踱了两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辛越玲发来几条消息,都是工作上的事,他懒得回,把手机扔到床上。 浴室的门半开着,倪昵在里面弯腰调水温,睡裙的裙摆微微上提,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墨染走了过去。 倪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从后面堵在了洗手台前。大理石台面冰凉,她的双手撑在上面,感觉到一股寒意从掌心往上蹿。 “干嘛呀!”倪昵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点惊慌,但更多的是娇嗔,“你让我先出去!” 墨染没动。他从镜子里看着她的脸,她的耳根已经红透了,像两只煮熟的虾。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朵,声音低沉,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我现在火气很大。你要帮我降火。” 倪昵的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又从脖子红到了锁骨。她咬了咬嘴唇,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三分羞恼、三分无奈,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每次都这样……”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墨染没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浴室的门“砰”地关上了。 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着,热气越来越浓,镜子上的雾气模糊了两人的身影。洗手台上的牙刷杯被碰倒了,滚了两圈,掉进了浴缸里,发出“咕咚”一声闷响。 没有人去捡。 第676章 花姐手里有存货 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墨染也没心思在奥门多待。 第二天在剧组和演员、工作人员打了个照面,露了个脸,跟林朝先说了几句“辛苦了”“拍得不错”之类的客套话,然后就带着倪昵启程回了北京。彭于言那几个肌肉男还特意来送他,搞得墨染有点不好意思——人家训练那么辛苦,还得抽时间来送他,这排面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是投资人,是金主爸爸,送送也是应该的。 私人飞机上,倪昵窝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裹着毯子补觉,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墨染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窗外的云层发呆。 他脑子里在盘算一件事——怎么对付华亿。 这帮人既然敢动他的人,那就别怪他不客气。商场如战场,你捅我一刀,我还你三刀,这才叫公平。墨染从来不是那种被人打了左脸还把右脸伸过去的人。他信奉的是——你咬我一口,我拔你一颗牙;你再咬我,我把你满嘴牙都拔了。 回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墨染没有去找辛越玲对账,也没有去看《惊天魔盗团》的剪辑进度,而是直接拨了一个号码。 卓威。 这位可是娱乐圈里有名的“狗仔之王”,手里握着不知道多少明星的隐私,号称“只要他盯上的人,没有挖不出的料”。墨染跟他打过几次交道,知道这人精明得很,滑得像条泥鳅,从来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电话接通,墨染只说了一句:“来我办公室,现在。” 二十分钟后,卓威出现在繁星传媒的大楼里。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像个地下党接头似的。进门的时候还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跟着,才把门关上。 墨染坐在老板椅上,嘴里叼着一根雪茄,没点。他就那么叼着,看着卓威,像一只盯着猎物的豹子。 “卓威,我有个活儿给你。”墨染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在桌上敲了敲。 卓威在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您请说”的姿态。 “我要你挖华亿高管的丑闻。尤其是王家兄弟的。”墨染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能挖多少挖多少,越劲爆越好。我不信那俩兄弟屁股底下是干净的。” 卓威的表情僵了一瞬。他清了清嗓子,措辞很委婉:“墨总,我一般只会把照相机对准那些娱乐明星,而不是那些企业高管。这个……性质不太一样。” 墨染知道他在怕什么——怕惹火上身。华亿那帮人可不是好惹的,万一查出来是他卓威在背后搞鬼,他在这个圈子里就别想混了。那些高管的手段,比明星狠多了。 墨染冷笑了一声,把雪茄叼回嘴里,没点,就那么咬着滤嘴,声音含混但字字清晰:“你少给老子来明哲保身那一套。如果你还想在娱乐圈混口饭吃,就照我说的去做。” 他顿了顿,竖起两根手指:“价钱,老子给你双倍。” 卓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要么,”墨染的声音冷了下来,像冬天的风刮过钢板,“你就拿着你的照相机,从此退出娱乐圈。你自己想好,我不逼你。”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风声。卓威坐在沙发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他知道墨染不是在开玩笑。他更知道,墨染手里有他接受贿赂的证据——那是之前合作的时候被墨染捏住的把柄,他一直想找机会要回来,但墨染从来不提,就那么攥着,像攥着一颗随时可以引爆的手雷。 卓威在外树敌那么多,光是被他偷拍过的明星就有几十个,其中不少人恨他恨得牙痒痒。如果再得罪了墨染,到时候能不能安稳退休都是个问题。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有点干涩:“墨总,我……我尽力。” 墨染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那笑容不深,但很满意。他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扔进烟灰缸里,站起来走到卓威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尽力,是必须。去,有消息第一时间联系我。” 卓威站起来,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墨染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之后,墨染靠在办公桌边上,双臂抱在胸前,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说实话,他对卓威能不能拍到决定性的证据,不抱太大希望。这人虽然狗仔技术一流,但华亿那帮人也不是吃素的,防范意识肯定比明星强得多。能拍点让他们恶心的照片就行,比如什么夜总会搂着小姐、酒桌上对女演员动手动脚之类的,不用多劲爆,够他们喝一壶就够了。 至于能让华亿真正感到害怕的证据,还要找其他人。 墨染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名字——王金花。 这位可是圈里的传奇人物,当年华亿的金牌经纪人,手里握着陈道明、胡君、刘嘉玲等一大批一线明星。后来跟华亿闹掰了,带着一票艺人出走,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当年那场分手大战闹得人尽皆知,王金花能从王家兄弟的手下全身而退,肯定有两把刷子。她手里要是没有点保命的东西,墨染是不信的。 问题是,他跟王金花不算熟。当年有过一面之缘,在一个活动上聊了几句,双方印象还行,但算不上有情谊。这次贸然相邀,未免目的性太强,容易让人起戒心。最好还是找个中间人联络一下。 墨染想了想,拿起手机,翻到胡君的号码。 胡君大哥,实力派演员,也是王金花手下的大将,两人合作多年,关系匪浅。让他帮忙牵个线,再合适不过。 电话打过去,胡君正在横店拍戏,听墨染说完来意,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帮你问问花姐,她愿意见你,我再回你。” “谢了,胡大哥。回头请你喝酒。” “酒就免了,你那酒量我还不知道?三杯就倒。” 墨染:“……” 一天之后,胡君回了电话:“花姐说可以见,就这周末,君悦酒店。” 墨染挂了电话,嘴角微微上扬。 鱼,咬钩了。 周末,君悦酒店,私人包厢。 墨染提前十五分钟到,把菜单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香菜和芹菜——他记得王金花不吃这两样,这个细节还是当年聊天的时候无意间记下的。他不知道王金花还记不记得,但他得做到位。 王金花准时出现在包厢门口。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针织衫,配一条阔腿裤,头发烫着大波浪,妆容精致但不浓,整个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气场很强,但不咄咄逼人,是一种“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从容。 墨染站起来迎接,握手的时候感觉她的手干燥而有力,指节分明,像是个拿惯了主意的人。 落座之后,墨染没有急着谈正事。他先是从王金花白手起家的经历说起,夸她当年从一个小小的助理做起,一步一步做到金牌经纪人,再到自己开公司,这种“巾帼不让须眉”的魄力,圈里没几个人比得上。又说她带的那些艺人,陈道明、胡君、刘嘉玲,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这说明什么?说明花姐的眼光和本事,都是顶级的。 面子上给得足足的。 王金花端着茶杯,听着这些话,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不时点点头,但眼神里没有多少波澜。她太熟悉这种场面了——先捧后谈,套路千年不变。 墨染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感慨起来:“有您这么好的合作伙伴,华亿那帮人都不知道珍惜,难怪他们要走下坡路。” 王金花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说:“我跟华亿只能说是有缘无分,各走各的路也是理所应当。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据我所知,王家兄弟不是那么大度、会随便放人走的。”墨染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试探,“花姐当时离开华亿,也花费了不少功夫。” 王金花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她沉默了两秒,说:“功夫肯定花了些,但还好,我挺过来了。” 墨染心里有了数。他不再拐弯抹角,直接摊牌:“花姐,我最近跟华亿合作也遇到点问题。我想摆脱他们,但是他们着实有些难缠。他们会利用一些下作手段,逼我的核心员工去他们那边。花姐您有什么好办法,能教教我吗?” 王金花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年轻人你还是太天真”的意思。她摇了摇头,语气很官方:“对不起,墨总。这事儿你应该去找律师。天子脚下,哪还能没有王法呢?我相信他们不敢触犯法律。” 这话也就是骗骗小年轻。 墨染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加码:“花姐,实话跟您说。华亿要挖我的员工,这事儿我不会忍。我已经派了很多人去盯着他们,肯定能拿到点什么。但是那种能让他们疼的证据,不好搞。” 他停顿了一下,直视着王金花的眼睛:“不知道花姐您那……有没有?”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王金花没有立刻答复。她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像是在品味鱼肉的鲜嫩,又像是在品味墨染话里的分量。她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每一个动作都慢得出奇。 墨染不急。他靠在椅背上,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地喝,目光透过杯沿观察着王金花的表情。 半晌,王金花开口了。 “墨总,我和华亿虽然有些矛盾,但那都是几年前的事儿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现在要是站出来捅他们一刀,将来同行会怎么看我?”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因为她拒绝了,而是因为她没有直接拒绝。 “有戏”这两个字在墨染脑子里炸开了。 王金花这么说,至少证明她手里有东西。她的犹豫,她的担忧,在墨染看来就翻译成了三个字——得加钱。 墨染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真诚而恳切:“花姐,像华亿这种破坏行业平衡的存在,我们推翻它,就是在为民除害。如果您还顾忌着以往的交情,我保证——不让别人知道东西是从您那里流传出来的。” 王金花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墨染趁热打铁,语速快了几分:“花姐,华亿现在是日薄西山了。他们就靠着冯晓刚撑着,但晓刚导演那块招牌,还能撑几年?三年?五年?撑不了多久了。但我们繁星不一样,要是没有华亿这个吸血鬼骚扰,我们保证还能再上一层楼。”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我替你着想”的推心置腹:“当年您离开华亿的时候,华亿那边可没有少往您身上泼脏水。什么‘忘恩负义’‘背信弃义’,那些话有多难听,您比我清楚。您虽然大度,不跟他们计较,但您就不想出口恶气吗?您就愿意看这帮跳梁小丑一直作威作福?” “别说了。” 王金花忽然抬手制止了墨染的谈话。她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一壶水烧到了九十度,差那最后十度就要沸腾,但又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然后站起身。 “这事儿让我考虑考虑。” 墨染没有站起来拦她,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语气平静但笃定:“花姐,随便您考虑多久。只要您愿意谈,繁星的大门随时向您敞开。” 王金花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但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叹了口气,又像是下了一个还没做完的决定。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包厢的门缓缓关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墨染坐在空荡荡的包厢里,盯着对面那副没用过的碗筷,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鱼已经咬钩了。剩下的,就是收线。 他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茶喝完。茶已经凉了,但味道还在,涩中带甘,像极了这场谈判的滋味。 接下来,就看王金花手里的东西,够不够分量了。 墨染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口,大步走出了包厢。 走廊里灯光柔和,地毯厚实得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他掏出手机,给辛越玲发了一条消息:“华亿那边,盯紧点。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辛越玲秒回:“收到。顺便提醒您,王似丛那笔款子,已经延了四次了。这次真的不能再延了。” 墨染看着屏幕,嘴角抽了一下,把手机揣回兜里。 得,这边刚摆平一个坑,那边又冒出一个。 算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先让他把华亿这口气顺了再说。 第678章 墨总硬刚花姐狮子口 王金花果然没让墨染失望。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她换了一只包——不是上次那个小巧的香奈儿,而是一只黑色的大号托特包,方方正正,沉甸甸的,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像是里面塞了几块板砖。 墨染瞄了一眼那只包,心里就有数了。这姐们儿也是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主儿,当年在华亿吃的亏,估计都化成材料塞进这只包里了。看她带包的尺寸,想必里面的料子不少,够华亿喝一壶的。 他刚想开口寒暄两句,王金花抬手制止了他,直接进入了正题。 “墨总,东西我有,但条件也得谈。”王金花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你先听我说完,能接受咱们就往下聊,不能接受就当今天没来过。” 墨染靠在椅背上,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金花竖起两根手指:“两个条件。第一,我希望墨总能捧一捧我儿子,董子剑。他现在也在圈里发展,资源一般,墨总手里项目多,随便给两个主角就行。” 墨染嘴角抽了一下。“随便给两个主角”——这话说得跟“随便给两瓶矿泉水”似的轻巧。他见过董子剑,那孩子怎么说呢……在高富帅三个字里,只占一个“富”字。长相嘛,属于放在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演技也没看出有什么过人之处。捧这样的人当主角,那不是拍戏,那是做慈善。 但他没急着表态,示意王金花继续说。 “第二,”王金花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我希望繁星娱乐能给我一成干股。”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墨染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神已经变了。一成干股?繁星娱乐虽然还没上市,但估值摆在那里,光是他投的那几个项目——《垫底辣妹》《惊天魔盗团》《来自星星的你》——哪个不是摇钱树?一成干股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王金花什么都不用干,每年躺着分钱就能分到手软。 这就属于纯纯的想屁吃了。 别说一成干股,半成都没有。 墨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温和,温和得像是春天里的一阵风,但说出来的话却硬得像铁:“花姐,干股这事儿您就别想了。繁星不是我一个人的公司,背后还有股东,我没办法跟他们交代。至于您儿子……”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王金花的眼睛:“捧是可以捧,但主角不主角的,得看他自己争不争气。您也知道,我这人拍戏,不看关系看实力。万一我硬塞个主角给他,结果演砸了,砸的是我的招牌,也是他的前途。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王金花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她没想到墨染拒绝得这么干脆,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留。 双方一阵讨价还价,你来我往,唇枪舌剑。王金花从干股降到半成,又从半成降到分红权,墨染一概摇头。最后王金花叹了口气,放弃了干股的要求,转而要求墨染在董子剑身上“多费心”——具体来说,就是至少给他三部戏的重要角色,其中至少一部是男二号以上。 墨染想了想,这个倒可以接受。董子剑虽然颜值一般,但演个配角还是可以的,实在不行就给他写个“屌丝逆袭”的剧本,本色出演,说不定还能火。 “行,这个我答应你。”墨染点了点头,“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他自己不努力,或者拍出来的效果不行,我不会硬捧。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王金花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打开那只黑色托特包。 她从里面掏出一只录音笔、几张照片,还有几份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合同。那些纸张已经微微发黄,边角有些卷曲,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她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在桌上,像在陈列一件件文物。 “这是几年前华亿偷税漏税的证据,还有阴阳合同。”王金花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些合同里,他们跟艺人签的是两份——一份对外,一份对内。对外的用来报税,金额少得可怜;对内的才是真实的,那数字……你自己看。” 墨染拿起那份合同,翻了翻,眉头越皱越紧。 他虽然不是财务专家,但这些东西的分量他心里清楚。这要是真放到台面上,那就不是娱乐圈的花边新闻了,而是涉及刑事犯罪的实锤。偷税漏税、阴阳合同,哪一条拎出来都够华亿喝一壶的。 但问题也在这里——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华亿能走到今天这种地位,绝对有自己的关系网。墨染要是贸然进攻,即便打残了华亿,肯定也会得罪华亿背后的大佬。那些人可不是王家兄弟能比的,一个个都是手眼通天的主儿,到时候被人嫉恨,难免也要付出些代价。 这不是墨染想看到的结局。他要的是华亿老实,不是跟华亿同归于尽。 “这些东西,我先验一验。”墨染把材料收好,看着王金花,“花姐,你放心,该给你的,一分不会少。但你儿子的事,也得按规矩来。” 王金花点了点头,站起来,拎着那只已经空了大半的托特包,走了。 墨染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转身回到办公室,拨通了兰湘湘的电话。 “湘湘,带上你的团队,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东西要验。” 兰湘湘是繁星的法务总监,北大法学院毕业,做事严谨得像台精密仪器。她带着两个律师进来,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把王金花提供的材料逐一核实——录音笔里的对话做了声纹比对,照片的元数据查了拍摄时间,合同上的公章找了第三方机构鉴定真伪。 结果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兰湘湘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对墨染说:“墨总,东西是真的。录音里的声音确实是华亿高管的,公章也是真的,合同的签署日期和当时的时间线对得上。” 墨染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真的就好。 他把材料锁进保险柜,密码设了三层,钥匙自己拿着。这东西现在不能用,但将来什么时候用、怎么用,主动权在他手里。这就够了。 第679章 倪昵遇难题 签完协议送走王金花,墨染本以为能消停几天,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就被电话吵醒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一边哭一边说话。 “倪姐?你怎么了?”墨染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早上七点四十五。他昨晚跟刘一菲折腾到凌晨两点,才睡了不到六个小时,脑袋还是晕的。 “墨总……出事了……我的照片……网上到处都是……”倪昵的声音在颤抖,像是冬天里被风吹落的树叶,每说一个字都在抖。 墨染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他坐起身来,刘一菲在旁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谁啊”,又睡过去了。 “什么照片?说清楚。”墨染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哽咽,然后是一阵断断续续的解释。墨染听了好一会儿,才把事情拼凑完整—— 倪昵的照片被人发到网上了。私密的、那种不应该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照片。标题写的是“谋女郎倪昵不雅照曝光”,已经上了热搜,评论区炸了锅,说什么的都有。有骂的,有嘲的,有替她说话的,还有求“完整版”的,乌烟瘴气,不堪入目。 这事儿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在整她。 张维平。 倪昵的经纪约在张维平手上,但她因为《金陵十三钗》的事情选择了支持张一谋。张一谋和张维平之间早就闹翻了,从《金陵十三钗》开始就龃龉不断,发展到现在已经恩断义绝。倪昵夹在老板和恩师之间,选了恩师,结果就是——公司不给她资源,经纪人被收回,跟她相依为命的只有一个助理小杨。这还不够,张维平居然连这种下作手段都使出来了。 墨染听完,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画面是当年陈老师惹下的那场祸。那会儿他还在美国读书,网上铺天盖地都是那些照片,他室友对着电脑屏幕看了三天三夜,眼睛都看红了。那时候他觉得这事儿挺好笑,现在轮到自己认识的人摊上这种事,他才意识到这玩意儿对一个女演员来说意味着什么。 在华夏这片土地上,这种事只要处理稍微有些不妥当,倪昵的职业生涯就到头了。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不管你是有理的还是没理的。 “你在北平吗?”墨染问。 “我在。”倪昵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捂着嘴在说话。 “来我公司,细说。” 挂了电话,墨染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刘一菲。她侧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睡裙的肩带滑到了胳膊上,露出白皙的肩头。墨染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肥臀——手感软得一塌糊涂,跟刚出锅的年糕似的。 “一菲,该起床啦。” 刘一菲哼唧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含混不清地说:“能不起吗?我想睡懒觉……” “不起的话,我就让阿姨来喊你喽。”墨染的语气带着点坏笑。 刘一菲“腾”地坐了起来,头发炸得跟鸡窝似的,眼睛还没睁开,但嘴里已经开始嘟囔了:“别别别,我起……你每次都这样,用阿姨吓我……” 墨染笑了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起身穿衣服。 把刘一菲送到开心麻花的剧院门口,看着她打着哈欠走进去,墨染才掉头往公司赶。到公司的时候,倪昵已经等在前台了。 墨染看见她的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 这姑娘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摘,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肩膀上,脸上没有化妆,眼睛红肿得跟桃子似的,眼袋重得能装下两枚硬币。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湿漉漉的,蔫巴巴的,完全没有之前那个光鲜亮丽的样子。 墨染把她带进办公室,关上门,先打开电脑看了看网上的情况。 热搜挂了三个,相关话题的阅读量已经破亿了。那些照片他扫了一眼——说实话,跟他在《忌日快乐》里面安排的那些大尺度镜头比起来,这真不算什么。也就是几张穿着内衣的照片,放到欧美连稍微大点的风浪都算不上,但这里是华夏,网民的热情能把任何小事放大一百倍。 倪昵坐在沙发上,双手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墨染的脸,像是在等待宣判的犯人,满脸都是溺水的人渴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那种表情。 墨染看完网页,关掉浏览器,转过身来看着她。 倪昵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她的眼眶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别担心。”墨染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是一颗定心丸,“问题不大。” 倪昵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没听清楚似的,连问了两遍:“真的吗?真的吗?”声音里的颤抖从恐惧变成了惊喜,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有人给了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墨染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会让律师去跟相关平台沟通,让他们停止传播这些照片。你再配合律师发个声明,躲一段时间,这事儿就过去了。” 他顿了顿,忽然板起脸来,伸手弹了一下倪昵的脑门,力道不重,但声音挺脆:“但你得先跟我说实话——你怎么能让这些照片流传出去呢?这种东西你也敢拍?” 倪昵捂着脑门,眼泪还挂在脸上,但表情已经从绝望变成了委屈:“我……当时也是年少轻狂嘛,没想过会出这么大乱子。那会儿刚出道,经纪人说拍点‘艺术照’留着以后用,我就拍了……” “艺术照?”墨染冷笑一声,“你这叫艺术照?你这是给自己埋雷。” 他回到办公桌后面,拿起电话拨了内线:“闻云,兰湘湘,来我办公室。” 闻云是市场总监,负责对外联络;兰湘湘是法务,负责法律文书。墨染把事情简单交代了一下——闻云去联系各大平台,要求他们下架相关照片和话题;兰湘湘去拟一份法律声明,措辞要强硬,该警告的警告,该起诉的起诉。 两个人领了任务走了,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倪昵终于控制不住了。她从沙发上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墨染怀里,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衬衫,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墨染的衬衫被她蹭湿了一片,凉飕飕的。 “墨总,我好怕……”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真的好怕……我怕我以后再也接不到戏了……我怕别人看我像看一个笑话……” 墨染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不是那种暧昧的拍法,而是像拍一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安抚的意味更多一些。 “怕什么?有我在。”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你是不是一晚上没睡?” 倪昵点了点头,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早饭也没吃?” 倪昵又点了点头。 “你先进里屋睡一会儿。等我处理完了,带你去吃东西。”墨染指了指办公室里面那间休息室,那是他平时午休的地方,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套沙发。 倪昵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她看着墨染,忽然问了一句:“墨总,你是不是对所有女人都这么好?” 墨染被她问得一愣,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坏,带着点痞,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瞎说。咱们好歹也算是管鲍之交,帮你一把不行吗?” 倪昵的脸“唰”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朵尖。她伸手捶了一下墨染的胸口,力道轻得跟挠痒痒似的:“墨总,你好讨厌哦~” “行啦,别撒娇了。去睡会儿。” 倪昵转身往休息室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墨染,嘴唇动了动,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墨总……能不能抱着我睡?我有点……没有安全感。” 墨染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装着太多的东西——恐惧、疲惫、依赖,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他知道,这姑娘现在就像一只被暴风雨打湿了翅膀的鸟,需要有个地方让她暂时栖身。 单纯从关心倪昵睡眠情况的角度来说,墨染觉得自己应该舍身陪美人。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休息室的门轻轻关上,窗帘拉了一半,午后的阳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墨染靠在床头,倪昵蜷在他怀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有点痒,但他没动。 窗外的城市喧嚣依旧,网上的风浪还在翻涌,但在这个小小的休息室里,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墨染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倪昵,她已经睡着了,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做一个不太坏的梦。 他叹了口气,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这事儿还没完。照片要下架,声明要发,张维平那边也得给他点颜色看看——不然以后谁都敢来欺负他的人,那还得了? 不过这些事,等她睡醒了再说。 墨染闭上眼睛,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了。华亿那边刚拿到材料,倪昵这边又出了事,这两件事看起来没关系,但他总觉得背后有一条线在连着。 算了,先不想了。 他也困了。 第680章 墨总拍桌震老登 张维平费尽千辛万苦准备好的那些照片,结果只在网上挂了两天,就跟被人踩了刹车的跑车似的,热度“唰”一下就下来了。 取而代之的,是倪昵那边发出的声明——措辞强硬,态度明确,说要告那些传播照片的人。律师函一封接一封地发出去,跟发传单似的,平台方也配合着开始删帖、撤热搜、封话题,动作快得像是排练过。网民们的注意力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两天就被某个明星的恋情瓜给拐跑了,倪昵的热搜从第一名掉到第十名,又从第十名掉出榜单,最后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张维平坐在他那间装修得跟暴发户客厅似的办公室里,气得脸上的褶子都深了三道。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桌上的茶杯早就凉透了,茶水颜色深得跟酱油似的。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条“倪昵委托律师起诉侵权者”的新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鼠标都跳了起来:“把徐平威给我叫进来!” 助理徐平威进来的时候,脚步轻得跟做贼似的。他太了解张维平了——这些日子,这位张总的怒火就跟火山喷发似的,一茬接一茬,没完没了。说的每句话都是夹枪带棒,看谁都不顺眼,连前台小姑娘被他骂哭过两回。今天徐平威一进门,就看见张维平额头上那个皱成“川”字的眉头,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又要遭殃了。 果然,张维平上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 “你是干什么吃的?啊?我花那么多钱请你,你就给我办成这样?照片发出去两天就没了?那些平台怎么回事?是不是收了钱?你查清楚了没有?谁在背后帮那个贱人?” 徐平威被骂得狗血淋头,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低着头,嘴里“嗯嗯啊啊”地应着。等张维平骂累了,端起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又“噗”地吐出来,骂了一句“这什么破茶”,徐平威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张总,我已经在查了……初步判断,应该是有人在帮倪昵压热度,而且能量不小。” “能量不小?”张维平冷笑一声,“在娱乐圈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有比我能量大的?你给我查!查清楚了,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跟我作对!” 徐平威领了命,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下午,调查报告送到了张维平的办公桌上。 张维平只看了几眼,脸就绿了。然后他从绿变成紫,从紫变成黑,最后“啪”地把报告摔在桌上,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都倒了,茶水漫出来,浸湿了报告的一角。 “这个贱人!”张维平的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让她陪我她不肯,转眼就找上墨染那个小白脸!这对奸夫淫妇!” 他气得直捶桌子,一下接一下,跟擂鼓似的。办公室外面的员工一个个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去!”张维平指着徐平威的鼻子,“再去给我猛发倪昵的照片!发到全网都是!我看他们能压多少次!” 徐平威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的表情很微妙,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真话。他抿了抿嘴唇,还是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张总……平台在压这件事的热度,我们发再多也没什么用了。而且……”他咽了口唾沫,“那些大v和营销号,现在都不敢接我们的单了。我问了一圈,都说‘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至于是谁打的招呼,人家不肯说。” 张维平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就去挖墨染的黑料!”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就不信这家伙是清清白白的!一个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又是拍电影又是买球队,他能干净到哪儿去?你给我挖!往死里挖!” 徐平威这次没有犹豫,直接说了实话:“张总,这样做就意味着和繁星传媒开战。以我们目前的实力……”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张维平所在的新画面,自从跟张一谋闹掰之后,可谓是大厦将倾。旗下艺人走的走、散的散,几个项目也黄了,账面上的资金紧张得跟绷紧的弦似的,随时可能断掉。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已经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能蹦跶了。这个时候去惹墨染——那个背后站着相峰集团、手里捏着繁星传媒、在圈里人脉遍地的年轻人——无疑是早一步进棺材。 张维平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的吊灯,嘴里骂骂咧咧了十来分钟,骂倪昵忘恩负义,骂墨染多管闲事,骂张一谋不是东西,骂这个世道人心不古。骂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慢慢瘪了下去。 他颓然倒在座椅上,双手搭在扶手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眼睛里那点凶光也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去……”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的,“帮我联系墨染,我想和他当面谈谈。” 徐平威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点头,转身出去打电话了。 张维平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窗外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板上,像一摊化不开的墨渍。 收到张维平的见面邀请时,墨染正在办公室里翻《来自星星的你》的剧本,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雪茄。 他不惊讶。 一点都不惊讶。 像张维平这种老江湖,能屈能伸是基本功。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打不过就谈,谈不拢再想别的办法。墨染把地点约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没去什么酒店、会所,摆明了态度——这是我的地盘,倪昵是我罩的,你张维平最好懂点事。 约好的那天下午,张维平按时来了。 墨染坐在老板椅上,打量着这个传说中在娱乐圈翻云覆雨的人物——个头不高,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刀刻出来的,一双眼睛倒是很亮,但亮得不舒服,像探照灯似的,带着一种“我在打量你值多少钱”的精明。 墨染在心里暗暗感叹:见面不如闻名啊。这老头看起来就跟小区门口下象棋的大爷差不多,哪有一点“影视大亨”的气派? 但人不可貌相,这老头手里攥着的资源和手段,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张维平一进门就笑,笑得跟见了亲儿子似的,热情得过分。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开始对墨染的电影大肆夸奖。 “墨导啊,你那《垫底辣妹》我看了三遍!三遍!票房破五亿,啧啧啧,了不起!还有那个《人在囧途》,低成本高回报,教科书级别的操盘!我跟你说,现在的年轻导演里头,你是最有商业头脑的,没有之一!” 夸奖的话说了不少,但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意思——你的电影票房高、赚钱多。墨染听了一会儿就听明白了,这老头夸的不是他的艺术水准,而是他的“赚钱能力”。而且字里行间都在暗戳戳地踩张一谋——张一谋的电影票房不行,张一谋只会拍文艺片不会赚钱,张一谋是个赔钱货。 墨染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张总过奖了”。 张维平见墨染没什么反应,又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变得推心置腹起来:“墨导,你是导演也是制片人,应该知道拍一部电影需要投入的资金有多庞大?电影说到底也是件商品,我们不能光追求艺术性,不要商业价值。你说对不对?” 他开始了。 墨染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他没有接话,就那么默默地听着,等张维平把那一套“艺术与商业的辩证关系”讲完。 张维平从《金陵十三钗》的票房不如预期,讲到张一谋的“固执”和“不懂市场”,又从张一谋的“不懂市场”讲到自己的“慧眼识珠”,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飞到墨染的茶杯里了。他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倾诉多年的委屈,又像是在为自己过去的种种行为找借口。 墨染耐心地听完,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缓缓开口了。 “张总,您的不容易我都能理解。”他的语气很平和,像是在跟一个长辈说话,“所以倪昵那边,我已经狠狠骂了她一顿。这事儿能不能就这么算了?毕竟您和张一谋之间的事情,牵扯到其他人,不太好。” 张维平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没想到墨染这么好说话。他连忙点头:“行,我给墨导这个面子!只要倪昵答应往后不跟张一谋来往,我保证既往不咎,全力捧她。” 墨染听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老小子还是看不清楚形势啊。 你还以为你是当年那个呼风唤雨的张总呢?你手上已经没牌了,倪昵跟在你身边也是明珠暗投,你哪还有什么资本去捧倪昵?新画面现在还剩几个艺人?账上还有多少钱?你拿什么捧? 墨染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他绕弯子。 “张总,我的想法是——你和倪昵解约。”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保证她出去不乱说,大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张维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行!”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这怎么行?我前期投入到她身上的钱不是白费了吗!培训、包装、宣传,花了多少你知道不知道?” “张总,强扭的瓜不甜。”墨染的语气依然平和,但眼神已经开始变冷了,“那些签约的姑娘,哪个不是冲着张一谋去的?心都不在你这儿,你何必抓着她们不放呢?” 张维平的脸色涨红了,他梗着脖子,声音里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强硬:“我张维平在影视圈混了这么多年,还是有些人脉的!想捧一个倪昵,很难吗?我告诉你,我——” “砰!” 墨染猛地一拍桌子,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像一声闷雷。张维平的话被硬生生截断了,整个人往后一缩,眼睛瞪得溜圆。 墨染站起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张维平。他的眼神不再平和,而是像两把刀子一样,直直地扎过去。 “我看你年纪大,才好声好气地跟你说。”墨染的声音不大,但冷得像冬天的风,“你没完了是?” 张维平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今天回去,就必须和倪昵解约。”墨染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钉在木板上的钉子,“不然,你的那些糟烂事儿,我都给你抖出去。” 张维平的脸色变了。 “你潜规则女演员的事儿,真当天衣无缝?”墨染冷笑一声,“《金陵十三钗》里你做了多少假账,要不要我帮你数数?你要是不想进去踩缝纫机,就老老实实按我说的去做。”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秒针在走。 张维平脸上的表情像是开了染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说什么,但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他的眼神里闪过愤怒、不甘、恐惧,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颓丧。 他狠狠瞪了墨染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墨染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墨染,我会记住你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分量很重。它不像是一句威胁,更像是一句——认栽。 张维平站起来,夹着包,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肩膀微微颤了颤,像是想回头,但最终还是拉开门走了出去。 墨染站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拿起桌上的烟,重新点了一根,手指微微有些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刚才那一拍,手掌有点疼。 他揉了揉掌心,掏出手机,给张维平发了条短信:“我明天就会打电话给倪昵。如果你们还没解约,我就去税务局举报你。”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桌上,靠进椅背里,闭上眼睛。 烟在指尖静静燃烧,灰烬落下来,掉在桌上,没人去擦。 第681章 倪昵解约喜提自由身 翌日,倪昵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吃泡面。 她昨晚一夜没睡好,翻来覆去地想墨染那句“别担心,问题不大”,越想越觉得不踏实。早上顶着两个黑眼圈起来,泡了一碗红烧牛肉面,刚挑起来一筷子,手机就响了。 电话那头是张维平助理徐平威的声音,冷冰冰的,像是在念讣告:“倪昵小姐,张总同意跟你解约,下午三点来公司办手续。” 倪昵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了桌上,泡面的汤汁溅出来,烫了她一下,但她完全没感觉到。 “你……你说什么?” “解约。下午三点。别迟到。” 电话挂了。 倪昵呆呆地坐在餐桌前,盯着那碗还在冒热气的泡面,眼眶忽然红了。不是伤心,是激动,是那种“你从悬崖边上被人一把拉回来”的劫后余生。 下午三点,倪昵带着助理小杨准时出现在新画面的会议室里。 解约合同摆在桌上,厚厚一沓,倪昵一页一页地翻,生怕有什么隐藏条款。小杨在旁边伸着脖子看,比倪昵还紧张。翻到最后,确认没有问题,倪昵拿起笔,在签名处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在纸上的那一刻,她感觉像是有一块压在心里很久的大石头,终于“轰隆”一声落了地。 张维平全程黑着脸,一句话都没说。签完字就站起来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咚”的,像是要把地板踩出几个洞来。 倪昵抱着那份解约合同,走出新画面公司的大门,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连空气都是甜的。 小杨跟在后面,高兴得手舞足蹈,跟过年似的:“倪姐!太好了!太好了!我们终于不用再看张维平那张臭脸了!你是没看见他刚才那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哈哈哈哈!” 倪昵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走,我请你吃饭去!想吃什么随便点!” “倪姐!”小杨忽然凑过来,贼兮兮地压低了声音,“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双喜临门呢?” “这话怎么说?”倪昵一边走一边问。 小杨挽着她的胳膊,嘴巴凑到她耳边,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有个大胆的想法”的神秘感:“倪姐,你刚跟新画面解约,帮你的是繁星传媒的墨导。你说……他会不会好人做到底,把你签了?或者说,他本来就是想签你的?” 倪昵的脚步顿了一下。 小杨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在她心里激起了涟漪。繁星传媒啊——那是多少艺人梦寐以求的平台。这些年繁星出品的作品,哪一部不是叫好又叫座?《初恋那件小事》捧红了杨蜜,《垫底辣妹》让刘一菲封神,《超体》让范彬彬在国际上刷了脸……要是能进繁星,说不定下一个就是自己。 小杨越说越来劲,掰着手指头数:“倪姐你看,繁星这些年的作品,对女性角色的刻画都特别好。不是那种花瓶式的女主角,而是有血有肉、有成长弧光的角色。你要是进了繁星,未必没有这样的剧本找你,对不对?” “这……”倪昵咬了咬嘴唇,心里有些意动。 “倪姐,要不咱们努力一下?”小杨冲她眨了眨眼。 倪昵沉默了两秒,然后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对,努力一下。” 她掏出手机,给墨染发了一条消息,语气尽量显得轻松自然:“墨导,我跟新画面解约了。您的大恩大德,我必须好好感谢。今晚有空吗?我请您吃饭。” 墨染回得很快:“行。” 倪昵咬咬牙,订了一家北平最贵的餐厅——米其林三星,人均消费够普通上班族吃一个月的那种。她换上了衣柜里最贵的一条裙子,化了最精致的妆,还特意去做了个头发。小杨在旁边看着她,啧啧称奇:“倪姐,你这是去吃饭还是去相亲啊?” 倪昵白了她一眼:“闭嘴。” 晚上七点,餐厅的包厢里,灯光柔和,桌上摆着精致的餐具和鲜花。倪昵紧张得手心出汗,不停地看表。 墨染准时到了。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得很。他一进门就笑了:“嚯,这地方不便宜?倪昵你太客气了。” 倪昵连忙站起来迎接,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墨导您坐,您坐。小杨,倒酒。” 小杨立刻殷勤地端起酒瓶,给墨染倒了一杯红酒,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声音洪亮得跟敬酒词大赛似的:“墨导,感谢您出手相助!您不光是倪姐的贵人,也是我的贵人!我敬您一杯!” 墨染被她这架势逗笑了,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客气了,应该的。” 推杯换盏之间,气氛慢慢热络起来。倪昵聊起了自己拍《金陵十三钗》时的趣事,墨染也说了几句剧组里的糗事,笑声一阵一阵的。小杨在旁边插科打诨,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一会儿夸墨染年轻有为,一会儿夸倪昵貌美如花,把气氛烘托得恰到好处。 酒过三巡,话题慢慢向倪昵未来的职业生涯靠拢。 小杨端着酒杯,试探性地问:“墨导,您觉得倪姐以后的发展方向应该是什么?她现在是自由身了,还没有签新公司呢。” 墨染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没有立刻回答。 小杨继续说,话里的意思越来越明显:“像繁星这样的平台,对女演员的包装和推广,那真是业内顶级的。要是倪姐能有机会跟繁星合作,那肯定是双赢……” 墨染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了小杨一眼,又看了倪昵一眼。他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神已经变得认真起来。 “小杨,要不你先回去。”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我送倪昵回去就行。” 小杨和倪昵对视一眼,小杨乖乖地站起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冲倪昵使了个眼色,那表情分明在说“倪姐你加油”,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包厢,顺手把门带上了。 包厢里只剩下墨染和倪昵两个人。 灯光柔和,音乐舒缓,桌上的菜还剩下大半。倪昵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布上画圈,心跳快得像擂鼓。 墨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倪昵。他的表情不像刚才那么轻松了,带着一种“咱们得说点正经事”的严肃。 “倪昵,我也不绕弯子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繁星的电影电视剧,会优先供应杨蜜、刘一菲、范彬彬。如果角色需要年轻一点的话,我会给那扎。” 他看着倪昵,一字一句地说:“你来繁星,就要和她们争。我不想你们伤和气。” 倪昵的脸色有些苍白。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直白得像一把刀,把她的幻想一下子剖开了。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墨染会拒绝得这么干脆利落。 “我明白了,墨导。”她的声音有些涩,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 墨染看着她那副失落的样子,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软了几分:“你别灰心。将来你要是和别的娱乐公司签合同的时候,我能帮到你的地方,你可以随时来找我。合同审核、资源对接、项目合作,只要我帮得上忙的,你开口。” 倪昵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感激,也有一点点不甘心。她咬了咬嘴唇,忽然问了一句:“墨导,我就随口问一句……你刚才说的那些女人,是不是你的……” 墨染不自觉咳嗽了两声,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假装没听懂:“都是要好的朋友。” 倪昵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问:“那我呢?” “你也是我的朋友。”墨染回答得很快,快到像是在掩饰什么。 倪昵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释然,也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好,朋友。” 她端起酒杯,跟墨染碰了一下:“那以后就请墨导多关照了。” 墨染也笑了,跟她碰了杯,一饮而尽。 窗外的夜色很深,霓虹灯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两个人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顿饭吃得不算圆满,但也算有了个交代。 没能加入繁星,倪昵和小杨都有些失望。回程的车上,小杨叽叽喳喳地说着“没关系”“繁星不签咱们还有别的公司”“倪姐你条件这么好肯定有人抢着要”,试图安慰倪昵,但语气里明显带着点遗憾。 倪昵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路灯,心里五味杂陈。 不过,能得到墨染“往后会提供帮助”的承诺,对她们来说也算是一针强心剂。在娱乐圈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有一个像墨染这样有能量的人愿意在关键时刻拉你一把,比什么都强。 倪昵掏出手机,翻到墨染的微信,犹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墨导,今晚谢谢你。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贵人。” 发出去之后,对面很快回了一个字:“嗯。” 倪昵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这男人,真是惜字如金。但该做的事,一件都没少做。 第682章 蛐蛐杨蜜反被蛐蛐 特大好消息!墨染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一条推送,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朵根——“小四”郭金明宣布要将他的《小时代》搬上大银幕。 墨染差点笑出声来。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可以光明正大蛐蛐杨蜜的机会啊!虽然以杨蜜的脑回路,大概率不会懂他玩的那些梗。但管他呢,蛐蛐人这种事,重点在于过程,不在于结果。就像钓鱼,鱼上不上钩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甩竿的那一瞬间,感觉自己像个高手。 他兴高采烈地开车回家,一路上都在构思怎么开场。是直接问“蜜蜜你知道郭金明吗”,还是迂回一点“听说有个作家要拍电影了”?或者更狠一点——“蜜蜜你觉得你适合演《小时代》里的哪个角色?” 脑子里已经排演了七八个版本,每个版本里杨蜜的反应都让他笑得跟偷到鸡的黄鼠狼似的。 推开家门的时候,墨染看见杨蜜正盘腿坐在沙发上,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嘴里咬着笔帽,眉头微蹙,表情认真得跟备战高考似的。她在纸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在记录什么,茶几上还摊着几本翻开的剧本,荧光笔画得五颜六色,像是一幅抽象画。 墨染换了拖鞋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她旁边,探头看了一眼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人物小传、台词分析和情绪转折点,字迹工整得跟印刷体似的,还贴了好几张彩色便签纸。 “蜜蜜,写什么呢?”墨染的语气里带着点好奇,也带着点心虚——自己刚才还在想怎么蛐蛐她,结果人家在这儿认真搞业务,这对比也太惨烈了。 杨蜜头都没抬,笔尖继续在本子上划拉:“昨天跟导演和其他演员做了剧本围读,有些新的想法和心得,我想总结一下,怕自己忘记。” 她说着说着就开始进入专业模式,墨染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靠!蜜蜜认真对待自己的角色,自己居然想着蛐蛐她,这种行为好像有些下头。墨染在心里给自己记了一笔账——欠蜜蜜一次真心夸奖,改天补上。 杨蜜说了半天,没听到回应,终于抬起头来。她看见墨染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那眼神里带着点愧疚、带着点赞赏,还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你这是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杨蜜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一脸狐疑。 墨染没有直接回答。他伸手抽走了杨蜜身后的靠枕,往旁边一扔,然后自己挪过去,把胸膛贡献出来当她的新靠枕。杨蜜被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搞得有点懵,但还是自然而然地靠了上去,后脑勺抵着他的锁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蜜蜜,”墨染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闷闷的,“小四要当导演了。” “谁是小四?你家亲戚?”杨蜜眨了眨眼,一脸天真。 墨染差点没被她这句话噎死。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想笑的冲动:“……郭金明。” “哦——他呀!”杨蜜恍然大悟,“他要拍电影?拍什么电影?” “《小时代》。” 杨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那本小说啊……我看过。” “你要投资?”她忽然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墨染。 “我才不投这么没有内涵的作品呢,而且还用一个没经验的导演。”墨染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屑,“你看过《小时代》,你觉得怎么样?” 杨蜜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慢悠悠地说:“当年看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就是觉得那些衣服好漂亮、那些房子好大。但长大一点后就会发现……有点假。” “哪里假?” “因为我身边真的有个有钱人啊。”杨蜜伸手戳了戳墨染的胸口,“小说里那些纸醉金迷的场景,跟你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什么爱马仕限量款、什么私人游艇派对,你一个不高兴就去买个nba球队,还是那种没成绩的——小说里的人再有钱,会干这种事吗?” 好家伙,我没蛐蛐你,你倒是先来蛐蛐我了。 墨染的脸色变了三变,从白到红,从红到黑,最后没忍住,把杨蜜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腿上,抬手就在她的小屁屁上狠狠拍了两下。声音清脆,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像两声巴掌。 “啪!啪!” 杨蜜被打得“嗷”了一声,扭着身子想躲,但被墨染按得死死的。她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扭过头来看着墨染,嘴角居然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你急了!”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我戳中痛处了”的幸灾乐祸。 墨染被她这副模样气得想笑又笑不出来。他松开手,把杨蜜重新捞回怀里,决定继续自己的“蛐蛐大计”。 “蜜蜜,假如——我是说假如啊——让你去参演《小时代》,你去吗?” 杨蜜想了想,摇了摇头:“我应该不会去。我的演出费很高的,他们应该付不起。” “假如他们很有钱,砸锅卖铁凑够了你的片酬,你去不去?” “以我现有的身份地位,我不会去。”杨蜜的语气难得的认真,“我去的话只能演女主,但这部电影有很多隐形的雷。郭金明第一次当导演,能不能把故事讲好是个大问题;而且原着本身就存在争议,什么拜金、三观不正的帽子扣上来,我扛不住。我不能拿我的声誉来冒险。” 墨染听着,心里暗暗点头。这姑娘平时看着没心没肺的,但涉及到原则问题,脑子比谁都清醒。 “那假如——”墨染拖长了声音,眼睛里闪过一丝坏笑,“你是个无名小卒呢?刚出道,什么都没有,就一腔热血。” 杨蜜白了他一眼:“你这不是废话嘛。无论这部电影怎么样,它好歹算部电影。能上大银幕是多少演员的梦想啊,我要是无名小卒,肯定会去啊。哪怕只是个配角,哪怕被骂,至少简历上能写‘参演电影’四个字,比跑龙套强多了。” 墨染无语地伸手扒下她的眼镜,捏着她的鼻梁晃了晃:“你是不是戴上眼镜就变聪明了?平时怎么没见你分析得这么透彻?” 杨蜜一把抢回眼镜,重新戴上,下巴一扬:“我一直很聪明好不好!倒是你今天有些不对劲——老是想把我和《小时代》放到一起,你是不是外面有新欢了,打算捧别人啦?想把我甩了?嗯?” 面对杨蜜这突如其来的倒打一耙,墨染一声冷笑。 他站起来,弯腰一抄,直接把杨蜜扛上了肩膀,跟扛一袋大米似的。杨蜜倒挂在他肩上,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又惊又笑地拍打着他的后背:“你干嘛!放我下来!你个流氓!”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墨染大步流星地往卧室走,语气庄严得像是宣读圣旨,“少爷我耍一招‘半边烧鹅腿’加上‘蟾蜍爬滑石’给你瞧瞧,免得你疑心病重,整天怀疑我在外面有人。” 杨蜜虽然听不太懂这些稀奇古怪的招式名,但从墨染那不怀好意的笑声里,她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她觉得,自己今晚可能要遭殃了。 而且,好像也不是很抗拒。 第683章 插刀教集体翻车 墨染跟杨蜜腻歪了两天,眼瞅着她就要进《来自星星的你》剧组了。行李都收拾好了,剧本也背得滚瓜烂熟,就等着开机。 结果网上突然爆出一则新闻,像一颗深水炸弹,炸得整个娱乐圈地动山摇。 便潇潇的助理“知心钰”发了一条微博,隐晦地暗示剧组男女演员因“创作理念不同”发生肢体冲突,男演员打了女演员。措辞暧昧,语焉不详,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我有内幕”的神秘感。微博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转发就破万了。 随后,便潇潇本人亲自下场回应,证实印小田在剧组“打了她”,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他抓着我的头发打”“我被打得满脸是血”“现场很多人都看到了”。 墨染刷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手里的咖啡杯顿了一下。 你或许不认识便潇潇,但你大概率知道这件事——就是后来被称为“插刀门”的那桩公案。一群明星不分青红皂白,站队便潇潇,围攻印小田,把一个正当红的男演员硬生生踩进了泥里。多年后真相大白,监控录像显示印小田根本没打人,是便潇潇先动手推搡、骂人,印小田只是挡了一下。但那又怎样?印小田的事业已经毁了,那些当初插刀的人,没一个道歉。 墨染看着手机上那些熟悉的名字,嘴角慢慢抿成了一条线。 这条微博一出,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杜恒春。 这人就像狗闻到了大便,兴冲冲地就跑过去舔了一口。杜恒春发微博说:“印小田,你算什么男人?泡妞不成就打人?人家女孩子招你惹你了?真给爷们丢脸!” 墨染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手里的咖啡杯差点被他捏碎。 这跟当年诬陷他的手段如出一辙——先给你扣个帽子,再用道德大棒砸你,根本不问你有没有做过。杜恒春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落井下石的本事倒是一流。当年他在华亿的时候,就没少干这种事,墨染跟他打过几次交道,深知这人的尿性。 杜恒春拔了头筹,后面的人自然蜂拥而至,跟苍蝇闻到了腐肉似的,一窝蜂地往上扑。 李诚——对,就是那个抢了墨染老婆的那个李诚——作为便潇潇的同学,站出来说“我相信她的人品”。墨染看着这条微博,冷笑了一声。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李诚能说出这种话,说明他跟便潇潇确实是同一类人。他说得没毛病,只是站错了队而已。 贾耐亮用他不多的大脑细胞思考了半天,然后单方面宣布:“确有此事,已证实。”至于怎么证实的、证据在哪,一个字都没提。反正“已证实”三个字就够了,网民信就行。 保建峰更是恬不知耻,居然发微博说:“导演们以后找我拍戏,我不会打人,也不会改剧本。”——这话的潜台词是什么?印小田打人、印小田改剧本?可人家印小田压根没干过这些事。保建峰这波操作,简直是把自己的脸伸过去让人打。 最让人恶心的是杨姿这个二货。他声称自己手里有视频作为证据,印小田不道歉就报警。说得跟真的似的,好像他当时就在现场、手里握着完整监控一样。后来大家才知道,他手里什么都没有,就是在蹭热度。 类似的刀,一把一把地插向印小田。 杜恒春、李诚、贾耐亮、保建峰、杨姿……还有后来跟风的黄觉、文章等人,一个个争先恐后地站队,生怕自己落后了显得不够正义。支持印小田的人却寥寥无几,只有聂远等少数几个演员站出来说“印小田不是这样的人”,但声音太小,很快就被淹没了。 墨染靠在沙发上,一条一条地刷着这些微博,越刷越气。 他不是印小田的朋友,甚至没见过几次面。但他就是看不惯——看不惯有人仗着人多欺负人少,看不惯有人颠倒黑白、搬弄是非,看不惯杜恒春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而且,这事儿他有切身体会。 当年他被杜恒春诬陷的时候,也是这种局面——一群人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恨不得把你钉在耻辱柱上。要不是他手里有证据、背后有靠山,早就被踩得翻不了身了。印小田没有他这么好的条件,再不帮他,这个人就毁了。 墨染拿起手机,打开微博,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 他想了想,删掉了原本写好的“杜恒春你闭嘴”,换成了一段更理性的话: “剧组的摄像头都坏了吗?为什么都是不相干的人员在那里自说自话,责任方不下场解释清楚?演员的声誉是很重要的。印小田,如果你没打人,请尽快报警,不然你的演员生涯可能就要走到头了。最后我只想说——相信法律,相信监控!” 点击发送。 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条微博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评论就破万了。 墨染没去看评论,他知道肯定有人骂他多管闲事,也有人夸他仗义执言。但不管怎么说,他的微博一发,瞬间压过了那些小丑的音量。很多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开始怀疑起事情的真相——对啊,为什么没有监控?为什么剧组不出来说话?为什么都是这些不相干的人在自说自话? 印小田看到墨染的微博,感动得差点哭出来。他没想到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帮他。他立刻发微博回应:“谢谢墨导,我会立刻报警。清者自清,我相信法律会还我公道。” 这事儿还没完。余波还在继续扩散,像水面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推。 墨染刚发完微博,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俞妃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带着一种“我要跟你谈谈”的严肃表情。她走进来,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双臂抱在胸前,看着墨染。 “你知道便潇潇和印小田之间的事情的真相?”她问,语气里没有质问,但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谨慎。 墨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那你就敢发微博?”俞妃虹的眉头皱了起来。 “但我知道杜恒春是个什么样的人。”墨染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他们联起手来攻击一个人,我想帮帮印小田。不是因为我了解真相,而是因为我看不惯这种群殴式的围剿。” 俞妃虹沉默了几秒,又问:“如果印小田真的打人了呢?” “那警察来了正好早点把他带走啊。”墨染转过身来,耸了耸肩,“我又没说印小田是无辜的,我只是说——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应该对一个人进行舆论审判。法律该怎么判怎么判,但不是靠杜恒春那张嘴来判。” 俞妃虹叹了口气,走过来,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墨染:“你肯定会被骂惨的。两边不讨好——支持便潇潇的人骂你多管闲事,支持印小田的人又觉得你不够坚定。” “没办法。”墨染摊了摊手,“一帮人无凭无据地在网上对别人进行人身攻击,我看不下去。妃虹姐,你想想,如果不需要证据就可以肆意攻击别人、让别人社会性死亡,那我们的社会会变得多么可怕呀?今天他们能这样对印小田,明天就能这样对你、对我。到时候谁来帮我们?” 俞妃虹看着他,眼神慢慢变了。从刚才的担忧变成了一种柔软的东西,像是欣慰,又像是心疼。 她站起来,走到墨染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动作轻柔,像是在摸一只倔强的小猫。 “原来我们家小墨这么有正义感啊。”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墨染被摸得浑身一酥,脑子里那根弦“嗡”地震了一下。他立刻抓住机会,嘿嘿一笑,凑过去:“妃虹姐,那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俞妃虹收回手,退后一步,那表情分明在说“你脑子里想什么我门儿清”。 墨染急了:“我不多要!就加一个项圈,带根小链子……” “你做梦!”俞妃虹的脸“唰”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朵尖。 “我不管!”墨染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走,“妃虹姐姐你夸了我,又不给我奖励,我不放你走!你今天不答应,我就一直缠着你,你去哪我去哪,你开会我坐旁边,你吃饭我坐对面,你上厕所我在门口蹲着!” 俞妃虹被他这副无赖样气得想笑,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她咬了咬嘴唇,瞪着墨染,那眼神里有三分恼怒、三分无奈,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 最后,俞妃虹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挣扎,小声说了一句:“……周末。” 墨染的眼睛瞬间亮了:“真哒?” “再说我就反悔了。” 墨染立刻捂住嘴,做了个“我闭嘴”的手势,但那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他已经在脑子里盘算周末该准备什么道具了——项圈要黑色的,小链子要银色的,最好再配一副手铐…… 俞妃虹看着他那副心猿意马的样子,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头也没回地说:“别太过分。” 然后拉开门,走了。 墨染站在办公室里,摸着被踢的小腿,笑得跟个二百斤的孩子似的。 晚上,墨染去杨蜜家吃饭。 杨叔叔做的红烧排骨,杨阿姨炖的老母鸡汤,满屋子都是饭菜的香味。墨染洗了手坐到餐桌前,发现杨蜜已经坐在那儿了,面前摆着碗筷,但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饭上——她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拿着筷子,眼睛盯着屏幕,嘴巴机械地嚼着米饭,整个人像一台人形刷微博机器。 墨染的那条微博已经冲到了热搜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紫色的“爆”字。评论数突破五十万,转发数更是惊人。杨蜜一条一条地刷,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忙得不亦乐乎,筷子戳了半天没戳到菜,戳到的是空气。 墨染看不下去,伸手一把抢过她的手机,往旁边一扣:“吃饭!不准看手机!” 杨蜜“啊”了一声,伸手去够,但墨染把手机放到了她够不着的地方。她急得直跺脚,转头看向父母,试图寻求支援。 杨叔叔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头都没抬:“小墨说得对,吃饭就好好吃饭。” 杨阿姨更是直接,把自己的手机也放到了桌上:“蜜蜜,小墨说得对,吃饭别看手机,对胃不好。” 杨蜜:“……” 她看着自己爸妈那副“统一战线”的架势,知道没戏了,只好乖乖拿起筷子,气鼓鼓地扒了一口饭。 “阿染,”她嚼着饭,含混不清地说,“自从你发微博支持印小田之后,好多人也开始支持印小田了。我刚才刷到好几个大v都转了你的微博,说‘墨导说得对,等真相’。” 墨染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我那条微博的核心思想明明就是希望真相早点公布,现在变成了给印小田站台……” 他放下筷子,看着杨蜜,表情认真起来:“这事儿你不许参与,知道吗?” “为什么?”杨蜜的眼睛瞪得溜圆,“我还想涨波粉呢!你看杜恒春那条微博下面多少赞,我要是发一条……” “涨你个大头鬼哟!”墨染没好气地戳了一下她的脑门,力道不轻不重,但声音挺脆,“我不喜欢别人仗势欺人。你们出来站我,不也跟仗势欺人差不多嘛?你一个当红女演员,粉丝几千万,你一发微博,你那几千万粉丝一窝蜂地去骂人,跟杜恒春有什么区别?” 杨蜜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你就安安心心进组去,好好演你的千颂伊。”墨染把一块排骨夹到她碗里,“这事儿你不许参与,听到没有?” 杨蜜嘟着嘴,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同样的话,墨染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又跟刘一菲说了一遍,跟范彬彬说了一遍,跟那扎说了一遍,跟所有身边有可能掺和这事儿的人都打了一遍招呼。他的态度很明确——这事儿我一个人扛,你们谁都不许下场。 刘一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表哥,你小心点。那些人疯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墨染笑了笑:“放心,哥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他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手里的烟在夜风中明灭不定。 “插刀门”这事儿不会那么快结束,但至少,印小田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墨染弹了弹烟灰,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步了——如果杜恒春那些人继续闹,他手里还有牌可以打。华亿那边的材料还没用上呢,正好可以敲打敲打。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第684章 等不来的道歉 印小田说到做到,真的报了警。 这消息一出来,网上的风向立马就变了。那些之前一直骑在墙头上、不知道该往哪边倒的吃瓜群众,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踏实落脚的地方。 “难道这事能有反转?” “难道我们误会印小田了?” 评论区里的语气从“印小田打人真不要脸”变成了“等官方通报”,这种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比过山车还刺激。墨染刷着手机,看到这些评论,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你看,人就是这么现实,前脚还在骂你,后脚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骂错了。不是因为他们善良,而是因为他们怕站错队丢脸。 接下来的骚操作,简直比刘谦的魔术还要梦幻。 警察接到报案后,第一时间赶到剧组调查取证。按照正常流程,调取现场监控是最基本的操作——摄像头又不会说谎,拍下来的东西是什么就是什么。结果警察找到剧组的时候,剧组居然说监控录像已经被人拿走了。 拿走的人是谁? 正是那个号称“手里有视频作为证据”、叫嚣着“印小田不道歉就报警”的杨姿。 这操作一出,网友们都傻了——你一个不相干的人,跑去剧组拿走监控,这是几个意思?你是警察还是法官?你有这个权力吗?杨姿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不得不把监控视频公开。 真相,终于在万众期待中大白于天下。 视频里的画面跟之前那些“知情人”的描述完全不一样。便潇潇全程像个泼妇一样,叉着腰、指着印小田的鼻子,嘴里噼里啪啦地往外蹦脏话,各种污言秽语层出不穷,骂了整整好几分钟,中间不带换气的。那架势,别说印小田了,换谁谁都受不了。印小田被骂得实在忍无可忍,伸手推了便潇潇一下——就一下,推的是肩膀,力度也不大,便潇潇往后退了两步,站稳了,然后继续骂。 没有抓头发,没有打脸,没有“满脸是血”。 什么都没有。 这一真相公布出来之后,网友的怒火像是被点燃的油锅,瞬间炸了。那些之前跟风骂印小田的人,现在转过头来,把矛头对准了插刀教的众人。而其中被骂得最惨的,毫无疑问是插刀教教主——杜恒春。 网友们充分发挥了段子手的才华,各种神评论层出不穷,一条比一条损,一条比一条扎心。 “从‘兄弟一生一起走’到‘刀法精准如外科手术’,建议海澜之家新增配件:兄弟背后插刀专用背带。插刀教首席技术官” “白天在微博当正义使者,深夜在兄弟背后练太极推手。建议杜淳开课《论如何优雅背刺朋友》,课程大纲我都想好了:第一章《认大哥的108种姿势》,第二章《刀法角度与面部表情管理》,第三章《事发后如何优雅删除微博》,第四章《如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插刀教ba速成班” “杜恒春:我不认识印小田,我们不熟。印小田:当年是你一口一个‘田哥’叫我的。杜恒春:那是我年少无知。插刀教学员案例分享” 评论区的画风从“印小田打人”变成了“杜恒春滚出来道歉”,转发量和点赞数蹭蹭往上涨,比当初骂印小田的时候还猛。墨染看着这些评论,心里说不出的舒畅——恶人自有恶人磨,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然而,让人失望的是,插刀教的所有人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样,默默删掉了相关的微博,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向印小田说一句“对不起”。 一句都没有。 那些微博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删得干干净净。杜恒春的微博主页从“印小田不是男人”变成了“今天天气真好”,杨姿的“我有视频证据”变成了一条转发的搞笑视频,贾耐亮的“已证实”变成了一片空白。仿佛那把插向别人的刀,从来就没有用过。 墨染看着这些“岁月静好”的主页,冷笑了一声。这帮人,捅人的时候冲在最前面,捅完了就跑,连句道歉都没有。什么“敢作敢当”?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在他们身上,你看到的只有四个字——欺软怕硬。 时间虽然会冲淡一切,但给人造成的伤害却永远也抹不平。 就像海澜之家的代言,原本是印小田的,现在变成了杜恒春。墨染每次看到海澜之家的广告,看到杜恒春那张脸在电视上晃来晃去,心里就膈应得慌。他不知道海澜之家的老板后不后悔,反正他要是海澜之家的老板,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但这事儿,他管不了。他能做的,就是在印小田最需要的时候,站出来说了一句公道话。 这就够了。 八月底,北平的暑气还没完全散去,但早晚已经有了一丝凉意。 墨染在京城召开了《来自星星的你》的开机发布会。地点选在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现场布置得跟星空主题似的,蓝色的灯光、银色的装饰、巨大的星球模型,造价不菲但效果确实惊艳。各大媒体长枪短炮架了一排,闪光灯亮得跟白昼似的。 墨染站在台上,身边是杨蜜、金秀贤、李清、林宇生等主演。他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对着镜头笑得从容淡定。记者提问环节,有记者问他:“墨导,您对这部剧的收视率有什么预期?” 墨染想了想,说了一句后来被媒体反复引用的话:“预期?我的预期就是——让所有说‘国产剧拍不出好作品’的人,闭上他们的嘴。” 台下掌声雷动。 发布会结束后,墨染在后台卸了妆,换上一身休闲装,正准备走,被杨蜜拉住了。 “你明天要去北影?”杨蜜一边卸耳环一边问。 “嗯,韩叔的女儿韩佳女在北影读研,想转剧本创作方向,我去帮她找阮老师疏通疏通。” 杨蜜斜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墨染一脸无辜:“我一直都很好心好不好?你是没见过我做好事的时候。” 杨蜜“呵呵”了一声,那表情分明在说“我信你个鬼”。她凑过来,帮他整了整衣领,压低声音说:“你别又在北影沾花惹草。” 墨染捏了捏她的脸:“你放心,我是那种人吗?” 杨蜜没回答,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你就是那种人。 墨染假装没看见,亲了她一口,溜了。 第685章 韩佳女的小灶 次日,墨染开车来到北影。 校园里的梧桐树已经开始落叶了,金黄色的叶子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新生军训刚结束,操场上还能看见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学生在拍照,嘻嘻哈哈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墨染走在林荫道上,恍惚间觉得自己也回到了几年前,整天跟路第、许文阳、吕新那几个损友混在一起,喝酒、吹牛、聊电影,日子过得没心没肺。 现在想想,那真是最好的时光。 他在教学楼门口见到了韩佳女。 这姑娘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牛仔裤,帆布鞋,头发扎成高马尾,素面朝天的,看起来跟普通大学生没什么区别。但仔细看,眉眼间有她父亲韩山品的影子——那种“我不说话你也别想忽视我”的气场,是骨子里的。 “小师妹!”墨染远远地喊了一声,笑得跟见了亲妹妹似的。 韩佳女的脸瞬间黑了:“滚啊!我比你大一岁,你要喊我姐姐!” 墨染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闻道有先后,出门在外要看资历而不是年纪。我是你的学长,喊你一声小师妹有问题吗?” 韩佳女被他的歪理噎得说不出话,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不跟你扯了,快走快走,别让阮老师等。” 墨染嘿嘿一笑,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走一路扯闲天。韩佳女说起她这一年读研的感受,说导演专业太累了,扛机器、剪片子、盯后期,样样都要亲力亲为,她觉得自己更适合做剧本和制片。墨染听着,时不时插两句嘴,气氛倒是很轻松。 走到阮文白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墨染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阮文白正伏在办公桌上,手里拿着一支红笔,在学生的剧本上圈圈画画。他的办公桌上堆满了书和稿纸,角落里放着一只紫砂壶,壶嘴还在冒热气。听见有人进来,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见是墨染,那抬起的眼眸瞬间又低了下去,继续伏案工作,连招呼都懒得打。 “阮老师,有客人来了您都不知道招待一下。”墨染笑嘻嘻地走进去,自来熟地拉过两把椅子,一把给韩佳女,一把给自己。 “招待什么?”阮文白头都没抬,“自己找地方坐,自己泡茶喝。不许泡我的太平猴魁!” 墨染像是没听见最后那句警告似的,径直走到茶柜前,打开抽屉,翻出那罐标着“太平猴魁”的茶叶罐,手法娴熟地取茶、注水、洗茶、冲泡,一气呵成。茶香很快弥漫开来,清幽而悠长。 “得嘞,小师妹,今天咱们有口福了,可以喝到阮老师的太平猴魁。”墨染端了两杯茶过来,一杯递给韩佳女,一杯自己捧着。 韩佳女接过茶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眼睛亮了:“好香。” 阮文白终于放下手中的笔,摘下老花镜,靠在椅背上,看着墨染。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看穿你了”的了然。 “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找我,肯定没好事!” 墨染放下茶杯,一脸委屈:“这您可冤枉我了。以前不提,这回肯定是好事。” 他指了指韩佳女:“这位是我韩叔的亲闺女,她现在想主修剧本创作这门课。她底子比较薄,如果没有专业的人指点,很大概率会学歪。”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在我们华夏这片土地上,在编剧界里,谁敢在您面前说专业呀?我来之前就跟小师妹说了,要是书上的内容跟阮老师说的有冲突,一律听阮老师的。要是小师妹能得您指点,绝对不枉来北影学习一番。” 阮文白哼了一声,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行啦,你也不用给我戴高帽。我当年看你是块材料才指点你一番,没想到给自己惹下这么大的祸。你以为我是补习班的老师吗?谁都往我这塞?” 墨染知道阮文白这是在拿他当年的事开玩笑。他当年在北影的时候,确实没少给阮老师添麻烦——旷课、迟到、在课堂上跟老师抬杠,什么出格的事都干过。但阮文白从来没真正生过气,反而在专业上给了他很多指导。这份师生情谊,墨染一直记在心里。 “阮老师,您这也是为华夏编剧界做贡献,间接提升华夏文化软实力。”墨染笑嘻嘻地说,“再说杨梓和那扎在剧本创作这门课上只是辅修,而小师妹是主修,那不一样。” “照你这么说,我还必须收不可喽?”阮文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纵容。 “当然不是这样。”墨染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表情变得神秘起来,“阮老师,小师妹家可不同——她家有特供烟。” 阮文白的眼神明显闪了一下。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的语气虽然还在强撑,但气势上明显弱了很多。墨染跟了他这么多年,太了解这位老师的软肋了——不抽烟还好,一抽就必须是好烟。普通的烟他闻都不闻,但特供烟嘛…… 墨染嘿嘿一笑,拍了拍韩佳女的肩膀:“只要您时常教导几句,小师妹绝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你说是,小师妹!” 韩佳女连连点头,态度诚恳得跟入党宣誓似的:“阮老师,我保证您往后不会缺烟抽。我爸爸那儿有好多,我每周给您带两包来。” 阮文白看着这俩一唱一和的年轻人,沉默了三秒,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我这点小爱好,算是被你给拿捏死了。”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刷刷刷写下一串数字,递给韩佳女:“行,你把我的私人号码记一下。我会根据你的课表,安排点私教课给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的课很严格,作业写不好要重写,重写还写不好就退课。你受得了吗?” 韩佳女接过便签纸,双手捧着,像是捧着一件珍贵的礼物:“受得了!谢谢阮老师!” 墨染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美滋滋的。 任务完成,完美! 阮文白答应给韩佳女开小灶,墨染顺利完成了韩叔交代下来的任务。他已经在脑子里预演了一遍回去跟韩山品汇报的场景——韩叔肯定笑得合不拢嘴,说不定还会请他吃顿好的。至于吃的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人情,韩叔记下了。 第686章 墨染北影被围堵,剧本满天飞如雪 墨染站起身,跟阮文白道了别,带着韩佳女出了办公室。 “小师妹,走,我喊了那扎和杨梓在校门口等,大家一起吃顿饭,互相认识一下。”墨染一边走一边说,心情好得想哼歌。 韩佳女“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低头把阮文白的号码存进手机,存了三遍,确认没错才放心。 两人刚走出办公楼没多远,墨染就感觉不对劲了。 一群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速度之快,像是在搞军事演习。为首的是一个戴鸭舌帽的男生,手里举着一个笔记本,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 “墨导!能给我签个名吗?”男生的声音都在抖。 墨染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接过笔:“可以啊,签哪?” 他刚在本子上写下“墨”字的第一个笔画,旁边又冒出一个短发女生,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墨导!您的《调音师》我看了三遍!悬疑节奏太绝了!那个反转,我第一遍完全没猜到!” 墨染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后面又有人喊:“墨导!《忌日快乐》也好看!您什么时候拍第二部啊?” 问题一个接一个地砸过来,墨染的嘴根本不够用。他一边签名一边回答,手里的笔就没停过。韩佳女站在旁边,看着这阵仗,默默往后退了两步,免得被挤到。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男声从人群后面传来:“墨导——你主持正义的样子太帅啦——” 声音大得跟打雷似的,整个广场都能听见。在场的人先是一愣,然后“轰”地笑了。笑声此起彼伏,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气氛一下子从“粉丝见面会”变成了“相声专场”。 墨染无奈地笑了笑。他知道这男生说的是插刀门那件事。虽然这事儿已经过去一阵子了,但热度还没完全退,网友们对他的评价也从“多管闲事的富二代”变成了“娱乐圈难得的清流”。说实话,他不太习惯这种画风——他更喜欢别人叫他“帅”,而不是“正义”。帅是一辈子的,正义只是一时的。 或许是那个男生的嗓门太大了,又或许是“墨染”这个名字在北影本来就有号召力,总之,他身边的包围圈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刚开始的个人,变成七八个人,再变成十几个人,最后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签名、合影、握手、寒暄,墨染忙得像个陀螺。他脸上的笑容从一开始的自然变成了职业化的肌肉记忆,嘴巴一直在说“谢谢”“不客气”“你也很棒”,但脑子里已经开始放空了。 然后,画风开始跑偏。 有人开始当众给墨染递剧本。 第一个递过来的是一本打印装订好的册子,封面是一张手绘的星际图,标题用艺术字写着——《外星人恋爱史》。递剧本的男生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表情认真得跟提交毕业论文似的:“墨导,这是我写的《外星人恋爱史》,您给看看,保证比《阿凡达》强!” 墨染翻开第一页,标题下面一行小字——“外形公主爱上我”。 外形。不是外星。 墨染的眼皮跳了一下。他又翻了几页,后面的内容他就完全没有兴趣看下去了。什么“外形公主拥有超能力可以让人变大变小”,什么“男主角吃了外形果实获得超能力”,情节跳跃得像是被人拿剪刀剪过,逻辑碎了一地。 他默默把这剧本还给那位同学,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哥们儿,你还是从地球人开始写起。先写个地球人谈恋爱,把故事讲顺了,再去祸害外星人,行不行?” 那男生接过剧本,一脸失落,但旁边的人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第五个。第十个。 剧本像雪片一样飞过来,有的是打印的,有的是手写的,有的厚得像字典,有的薄得像说明书。墨染的手根本接不过来,有些人挤不进来,只好把剧本从头顶上往里扔。墨染被砸了好几下,一本落在肩膀上,一本砸在后脑勺上,还有一本直接飞进了他还没来得及合上的包里。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囚犯被扔菜叶子。 墨染一边躲一边喊:“别扔了别扔了!再扔我要报警了!”但人群根本不听,扔得更起劲了。 韩佳女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想帮忙但不知道从何帮起。她试着接过几本剧本,但很快就被挤到了一边。 好在保安及时出现了。 四五个穿着制服的保安从人群中挤过来,一边喊着“让一让让一让”,一边用身体给墨染开出一条路。墨染拉着韩佳女,跟在保安后面,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包围圈。他的头发乱了,衣服皱了,领口被扯歪了,怀里还抱着三四本不知道是谁塞进来的剧本,整个人狼狈得像是刚打完一场仗。 等他们跑到校门口的时候,墨染靠在车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北影的学生……太疯狂了……”他一边喘一边说,“我以前在这儿上学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他们这么热情?” 韩佳女也好不到哪去,头发散了,鞋带开了,但她看着墨染那副狼狈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谁让你那么高调?你在北影本来就是名人,再加上插刀门那件事,他们不围你围谁?” 墨染叹了口气,拉开后车门,把怀里的剧本往座位上一扔——结果发现后座上已经铺满了文件,有的摊开着,有的卷成了筒,有的被压得皱巴巴的,全是刚才被人扔进来的。他数了数,至少有二十本。 他上车坐下,系好安全带,等韩佳女也上了车,才发动引擎,往校门口开去。那扎和杨梓已经在门口等了快一个小时了,两个姑娘站在树荫下,手里各拿着一杯奶茶,表情从期待变成了无聊,又从无聊变成了生无可恋。 墨染把车停在她们面前,摇下车窗:“上车!抱歉抱歉,来晚了,被堵了。” 那扎和杨梓拉开车门坐进后座,一眼就看见了那些堆成小山的剧本。那扎好奇地拿起一本翻了翻,抬头问:“墨染哥哥,这些是什么?” 墨染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一翘:“这些是有志青年们渴望成功的那颗炽热之心的具象化表现。说人话就是——他们写的剧本。我估计这里面应该一个也留不下来,正好当我们这次吃饭时的娱乐节目。一人挑一本,饭桌上念给大家听,谁念的最好笑我请谁吃甜品。” 那扎的眼睛瞬间亮了,笑得跟朵花似的:“墨染哥哥,你真厉害。”后面还跟了个颜文字,虽然墨染看不见,但从她上扬的语调里能感受到那股子崇拜劲儿。 杨梓在旁边“切”了一声:“拍马屁精。” 那扎冲她吐了吐舌头。 墨染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行了,不闹了。我给你们隆重介绍一下——”他指了指副驾驶上的韩佳女,“坐副驾的是我的小师妹,也是你们的学妹,是韩山品韩叔的女儿,韩佳女。以后你们在学校里多照顾照顾她,谁敢欺负她,报我的名字——虽然报了也没什么用,但至少气势上不能输。” 韩佳女转过头,冲后座的两位姑娘笑了笑。 墨染调侃韩佳女可以毫无心理负担,但那扎和杨梓可不敢。两个姑娘老老实实、甜甜地喊了一声:“韩姐姐好。” 韩佳女被这一声“姐姐”叫得浑身舒坦,冲墨染挑了挑眉——看见没,人家叫我姐姐,多有礼貌。 墨染假装没看见,一脚油门,车子驶出了北影的大门。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进车窗,斑驳的光影在几个人脸上跳来跳去。后座的那扎和杨梓已经开始翻那些剧本了,时不时发出“这是什么鬼”“笑死我了”的惊呼声。韩佳女靠在副驾驶上,嘴角带着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墨染握着方向盘,心情好得想唱歌。 今天办成了两件事——帮韩佳女搞定了阮老师,又带那扎和杨梓认识了新朋友。至于那些剧本嘛……就当是饭桌上的娱乐节目了。 他已经在想象等会儿饭桌上,那扎念出一段“外星公主爱上我”的台词,全场笑趴下的画面了。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阳光正好打在墨染的脸上,他眯了眯眼,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第687章 赵燕子的剧本 光线传媒那边刚把《四大名捕》的项目从投资名单上划掉,转头就盯上了另一块肥肉。 这块肥肉不是别人,正是赵燕子捣鼓了好几年的毕业大作——《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说起来也是有意思,这部电影不仅是赵燕子延期了三年的毕业作品,也是她作为导演的处女作。一个研究生,毕业作品还没交,就先拿去院线放映了,这事儿搁在北影,估计也是头一遭。 墨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翻《惊天魔盗团》的后期剪辑报告。闻云推门进来,把这事儿一说,墨染的手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墨染让闻云把剧本拿来,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他不得不承认——虽然他真的很想昧着良心给这剧本泼点脏水,但实在是下不去手。属于青春疼痛文学的狗血依然是这部电影的主色调,什么“我爱你你不爱我你爱他他爱她”的多角恋,什么“我们回不去了”的矫情台词,这些东西放在别的电影里就是烂俗,但放在青春片里,它就是刚需。更何况,剧本里的喜剧元素、年代感、戏剧冲突都交代得不错,结构完整,人物饱满,该有的高潮一个不少,该煽情的地方也恰到好处。 这就很气人了。 墨染把剧本合上,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表情复杂得像吃了半截苦瓜。 “这剧本……还行。”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很不情愿的肯定。 王长天听到墨染对剧本的肯定,当即拍板,决定加大对这部电影的投资力度。光线传媒的钱加上中影的钱,再加上赵燕子自己拉来的一些投资,盘子一下子就大了。赵燕子腰杆子硬了,底气足了,当场宣布要择日开机。 开机之前,赵燕子特地邀请了中影和光线的几位高层一起吃饭。韩山品韩叔和王长天都给墨染打了电话,让他一起去。墨染本想找个借口推掉,但韩叔在电话那头说了一句“小染啊,给我个面子”,王长天又补了一句“墨总,就吃顿饭,又不是让你去相亲”,墨染无奈,只能同意。 饭局设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会所,包间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摆着一架古筝,空气里弥漫着檀香的味道。赵燕子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妆容精致,看起来比在学校里的时候多了几分成熟和从容。 席间觥筹交错,气氛还算融洽。赵燕子和王长天聊天的时候,无意间聊起了墨染对剧本的看法。王长天这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嘴快。他一高兴,张嘴就来了一句:“墨总可是很看好你这个剧本的,他说了,这电影肯定赚钱!” 墨染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当时说的明明是“还行”,什么时候变成“很看好”了?这传话的误差率也太高了,跟玩传声筒游戏似的,传着传着就变味了。但现在是拆王长天台的时候吗?显然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总不能说“王总你记错了,我当时说的是还行不是很好”?那不是打王长天的脸吗?再说了,王长天这是在帮他说好话,他要是拆台,那也太不识抬举了。 墨染笑了笑,没有纠正,算是默认了。 赵燕子听了,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她端起酒杯,冲着墨染举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英雄所见略同”的得意:“墨导,谢谢你的赞扬。到时候你可得手下留情啊,可不能拿繁星的电影来狙击我。” 墨染跟她碰了一下杯,笑得云淡风轻:“放心,赵导,不会发生这种事的。” 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到时候要是真碰在同一个档期,我会提前让你滚的。你要是不滚,那就是你的事儿了,可怨不了我。这样就不算狙击啦,顶多算——正常商业竞争。 完美。 说到狙击,墨染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像是有人在他脑袋里“啪”地按亮了一盏灯。 他想到了一个剧本。 一个可以用来捧董子剑的剧本。 董子剑是谁?王金花的亲儿子,那个在高富帅里只占一个“富”字的年轻人。墨染答应了王金花要捧他,但一直没想好用什么样的项目来兑现这个承诺。太重的项目不行,万一砸了损失太大;太轻的项目又显得敷衍,王金花那边不好交代。得找一个投资不大、风险可控、但又有爆款潜质的本子,让董子剑演个男二号或者男三号,既能刷脸又不用扛票房,完美。 墨染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但还需要细化。他敷衍地应酬了几句,找了个“公司还有事”的借口,提前离开了饭局。 出了会所的门,他掏出手机给刘一菲发了条消息:“在家吗?” 一菲秒回:“在,怎么了?” “我过去找你。有点灵感要写下来,你家书房借我用用。” “好,我妈也在。” 墨染犹豫了零点五秒,然后打字:“没事,阿姨又不是外人。” 发完这句话他自己都笑了——刘小离要是看见这条消息,估计得气得翻白眼。“外人”这两个字从墨染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是“内人”的变体。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赶紧找个安静的地方把脑子里的东西写下来,灵感这东西跟肥皂泡似的,一碰就碎,不快点儿抓住就没了。 墨染开车来到一菲家,刘小离开的门。她穿着一件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不少。看见墨染,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冷着脸,而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墨染换了鞋,走进客厅。一菲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宽松的运动裤,头发散在肩膀上,素面朝天,但皮肤好得能掐出水来。她看见墨染进来,眼睛一亮,从沙发上蹦起来,跑过去就要往他怀里扑。 墨染伸手拦住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说:“先别闹,我去书房写点东西。你帮我切盘水果来,好吗?” 一菲乖乖地“哦”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厨房走。 “别急啊,”墨染一把拉住她,话还没说完,“切完水果之后,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一菲一脑门子问号,转过身来,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换衣服?换什么衣服?” 墨染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四个字。 一菲的脸“唰”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朵尖。她咬了咬嘴唇,瞪着墨染。 “你……你写你的剧本去!”她推了他一把,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小声问了一句,“那……那双鞋要配吗?” 墨染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配!必须配!” 一菲“噔噔噔”跑上楼去了,脚步声轻快得像只小鹿。 第688章 国庆档对打国际范 墨染笑了笑,转身往书房走。刚走到书房门口,就被刘小离拦住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剧本,厚厚一沓,用夹子夹着,封面上写着两个大字——《铜雀台》。刘小离站在书房门口,表情有些复杂,像是在犹豫该不该开口。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阿染,”她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很多,没有了以前那种夹枪带棒的攻击性,“你帮我看个剧本呗。一菲接的,我拿不准。” 墨染的脚步顿住了。 天地良心啊,他是真心想由衷地告诉刘小离:“阿姨,您挑的剧本真棒,您真有眼光。”这样大家皆大欢喜,你好我好大家好,一菲开心,刘小离满意,他也能早点去写自己的剧本,三全其美。 可惜,刘小离拿来的又是一个港台导演改编的历史大戏,而且是最容易被拍烂的题材——三国。 墨染接过剧本,翻开看了几页,脸上的表情就开始微妙地变化了。他抿着嘴,眉头微皱,像是在忍受一种不太严重的胃痛。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越看越觉得这个剧本处处透露着一种“我想拍大片但我不知道怎么拍”的尴尬。 “阿姨,”墨染斟酌着措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刻薄,“这个《铜雀台》……还行。” 他特意在“还行”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试图用这个词来传递一种“其实不咋地但我不想说得太难听”的潜台词。但刘小离显然没有接收到这个信号,她的眼睛反而亮了一下。 “就是……”墨染咬了咬牙,还是决定把实话说出来,毕竟这是一菲的事业,他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戏都不在一菲身上。编剧搞出个吕布和貂蝉的女儿去刺杀曹操,这个设定就有点小家子气了。你想啊,吕布和貂蝉的故事本来就够狗血的了,他们的女儿又能有什么新鲜的?而且整个剧本看下来,一菲的角色就是个工具人,推动剧情的功能大于人物本身的存在感。” 他已经说得很收敛了。就整个剧本来看,戏剧张力很差,情节推进靠的不是人物动机而是编剧的强行安排,该紧张的地方不紧张,该感动的地方不动人。唯一值得夸赞的就是曹操和汉献帝两个人物,这两个人的人物弧光做得还行——但也仅限于“还行”。至于三国题材落到港台导演手里,又开始玩恩恩爱爱、帮派拼杀的老套路,那就不叫创作了,那叫复制粘贴。 难怪港台导演到了内地,大部分都水土不服。不是因为他们没有才华,而是因为他们对历史的认知和理解,跟内地观众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他们拍的三国,永远是江湖义气、儿女情长,把一部波澜壮阔的历史史诗,硬生生拍成了黑帮片加琼瑶剧的缝合怪。 刘小离收回剧本,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墨染,叹了口气。 “我知道这剧本跟《垫底辣妹》没得比。但《垫底辣妹》这种剧本又不是年年都有,一菲也需要曝光,总不能就这一部电影吃一年?”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务实,“《铜雀台》虽然给一菲的发挥空间不大,但给的片酬多,剧组规模大,去拍个戏花不了多少时间。就当是……出去见见世面,积累积累人脉。” 难得刘小离没有对墨染阴阳怪气。以前她看见墨染,不是冷着脸就是话里带刺,今天居然能心平气和地跟他讨论工作,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进步。这说明什么?说明刘小离开始认可他了。虽然嘴上没说,但行动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 刘小离都这么“低三下四”了,墨染哪还敢多说什么?他要是再说这剧本不好,那就是不识好歹,就是蹬鼻子上脸。他伸手拍了拍一菲的脑袋,语气里带着一种“哥罩着你”的笃定:“就当是去旅游。你后面的剧本,我已经帮你想好了。” 说到这个,刘小离和一菲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墨染,那目光里的期待浓度高得吓人,跟探照灯似的,照得墨染浑身不自在。一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装了两颗星星;刘小离的眼睛也亮了,但比一菲多了一层精明——那是一个母亲在为女儿的前途盘算时的眼神。 墨染被看得心里发毛,连忙摆手:“……都别急!我这剧本还没影呢!就是个想法,连大纲都没写,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压力太大了!” “不急,不急,”刘小离连忙说,脸上的笑容跟春天的花似的,灿烂得不像话,“你慢慢写,不着急。好剧本需要时间打磨,我们等得起。” 墨染嘴角抽了一下——你刚才还说“一菲需要曝光不能一年就吃一部电影”呢,现在又说“等得起”,这双标也太明显了? 但他识趣地没有说出来。有些话,心里想想就行了,说出来就是找不痛快。 刘小离很识趣地站起身,说“我去给你们倒杯水”,然后转身走了。走的时候还顺手把书房的门带上了,动作轻得跟没关似的。 书房里只剩下墨染和一菲两个人。 墨染不客气地将一菲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一菲的身体软软的,暖暖的,像一只窝在主人怀里的小猫,一动不动,安静而满足。 “我要去写剧本了。”墨染松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你去给我切盘水果来,好吗?” “好。”一菲从他怀里钻出来,转身就要往厨房走。 墨染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别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切完水果之后,就去洗澡换衣服。” 一菲回过头,一脑门子问号:“换衣服?换什么衣服?” “就是你在《垫底辣妹》里面那套学生装。”墨染面不改色地说,“我的新剧本里,你还是一个学生。我先找找感觉,看看你穿学生装的样子还能不能打动人。” 一菲的脸又红了:“啊?观众会不会审美疲劳啊?老穿学生装,会不会让人觉得我只会演学生?” “放心,”墨染捏了捏她的脸蛋,手感软得一塌糊涂,“我敢用你,就肯定不怕观众对你审美疲劳。观众只会觉得‘刘一菲怎么穿什么都好看’,不会觉得‘怎么又是学生装’。你信不信?” 一菲被他这番话说得嘴角压都压不住,但还是故作矜持地“哼”了一声:“那我就信你一回。” “快去快去。” 一菲转身跑了,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像一只快乐的小马驹。 墨染走进书房,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标题栏里,他敲下了几个字——《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 不对,这个名字太长了。他删掉,重新敲——《青春派》。 还是不对。他想了想,又敲下了一个新的名字。 然后他开始写。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书房里的灯光亮着,键盘的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墨染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思路像开了闸的洪水,根本停不下来。他本来只打算给剧本开一个头,写个大纲就完事,没想到状态一上来就刹不住了——人物对话、场景描写、情节转折,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跟不要钱似的。 他写着写着,忘了时间,忘了喝水,忘了吃水果,甚至忘了书房外面还有一个穿着学生装、等了不知道多久的刘一菲。 等他终于从那种“心流”状态中抽离出来,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晚上十二点了。 墨染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差点把桌上的水杯碰倒。他连忙保存文档,合上电脑,蹑手蹑脚地走出书房。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走廊的壁灯还亮着,发出昏黄而温暖的光。他推开卧室的门,看见一菲正侧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墨染站在门口,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看清了一菲的样子——油亮的黑丝勒住她的大腿,更显得她的腿有些丰腴,有点像韩漫里经常出现的那种“肉腿”,看着就想捏一把。 墨染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没想到这憨憨还会自己给自己加料了啊。他本来只是让她穿个学生装,结果她自己配上了黑丝,这是什么?这是超额完成任务,是主动加戏,是——朕心甚悦!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一菲的睡颜。她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嘟着,像是在梦里跟谁生气;呼吸均匀而轻柔,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墨染伸手,轻轻拂开她脸上的碎发。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一菲迷迷糊糊地转过身来,拱进墨染的怀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在他胸口蹭了蹭,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墨染搂着她,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调侃:“一菲,哪个学校的学生像你这么穿啊?黑丝配学生裙,你这是要去上学还是要去走秀?” 一菲睁开一只眼睛,声音软绵绵的:“我这么穿很怪吗?我看日本那边的学校,有很多女学生就是这么穿的。” 墨染被她这句话逗得差点笑出声来:“一菲,你这看片量可以啊。日本女学生怎么穿你都知道?” 一菲的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闷闷的:“表哥,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有歧义呢?‘看片量’这三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不像是正经的意思。” 墨染一脸无辜:“是你对我有偏见。我说的是正经纪录片,你想的是什么?” “……我才没想什么!” “行行行,你没想。”墨染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困不困?你要是困的话,我可以关灯睡觉。” 一菲沉默了两秒,然后小声说:“其实……也没那么困。” 墨染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标准的“墨染式”坏笑。 “嘿嘿,那我可就来喽!” 灯关了。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线。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和一两声压抑的轻笑。 夜深了。 第二天早上,墨染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他摸到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闻云发来的消息,附带一个“墨总,《惊天魔盗团》预告片破百万播放了,网评不错。” 墨染揉了揉眼睛,点开链接看了看。 预告片的评论区一片叫好,有人说“这特效值五块钱”,有人说“钞票从天而降的桥段太爽了”,还有人已经开始二刷三刷预告片,把每一帧画面都截图分析,猜剧情、猜结局,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墨染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搂住身边还在睡觉的一菲,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一菲哼唧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墨染闭上眼睛,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国庆档的事了。 定好国庆档上映的《惊天魔盗团》,正式开启了宣传之路。从网上对预告片的评价来看,反响不错,毕竟谁不喜欢钞票从天而降的桥段呢?那种视觉冲击力,那种“老子有钱”的豪横感,跟电影的调性完美契合,观众看了就想掏钱进影院。 纵观整个国庆档,基本没有一个能打的对手。 华亿推出一部《太极1》,导演是个新人,叫冯德伦。这部电影在功夫片的基础上加入了一些科幻和蒸汽朋克的元素,听起来挺唬人的,但实际上就是个四不像——功夫不功夫,科幻不科幻,两边都不讨好。墨染看了预告片,觉得这片子最大的问题不是拍得不好,而是不知道自己在拍什么。 还有一部纸老虎电影,叫《危险游戏》。演员阵容堪称豪华——张子怡、张博致、张东见、窦萧,全是大众熟悉的面孔,随便拎出一个来都能扛票房。但内容嘛……还是老掉牙的狗血爱情,你爱我我不爱你你爱他他爱她的那种,换了个包装,换了个演员,但内核跟二十年前的琼瑶剧没什么区别。公司里的人都说这部电影会成为《惊天魔盗团》在国庆档的劲敌,但墨染却不这么看。 在他看来,打败这样一部电影基本上是手拿把攥,连供自己吹嘘的资格都没有。就好比你打赢了一个小学生,你好意思到处说吗?赢了是应该的,输了才是新闻。 不过可怜的是,范双彬也有一部电影要在国庆档上映——《二次曝光》。 好家伙,这部电影比《危险游戏》还狗血。《危险游戏》好歹是着名小说改编,还有严歌苓来当编剧,剧本底子在;《二次曝光》单纯就是靠禁忌关系和大尺度场面来吸引观众,说白了就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只能用“你们想看的那种画面”来当噱头。墨染替范双彬捏了一把汗,这种电影上映之后,票房好不好另说,口碑肯定是崩的。 正想着,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范双彬。 她发来一张自拍,头发乱糟糟的,表情委屈巴巴的,配了一行字:“小墨,我的电影要成炮灰了怎么办?我不光要被张子怡压一头,还要被你压一头!” 墨染嘴角一翘,打字回复:“错。是你和张子怡都要被杨蜜压一头!” 发完他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准备继续睡。 结果手机在枕头底下疯狂震动,跟地震了似的。墨染拿出来一看,范双彬发了一连串的消息,全是愤怒的表情包,最后一条是一段语音。 他点开语音,范双彬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你!!!”然后是一声闷响,像是把手机摔在了床上。 紧接着又是一条文字消息:“墨染你给我等着!” 墨染笑了笑,打字回复:“等什么?等你的《二次曝光》票房扑街吗?” 这次范双彬没回文字,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墨染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范双彬在那头咬牙切齿地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故意把《惊天魔盗团》放在国庆档来狙击我的?” “冤枉啊,”墨染的声音里带着笑,“这事儿不能怨我。是华亿的大小王不让我去贺岁档,你要怪就去怪他们。我也想把电影放在贺岁档啊,春节档多香啊,但人家不让,我有什么办法?” 范双彬在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墨染差点笑喷的话:“那我要是去骂王家兄弟,你陪不陪我?” 墨染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你骂,我给你递话筒。” “……滚!” 电话挂了。 墨染把手机扔到一边,搂着一菲,闭上了眼睛。 国庆档的事儿,等过了今天再说。 现在,他只想再睡个回笼觉。 第689章 墨总海外遥控降妖 米国那边的《忌日快乐》都快杀青了,墨染这个监制兼投资人居然一趟都没去过。 不是他不想去,是真的抽不开身。上半年又是《垫底辣妹》的路演,又是《惊天魔盗团》的后期,还得应付华亿那帮老狐狸,再加上家里那几个女人轮番轰炸,他能活着把每天的事情做完就已经是奇迹了,哪还有精力飞越太平洋去探班? 但现在不行了。《惊天魔盗团》定档国庆,马上要正式上映,墨染决定趁这个空档去米国看一眼——万一那边拍砸了,他连哭都找不到坟头。毕竟《忌日快乐》是繁星传媒在好莱坞的第一次试水,虽然投资不大,但意义重大。要是阴沟里翻了船,以后还怎么在国际上吹牛逼? 飞机落地洛杉矶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上午十点。墨染没倒时差,出了机场直奔片场。 片场设在环球影城附近的一个摄影棚里,门口停着几辆大卡车,工作人员进进出出,一片忙碌。墨染刚走进棚内,就看见达达里奥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着,正跟导演讨论下一场戏的走位。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跟宝石似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老娘刚睡醒但依然美得不可方物”的气场。 达达里奥看见墨染,眼睛一亮,嘴角立刻翘了起来。她跟导演说了句什么,然后踩着那双小白鞋“哒哒哒”地小跑过来,在墨染面前站定,微微歪着头,用一种“你终于舍得来了”的眼神看着他。 “墨,你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点幽怨,但更多的是欣喜。 墨染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零点五秒,然后迅速移开——不是不想看,是不能看。这女人今天穿的t恤领口有点大,稍微一弯腰就能看见不该看的东西。而且她那眼神,跟会放电似的,盯久了容易出事。 “电影拍得怎么样?”墨染问,语气公事公办。 达达里奥撇了撇嘴,似乎对他的“冷漠”有些不满,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导演说下周就能杀青。你要不要看看粗剪的素材?” “当然。” 墨染跟着达达里奥走进剪辑室,坐在监视器前,把已经拍好的素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看得很认真,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节奏。达达里奥坐在他旁边,时不时偷瞄他的侧脸,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完之后,墨染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镜头语言、叙事节奏都没问题,剧本中设计的那些亮点——比如女主一次次死亡重生的蒙太奇、最后的反转结局——都保留得很好,剪辑师的手法也很老练,该快的地方快,该慢的地方慢,情绪拿捏得死死的。他原本担心米国团队会不理解黑色幽默的精髓,把片子拍成纯恐怖片,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不错。”墨染站起来,拍了拍导演的肩膀,“辛苦了。” 等到今天的拍摄任务结束,已经是傍晚六点了。 夕阳透过摄影棚的窗户洒进来,把整个棚子染成了橘红色。达达里奥换了一身衣服——一条红色的吊带裙,头发散下来,卷成大波浪,嘴唇上涂着亮色的唇彩,整个人从“邻家女孩”秒变“红毯女王”。她迫不及待地拉住墨染的手,十指相扣,拽着他往外走:“墨,我订了一家很棒的餐厅,我们边吃边聊。” 墨染被她拽着,心里叹了口气——这女人,热情得跟团火似的,想躲都躲不开。 餐厅在比弗利山庄附近,是一家意大利餐厅,装修很考究,灯光昏暗,桌上摆着蜡烛和鲜花,空气中弥漫着橄榄油和迷迭香的味道。达达里奥订的是包间,私密性很好,没有狗仔队,没有围观群众,只有他们两个人。 菜一道一道地上来,前菜是意式生牛肉片,主菜是龙虾意面,配了一瓶不错的白葡萄酒。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还算正常。达达里奥问起《惊天魔盗团》的情况,墨染简单说了说;墨染问起《忌日快乐》的拍摄,达达里奥吐槽了导演的强迫症和男主的演技。有说有笑,跟老朋友叙旧似的。 吃到一半的时候,达达里奥忽然放下刀叉,从她那个香奈儿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放在桌上,推到墨染面前。 墨染低头一看——那东西长得像个汽车遥控器,黑色的,巴掌大小,上面有一个拨动式的开关,旁边还有几个按钮。他看着这遥控器,很是不解,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问:“这是什么?车钥匙?” 达达里奥只是笑笑,不说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 墨染被她那神秘兮兮的表情勾起了好奇心。他把遥控器翻过来,发现底部有一个小小的指示灯,旁边写着“on/off”。他想了想,把开关推到了“on”的位置。 “嗡——” 一声若有若无的震动声从桌下传来,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蜜蜂扇动翅膀。但达达里奥的反应可一点都不轻——她瞬间夹紧了双腿,整个人的身体猛地绷直了,像是被电击了一下。她手中的餐刀“哐当”一声掉在盘子上,又弹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的脸从白皙变成了绯红,从绯红变成了深红,两只手紧紧地攥着桌布,指节泛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墨染看着她的反应,脑子里“嗡”地一下——难道说…… 他赶紧把开关关掉。 “嗡”声消失了。 达达里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她整理了一下衣衫,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又拿起餐巾纸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她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看墨染,但嘴角却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墨染难以置信地举起那个遥控器,在她面前晃了晃:“这是……那个?” 达达里奥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是的。” “你疯啦!”墨染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震惊和兴奋交织在一起,像个第一次见到烟花的小孩,“敢把这个带出来?万一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万一遥控器丢了怎么办?万一——” “我不是说过再见面要给你个惊喜吗?”达达里奥打断他,抬起头,那双蓝眼睛里盛满了狡黠和期待,“喜不喜欢?” 墨染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这么会玩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不喜欢? 他把遥控器装进自己的裤兜里,拍了拍,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标准的“墨染式”坏笑:“喜欢。但我有个问题——这个遥控器的信号范围是多少米?” 达达里奥愣了一下:“大概……十米?” “够用了。”墨染的笑容更深了。 达达里奥看着他那副不怀好意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她张了张嘴,想说“要不你还是还给我”,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送出去的惊喜,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她叫来服务员,让他给自己换了一套新的刀叉。服务员动作麻利,两分钟就搞定了。达达里奥重新拿起刀叉,切了一块龙虾肉,正要往嘴里送。 墨染的手不动声色地伸进了裤兜。 达达里奥的刀叉停在半空中,眼睛死死地盯着墨染的手,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 墨染的手指在遥控器上摩挲了两下,故意做了个要按下去的动作。 达达里奥的身体瞬间绷紧了,放下刀叉,双手放在桌下,准备迎接冲击。 结果墨染只是虚晃一枪,手从裤兜里拿出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冲她笑了笑:“吃啊,怎么不吃了?” 达达里奥气得想打人,但又不敢发作,只能咬着牙继续切龙虾。她刚把肉放进嘴里,墨染的手又伸进了裤兜。 “别——”她含混不清地说,嘴里的龙虾肉差点喷出来。 墨染的手又拿出来了,这次拿的是餐巾纸,擦了擦嘴角。 达达里奥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加快吃饭的速度,赶紧吃完赶紧走人。但她切肉的速度越快,墨染掏兜的频率就越高——一会儿摸一下,一会儿碰一下,跟玩打地鼠似的,每次都精准地卡在她最放松的时候出手。 在害达达里奥打翻两次酒杯、掀翻三盘菜肴、还把一块龙虾肉弹飞到对面墙上之后,墨染终于良心发现,跟达达里奥达成了共识:先把饭吃完,再说别的。 达达里奥几乎是狼吞虎咽地把剩下的食物塞进嘴里,然后拽着墨染结了账,快步走出餐厅。 好巧不巧,门口站着三个年轻姑娘,一看见达达里奥就尖叫了起来。 “oh y god! it’s alexandra daddario!” “can i have your autograph?” “you are beautiful!” 三个姑娘激动得手舞足蹈,从包里掏出手机和本子,冲了过来。 达达里奥本来打算快步离开,假装没看见——她现在的状态实在不适合见粉丝,裙子下面的秘密让她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走钢丝。但墨染却坏笑着拦住了她,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冲那几个粉丝热情地招手:“e on, she’s right here! ” 达达里奥转过头,用一种“你他妈在逗我”的眼神瞪着墨染。她已经意识到这家伙要使坏了,但当着粉丝的面,她又不能发作 她只能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接过粉丝递过来的笔和本子,弯下腰签名。 就在她签下第一个“a”的时候,墨染的手在裤兜里轻轻拨动了一下开关。 “嗡——” 达达里奥的手猛地一抖,笔尖在本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斜线。她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脸上那灿烂的笑容瞬间变成了痛苦面具。她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粉丝望着突然捂着肚子蹲下去的达达里奥,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担忧:“达达里奥小姐,你没事?” 达达里奥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都在抖:“没事……可能是刚才吃坏肚子了……现在有些肚子疼……” 墨染见状,立刻“热心”地推开人群,一脸关切地说:“各位粉丝朋友,达达里奥小姐这段时间工作强度很高,肠胃不太好。所以我现在要带她去看医生,麻烦大家让一让。” 说完,他弯腰一把抱起达达里奥——公主抱的那种,一手揽着她的背,一手托着她的腿弯,大步流星地往停车的方向跑去。达达里奥窝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不敢抬头。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裙子后面已经湿了一片,那种凉飕飕的感觉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跑到车旁边,墨染打开车门把她放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一脚油门冲出了停车场。 等车子拐了两个弯,确认后面没人跟着,墨染终于忍不住了。他趴在方向盘上,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整个人跟发了羊癫疯似的,车身都在跟着他一起抖。 达达里奥坐在副驾驶上,双手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带着哭腔和愤怒:“你笑之前……能不能把开关关掉?” 墨染一愣,低头一看——遥控器的开关还在“on”的位置。他赶紧关掉,然后看向达达里奥。 这姑娘已经满脸绯红,从额头一直红到脖子,水珠顺着大腿流了下来,在黑色的皮座椅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诱人。 墨染赶紧从后座扯了一条毯子递给她,语气里带着歉意:“不好意思啊,达达里奥。我教你一句华夏的古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意思就是,你想整别人,结果把自己给整了。” 达达里奥听不懂中文,但从墨染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里,她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话。她生气地转过头去,看着车窗外面,下巴微微扬起,那模样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你开心了。我现在很生气。”她的声音冷冰冰的,但尾音还带着一丝颤抖,“以后这种惊喜,不会再有啦!” 墨染一听,急了。他凑过去,伸手把她的脸掰过来,让她看着自己。达达里奥不情不愿地转过来,但眼神还是凶巴巴的,跟要吃人似的。 “别别别,我跟你道歉。”墨染的语气诚恳得跟教堂里的神父似的,“我们先回房间,我保证——今天让你损失多少水分,我给你补充多少水分。说到做到,绝不偷工减料。” 达达里奥瞪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手捶了一下墨染的胸口,力道轻得跟挠痒痒似的:“你太坏了。我要收回遥控器。” “如果你要收回遥控器的话,”墨染一本正经地说,“那这个惊喜就不算数。你要送我一个新的惊喜。” 达达里奥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说不过他。她叹了口气,把毯子裹紧,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开车,混蛋。” 墨染笑了笑,踩下油门,车子融入了洛杉矶的夜色之中。 第690章 游艇派对再续前缘 听说墨染来了米国,派拉蒙的撒卢克激动得跟过年似的。 撒卢克打电话来的时候,墨染正在酒店房间里跟达达里奥“补充水分”。电话响了三次他才接起来,声音还有点喘。 “墨!”撒卢克的大嗓门从听筒里炸出来,“你来了怎么不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 “我也是刚到,还没来得及——” “别废话了,明天晚上有个迈阿密泳装秀,席位,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墨染本想拒绝。他就来米国几天,想着陪陪达达里奥就算了,不想出去沾花惹草。一来是怕麻烦,二来是达达里奥这女人醋劲儿不小,要是知道他去参加泳装秀,估计又得闹。但撒卢克紧接着说了一句让他无法拒绝的话:“会有一些大人物来商量以后的合作,你不来不合适。华纳的、迪士尼的、flix的,都有人来。你不是想开拓海外市场吗?这是个机会。” 墨染想了想,咬了咬牙:“行。我去。” 达达里奥在床上翻了个身,眯着眼看着他:“谁的电话?” “工作上的事。”墨染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明天晚上有个应酬,你自己吃饭,别等我。” 达达里奥“嗯”了一声,没有多问。她最大的优点就是不黏人——该热情的时候热情,该独立的时候独立,从不纠缠。这也是墨染愿意跟她保持这种关系的原因之一。 第二天晚上,撒卢克派了车来接墨染。 泳装秀在比弗利山庄的一家豪华酒店里举行,场地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t台两侧坐满了人,有明星、有富豪、有制片人、有导演,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但眼睛都在往台上瞟。 撒卢克给的票在最前排,正对着t台中央,视野极佳,堪称“皇帝位”。墨染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打量了一下四周——左边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据说是华纳的某个高级副总裁;右边是一个年轻的金发女郎,自称是某个音乐制作人的女朋友,但从她看撒卢克的眼神来看,关系没那么简单。 音乐响起,灯光变幻,泳装秀开始了。 模特们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来,穿着各种款式的泳装——比基尼、单件式、分体式,颜色从荧光粉到深海蓝,应有尽有。墨染看着看着,脑子里不自觉地想起了郭德纲老师的那句名言:以前是扒开泳衣才能看见屁股,现在是扒开屁股才能看见泳衣。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整场模特的服装加起来,估计都不如他身上这套西装布料多。还真是环保啊,低碳生活从泳装开始。 开场不久,墨染的视线被一个高挑的身影吸引住了。 凯特·阿普顿。 这个在外网被称为“抖奈超模”的女人,墨染之前见过一面。那是在《忌日快乐》选角的时候,她来面试一个配角,虽然最后没选上,但当时她全副武装地穿着厚厚的冬装,都能给墨染一种“身材火辣”的感觉。今天这种情况——泳装、t台、聚光灯——更是耀眼得不像话。她的身材比例好到不科学,前凸后翘,腰细腿长,每一步都踩在音乐的节拍上,像一只优雅的猎豹在t台上漫步。 凯特走完一轮往回走的时候,正好看到坐在场边的墨染。她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冲他眨了眨眼——一个标准的“k”,速度很快,但杀伤力极大。墨染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支看不见的箭射中了,酥酥麻麻的。 他转头看了一眼撒卢克,发现这老兄正忙着跟旁边的金发女郎耳鬓厮磨,根本没注意到台上的风景。 墨染收回目光,继续看秀。但他心里已经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今晚,恐怕没那么简单。 果然,泳装秀结束后,撒卢克搂着墨染的肩膀,带着他和其他几个大佬一起上了一艘豪华游艇。 游艇很大,目测至少六十英尺,甲板上铺着白色的真皮沙发,台上摆满了各种酒水,灯光柔和,海风轻拂,气氛浪漫得不像话。墨染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洛杉矶的天际线,心想:这帮米国佬,真是会享受。 不久后,泳装秀的那帮模特们一个个上了游艇,身上依然穿着泳装,外面套了一层薄薄的纱巾,在海风中飘飘荡荡,若隐若现。她们三三两两地分散在甲板上,跟那些大佬们聊天、喝酒、调情,场面逐渐从“商务社交”变成了“私人派对”。 “墨导,好久不见。” 队列中,凯特·阿普顿抢先一步站出来,走到墨染面前,伸出右手。她的手指修长,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手腕上戴着一只细细的银链。她的笑容很甜,但眼神里藏着一种“我盯上你了”的笃定。 撒卢克用胳膊肘一顶墨染,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八卦的味道:“墨,你们认识啊?” “之前见过一面。”墨染如实回答,握了握凯特的手,很快就松开了。 撒卢克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圈,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我懂你”的笑容:“那你打算选她吗?” “啊?”墨染还没反应过来。 凯特已经上前一步,揽住了墨染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贴了上来。她的身体很软,很热,带着一股淡淡的椰子味的香水味。她冲撒卢克笑了笑,声音娇滴滴的:“我跟墨导是好朋友,正好今天可以好好聊聊天。” 撒卢克一脸坏笑地拍了拍墨染的肩膀,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小子艳福不浅啊”。然后他搂着另外两个美女走到一旁,开始“探讨人生”去了——具体探讨什么内容,墨染不想知道,也不感兴趣。 甲板上只剩下墨染和凯特两个人。 海风吹过来,凯特的头发飘起来,拂过墨染的脸颊,痒痒的。她抬起头,看着墨染,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游艇上的灯光,像两颗闪烁的星星。 “墨导,我猜你一定不记得我叫什么名字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幽怨,像是在撒娇。 “凯特·阿普顿。”墨染脱口而出。 凯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甜了,整个人像一朵盛开的花:“哇,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我是不是很有魅力?” “还行。”墨染说得很平淡,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了。 凯特撇了撇嘴,似乎对这个“还行”不太满意。她把墨染的手臂抱得更紧了,身体几乎贴在他身上:“墨导,你和我聊聊天,说不定就能发现我的魅力呢!” “聊什么?”墨染问。 “男人和女人在一起,还怕没的聊吗?”凯特眨了眨眼,拉着墨染走到船舷边,指了指下面漆黑的海水,“这是游艇派对,不如我们边游边聊。” 墨染看了一眼海水,又看了一眼凯特身上的泳装——一件白色的比基尼,布料少得可怜。他犹豫了零点五秒,然后点了点头:“行。” 两人脱了外衣——墨染脱了西装和衬衫,只穿着一条泳裤;凯特把纱巾一扯,露出了那件比基尼。她率先跳入海中,水花溅起,在灯光下闪着银色的光。墨染跟着跳了下去,海水有点凉,但很快就适应了。 两人在海里游了一会儿,越游越远,离游艇有了一段距离。四周很安静,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音乐声。凯特游到墨染身边,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只树袋熊。 “冷吗?”墨染问。 “有点。”凯特说着,把脸凑了过来。 两人的嘴唇碰到了一起。海水的咸味和凯特唇彩的甜味混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墨染的手揽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细,皮肤很滑,像是摸在一匹绸缎上。 正当两人的舌头搅到一起的时候—— “哗啦——” 一个出水的人影从旁边冒了出来,溅了墨染一脸水。 墨染吓了一跳,差点把凯特推开。他定睛一看——也是个金发碧眼的姑娘,身材高挑,五官精致,穿着一件黑色的比基尼,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看起来像刚从杂志封面里走出来的。 凯特松开墨染,瞪着那个不速之客,脸上的表情从沉醉变成了愤怒:“嘿!你干嘛?” 那个金发姑娘游过来,看了看凯特,又看了看墨染,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嘿,凯特,这位亚洲帅哥好面生啊。你一个人吃独食吗?为什么不给大伙介绍一下?” “这是我的老朋友,为什么要给你们介绍?”凯特把墨染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像一只护食的猫咪,眼睛瞪得圆圆的,“走开,他是我的。” “别激动。”金发姑娘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但眼神一直在墨染身上打转,“我只是想邀请你们一起来玩而已。那边有个浮台,我们可以在上面喝香槟。你们要是没有这个想法的话,就算了。” 说完,她耸了耸肩,转身游走了。她的泳姿很漂亮,像一条美人鱼,在水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墨染拍了拍凯特的肩膀,感觉她的手臂捏得他有点疼:“你小点劲儿,我的手臂被你捏疼了。” 凯特愣了一下,松开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那个碧池太会勾引男人了,我怕你被她抢走。” 墨染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臂,随口问了一句:“她叫什么名字?” 凯特的脸色瞬间变了,那双绿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干什么?你想认识她?” “算了,就当我没问。”墨染连忙摆手。 凯特盯着他看了两秒,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才松了口气。她重新靠进墨染怀里,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声音变得柔软起来,跟刚才的泼辣判若两人:“墨,今天我不想和那帮大肚子老男人喝酒,只想和你好好聊聊天。你能陪陪我吗?” 墨染低头看着怀里的凯特。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她的金发在海水中漂浮,像一片金色的海藻。她的眼神不像之前那样充满挑逗和诱惑,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柔软和真诚。 我靠,这小妞怎么开始走温情路线了? 墨染想了想,觉得相逢就是有缘。看她的样子应该很寂寞——在好莱坞这个名利场,这些模特看起来光鲜亮丽,但背后的孤独和压力,外人根本看不到。作为一个优秀的社会主义接班人,乐于助人是他的底色。 今天这个善事,他必须做! “行。”墨染点了点头,搂着凯特往游艇的方向游去,“陪你聊天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别再用那种‘碧池’的语气跟别人说话了。好好说话,你挺好看的。” 凯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不像之前那样刻意和职业化,而是发自内心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好,我答应你。” 两人游回游艇,爬上甲板。凯特拿起一条浴巾帮墨染擦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一个孩子。 远处的撒卢克看见这一幕,冲墨染竖了个大拇指,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 墨染冲他摆了摆手,意思是“你别瞎想,我们就是纯洁的聊天关系”。 撒卢克显然没信。他搂着两个美女,走进了船舱,甲板上又安静了下来。 墨染和凯特并肩坐在船舷边,双脚浸在海水里,头顶是满天繁星,远处是洛杉矶的万家灯火。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墨导,”凯特忽然开口,“你说你是个导演,那你拍过爱情片吗?” “拍过。” “那你觉得,爱情是什么?” 墨染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爱情就是——你明知道这个人会伤害你,但还是愿意把刀递给她。” 凯特被这个比喻逗笑了,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她侧过头,看着墨染,那双绿眼睛里倒映着星星的光。 “那你愿意把刀递给我吗?” 墨染看着她,沉默了三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餐巾纸叠的小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叠的,可能是刚才吃饭的时候顺手折的——递给她。 “给。” 凯特接过那把纸刀,哭笑不得。她拿着纸刀在墨染的手腕上轻轻划了一下,假装“伤害”了他。 “好了,你现在是我的了。”她笑着说。 墨染也笑了。 第691章 墨染携双美战百花 墨染在米国差点乐不思蜀。 要不是墨念娇那个小祖宗一天三个电话,从“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到“二哥你再不回来我就告诉爸你在外面乱搞”,再到“二哥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妹妹”,叨叨得跟复读机似的,墨染估计还能在比弗利山庄的阳光下多躺两天。凯特·阿普顿那双绿眼睛还在他梦里晃悠,达达里奥的遥控器也还没玩够,但妹妹的催命连环call实在扛不住,他只能依依不舍地告别了洛杉矶的温柔乡,踏上了回国的旅程。 私人飞机在北平落地的时候,是9月28日的傍晚。墨染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深吸了一口北京的空气——嗯,还是那个味儿,雾霾夹杂着尾气,跟洛杉矶的太平洋海风完全是两个物种。 不过没关系,回来了就得干活。 这次回国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公司看报表,不是去剧组盯进度,而是陪杨蜜和俞妃虹一起参加第31届大众电影百花奖。 百花奖是观众投票制,说起来挺民主的,好像每个观众都能决定影帝影后的归属。但墨染心里清楚,这玩意儿跟选秀节目的短信投票差不多——明面上是观众说了算,暗地里是谁在操控,圈里人都门儿清。不过今年的百花奖确实有点意思,《失恋三十三天》的票数很高,在最佳女演员和最佳男演员两个奖项上面,杨蜜和文张的票数暂时位列第一。杨蜜要是真能拿下来,那就是继上届之后连续第二次捧起百花奖最佳女主角的奖杯,这成绩放在任何一个演员身上都够吹好几年的。 杨蜜先从《来自星星的你》剧组回到家中。 墨染正躺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整个人呈现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连日来的操劳——米国那边的时差还没倒过来,达达里奥和凯特两个女人轮番上阵,他这小身板实在有点吃不消——让他进入了一段贤者时间。此刻的墨染,说他是个哲学家也完全不违和。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在想人生的意义。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是钱吗?是名吗?是女人吗?不,人生的意义是——躺着。 “阿染——” 杨蜜一进门就看见了沙发上的墨染,行李箱往旁边一甩,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扑了上去,直接砸在墨染身上。墨染被砸得“呃”了一声,差点没背过气去,但杨蜜浑然不觉,趴在他胸口就开始喋喋不休。 “你知道吗,剧组这几天可把我累坏了!每天凌晨四点就要起来化妆,一拍就是十几个小时,中间连口水都顾不上喝。金秀贤那个韩国人,中文说得磕磕绊绊的,对戏的时候老是卡壳,一个镜头能拍二十遍!还有那个李清,她演刘世美,入戏太深了,在片场都不怎么跟我说话,搞得好像我真的欠她钱似的……” 杨蜜自顾自地说着,嘴巴像连珠炮一样,从剧组吐槽到导演,从导演吐槽到服装,从服装吐槽到盒饭,从盒饭又绕回到金秀贤的中文水平。墨染躺在那里,没有回话,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那盏灯是水晶的,在空调的风中微微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杨蜜说了半天,发现墨染一点反应都没有。她抬起头,看见墨染那张脸——眼神空洞,表情放空,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 “阿染,你想什么呢?”杨蜜双手捏住墨染的脸庞,往两边扯,把他的脸扯成一个滑稽的形状。 墨染的目光慢慢聚焦,落在杨蜜的脸上。他眨了眨眼,慢悠悠地说:“没什么,有点累。我现在是不是很像一个哲学家?” 杨蜜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低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声音软了下来:“要不要我去给你放水洗澡?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绍兴呢。” “不急。”墨染伸手把杨蜜的脑袋按到自己胸口,“你先躺下,让我枕一会儿我的专属乳胶枕头。” 杨蜜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还是乖乖地侧过身,把肩膀和锁骨的位置贡献出来,让墨染的脑袋枕在上面。她的身体软软的,暖暖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墨染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阿染,”杨蜜一边捏着墨染的脸,一边问,“你说我能不能再拿一个最佳女主角?” “你不是上届刚拿过嘛,怎么还想拿?”墨染的声音闷闷的,从她的锁骨处传出来。 “百花奖是观众投票制,我现在又是票数最高,再拿一个很奇怪吗?”杨蜜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手指在墨染的脸上揉来揉去,把他的脸当成橡皮泥在玩。 墨染拿住杨蜜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然后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让杨蜜当场愣住的话:“那些票都是假的。真要是决定最后捧谁,直接让后台改个数据就行。你真以为是观众一票一票投出来的吗?” 杨蜜的手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墨染,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谁跟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墨染连连摆手,脸上露出一个“我什么都没说”的表情:“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那么天真。娱乐圈的事,你又不是第一天混,心里没点数吗?” 杨蜜的脸色变了三变,从惊讶到失落,从失落到生气,从生气到——她忽然一把推开墨染的脑袋,坐了起来:“那我不去了!省得我失望!去了也是陪跑,有什么意思?” 墨染被她这一推,脑袋差点磕在沙发扶手上。他揉着后脑勺,看着杨蜜那副赌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别别别,我只是开个玩笑。还是去。要是你不去,我不去,光留妃虹姐一个人去,岂不是太不合规矩了吗?到时候记者又要写‘繁星内部不合,杨蜜墨染缺席百花奖’,你愿意看这种新闻?” 杨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但还是不太放心:“你确定只是开玩笑?” “我确定。”墨染的表情真诚得跟教堂里的神父似的,“其实百花奖的投票虽然有水分,但你的票数确实高,这是事实。就算有人想操作,也得考虑一下舆论反应。你一个当红女演员,粉丝那么多,谁敢黑你的奖?那不是找死吗?” 杨蜜被他这番话说得心里舒服了不少,但还是“哼”了一声,重新躺回沙发上,把墨染的脑袋按回自己的胸口:“你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害我白担心!” “好好好,不开了。”墨染在她锁骨上蹭了蹭,转移话题,“剧组那边怎么样?明天亦龙也要回来,不会出问题?” “放心。”杨蜜的语气恢复了轻松,“开拍之前我们就已经做好预案了。这几天会先拍一些配角的镜头,不会耽误拍摄进度。朱亦龙那边也说了,他参加完颁奖就立刻回来,一天都不耽误。” 墨染“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杨蜜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梳理着,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只猫。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喇叭声。墨染枕着杨蜜的锁骨,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云端上,软绵绵的,轻飘飘的,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 这种时刻,才是真正的人生巅峰。 什么钱啊名啊女人啊,都比不上一个温暖的怀抱。 9月29日,墨染带着杨蜜和俞妃虹,坐着私人飞机来到绍兴。 金鸡百花奖一年换一个地方,墨染一直搞不懂这个操作——你说你固定在一个城市多好,积累经验,打造品牌,像奥斯卡那样固定在洛杉矶,人家一看就知道是哪儿。你一年换一个地方,今年在绍兴,明年在武汉,后年不知道又在哪个犄角旮旯,观众记都记不住。 不过绍兴这地方倒是不错,小桥流水,白墙黛瓦,空气里弥漫着黄酒的味道。但很明显,这地方没有举办大型活动的经验。从机场到酒店的路上,墨染就发现了问题——交通管制做得一塌糊涂,红毯入口处堵成了一锅粥,好几个明星的车被堵在外面进不来,急得直按喇叭。志愿者拿着对讲机跑来跑去,嘴里喊着“让一让让一让”,但根本没人听他们的。 墨染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乱成一团的场面,心里叹了口气。本来这次没经验,下次就能有了,但下次轮到绍兴举办这种级别的活动,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到时候这批工作人员早就不在岗了,有经验也留不住。 第692章 杨蜜二封影后飘了 红毯环节,作为荧幕cp,杨蜜自然要和文张走在一起。文张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站在红毯等着杨蜜。杨蜜今天穿了一件银白色的拖地长裙,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银色腰带,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墨染只能和俞妃虹手挽着手走。 今天的俞妃虹一身纯紫色修身长裙,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领口处别了一枚小小的胸针。裙子裁剪得很合身,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但整体气质却是端庄典雅的,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禁欲感。她走路的姿态很优雅,每一步都不急不慢,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像一朵盛开的紫罗兰,高贵而内敛。 墨染挽着她的手臂,看着妃虹姐姐那副一脸禁欲的样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邪恶的念头——好想用他从米国带回来的那个小玩具,给她白皙的脸庞上点颜色。 俞妃虹转头看到墨染眼里的火光,有些莫名其妙。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兴奋,像是在盘算什么坏事。她微微侧头,小声问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 “没事。”墨染收回目光,嘴角微微翘起,“等过几天,我们两个找个时间,一起探讨点问题。” “什么问题?”俞妃虹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了——她太了解墨染了,这家伙每次说“探讨问题”的时候,都不是什么正经问题。 “不急,回去再说。”墨染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容意味深长。 俞妃虹没有继续追问,但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这家伙,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入了内场,座位是按剧组和合作关系安排的。 墨染旁边坐的是《最爱》剧组。这部电影是西影厂出品的,现在墨染和西影厂是合作关系,主办方特意把两家安排在一起,也算是有心了。《最爱》的导演顾常卫和女主角蒋文莉先主动和墨染、俞妃虹握了握手,才落座。顾常卫是个话不多的人,握完手就坐下了,蒋文莉倒是多说了几句,夸墨染年轻有为,夸俞妃虹漂亮大方,客套话说得很到位。 落在他们身后的张子怡更是笑容可掬,姿态放得很低。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礼服,头发披散着,妆容精致,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有野心,有疲惫,有小心翼翼,还有一种“我要重新站起来”的倔强。她走过来,不光和墨染、俞妃虹握了握手,还主动绕到旁边,跟杨蜜和文张打招呼。 “蜜蜜,好久不见,你又漂亮了。”张子怡的声音很甜,笑容很真诚,但墨染总觉得那笑容后面藏着什么东西。 杨蜜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跟她握手:“子怡姐,您太客气了。” 这位叱咤影坛的女强人,勇闯好莱坞失败后,只能跑回国内拍电影。可惜近几年的事件让她的名声不太好——泼墨门、诈捐门、沙滩门,一桩接一桩,把她从“国际章”的神坛上拉了下来。不用想也知道,她急需一部电影来挽回口碑上的劣势,急需重新建立人脉网,急需在圈内找到新的靠山。 墨染看着张子怡那张笑容可掬的脸,心里默默给她打了个标签——危险人物。 不是那种会害人的危险,而是那种“你跟她走太近会被她连累”的危险。这女人身上背的雷太多了,谁沾上谁倒霉。 颁奖典礼开始了。 不得不说,今晚舞台的舞美做得很好。灯光、音响、大屏幕的配合都很到位,每个奖项的揭晓环节都设计得很有仪式感。颁奖嘉宾的串词也写得不错,幽默而不低俗,煽情而不做作。墨染坐在台下,看着这一场精心编排的“秀”,觉得至少这钱没白花。 今晚的大赢家属于《唐山大地震》。 这部电影摘得了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最佳新人四项大奖,几乎是横扫。冯小刚上台领奖的时候,眼眶红红的,声音有些哽咽,感谢了很多人。墨染在台下鼓掌,心里想:这片子确实拍得好,拿奖是实至名归,没什么好说的。 《失恋33天》也收获颇丰。 最佳女主角和最佳男主角都收入囊中,还另外拿下了优秀故事片。对于一部投资不大的小成本电影来说,这个成绩已经相当亮眼了。 当主持人宣布最佳女主角是杨蜜的时候,杨蜜直接一激动,狠狠一巴掌拍在墨染腿上。 “啪!” 那声音清脆得跟放鞭炮似的,周围的人齐刷刷地看过来。墨染疼得龇牙咧嘴,差点没从椅子上弹起来。要不是顾忌这里有摄像机,他肯定要狠狠教训一下杨蜜——这女人,下手没轻没重的,他这条腿要是废了,她赔得起吗? 杨蜜完全没注意到墨染的痛苦表情,她整个人已经激动得快要飞起来了。她站起来,双手捂着嘴,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着,那表情像是中了五百万彩票。她跟旁边的文张拥抱了一下,又跟俞妃虹拥抱了一下,然后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走上领奖台。 上台之后,杨蜜站在话筒前,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一番公式化的发言——感谢主办方,感谢导演,感谢合作演员,感谢粉丝,表示自己会继续努力。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整体还算稳定,没有哭,没有哽咽,控制得不错。最后她在掌声中缓缓走下台来,脸上挂着一种“我赢了”的灿烂笑容。 墨染看着杨蜜那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姑娘,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杨蜜回到座位上,刚坐下,墨染就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你注意点影响,能不能不要笑得那么张狂?你这要是拿了奥斯卡最佳女主角,你不得直接晕倒在台上啊!” 杨蜜嘿嘿一笑,完全不在意墨染的吐槽。她凑到墨染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姐牛逼不”的嘚瑟:“嘿嘿,阿染,我真的做到喽。我连拿两个最佳女主角,姐吊不?” 墨染一脑门子黑线:“……注意素质,说话别这么粗俗。什么‘吊不吊’的,你是女演员,不是街头混混。” “嘿嘿,我有点控制不住我自己。”杨蜜捂着脸,笑得跟个傻子似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整个人沉浸在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喜悦中。 墨染正要继续教训她,旁边忽然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蜜蜜,恭喜你。” 墨染转头一看——张子怡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杨蜜的座位旁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她的姿态放得很低,微微弯着腰,跟杨蜜平视,像是在跟一个地位平等的朋友说话。 杨蜜赶紧收敛笑容,站起来,谦虚地说:“子怡姐,谢谢您。我只是运气好而已,您才是真正的实力派。” 张子怡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不必谦虚”的真诚:“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而且你的表演确实好,我看了《失恋33天》,你把黄小仙那个角色演活了。那种嘴硬心软、外表坚强内心脆弱的感觉,拿捏得非常到位。” 杨蜜没吹出去的牛,张子怡换了个角度重新帮她往外吹。仿佛没拿到最佳女主角这件事对她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她的笑容里看不出任何失落或不甘,只有纯粹的祝福和欣赏。这种修养和气度,让墨染不得不佩服——这女人,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 张子怡和杨蜜交换了联系方式,两个人加了好友,还约了以后有机会一起吃饭。 然后张子怡转头看向墨染,笑容不变,但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墨导,明天《惊天魔盗团》就要正式上映了?看来我那部《危险关系》的好日子要到头喽。” 墨染笑了笑,同样假惺惺地说:“这个不好说。我们两部电影类型不同,受众不同。说不定我们两部电影的表现都不会差呢。市场这么大,容得下多部好电影。” 张子怡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邀请大家一起吃顿饭,说“难得聚在一起,不如去喝一杯”。但墨染以要连夜赶回北平为由拒绝了——明天就是《惊天魔盗团》的首映日,他得回去盯着,哪有心思在这儿喝酒应酬? 张子怡也没有强求,笑着说了句“那就下次有机会再约”,然后转身走了。 等她走远了,墨染看着还沉浸在喜悦状态中的杨蜜,没好气地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啪”的一声,杨蜜捂着额头,疼得龇牙咧嘴:“你干嘛!” “别乐啦。”墨染的表情难得认真起来,“张子怡那边,你上点心。她要是单独邀请你出去,可千万别答应。如果她邀请你去别的活动,你要先跟我报备,知道吗?” 杨蜜揉着额头,一脸不解:“干嘛呀?那可是张子怡,你搞得好像她要吸我的血一样。人家就是交个朋友,至于这么紧张吗?” “你不明白。”墨染压低声音,语速快了几分,“她刚回内地没几天,需要建立自己的人脉网。你可别稀里糊涂地被人当了枪使。她现在名声不太好,谁跟她走得近,谁就会被媒体盯上。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当红女演员,犯不着去蹚这趟浑水。” 俞妃虹在旁边帮腔,语气温和但态度明确:“蜜蜜,外面的水太深,我们要稳扎稳打才是上策。不是不让你交朋友,而是要谨慎。张子怡这个人,能力是有的,但身上的争议也大。你跟她走得太近,对你的事业没有好处。” 杨蜜看看墨染,又看看俞妃虹,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我会注意的。” 墨染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乖,回去给你庆祝。” 颁奖典礼结束后,墨染带着杨蜜和俞妃虹,连夜赶回了北平。 私人飞机上,杨蜜靠着窗户,看着外面的云层,嘴角还挂着笑。她拿着手机,一条一条地刷着微博,看网友对她的祝贺,看粉丝的彩虹屁,看媒体的报道,越看越开心,时不时发出“嘿嘿”的笑声。 俞妃虹坐在对面,翻着一本杂志,偶尔抬头看看杨蜜,嘴角带着慈母般的微笑。 墨染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在盘算明天的事。 《惊天魔盗团》明天就要正式上映了。这次拿到不少奖,明天首映的时候记者又能多些提问的问题,正好可以在首映之前宣传一波,加点热度。他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一遍明天的流程——红毯、媒体采访、放映、映后交流,每个环节都不能出岔子。 飞机穿过一片云层,机身微微颠簸了一下。墨染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空,星星很亮,月亮很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明天首映之后,还得抽时间跟俞妃虹“探讨问题”。 那个遥控器,还在他口袋里呢。 第693章 《惊天魔盗团》首映 杨蜜捧着那座沉甸甸的百花奖最佳女主角奖杯,就跟抱着亲儿子似的,从绍兴一路抱回北平,飞机上都不肯撒手。空姐过来问她要不要把奖杯包起来放进行李舱,她连连摇头,把那奖杯往怀里一搂,跟护食的猫似的,生怕别人抢走。 墨染坐在旁边,看着她那副“全世界都欠我一个奖”的嘚瑟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杨蜜不是换鞋,不是喝水,不是上厕所——她把奖杯往茶几上一放,然后伸手摸了摸墨染的头,动作慈祥得像在抚摸一只不太听话的狗,嘴里还念念有词:“阿染,以后姐罩着你。以后谁敢欺负你,你跟姐说,姐用奖杯砸他。” 墨染一脑门子黑线,一把拍开她的手:“你悠着点,当心奖杯上的漆被你蹭掉了。你那指甲那么尖,划一下就得掉一块,到时候你找谁补去?” “嫉妒!”杨蜜收回手,下巴一扬,那表情跟电视剧里皇后训斥宫女似的,“你就是在嫉妒!不过姐不跟你一般计较。你这种没拿过奖的人,理解不了我们拿奖人的心情。” 墨染嘴角抽了一下——他没拿过奖?这女人是不是选择性失忆?但他懒得跟她掰扯,因为掰扯赢了也没意思,掰扯输了更丢人。 他换了个角度,一针见血:“你就知道自己嘚瑟。妃虹姐最佳导演没拿到,你一点都不知道安慰,她白疼你了。人家在剧组天天给你讲戏、调光、盯镜头,你拿奖了连句谢谢都不说?” 杨蜜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立刻反应过来,从沙发上弹起来,“噔噔噔”跑到俞妃虹面前,一屁股坐在她旁边,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语气软得跟似的:“妃虹姐,胜败乃兵家常事,你别放在心上。下次肯定是你!要不要摸摸这个奖杯?这奖杯有一半是你的功劳。” 俞妃虹被她这副撒娇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摸了摸奖杯,还没来得及说话,墨染又在旁边补刀了:“你就知道妃虹姐有功劳,编剧功劳小吗?人家写剧本的时候熬了多少个通宵,你知道吗?” 杨蜜咬了咬嘴唇,想了想,伸出四根手指:“那分四分之一功劳给编剧。” “和你配戏的男演员功劳小吗?那些剧组工作人员功劳小吗?灯光师、摄影师、化妆师、道具师,哪个不是天天起早贪黑?你拿奖了,他们就活该被你忽略?”墨染的嘴跟机关枪似的,一句接一句,打得杨蜜节节后退。 杨蜜被他说得脸都红了,掰着手指头算来算去,最后发现自己的功劳好像真的没剩多少了。她嘟着嘴,一脸委屈:“……合着就我功劳小呗。” “换算下来,你的功劳是不大。”墨染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副“我在跟你说正经事”的表情,“我要是你,就把奖杯给妃虹姐。反正你家里已经有一个了,多一个少一个有什么区别?” 杨蜜不依不饶地晃着俞妃虹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假的,但演得很像:“妃虹姐,你看他!他就是看不得我好,老是拆我台!我拿个奖容易吗我?从提名到现在,我紧张得觉都睡不好,好不容易拿了,他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俞妃虹被这两人夹在中间,左手一个撒娇的蜜蜜,右手一个毒舌的阿染,无奈地笑了笑,握住杨蜜的手,又瞪了墨染一眼:“行啦,行啦。你们两个真是冤家,不在一起要想,在一起又吵个不停。阿染你也少说两句,蜜蜜拿奖是高兴的事,你非要把气氛搞僵。” 墨染摊了摊手,表示“我什么都没说”,然后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杨蜜冲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然后抱着奖杯,继续傻笑。 这个国庆档,被媒体称为“史上最惨烈国庆档”。 这话也没毛病——前有华亿的《太极1》,一个新人导演冯德伦拍的功夫科幻混搭片,号称“开创华语电影新类型”,结果预告片出来之后网友的评价是“不伦不类”;后有范彬彬的《二次曝光》,靠禁忌关系和大尺度场面当噱头,预告片里全是“你们想看的那种画面”;还有张子怡的《危险关系》,演员阵容豪华得吓人,张子怡、张博致、张东见、窦萧,随便拎出一个都能扛票房,但内容还是老掉牙的狗血爱情。 至于好莱坞的《环形使者》,倒是来势汹汹,布鲁斯·威利斯和约瑟夫·高登-莱维特主演,穿越题材,看着挺唬人。但墨染看过预告片,觉得这片子的核心设定跟《终结者》太像了,观众未必买账。 本以为张子怡的电影会一骑绝尘——毕竟她的国民度和话题度摆在那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没想到到今天为止,它的票房是四部电影里面最低的。这个结果多少让人有些大跌眼镜,但墨染一点都不意外。 《危险关系》号称投资过亿,比《惊天魔盗团》都高。这个“过亿”是真是假,墨染不知道,但有一点他很清楚——这片子的宣发费用肯定没少花。海报铺天盖地,广告到处都是,光是请那些大v发微博就花了不少钱。可惜钱花出去了,观众不买账,首日票房连一千万都没到,排在四部电影的末尾。 现在看来,血亏是避免不了的。张子怡好不容易回国拍的第一部电影就扑成这样,以后的日子怕是更难过了。 墨染刷着手机上的票房数据,嘴角微微翘起,但很快又压了下去——不能笑,不能笑,做人要低调。虽然他内心已经在放烟花了,但面上还是要保持淡定。 这种“我的电影大卖,别人的电影扑街”的快乐,只能自己偷着乐,不能表现出来。不然显得太没格局了。 《惊天魔盗团》的首映礼安排在北平的一家iax影城,现场布置得跟魔术秀似的——黑金色的主色调,巨大的扑克牌装饰,悬浮在空中的魔术道具模型,还有几个穿着燕尾服的魔术师在门口给来宾表演近景魔术,气氛营造得很到位。 红毯两侧挤满了媒体记者和粉丝,闪光灯亮得跟打雷似的,一阵接一阵。墨染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扑克牌胸针,带着主创团队走上红毯。杨蜜挽着他的手臂,穿着一件银色的亮片长裙,头发盘起来,耳朵上戴着一对钻石耳环,整个人闪闪发光,像个行走的迪斯科球。 周杰纶走在后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西装,戴着墨镜,走路的姿势跟走t台似的,引来粉丝的一阵阵尖叫。他一边走一边冲粉丝挥手,嘴里喊着“谢谢”“我爱你们”,中英文混杂,气氛热烈得像演唱会。 进入影院后台的化妆间,大家都在做最后的准备。周杰纶坐在椅子上让化妆师补粉,但总是被旁边杨蜜的笑声吓到。 “哈哈哈——”“嘿嘿嘿——”“嘻嘻嘻——” 杨蜜的笑声忽高忽低,忽远忽近,跟闹鬼似的,一会儿像银铃,一会儿像驴叫。周杰纶被她笑得毛骨悚然,忍不住转过头来,好奇地问墨染:“蜜蜜这是怎么啦?你跟她求婚啦?她怎么笑成这样?” 墨染正在整理袖口,闻言头都没抬:“……不是。她又拿到一个百花奖最佳女主角,觉得自己很牛逼。你当年拿第一个金曲奖的时候,开不开心?” “当然开心!”周杰纶的眼睛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那段日子我永远忘不了”的怀念,“我当时觉得自己可牛掰了。走路都带风,看谁都觉得不如我。” “她现在状态跟你那个时候很像。”墨染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还在傻笑的杨蜜,叹了口气,“而且她比你更夸张。你当年好歹还知道收敛,她是完全不收敛,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拿了奖。” 周杰纶看了看杨蜜,又看了看墨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同情地拍了拍墨染的肩膀。 化完妆的杨蜜蹦蹦跳跳地落到墨染面前,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她双手叉腰,歪着头问:“阿染,好看吗?” 墨染上下打量了一眼:“好看。” “敷衍!”杨蜜嘟着嘴,转身就要跑开。 墨染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回来,双手按着她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表情难得认真起来:“马上首映礼就要开始了,你可别笑得这么没心没肺。要喜怒不形于色,你就当没拿这个奖,知道吗?外面那些记者可都盯着你呢,你一个表情不对,他们就能给你编出一千字的八卦。” 杨蜜眨了眨眼:“可是不笑是很难的。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一想到我拿了两个最佳女主角,我的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墨染转头看向周杰纶:“……杰纶,你来传授点经验给蜜蜜。怎么才能在拿了奖之后不飘?” 周杰纶挠挠头,一脸无辜:“这有什么经验好传授的?拿的多了,自然就不会有什么情绪起伏。蜜蜜你都拿第二个了,为什么还这么开心?” 杨蜜理直气壮地说:“就是因为第二个才特别开心啊!百花奖历史上能拿两个的人可不多,而且我还这么年轻,前途不可限量啊!你说是不是?” 周杰纶被她这番话说得无言以对,只能竖起大拇指:“……有道理。” 虽然杨蜜说的都是事实——百花奖历史上连续两届拿最佳女主角的,确实没几个人;她今年才二十多岁,未来的路确实还很长——但是这种牛皮哄哄的状态,墨染觉得要赶紧帮她调一调。不然等会儿上了台,她一张嘴就是“姐很牛逼”,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墨染伸手,祭出一招“大荒囚天指”,两根手指并拢,直接戳在杨蜜脑门上,力道不轻不重,但声音挺脆:“我警告你,出了这个化妆室的门,就不允许你嘻嘻哈哈。你现在更要注重个人的言行,外面那些记者可都严阵以待,你要是说错话,可没有撤回的可能了。你以为这是发微信呢?发了还能撤回?” 杨蜜被他戳得脑袋往后一仰,捂着脑门,委屈巴巴地说:“知道啦,知道啦。我不笑了,行了?” 她努力把嘴角往下压,但压了没两秒,又翘起来了。 墨染叹了口气——算了,随她去。反正她就算笑成傻子,粉丝也只会觉得可爱。 首映礼在周杰纶的载歌载舞中拉开帷幕。 这位亚洲天王穿着一件金色的外套,站在舞台中央,唱了一首他专门为《惊天魔盗团》写的新歌,旋律动感,歌词带劲,配上大屏幕上电影的花絮和特效,全场气氛瞬间被点燃。粉丝们在台下挥舞着荧光棒,跟着节奏一起摇摆,尖叫声响彻整个影厅。 墨染站在侧台,看着周杰纶在舞台上又唱又跳,心里想:这人确实是天才,写歌快,唱得好,台风稳,就是演戏差点意思。不过没关系,这部电影里他的戏份不多,主要是负责耍帅和变魔术,这两样他都是本色出演,不会出问题。 台下的影视圈大佬、大明星多如过江之鲫。墨染只是拿眼镜一扫,就看到了好几十张熟悉的面孔——中影的韩山品、光线的王长天、华谊的王中磊、博纳的于冬,还有冯小刚、姜文等一大票导演,以及黄晓明、李冰冰、周迅等当红明星。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职业化的笑容,但眼神里装着不同的东西——有真心祝贺的,有礼貌捧场的,有来刺探军情的,还有纯粹来蹭热度的。 墨染心里清楚,今晚估计得喝不少。这种场合,不喝不行,喝少了也不行,喝多了更不行。他已经提前让辛越玲准备好了醒酒药和代驾,今晚的结局只有一个——被抬回去。 影院内,众主创配合记者回答了不少问题。 记者问杨蜜:“蜜蜜,你觉得《惊天魔盗团》和《失恋33天》哪个更好?” 杨蜜笑了笑,回答得很得体:“一个是爱情片,一个是魔术片,类型不同,没法比较。但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惊天魔盗团》绝对值得你走进电影院。” 记者问周杰纶:“杰伦,你觉得自己在电影里的表现怎么样?” 周杰纶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说:“我觉得……还行。至少没有拖大家的后腿。” 记者问墨染:“墨导,你对票房有什么预期?” 墨染接过话筒,看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笑了笑,说了一句让全场哄堂大笑的话:“预期?我的预期是——把同期所有电影的票房加起来,然后乘以二。” 台下笑成一片,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墨导霸气”。 但墨染知道,这话半真半假。真的一半是他确实有这个野心,假的一半是他知道这不可能。但首映礼嘛,就是要吹牛逼的,不吹牛逼谁来? 第694章 首映票房炸翻天 问答环节结束,灯光暗下来,大屏幕亮起,电影终于在万众期待中正式开始。 电影开头就是周杰纶饰演的段天弈一段撩妹魔术表演。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燕尾服,站在舞台上,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手指翻飞,牌在空中旋转、跳跃、消失、出现,动作行云流水,配上动感的音乐和炫酷的灯光,瞬间把观众带入了魔术的世界。台下的观众看得目不转睛,有人甚至发出了“哇”的惊叹声。 紧接着是杨蜜饰演的韩凌跃进行的性感逃生魔术表演。她穿着一件红色的紧身衣,被锁在一个注满水的透明箱子里,双手被铁链捆住,嘴上戴着呼吸器。灯光打在她身上,水中的她像一条美人鱼,曼妙的身姿在水波中若隐若现,性感而不低俗,撩人而不露骨。观众们的呼吸都跟着紧张了起来——她能不能逃出来?会不会出事? 随着一声巨响,水花四溅,杨蜜从箱子里破水而出,落在舞台上,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但笑容灿烂。台下掌声雷动。 加上王千源的读心术——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装,站在台上,随机挑选了一个观众,猜出了他口袋里装的是什么、早上吃了什么、昨晚做了什么梦,准得吓人,观众席上惊呼连连。 朱亦龙的障眼法——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块红布,在观众面前把一辆摩托车变没了,又把一只鸽子变了出来,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破绽。 四个人的表演各具特色,风格迥异,但都精彩绝伦,观众的注意力被牢牢吸引住了,没有人低头看手机,没有人交头接耳,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大屏幕。 这四个人在表演结束之后,不约而同地都收到了一张塔罗牌——不是普通的塔罗牌,而是一张特制的、带有神秘符号和暗纹的卡片。卡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来这里。” 受到神秘人留下的塔罗牌指引,他们来到一个隐藏在城市角落的神秘房间。房间很暗,只有几盏蜡烛在燃烧,墙壁上挂满了魔术道具和古老的画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气息。他们触发了一个机关——按下墙上的一幅画,画框后面的墙壁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幽暗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天花板很高,上面画满了星座和行星的图案。大厅中央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看不清脸,但声音低沉而有力:“欢迎来到‘天眼’。你们是被选中的四骑士。” 电影继续,剧情层层递进,高潮迭起,反转不断。每一次魔术表演都让人拍案叫绝,每一次转折都让人意想不到。观众们时而紧张,时而兴奋,时而感动,时而大笑,情绪完全被电影牵着走,像是坐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酣畅淋漓。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影院里面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不是那种敷衍的、礼貌性的鼓掌,而是发自内心的、经久不息的掌声。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大喊“好电影”,气氛热烈得像过年。 周杰纶望着下面满满当当的人群,忍不住骄傲地冲墨染说:“阿染,我这回没掉链子?下面的人都坐满了,都没走哎!你看那个大叔,刚才还在打哈欠,现在鼓掌鼓得手都红了!” 墨染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对你要求很高”的傲娇:“你就这点出息?我敢用你,肯定不怕观众走啊。不过难的戏份也不在你身上,所以你也算是沾到光了。你要是真扛大梁,观众走不走就不好说了。” 周杰纶本来心情好得跟中彩票似的,听到墨染的后半句话,裂开的嘴角被强行合上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他在电影里的戏份确实不是最重的,难度也不是最大的。但这话从墨染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扎心。 “……你能不能好好夸我一次?”周杰纶嘟囔了一句。 “能啊。”墨染想了想,认真地说,“你唱歌很好听。” 周杰纶:“……谢谢啊。” 会后的酒宴设在影城旁边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宴会厅很大,摆了三十多桌,每桌都坐满了人。水晶吊灯亮得晃眼,桌上的餐具是银色的,酒杯是水晶的,菜单是烫金的,排场拉满。 墨染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过去,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嘴里说着“谢谢支持”“多多关照”“下次合作”之类的客套话。他的酒量一般,但酒品很好——喝多了不闹事,不撒酒疯,就是话多。好在今晚他只喝红酒,不喝白的,不然早就趴下了。 众人对《惊天魔盗团》的前景都很看好,纷纷表示国庆档有这么一部电影在,其他电影只能靠边站了。有人说“这片子票房至少三亿”,有人说“五亿不是梦”,有人说“墨导你就是下一个张艺谋”。墨染听着这些吹捧,心里清楚,一半是真心话,一半是场面话,听听就好,不能当真。 其中最感慨的要属小马奔腾的李民。 这位被圈内人称为“大狗哥”的影视大亨,拉住墨染的手,颇为激动,眼眶都有些泛红:“小墨,我就知道,要想电影票房高,还得靠大制作、大场面!你给我点明了方向,我要谢谢你!” 墨染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给大狗哥点明方向了?他只是拍了一部《惊天魔盗团》,怎么就成指路明灯了?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大狗哥坚定了心中的想法,但能有明确的方向总是好的。总不能说“你别拍了,拍也拍不过我”?那也太欠揍了。 “大狗哥这是打算上一个大项目?”墨染试探性地问。 李民嘿嘿一笑,拍了拍墨染的肩膀,力道不轻,拍得墨染肩膀一歪:“这是肯定的!我们公司要上市,必须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项目。这项目已经启动了,到时候我一定请你来参观参观,你给我把把关。” “没问题,我等着。”墨染笑着应承下来,心里却在想——什么项目这么神秘?不会又是那种“投资过亿、票房扑街”的烂片?不过这话他不能说出口,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大狗哥,你可千万别拍《富春山居图》那种玩意儿啊。 次日,票房数据正式出炉。 墨染正在家里吃早饭,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闻云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但每个字都像是在放烟花: “《惊天魔盗团》首日票房——4200万。” 墨染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4200万。这个成绩,直接吊打了同档期的所有电影。《太极1》首日不到一千万,《二次曝光》八百万,《危险关系》六百万,《环形使者》一千二百万。加在一起,都没有《惊天魔盗团》多。 他想起自己在首映礼上说的那句“把同期所有电影的票房加起来,然后乘以二”——现在看来,这句话好像也不是那么离谱。虽然没有乘以二,但确实超过了它们加在一起的总和。 《惊天魔盗团》的成本是8000万,按照这个首日票房走势,回本肯定是板上钉钉的。至于能赚多少,就要看后续的口碑和排片了。 比起票房,墨染更关心的是电影的口碑。 他打开微博,搜索《惊天魔盗团》的关键词,翻了几页评论,大多数是正面的。有人夸特效,有人夸演员,有人夸剧情,有人夸魔术,好评如潮,几乎看不到差评。偶尔有几个唱反调的,点进去一看,主页全是华亿的艺人——这种“水军式差评”,墨染懒得理会。 他又翻了翻媒体的评论,几家主流媒体的评价都不错。 《京华时报》的影评人写道:“《惊天魔盗团》堪称魔术与电影艺术的奇妙融合!编剧巧妙地将传统舞台魔术与电影银幕特性相结合,两种想象力相互碰撞,创造出无数令人拍案叫绝的看点。形式上更是令人眼前一亮,着实是一场视听与思维的盛宴。” 《腾迅网》的影评人写道:“这部影片的节奏把控堪称一绝!尽管动作戏不算多,仅有一场追车和几场竞速,但它却充满活力,全程节奏明快。虽说近两小时的时长里,剧本情节并非十分深刻,值得反复回味之处有限,可直到尾声,几乎没有让观众失望的时刻,全程紧紧抓住观众眼球,观影体验畅快淋漓。” 墨染看完这些评论,嘴角微微翘起。 他把手机放下,端起豆浆喝了一口,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惊天魔盗团》的口碑稳住了,票房也稳住了,接下来就是看它能走多远。如果能在这个国庆档拿下冠军,那繁星传媒的品牌价值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至于华亿那边……他们现在应该很头疼? 墨染想到王家兄弟看到票房数据时那张铁青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杨蜜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揉着眼睛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墨染站起来,走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收拾一下,今天带你出去吃大餐,庆祝一下。” 杨蜜眨了眨眼:“庆祝什么?你票房大卖?” “庆祝你拿奖,也庆祝我票房大卖。”墨染捏了捏她的脸,“双喜临门,不该吃顿好的吗?” 杨蜜嘿嘿一笑,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我要吃最贵的!” “行,最贵的。”墨染搂着她的腰,往楼上走,“你先去换衣服,我去打电话订位置。” 杨蜜“噔噔噔”跑上楼去了,脚步轻快得像只小兔子。 墨染站在客厅里,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了那家米其林三星餐厅的订餐电话。 第695章 墨染装醉未遂 《惊天魔盗团》的路演跑完了北平、天今两个地方,杨蜜和朱亦龙就匆匆忙忙回了《来自星星的你》剧组。那边拍摄正紧,耽误一天就是几十万的成本,墨染再舍不得也没办法——总不能为了宣传把电视剧搞黄了,那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路演的最后一站是弯弯,这地方对墨染来说不算陌生,当年他跟着父亲来谈过生意,也跟周杰纶吃过几次饭。弯弯的媒体比内地更热情,也更八卦,红毯两侧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架了一排,闪光灯亮得跟白昼似的。墨染带着朱株、周杰纶、王千源等主创走完红毯,回答了记者几个不疼不痒的问题——无非就是“对弯弯观众有什么话要说”“有没有信心票房破纪录”之类的套话,墨染对答如流,笑容灿烂,滴水不漏。 路演结束,一行人从会场出来,夕阳正好落在远处的山脊上,把整个弯弯的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墨染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通——这几天跑路演累得够呛,每天三四场,从早到晚,连轴转,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朱株走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的妆容已经有些花了,但依然遮不住那股子成熟女人的韵味。她踩着高跟鞋,走路的姿态依然优雅,但脚踝处微微泛红——显然是站太久了。 墨染偏头看了她一眼,随口问道:“朱姐,后续你有什么打算吗?” 朱株想了想,掰着手指头说:“我在北美那边有部电影叫《铁拳》,大概十一月会上映,我要去参与宣传。后面还有一部米国科幻电影《云图》要拍,汤姆·汉克斯主演,导演是沃卓斯基姐弟——不对,现在应该是沃卓斯基姐妹了。” 墨染眼睛一亮,夸张地“嚯”了一声:“朱姐勇闯好莱坞啊!这排面,这阵容,我祝你成功!” 朱株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少来这套”的嫌弃:“口不对心。你这祝福还是留给你自己。你那个《忌日快乐》不也在米国拍完了吗?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墨染被戳穿了也不恼,嘿嘿一笑,换了个语气,难得正经起来:“那我就说点有用的。要是朱姐遇到麻烦,别客气,打电话给我。多远我都飞过去救你。不是客套话,是真心的。” 朱株看着他,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柔软。她伸手拍了拍墨染的肩膀,嘴角微微翘起:“行,就这句话还像个人。前面那些都是放屁。” “……朱姐你这嘴比我还毒。”墨染揉了揉肩膀,假装被拍疼了。 路演结束后,周杰纶毫无疑问地做了回东道主,请大家搓了一顿好的。地点选在台北一家很隐蔽的私房菜馆,藏在一条小巷子里,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个木制的门牌号。据说这家店的老板以前是某个大饭店的主厨,退休后自己开了这个小馆子,每天只接三桌客人,菜品不固定,老板做什么你就吃什么,但每一道都好吃到让你想把盘子舔干净。 包厢里,圆桌上摆满了菜满满当当,香气四溢。周杰纶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抓得很有型,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放松了不少。他端着酒杯,兴致很高,走到墨染面前,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终于可以扬眉吐气”的兴奋:“阿染,我们这部电影现在破两亿了没有?” 墨染正在啃一只鸡腿,闻言放下骨头,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慢悠悠地说:“已经破了三亿。” 周杰纶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咧开,从微笑变成大笑,又从大笑变成了狂笑,整个人像是中了彩票一样,差点没跳起来:“哎哟,不错哦!三亿!三亿哎!现在谁还敢说我是票房毒药?” 他以前演过几部电影,票房都不太理想,被媒体扣了个“票房毒药”的帽子,戴了好几年,摘都摘不下来。虽然他的粉丝一直在替他喊冤——那几部电影票房不好,跟他有什么关系?剧本差、导演烂、宣发不给力,凭什么让他背锅?但媒体不管这些,反正你演了,票房不好,就是你的问题。 现在好了,《惊天魔盗团》三天破三亿,这个成绩放在任何演员身上都是响当当的战绩。周杰纶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挺直腰杆说话了。 “阿染,我敬你!”周杰纶举起酒杯,眼眶都有些泛红,“我真心要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找我拍这部电影,我可能这辈子都摘不掉那个帽子了!” 墨染跟他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然后说了一句让周杰纶哭笑不得的话:“杰纶你要是真想感谢我,不如快点出专辑。你那些歌我都快听腻了,翻来覆去就那几首,开车听、洗澡听、睡觉前还听,我都快会唱了。” 周杰纶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急,不急。明年肯定发,歌都已经写好了,但是v还没拍。正好请你们公司的人来拍,两全其美。你的团队拍出来的东西,质量有保证,我放心。” 墨染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到时候你让人联系我,我安排。” 吃饱喝足之后,一行人从私房菜馆出来,夜色已经很深了。弯弯的夜风带着海水的咸味和栀子花的香气,吹在脸上很舒服。周杰纶安排了车送其他人回酒店,墨染却摆摆手说“不用,我走走”。 朱株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陪着他一起走。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地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忽远忽近。街边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了,只有几家便利店还亮着灯,偶尔有一两辆机车呼啸而过,引擎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墨染瞟了身旁的朱株一眼。她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鼻梁高挺,嘴唇微翘,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走路的姿态很优雅,每一步都不急不慢,像是在走t台,又像是在跳舞。 墨染忽然身子一歪,装作喝醉的样子,往朱株身上倒去。 “喂,你没事?”朱株条件反射地扶住他,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动作快得跟练过似的。 墨染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含混不清:“没事,没事,就是有些晕。可能是喝多了,今晚的酒有点上头。” “要不我们打车回酒店?”朱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但她搂着墨染的手却没有那么紧张——那种力道,更像是在扶一个不太老实的孩子。 “不用,多走几步就好了。吹吹风,醒醒酒。”墨染继续装醉,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朱株身上,脑袋在她肩窝里蹭了蹭,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是她洗发水的味道。 第696章 一菲汉服封神 两人就这样一路走一路靠,从街尾走到街头,又从街头拐进酒店的小路。墨染全程都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越走越“晕”,身体的重心越来越往朱株身上压。朱株倒也没推开他,就那么半搂半拖地把他弄进了酒店。 电梯里,墨染靠在角落,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真的睡着了一样。朱株站在他旁边,从电梯的镜面里看着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小子演得还挺像”。 到了房间门口,朱株从墨染的裤兜里摸出房卡——摸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某些不该碰的地方,她面不改色,动作麻利,跟搜身的女特警似的——刷开房门,把墨染扶进去,往床上一放。 墨染顺势倒在床上,四肢摊开,继续闭着眼睛装醉。 朱株站在床边,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默了三秒,然后弯腰帮他脱了鞋,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他身上。 墨染心中一喜——有戏! 他正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演,朱株忽然停下了动作,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然后伸手,在他的大腿上轻轻掐了一下。 力道不重,但位置很刁钻——正好是大腿内侧最敏感的那块肉。 墨染差点没绷住,眼皮跳了一下,但硬是忍住了,继续装死。 朱株笑了。那笑声不大,但带着一种“我早就看穿你了”的得意。 “行啦,别装啦。”她一把掀开被子,坐在床边,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再演我就走了”的笃定,“我知道你没醉。你以为我们在拍电影呐?你这演技,骗骗别人还行,骗我?差远了。” 墨染的眼皮又跳了一下,但还是没睁眼。 朱株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你要是再不睁眼,我可掐你了哟。刚才掐的是大腿,下次可就不一定掐哪了。” 墨染这才睁开眼睛,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像一只被抓了现行的偷腥猫。他伸手一拉朱株的手腕,想把她拽进怀里,但朱株早有防备,另一只手撑在床上,稳住了身形,没让他得逞。 “臭小子,就会占姐姐便宜!”朱株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没有真正的怒意,更多的是一种“你这个渣男真是拿你没办法”的无奈。 墨染嘿嘿一笑,松开手,坐起来,靠在床头,翘起二郎腿:“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我这也叫熟能生巧。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肉贴肉,朱姐,咱们都第几回了?” “呸!”朱株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声音清脆,“我还不知道你这个渣男在想什么?我可不会随你的意。你别以为我像你那些小姑娘一样好骗。” “朱姐,咱们的电影都大卖了,你让我渣一下怎么了?”墨染一脸无辜,语气理直气壮得像是来收税的。 朱株被他这句话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你说的是人话吗?这事儿免谈,除非你正儿八经地和我谈恋爱。名正言顺,光明正大,该见家长见家长,该领证领证。” 墨染想了想,然后非常果断地说:“那还是算了。” 朱株:“…………”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墨染一眼,那眼神里有三分好笑、三分无奈、三分嫌弃,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早点睡,别乱跑。明天还要赶飞机。” 门关上了。 墨染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 得,又没得逞。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路演结束后,墨染没有急着回北平,而是打算先去探一菲的班。 刘一菲正在《铜雀台》剧组拍戏,地点在横店。墨染从弯弯飞回内地,转了一趟高铁,折腾了大半天才到。他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把整个横店影视城染成了金黄色,那些仿古建筑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壮丽,像一幅巨大的油画。 本来几人的心情好好的——墨染刚拿到三亿票房的成绩单,一菲在剧组虽然戏份不多但拍得还算顺利,刘小离也没有对墨染阴阳怪气,一切都挺和谐。结果网上的一则新闻,却让刘小离有些不服气。 新闻是关于路川的。 这位导演拍了一部电影叫《王的盛宴》,讲的是鸿门宴的故事。但问题是,之前已经有一部同题材的电影叫《鸿门宴传奇》,导演是李仁港。这两部电影几乎是同时期立项、同时期拍摄、同时期宣传,难免会被媒体和观众拿来比较。 《鸿门宴传奇》的导演原本是路川,但他拖了很久电影都没有进展,投资方等不及了,换成了李仁港来拍。路川气不过,另起炉灶,同样讲鸿门宴的故事,并且把电影取名叫做《王的盛宴》。宣传的时候,难免有记者将这两部电影放在一起比较,问路川怎么看。 路川的回答可谓是大放厥词。他坚称《王的盛宴》不是古装片,而是一部“历史片”,他试图通过对历史文本的自我解读,重构那段历史。他还暗示自己的电影比《鸿门宴传奇》好千倍百倍,无论是演员、剧本还是思想深度,都不是一个层次的。 刘小离显然是被路川的采访气到了,放下手机,脸色不太好看:“这个路川也太狂妄了?结果还没出来就大放厥词,我倒要看看他能拍出什么东西!就他那么高调选出来的虞姬,比我们家一菲差远了!” 她转头看向墨染,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是专业人士你来说”的期待:“小墨,你说路川那部电影会成功吗?” 墨染正在喝一菲递过来的水,闻言放下杯子,擦了擦嘴,慢悠悠地说:“阿姨,您放心。路川拍纪录片还行,他要去拍商业片,死路一条。” 刘小离眼睛一亮,往前探了探身子,示意他继续说。 墨染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语气笃定得像在念判决书:“路川这个人,就像一个酸腐文人,只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宣传那些假大空的思想,动不动就给人上价值,完全不管观众能不能接受。他拍的片子,自己觉得深刻,别人看着沉闷。他早晚会被市场淘汰。您等着看,这片子票房肯定扑。” 这种断言式的评价,让刘小离忍不住拍手叫好。她难得地对墨染露出了一个微笑——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嘴角微微上翘的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眼睛都弯了的真笑。 墨染被她笑得有点受宠若惊——要知道,刘小离以前看他都是鼻孔朝天的,能给他一个正眼就算不错了,今天居然笑了?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刘小离开心了,墨染和一菲的二人世界自然也是水到渠成。 刘小离很识趣地说了句“我出去走走”,然后拿起包,走了。走的时候还顺手把房门带上了,动作轻得跟没关似的。 房间里只剩下墨染和刘一菲两个人。 一菲换了衣服,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头发散着,素面朝天,但皮肤好得能掐出水来。她窝进墨染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开始嘚嘚。 “表哥,我的戏份虽多,但没什么亮点,演起来好没劲啊。”一菲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抱怨,“整个剧本看下来,灵雎这个角色就是个工具人,推动剧情的功能大于人物本身的存在感。当初就该听你的,不来演的。” 墨染搂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蹭了蹭:“别别别,我可没说不让你来。我就是说这个剧本一般,但你既然接了,就好好演。就当是来工作的,赚钱嘛,哪有一帆风顺的?” “嘻嘻,有道理。”一菲在他胸口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赚钱嘛,不丢人。” 两人正腻歪着,一菲随口提了一句剧组的情况,说有几个演员是从日本请来的。墨染一听,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这种三国题材的电影,你找一个小日子的人来演?能演什么角色?演曹操?演刘备?演孙权?那不是开玩笑吗?三国时期,小日子的人还在树上摘果子吃呢,哪来的演员? 墨染问了一嘴,一菲告诉他,那个日本的演员叫玉木宏,演的是电影中一个虚构的人物,叫什么“穆顺”,跟一菲演的灵雎是情侣关系,而且还是整部电影的男二号。 墨染的脸当场就黑了。 他深吸一口气,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再深吸一口气,再张嘴,又闭上了。如此反复三次,最后憋出一句:“华夏的演员是死绝了吗?要一个小日子的演员来演男二号,还在以三国为背景的电影里?你要说他是来自东瀛的刺客……算了,老子编不下去了,爱咋滴咋滴。” 他是真的编不下去了。什么东瀛刺客,什么遣唐使,什么倭国商人——三国时期哪来的这些东西?硬往上套,只会让观众觉得更离谱。 一菲懂事地抚着他的胸口,动作轻柔得像在顺毛:“表哥,别气啦。他也是个工具人,没什么高光时刻,最后还变成了一个太监呢。你想啊,一个日本人,来中国演太监,这画面是不是挺喜感的?” 墨染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最后变成了太监?真的假的?” “真的,剧本里写的。”一菲认真地点头,“所以你别气了,没什么好气的。要不我给你跳个舞?我在电影里可是有舞蹈表演的哟,今天先给你预演一下。” 墨染顿时眼睛一亮,刚才的那些不愉快瞬间就不叫事儿了。 他往榻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朕等着”的姿态:“跳,让朕看看爱妃的舞技如何。” 一菲白了他一眼,起身去换衣服。 不一会儿,一菲换上一袭红衣,飘然而至。 那是一件汉代的曲裾深衣,大红色的绸缎上绣着暗纹,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宽腰带,裙摆拖地,广袖如云。她头发散下来,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额间点了一颗朱砂痣,整个人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她站在房间中央,伴随着手机里放出的悠扬古风歌曲,开始翩然起舞。 她轻移莲步,广袖流转间似携暗香浮动,裙裾扫过地板,仿若芙蓉初绽涟漪。水袖翻飞若流云,腰肢婉转似弱柳扶风,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每一个转身都恰到好处。她的眼神时而柔情似水,时而英气逼人,表情随着音乐的节奏而变化,把一支舞跳出了故事感。 墨染倚坐在榻边,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眼睛都看直了。他见过一菲跳舞,但没见过她穿汉服跳舞。这感觉完全不一样——平时穿t恤短裤的一菲是个邻家女孩,穿汉服跳舞的一菲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随着舞步渐缓,一菲缓缓投入他怀中,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似有千言万语化作无声的呢喃。她的脸红红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胸口微微起伏着。 墨染搂着她,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一菲的脸更红了。 “表哥,待会儿的声音能不能小些?”一菲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眼睛都不敢看他,“我妈就在隔壁。” 墨染想了想,很认真地说:“要不去我房间?你这只舞跳得很不错,我要给你奖励。你跳得这么好,不给奖励我良心过不去。” 一菲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也不是不行。那我去换件衣服。” “别换了。”墨染拉住她的手腕,“这件红色汉服挺不错的。穿着跳,穿着……嗯。” 一菲的脸“唰”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朵尖。她瞪了墨染一眼,但那眼神里没有真正的怒意,更多的是一种“你果然是个变态”的无奈。 “那你可不能撕。”一菲伸出一根手指,戳着墨染的胸口,表情认真得跟签合同似的,“不然我在服装老师那边就没法交代了。这套衣服是剧组的,弄坏了要赔,而且老师会骂我的。” 靠!一菲这一下就把墨染的路给堵死了。 墨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好说的——总不能说“我赔你十套”?那也太暴发户了。而且就算他赔了,服装老师该骂还是得骂,一菲该尴尬还是得尴尬。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点了点头:“行,不撕。我温柔点。” 一菲这才放心地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往门口走:“那走,去你房间。” 两人手牵手走出房间,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壁灯发出昏黄的光。一菲踮着脚尖,走得很轻,生怕被隔壁的刘小离听见。 墨染走在后面,看着一菲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姑娘,真可爱。 到了他的房间,门一关,灯一开,一菲就转过身来,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奖励呢?”她歪着头问。 墨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她手里。 一菲低头一看——是一枚小小的奖牌,上面刻着“最佳舞者”四个字,还有一颗小小的红心。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一菲的眼睛亮了。 “刚才你跳舞的时候,我在手机上订的。”墨染捏了捏她的脸,“外卖小哥刚送到的,你换衣服的时候我去门口拿的。” 一菲把那枚奖牌捧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她把奖牌贴在胸口,然后扑进墨染怀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表哥,你真好。” 墨染搂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轻轻笑了。 第697章 墨氏特训逼疯董子剑 《一九四二》的票房最终定格在了342亿。 这个数字单独拎出来看,好像也不算太难看——三个多亿的票房,放在前两年够吹好一阵子了。但问题是,这部电影的投资是21个亿。算上宣发费用和院线分成,这个成绩别说赚钱了,连回本都够呛。冯小刚当初拍的时候就对这事儿有过心理准备,毕竟《一九四二》这个题材太沉重了,又是饥荒又是逃难,观众大过年的进电影院看这个,图啥?图个心里堵得慌? 但冯小刚有心理准备,不代表王家兄弟能接受这种成绩。 关键是,冯小刚就是华亿股价的晴雨表。他拍的电影票房好,华亿的股价就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蹿;他拍的电影票房不好,华亿的股价就跟着往下掉。这道理跟炒股一样简单——你手里握着什么资产,市场的反应是最直接的。 《一九四二》造成的直接亏损有一个多亿,股价上的亏损更是难以数计。王家兄弟看着那根一路向下的k线图,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绿得发亮。 最让王家兄弟恼怒的不是赔钱——做生意嘛,有赚有赔,他们也不是没亏过。让他们真正气得睡不着觉的是另一件事:他们费尽心机把墨染的《惊天魔盗团》从贺岁档踢出去,本以为《一九四二》能在贺岁档横扫对手,一雪前耻。结果呢?半路杀出个《泰囧》,把整个贺岁档的风头抢得干干净净。 《泰囧》那片子,投资才三千万,演员不是什么大牌,导演徐争还是个新人。就这么一部“草台班子”拍出来的喜剧,愣是把投资两亿多的《一九四二》按在地上摩擦。截止到元旦节当天,《泰囧》的票房突破十亿,成为华夏第一部突破十亿票房的国产电影。 十亿。 这个数字标志着国产电影正式进入了十亿票房时代。而站在这个时代门口的,不是华亿,不是中影,不是那些老牌电影公司,而是墨染那个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 王家兄弟看着网上对《泰囧》的吹捧,可谓是气不打一处来。墨染凭借《惊天魔盗团》和《泰囧》两部电影,狂揽二十多亿的票房,而华亿忙活一年,血亏好几个亿。这要是换个性别,简直就是“别人家的孩子”的终极版本。 王中君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他盯着电脑屏幕上《泰囧》破十亿的新闻标题,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笃笃”响。要是这成绩能给华亿,华亿最少还能上三个涨停板!想到这儿,他心中对墨染的不满又加深了不少——不是一点半点,是深得像马里亚纳海沟。 不满在积累,王中君看向冯小刚的眼神不自觉地带上了严厉。 冯小刚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但屁股只坐了三分之一,整个人绷得跟拉满的弓似的。他自知理亏,这部电影从立项到拍摄,他花了三年时间,跑了好几个省,查阅了大量史料,自认为是呕心沥血之作。结果观众不买账,他也没办法。但老板的脸色他不能不看,沉默了片刻,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下一部,我拍喜剧。会把公司亏的钱赚回来。” 王中君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冯小刚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拉开门走了。 《天才枪手》的戏顺利转场到澳洲进行拍摄。 悉尼的夏天很热,阳光毒辣,晒得人头皮发麻。拍摄场地租用的是悉尼大学的一栋老教学楼,红砖墙,拱形窗,走廊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书本味道,倒是跟电影里那种“精英学校”的氛围很契合。 墨染坐在监视器后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盯着屏幕里董子剑的表演,越看越不对劲,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卡!” 董子剑从教室里走出来,脸上的表情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巴巴的。他走到墨染面前,垂着头,声音闷闷的:“墨导,我……” “再来一次。”墨染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带着疲惫。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十七次ng了。董子剑的表演始终达不到他的要求——那种被监视、被压迫的紧张感,那种“有人在暗处盯着你你却不知道是谁”的焦虑,始终出不来。董子剑演出来的感觉,不是紧张,而是发呆;不是焦虑,而是走神。 刘一菲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剧本,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墨染身上。她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那两团黑眼圈重得跟熊猫似的,在灯光下格外明显。自从来到澳洲拍摄,墨染几乎没好好休息过。白天盯拍摄,晚上改剧本,凌晨还要跟国内开会,一天睡不到四个小时。她心里一阵心疼,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墨染的脾气,他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导演,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下?”刘一菲轻声建议,把手里的一瓶冰水递过去。 墨染刚要回答,一个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是啊,墨导,大家都很累了。” 古丽那扎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瓶冰水,一瓶递给墨染,另一瓶她犹豫了一下——递给了刘一菲。那扎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牛仔短裤,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好得发光。她的眼神在刘一菲脸上停留了零点几秒,然后迅速移开。 刘一菲愣了一下,接过水瓶,两人目光相接,又迅速分开。那扎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刘一菲则面无表情地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不行,今天必须拍完这场戏。”墨染喝了一口水,拧上瓶盖,转向董子剑,“子剑,你过来。” 董子剑垂头丧气地走过来,额头上全是汗,t恤的后背湿了一大片,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他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的。他站在墨染面前,嘴唇动了动,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真的不行了”的绝望:“墨导,我真的尽力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演那种感觉……我从小到大都没被人监视过,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我知道。”墨染拍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我们换个思路”的笃定,“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方法不对。我有个主意——空间压迫训练。” “什么训练?”董子剑一脸茫然,眨了眨眼,那表情像是一只被突然照到脸的猫头鹰。 墨染没有解释,转身对场务说:“准备六台摄像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拍摄。从今天晚上开始,董子剑走到哪,摄像机跟到哪。吃饭拍,睡觉拍,上厕所门口架一台,洗澡——门口也架一台。总之,让他没有任何隐私。” 董子剑的脸“唰”地白了:“墨导,你不是认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墨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董子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墨染那副“你敢说个不字试试”的表情,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就这样,董子剑开始了他的噩梦之旅。 第698章 那扎一菲联手抗外敌 无论是吃饭还是睡觉,甚至挖鼻屎,都有摄像机对着你。刚开始还好,董子剑还能对着镜头做鬼脸,假装自己是个真人秀明星。但时间一久,那种被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的感觉开始侵蚀他的神经。他开始不自觉地回避镜头的方向,吃饭的时候背对着摄像机,睡觉的时候把被子蒙在头上,走路的时候低着头,像是怕被什么东西认出来。 他变得越来越烦躁,越来越易怒。第三天早上,他差点把一个摄像师的机器摔了——手都举起来了,但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就这么过了三天,董子剑走进片场时,所有工作人员都注意到他眼神的变化。 他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往摄像机的方向瞟,然后又飞快地收回来;他的肩膀总是微微耸着,像是在防备什么;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衣角,搓得那块布料都起毛了。 那是被长期监视者特有的、不自觉的视线回避和肌肉紧绷。 墨染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董子剑走进镜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有戏。 拍摄开始。 董子剑坐在审讯室里,对面是一个面无表情的警官。灯光打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他的眼神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又停住了,像是怕这个动作暴露了什么。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他的眼睛开始泛红,不是那种挤眉弄眼的假哭,而是真的从眼底涌上来的水雾。 “我没有作弊。”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没有。” 说完这句台词,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墨染盯着监视器,一动不动。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数节拍。等董子剑说完最后一句台词,灯光暗下来,他沉默了三秒,然后从嘴里吐出一个字:“过!” 董子剑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捂住脸,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不是演戏,是真的哭了。他冲到墨染面前,一把抱住他,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的:“墨导,谢谢……谢谢你……” 墨染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拍了拍他的后背:“行了行了,别哭了,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回去洗把脸,明天还有戏。” 董子剑松开他,擦了擦眼泪,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像是一个被判了死刑的人突然被改判了缓刑。 天色已晚,剧组成员陆续离开。 悉尼的夜空很干净,星星密密麻麻地铺在天上,像是谁撒了一把碎钻。教学楼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熄灭,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的虫鸣声和偶尔传来的汽车引擎声。 刘一菲没有走。她留下来帮墨染收拾器材——收线缆、拆反光板、整理镜头,动作熟练得像个老场务。她的手指在黑色的线缆间穿梭,把它们一圈一圈地绕好,用魔术贴扎紧,放进箱子里。 古丽那扎也没有走。她去拿了几份盒饭回来,手里提着三袋,手指被塑料袋勒得发红。她把盒饭放在临时搭建的桌子上,然后站在那里,看了看刘一菲,又看了看墨染。 “一起吃。”古丽那扎把盒饭放在桌上,这次她直视着刘一菲的眼睛,没有躲闪,没有回避。 刘一菲点点头:“谢谢。” 三人围坐在临时搭建的桌子旁,气氛有些微妙。那扎坐在墨染左边,刘一菲坐在墨染右边,像两尊门神一样,把墨染夹在中间。墨染低头扒饭,不敢抬头,更不敢转头——转左边也不是,转右边也不是,只能盯着碗里的米饭,假装那是一碗需要认真研究的学术问题。 墨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故意讲起电影拍摄中的趣事,试图活跃气氛。他讲董子剑被摄像机折磨到崩溃的糗事,讲场务小哥把道具咖啡当成真咖啡喝了的笑话,讲摄影指导在拍大场面的时候摔了个狗啃泥的经典画面。他讲得眉飞色舞,声情并茂,但刘一菲和那扎的反应都很平淡——嘴角微微动一下,算是笑了,但那笑意根本没有到达眼睛。 “墨导,”刘一菲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设计的这个训练方法,以前用过吗?” 墨染摇头,放下筷子:“第一次尝试。灵感来自——” 他的话被一阵高跟鞋声打断。 “哒、哒、哒——” 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由远及近,清脆而有节奏,像是有人在用高跟鞋敲击地板打拍子。三人同时转头,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高挑女子正向他们走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她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脚上是一双米色的高跟鞋,鞋跟又细又高,但她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金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蓝色的眼睛像是两颗宝石,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o!”女子用带着澳洲口音的英语喊道,“surprise!” 墨染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我在讲笑话”变成“我在做梦”,又从“我在做梦”变成“我完了”。那变化之快,堪比川剧变脸。 他迅速站起身,椅子往后一滑,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达达?你怎么来了?” 刘一菲和古丽那扎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放下了筷子。 达达里奥——这位澳洲女演员快步走到墨染面前,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她的手臂环住墨染的脖子,身体贴上去,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响亮的吻。 “ua!” 那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像是有人放了一个小鞭炮。 墨染略显尴尬地看了刘一菲和那扎一眼,但并没有推开达达里奥——不是不想推,是推不动。达达里奥的力气比他想象的大得多,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甩都甩不掉。 “我刚好在悉尼有个活动,听说你在这里拍戏,就过来看看。”达达里奥的英语流利而轻快,她松开墨染,转向桌边的两位女性,目光在她们身上扫了一圈。 刘一菲她是认识的——上次在米国见过一面,虽然没怎么说话,但那张脸她记得。旁边那个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的东方女孩,她就不认识了。 “这位是?”达达里奥歪着头,指了指那扎。 墨染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一种“这是正式介绍”的郑重:“这位是古丽那扎,是我们电影的女配角。那扎,这位是亚历山德拉·达达里奥,米国演员。” 达达里奥热情地伸出手,笑容灿烂得跟悉尼的阳光似的:“你好!我是亚历山德拉·达达里奥,墨染的……”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眨了眨眼,语气暧昧得像是加了糖精,“……好朋友。” 那个停顿,那个眨眼,那个“好朋友”的重音,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像是在说“你懂的”。 古丽那扎没有伸手。她只是看着达达里奥,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表情像是在说“哦,好朋友啊,我也有很多”。 “你们认识很久了?”那扎直接问道,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拿出来的。 “哦,我们在米国就认识了。”达达里奥自然地坐到墨染旁边,亲密地挽住他的手臂,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像是长在他身上一样,“o帮我拿到了《僵尸世界大战》的角色,他真是个天才。你知道吗,那个角色有好几百个演员竞争,他一个电话就帮我搞定了。” 墨染明显不自在起来,轻轻抽出手臂,但达达里奥又挽了上去,跟装了弹簧似的,抽开就弹回来,抽开就弹回来。墨染抽了三次,她挽了三次,第四次的时候墨染放弃了,任由她挂着。 “达达,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墨染转移话题,指了指桌上的盒饭。 “太好了!”达达里奥拿起墨染的筷子——是墨染用过的筷子,上面还沾着米粒——毫不介意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好吃!这是什么肉?” “猪肉。”墨染说。 “澳洲的猪肉不错。”达达里奥又夹了一块,这次是直接送到墨染嘴边,“来,张嘴。” 墨染看了一眼刘一菲,又看了一眼那扎,两个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刘一菲的脸色从白皙变成了苍白,又从苍白变成了铁青;那扎的脸色从平静变成了阴沉,又从阴沉变成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墨染没有张嘴。他接过筷子,说“我自己来”,然后低头扒饭,再也不抬头了。 刘一菲终于站了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声音不大但很干脆:“我吃饱了。墨导,明天见。” 她转身离开,背影僵硬,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踩什么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只有她自己知道。 古丽那扎也站了起来,动作比刘一菲慢半拍,但表情更冷:“我也该回去休息了。墨导,明天早上八点,别忘了。” “等等,”墨染叫住她们,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们生气了但工作还是要做”的无奈,“明天早上八点,别迟到。那场戏很重要,我需要你们提前来化妆。” 两个人点点头,一起离开了帐篷。 走出不远,古丽那扎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帐篷的方向,确认达达里奥没有跟出来,才压低声音说:“她是谁?” 刘一菲也停了下来,转过身,双臂抱在胸前:“她是墨染在米国签约的演员。之前在《忌日快乐》里合作过,好像关系……挺近的。” “我感觉这女人不简单。”那扎咬了咬嘴唇,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你看她那个样子,跟黏在墨染身上似的,吃饭都不肯松手。还有她看墨染的眼神,那哪是看朋友的眼神?那是看猎物的眼神。” 这话直接沉默了两人。 夜风吹过来,带着悉尼海港的咸味和远处桉树的气味。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红色的砖墙上,像两棵并排生长的树。 片刻过后,还是那扎率先开口。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密谋什么:“要不……我们先做段时间的盟友怎么样?” 一菲转过头,看着她,犹豫了片刻。 那扎的眼神很真诚,没有之前那种“我们是对手”的敌意,而是一种“我们被同一个敌人威胁了”的同盟感。她伸出手,手掌朝上,像是在等一菲把手放上来。 一菲看着那只手,咬了咬嘴唇,然后果断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两只手握在一起,力道不大,但很坚定。 “成交。”一菲说。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嘴角同时微微翘起——不是笑,而是一种“我们有共同目标”的心照不宣。 夜色很深,悉尼的星星很亮。 帐篷里的达达里奥还在吃盒饭,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经结成了一个针对她的“抗达统一战线”。 墨染坐在中间,左手边是达达里奥,右手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他低头扒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晚,怕是不好过了 第699章 三女争锋墨染头大 帐篷里只剩下墨染和达达里奥两个人。远处的片场灯光一盏一盏熄灭,工作人员的说笑声渐渐远去,只剩下夜风吹动帐篷帆布的“哗啦”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墨染往旁边挪了半步,试图和达达里奥保持一个安全距离。但达达里奥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她跟着挪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回到了刚才的负十厘米。 “达达,你不该突然出现的。”墨染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他一边说一边往帐篷门口瞟,生怕刘一菲或者那扎杀个回马枪。 达达里奥歪着头,那双蓝眼睛里盛满了无辜和委屈,像一只被主人冷落的金毛犬:“为什么?你不想我吗?” “想,当然想。”墨染很自然地开始说渣男语录,语速快得跟背课文似的,“但这里是剧组,有几十号人,有制片方,有投资方,还有一帮闲着没事就爱八卦的工作人员。我们的关系……不太合适公开。” 他说“我们的关系”的时候,特意把重音放在“关系”两个字上,后面的“不太合适公开”说得又轻又快,像是在念免责声明。这套话术他在杨蜜面前练过无数次,早就炉火纯青了——每次杨蜜问他“你跟那谁什么关系”,他都是这套说辞,屡试不爽。 达达里奥没有像杨蜜那样生气或者追问。她只是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看透你了”的了然,嘴角微微翘起,眼睛弯成月牙:“哦,我懂了。那两位漂亮的女演员——她们不知道你在米国有女朋友,对吗?” 他选择了一个最安全的话题转移方式:“我让人送你去酒店。剧组在市中心订了一家四星级,条件还不错,有健身房和游泳池,你可以在那儿休息两天。” “好。”达达里奥站起身,裙摆从墨染的膝盖上滑过,带来一阵淡淡的椰子香。她低头看着墨染,忽然凑近,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垂,声音轻得像羽毛划过:“但你知道我会等你的,o。” 然后她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墨染浑身一僵,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等他回过神来,达达里奥已经笑着走出了帐篷,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哒哒哒”的,节奏轻快得像是在跳舞。 墨染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被咬的耳垂,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湿意。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装着疲惫、无奈、心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麻烦才刚刚开始。他有预感,接下来的日子,比拍电影还难熬。 第二天清晨,悉尼的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空泛起一层鱼肚白,几朵云被染成了淡粉色。 刘一菲和古丽那扎不约而同地提前到达片场。一个从东边来,一个从西边来,在片场门口碰了个正着。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低头看了看对方的衣服——刘一菲穿了一件白色的宽松衬衫,配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古丽那扎穿了一件白色的宽松t恤,配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头发披散着。 两个人站在一起,竟有种奇妙的和谐感,像是一个品牌的两种型号,颜色相同,款式略有差异。 “你……也这么早?”那扎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点试探。 “睡不着。”刘一菲的回答很简短,但她的眼神往那扎脸上瞟了一下,又飞快地收回来。 两个人并肩走进片场,谁都没有再说话。 她们在道具桌旁边站定,那扎环顾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直接开口问道:“她昨晚住在哪?” 刘一菲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剧组酒店。我问过前台了,没有她的登记信息。” 那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个表情像是在说“果然如此”。她顿了顿,然后像是不经意地补了一句:“我打听过了,墨染哥哥昨晚回自己房间了。” 说完这句话,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一个女演员,大半夜的去打听导演的行踪,这事儿说出来怎么听都不太对劲。她的脸微微发红,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朵尖,像一只煮熟的虾。 刘一菲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墨染到达片场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一起的刘一菲和那扎。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种“我是不是还没睡醒”的表情——这两个人昨天还水火不容呢,今天怎么站一块儿了?而且站得还挺近?肩膀都快挨上了? “你们……和好了?”墨染试探性地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千万别告诉我你们真的和好了因为这意味着更大的麻烦”的紧张。 “我们只是讨论剧本。”刘一菲平静地说,表情淡定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古丽那扎补充道:“是啊,关于今天要拍的场景。我们觉得那场对峙戏的情绪可以再丰富一些,所以提前来对对词。” 墨染点了点头,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肌肉都松弛了下来:“很好。董子剑呢?” “已经化好妆了。”刘一菲回答。 拍摄进行得出奇顺利。 董子剑经过那三天“空间压迫训练”的折磨,整个人像是被打开了一个开关——那种被监视的紧张感、被压迫的窒息感、想反抗又不敢反抗的无力感,全都被他演了出来。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我知道有人在看着我但我不知道是谁”的焦虑,手指总是不自觉地搓着衣角,嘴角微微抽搐,像是在忍耐什么。 墨染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董子剑的表演,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这三天没白折磨,这小子开窍了。 第一条过,第二条过,第三条也过。董子剑每拍完一条,就跑到墨染面前问“过了没”,听到“过”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狂喜,又从狂喜变成“我还能再拍十条”的兴奋,跟换了个人似的。 中午休息时,达达里奥又出现在了片场。 这次她甚至带来了午餐——不是外卖,不是盒饭,而是几个大号的野餐篮,里面装满了三明治、沙拉、水果、奶酪,还有一瓶看起来很贵的红酒。她穿着一件红色的吊带裙,头发卷成大波浪,脸上的妆容精致得像是要去走红毯,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是来赴约的”的气息。 “我特意为你们准备的!”达达里奥热情地分发食物,把三明治和沙拉摆到桌上,动作麻利得像个餐厅服务员。她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笑容灿烂,声音响亮,好像整个片场都是她的客厅。 刘一菲和古丽那扎站在一起,礼貌但冷淡地拒绝了。 “我们已经吃过了,谢谢。”刘一菲说。 古丽那扎补充说:“是啊,剧组有安排。每天的盒饭都是定点送来的,营养搭配很均衡,不比野餐差。” 达达里奥不以为意,转向墨染,那双蓝眼睛里满是期待:“那我们一起吃,o。我大老远从悉尼市区开车过来,路上堵了一个小时呢。” 墨染尴尬地站在原地,感到六道目光同时盯着自己——刘一菲的目光是“你敢吃试试看”,古丽那扎的目光是“你要是吃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达达里奥的目光是“你要是不吃我就哭给你看”。除了这三道,还有剧组其他工作人员好奇的注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恨不得搬个小板凳坐下来看戏。 墨染的额头开始冒汗。 “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他最终说道,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的,“达达里奥,你先吃。不用等我,我可能要到晚上才有空。” 达达里奥的表情明显失落,那笑容像是被人从中间切了一刀,从灿烂变成了勉强。但她很快又笑了起来,那个“笑”字用得不太准确,准确地说,是“嘴角重新翘了起来,但眼睛没有跟着弯”。 “好,那我等你。反正我今天也没别的事。” 下午的拍摄中,刘一菲和古丽那扎的表演格外投入,仿佛在无声地竞争着什么。 刘一菲演的那场哭戏,眼泪说来就来,一颗一颗地从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剧本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古丽那扎不甘示弱,在下一场戏里直接来了个“一秒变脸”——前一刻还是笑容满面,下一刻就泪流满面,中间的过渡不到一秒,连墨染都看愣了。这种情绪控制能力,不是天赋就是受了刺激,墨染倾向于后者。 墨染注意到两人的异常,但选择暂时不去过问。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两个女人同时较劲的时候,你插进去就是炮灰。他当了这么多年渣男,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收工后,达达里奥再次出现。 这次她直接挽住墨染的手臂,整个人贴上来,像是要把他嵌进自己身体里。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香水味浓得呛人。 “今晚你必须陪我,o。我大老远从米国飞过来,飞机坐了十几个小时,时差都没倒过来,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待在酒店里?” 墨染刚要回答,刘一菲和古丽那扎同时走了过来。 “墨导,”刘一菲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关于明天的拍摄,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那场天台戏的走位我还有些不确定。” “我也是,”古丽那扎迅速接上,语速比刘一菲还快,“关于角色动机的理解,我觉得我演的林妙可跟剧本里的设定有些偏差,想请你帮我分析一下。” 达达里奥皱起眉头,那双蓝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工作不能等到明天吗?现在都几点了?该下班了。” “恐怕不行。”刘一菲直视着她,目光平静而坚定,像是在说“这里是片场,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电影拍摄进度很紧,后天就要转场了,这些问题今天不解决,明天就会耽误整个剧组的进度。” 墨染看了看三人,场面像是一个三角形的漩涡,他站在中间,随时可能被卷进去。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达达,今晚我真的有工作。”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坚定,没有商量的余地,“明天再说,好吗?等这边忙完了,我去米国找你。” 达达里奥松开手,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她盯着墨染看了两秒,那双蓝眼睛里的温度从夏天的阳光降到了冬天的冰点。 “我明白了。”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愤怒的节奏——“哒哒哒哒哒”——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像是在用脚步表达“我很生气”。 等达达里奥的身影消失在片场门口,墨染才转过身,看向刘一菲和古丽那扎。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没有调侃,没有平时那种“嘿嘿”的贱兮兮的表情,而是一种她们很少见到的、严肃的、甚至带着点愤怒的表情。 “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冷得能结冰,“我让你们来是拍电影的,不是来争风吃醋的。你们知道请一个好莱坞演员来客串要花多少钱吗?你们知道达达里奥的档期有多难约吗?你们倒好,三两下就把人给我气走了。” 刘一菲和那扎被骂得一愣一愣的。她们从来没见过墨染发这么大的火——平时他骂人都是笑嘻嘻的,骂完了还跟你开玩笑,像今天这样板着脸、冷着声、一句废话都没有的,还是头一回。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一左一右地夹住墨染,像两只犯了错的小狗,摇着尾巴求原谅。 “表哥,我错了。”刘一菲拽着他的左胳膊,声音软得像,“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样子,一上来就搂搂抱抱的,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墨染哥哥,我也错了。”那扎拽着他的右胳膊,声音比刘一菲还软,“我不该跟你顶嘴,也不该故意演得那么用力。可是我真的不喜欢那个女人,她看你的眼神像是要把你吃掉一样。” 墨染没有说话。他抽回两只胳膊,往后退了一步,跟她们保持距离。 “回去好好冷静冷静。明天还要拍戏,别迟到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留下刘一菲和那扎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夜风吹过来,带着悉尼海港的咸味。刘一菲看着墨染的背影消失在路灯下,叹了口气:“他真的生气了。” 那扎咬了咬嘴唇:“嗯。明天……我们收敛一点。” “嗯。”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各自转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面上,像两棵被风吹弯的树。 达达里奥的出现让墨染有些措手不及。但此刻他忙于拍摄,每天从早到晚连轴转,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实在抽不出精力去应付她。 他给达达里奥发了条消息,说“最近太忙,下次去米国一定找你”。达达里奥回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是一个心碎的eoji。墨染看着那个心碎的表情,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但也就那么一秒钟——下一秒就被董子剑的表演问题拉回了现实。 加上有刘一菲和那扎在旁边二十四小时“守护”,他自然不可能跟达达里奥做点什么。别说做点什么了,连单独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每次他刚往达达里奥的方向走两步,刘一菲和那扎就会同时出现在他面前,一个问“表哥,你看我这个镜头行不行”,一个说“墨染哥哥,导演找你有事”。 那默契程度,堪比奥运会双人花样游泳。 墨染只能在心里默默对达达里奥说一声“下次有机会再说”,然后继续埋头拍戏。 第700章 仗义出手韩叔泪目 经过五十几天的紧张拍摄,《天才枪手》顺利杀青。 杀青宴上,董子剑喝多了,抱着墨染哭了一场,说“墨导你是我的再生父母”,墨染拍了拍他的后背,说“你先把鼻涕擦干净再说话”。刘一菲和那扎坐在桌子两端,隔了八个人,谁都不看谁,但也没有再吵架。达达里奥没有来——她早在一周前就回了米国,临走前给墨染发了一张海滩自拍,配了一行字:“等你来。” 墨染看了一眼,没回。 等墨染回到国内,过年的氛围已经逐渐消散。北平的大街小巷还挂着红灯笼,但那些灯笼已经褪了色,边角卷起来,在风中摇摇晃晃的。小区门口的春联还在,但边角已经被风吹得翘了起来,像是被人撕了一半又没撕完。 可怜的是,墨染连顿团圆的饺子都没吃上。 他大年三十那天还在悉尼的剪辑室里看素材,大年初一飞了十几个小时回国,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初二的凌晨了。家里那顿年夜饭,饺子早就吃完了,剩下的只有速冻水饺和一瓶过期的醋。 墨染眼泪汪汪地扑进杨蜜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假的,但演得很像:“蜜蜜,我好惨啊……我在澳洲天天吃盒饭,大年三十都在工作,连个饺子都没吃上……我好想你们啊……” 杨蜜本来还想质问他“为什么好几次不接我电话”“为什么跟刘一菲和那扎在外面拍了那么久的戏”,但看着墨染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眼袋重得能装下两枚硬币,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瘦了一圈——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摸了摸墨染的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好了好了,回来了就好。我给你煮饺子去,刚包好的,猪肉白菜馅的。” 墨染在杨蜜怀里蹭了蹭,嘴角偷偷翘了一下——计谋得逞。 等墨染吃了两盘饺子、喝了一碗饺子汤、又在沙发上瘫了半个小时之后,杨蜜才开口说正事。 “阿染,你回来还要剪电影,应该很忙。”杨蜜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热茶,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墨染打了个饱嗝,说:“是啊,时间挺紧的。我要赶着把《天才枪手》送去戛纳,那边五月份就开幕了,我这边剪辑、调色、混音、字幕,一大堆活儿等着呢。一天恨不得掰成两天用。” “哦,那没事了。”杨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湖。 墨染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咯噔”一下——不对。这姑娘平时要是有什么事,憋着不说,就是这个表情。你以为她放弃了,其实她是在等你主动问。 “有什么事你就说嘛。”墨染坐直了身子,揉了揉肚子,把饺子往下顺了顺。 “我听老李说,韩叔现在心情不太好。”杨蜜放下茶杯,看着他,“你要不要去安慰他一下?” 墨染一脸问号:“韩叔咋了?他不是好好的吗?上次打电话还跟我说‘小染你那个电影拍得不错’呢。” 杨蜜叹了口气,掰着手指头给他数:“《王的盛宴》亏了,《一九四二》也亏了,刚上映的《富春山居图》更是被骂得没法看——你去豆瓣上看看评分,三点几。血亏是在所难免的,这些电影都有中影的投资,尤其是《富春山居图》,全明星阵容,刘德华、林志玲、张静初,一个个都是大牌,结果拍出来被骂成这样。韩叔的领导力受到了质疑,董事会那边有人开始拿这事儿做文章了。” 墨染不急不忙地夹起一个饺子,蘸了醋,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说:“放心,韩叔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事情他不会放在心里的。他当年从中影的底层一路做到董事长,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这点小挫折算个啥?” “你作为晚辈,好歹要表示一下关心。”杨蜜说完,杨叔叔和杨阿姨也纷纷附和。 墨染被三个人围攻,只能举手投降:“好好好,我去,我去行了?过几天我就去找他。” 三天后,墨染站在中影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门外。 门是关着的,门上贴着一张a4纸,上面打印着四个字——“请勿打扰”。墨染看了一眼那张纸,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秘书。 秘书面露难色,压低声音说:“墨导,韩董今天真的不见客。已经推了三个会了,连午饭都没吃,一个人在里面待了一上午。” 墨染举起一个精致的茶盒,在秘书面前晃了晃:“告诉他,我带了他最爱的大红袍。武夷山正宗的,不是那种外面卖的山寨货。还有——”他又举起一个移动硬盘,“《天才枪手》的粗剪版。韩叔说过,他想第一个看。” 秘书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内线电话,按下了韩山品办公室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秘书小声说了几句,然后点了点头,挂了电话。 “韩董请您进去。” 墨染推门进去的时候,韩山品正站在窗前。 他的背影比墨染记忆中佝偻了许多——不是那种“老了”的佝偻,而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压弯了”的佝偻。他的肩膀微微前倾,头低着,像是在看窗外的什么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办公桌上散落着报表和数据,最上面那份用红笔圈出了触目惊心的数字——《富春山居图》首周票房:3200万。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是韩山品的笔迹:“投资25亿,预计亏损18亿。” 墨染看着那行字,心里一紧。 “韩叔。”他轻声唤道,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韩山品转过身来。他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白了不少,鬓角的花白蔓延到了头顶,眼角的皱纹像是被刀刻出来的,深得能夹住一根牙签。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像两把藏在鞘里的刀,不拔出来的时候看不出锋芒,但你知道它在那儿。 “小染啊,坐。”韩山品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抽了太多烟,又像是说了太多话。 墨染没有立即谈电影,而是从包里拿出茶具,熟练地泡起茶来。烫壶、温杯、投茶、注水、出汤,一气呵成,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表演一门失传已久的技艺。滚水冲入紫砂壶,茶香瞬间弥漫整个房间,那是一种清幽而悠长的香气,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记得我拍第一部电影时,您说过什么吗?”墨染将第一泡茶倒入茶杯,双手递给韩山品,“您说,电影就像这茶,第一泡总是苦涩的,但回味无穷。当时我不懂,觉得您在跟我打哑谜。后来拍多了才明白,每一部电影都是第一泡,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观众会怎么评价。你觉得好的,观众可能骂;你觉得差的,观众可能捧。但只要你是用心拍的,总有懂你的人能品出那个味道来。” 韩山品接过茶杯,端在手里,没有喝。他看着杯中的茶汤,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光,像是融化的琥珀。 “这次可不是第一泡了。”他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没有笑意,只有苦涩,“《富春山居图》投资两亿五千万,首周票房三千两百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这部电影连宣传费都收不回来。董事会的那些老家伙,一个个跳出来指责我‘决策失误’,说‘韩山品老了,眼光不行了’。王中类那小子,趁机在背后搞小动作,游说好几个大股东减少对中影的支持。” 墨染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果然,华亿在趁机搞小动作。那帮人,正面打不过就来阴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韩叔,我有个提议。”墨染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表情认真起来,“《天才枪手》的海外发行,我想全权交给中影。” 韩山品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那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海外发行利润占四成!四成!你那个电影拍得那么好,送到戛纳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你把四成利润给我,你图什么?” “我知道。”墨染微笑,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诚,“但我更知道,没有您当年的支持,就没有今天的繁星传媒。”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窗外,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韩山品斑白的鬓角上,那些白发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像是镀了一层霜。 韩山品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声音像是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你小子……”他的声音有些唏嘘,像是感动,又像是欣慰,“不只是为了安慰我?” 墨染大笑,那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像是打破了什么沉闷的东西:“瞒不过您。我确实有个条件——中影和繁星联合成立一个青年导演扶持基金,您当名誉主席。每年从基金里拿出一笔钱,扶持三到五个青年导演拍短片或者小成本电影。您有人脉,有资源,有眼光;我有钱,有项目,有平台。咱们强强联手,给年轻人一个机会,也给国产电影培养点新鲜血液。” 韩山品长叹一声,那口气叹得很深,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浊气都吐出来。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墨染,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感慨,像是欣慰,又像是“我终于可以放心了”的释然。 “你小子现在真的长大啦,越来越有一方诸侯的气势了。想当年你拍《调音师》的时候,还跑来问我‘韩叔,这个镜头这样拍行不行’,现在倒好,都敢给我提条件了。” 墨染将泡好的茶递到韩山品面前,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放到他手边:“叔,别跟那帮见识浅薄的人一般计较。不就亏了点钱嘛,做生意哪有只赚不赔的?您投我,我给您都赚回来,堵上那些老家伙的嘴。《天才枪手》海外发行的利润,至少这个数。”他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张开。 韩山品挑眉:“五千万?” 墨染摇头:“五个亿。” 韩山品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不大,但很畅快,像是一块压在胸口的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臭小子!”他笑骂了一句,伸手在墨染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声音很脆,“五个亿?你当你是印钞机啊?” “您看着。”墨染揉了揉被拍的地方,嘿嘿一笑,“到时候您拿着钱去董事会,往桌上一拍,看谁还敢说您‘眼光不行’。” 韩山品端起茶杯,终于喝了一口。茶汤入口,他的眉头舒展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杯子,看着墨染。 “行,就按你说的办。青年导演扶持基金的事,我让下面的人拟个方案出来。海外发行的事,你也让繁星的法务跟中影对接。” 墨染站起来,整了整西装:“得嘞,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您好好休息,别跟那帮老家伙置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他走到门口,韩山品忽然叫住了他。 “小染。” 墨染转过身。 韩山品站在窗前,阳光正好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墨染,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谢谢。” 墨染笑了笑,挥了挥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哒哒”声。他掏出手机,给辛越玲发了一条消息:“跟中影的合作方案,尽快拟出来。海外发行和青年导演扶持基金,两个项目并行。” 辛越玲秒回:“收到。顺便提醒您,王似丛那笔款子已经延了六次了,这次真的不能再延了。” 墨染看着那条消息,嘴角抽了一下,把手机揣回兜里。 债多不压身,虱子多了不痒。 先把韩叔这边的事搞定,其他的,慢慢来。 他走出中影大楼,阳光正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一种春天的味道——不是花香,不是草香,而是一种“新的开始”的味道。 接下来,该回去剪《天才枪手》了。 戛纳不等人,华亿也不等人。 第701章 北影F4夜战剪辑室,蜜蜜煲仔饭暖人心 《富春山居图》这部电影能让人看出导演的野心不小,想把它打造成华夏版的《007》或是《碟中谍》。 这想法本身没毛病,谁不想自己的片子又酷又飒,全球卖座呢?可惜实际效果出来,那叫一个四不像。有种画虎不成反类狗的荒诞感觉。 那差距,就好像你的网恋对象在网上照片看起来像刘一菲,清纯动人,仙气飘飘;等你你满怀期待地买了机票飞过去,线下一见面,发现对方长得跟罗玉凤一样 先说刘得华饰演的特工男主,本应是成熟魅力的代表,举手投足间都该散发着一股“我能搞定一切”的从容。刘得华演的没毛病,可惜他只是个演员。 但在这混乱的剧情里,他行为动机不明,仿佛只是被导演推着走的木偶 去这里,偷那个;去那里,打这个人。你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知道。观众看得一头雾水,感觉自己在看一部没有说明书的电器,每个按钮都按了,但就是不知道它在干嘛。 林之玲的角色更是尴尬到脚趾抠地。作为类似“邦女郎”的存在,本该是风情万种、能打能撩的辅助,结果被导演过度消费她的美貌。 导演似乎太执着于利用林之玲的美貌,让她在影片中频繁换装——空姐装、孕妇装、辣妹装、寡妇装……各种奇奇怪怪的造型轮番上阵,跟换装小游戏似的,一套接一套,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哪里是在拍电影,简直就是一场低俗的时装秀,充满了导演个人恶俗的性幻想。 更绝的是,这些情节的插入完全不顾及剧情的连贯性,你刚想认真看个故事,突然就切到林之玲换衣服,你还没来得及反应,又切到打斗场面,然后又切回来换一套。观众的情绪被割得稀碎,仿佛在看一个个毫无关联的片段拼凑在一起,还是用502胶水随便粘的那种。 从制作层面来看,更是让人失望透顶。 电影中的“高科技设备”,简直就是儿戏。所谓的安保系统,看起来像个简陋的微波炉,还是那种旋钮都拧不紧的老款。无人机偷画的场景更是让人笑掉大牙,那特效粗糙得像是用美图秀秀做的,毫无质感,一看就是敷衍了事。 如果拍烂片要被判刑的话,这部电影的导演已经被判死刑了,而且是立即执行,不得上诉。 不过,虽然《富春山居图》遭遇滑铁卢,像一艘漏了底的船在票房海里直往下沉,但大年初一上映的《西游降魔篇》算是给韩叔长脸了。星爷的这部新作在大年初一首映日收获了七千六百八十五万元,这数字听着就让人心跳加速。三天票房突破两亿两千万,再次刷新华语片票房纪录,直接把同期其他电影甩得连尾灯都看不见。 不得不说,星爷的号召力恐怖如斯。 加上细心打磨的剧本,每一个笑点、每一个泪点都精准踩在观众的情绪点上,这部电影的成功就显得理所当然。 不过,看到华亿因此大秀嘴脸,是挺让人恶心的——他们就像是蹭饭的亲戚,明明没出什么力,却站在主桌举杯,笑得比谁都大声。 照这迅猛的票房趋势来看,《西游降魔篇》即将成为第二部票房过十亿的国产电影。没想到啊没想到,两部票房过十亿的国产电影,上映时间居然如此接近!这简直是国产电影的高光时刻,像是在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两盏大灯,照得那些唱衰国产电影的人哑口无言。 都说献祭了爱情可以换来事业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路第和许文阳在感情上遇挫之后,现在干起正事来,一个比一个拼命,似乎要以此来麻痹自己。路第失恋后天天加班到凌晨,许文阳被华亿威胁后更是把剧组当成了家,两个人像是被按下了“疯狂工作”的开关,停都停不下来。 本来从小日子回来的吕新,看到兄弟这么醉心于工作,也不好意思找借口偷懒。他本想说什么“我刚回国要倒时差”,但看着路第那黑眼圈比熊猫还重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默默坐到了剪辑台前。 墨染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电脑屏幕上的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那数字在黑暗中闪着冷白色的光,像是在嘲笑他的熬夜能力。繁星传媒总部十八层的剪辑室里,四个人围坐在弧形屏幕前,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泡面的混合气味,那是一种奋斗的味道,或者说,是“我们快猝死了”的味道。 “第七十三场,泰国考场作弊的戏份,节奏还是太拖沓。”许文阳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刘一菲饰演的小琳将橡皮传出去的瞬间。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悬着,像是医生握着手术刀,准备做一次精准的切割。 路第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那头发已经三天没洗了,油腻得能当镜子照。他皱着眉说:“我觉得可以再剪掉十五秒,从那扎拿到橡皮开始加速。现在这段太磨叽了,观众会想‘怎么还没传过去’。” 吕新摇摇头,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得他龇牙咧嘴:“太快会失去紧张感。观众还没反应过来作弊手法就结束了,那这段戏就白拍了。得给他们一点时间去理解‘哦,原来是这样操作的’。” 墨染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那节奏忽快忽慢,像是在打一首没有谱子的曲子。这是《天才枪手》最关键的一场戏,也是全片的高潮。他必须确保每个剪辑点都精准无误,差一帧都不行。这场戏要是剪砸了,整部电影就塌了一半。 “把班克发现作弊的镜头提前三秒插入,”墨染突然开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然后在小琳传递答案时切一个监考老师的特写,制造双重紧张。让观众同时担心‘班克会不会发现’和‘老师会不会抓到’,两边来回拉扯,他们的心跳就跟着我们走了。” 许文阳眼睛一亮,迅速操作鼠标,重新排列时间线。屏幕上的素材块被拖来拖去,像是拼图游戏。当修改后的片段播放完毕,四个人同时舒了一口气,像是憋了一个世纪。 节奏完美了。 那种感觉,就像你调了半天的吉他,终于弹出了第一个清脆的和弦。每个人都靠在椅背上,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墨导,你真是个天才。”路第竖起大拇指,那大拇指上还沾着方便面的调料粉。 墨染笑了笑,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的光映在他疲惫的脸上:“休息半小时,我去抽根烟。”他站起来,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通,像是老旧的家具被搬动了一下。 走廊尽头的吸烟区,有一扇大玻璃窗,可以看到半个北平的夜景。墨染点燃一支中华,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从鼻腔里缓缓喷出,在玻璃上留下一层淡淡的雾。窗外,夜色中霓虹闪烁,繁星传媒的logo在对面大楼的led屏上轮播,蓝色的光一明一暗,像是城市的心跳。 他的目光落在手机上杨蜜发来的消息:“还在加班?我给你带了宵夜,在楼下。” 消息是十五分钟前发的。墨染正要回复,许文阳走了过来,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嘴唇上还有咖啡的痕迹。墨染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递给他一支香烟。两人并肩站在窗前,谁都没说话,烟雾缭绕中,只有远处的车流声和偶尔的喇叭声。 “华亿那边最近很安静。”许文阳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暴风雨前的宁静。”墨染弹了弹烟灰,“他们在等机会。我们也别露怯,该干嘛干嘛。” 许文阳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回到剪辑室,墨染发现杨蜜已经坐在他的位置上,正和吕新讨论着什么。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头发散在肩上,脸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意,鼻尖微微泛红。看到他进来,杨蜜立刻站起身,手里捧着一个保温盒,那保温盒是深蓝色的,边角有些磨损,一看就是用了很久的。 “猜你肯定没吃晚饭,”她打开盒子,香气立刻弥漫开来,那是腊肠、米饭和酱油混合在一起的浓郁香味,“深记的煲仔饭,特意让师傅多放了腊肠。你上次说那家的腊肠不够,我让师傅加了双份。” 墨染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剪辑室里格外响亮,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路第笑得最大声,前仰后合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墨染老脸一红,接过饭盒,手指不经意间碰到杨蜜的指尖。那一瞬间,两人的指尖都微微发凉,但接触的地方却像是被烫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杨蜜耳根微微泛红,像是被暖气烘的,又像是别的什么原因。 “你们继续,我去隔壁休息室吃。”墨染拿着饭盒离开,杨蜜自然地跟了上去。路第和吕新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然后默契地转回去继续看素材。 休息室里,只有一张沙发和一张茶几,灯光昏黄,暖气片发出“嘶嘶”的声音。墨染狼吞虎咽地吃着还温热的煲仔饭,腊肠的油脂渗进米饭里,每一口都香得让人想流泪。他已经记不清上一顿热饭是什么时候吃的了——可能是昨天中午?还是前天晚上? 杨蜜坐在对面,双手托腮看着他,那姿势跟小姑娘似的,眼睛弯弯的,嘴角带着笑。 “慢点,没人跟你抢。”她递上纸巾,看着墨染嘴角的饭粒,忍不住伸手帮他擦掉,“《来自星星的你》粗剪版我看过了,朱亦龙演得真好。那个都敏俊,高冷又深情,眼神里全是戏。你从哪找来的这么合适的演员?” 墨染擦了擦嘴,喝了一口她带来的热茶,舒服地叹了口气:“你演得更好。那个雪中告白的镜头,我看了二十遍都不腻。每次看到你眼眶红红地说‘我爱你’,我都觉得心被揪了一下。” 杨蜜脸上飞起红晕,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朵尖,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油嘴滑舌。你就会说好听的哄我开心。”她顿了顿,表情忽然认真起来,“对了,陈加上今天在《四大名捕》发布会上说的话,你看到了吗?” 墨染摇了摇头,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口腊肠。 杨蜜拿出手机,调出一条新闻,递给他看。屏幕上的标题写着:“陈加上炮轰年轻导演不懂武侠,称《四大名捕》立项遭阻挠”。墨染接过来,快速扫了一遍。 陈加上在发布会上说,自己的《四大名捕》能拍出来遭受了很多挫折,从立项开始就有人阻挠,更是有很多不懂武侠的人在一旁指手画脚。还好有华亿的人能够慧眼识珠,才不至于让这部作品无法问世。最后他几乎指名道姓地说,现在很多年轻导演根本不懂武侠的精神,拍出来的东西不伦不类,是对武侠的亵渎。 墨染冷笑一声,那笑声不大,但很冷,像是冬天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这几乎是冲我来的。我跟华亿那点事,圈里谁不知道?他这是替主子咬人呢。” “你要回应吗?”杨蜜问道,眼神里带着一点担忧。 “回应肯定是要回应的,不过是用实力回应。”墨染把手机还给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他电影上映了,看票房。武侠精神?他先把故事讲明白再说。一个连剧情都捋不顺的导演,有什么资格谈精神?” “德性!”杨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没有嫌弃,只有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宠溺。 墨染吃完最后一口饭,把饭盒盖上,往茶几上一放,然后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杨蜜自然地坐到他身边,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坐着。窗外是凌晨的北平,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警笛,像是这个城市在做梦时的呓语。 米国洛杉矶当地时间2月24日下午,第85届奥斯卡金像奖在好莱坞杜比剧院举行。墨染是在剪辑室里看到这条新闻的——手机弹窗跳出“李鞍凭借《少年派》再夺奥斯卡最佳导演奖”的时候,他正在调整一段配乐的音量。 李鞍的《少年派》这次拿了四个奖,最佳导演、最佳摄影、最佳视觉效果、最佳原创配乐,可以说是大丰收。这位华语导演界的传奇人物,继2006年凭借《断背山》获奖后,第二次捧起了最佳导演的小金人。媒体沸腾了,社交网络刷屏了,各种赞美之词铺天盖地。 不少媒体给李鞍冠以“华人之光”的美誉,他们认为李安打破了“外语片导演难获主流认可”的偏见。弯弯地区将其视为文化输出典范,大街小巷都在讨论李鞍的成功;大陆影人则热议如何复制“李鞍模式”,好像只要能找到李鞍的配方,就能熬出同样的一锅好汤。 墨染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新闻,嘴角微微翘起。他给李鞍导演发去一条很长的恭喜短信,字斟句酌,写了删,删了写,最后发出去的版本既有真诚的祝贺,也有对自己未来作品的期许。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投入到自己的剪辑大业中去。 第702章 林曼爱涵涵 剪辑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墨染正瘫在那把板椅上,两条长腿架在桌沿,整个人跟被抽了骨头似的,呈现出一副生无可恋的废人姿态。 整整十四天,墨染带着剪辑组把那部《天才枪手》从一堆素材里一刀一刀给抠了出来,剪到后面几个晚上,他甚至觉得自己闭上眼睛都能看见那帮学生在考场里飞纸飞机的画面。 “搞完了?” 辛越玲推门进来的时候,墨染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伸出一根手指朝屏幕方向戳了戳:“看到没,哥的毕业论文。” “什么毕业论文?” “你不懂,就跟你大学时候交完最后一门课作业,整个人突然就空了的那种感觉。”墨染终于把腿从桌上放下来,揉着太阳穴,嘴角挂着一丝得意,“《天才枪手》,终于拿下了” 辛越玲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杯美式:“那恭喜墨总,您终于有空处理一下芒果台的事了。” 墨染接咖啡的手微微一顿。 好家伙,这口气听着不太妙。 “说。” “闻云那边传来消息,《来自星星的你》的后续谈判,僵了。” 墨染挑了挑眉,把咖啡往桌上一搁,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谈得好好的,芒果台和东方卫视联合播出,价格都敲定了,就差签合同。谁反悔了?” “林曼。” 墨染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个名字他听过,之前在谈判桌上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对《星你》挑三拣四,一会儿说题材太小众,一会儿说杨蜜的演技撑不起这种奇幻爱情剧,一会儿又说外星人设定太悬浮不符合主流审美。当时墨染就差点当场翻白眼。悬浮?你们芒果台播的那些狗血豪门剧,男主角摔一跤就能失忆,女主角被车撞了还能爬起来跑马拉松,那才叫悬浮好吗? “她什么理由?” “价格过高,而且不是独播。她主张改买《胜女的代价2》,说张涵有观众基础,报价还比我们低一大截。” 墨染靠在办公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一连串有节奏的“哒哒”声。 《胜女的代价2》?就那部? 不是他看不起谁,但这部剧从立项开始就没被他放在眼里。弯弯偶像剧女王陈巧恩搭上张涵,听起来倒是有点噱头,可张涵那会儿还没彻底翻车,凭借两部“雷阵雨”确实圈了不少低龄粉,芒果台内部把他当亲儿子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问题在于,观众缘这玩意儿就像韭菜,割一茬少一茬,张涵那套霸道总裁瞪眼式演技,迟早得把路人缘败光。 当然,这些话墨染懒得说。商场上讲究的是数据说话,嘴炮没用。 “所以林曼的意思是,让我们的《星你》降价,还得等《胜女2》播完再谈?”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好家伙。”墨染嗤笑一声,“这是把老子当备胎啊。” 辛越玲没接话,但眼神分明在说:您终于反应过来了。 与此同时,芒果台总部大楼,会议室里的气氛凝固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购片部主任赵明第三次推了推他那副金丝眼镜,额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在会议室惨白的日光灯下亮得跟打了高光似的。他面前摊着两份收视率预测报告,一份是第三方数据公司出具的《来自星星的你》预期收视率28,另一份《胜女的代价2》只有区区12。 “我认为数据已经很明确了。”赵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握着报告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星你》由当红小花杨蜜主演,她的《失恋三十三天》刚刚拿了百花奖最佳女主角,人气和口碑都在巅峰期。再加上繁星传媒的制作水准,这部剧绝对会成为今年的爆款。我建议维持原方案,和东方卫视联合首播。” 会议桌另一端,林曼冷笑了一声。 她今天穿了一身香奈儿的套装,手腕上那只卡地亚腕表格外扎眼。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趾甲都透着一股“老娘不是好惹的”气息。 “赵主任,数据这种东西,花钱就能买。”林曼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像一把钝刀子在每个人神经上慢悠悠地锯,“《胜女2》有张涵主演,他在我们台的观众基础有多牢固,你们心里没数吗?《一起来看流星雨》两部的收视率摆在那里,粉丝粘性极高。而且《星你》报价那么高,还不是独播,我们有必要这么惯着繁星传媒吗?真当芒果台是冤大头?” 赵明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购片部副主管刘芳小心翼翼地开口:“林副主任,我们专门做了市场调研,在微博、贴和几大影视论坛抽样了一万份问卷。《星你》的期待值是《胜女2》的三倍还多,广告商的意向也非常明显,宝洁和华润那边都明确表示更看好《星你》的投放效果……” “够了!” 林曼猛地拍桌而起,戒指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赵明的手指在桌下微微发抖,刘芳低下头不敢再看林曼的眼睛。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林曼的父亲是芒果台的副台长,手握人事任免的生杀大权。这种仗势欺人的主儿,虽然讨厌,但你真的拿她没办法。谁让人家有个好爹呢? “你们是不是忘了谁在台里说了算?”林曼的声音压低了,但威胁的意味反而更浓,像毒蛇吐信子,“我父亲下周就要和广电的王局长吃饭,要不要我顺便提醒他老人家一下,某些部门的年度预算是不是批得太多了一点?” 赵明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想起去年采购部有个副主任因为顶撞了林曼,第二个月就被调去了后勤部门管仓库。那哥们儿在台里干了十二年,最后落得个每天清点卫生纸和打印纸的下场。 “那就这么定了。”林曼满意地扫视了一圈众人噤若寒蝉的样子,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手指优雅地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胜女的代价2》首轮独播权,每集两百万,明天就签合同。”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扫了赵明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只不小心踩到的蚂蚁。 “至于那个什么星星,告诉繁星传媒,让他们降价,另外等《胜女2》播完再谈。如果他们不乐意,那就不用谈了。” 说完,她踩着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出会议室,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赵明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长长地叹了口气。刘芳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赵主任,咱们就这么……” “不然呢?”赵明苦笑一声,“你去跟她爹拼?” 刘芳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走出会议室的林曼可没闲着。她拐进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掏出手机拨通了张涵经纪人的电话,刚才那副冷若冰霜的女王面孔瞬间切换成甜得发腻的温柔嗓门: “涵涵,搞定了!芒果台黄金档,保证让你再火一把!姐姐为了你可是顶着多大压力啊,你得好好请我吃饭。” 电话那头传来张涵懒洋洋的声音:“谢了曼姐,回头我让助理给你送套海蓝之谜。” “你这孩子,跟姐姐还客气什么。” 林曼挂了电话,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在她看来,这笔买卖稳赚不赔,《胜女2》成本低、主演有基础、又是独播,到时候收视率一出来,自己就是台里的功臣。至于那个墨染?一个拍电影的,跑来拍电视剧本来就是降维打击,不敲打敲打他,真以为芒果台是软柿子? 她踩着高跟鞋走进电梯,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心情好得哼起了小曲。 可惜她不知道,有些人你以为是软柿子,其实人家是冻柿子,看着软,砸下去能把人砸出脑震荡。 第703章 不过尔尔 繁星传媒,总裁办公室。 墨染听完闻云打探回来的消息,整个人靠在沙发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手机。 “所以,真是林曼那个婆娘在背后搞鬼?” “八九不离十。”闻云点头,“芒果台内部本来就分好几派,林曼那一系仗着她父亲的关系,在节目采购上有很大的话语权。这次她铁了心要捧张涵的《胜女2》,把咱们的《星你》当成了竞争对手来打压。据说她已经让人放话出去,说《星你》报价虚高、题材不接地气,目的就是给《胜女2》铺路。” 墨染还没说话,办公室门被人一把推开,王似丛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写满了“老子很生气”五个大字。 “墨染你听说了没?芒果台那帮王八蛋!” “听说了,坐。” 王似丛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端起墨染的茶杯灌了一大口,然后开始逼逼叨:“肯定是林曼那个女人!从一开始谈判我就看她不顺眼,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我们的电视剧挑这挑那,一会儿说杨蜜的演技用力过猛,一会儿说朱亦龙的长相不够主流,一会儿又说外星人设定太中二。我当时就想给她两个大耳刮子!要不是有人拦着,我非……” “消消气,消消气。”墨染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拍了拍王似丛的肩膀,顺手给他续了杯茶,“不就是芒果台嘛,没了他们顶多算是满汉全席里少了两道凉菜,不打紧。” 王似丛瞪大眼睛:“你管黄金档播出叫凉菜?” “怎么,黄金档了不起啊?”墨染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痞笑,“东方卫视不是黄金档?央视八套不是黄金档?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电视台还不多得是。” 王似丛被他这副混不吝的劲儿给噎了一下,一时竟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 墨染转头看向闻云:“联系东方卫视和央视了吗?” “联系了。”闻云翻开手中的文件夹,“东方卫视购片部主任李迪非常感兴趣,我给他们发了前三集的样片,他看完之后连夜给我打了电话,激动得跟什么似的,说明天就能安排正式看片会。央视八套的刘主任也看了样片,说题材非常适合他们的年轻观众群体,都市奇幻爱情剧在央视平台反而有差异化优势。” 墨染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贼兮兮的,跟偷到鸡的黄鼠狼一模一样。 “告诉他们,我们可以接受东方卫视和央视联合首播,价格方面,比给芒果台的报价优惠百分之十。” 王似丛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优惠百分之十?那咱们……” “急什么。”墨染抬手打断他,“芒果台给的价格是一线卫视黄金档的顶格价,优惠百分之十之后,依然比大部分剧的首轮价高。而且两家联合首播,总的版权收入反而比卖给芒果台一家更高。这叫以退为进,懂?” 王似丛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竖起大拇指:“论算计,你是我哥。” “别,你是我哥。”墨染笑嘻嘻地回了一句,“你那五千万我还欠着呢,你是我亲哥。” 王似丛的脸瞬间黑了一半。 这时,辛越玲轻轻敲了敲门框:“墨总,东方卫视的李主任想约您明天中午吃饭。” “告诉他,我请客。”墨染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那光芒跟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顺便通知宣传部,把《星你》的推广方案重新做一遍,预算增加百分之五十。还有,联系宝洁和华润那边,就说我有新的合作方案要跟他们谈。” 辛越玲点头记下,转身出去安排。 王似丛挠了挠头:“你要干嘛?” “干嘛?”墨染重新坐回老板椅里,两条长腿往桌上一搭,笑得贼兮兮的,“芒果台不是觉得我们好欺负吗?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东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南方有北方。” 三天后,魔都外滩,一家需要提前半个月预订的高档江景餐厅。 东方卫视购片部主任李迪举着红酒杯,落地窗外是黄浦江璀璨的夜景,对面坐着的是一个穿休闲西装、笑起来痞里痞气的年轻人。 “墨总,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干这行十五年,看过的好剧不少,但像《星你》这样让我看完三集就睡不着觉的,真不多。”李迪的脸上写满兴奋,那兴奋劲儿跟他平时在台里端着的稳重形象完全不同,“杨蜜的演技突破太大了,她把千颂伊那种外强内柔的气质演得入木三分。还有那个外星教授的角色设定,四百年的时光沉淀,克制又深情,朱亦龙的表演分寸感拿捏得刚刚好。我敢说,这绝对是今年最好的都市爱情剧!” 墨染微笑着碰了碰杯,玻璃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李主任慧眼。我们计划下个月开始全面宣传造势,杨蜜和朱亦龙会参加一期《奔跑兄弟》,片方还会在微博发起‘教授降临’的话题挑战。另外我们已经和五大一线杂志敲定了封面拍摄,线上线下联动推广。” “太好了!”李迪拍案叫绝,差点把桌上的红酒给震洒了,“央视八套那边我也沟通好了,刘主任非常痛快,愿意和我们同步播出。东方加央视,这个覆盖面比芒果台单平台还要广,而且是两家黄金档同时段播出,声势上绝对碾压。”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墨染一眼:“不过……芒果台那边……林副台长的千金……” “李主任担心林曼的父亲施压?”墨染轻轻摇晃着红酒杯,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层细腻的“泪痕”,他盯着那层酒痕,笑得意味深长,“放心,我今天下午刚刚和华润、宝洁等五家广告商达成了合作协议。他们会在《星你》播出期间投放特别定制广告,总金额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李迪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而且,”墨染把酒杯往桌上一搁,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我让人在广告合同里加了一条特别条款,如果因为任何第三方平台的恶意竞争行为,导致《星你》的正常播出受到影响,广告商有权将全年度的广告预算重新分配。” 他靠回椅背,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李主任,你说,芒果台要是因为林副主任的个人恩怨,搞得宝洁和华润这些金主爸爸不高兴了,他们会怎么办?” 李迪愣了两秒,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墨总,高!实在是高!宝洁和华润是芒果台最大的两个广告客户,每年贡献的广告费占他们总营收的两成还多。林曼再嚣张,也不敢拿台里的命根子开玩笑!” “所以啊,”墨染举起酒杯,“明天签合同,怎么样?” “签!必须签!” 两只酒杯在空中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 第704章 林曼的懊悔 墨总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签约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当天下午就传到了芒果台大楼。 林曼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补妆,听到消息的时候,手里的口红“啪”地摔在地上,断成了两截。她顾不上心疼那支限量色号,踩着高跟鞋就冲进了赵明的办公室,将一叠文件狠狠摔在桌上,纸张散落一地。 “怎么回事?东方卫视和央视竟然敢抢我们的项目?!”她的声音尖得像指甲刮过黑板,精心打理的卷发都有些散乱。 赵明平静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神看不出情绪:“林副主任,是您亲自否决了《星你》,记得吗?上周的会上,您说价格太高,不是独播,还说要先播《胜女2》。” “那你们就不会再争取一下吗?!”林曼的声音几乎刺破玻璃幕墙,“现在好了,我刚刚接到广告部的电话,宝洁撤回了在《胜女2》的广告投放意向,转投到《星你》那边去了!华润也在观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赵明内心冷笑了一声,表面上却装作一脸惶恐,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林副主任,这个……这个情况确实很棘手。不过现在补救应该还来得及,我们可以提出更高的价格,或者承诺更多的推广资源……” “晚了!”林曼咬牙切齿,指甲在桌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墨染那个混蛋已经和东方、央视签了合同!三家联合首播,播出档期都定了!我们现在就算出双倍价钱,人家也不会卖给我们了!” 她突然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不过……电视剧播出前还要过审……我父亲和广电的王局长是老交情了……只要在审查环节稍微……” “林副主任。”赵明忍不住打断她,声音压得很低,“《星你》的剧本三个月前就通过了审查,备案号都拿到了。而且……”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我听说墨染和中影的韩山品关系不一般,韩山品和广电那边的往来……您确定要在这件事上继续……” 林曼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韩山品。这个名字她当然听说过。中影集团的掌门人,在广电系统里的人脉盘根错节,能量比她父亲只大不小。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摔门而去。高跟鞋的哒哒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像一记记泄了气的鼓点。 回到自己办公室,林曼关上门,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昂贵的小香风套装被压出了一道道褶皱。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张涵的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 “涵涵,别担心,姐姐一定不会让那部破星星压过咱们的。到时候收视率出来,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芒果台的观众就爱看咱们这种霸道总裁甜宠剧,外星人那一套,观众不吃的……” 电话那头传来张涵漫不经心的声音:“知道了曼姐,我相信你。” 挂断电话后,林曼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发抖。 千里之外的魔都,墨染正站在外滩的江风里,看着对岸陆家嘴的灯火通明,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笑得像个刚刚考了年级第一的坏学生。 杨蜜的电话打了进来:“听说你搞定了东方和央视?” “那必须的,哥出马,一个顶俩。” “臭美你。”杨蜜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芒果台那边呢?” “等着呗。”墨染把烟叼在嘴里,眯起眼睛,“等《星你》播出之后,他们会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就这么有信心?” “不是我对自己有信心。”墨染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是我对你有信心。千颂伊这个角色,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到时候收视率出来,我倒要看看林曼那张脸往哪儿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杨蜜轻轻的笑声:“行,争取让林副主任的脸更疼一点。” “这才乖。” “滚。” 挂了电话,墨染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了看对岸的灯火,转身往回走。 林曼啊林曼,你以为有爹就了不起?不好意思,哥的爹也挺有钱的。而且哥还有一群能把天捅个窟窿的兄弟和女人。 接下来,应该让《星你》的宣传正式启动了。 杨蜜和朱亦龙的跑男录制得安排上,五大杂志的封面拍摄得协调档期,微博的话题挑战得找水军预热……哦对了,还得给宝洁那边确认定制广告的创意方案。 墨染揉了揉太阳穴,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忙碌的感觉,其实也挺好。 第705章 范彬彬陪我看电影 范彬彬进门的时候,墨染正对着电脑屏幕上《天才枪手》的剪辑时间线发呆。 辛越玲推门进来送咖啡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家老板两条长腿翘在桌上、双眼放空盯着天花板的画面,活像一只晒太阳晒到灵魂出窍的猫。 “墨总,范彬彬小姐来了。” 墨染还没来得及把腿从桌上放下来,一阵香风已经卷进了办公室。范彬彬今天穿了一条低领的红色连衣裙,腰线收得极好。她踩着那双红底鞋噔噔噔走进来,瞬间把墨染那间以黑白灰为主调的办公室点着了。 “哟,墨总好雅兴啊。” 范彬彬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红唇微微嘟起,那表情墨染太熟了,标准的“老娘不高兴但老娘不说你自己猜”脸。 墨染赶紧把腿放下来,清了清嗓子:“彬彬,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哪阵风?”范彬彬挑了挑眉,“好莱坞的东风呗。墨总最近可是春风得意,《天才枪手》送戛纳,《星你》签了东方和央视,杨蜜在跑男上蹦蹦跳跳,一菲在澳洲拍戏拍得风生水起……我呢?” 她把镜子往包里一扔,身体微微前倾,那道若隐若现的事业线在墨染视线里晃了一下。 “我可是一个人在西影厂坐冷板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又来了,送命题他妈的又来了。 说起来这事还真不怪范彬彬抱怨。最近《钢铁侠3》的热度确实高得离谱,作为漫威宇宙第二阶段的开幕之作,全球宣传攻势铺天盖地,连带着在内地选的两个演员,王学棋和范彬彬,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王学棋作为老戏骨,人家那叫一个宠辱不惊,接受采访的时候三句话不离角色本身,谦虚得跟什么似的。记者问他被好莱坞选中什么感受,他扶了扶老花镜,慢悠悠地来了一句:“就是去打了个酱油,承蒙人家看得起。” 但到了范彬彬这边,画风就全变了。 她团队的操作简直可以用“丧心病狂”来形容,明明就一个出场不到三分钟的配角,被宣传得跟女主角似的。通稿铺天盖地,标题一个比一个吓人:“国际范进军好莱坞,漫威钦点首位华人女星”“范彬彬惊艳《钢铁侠3》,戏份不输黑寡妇”“好莱坞终于等到了中国面孔”。微博热搜买了三轮,营销号集体出动,连她在片场吃盒饭的照片都能被包装成“漫威片场日常曝光”。 网上自然炸了锅。 “三分钟戏份吹成女主,这脸皮厚度可以申请吉尼斯了?” “王学棋老师也演了,人家怎么不吹?高下立判。” “国际范又开始了,这次碰瓷碰到漫威了。” “建议范彬彬团队去看看《钢铁侠3》成片,她那角色删掉对剧情一点影响都没有。” 这些嘲讽的声音铺天盖地,范彬彬再能装也顶不住,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出,跑来找墨染撒娇抱怨求安慰。 “彬彬,你听我说。”墨染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沙发边,在范彬彬旁边坐下,“《钢铁侠3》那事儿你别往心里去,网上那帮人就是吃饱了撑的。三分钟怎么了?三分钟也是漫威宇宙的一部分,多少演员想演还演不上呢。你那几个镜头我看了,站在小罗伯特·唐尼旁边气场一点都不输,绝对给中国演员长脸。” 范彬彬斜眼看他:“真的?” “真的!比真金还真!”墨染拍着胸脯,表情真诚得跟入党宣誓似的,“你那个角色的出场方式我专门研究过,从光影到机位都是精心设计过的,一看就是导演费了心思的。不然随便拍个路人甲,用得着请咱们彬彬?” 范彬彬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撅着嘴:“那你最近怎么都不找我?我就像个透明人一样,在你墨总的版图里连个定位都没有。” 墨染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彬彬,你知道的,我最近手头上的事情有些多。又是芒果台那摊子烂事,又是徐争那边……” “事情多?”范彬彬突然站起身,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到墨染身边,俯下身子,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呼出的热气钻进耳廓里,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奈儿五号的味道,“还是说,墨总的心被分成了太多块,到我这儿就所剩无几了?” 墨染的耳根子瞬间烧了起来。 不行,冷静,必须冷静。范彬彬这女人是典型的“遇强则强”,你越是慌她越是来劲。稳住,深呼吸,装作若无其事。 “彬彬,你误会了。”墨染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四平八稳,“你放心,只要有合适的项目,我肯定第一时间找你。咱们什么关系?我能亏待你?” “什么关系?”范彬彬轻哼一声,直接坐到了墨染的大腿上,纤细的手指勾住他的领带,慢慢地绕着圈,一下一下,跟小猫玩毛线球似的,“你说说看,什么关系?” 墨染感到一阵燥热从脊椎骨直窜天灵盖。范彬彬坐在他腿上,整个人软得像一团,偏偏那双狐狸眼还直勾勾地盯着他,里面盛满了某种不言自明的期待。她今天穿的这条红裙子料子极薄,墨染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透过两层布料传到自己的大腿上。 “小墨,最近姐姐我有些烦躁,需要有人安慰。”范彬彬的手指从他的领带移到了衬衫纽扣上,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口,“你是不是只顾着捧你的那两位心头好,忘了还有我这么个人?” “彬彬,好莱坞的事情不是我能掌控的。”墨染轻轻握住她不老实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了两下,“但我保证,后续还有机会。” “空头支票谁都会开。”范彬彬撅起嘴,突然凑近墨染的脸,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吐气如兰,“我要的是实质性的补偿。” 墨染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脑子里警铃大作。范彬彬的睫毛长而卷翘,在他心尖上挠痒痒。 再这么下去非得出事。 墨染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得赶紧找个话题把方向转了。 “唉。” 墨染突然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刻意加了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这一声叹息来得极其突然,跟刚才还支棱着的状态形成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直接把范彬彬给整不会了。 范彬彬一愣,凑近的动作停了下来,连勾着他领带的手指都松了几分:“你叹什么气?” “烦啊。” “你烦什么?说出来听听。”范彬彬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暂时忘了自己今天是来讨债的。 墨染靠在沙发背上,伸手揉了揉眉心,表情那叫一个愁云惨淡:“徐争,你知道?你应该认识。” 范彬彬点点头:“当然认识,《泰囧》我还客串了,在最后那个彩蛋里演我自己。怎么了?” “《泰囧》这电影大火,十二亿票房,破了华语片纪录。徐争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了。”墨染顿了顿,看了一眼范彬彬的表情,“他想要囧系列的版权,想赚大头。” 范彬彬一听,直接从墨染腿上直起身子,柳眉倒竖:“版权在你手上,凭什么卖给他啊?《人在囧途》的剧本是你写的,《泰囧》也是繁星主投的,他凭什么来摘桃子?” “对啊,凭什么?”墨染摊了摊手。 “他要是不服,我们就换人呗!能拍喜剧的导演又不是只有他一个!”范彬彬越说越来劲,声音都高了八度,“傻子才会把版权卖给他呢!” “我打算卖给他。” 范彬彬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仿佛在确认面前这个男人是不是被人下了降头。两秒钟的沉默后,她伸出纤纤玉手,精准地找到墨染腰侧最柔软的肉,狠狠掐了一把。 “你是不是在耍我?!” 墨染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抓住范彬彬的手,二话不说先在上面亲了一口,这是他跟杨蜜长期斗争中总结出来的经验,先亲再解释,存活率提高百分之五十。 “别激动,别激动,你听我说完。”墨染握着她的手没松,“徐争待会儿就来。你就在我旁边一起听听,听完你就知道哥到底是不是傻子了。” 范彬彬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但对八卦的好奇心最终还是战胜了继续掐他的冲动。她哼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坐姿,整个人窝进墨染怀里,两个人就这么靠在一起看《天才枪手》。 看就看,但范彬彬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坐不住。 准确地说,也不是坐不住,而是她的身体语言极其丰富,丰富到让墨染怀疑她是不是偷偷学过某种舞蹈。范彬彬看得入迷,身子一扭:“小墨,这电影真不错,这个男演员的表现力完全被逼出来了,你用的什么方法?” 她这一扭,两颗蜜桃就隔着薄薄的裙子布料,像两只小手一样拨弄了一下墨染别在裤子里的棍子。 墨染的呼吸一滞。 “就……就压力训练法。”他咬着后槽牙回答,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 屏幕上剧情继续推进,那扎出场了,范彬彬又扭了一下身子:“哎,下部片子要不要考虑一下我?我也能演这种高智商类型的。” 又一扭。 墨染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他暗暗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兄弟挺住,兄弟你不能怂,徐争马上就来了,辛越玲随时可能推门进来…… “小墨,你说我要是演这个角色,会不会,” 范彬彬第三次扭身子的动作还没完成,就被墨染猛地一把抱了起来。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按在了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墨染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低头就啃了上去。 范彬彬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轻哼,手臂像水蛇一样缠上墨染的脖子,身体自然而然地往上迎,两个人之间的空气温度瞬间飙升了至少十五度。 就在墨染的手刚摸到范彬彬裙子拉链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第706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墨总,徐争导演到,” 辛越玲的声音戛然而止。 画面凝固了大概两秒钟。墨染弓着腰趴在办公桌上,两条手臂撑在范彬彬两侧,嘴唇红得像刚吃了十斤车厘子;范彬彬仰面躺在桌面上,红色连衣裙的裙摆蹭到了大腿根,嘴唇也是红得一塌糊涂,一只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蹬掉了,孤零零地歪在地毯上。 辛越玲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眼神平静得像在看天气预报。 “徐争导演已经到了。”她用一种谈论今日p25指数的语气重复了一遍,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用口型加动作无声地示意了一下墨染,“墨总,擦擦嘴,太红了。” 说完,她镇定地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整个过程专业得令人发指。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阵死寂。 然后范彬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整个人在办公桌上直抖,眼泪都快出来了。墨染则是以最快的速度从办公桌上弹起来,冲进办公室自带的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哗哗地往脸上泼凉水。 镜子里的自己简直不堪入目。嘴唇上蹭得全是口红印,跟刚吃完烧烤没擦嘴似的;衬衫领子上也有一个若隐若现的玫红色印记;整个人脸红脖子粗的,跟被灌了两斤白酒的状态差不多。 墨染用凉水拍了三遍脸,又用了半瓶洗手液才把嘴唇上的红色痕迹洗掉。等他换了一件备用的干净衬衫出来的时候,范彬彬已经补好了妆,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走,范大小姐。”墨染咬牙切齿地瞪了她一眼,“待会儿在徐争面前给我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范彬彬眨了眨那双狐狸眼,笑得贼兮兮的,“是墨总您刚才不正经。” 墨染决定不接这个话茬。 五分钟后,墨染带着范彬彬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徐争已经在里面坐了快一刻钟了。 “抱歉,刚结束一个剪辑会议。”墨染在徐争对面坐下,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眼神却锐利得像手术刀,“《天才枪手》的后期比预想的复杂。” 徐争强迫自己放松肩膀:“理解,导演的工作总是忙不完。” 墨染示意助理分发文件,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摆出一副标准的商务谈判姿态:“徐导,直接进入正题。关于囧系列版权,繁星传媒的立场很明确,” “墨导。”徐争打断了他,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正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不少,但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泰囧》的成功证明了这个系列的潜力。十二亿票房,打破华语片历史纪录,市场用真金白银给囧系列投了信任票。作为创作者,我希望能够拥有更大的创作自由和话语权。” 墨染挑了挑眉,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徐导,创作自由?别忘了《人在囧途》的剧本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整个系列的框架、人物设定、喜剧风格,都是繁星的心血结晶。你现在跟我谈创作自由,是不是有点,”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会议室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度。范彬彬坐在墨染旁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双狐狸眼不动声色地在两个男人之间转来转去,心里暗自咋舌,刚才还在办公室里跟她腻歪的那个痞子,到了谈判桌上瞬间变了一个人,眼神里那股压迫感,连她这个旁观者都觉得呼吸不畅。 徐争后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想起昨晚王中类在电话里说的话,“墨染不会轻易放手,他那人看着嘻嘻哈哈,实际上精得跟鬼似的。你必须强硬,拿出你的底牌,不然他会把你的骨头都嚼碎了吞下去。” “墨导,《泰囧》的票房已经突破了十二亿。”徐争深吸一口气,逼自己直视墨染的眼睛,“市场用数字证明了我能独立驾驭这个系列。我愿意支付合理的版权费用,买断后续开发权。这样对你我双方都是公平的,繁星收回了ip价值,我获得了创作自由。” 墨染没有说话,只是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徐争咽了口唾沫,把昨晚和华亿团队反复推演过的数字报了出来:“按照行业惯例,系列电影版权的估值通常是前作票房的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泰囧》十二亿,我愿意出一亿五千万,买断囧系列的后续版权。” 墨染的笑容消失了。 像有人按了一个开关,那张脸上的所有笑意在一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一亿五千万?”墨染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徐导,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法务总监闻弦歌而知雅意,适时翻开面前的文件夹,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根据我们的独立评估,囧系列ip的潜在价值至少在八亿以上。这个估值综合考虑了前作票房基数、系列化开发潜力、品牌衍生价值以及海外翻拍权等多个维度。一亿五千万,” 他合上文件夹,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 “简直是侮辱。” 徐争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八亿?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华亿给他的预算上限。王中类当时拍着桌子跟他说“最多两亿,超过两亿你就放弃”,可现在墨染开口就是八亿,直接把谈判的基准线拉到了一个他根本够不着的高度。 但他不能退缩。他已经回不了头了。华亿那边签了意向协议,违约金的数目他光是想想就肉疼。更重要的是,他已经跟王中类站在了同一条船上,如果现在掉头,墨染未必会重新接纳他,而华亿绝对会翻脸不认人。 他强作镇定,推了推眼镜:“墨导,这个估值太夸张了。《泰囧》的成功有很多偶然因素,档期竞争少,同档期没有强力对手,观众对喜剧类型的新鲜感,续集未必能复刻同样的成绩。一亿五已经是业界最高水平的报价了。” “是吗?”墨染歪嘴一笑,“那我换个说法,我相信续集能成功。如果徐导不愿意合作,我换个人来导,顶多亏一点票房,总体上肯定还是赚的。你觉得呢?”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徐争最脆弱的心理防线。 他知道墨染不是在虚张声势。囧系列的牌子已经立起来了,徐峥+王宝强的组合虽然是票房保障,但就算换人,“囧”这个品牌本身的辨识度也足够支撑下一部的市场号召力。换句话说,在这场博弈中,墨染可以没有徐争,但徐争不能没有囧系列。至少目前不行。 主动权从来不在他手上。 “墨导。”徐争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一个策略,“我们能不能换个思路?版权不买断,改为分成合作。比如后续电影的利润,百分之三十归繁星。这样你不用担心我毁了品牌,我也能分到自己应得的那一份。”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送风的声音。范彬彬偷偷在桌下踢了墨染一脚,意思是“你差不多得了,别把人逼急了”。 墨染没理她。 他盯着徐争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突然开口,问了一个看似不着边际的问题:“徐导,华亿给你多少支持?” 徐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他本能地装傻。 “别装了。”墨染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像一只准备扑食的猎豹,“我在这一行还是有些手段的。” 徐争的额头终于渗出了肉眼可见的冷汗。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嗓音干涩得像砂纸。 “我……我只是想对自己的作品有更多掌控权。这是我的权利。” 墨染的表情突然缓和了下来。 那是一种让徐争意外的缓和:“徐导,你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愿意坐在这里跟你谈吗?” 徐争摇了摇头。 “因为我相信你的才华。”墨染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徐争心里,“《泰囧》的成功不是偶然,你的喜剧节奏感和演员调度能力在华语导演里是独一份的。我承认,没有你,这个系列不会有今天的高度。” “但是,”他竖起一根手指,“华亿不一样。华亿不关心你的才华,不关心这个系列的品质,他们只关心一件事:能不能用你来恶心我。一旦你失去利用价值,一旦囧系列不再能帮他们打击繁星,他们会像扔抹布一样扔掉你。到时候你怎么办?回去演你的光头配角的你愿意?你的导演生涯就这么甘心被人当枪使?” 徐争沉默了。 王中类对他从来谈不上尊重。那三次会面,每次王家兄弟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话里话外都是“我们给你机会”“你要珍惜这个平台”“听我们的安排”。他记得最清楚的一次,王中类在电话里直接说了一句:“没有华亿的支持,你拿什么跟墨染斗?” 而墨染,虽然行事作风有时候让他咬牙切齿,但至少,至少墨染是真心在乎电影的。 “三亿。”墨染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拽了回来。 徐争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亿?刚才不是还说八亿的吗?怎么突然降到三亿了? “现金支付,囧系列后续版权归你。”墨染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繁星保留后续电影百分之十五的收益分成。第二,下一部囧系列电影,必须用范彬彬做女主角。” 范彬彬在旁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刚才还百无聊赖地坐在旁边听两个男人唇枪舌剑,心里想着这谈判跟她没什么关系。结果墨染话锋一转,直接在巨额版权买卖里给她要了一个女主角?这反转来得太突然,她差点没绷住表情管理。 但她很快稳住了。开玩笑,她范彬彬什么场面没见过。她优雅地翘起腿,朝徐争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仿佛这完全是理所当然的安排。 徐争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 三亿,比华亿给他的两亿预算多了一亿,但远低于墨染一开始说的八亿。这看起来是一个很大的让步,但仔细一琢磨,繁星保留百分之十五的收益分成,意味着墨染并没有完全放手,他依然跟这个系列绑在一起;而范彬彬的参演,则是墨染在华亿脸上抽的一记耳光。 你们不是想通过徐争挖走囧系列吗?好啊,我让你们挖,但挖走的导演下部戏还得用我的演员。范彬彬是华艺旗下的艺人,不是繁星的人,但她和墨染的关系人尽皆知。用她做女主,等于是在下一部电影的开场字幕上写一行隐形的字:墨染依然在。 一石三鸟。 既抬高了华亿的预算,又保住了自己的分成,还顺便把范彬彬的抱怨问题给解决了。这个男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为什么改变主意?”徐争警惕地问。 “因为我欣赏有才华的人。”他转过身,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凌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徐导,你要自由,我给你自由。你要版权,我给你版权。但记住,这是最后一次让步。”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半个音阶,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如果华亿再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囧’。” 徐争感到一阵寒意从尾椎骨窜到后脑勺。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这场谈判从始至终都在墨染的掌控之中。三亿这个数字绝对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算计好的。它正好卡在华亿能承受的极限之上一点点,足以让王中类肉疼,又不至于让他们彻底放弃。 “我需要时间考虑。”徐争的声音有些沙哑,“三天后给你答复。” “明智的选择。”墨染点点头,伸出右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那一刻,徐争感觉到墨染的手干燥而有力,握得并不重,却让人有一种被铁钳夹住的错觉。 “顺便,替我向王中类问好。” 墨染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挂着那个招牌式的痞笑。他的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示威,甚至带着几分真诚。但正是这种真诚,让徐争走出繁星大厦的时候后背还在冒冷汗。 初春的风带着寒意从楼群之间穿过来,徐争站在繁星传媒楼下,仰头看着那面巨大的led屏幕上滚动播放的公司宣传片。《泰囧》的片段一闪而过,王宝宝在电梯里挤眉弄眼的脸和他自己惊恐万状的表情交替出现,那是去年冬天最热闹的记忆。 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王中类。 徐争看着那个名字闪了三秒,然后接起来。 “谈得怎么样?”电话那头的声音急切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他松口了没有?” “比预想的复杂。”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我需要再想想。” “还想什么想?两周内必须搞定,不然……”王中类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徐争把手机从耳边挪开了几厘米,听着电话那头喋喋不休的声音,忽然觉得那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挂断电话后,他站在初春的寒风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在这场巨头之间的博弈里,他徐争不过是一枚棋子。 这盘棋,还没下完。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范彬彬发来的微信,内容只有一句话,配了一个笑脸表情。 “徐导,期待合作,到时候请多关照。” 徐争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很久,最后缓缓打出一个“好”字,按下了发送键。 第707章 tara的巨魔事件 繁星传媒的几部作品要在寒国上映,顺带着来看看几位妹妹,墨染踏上了前往寒国的道路。 2013年初春的首尔,空气里还带着料峭寒意,但江南区的豪华酒店顶楼套房内却暖意盎然,甚至有些灼热。墨染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霓虹璀璨的汉江夜景,指尖夹着的雪茄烟雾袅袅升起。他刚从一场冗长而高效的商务会议中抽身,与寒国几大娱乐巨头初步敲定了旗下偶像组合进入华夏市场的合作框架。繁星传媒如今在内地娱乐圈的分量,让这些眼高于顶的寒国大佬们也不得不放下身段,殷勤备至。 门铃轻响。墨染的助理小林(辛越玲的助理此时跟随墨染出差),只见大堂经理带着无可挑剔的微笑鞠躬:“墨代表,楼下宴会厅准备了简餐和酒水,几位社长希望您能赏光,放松一下。” 墨染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所谓的“简餐”,必然是顶级韩牛、帝王蟹;“放松”,则意味着韩流娱乐圈精心准备的“糖衣炮弹”即将倾泻而来。他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袖口,对吕新点点头:“走,去看看寒国的‘热情’。” 宴会厅的光线被刻意调暗,水晶吊灯折射出暧昧的光晕。舒缓的爵士乐流淌,空气中混合着高级香水、昂贵酒水和食物的香气。墨染一踏入,立刻成为全场的焦点。几位主要娱乐公司的社长像是jyp的朴振英、s+的金英敏、yg的杨贤硕等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簇拥着他走向主位。 “墨代表,辛苦了!今晚不谈公事,只谈风月!”杨贤硕豪爽地笑着,拍了拍手。 仿佛得到信号,原本在周围或坐或立、姿态各异的美人们如同被磁石吸引,纷纷围拢过来。她们是寒国最顶尖女团的门面担当,少女时代的林允儿、金泰妍,wonder girls的闵先艺,2ne1的朴山多拉个个妆容精致,礼服贴身,将青春姣好的身段展露无遗。她们操着或流利或生涩的中文、英文,眼神带着崇拜、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狩猎意味,向墨染敬酒、攀谈、巧笑倩兮。 “墨代表,您的《惊天魔盗团》太帅了!在寒国也超级火!”允儿眨着鹿眼,笑容甜美。 “墨代表,听说您喜欢科幻?我们组合的概念也很未来感呢。”朴山多拉带着酷酷的笑容,举杯示意。 一位身材火辣的女团成员金亚荣更是大胆地贴近,借着敬酒的机会,葱白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滑过墨染的手臂,吐气如兰:“墨染欧巴,这里的音乐太闷了,楼上有个私人酒,视野更好,更有趣要不要去喝一杯?”她的眼神充满暗示,身体语言极具侵略性。 墨染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眼神看似沉醉,实则清明。他巧妙地避开过于亲密的接触,举杯与众人共饮,谈笑风生,将话题引向电影、音乐、市场前景这些安全领域。他欣赏着眼前的环肥燕瘦,享受着被顶级美女簇拥的虚荣感,这是男人天性。这些刻意的诱惑,不过是交易桌上附加的甜点,浅尝辄止即可,沉溺其中只会授人以柄。 他应付了一轮又一轮的攻势,礼貌但疏离地拒绝了数个私人邀约。几位社长看在眼里,交换着眼神,心中暗道这位年轻的华夏大亨果然名不虚传,精明得可怕。看来“美人计”效果有限。 就在墨染觉得需要找个借口离场透口气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宴会厅一个灯光昏暗的角落。一个熟悉的身影独自坐在高脚凳上,身影落寞,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是朴知颜。 此刻的她,穿着一条简单的黑色连衣裙,素面朝天,眼神空洞地望着手中的酒杯,昔日的灵动与光彩仿佛被抽干了。墨染眉头微蹙,t-ara去年势头极猛,被誉为“寒国最勤奋女团”,短短时间横扫各大音源榜和年末颁奖礼,风头一时无两。但最近似乎沉寂了许多?他隐约听过一些关于“队内不和”的传闻,但并未深究。 他端着酒杯,不动声色地穿过人群,走到朴知颜身边。 朴知颜猛地抬头,看清是墨染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原本被挤得只能坐在角落的怨恨瞬间烟消云散。随即是浓浓的委屈和求救般的脆弱。她迅速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墨染欧巴。” “发生了什么?”墨染在她旁边坐下,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切,“t-ara最近似乎不太顺利?” 朴知颜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崩溃。她断断续续地讲述了那个如同噩梦般的“巨魔”事件。队内成员刘花英的父亲,利用其在演艺圈的背景和人脉,不断向公司施压,为女儿争取特权——更多的歌词、c位、专属资源。当要求未被完全满足时,刘花英便消极怠工,在舞台和综艺上摆脸色。其他成员忍无可忍,在一次后台事件中,主唱朴昭妍因长期积累的不满,对刘花英说了几句重话,恰好被有心人录制下来。 刘花英父女立刻抓住这个把柄,利用媒体和水军,颠倒黑白,将t-ara全员塑造成“队内霸凌者”,将刘花英描绘成绝对的“受害者”。网络上掀起滔天巨浪,“t-ara滚出娱乐圈”、“抵制霸凌女团”的口号铺天盖地。代言纷纷解约,已经定好的演唱会、综艺行程被强制取消,电视台迫于压力封杀t-ara。成员们从云端跌落谷底,人人喊打,精神濒临崩溃。 “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朴知颜泪如雨下,身体微微颤抖,“花英的父亲威胁社长,如果不满足他们的要求,就让t-ara永远消失!社长现在也很为难” 墨染静静地听着,眼神越来越冷。这不新鲜,不过是娱乐圈常见的争权夺利、栽赃嫁祸。但如此恶毒、利用公众同情心将整个团队置于死地的行径,令人不齿。更重要的是,朴知颜是他的人,动她就是动自己的脸面。 他轻轻拍了拍朴知颜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知颜,别哭了。抬起头。” 朴知颜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墨染的眼神锐利如刀:“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朴昭妍当时具体说了什么?有没有全程录音录像?刘花英父女除了施压公司,私下里有没有别的动作?比如敲诈勒索?” 朴知颜愣了一下,随即努力回忆:“那天后台很乱但昭妍欧尼说的话,其实后台监控有录到声音的片段,只是被公司暂时压下了,怕事情闹大。花英的父亲他确实暗示过社长,如果不想事情闹到无法收拾,就要给他一笔‘补偿金’,还要保证花英以后lo的资源” “很好。”墨染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有录音片段,有敲诈勒索的证据链,这就够了。“这件事,交给我。你先回去,告诉你的成员们,挺住。风暴很快会过去。” 朴知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仿佛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墨染欧巴您您真的能帮我们?” “我从不轻易承诺。”墨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眼神扫过宴会厅远处那些仍在觥筹交错、醉生梦死的寒国高层们,语气带着一丝睥睨,“但既然承诺了,就一定会做到。小小的寒国娱乐圈的水,也该有人搅一搅了。” 第708章 有我在,不用怕 刘花英的父亲充其量也只是个小领导,但公司更是个小垃圾,它得罪不起刘花英的父亲,不过墨染可不怕他。 墨染踏入公司社长金光洙的办公室时,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虑和一丝绝望的烟草味。窗外是灯火璀璨的首尔夜景,但办公室内的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巨大的落地玻璃映出墨染挺拔的身影,也映出金光洙那张布满愁容、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的脸。 “墨会长,您能亲自来,真是…”金光洙连忙起身,声音干涩,带着寒国人特有的恭敬,但眼神深处是无助。他面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华夏娱乐巨头,是此刻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t-ara,这个他倾注心血、一度登顶寒国女团巅峰的组合,正陷入一场足以将其彻底摧毁的风暴漩涡。“巨魔”事件——成员刘花英及其家人指控遭到队内排挤和霸凌,舆论如同雪崩般倒向t-ara的对立面。网络上充斥着恶毒的诅咒,粉丝俱乐部大量脱粉,代言纷纷解约,连即将发行的新专辑都陷入停滞。组合的形象和前程岌岌可危。 墨染没有客套,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目光锐利如刀:“金社长,情况有多糟?” 金光洙重重叹了口气,将一堆打印出来的网络恶评和媒体负面报道推到墨染面前:“糟透了,墨会长。谣言越传越离谱,公众只相信‘受害者’的一面之词。我们发了声明,但…杯水车薪。花英那边…态度很强硬。”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而且,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想彻底搞垮t-ara。”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真相是什么?金社长,我要听最核心的,没有任何修饰的真相。以及,你手里究竟握有什么?” 金光洙身体一震,对上墨染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他挣扎了几秒,最终像泄了气的皮球,颓然道:“冲突确实有。花英的性格和团队磨合一直存在问题,练习和行程态度上也引起过其他成员不满。但那绝对不是什么霸凌!更多是年轻女孩间的摩擦和沟通不畅。那天在后台,是花英先对其他成员说了非常难听的话,朴昭妍才情绪激动推搡是有的,但绝不是网上传的那样故意伤害”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从办公桌最底层的带锁抽屉里拿出一个老式的录音笔。 “这是那天后台争执时,一个现场助理无意中录下的片段。虽然环境嘈杂,但关键部分还算清晰。里面有花英挑衅的话语,也有昭妍失控的原因…还有,花英事后打电话给她姐姐,商量如何利用这件事‘把事情闹大’、‘让公司低头’的录音片段。”金光洙的声音带着苦涩,“我拿到后一直没敢公布一是录音来源不够光彩,二是公布这种撕破脸的证据,对组合的形象伤害更大,可能会彻底毁掉所有人。而且对方背后的人,能量不小。” 墨染接过录音笔,没有立刻播放。他掂量着这个小巧的黑色物件,它此刻重若千钧,既是翻盘的钥匙,也是危险的炸药。 “顾虑是对的,但现在不是考虑形象完美的时候了。”墨染的声音斩钉截铁,“对方已经亮出獠牙,要置t-ara于死地。你手里的不是炸弹,是反击的武器。关键在于,怎么用,什么时候用,用给谁看。” 金光洙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墨会长,您的意思是?” “舆论战的核心是节奏和信息差。”墨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霓虹闪烁的首尔,“现在对方占尽先机,铺天盖地的‘受害者’叙事已经深入人心。直接甩出录音,只会被对方反咬一口是伪造、是断章取义,甚至攻击公司不择手段迫害艺人,那才是真正的灾难。我们需要扭转风向,制造一个能让公众愿意重新审视这件事的契机。” 墨染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第一,我会安排‘可靠’的寒国媒体记者,‘意外’获得这份录音,并进行‘独立调查报道’。记住,要让公众觉得是他们自己‘发现’了真相,而不是我们硬塞给他们的。同时,我会让繁星旗下在华夏的媒体矩阵同步跟进,强调这份录音印证了t-ara之前关于‘沟通不畅’、‘存在误会’的说法,并揭露刘花英方夸大其词、利用舆论勒索公司的行为。重点在于塑造‘反转’和‘受害者其实是加害者’的叙事。” 金光洙连连点头。 “第二,等风头过去一点后,安排t-ara全体成员(除了刘花英)进行一次公开的、诚恳的道歉直播,不是为莫须有的霸凌道歉,而是为团队内部沟通不畅、未能及时化解矛盾、给粉丝带来困扰而道歉。姿态要低,态度要真诚,但要回避具体事件细节,尤其不能提刘花英的名字,把焦点引向‘团队内部问题’和‘辜负粉丝期待’上。” 金光洙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手笔太大了!这等于直接给风雨飘摇的t-ara注入了一针强心剂,更是向整个寒国娱乐圈展示了一个令人无法忽视的事实:t-ara的价值,在华夏!而掌控这个价值钥匙的,正是眼前这位年轻的墨会长! “第三,我会安排繁星的人帮助你在舆论上占据高位,水军这一块你不用操心。” 接下来的48小时,如同墨染精心编排的剧本般上演。 一份经过精心剪辑(保留了关键对话和清晰指向性)、音质处理得更清晰的录音文件,通过一个与金光洙素无瓜葛、以敢言着称的寒国资深娱乐记者朴振赫的匿名渠道,“意外”曝光。朴振赫迅速跟进,发布了一篇详尽的调查报道,标题触目惊心:《“巨魔”真相:被操纵的眼泪与后台录音揭示的勒索阴谋》。 报道有理有据地引用了录音内容,清晰地还原了争执的起因(刘花英的辱骂挑衅)、过程(推搡的真相)以及最重要的——刘花英姐妹事后策划利用舆论向公司施压的通话内容!朴振赫在文中痛斥这是对公众同情心的无耻消费和对网络暴力的恶意引导。 墨染豪掷千金,请到寒国各大主流媒体同时发文,一时间真相如同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涌动的舆论深潭,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滔天巨浪! 寒国网络瞬间瘫痪。之前痛骂t-ara的人傻眼了,感觉自己被愚弄的愤怒迅速取代了盲目的同情。支持t-ara的声音(尤其是华夏粉丝的声音)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发声,形成强大的反击力量。“刘花英 骗子”、“巨魔真相”等词条瞬间冲上热搜榜首,之前所有指责t-ara霸凌的报道和评论下面,充满了要求道歉和解释的声音。刘花英及其家人的社交媒体彻底沦陷。 公司依旧保持沉默,但这份沉默此刻在公众眼中,却成了“忍辱负重”和“掌握真相不屑争辩”的表现。金光洙看着网络上迅速倒转的舆论风向,看着重新开始攀升的t-ara相关搜索量和粉丝俱乐部入会申请,激动得老泪纵横。他知道,墨染承诺的“风暴转向”,实现了! 第709章 战前动员会 墨染降落在首都机场的时候,整个人打了个哆嗦。 首尔那几天,简直了。 他一边走一边揉着后腰,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过了一遍在首尔的画面:金社长的酒会上,朴知颜喝得两颊绯红,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跟挂件似的;朴昭妍趁扶人去休息室的空档,二话不说蹲下去给他来了个“韩式特色服务”,腰带扣啪嗒一响的速度比他单手解内衣还快,搞得他当时脑子里只蹦出一句话:能在韩娱圈混出头的,果然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还有朴小敏来敲门的那个时间点,精准得跟掐着秒表似的,再晚来三十秒,他墨染的一世英名就得交代在休息室的真皮沙发上。 后来的事情他不愿意多想。 男人嘛,有些记忆适合深埋,埋得越深越好,最好上面再压三块水泥板。他现在只记得自己请朴昭妍喝了点“高蛋白饮料”,至于那饮料的味道怎么样,这你就要去问本人了。不想了。再想下去,他怕自己走路姿势都要出问题。 手机刚开,铃声就响了。 俞妃虹。 墨染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脑子里瞬间从首尔的旖旎风光切换到帝都的战时状态。他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声音恢复到繁星传媒总裁该有的沉稳波段:“妃虹姐。” “大老板,回国了?”俞妃虹的声音还是那股子禁欲系御姐特有的干练,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跟手术刀似的精准,“《北西》的宣传战,薛导那边等你定调子呢。档期定了三月二十一号,前后夹击,华亿那边的小动作可没停。” 墨染推着行李车的手一顿。 华亿。又是华亿。这两个字现在在他耳朵里就跟闹钟似的,每隔一段时间准时响起,比辛越玲催账还准时。上次《星你》的谈判刚消停,那边又开始蹦跶了。说真的,墨染有时候都怀疑王家兄弟是不是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不然怎么每次他刚从温柔乡里探出个头来,那边就掐着点儿给他找不痛快。 “知道了,妃虹姐。”墨染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腾出手来拦出租车,“放心,薛老师的事就是我的事。宣传方案按之前定的走,我亲自下场。下午公司开会,让薛老师、焦华净他们都来。” 挂了电话,墨染坐进出租车后座,靠着车窗看着机场高速两边光秃秃的行道树飞快往后退,脑子里已经在过宣传方案了。 《北京遇上西雅图》,这部片子从立项开始就不是繁星的主投项目,但薛晓路是他尊敬的北影老师,焦华净是她最得意的学生。于情于理,这部片子他都不能袖手旁观。更何况,他墨染在圈子里混,靠的就是四个字——言出必行。答应人家的事,哪怕自己这边的摊子已经铺得跟满汉全席似的,也得腾出手来给人家把台子搭好。 出租车在机场高速上飞驰,墨染靠着车窗,忽然想起第一次看《北西》粗剪时的感受。薛晓路的镜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像是用蜜糖水洗过的,连西雅图阴雨绵绵的街道都拍出了一种潮湿的美。 汤唯演的文佳佳,表面张扬跋扈,骨子里脆弱得像一块薄冰,和吴秀波那个沉默寡言的老好人司机站在一起,光是两个人的眼神交流,就能让人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揪住。 好电影。值得他亲自下场。 下午两点,繁星传媒总部会议室。 薛晓路导演站在投影幕布前,一身素雅的藏蓝色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她指着投影上的宣传排期表,指尖点在几个标红的城市上:“地面路演是关键。媒体见面会、影院观众互动、综艺通告,一个都不能少。我跟秀波和汤唯沟通过了,他们的档期完全配合。” 墨染坐在主位上,指尖轻叩桌面,目光从排期表上扫过去,脑子里飞速演算着。吕新坐在他右手边,这位刚从日本回来的老室友此刻正襟危坐,看起来比大学时候靠谱了不止一个档次。 路第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手里拿着笔记本,鼻梁上架着那副八百度的近视眼镜,随时准备记东西。 许文阳刚从澳门的《激战》剧组赶回来,脸上还带着被海风吹出来的粗糙感,但精神头比之前好多了。 “薛老师说得对。”墨染开口了,会议室里立刻安静下来,“这次宣传,核心调性要定在——‘真实情感,温暖相遇’这八个字上。但光温情不够,得来点料。”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上面刷刷刷写了几行字,那个笔迹张牙舞爪的,跟他人一样不按常理出牌。 “第一,强调‘繁星出品,必属精品’的品牌烙印。过去两年,从《人在囧途》到《泰囧》,从《垫底辣妹》到《惊天魔盗团》,繁星出品这四个字已经积累了相当的市场号召力。这次虽然是跟薛老师工作室联合出品,但繁星的金字招牌必须打在宣传的最前面。观众认牌子,那就让他们认。” 路第推了推眼镜,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着。 “第二,话题引导必须前置。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墨染转过身,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焦华净身上。这位编剧姑娘正襟危坐,手里的笔停在半空中,等着他往下说。 “文佳佳这个角色,身份是‘孕妇小三’。我知道,这个设定在某些道德键盘侠眼里就是原罪。所以我们的舆论引导必须在电影上映之前就把基调定好,不要让舆论场变成道德审判庭。” 焦华净眼睛亮了一下,连连点头。她太了解自己的剧本了。文佳佳这个角色,从头到尾都不是一个简单的“小三”标签能概括的。她的错误、挣扎、崩溃和最终的自我救赎,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女性成长弧光。但宣传部要是没有提前引导舆论,等电影上映之后,各路营销号一拥而上,拿着“小三”两个字大做文章,到时候薛导的心血就会变成道德讨伐的靶子。这种事在内地影坛不是没发生过,多少好电影就是这么被口水淹死的。 “第三,安排秀波哥和汤唯上综艺互动造势。制造cp感和话题度,但不能用力过猛,保持薛导电影一贯的知性调性。” “第四,”墨染在白板上写下“社交媒体联动话题”几个大字,然后用马克笔重重地圈了一下,“发起微博话题挑战,比如‘你遇到过的最好的人’‘你收到过的最温暖的礼物’,用真实故事引发情感共鸣。华净负责提炼剧本里的金句文案,做成系列海报和短视频,在微博、人人网进行病毒式传播。” 焦华净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墨总,薛导剧本里那些金句,我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他也许不会带我去坐游艇、吃法餐,但是他可以每天早晨都为我跑几条街,去买我最爱吃的豆浆油条’——这段话绝对能出圈,只要配上合适的画面和音乐,在微博上的传播量我不敢说能破纪录,但至少是千万级的。” “好主意。”墨染赞许地点头,又转向吕新,“吕新,日本那边的社交媒体传播经验,你给大家分享一下。推特和le上的话题运营方式,有些是可以借鉴到微博上的。” 吕新清了清嗓子,开始用他那嘴皮子利索的特长,滔滔不绝地讲起了自己在日本学到的社交媒体运营心得。路第在旁边时不时补充两句,两个人配合得跟说相声似的,会议室里的气氛从严肃的作战会议瞬间变成了一场创意头脑风暴。 墨染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这帮兄弟各司其职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笑意。 第710章 《北京遇上西雅图》首映礼 三月十八日,《北京遇上西雅图》帝都首映礼。 繁星旗下一家顶级影城的门口,红毯从入口处一直铺到马路牙子,长度足有五十米。两侧的媒体区和粉丝区被隔栏分隔得泾渭分明,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抢占机位,粉丝们举着汤唯和吴秀波的灯牌,尖叫声此起彼伏,把初春傍晚的冷空气都烤热了好几度。 导演薛晓路第一个走上红毯,一身墨绿色丝绒长裙,胸针是一枚小巧的翡翠蝴蝶,站在媒体镜头前微微颔首,书卷气里透着几分导演这个职业磨出来的从容。然后是吴秀波,灰色暗纹西装,标志性的白发梳得一丝不苟。汤唯挽着他的手臂出场,一袭香槟色缎面长裙曳地,妆容清淡却精致,笑起来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透着一股云淡风轻的美。 最后压轴的是墨染。 他今天穿了一套藏蓝色双排扣西装,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不打领带,走路带风,嘴角挂着一抹标志性的痞笑。闪光灯打在他脸上的时候,他微微眯了眯眼,那样子不像来参加首映礼的商业大佬,倒像是某个刚拿了格莱美准备去夜店庆祝的摇滚乐队主唱,帅是真的帅,欠揍也是真的欠揍。 “墨导!看这边!” “墨总!繁星今年还有几部片子上映?” “墨导!关于《天才枪手》戛纳的参选,您有多大把握?” 记者们的问题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墨染一边挪动脚步配合拍照,一边转过头冲俞妃虹眨了眨眼。俞妃虹站在红毯外的媒体通道旁边,穿了一身低调的黑色套装,双臂抱在胸前,看到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精致修长的眉毛微微一挑,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墨染读懂了她没说出口的话:正经点,这是薛老师的主场。 他乖乖收敛了表情,整了整西装,跟薛晓路、吴秀波和汤唯站成一排,让媒体拍了整整三分钟的合影。 进入内场之后,发布会正式开始。前半程还算风平浪静,薛晓路分享了创作缘起,吴秀波聊了角色的塑造过程,汤唯说完自己为角色做的准备工作之后还俏皮地补了一句“波哥在片场真的会给我带豆浆油条”,引得台下一片笑声,气氛温馨得像一锅文火慢炖的鸡汤。 然后,这锅鸡汤被人往里扔了一颗老鼠屎。 “薛导,”一个坐在第三排靠过道位置的男记者站了起来,戴着黑框眼镜,脸上的笑容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刻意,“有传言说文佳佳这个‘小三’角色的设定三观不正,可能会误导年轻观众的婚恋观念。您作为编剧和导演,对这个问题怎么看?”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滞了。 像有人往会议厅里倒了一大桶液氮,所有声音都被冻住了。摄影师们连快门都忘了按,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台上的薛晓路。 薛晓路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了一瞬,嘴唇翕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面前的话筒。吴秀波微微皱眉,身体往前倾了倾,似乎想替导演挡下这个问题。 就在薛晓路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的时候,一只手从她侧方伸过来,稳稳地接过了话筒。 墨染。 他站起身的动作不疾不徐,不像是要应战,倒像是准备去茶水间接个咖啡。 “这位记者朋友。”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被无形的力量托着,稳稳当当地落在会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这个问题本身就带着强烈的预设和偏见。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在提问之前先预设‘这部电影三观不正’,不是新闻报道,是带节奏。两者之间的区别,我相信你作为一个专业记者,应该比谁都清楚。” 那记者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墨染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电影是艺术。艺术是镜子。它照见的是生活的复杂和人性的多面,而不是一张画着大红花的宣传海报。薛导的镜头下,文佳佳不是一个标签化的‘小三’——在座的各位,有谁提前看过样片的,可以作证——她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瑕疵也有光芒的复杂女性个体。她在异国他乡犯过错、崩溃过、跌倒过,最后在孤独和困境中完成了自己的成长和救赎。这个故事讲的不是‘三观正不正’,而是‘人能不能爬起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然后回到那个记者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讨论角色是否‘三观正’,不如讨论这个角色是否真实、是否能引发观众的思考和共情。我们鼓励观众带着自己的理解和独立思考走进影院,而不是带着别人给他们贴好的道德标签。繁星投资这部电影,不是因为它‘政治正确’,而是因为它敢于呈现生活的真实肌理,不粉饰太平,不回避复杂,不把成年人当小孩哄。”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他把话筒往面前的桌上一搁,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 “下一个问题。” 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最先鼓掌的是焦华净,她坐在台下,眼眶泛红,两只手拍得啪啪响,浑然不顾形象。然后是俞妃虹,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她的掌声清脆而稳定,一声一声,像某种冷静的赞许。接着是记者席里的几家主流媒体,然后是后排的粉丝,最后蔓延到全场。 薛晓路坐在台上,侧头看了墨染一眼,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灯光下微微闪动。吴秀波伸手拍了拍墨染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但那个动作里的意思不言自明。汤唯低下头擦了擦眼角,再抬起头的时候,冲着墨染露出一个格外好看的笑容,像西雅图难得的晴天。 那个提问的记者灰溜溜地坐了回去,黑框眼镜往下滑了一截,他伸手推了推,手指轻微发抖。他旁边坐着的同行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发布会结束后,墨染走进后台休息室,薛晓路追了上来。 “墨总——”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刚才的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薛老师,别客气。”墨染靠在门框上,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痞里痞气的笑容,“您在北影教我的时候就说过,导演不能让自己的作品被别人定义的。我今天说的,全都是您的电影本身就能传达出来的东西,我不过是替它翻译了一下。” 薛晓路眼睛又是一红,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握了握墨染的手,转身走了出去。她还有好几家媒体的专访要接,但此刻她的脚步比之前轻快了许多。 俞妃虹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和墨染并肩而立,看着薛晓路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你今天这番话,明天会出现在所有主流媒体的报道里。”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华亿花钱买的那篇带节奏的通稿,废了。” “我知道。”墨染嘴角上扬。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有这个提问?” “华亿的人上周跟那家媒体吃过饭。”墨染耸了耸肩,“我让卓威的人提前查了一下,猜到了大概的方向。只不过没想到他们这么沉不住气,直接在首映礼上发难。看来王家兄弟最近的血压不太稳定。” 俞妃虹侧过头看着他,那双一贯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这人,阴起来真可怕。亏得你不是我的敌人。” 墨染笑得更欢了,朝她伸出手:“走,俞大导演。首映放完还有庆功宴,今晚我请客。” 俞妃虹没接他的手,率先转身往外走,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一串清脆的节奏。墨染收回手,摸了摸鼻子,跟在后面。 首映场散场的时候,墨染特意站在出口处,混在人群里听观众的反应。一个看起来还在上大学的女孩子红着眼眶从影厅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巾,边走边跟她闺蜜说:“我以后再也不用‘小三’这个词随便骂人了,文佳佳好可怜……但她好勇敢。” 另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跟他旁边的朋友感慨:“吴秀波那个角色真他妈好,大老远给你去买豆浆油条,老子追我老婆的时候都没这么上心过。回去得给我老婆买碗小馄饨,不然说不过去。” 墨染听着这些七嘴八舌的评价,嘴角的弧度越翘越高。 宣传要做,舆论要引导,记者要怼,华亿要防。但说到底,最后说话的还是电影本身,还是每一个坐在黑暗里被光影打动的人。这些人的感受,是任何带节奏的文章都替代不了的,是任何水军都刷不出来的。 他掏出手机,给焦华净发了条微信。 “金句海报的投放量,加一倍。预算找辛越玲批。另外,‘豆浆油条’那句,做成动图,配吴秀波跑步的背影。” 焦华净秒回了一个“ok”的手势表情,紧接着又追了一条。 “墨总,今天台下的记者们都在讨论你那段话,好几个女记者私下说,你怼人的样子太帅了。” 墨染笑着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三月二十一日的零点场票房数据出来的时候,墨染正窝在办公室的沙发里,范彬彬趴在他肩头睡着了。手机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他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辛越玲发来的数字。 日票房2200万。 不算炸裂,但足够稳。 第711章 那部作品来了 《北京遇上西雅图》的票房数据摆到墨染桌上的时候,他正翘着二郎腿喝咖啡。 准确地说,是辛越玲把报表往他面前一搁,他翘着二郎腿喝咖啡的动作就定格了。 首日票房1100万,单日冠军。 周末三天,1400万、2450万、2500万,跟坐了火箭似的一路往上蹿。 首周末四天累计近7500万。 25号周一,工作日,单日1500万,累计9000万。26号周二,单日1471万,累计票房正式破亿——一亿一千万。 说实话,《北西》的首日票房出来的时候,他心里是有点打鼓的。1100万,不算炸裂。在繁星出品的项目里,这个数字只能算中等偏上,跟《泰囧》那种首日就炸翻全场的怪兽完全不是一个量级。首映礼上他怼完那个记者之后,网上关于“小三”角色的讨论虽然总体上被带到了正面方向,但毕竟还是有争议存在。首日开画的时候,他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生怕口碑被黑水军搅浑。 但接下来几天的走势,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低开高走。 首日1100万,次日1400万,第三天翻了一倍多冲到2450万,第四天再创新高2500万。到了周一工作日,按照正常规律票房应该腰斩,结果人家稳稳当当地拿下了1500万,几乎没怎么跌。次周的单日票房比首日还高,这种逆势上扬的曲线,在电影市场上属于稀有物种,一百部片子里能出一部就不错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口碑真的炸了。 墨染划开手机,翻到豆瓣页面,《北京遇上西雅图》评分81,时光网79。这两个分数搁在一部国产爱情片上,含金量有多重,圈内人都懂。国产爱情片在豆瓣上能过7分的都算佳作,能上8分的,一年到头两只手数得过来。 最有意思的是着名影评人苏小卫的评论。苏小卫这人墨染听说过,在影评圈里是出了名的嘴毒,一年到头夸过的片子还没他吃过的火锅多。但他对《北西》的评价,用词罕见地温情:“影片有两个很好的品质:平静和幽默。”苏小卫在影评里写道,这部片子表面上看是轻松温暖的爱情喜剧,骨子里却包含着对拜金主义的严肃批判和对现实问题的深刻反思。文佳佳的成长不是被男人拯救,而是在爱与失去中找回了自己的独立人格。 墨染把这条影评来来回回看了三遍,然后截了个图,发到了薛晓路的微信上。薛导秒回了三个哭泣的表情和一句话:“没有你,这部片子可能连上映都难。谢谢墨总。” 墨染回了个呲牙笑的表情,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整个人陷在老板椅里,开始自我膨胀。 《北西》大获成功,薛导的下一部片子可以提前锁定合作。汤唯和吴秀波这对银幕cp的市场价值被进一步验证,后续可以继续开发。焦华净的编剧能力也得到了证明,这姑娘值得重点培养。 就在墨染已经把自己想象成华夏电影产业的总设计师、马上就要在脑海里画出未来十年国产电影战略规划蓝图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准确地说,不是被敲响,是被踹开的。 吕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 墨染放下腿,看着自己这位大学室友脸上那个表情,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画面是慈禧身后的李莲英。 不是说他长得像太监,他那个神态,下巴微微扬起,嘴角似笑非笑,眼睛眯成两条缝,迈着一种极不标准的猫步,整个人的气场充满了“老子手里有宝贝但老子就不告诉你是什么除非你求我”的欠揍感。 紧随其后的是杨蜜。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风衣,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衬得肤色白得像刚从牛奶里泡完出来。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明媚的五官。她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纸袋,显然是顺路带了早餐过来,但此刻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吕新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吸引住了,漂亮的狐狸眼里满是好奇。 最后进来的是许文阳。此刻他看着吕新那副德行,还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露出一个无奈又好笑的表情。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应该是来找墨染签字的,但现在显然被吕新的表演抢了风头。 “你这是要造反吗?”墨染看着吕新那副走路都不看路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吕新没有回答。他微微一笑,那个笑容里包含的信息量之大,足够写一篇八千字的论文。有炫耀,有得意,有“你也有被老子镇住的一天”,还有一丝极其克制的邀功意味。他把一份厚厚的剧本高高举起,然后用一个极其浮夸的手势,“啪”地一声丢到墨染的办公桌上。声音不大,但那气势,跟扔下一份宣战书似的。 “好好看看。”吕新的声音压得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膨胀到快要炸开的自信,“我们彩条屋,要有自己的代表作啦。” 彩条屋。 当初成立的时候,圈内不少人觉得他疯了。国产动画在2013年是什么处境?低幼、粗糙、山寨,这三个词基本上可以概括大众对国产动画的全部印象。但凡有点追求的观众,看动画都盯着日本和好莱坞,谁会花钱进电影院看国产动画? 但墨染偏不信这个邪。他见过那只猴子,那个身披金甲圣衣、脚踩七彩祥云的齐天大圣,是怎么凭一己之力把国产动画的天花板捅出一个窟窿来的。只是那个时间线里的猴子,跟他现在所处的2013年,还隔着很长一段距离。他知道它会出现,但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出现,会以什么方式出现,从谁的手里出现。他只是提前把彩条屋搭好,等着那个正确的时机,正确的人,和正确的故事来敲门。 墨染没说话。他收敛了刚才那副懒洋洋的坐姿,身体微微前倾,手指翻开剧本的第一页。 但墨染此刻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了手里的那几页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第712章 把大圣带回来 开篇不是传统的取经开场。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被镇压五百年之后,法力尽失、心灰意冷、连自己的名字都快忘掉的落魄猴子。他的眼睛里没有了火眼金睛的光芒,只有一种被岁月和孤独磨平了所有棱角之后的空洞和疲惫。 墨染的呼吸下意识地屏住了。 然后是江流儿。天真烂漫的小和尚,稚嫩的手指掰着念珠,奶声奶气地喊着“大圣”。他不认识什么齐天大圣,也不知道面前这个垂头丧气的猴子曾经把天捅出过窟窿。他只知道这是他要守护的人,这是他的光。一大一小,一个颓废逃避连自己都骗不过去,一个懵懂执着把对方当成整个世界的英雄。 接着是妖王混沌的压迫感,这个反派不是简单的“我要统治世界”,而是有着自己的逻辑和行事方式。故事的张力在一个关键场景中被推到极致,混沌即将夺走流儿的生命,而那个窝囊了整部电影的猴子,那个连自己的过去都不敢面对的落魄英雄,在废墟和烟尘中抬起头,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微弱的光。 然后那点光越烧越旺,越烧越烈,直到从微弱的光变成燃烧的太阳。 五百年。他被压了五百年。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血性,被酒精和麻木掩盖的骄傲,被岁月和失败打磨掉的斗志,在这一刻被一个孩子的笑容和一条在他眼中微不足道的生命,重新点燃了。 剧本用简洁却充满画面感的文字描绘了那个瞬间,大圣悬在半空中,熔岩般的金光从他的体内迸发出来,烧穿了云层,烧穿了战甲,烧穿了混沌的妖气。那双眼睛不再是空洞和疲惫,而是锐利如剑,炽热如日。那是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消失了的孙大圣,是那个战天斗地、桀骜不驯的齐天大圣。它从来没有消失。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 这句在原作基础上稍作修改的呐喊,透过文字重重地锤在墨染的心口上,像有人拿了一把八十斤的铁锤对着他的灵魂咣咣一顿砸。他看到的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神话故事,不是一个被翻拍了八万遍的取经路,而是一个关于英雄落魄、信仰崩塌、在守护中找到救赎的深刻寓言。孙悟空的挣扎、迷茫、愤怒,最终在守护的信念中找回自己——他娘的,这不是动画,这是一封写给所有经历过低谷的人的告白书。 更重要的是。 更他妈重要的是。 这个剧本的设定、这个故事的骨架、这份精神气质——与他记忆深处那个曾经点燃了无数国人对国产动画热情的里程碑作品,惊人地重合了。那个在他穿越之前,用一己之力把“国产动画”四个字从低幼和粗制滥造的泥潭里拖出来的作品。那份属于中国英雄的独特魅力和不屈精神,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热血和燃。 吕新不知道这些。他怎么可能知道?他只是觉得这个剧本好,好到值得他用最嚣张的方式甩到老板桌上。不知道这只猴子承载着什么,他不知道这份剧本的潜力有多大,大到足以改变整个华夏动画产业的格局。 但墨染知道。 他全知道。 心中的狂喜像压抑了太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地壳最薄弱的那条裂缝,带着积蓄已久的能量嘶吼着冲破理智的封印。“哐当”一声,墨染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这个动作来得太突然太猛烈,以至于他不受控制地撞翻了手边的咖啡杯。深褐色的液体瞬间在光滑昂贵的红木桌面上蔓延开来,像一副谁画的抽象画,浸湿了几份无关紧要的文件,差一点就溅到了那份撒着金光的剧本上。 “墨染!你干嘛呢?谋杀办公桌啊?” 杨蜜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高跟鞋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纸袋差点也扔出去。她今天来公司本来是给墨染带早餐的。结果咖啡还没来得及递出去,墨染自己那杯就先牺牲了。 “蜜蜜!你快来看!”墨染根本没顾上擦桌上的咖啡,也没顾上自己沾湿的袖口,一把将剧本的核心设定部分塞到杨蜜手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完全无视了桌上的狼藉,“好东西!真正的好东西!我们自己的大圣!” 杨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弄懵了。她把纸袋放到一旁的茶几上,接过那几页纸,收敛了脸上的玩笑神色,认真地看了起来。她虽然是演员出身,主要精力都在表演上,但跟着墨染这么久,繁星出品的每一个项目她都或多或少参与过讨论,基本的剧本鉴赏力早就磨练出来了。她低头快速浏览着墨染指给她看的关键情节。 落魄大圣、小和尚江流儿、妖王混沌的压迫感、以及最后那个让她后背微微发麻的高潮段落。 她的眼睛也渐渐亮了起来。 “这个设定……好特别。”杨蜜放下纸袋,把剧本翻回第一页重新看了起来,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孙悟空不再是无所不能的战神?一出场就失败、颓废、逃避?这种设定在以往任何一部西游改编里都没见过。这个江流儿跟他的关系……不是师徒,是互相救赎?冲突看起来很激烈啊,最后那一段爆发力太强了。” 许文阳这时已经把卷成圆筒的文件纸展开,放在沙发上,走过来从杨蜜手里接过剧本翻了几页。他是做导演的人,对剧本结构的敏感度比杨蜜更高。看了几页之后,他抬起头,眼神里有明显的惊讶:“猴子在混沌面前保护江流儿的那场戏,张力拉满了。这个编剧的节奏掌控是行家,每一个情绪点都打得非常精准。而且这整个故事的主题层次,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动画片的叙事深度。” “技术上能做出来吗?”杨蜜问了一个最实际的问题,“动画制作我不太懂,但光看文字描述,我觉得技术上要求很高。” “技术可以解决!只要故事够硬核!”墨染斩钉截铁地说。他绕着办公桌开始来回踱步,步速飞快,双手在空中比划着,整个人兴奋得像一个在给投资者画饼的创业者,“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动画!有根!有魂!是我们自己的英雄!是我们自己的神话内核!《大圣归来》,你听听这个名字!归来的不只是法力,是那个不屈的本心,是所有中国人小时候心里存着的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杨蜜,眼神灼灼:“蜜蜜,你觉得呢?” 杨蜜看着墨染因为激动而格外明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光芒,是她最熟悉的光。 她喜欢看他这个样子。 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带着骄傲的笑意,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都激动得掀桌了,还用问我?能让墨大导演失态成这样的剧本,那肯定差不了。” “哈哈哈!”墨染畅快地大笑,一把揽过杨蜜,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知我者蜜蜜也!这项目必须上!立刻!马上! “通知开发部。让小李直接联系这个叫田晓鹏的团队。我要亲自见他们。今天下午。”墨染语速飞快,手指在桌面上敲出一连串急促的节奏,“不,现在。立刻安排一号会议室,让负责动画项目的所有核心人员全部到场。” 杨蜜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打电话、安排会议室、调兵遣将的忙碌背影,心里某一个地方悄悄地软了一下。 而吕新他甚至有空跟杨蜜挤眉弄眼:“杨老板,这只猴子要是成了,你得请我吃饭。要不是我火眼金睛从成千上万的本子里……” “田晓鹏是你找到的?”杨蜜挑眉打断他。 “不是。”吕新坦然承认,“是他自己投过来的。但是——”他竖起一根手指,“是我第一个看完剧本的。是我熬夜写了评估报告。是我在被拒了两次之后坚持不懈地敲墨总的门,虽然前两次他都因为各种原因没时间看。” “各种原因?”杨蜜眯起眼睛。 “一次是因为在澳洲陪那扎拍戏,一次是因为在首尔”吕新在杨蜜的死亡注视下精准地咽下了后半句话,改口道,“在首尔考察韩国动画市场!对,考察市场!非常辛苦!” 杨蜜哼了一声,决定暂时放他一马。 下午三点,繁星传媒一号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上铺着深灰色的绒面桌布,投影幕布缓缓降下,两侧的百叶窗被调到最佳角度,阳光被过滤成柔和的散射光洒在会议室里。辛越玲提前让人准备了咖啡和点心,摆盘精致得像米其林三星的下午茶——这是繁星传媒的一贯作风,不管内部怎么插科打诨,对外展示的永远是专业和诚意。 田晓鹏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明显有些拘谨。他穿着程序员标配的深蓝色抓绒外套,背着个磨得边角发白的双肩包,鼻梁上架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以电脑为家、以外卖为生”的技术宅气息。 他身后跟着两个合伙人,一个负责美术,一个负责技术,三个人的组合看起来跟繁星传媒光鲜亮丽的办公环境格格不入,像是三个不小心闯进高档餐厅的饿了么骑手。 但当墨染走进会议室的那一刻,田晓鹏眼睛里的拘谨瞬间被某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了,那是期待,是紧张,是一个怀揣梦想的创作者面对决定自己作品命运的人时的本能反应。 他打了三年的剧本,改了八版的故事线,熬了无数个通宵做出来的角色模型和分镜。在投给繁星之前,他已经被拒绝了六次。有说题材太冷门的,有说动画市场没前途的,有说你这个剧本太黑暗不适合小朋友的,有说投资回报率算不过来的。他几乎已经习惯了被拒绝,习惯了在对方客气又敷衍的“我们再看看”之后默默把u盘装回背包,坐两个小时的公交回到自己那个冬天漏风夏天闷热的工作室。 墨染没有客套寒暄,没有商业互吹。他在主位上坐下,没有任何铺垫,开门见山地说道:“你的剧本我看了。” 田晓鹏咽了口唾沫,手指在桌下攥紧了裤子的膝盖处。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你的项目,繁星投了。全额投资,不设资金上限。制作周期我给你留足,质量第一,不赶档期。团队扩编、技术支持、宣发资源,你需要什么,繁星给你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竖起一根手指,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把那只猴子,真正地带回来。” 田晓鹏看着墨染伸出来的那只手,愣了一秒,然后猛地站起来,双手握了上去。他的手心全是汗,握力却出奇地大,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墨总……”田晓鹏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被人掐了太久嗓子突然松开之后不知所措的感激,“田某……我们团队……等了三年,就是想找一家,真正相信这个故事的人。我保证。我拿我的职业生涯保证。让这只猴子,回来。” 墨染握住他的手,微笑着纠正了一句。 “是大圣。” 第713章 秦兰的来电 墨染觉得自己今天已经把这周的肾上腺素额度全用光了。 上午跟田晓鹏团队签完《大圣归来》的合作意向,他整个人还沉浸在“老子即将拯救国产动画”的亢奋里。 下午两点,把田晓鹏团队送出繁星大门的时候,他掏出手机想给杨蜜发条微信嘚瑟一下,字还没打完就被吕新拽去开彩条屋的预算会。 傍晚六点半,终于把积压了三天的签字文件处理完。墨染把最后一份合同往辛越玲桌上一拍,整个人摊在老板椅里,感觉自己的精力条已经见了底。 晚上九点,杨蜜来公司接他。两个人去簋街吃了顿麻小,墨染干掉了三斤小龙虾和一扎啤酒,一边剥虾一边手舞足蹈地给杨蜜讲大圣那身战甲的设计思路,说参一定能帅到爆炸,杨蜜一边听他叨叨一边给他递纸巾擦手上的红油,然后开车把他送回公寓,没收了他手机,勒令他十一点之前必须睡觉。明天还有《天才枪手》戛纳送审版最后一轮精剪的审片会,韩山品那边已经打了三个电话来催。 墨染难得听话。洗了澡,换上睡衣,往床上一倒,三十秒之内就失去了意识。 然后电话响了。 凌晨一点零三分。墨染的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 墨染闭着眼睛摸到手机,他看到了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秦兰。 墨染的眉头皱了一下。秦兰,路川的女人。 两个人连朋友都算不上,准确地说,是敌人家属。她这个点儿打电话来,肯定是出了大事。 “秦小姐?什么事?”他的声音里的睡意消失了。 秦兰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吸气声。 “……我在城南派出所。”她的声音微弱到几乎被背景的杂音吞没,“……能不能……帮帮我?” 墨染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电话这头的墨染沉默了。 沉默的时间不长,大概只有五六秒,但对电话那头的秦兰来说,这五六秒漫长得像被人按在水里窒息。 她甚至开始后悔打了这个电话,他凭什么帮她?她是路川的女人,而路川是他的对手。在商场上,敌人的家属落难,不趁机踩一脚就算有风度了。她居然在求救?简直是送给人家一个笑话。 就在秦兰颤抖着手指准备挂断电话的前一秒,墨染的声音响了。 “等着。” 秦兰把手机攥在手里,手指用力到关节发白。 等着。他说等着。 对她而言,此时此刻,这一点不确定已经够了。足够让她不至于在派出所惨白的灯光下彻底溃散。 深城派出所的深夜,有一种独特的质地。 秦兰蜷缩在等候区一张冰冷的蓝色塑料长凳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鸟。她的头发凌乱地散在肩上,精心打理的卷发此刻纠结成一团,几缕碎发被眼泪和汗水黏在脸颊上。 眼妆也花了,高档睫毛膏和眼线液在眼眶周围晕染出两团难看的污迹,顺着脸颊拖出两道灰色的湿痕。 更狼狈的是她的衣服。那件昂贵的丝质上衣领口被撕开了一道不小的豁口,露出里面精致的黑色蕾丝肩带和一截白得刺眼的皮肤。 脚边放着一只断了一只跟的高跟鞋。 几个小时前的画面还在她脑海里反复倒带。那些画面像一台坏掉的放映机,卡在最残忍的那几帧上,来来回回地碾过她的神经。 路川。她的男朋友。这段时间,路川的工作室越来越忙,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回消息的速度越来越慢。她以为只是创业初期正常的忙碌,哪个创业者的家属不是过这种日子?她甚至还在闺蜜群里替他说话,说他多辛苦多拼,说等公司上了轨道就好了。 今晚她炖了他最喜欢的冬瓜排骨汤,装在便当盒里,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去他的工作室想给他一个惊喜。 到了门口,透过工作室的玻璃门,她看到了路川那张熟悉的脸。 那张脸几乎要贴到另一个女人的脸上。 那个女人叫胡迭。此刻胡迭正柔弱无骨地倚着路川,肩膀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手臂,动作熟稔得像已经做了一百遍。路川眼睛里闪着某种她自己已经很久没看到的光芒。他侧过头在胡迭耳边说了句什么,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笑得很亲密。 便当盒掉在地上。冬瓜排骨汤泼了一地。 她冲进去质问。路川的眉头皱了起来,那表情她太熟悉了,一副你别在这里跟我闹的样子。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他甚至没有把身子从胡迭身边挪开。 争吵像一座被点燃的火药库。秦兰不知道自己骂了什么,只记得自己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哑。 路川用冰冷的声音指责她无理取闹、控制欲太强、不理解他的工作压力。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砖,整整齐齐地砌在他们之间,砌成一堵再也推不倒的墙。 最残忍的是,在整个争吵过程中,胡迭一直站在路川身后,脸上的表情看似歉疚,但得意的像个得胜归来的将军。 秦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工作室的。她只记得自己开着车在深城的夜色里乱转,最后停在了一家她从没去过的酒门口。 威士忌。一杯接一杯的威士忌。液体流进喉咙的时候带着灼烧感,但她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痛了。胸口那个窟窿太大了,大到酒精浇进去只能发出一声空洞的回响。她不知道喝了多少,只知道调酒师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然后是一个醉汉。她甚至没看清那个人的脸,只知道一个满身酒气的影子撞到了她身上,一只粗糙的手按在了她被撕破的领口上。然后是一串下流话,喷在她脸上。那个声音嗡嗡的,在她耳朵里扭曲变形。 那一刻,她今天承受的一切情绪在这一瞬间轰然决堤。她抓起台上一个空酒瓶,朝那个影子砸了下去。 然后是尖叫、碎裂声、扭打的人影、有人冲过来拉架的混乱画面。再然后,是警笛声。 现在她坐在这里,坐在城南派出所冰冷的塑料长凳上,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疼。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她翻遍了通讯录,手指机械地滑动着,一个一个名字从她指尖滑过,那些在派对上跟她亲热地互称“亲爱的”的名字,那些在微信上跟她热情地分享过化妆品链接和餐厅打卡照的名字,那些跟她和路川一起吃过饭唱过歌的名字,此刻每一个都轻飘飘的,像一根根稻草,看着多,但此时像路边的野草一样毫无用处。 不能打给她们。不能。让圈子里的人看到她这副样子,她明天就会变成全深城直播圈茶余饭后的笑料。那些“好姐妹”会以最快的速度把她的狼狈添油加醋地传播出去,她甚至能想象她们的用词:“秦兰今晚被抓进去了”“据说是因为男人”“路川可一点事没有,人间清醒” 打给父母?她看着屏幕上“妈妈”两个字,手指悬在上面足足十秒,最后还是移开了。她上次回家还是三个月前,当时路川也一起回去了,四个人围在火锅边,她爸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茅台,拍着路川的肩膀说小兰就交给你了。她妈给她夹了一片毛肚,悄悄问她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如果现在这个电话打过去,父母会连夜从老家赶过来,她妈一定会哭,她爸一定会沉默地在旁边抽烟,一根接一根。 她不能。 通讯录翻到了底。她的视线最终停留在那个名字上。 墨染。 这男人有些好色,或许是变态,她无法分清自己是个美女更吸引他,还是自己是路川的女人更吸引他。 她不喜欢墨染这种眼神。但此刻,在这个凌晨一点多的深夜里,在派出所令人窒息的灯光和气味中,在所有的体面和退路都被撕得粉碎之后,她发现自己通讯录里两百多个联系人,唯一一个可能会真的来的,竟然是这个人。 理智尖叫着阻止她。打给路川的对头求救,这无异于饮鸩止渴。路川知道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圈子里的人会怎么看?她以后还怎么在路川身边待下去? 手指拨了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多久。 她也不知道墨染来了之后会说什么、会做什么、会用什么表情看她这副狼狈的样子。 第714章 秦兰爱浇朋友 时间在冰冷的等待中变得粘稠而漫长。每一次脚步声在走廊响起,都让秦兰不由自主地绷紧身体。直到门口传来清晰的脚步声,沉稳有力,一步步踏碎了派出所里的浑浊空气。 墨染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没穿外套,仅着一件质地精良的深灰色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紧实的手腕。深夜赶来,头发却一丝不乱,脸上没有丝毫急躁或关切,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他的目光像精准的探照灯,瞬间穿透混乱的灯光,准确地落在蜷缩在长凳上的秦兰身上。那目光在她凌乱的头发、晕花的妆容和被撕开的领口上停顿了一瞬,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怜悯,更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损毁程度。 他大步走向值班台,没有看秦兰第二眼,直接对值班民警出示了证件。简短、冷静、高效的交流。秦兰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只看到民警脸上公事公办的表情在墨染几句低语后略微松动,随即点头,快速地整理起桌上的文件。 手续办得异常迅速。签了几个名字后,墨染拿起民警递还的证件和单据,转身走向秦兰。他停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头顶刺眼的白光,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可以走了。”声音冷淡,毫无波澜。 秦兰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询问,没有安慰,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或许是解释,或许是感谢?但喉咙里堵满了苦涩的棉絮,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默默地扶着冰冷的墙壁站起来,脚步虚浮踉跄了一下。 墨染没有伸手扶她,只是侧身让开路,眼神示意她跟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秦兰感到一种无形的催促和掌控。她垂下眼帘,默默跟上他挺拔的身影,像一个做错了事、羞愧难当的被领回的问题学生。走出那扇沉重的玻璃门,午夜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尘埃和夜露的气息,让她混沌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瞬。 秦兰紧紧靠着冰凉的车门,身体僵硬。墨染的存在感太强了,即使他沉默着,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那种源自权势和洞察一切的沉稳气场也牢牢地笼罩了整个空间。她不敢看他,只能死死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路川搂着胡蝶的画面,他冰冷的眼神,酒的混乱,派出所的屈辱……所有碎片疯狂地冲击着她的神经。眼眶酸涩得厉害,视线一点点模糊,无声的泪水终于决堤,滚烫地滑过冰冷的脸颊,落在紧紧交握的手背上。 寂静的车厢里,只有她压抑到极致的、细碎而颤抖的抽泣声。 没过多久,汽车驶进了墨染的小四合院里。 “下车。”墨染不带温度的说道。 秦兰一言不发的跟着墨染进了他家,她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坐着。”墨染指了指客厅中央那张简洁利落的真皮沙发。 秦兰像个提线木偶般走过去坐下,昂贵的沙发皮质异常柔软,瞬间接纳了她疲惫不堪的身体,却带不来丝毫暖意。墨染拿着裹好冰块的小方巾走过来,在她面前微微弯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极具侵略性地笼罩下来。 他抬起手,冰冷裹着布料的冰袋缓缓靠近她受伤红肿的嘴角。秦兰像受惊的小兽,猛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偏头想躲开这突如其来的触碰。 “别动。”墨染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动作却有着与命令截然相反的谨慎。冰袋最终还是稳稳地、轻轻地贴上了她火辣发烫的伤口。 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皮肤,激得秦兰浑身一颤,却奇异地带走了那种火烧火燎的痛胀感。她被迫仰着头,承受着这近乎冷酷的“照料”。 时间在沉默和冰块的冷冽中流淌。秦兰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他专注的眉眼,滑落到他凸起的喉结,再到解开了一粒扣子、线条凌厉的衬衫领口。被路川背叛的怒火、酒精的余烬、还有眼前这个英俊强大却冷酷无比的男人施加的压迫感,在她心底混乱地翻搅、升温。 就在墨染似乎完成了任务,准备撤开冰袋的瞬间—— 秦兰猛地抬手,不是推开他,而是狠狠攥住了他胸前质地精良的深灰色领带!力道之大,猝不及防,将他整个人都带着朝自己拽近了几分! “看着我!”秦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酒精浸泡过的沙哑和一种歇斯底里的尖锐,在寂静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墨染!看着我!你早就想这样了,是不是?”她的眼底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混合着痛苦、挑衅和孤注一掷的绝望,“看着我倒霉,看着我被他像垃圾一样丢掉!你心里是不是在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嗯?” 面对秦兰的歇斯底里,墨染也不恼怒,甚至有些想笑,“我的确在笑,不过我笑的是你羊入虎口,别以为你现在失恋我就会放过你,我说过你再进我的家门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男人说话要算数。” “你个混蛋、人渣、败类!”秦兰怒视着墨染。 “就这?今天要不是我这个混蛋、人渣、败类,你就要在派出所过夜了知道吗?” 秦兰有些不自觉的撇过头去,却被墨染捏着下巴拖了回来。“别动,注意冰袋!”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那么支持他,他还要跟别的女人厮混!”秦兰盯着墨染,让墨染有种她在指桑骂槐的感觉。 “所以啊,你为了这么一个男人这么伤感干什么,不如从今天起活在当下。” 秦兰伤口的疼痛感慢慢减弱,体温却逐渐上升,墨染看向她的眼神越来越有侵略性。 望着墨染的俊脸,秦兰不自觉的悲从中来。 六年的真心付出终究是喂了狗,那我还纠结什么,与其被别人伤害,不如放过自己享受现在。 加上酒精的效果,秦兰气血上涌,主动朝墨染亲了过去。没想到却被墨染拦住。 “你浑身都是酒气,先去洗个澡。” “你!!!” 秦兰此刻好气自己完全被墨染牵着鼻子走,更气自己对接下来的事情居然有一丝期待。 浴室之中,洗完澡后的秦兰看着镜中脸颊泛红,头发湿润的自己,心中五味杂陈。小心翼翼的推开浴室门,墨染正好在笑盈盈的看着她。 “墨染,我知道其实你并不是一个坏人,我们都别冲动,冷静一点。” 墨染哪还会管你这个,一步上前扯开秦兰的浴袍,望着眼波流转、冰肌玉肤的秦兰,墨染一把将她按在床上。 “冷静,冷静啊!” “你跟路川也这么多话吗?对不起,我可是实干家。” 秦兰嘴上不饶人,其实也是个爱浇朋友的人,不到一分钟就把小墨染淋湿了。小墨染喝了红牛,进进出出更是锐不可当! 秦兰今晚的嘴硬也没硬很久 第715章 先怼路川,再怼陈开哥 清晨七点的光线,无声地劈开了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硬生生在昏沉厚重的空气里切开一道刺眼的光路。 地毯上那件被暴力撕裂的男士衬衫,像一场风暴后遗落在沙滩上的破碎贝壳,无声诉说着昨夜那场失控的“报复”。 秦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线刺痛了眼睑,猛地惊醒。转头却发现墨染已经不在自己身边,正当她还在犹疑墨染去哪的时候,浴室的门打开了。墨染就这样擦着头发光着上半身走了出来。 “不好意思,昨晚有些疯,你还好吗?”墨染笑盈盈的问道。 秦兰努力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可是用力攥紧被子的手却出卖了她。 “你要不要去洗个澡?” 秦兰听到这话,终于找到离开这个空间的借口,她慌乱地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抱在胸前,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浴室。厚重的磨砂玻璃门被她用力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砰”,仿佛隔绝了外面那个荒唐的世界。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上,秦兰大口喘息着。浴室里还弥漫着未散尽的昂贵沐浴露的冷冽香气,混合着……某种欲望过后的粘腻气息。颈侧、胸前……那些深深浅浅的红痕,暧昧而霸道,则是墨染留下的印记,无声宣告着另一场沉沦。她猛地闭上眼,不敢再看镜子里那个陌生的、放纵过的自己。 水流开到最大,激烈地冲刷着身体。水流砸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疼痛。秦兰一遍遍地搓洗着,仿佛这样就能冲刷掉昨夜那场带着自毁意味的放纵痕迹,冲刷掉属于路川的背叛气息,也冲刷掉墨染在她身上烙下的触感。那感觉是如此鲜明——他指尖的温度,他唇舌的力度,他拥抱的强势……竟让她在混乱的恨意与报复心中,可耻地捕捉到了一丝……一丝被强烈需要着的幻觉。 “秦兰你疯了!”她对着哗哗的水流低吼,声音嘶哑,“那是墨染!是路川的死对头!是……是另一个深渊!” 然而,无论水流多么湍急,都无法浇灭身体深处那点被唤醒的、令她惶恐不安的余温。她用力甩了甩头,水珠四溅。 简单地擦干身体,浴室里只有一件宽大柔软的白色浴袍。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裹上了它。宽大的浴袍将她整个包裹,带着陌生的清爽皂角香气,这是墨染身上惯有的味道。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收拾起脸上所有的情绪残余,拧开门把手。 再次看见墨染的时候,他已经穿戴整齐。“怎么样?帅不帅?” “一般。” 看着秦兰言不由衷的样子,墨染顿生戏耍之心。墨染抓住秦兰的手腕,秦兰在挣扎的时候不小心拉扯到昨晚造成的伤口,控制不住的蹲下身来。 墨染不敢怠慢,赶忙把她扶到床上:“对不起,要不要带你去看看医生?”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 “那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给你上药。” 墨染要去参加华语电影高峰论坛,这个论坛邀请过他好几次,这回终于有空能参加了。陪他一起去的还有俞妃虹。 一年一度的“华语电影高峰论坛”是国内业界规格最高的非正式聚会之一,名为沙龙,实则暗流汹涌,是交换信息、试探风向、乃至解决恩怨的隐秘场所。今年春季的这场,在经历了2012年末贺岁档的惨烈厮杀后,气氛尤为微妙。 “真没想到我也能来参加这样的论坛。”俞妃虹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慨。 “别说这样的论坛,就是奥斯卡颁奖典礼,能有妃虹姐参加都是他们的荣耀。”墨染立刻拍上一记马屁。 “你呀,就会哄我开心。” “哟,这不是墨导吗?”一个带着浓重京腔、略显油滑的声音响起。华亿的王中类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如鹰隼,“《天才枪手》刚杀青就赶过来,年轻人精力就是旺盛啊。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们这些老头子看看成片?” 墨染淡然一笑,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微微颔首:“有机会一定请王总赏脸。” 王中类眼神闪烁了一下,正想再试探几句关于囧系列版权和徐争的话题,却见路川和陈开哥端着酒杯,面色不善地走了过来。路川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怒气与刻薄的冷笑,而陈开哥则是一贯的矜持傲慢,眼神睥睨。 “墨染导演架子是真大啊,”路川抢先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桌的人都侧目,“请帖发了三次才肯赏光?怎么,觉得我们这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他指的是论坛组委会多次邀请墨染,墨染因剪辑工作繁忙,直到《天才枪手》杀青才答应出席。 墨染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折射出冷冽的光:“路导言重了。电影是手上的活计,观众等着看,不敢懈怠。不像某些人,电影拍砸了,倒是很有闲情逸致在网上指点江山。张口闭口就是我们,谁和你是我们?把自己放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攻击别人,当真是好算计。” 路川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墨染!藐视组委会还在这大放厥词!《王的盛宴》是艺术!是史诗!是你不懂欣赏!你仗着手里有几个臭钱,院线给你面子,就打压同行作品,简直是行业的毒瘤!” “毒瘤?”墨染嗤笑一声,“路导,一部投资过亿,汇集诸多明星的‘史诗’大作,票房不到五千万,口碑烂穿地心,被观众骂成筛子,被影评人批得体无完肤。这结果,难道是因为我墨染一个人就能打压出来的?”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炬,逼视着路川:“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电影拍成那个样子,叙事混乱、节奏拖沓、人物苍白,连基本的戏剧冲突都交代不清,整个一锅历史浆糊!观众不是傻子!院线经理更不是!他们是要靠上座率吃饭的!你所谓的艺术追求,就是让投资人血本无归,让观众骂娘离场?这就是你理解的‘艺术’和‘史诗’?”墨染的质问如同连珠炮,字字诛心,毫不留情地撕开了《王的盛宴》失败的真正原因:电影本身的质量硬伤。 路川被怼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变得铁青。“你……你懂什么!你这种只会拍些耍小聪明、玩花活商业片的暴发户,有什么资格评价我的历史观!我父亲……” “够了!”墨染厉声打断他,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别动不动就搬出你父亲陆天明会长!编剧协会是他当家,但电影的好坏,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更不是靠打压同行、封锁编剧资源就能成就的!《王的盛宴》的剧本,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问题!结构松散、立意模糊!你父亲护短,不代表观众和市场的眼睛是瞎的!”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墨染这番话不只是骂路川无能,更是直接点破了陆天明利用编剧协会会长身份暗中给繁星使绊子的事实,等于彻底撕破了脸!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暗叹墨染的胆子实在太大了!但也有一部分年轻导演和制片人眼中流露出赞同和快意,他们早就对陆家父子把持资源、打压异己的做法不满。 “狂妄!”一直冷眼旁观的陈开哥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端着架子,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训斥道,“年轻人,有点成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路导在圈内多年,他的作品自有其分量和价值。你一个小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批评是要有资格的!你才拍了几部电影?懂什么是真正的电影艺术?” 墨染转向陈开哥,这位曾经拍出过经典、如今却愈发沉浸在自我世界的大导演。他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陈导,资格?”墨染的声音恢复了平和,却更加锋利,“电影的资格,从来不是靠资历和过去的光环!是靠作品说话!是靠对观众的诚意!是靠对电影这门手艺的敬畏!” 他环视全场,声音清晰而有力,仿佛在进行一场即兴演讲:“在座诸位,我们都是电影人。电影是什么?是梦工厂?是艺术殿堂?都没错。但它首先是一个产业,一个需要观众真金白银买票才能活下去的产业!你可以追求艺术表达,但不能脱离观众;你可以有个性有坚持,但不能把自说自话当成曲高和寡!”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陈开哥脸上:“批评?我当然有资格!因为我是买票进电影院、真情实感看过你们电影的观众之一!我更是一个正在努力拍出让观众愿意买票、并且看完觉得值回票价的电影导演!陈导,您近几年的作品《梅兰芳》之后,还有哪一部真正赢得了市场的尊重和观众的喜爱?您沉浸在宏大的叙事框架和对所谓‘艺术性’的孤芳自赏里,却忘了最基本的,讲好一个让观众信服、投入、感动的故事!这才是电影的核心!没有这个核心,再华丽的画面、再深刻的立意、再大牌的明星,都是空中楼阁,一推就倒!” 墨染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陈开哥后期作品的症结:形式大于内容,脱离了观众的情感共鸣。陈开哥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被人当众如此直白地批评,尤其是被一个他视为“黄口小儿”的晚辈批评,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愤怒,但墨染的话偏偏又戳中了他内心的隐痛,让他一时竟找不到有力的反驳之词。他只能冷哼一声,拂袖转过身去,不再看墨染。 墨染的目光再次扫过脸色惨白、气得浑身发抖的路川:“路导,你说我打压你?好,我告诉你,繁星传媒从未主动要求院线压低任何一部同行的排片!《王的盛宴》的惨败,是市场规律的选择,是观众用脚投票的结果!与其在这里怨天尤人,指责别人打压,不如回去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观众不买账?为什么你的‘艺术’观众看不懂也不想懂?数据,不会说谎!票房,就是最直接的民意!这才是导演最该敬畏的‘资格’!” 最后一句“数据是导演的良心,票房是最直接的民意!”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路川心上,也重重敲在在场许多人心头。有人深思,有人不屑,有人暗爽。 整个宴会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王中类眼神复杂地看着墨染,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更加犀利、更加无畏,也更难对付。陈开哥背对着人群,背影僵硬。路川则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脸色灰败,嘴唇翕动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墨染这连珠炮般的质问和对《王的盛宴》从剧本到成片的全方位否定,彻底击溃了他赖以支撑的心理防线,只剩下被当众剥光的羞耻和愤怒。 就在这时,本次论坛的主持人,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影评人,恰到好处地拿起话筒宣布主题发言开始,暂时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墨染没有再看路川和陈开哥一眼,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交锋从未发生。他从容地走向前排预留给他的位置,留下一众神色各异、心思各异的电影圈大人物们。 本想将自己怒怼路川的雄姿英发告诉秦兰,让她好好爽一爽,没想到回到家里时她已不在,只留下一张让两人都冷静冷静的字条。 第716章 一场屠杀 《来自星星的你》即将和《胜女的代价2》同台对打。墨染知道这会是一场屠杀,但别人不知道。 在将近一年的准备过程中,繁星娱乐终于在港交所上市,现在正需要一个能拿的出手的项目提振军心。 众人都期待《来自星星的你》能成为这样的项目。这也是墨染把它放到繁星娱乐上市之后再播的原因。 办公桌上,三台屏幕同时亮着,分别锁定东方卫视、央视电视剧频道和芒果台的黄金剧场。墨染靠在高背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像在无声地倒计时。吕新、路第、许文阳三人围在另一侧的操作台前,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实时收视数据监测曲线,空气里只有键盘敲击的轻微咔哒声。 “老墨,东方卫视那边最后确认,《星你》片头广告结束,正片……五秒倒计时!”吕新盯着屏幕,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墨染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声音平静无波:“嗯。” 几乎在同一瞬间,东方卫视的屏幕亮起,《来自星星的你》那精致梦幻、充满科幻感的片头画面流淌出来,配合着空灵的主题旋律。 画面切换,四百年前降落地球、容颜不老的都教授(朱亦龙 饰),正用他那双深邃平静、仿佛能看透时光的眼睛,凝视着镜中自己永恒不变的倒影。 镜头一转,现代都市的喧嚣扑面而来,刁蛮任性却明艳动人的大明星千颂伊(杨蜜 饰),踩着恨天高,在闪光灯和粉丝的尖叫中气场全开地走过红毯,那骄傲的下巴和灵动的眼神,被杨蜜演绎得活色生香。 仅仅开播几分钟,都教授眼神杀、千颂伊红毯女王 的话题就如同燎原之火,迅速蹿上了微博热搜榜的前列。 “老墨!东视开播五分钟,曲线开始爬升了!085…092…115!势头很猛!”路第的声音带着兴奋。 墨染的目光依旧沉静,投向另一块屏幕。芒果台此刻正播放着《胜女的代价2》冗长的片头,张涵饰演的男主角顶着精心打理的头发,在镜头前刻意摆出深沉姿态。画面切换,剧情陷入俗套的豪门恩怨和略显尴尬的误会桥段。 “芒果台那边呢?”墨染问。 “稳定在12左右,”许文阳回答,随即补充,“但东视那边涨得太快了,芒果台的曲线…好像有点平。” 墨染点了点头,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他端起桌上的清茶,浅浅啜了一口,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锁住那几块跳动着数字和画面的屏幕。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九点整时,芒果台的《胜女的代价2》终于进入正片剧情。 然而,就在这一刻,东方卫视的《星你》剧情也正推向一个小高潮:都教授以超越常理的速度和力量,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差点被高空坠物砸中的千颂伊。 朱亦龙演绎的那种非人的冷静与力量感,配上杨蜜惊魂未定又带着一丝好奇的生动表情,瞬间抓住了所有观众的心弦。 “老墨!快看!”吕新猛地提高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东视收视率……破2了!215!还在涨!芒果台…芒果台跌了!跌破1了!087!” 操作台前的几个人几乎同时倒抽一口冷气。路第激动地握紧了拳头:“成了!成了!我就知道我们繁星输不了!” 墨染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掌控全局的笑意。他看向最后一块屏幕,央视电视剧频道的《星你》也准时开播,收视曲线平稳而坚定地向上攀升,稳稳地站上了198的高位。 三足鼎立?不。这是东方与央视的双星闪耀,对芒果台的全面碾压! 芒果台节目采购部副主任林曼的办公室,此刻却笼罩在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暴里。墙上巨大的液晶屏上,实时收视率曲线图如同两柄冰冷的利剑,狠狠刺穿了她的骄傲和侥幸。 代表着东方卫视的红色曲线,像一条昂扬的巨龙,一路高歌猛进,冲破20的大关,最终定格在骇人的215!旁边代表央视的蓝色曲线亦是不遑多让,以198的亮眼成绩紧随其后。而那条代表她芒果台、被她寄予厚望的绿色曲线,却如同一条濒死的蚯蚓,无力地瘫软在08的位置,萎靡不振。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林曼失态地尖叫起来,精心修饰过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猛地抓起办公桌上那只昂贵的骨瓷茶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墙壁! “砰——哗啦!”一声刺耳的碎裂声,洁白的瓷片和滚烫的茶水四溅飞射,在她昂贵的裙摆上留下难看的污渍。她浑身都在发抖,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08,以及旁边张涵在《胜女2》里那张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的脸。 “张涵!我的张涵怎么可能输给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朱亦龙?!”她歇斯底里地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无法置信而扭曲变形,“一定是数据错了!一定是他们繁星搞鬼!买收视!对!他们肯定买了收视!” 她扑到办公桌前,手忙脚乱地抓起内部电话,手指因为剧烈的颤抖而几次按错号码。“技术部!给我立刻重新核对数据!马上!立刻!我要原始数据!我要看东方卫视和央视的数据是不是灌水了!”她对着话筒咆哮,声音尖锐得几乎要撕裂空气。 电话那头传来技术部人员小心翼翼、带着无奈的声音:“林主任…数据核对了三遍了,来源可靠,算法无误…东方卫视和央视…确实是实打实的份额…” “滚!废物!一群废物!”林曼不等对方说完,狠狠摔了电话。巨大的绝望和被打脸的羞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她双腿一软,瘫坐在一片狼藉的地毯上,昂贵的套装沾满了茶渍和碎瓷,精心打理的发髻散乱下来,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冲刷出狼狈的沟壑,眼神空洞地看着屏幕上那两条高高在上的曲线和那条卑微到尘埃里的绿线。 完了。一切都完了。她的权力,她的位置,她为“偶像”精心铺设的这条捷径……全完了。空气里只剩下她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呜咽。 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繁星传媒顶层办公室里紧张而兴奋的氛围。墨染瞥了一眼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杨蜜”,立刻跑到走廊上去接听。 “阿染——!!!”杨蜜那极具穿透力、带着无限惊喜和娇嗔的声音瞬间炸响在整个空间,充满了活力,几乎要掀翻屋顶,“爆了!爆了啊!你看到没?!215!央视那边也快破2了!我的天呐!微博都炸了!‘都教授帅炸’、‘千颂伊本伊’都冲到第一第二了!朱亦龙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她此刻的激动雀跃。墨染的眉眼在杨蜜极具感染力的欢呼声中彻底舒展开来,染上了真切的笑意。 “嗯,看到了。”墨染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平稳地回应着电话那头的喧嚣。 “哼!”杨蜜娇哼一声,语气瞬间切换成带着洞察的小得意和一丝撒娇的埋怨,“别装了!你肯定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林曼那个蠢女人还在做打压我们的美梦呢,结果观众全跑我们这边来了!你这坏蛋,算盘打得精死了!是不是早就算好了要这样打芒果台的脸?害我刚才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她的声音娇嗲又带着无比的崇拜,像只得意洋洋的小狐狸。墨染甚至可以想象出她此刻在电话那头,一定是眼睛亮晶晶的,微微扬起下巴,一副“我男朋友最厉害”的傲娇模样。 “小场面而已,我早就说过她不是我的对手。”墨染轻描淡写地回应,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三条已然尘埃落定的收视曲线——东方卫视(红)215,央视(蓝)198,芒果台(绿)080。巨大的差距冰冷而醒目,无声地宣告着这场战役的绝对胜利。 第717章 首播封神 《来自星星的你》首播封神,如同在平静的娱乐圈投下了一颗威力惊人的核弹。东方卫视215,央视198,芒果台08——这组冰冷而残酷的数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芒果台节目采购部副主任林曼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上,也抽在了所有等着看繁星传媒和墨染笑话的人心上。 然而,林曼显然不甘心就此成为这场本无悬念的比斗的祭品。 首播次日,当“都教授”、“千颂伊”、“来自星星的你”等词条牢牢霸占着微博热搜前十的半壁江山,当街头巷尾、地铁公交上都能听到年轻人兴奋地讨论着昨晚的剧情时,一股暗流开始在网络上涌动。 几张来源不明的截图开始在一些娱乐八卦论坛和营销号小范围流传。截图内容煞有介事地指出,《来自星星的你》剧情“严重脱离现实”、“鼓吹外星人存在”、“宣扬超能力”,甚至隐晦地暗示该剧“价值观导向有问题”,可能对青少年产生不良影响。 紧接着,一些看似“资深剧评人”的账号开始发声,语气痛心疾首: “一部靠颜值堆砌、剧情悬浮的偶像剧,竟然能获得如此高的收视?这是国产电视剧的悲哀!” “东方卫视和央视为了收视率,底线都不要了吗?引进这种毫无营养的‘外星人谈恋爱’?” “芒果台坚持播出《胜女的代价2》这样贴近现实的都市情感剧,才是对观众真正的负责!可惜被某些资本打压!” 不用赘述,这些矛头直指繁星传媒,隐隐将《胜女的代价2》塑造成受害者,试图煽动舆论对《星你》进行批判。 繁星传媒顶层,墨染的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车水马龙的都市景象,室内却弥漫着一种冰冷的肃杀。墨染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修长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屏幕上是那些正在发酵的负面帖子和所谓的“剧评”。 俞妃虹坐在他对面,秀眉微蹙,带着一丝担忧:“墨染,这明显是林曼不甘心,在背后搞小动作。虽然这些言论现在影响不大,但放任下去,难免会混淆视听,损害剧集的口碑。” 吕新在一旁操作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舆情监控系统的实时数据流。“老墨,ip追踪指向几个经常接芒果台外包宣传业务的水军工作室,其中一个负责人和林曼的私人助理有过多次资金往来记录。证据链很清晰。” 墨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垂死挣扎,徒增笑柄。”他放下平板,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妃虹姐,通知法务部,立刻给那几个跳得最欢、造谣传谣的营销号和大v发律师函,内容要强硬,要求他们立刻删除不实言论、公开道歉,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好!”俞妃虹立刻应下。 “吕新,”墨染的目光转向他,“把林曼指使水军、滥用职权打压竞争对手、损害我方商誉的证据链整理好,匿名发给芒果台的纪检部门,以及……总局电视剧司的相关领导邮箱。要快。” 吕新眼睛一亮:“明白!保证他们午饭前就能收到这份‘惊喜’!” “另外,”墨染身体微微前倾,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如同将军落下决胜的棋子,“把我们准备好的,关于林曼以权谋私、收受艺人经纪公司好处、利用职务之便为其‘偶像’张涵强推劣质剧集的所有材料,分批次、多渠道地‘泄露’给几家和我们关系好的主流媒体,还有……那几个最喜欢深扒娱乐圈黑料的独立调查记者。记住,要‘不经意’地泄露。” 墨染这是要一击致命,不仅要打掉林曼的爪牙,更要彻底将她本人钉死在耻辱柱上,连带着将芒果台内部可能存在的龌龊也掀开一角示众!这份狠辣与精准,让人心头发寒,却又无比解气。 “是!”两人异口同声,语气带着肃杀。 墨染的反击迅疾如雷霆,精准如手术刀。 繁星传媒法务部措辞严厉的律师函如同冰水,瞬间浇熄了大部分跟风造势的营销号。几个收钱办事的大v看着律师函里列举的“传播虚假信息”、“损害商业信誉”等罪名以及明确的追责条款,吓得冷汗直流,手忙脚乱地删帖道歉,撇清关系,再不敢吱声。 而就在当天下午,娱乐圈内几家以敢说话着称的媒体和知名调查记者的微博、公众号,几乎同时爆出猛料! 《深扒芒果台采购黑幕:某林姓副主任以权谋私,为“偶像”强推烂剧!》 《收视率惨案背后:芒果台林曼收受经纪公司巨额“推广费”证据确凿!》 《打压精品剧,力捧关系户!芒果台内部腐败触目惊心!》 一篇篇报道图文并茂,详实得令人发指。清晰展示了林曼与多家经纪公司、水军工作室的资金往来记录、聊天截图,甚至还有她私下里对《胜女的代价2》剧本质量极差却依然力推的录音片段!证据链环环相扣,直接将林曼钉死在了滥用职权、收受贿赂、打压竞争对手的耻辱柱上,顺带将张涵及其经纪公司也拉下了水。 更有甚者,有的媒体扒出张涵曾经酒驾拖拽交警的恶劣新闻。 舆论瞬间炸锅! “卧槽!原来收视率低不是因为剧不好,是有人硬塞屎啊!” “收钱推烂剧打压好剧?这姓林的也太恶心了!” “张涵团队也参与了?吐了!以后有他的剧一律不看!” “支持繁星!支持墨染!打倒娱乐圈蛀虫!” 之前那些被林曼水军带起的、对《星你》的零星质疑,瞬间被这滔天的愤怒和唾骂淹没得无影无踪。林曼的名字和张涵捆绑在一起,成了“烂剧”、“黑幕”、“腐败”的代名词,人人喊打。芒果台内部一片风声鹤唳,纪检部门火速介入,林曼被停职调查的消息很快传出,她的职业生涯,在这一天彻底宣告终结。 就在林曼被自己的肮脏手段反噬、彻底身败名裂的同时,《来自星星的你》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席卷整个华夏大地,掀起一场真正的全民狂欢。 墨染的办公室电话、俞妃虹、魏冉霞的手机、繁星传媒的对外热线,从早到晚响个不停,几乎被打爆! “喂?是繁星传媒吗?我们是《快乐大本营》,诚挚邀请杨蜜小姐和朱亦龙先生担任下一期的重磅嘉宾!时间?时间完全配合两位!片酬好商量!” “您好魏总!我们是《鲁豫有约》节目组,希望能给杨蜜小姐和朱亦龙先生做一个深度专访,聊聊《星你》台前幕后的故事!” “魏总您好!我们是《时尚芭莎》杂志,想邀请杨蜜小姐和朱亦龙先生拍摄下一期的封面人物,主题就定为‘来自星星的恋人’!绝对顶级资源!” “墨总!墨总在吗?我们是央视《艺术人生》栏目组……” 综艺、访谈、顶级时尚杂志封面、商业代言邀约……如同雪片般飞来,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姿态一个比一个谦卑。所有人都想搭上这辆现象级爆款剧的顺风车,分一杯流量的羹。 而作为绝对核心的杨蜜和朱亦龙,人气更是如同坐上了火箭,一飞冲天! 杨蜜的微博粉丝数在短短几天内暴涨数百万,每一条更新下面都是数十万计的评论和转发。千颂伊本伊、杨蜜红毯女王、杨蜜同款等话题长期霸榜。 她代言的化妆品、服装品牌销量瞬间激增,专柜前排起长龙。狗仔队24小时蹲守在她可能出现的地方,机场接机的粉丝人山人海,尖叫声能掀翻屋顶。 那个曾经在墨染面前刁蛮任性、爱耍小性子的青梅竹马,此刻真正蜕变成了光芒万丈、炙手可热的顶流女王。她享受着这巨大的成功,偶尔看向墨染的眼神,除了得意,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依赖和崇拜。 朱亦龙的经历则更像一场梦幻的童话。凭借“都敏俊”这个角色一夜之间成为国民男神、顶级流量! 他的微博从几百万粉丝瞬间突破千万大关,评论区被“都教授”、“欧巴”、“老公”的尖叫淹没。他的过去被媒体疯狂挖掘,他的机场照、路透照被无数粉丝疯狂转发。 广告代言、剧本邀约堆满了经纪人的案头,身价呈几何级数飙升。街头巷尾,无论男女老少,茶余饭后谈论的必定是昨晚的剧情。 “都教授太帅了!那眼神绝了!” “千颂伊好搞笑,又美又飒!” “昨晚教授救千颂伊那场戏看得我心脏砰砰跳!” “你看到最新预告了吗?好像要亲了!!” 写字楼里,白领们午休时聚在一起讨论;学校里,学生们下课争相模仿剧中的台词;商场的大屏幕上,反复播放着《星你》的预告片和主题曲v。 《来自星星的你》已不仅仅是一部电视剧,它真正做到了家喻户晓,万人空巷! 第718章 叫秦兰过来 港交所巨大的电子屏上,繁星娱乐的股价数字红得刺眼,像初升的太阳般灼热,一路向上猛蹿。周围那些泛着绿光或灰蒙蒙的股票,在它的映衬下,简直黯然失色。 “涨!还在涨!” “疯了疯了!这才开盘半个钟头,已经飙了25!” “《星你》这威力也太吓人了!繁星娱乐这势头,是要上天啊!” 交易大厅里人声鼎沸,无数双眼睛死死黏在那不断跳动的鲜红数字上,贪婪、羡慕,还有种难以置信的狂热在空气中弥漫。分析师们对着话筒语速快得像连珠炮,财经记者扛着机器捕捉着每一张激动的脸孔。金钱躁动的气息浓得化不开——一场资本的狂欢,正乘着《来自星星的你》席卷全国的狂潮,冲向顶峰。 繁星娱乐的市值,短短时间已经翻了几番。难怪有人说,一脚踏进这金融圈,心就野了。钱来得太快,人对它的概念反而模糊了。 想想真有点讽刺,《星你》再火,带来的收益竟然比不上这几天股市上跳动的几个数字! 秦兰这家伙……墨染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自从上次之后,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条信息都没有。够可以的。眼看就要动身去戛纳了,墨染觉得,是时候“提醒”一下这个不听话的丫头了。 秦兰站在繁星娱乐公司楼下,仰头望着顶层那片灯火通明、仿佛悬在云端的光亮,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米白色的连衣裙剪裁得体,微卷的长发披在肩头,精致的妆容下,却藏着一丝挣扎和复杂。 她知道不该来。 路川留下的阴影还没完全散去,心口那根刺时不时就扎一下。而墨染……这个深不可测、身边从不缺女人的年轻“教父”,比路川危险百倍都不止。 可双脚像有了自己的意志,一步步将她拖进了这座象征深渊与欲望的帝国大门。电梯无声上升,数字跳跃,她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叮——” 顶层到了。厚重的大门悄然滑开。墨染的助理早已等在门口,恭敬地欠身:“秦小姐,墨总在里面等您。” 踏入那间视野绝佳、低调奢华的办公室,秦兰第一眼就看到了陷在沙发里的墨染。姿态慵懒随意,可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扑面而来。 他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精准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玩味。 “来了?”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弦音,轻轻擦过耳膜。 秦兰暗暗吸了口气,努力稳住声音里的那点不易察觉的轻颤:“你找我?”她刻意顿了顿,维持着那份疏离的优雅,“你说…有部新片需要听听我的看法?”她特意咬重了“看法”两个字,像是在提醒他,也像是在给自己划一条线。 墨染低笑一声,放下酒杯,站起身。一步步走近,带着强烈的男性气息和那股独特的雪松冷香,瞬间侵占了秦兰周围的空气。“《天才枪手》,讲作弊的,有点意思。”他走到巨大的投影幕前,拿起遥控器,“坐,秦大美人,希望你的眼光够毒辣。” 他下巴微抬,点了点旁边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 秦兰依言坐下,身体却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刻意与他隔开一段距离。墨染似乎并不在意,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落座,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亮起,《天才枪手》紧张刺激的节奏瞬间抓住了秦兰。剪辑凌厉,配乐抓心,刘一菲饰演的学霸少女在考场上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传递答案,董子剑和林更兴演的富家子弟在金钱欲望里沉浮,古丽那扎的角色则写满了嫉妒与野心……故事流畅得惊人,悬念迭起,硬是把一场作弊拍出了谍战片的惊心动魄。 秦兰毕竟是专业的,很快沉了进去,看到某些地方会下意识地轻声点评:“这里情绪再收一点会更有层次。”她的观点专业又犀利,功底扎实。 墨染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屏幕上,偶尔应和一句,或者抛出一个更刁钻的问题。但秦兰能感觉到,他眼角的余光,始终若有似无地缠绕在她身上。 荧幕的光影在她姣好的侧脸上明明灭灭,映出她专注时微蹙的眉尖,紧张时无意识抿紧的唇瓣,还有那随着剧情起伏的胸口。 昏暗的光线下,她身上那股混合着倔强与脆弱的矛盾感被无限放大,像一只误入蛛网、羽翼微微震颤的蝶。 时间在紧张的情节里悄然溜走。片尾字幕升起,办公室里只剩下投影仪风扇轻微的嗡鸣。 “怎么样?秦老师。”墨染的声音打破寂静,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秦兰长长舒了口气,由衷道:“非常棒!节奏、悬念、演员都挑不出毛病,特别是刘一菲的眼神戏,层次太丰富了!这片子票房绝对……”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转过头,发现墨染根本没在看屏幕!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牢牢锁定了她! 那目光像带着实质的温度,瞬间烫得她心尖一缩。强烈的危险感瞬间攫住了她。 “墨…墨总?”她下意识想站起来,拉开距离。 “说完了?”墨染的声音更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沙哑。他忽然倾身向前,一只手臂随意地搭在了秦兰身后的沙发靠背上,瞬间将她困在了他与沙发之间狭小的空间里。那股冷冽的雪松香,铺天盖地将她淹没。 “电影是不错……”墨染的目光流连在她微微张开的红唇上,欣赏之意赤裸裸,“但我觉得,你更好看。” “墨染!我们说好的只是看电影!”秦兰的心跳得像要撞出胸腔,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伸手想推他,声音里带着惊惶和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说好?”墨染低笑,那笑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秦兰,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从你踏进这扇门那一刻起,结局就注定了。”他的另一只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迎上他眼中燃烧的火焰。 “路川配不上你的真心。”他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锋利地撕开她的伪装,“而我,可以给你想要的刺激,忘掉那些不痛快。当个‘坏女人’,感觉不坏。” “不……”秦兰的拒绝带着颤音,身体却在他气息和目光的笼罩下,变得绵软无力。 理智在尖叫着让她逃,可内心深处,被路川背叛的刺痛,还有那份想要放纵、想要报复的冲动,像疯长的藤蔓,死死缠住了她的四肢百骸。 墨染没有再给她犹豫的时间。他低下头,强势地攫取了她的唇瓣! “唔!”秦兰的瞳孔骤然放大,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一个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吻,霸道地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手臂禁锢的力量,瞬间瓦解了她所有的抵抗。 推拒的手变成了无力的抓握,最终滑落,紧紧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理智的堤坝在汹涌的欲望面前轰然倒塌。路川的脸、那些痛苦的记忆,在墨染滚烫的吻和灼热的气息中迅速模糊、褪色。 什么约定,什么评价,什么后果……在这一刻都变得苍白可笑。她不想再思考了!身体背叛了意志,热情地回应着他,像飞蛾决绝地扑向那焚身的烈焰。 墨染的吻滑落,沿着她纤细敏感的颈项一路向下。大手轻易挑开风衣腰带,探入裙摆,抚上光滑细腻的肌肤。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电流,激起一阵阵无法抑制的颤栗。 “墨染……”秦兰的声音破碎,带着哭腔和情动的媚意,分不清是拒绝还是邀请。 “我在。”墨染回应着,动作却更加肆无忌惮。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办公室深处那扇连接着私人休息室的门。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铺开的璀璨星河。而室内,一场更炽热的火焰在燃烧。昂贵的衣裙无声委落于昂贵的地毯,昂贵的沙发成了激情的见证,最终,战场转移到了休息室那张宽阔柔软的大床上。 秦兰所有的矜持、顾虑、伪装,都被墨染霸道而娴熟的技巧彻底撕碎。她像一叶小舟,在欲望的惊涛骇浪中彻底迷失,只能紧紧攀附着身上这个强大而危险的男人,在他的引领下,一次次冲向灭顶般的巅峰。 细碎的呜咽、难耐的娇吟、粗重的喘息交织在昏暗的空气里。落地窗的倒影中,两道人影在昏暗的光线下起伏律动,不知疲倦,直至深夜……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平息。 秦兰浑身酸软地躺在凌乱的大床上,长发被汗水濡湿,贴在泛着红晕的白皙肌肤上。她眼神迷离地望着头顶奢华的水晶吊灯,身体深处还残留着那灭顶般的余韵,一丝空茫的悔意悄然爬上心头。 墨染靠在床头,精壮的上身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点燃了一支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也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他的一只手臂,还占有性地环在秦兰光滑的腰间。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如同被暴风雨洗礼过的娇艳玫瑰般的女人,伸出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拂开她额前汗湿的发丝。 秦兰身体微微一颤,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她知道,这场危险游戏,她终究还是没能逃脱。而前方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她不敢,也不愿去想。 第719章 去戛纳 《来自星星的你》荣光还没有过去,墨染已经准备奔赴戛纳的战场。 五月的戛纳,空气里仿佛都融化了阳光与海风的微咸。街道上,一种独特的热闹弥漫开来。来自世界各地的电影人、记者、狂热的影迷,以及无处不在的闪光灯,共同编织着这座小城一年一度最璀璨的梦境。 墨染这次来还带着许文阳,希望国外这些热情的美人们中,说不定就有人能让许文阳受伤的心重新焕发生机呢。 正当墨染和许文阳在商讨红毯细节的时候,套房的门被轻轻敲响,门打开后,辛越玲走了进来。她将平板递到墨染面前,屏幕上是国内几大门户网站娱乐版的截图。 关于这次戛纳电影节,国内的门户网站不可能不报道,只是这些报道上,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些不合时宜的声音,抨击有些艺人来戛纳蹭红毯,其中主要攻击对象就是墨染要好的几人。 “是不是他们干的?”墨染问道。 “就是华亿那帮人。” “不用理他们,跳梁小丑而已。” 夕阳熔金,为影节宫披上盛装。当墨染一行抵达红毯,车门开启的瞬间,巨大的声浪混合着刺目的闪光灯海啸般涌来。墨染率先下车,从容自信的姿态瞬间点燃更狂热的快门声。他绅士地转身,伸出手。 刘一菲搭着他的手,如月下清辉般降临红毯。一袭冰蓝色曳地长裙,露肩设计展露天鹅般的肩颈,乌发如瀑,仅鬓边一枚钻石发饰点缀。极淡妆容下,是那份不染尘埃的纯净。她的出现让喧嚣微滞,随即是更疯狂的“crystal liu!”尖叫。她侧首对墨染浅笑,温柔中带着依赖。墨染回以鼓励的眼神,两人并肩,引领着董子剑、林更兴、古丽那扎等主创,踏上星光之路。 红毯行至中段,气氛尚算融洽。墨染正微微侧头与刘一菲低语首映细节,一个口音生硬的外国记者突然冲破保安缝隙,话筒直抵刘一菲面前,问题尖锐如刀: “crystal liu!《天才枪手》入围恭喜!繁星传媒出品的《来自星星的你》在华夏的收视率屡创新高,您对此怎么看?有没有想过回去演电视剧?” 这记者绝对是来挑事的!闪光灯瞬间疯狂!所有镜头捕捉着她最细微的表情! 然而,刘一菲的失态仅一瞬。她抬眸,迎向记者,脸上重新挂起无可挑剔的温婉笑容,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谢谢关注。《天才枪手》是优秀的电影,墨染导演倾注了全部心血,投入与水准有目共睹。我很荣幸参与。其他剧集的成绩,作为同行,我表示祝贺。至于我未来会不会演电视剧我无法给你准确的答复。” “哈哈,看来我们的天才导演和女主角太受欢迎了,红毯采访都这么‘热烈’!” 一个沉稳带笑的声音及时化解了尴尬。李鞍导演从容走来,睿智从容。 他赞赏地看向墨染,又扫过记者,话语温和却有力:“电影世界的精彩在于光影与故事。过多场外‘解读’,会模糊焦点,辜负创作者心血。墨染的《天才枪手》,我看过样片,手法老练,构思精巧,节奏掌控尤佳,是难得的佳作!” 他拍了拍墨染肩膀,又对刘一菲点头:“一菲小姐表演很有深度,未来可期。” 墨染如蒙大赦,恭敬与李鞍握手:“李导过奖!您的指点,受益匪浅!” 刘一菲也微微躬身致谢。 有了李鞍的引领,剧组继续前行。刚走出几步,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爽朗笑容迎面而来,正是刚结束《盲探》宣传的刘得华。他一身经典黑色礼服,风度翩翩,主动伸出手:“墨导!恭喜入围!” 他与墨染用力握手,又向李鞍致意,态度真诚热络:“《天才枪手》的预告片我看了,题材犀利,手法新颖,后生可畏!首映我一定捧场!” 墨染笑着回应:“华哥过奖,你的《盲探》才是万众期待。” 两人寒暄几句,刘得华识趣地拍了拍墨染手臂,鼓励道:“加油!看好你!” 随即潇洒汇入人流。 刘得华刚离开,另一道身影便摇曳生姿地靠近。张子怡身着一袭银色亮片鱼尾裙,妆容精致,气场强大。她目标明确地走向墨染,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笑容:“墨导!恭喜恭喜!《天才枪手》声势惊人,果然是青年导演的翘楚!” 她伸出手,眼神热切地注视着墨染,话语间满是恭维:“早就想找机会和墨导合作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契机。墨导的眼光和才华,圈内谁不佩服?不知道墨导接下来有没有适合我的项目?哪怕是客串,我也很愿意学习呢。” 她身体微微前倾,试图营造一种“自己人”的氛围,姿态放得颇低。 墨染面上维持着礼貌的微笑,与她轻轻一握便迅速松开,身体不着痕迹地后撤半步,拉开了距离。“子怡姐太客气了。您是国际影星,演技有目共睹。有合适的项目,自然会考虑。” 他的回答客套而官方,语气平淡,眼神更是波澜不惊,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完全没有接她递来的“橄榄枝”。 张子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和不易察觉的愠色。她显然没料到墨染会如此冷淡。她迅速调整表情,还想再说什么,墨染却已微微颔首:“抱歉子怡姐,我们还要接受采访,失陪。” 说完,便自然地引导着刘一菲和剧组,从张子怡身边走过,留下她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冷了下来,眼神复杂地看着墨染的背影。 红毯尽头,有个人正在拍照,这个人墨染有过一面或许是两面之缘——张雨琪。她一袭亮绿色深v礼服,身材火辣,艳光四射。 当墨染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时,张雨琪立刻捕捉到,红唇勾起一抹极具风情的笑容,大胆地迎上他的视线,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挑逗意味,甚至微微歪头,向他眨了眨眼。那姿态,如同暗夜里盛放的玫瑰,散发着强烈的信号。 他没有任何停顿、眼神交流或回应的暗示,仿佛那风情万种的眼波只是投向虚空。他微微侧头,继续与身旁的李鞍低声交谈。张雨琪脸上的妩媚笑容瞬间凝固,化为一抹尴尬和失落,她抿了抿红唇,眼神不甘地追随着墨染的背影。 刚进入采访区相对安静的空间,一阵成熟妩媚的香风袭来。范彬彬身着一袭明黄色高开衩旗袍,摇曳生姿地走到墨染身侧。她对着镜头展露完美笑容,同时极其自然地贴近墨染,红唇微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带着一丝凝重: “墨导,恭喜入围。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我收到风,王中类他们好像拿到了些关于你…和一些‘私人行程’的边角料,准备在《天才枪手》首映口碑起来后,找个‘合适’的时机放出来。目标很明确,就是要趁你站在聚光灯下最风光的时候,泼一盆洗不掉的脏水,把水搅浑。” 墨染瞳孔微缩!他面上笑容不变,同样压低声音:“多谢彬彬姐。跳梁小丑,花样再多,也翻不了天。想泼脏水?那就让他们试试,看这脏水最后会淹了谁!” 他眼底寒光一闪。 第720章 戛纳的认可 主竞赛单元的竞争远比想象中激烈。贾樟柯的《天注定》刚放映完时,场刊评分一度冲到 38 分的高位。影片中四段交织的暴力叙事,像四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刺中转型期社会的阵痛。 但当评审团主席斯皮尔伯格在发布会上暗示 “某些镜头过于直白” 时,所有人都明白它与大奖失之交臂已成定局。最终这部影片只拿到最佳编剧奖,贾樟柯上台领奖时嘴角那抹难以掩饰的苦笑,让后排几位华夏记者红了眼眶。 在一众佳作中,阿布戴?柯西胥的《阿黛尔的生活》凭借对女女爱情细腻而大胆的描绘,成为最大黑马。影片里长达十分钟的亲密戏引发巨大争议,却也让两位女主角蕾雅?赛杜和阿黛尔?艾克萨勒霍布洛斯的表演获得满堂彩,不少评委直言 “这是今年最有勇气的作品”。 卢米埃尔大厅被映照得如同白昼。颁奖礼已至高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李鞍展开手中烫金的信封,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墨染的方向,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每个角落:“获得第66届戛纳电影节最佳导演的是——墨染,《天才枪手》!” “轰——!” 掌声如同海啸般骤然爆发,几乎要掀翻古老的穹顶。无数道炽热的灯光瞬间锁定墨染,将他笼罩在一片刺目的光晕中。 他微微侧头,视线精准地捕捉到《天才枪手》剧组区域——刘一菲正用力鼓掌,冰蓝色礼服衬得她肌肤胜雪,那双清亮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却在与他目光相接的刹那,绽放出骄傲而温柔的光彩。 在漫天喧闹之中,墨染将绝色的一菲搂在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哭什么呀一菲,我还没哭呢!” “对不起,表哥,我忍不住,我真的替你开心!” 墨染温柔地用手帮她擦掉眼泪:“别把妆哭花了,说不定你也要上台领奖呢!” 一菲用力的点了点头。 镁光灯疯狂闪烁,试图捕捉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站定在话筒前,那座象征导演至高成就的金棕榈奖杯触手微凉。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世界级导演、巨星、制片人……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他,有欣赏,有探究,也有毫不掩饰的嫉妒。 “感谢戛纳,感谢评委会的认可。”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大厅,清晰而沉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穿透力,“这份荣誉属于《天才枪手》的每一位创作者,属于为这部电影倾注心血的团队。更属于一个正在苏醒的时代——华语电影,不再仅仅是东方奇观的代名词,而是有能力用最普世的故事内核、最创新的叙事语言,与世界对话,触动全球观众的心灵。”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国际面孔,语气陡然提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有人说,科幻、悬疑、高概念叙事是好莱坞的专属标签。但今晚,《天才枪手》用一场‘考试战争’证明,类型片的疆域没有边界,精彩的故事属于全人类!我们需要的,是打破陈规的勇气,是扎根本土又放眼全球的视野!华语电影人,准备好了——我们将用作品,重新定义规则!” 激昂的宣言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卢米埃尔大厅激起经久不息的掌声狂潮。无数来自亚洲、欧洲的电影人激动地站起身,掌声中带着共鸣与振奋。然而,当墨染捧着金棕榈走下舞台,立刻被汹涌的人潮包围。祝贺、恭维、合作意向……如同潮水般涌来。 “墨导!太精彩了!您的演讲振聋发聩!”一个操着流利英语的欧洲制片人挤在最前面,名片几乎要塞进墨染手里。 “墨染导演,我是caa的乔纳森,我们非常希望能代理您在北美的事务……” “墨导,恭喜!华语电影的骄傲啊!”刘得华的声音穿透人群,他带着真诚的笑容奋力靠近,用力拍了拍墨染的肩膀,“《盲探》那边刚结束,特意赶过来,值了!” 墨染面上维持着无可挑剔的礼节性微笑,对汹涌而至的恭维和邀约应对得体,却始终保持着一种疏离感。他一边与刘得华寒暄,一边巧妙地用身体语言隔开过于热情的张雨绮,对张子怡递来的“橄榄枝”也只是淡淡回应:“子怡姐客气了,有机会再聊。”目光却如同穿过迷雾的灯塔,焦急地在攒动的人头中搜寻那抹冰蓝色的身影。 他看到了。 刘一菲静静地站在人群外缘的阴影里,像一株被遗忘在喧嚣盛宴角落的幽兰。她手中捧着一杯几乎未动的香槟,隔着重重人影,静静地看着他被莺莺燕燕环绕。她脸上依旧保持着属于演员刘一菲的得体微笑,仿佛一道精心绘制的面具。然而,当张雨绮几乎要贴到他身上时,刘一菲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一菲不忍再看,悄悄转过身,冰蓝色的裙摆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大厅侧门外的夜色中。 庆功酒会设在卡尔顿酒店顶层的海景露台。地中海的夜风带着微咸的凉意,吹散了白日的喧嚣。香槟塔流淌着金色的液体,侍者穿梭不息。 范彬彬端着酒杯,带着温婉而欣慰的笑容走过来:“恭喜,实至名归。这下,某些人的酸话可以彻底闭嘴了。”她指的是华亿王中类在红毯前那些“镀金论”的嘲讽。 墨染与她碰杯,唇角勾起冷峭的弧度:“跳梁小丑罢了。他们现在憋的,恐怕是更阴毒的招数。”他想起了王中类那张阴沉的脸。 “兵来将挡,”范彬彬眼神坚定,“《垫底辣妹》国内的成功和《天才枪手》现在拿下的荣誉,就是我们最强的盾牌。” 正说着,许文阳端着酒杯,脚步有些虚浮地蹭了过来。他眼眶发红,显然又喝了不少,整个人透着颓丧。“老墨……恭喜……”声音沙哑,“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失败?感情、感情一塌糊涂……事业……也……”徐若萱的背叛和裸照威胁的双重打击,几乎将这个重感情的年轻人击垮。 墨染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缓却有力:“文阳,记住今晚。记住这金棕榈的光芒。男人的价值,不在于栽在哪个女人手里,而在于你能站到多高的地方,让世界看到你的光!抬起头!繁星的路还长,《激战》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大的项目等着你挑担子!为一个不值得的人沉沦,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的天赋和我们这帮兄弟!” 许文阳怔怔地看着墨染,又看了看他手中那尊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金棕榈奖杯,眼中的迷茫和颓废似乎被这光芒刺穿,一点点凝聚起微弱的光。 露台边缘,远离喧闹的中心。刘一菲倚着冰冷的白色大理石栏杆,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地中海和沿岸星星点点的灯火,单薄的肩膀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孤寂。冰蓝色的礼服在月光下流淌着清冷的光泽。 一件带着体温的深灰色西装外套,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 刘一菲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回头。 墨染走到她身边,同样望向无垠的黑暗海面,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对不起。” 刘一菲依旧沉默,只有夜风吹动她鬓边发丝的细微声响。 “那些应酬……避不开。”墨染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在这个位置上,每一张笑脸背后可能是刀。华亿在盯着,港台圈一些人等着看笑话,国外资本想试探深浅……我走错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他侧过头,深深地看着她笼罩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柔美却倔强的侧脸,“但无论周围有多少人,我的眼睛,只想找到你。” 刘一菲终于缓缓转过头。月光下,她脸上泪痕已干,眼眶却依旧泛红。她看着墨染,眼神复杂得如同深海:“找到我,然后呢?让我看着你和别人……亲密无间?看着张雨绮贴着你,看着张子怡讨好你,看着范彬彬跟你耳语?表哥,为什么这么多女人喜欢你?”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哽咽后的沙哑,却像重锤砸在墨染心上。 “一菲……”墨染喉头发紧,想解释,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刘一菲却轻轻避开了,她抓紧了肩上那件属于他的外套,仿佛汲取最后一丝暖意,声音飘渺却带着决绝:“你的战场在金棕榈,在万人中央。可我的战场……只在你的心里。如果那里已经没有只属于我的位置……”她没有说完,只是再次将目光投向黑暗的大海,留下无尽的苍凉和未尽的言语,像一根尖锐的刺,深深扎进墨染刚刚登顶的荣耀时刻。 第721章 家里有蜜 墨染推开四合院的门,行李箱先扔了进去。 堂屋灯亮着。杨蜜盘腿坐沙发上,面前茶几摆着四碟菜,保鲜膜严严实实封着,旁边搁了双筷子,想来是为我准备的。 “哟,戛纳最佳导演回来了。”她眼皮都没抬,遥控器继续换台。 墨染把领带从脖子上扯下来,整个人往她旁边一倒,脑袋精准着陆她大腿。杨蜜上身让了半寸,没让开。 “吃了吗。” “飞机上对付了。” “那不算。”保鲜膜一撕,酱牛肉的味儿窜出来。她夹了一块直接往他嘴里捅,“我妈淘来的方子。你敢说不好吃试试。” 墨染嚼着牛肉嗯了一声,腮帮子鼓着,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 杨蜜低头看他:“你说什么?” “我说,”墨染咽下去,“颁奖礼上李鞍夸我半天,没一句比这块牛肉实在。” “油嘴滑舌。”杨蜜把筷子往他嘴里又塞了一块,“获奖感言准备了多久?” “飞机上想的。” “还飞机上想的。”杨蜜学他语气,“给你发微信就回一个字,写感言倒挺能编。” “你发的什么。” “恭喜。” “我回了什么。” “嗯。” “那不结了。”墨染翻了个身,脸朝她肚子,“嗯字包含了千言万语。” 杨蜜一巴掌拍他脑门上,力道精准,很响,但不疼。 电视里《星你》正好播到千颂伊对着镜头抛飞吻。杨蜜拿遥控器指了指屏幕:“这个镜头我拍了十一条,导演却说不够浪。” “我家蜜蜜风情万种,这导演不行,回去我就骂他!” “别,你去骂他不就暴露是我打的小报告嘛。” “嘿嘿,那我就告诉他是杨蜜打的小报告。” “” 墨染伸手去够遥控器,杨蜜举高了不给他。墨染就喜欢蜜蜜这么调皮的样子,对付她,墨染可太有心得了,于是伸手捏了一下蜜蜜的大秘密。 “你个混蛋,刚回来就不老实。戛纳好玩吗。” “红毯太长了。” “还有呢。” “聚光灯太亮。” “还有呢。” 墨染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杨蜜的手指还在拨弄他头发。 “你想问什么呀?” “刘一菲和你一起走的红毯,我觉得你们是不是过于亲近了?” “有吗?她是电影女主角,而且是我的表妹,那些摄影师故意把镜头怼我们脸上才会让你有这种错觉,你别想太多了。” 杨蜜又换了个台,声音漫不经心:“她最近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什么。” “就是还行。” 杨蜜点了点头。就一下。 然后她把保鲜膜重新盖回菜上,站起来:“我去洗澡。你还有十五分钟把行李箱收拾了。” 走到卧室门口,她回头:“酱牛肉别偷吃太多。明天早饭还要用。” 墨染爬起来,打开行李箱。最上面是戛纳的奖杯,随便用一件t恤裹着。他把奖杯搁在玻璃柜中,跟杨蜜上次拿百花影后的奖杯挨着放。两个奖杯并排,他的大一圈,她的亮一点。 “你倒是会摆。”杨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裹着浴袍,头发还没擦干,靠在门框上。 “先来后到。” “那你还放左边。” “左边吉利。” 墨染笑了一声。 杨蜜钻进被窝,拿手机刷微博。墨染洗完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床上蜷成一团,手机举在脸前面。 “热搜第一条是你。”她说。 “写的什么。” “戛纳最年轻华语最佳导演。第二条是《星你》破二。” “第三条呢。” 杨蜜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屏幕上是戛纳红毯九宫格,刘一菲的冰蓝色礼服占了两张。评论区热一写着“神仙姐姐今天杀疯了”。 墨染躺下去,关了灯。 墨染在黑暗里伸手过去,手搭在她腰上。杨蜜的腰绷了一下,然后她的手覆上来,扣住他的手背。她的手指凉凉的。 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床头柜上贴了张便利贴: “通告排到十二点,今天不能陪你吃午饭了。粥在微波炉,冰箱里有酸奶。” 墨染盯着便利贴笑了三秒,拿起手机。 三十几条未读消息。 韩山品:“定档的事回来碰一下。小墨,你刚拿奖,档期选择要特别慎重。” 吕新连发八条,全是表情包。最后一条是凌晨三点发的文字:“华亿那边好像在动什么东西。明天说。” 路第零点发了一条:“收视最终数据197。纸质版明天送你办公室。老墨,恭喜。” 王金花发了两个字加一个标点:“已齐。” 墨染把粥从微波炉里端出来。他一边喝粥一边按了回拨。 响了两声,接了。 “喂。”刘一菲的声音,比昨晚清亮了些。 “吵醒你了?” “没有。在阳台压腿。” “早饭吃了没。” “还没。” “要不要我带点早饭给你。”墨染知道一菲的妈妈对她饮食这方面管控的很严厉。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不了。下午有形体课。” “不至于那么用功,你刚回来!” “不努力一点,肯定要被表哥甩呀” 电话挂断。 墨染盯着手机屏幕。看来这个小丫头还在生自己的气! 他往下翻,点开吕新的对话框,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然后又点开秦兰的对话框。空白的。上次的消息还是戛纳前她发的那条“恭喜你”。 墨染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发出去的是:“还在北京吗。” 回得很快。三个字加一个句号:“在。怎么。” “没什么。问一下。” 秦兰没有再回。 墨染把碗扔进水池,拎起外套出了门。 辛越玲的车已经在巷口等了。车窗摇下来,她面无表情地举着平板:“九点到十点,《天才枪手》国内发行方案过会。十点到十一点,韩山品亲自来讨论档期。十一点到十二点” “午饭。” “你没有午饭。”辛越玲把平板放下,“墨总,华亿那边有新动作。具体内容我还没查清楚。” “上车说。” 车开出去的时候,墨染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四合院的方向。院子里那棵枣树刚冒了新芽,杨蜜上个月说等秋天打枣子泡酒。 车子拐出巷口,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刘一菲的微信。一张照片,形体房的落地镜,镜子里她穿着黑色练功服,一只脚搭在把杆上。没有配文。 第722章 他在背后站了好一阵子 路川站在秦兰公寓门口,按了门铃。 猫眼暗了一下又亮。门开了一条缝,秦兰看见是他,手没从门把上放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这点本事还是有的。”路川嘴角动了一下,眼睛没跟着笑,“不请我进去?” 秦兰挡在门口没动。 “什么事。” “聊聊。几分钟。” 她侧身让开。路川走进来站在客厅中央,眼神在家具上东停半秒西停半秒,跟丈量什么东西似的。秦兰没给他倒水,也没坐。 路川掏出手机,往茶几上一放。屏幕亮着,手机上显示着一张照片:秦兰在前面走,墨染在后面跟着,时间是凌晨。 秦兰低头扫了一眼,抬起眼。“你跟踪我。” “不是跟踪。是有人比你前男友更关心你。”路川在沙发上坐下来,往靠背上一靠,“秦兰,咱们在一起的时候你资源不错。我给你介绍了多少组,你自己心里有数。” “所以呢。” “所以你就不能等一等再找下一个?非要这边刚闹翻,那边就半夜往人家家里跑。”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你让外面的人怎么看我,说我帽子还没摘干净你就上了别人的床。” 秦兰站在那里,手垂在两侧,指尖掐进掌心里。 “你也知道是刚闹翻。你出轨出得理直气壮,我进派出所那天晚上给你打了十一通电话,十一通!你一个没接。后来我才知道你当时在胡迭的公寓里。” “我在派出所被关到凌晨。墨染替我交的保证金。你连我进过派出所都不知道。” 路川靠在沙发上没动,脸上那层笑还没卸。 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秦兰面前,声音忽然压低了。 “你们俩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不是我这边还没分,你那边就搭上了?” 秦兰脑子里有根弦“嗡”地一下断了。 “你敢这么想路川你敢这么想!” “我当然敢。你跟他什么关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这顶帽子不能戴。”路川摊了摊手,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往她脸上拍,“咱们是一类人,谁都别嫌谁。正好,咱俩扯平。你在跟我谈恋爱的时候也劈腿了墨染。” 秦兰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胃在翻,嗓子眼一阵阵发紧。她张了张嘴,所有的声音塞在喉咙口,一个字都出不来。 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鞋柜。 “你说这种话你要不要脸!你要不要脸!”她终于甩开路川伸过来的手,“路川,我跟墨染能有今天全靠你成全。你自己出轨,你不配说这种话。你不配。” 路川的脸部肌肉极细微地抖了一下。他缓缓拿起手机,把那张照片再次亮到她眼前。 “你确定要这么说?就凭这张照片,我发出去你在这个圈子的名声全毁!” “那你就发啊!你发啊!你现在就发!” 秦兰的声音炸开来,嗓子全撕开了。然后空气忽然安静了。 路川没动。 秦兰抬手狠狠在脸上抹了一把。 “你不敢发。你拿着这张照片来找我,是因为你不敢找他去。你在他面前输了一百次你不服,你不服你还能怎么样?你要真有本事,你拿着照片去找他啊。你不敢。你就只敢来找我。” 路川直直地盯了她一眼,收起手机往门口走。路过她的时候停了一步,声音低到像自言自语:“你以后别后悔。” 门关上了。 秦兰顺着鞋柜蹲下去,整个人蜷成一小团,手掌把两只眼睛都捂住。眼泪从指缝往外渗,一滴一滴砸在膝盖上。她没哭出声,肩膀在抖,后背靠着冰凉的柜门一抽一抽的。嗓子眼那股恶心劲儿还在胃里顶着,下不去。 她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等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扶着墙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拍凉水。 回到客厅刚坐下,手机响了。 屏幕上两个字:墨染。 她盯了这两个字好几秒,深吸了一口气,接起来,把嗓子眼压到最低:“……喂。” 墨染的声音传过来:“你在哪?” “……在。” 他停了一秒。“你嗓子怎么了。” 秦兰沉默了大概十秒。然后她吸了一下鼻子,声音还在抖,但咬着字一个一个往外蹦:“路川来过了。刚走。”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墨染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沉下去了:“他拿照片给你看了。” “你怎么知道。” “卓威在我这儿。华亿最近在给路川喂钱,有个剧集项目在联合投资。照片是华亿给他的。”墨染顿了一下,“他说什么了。” 秦兰把路川的话复述了一遍。 墨染听完,沉默了几秒。“他留了照片还是带走了。” “带走了。他没想给我。” “那就是准备用。” 秦兰没说话,呼吸声从听筒里传过来,慢慢匀了些。 “路川现在拿的不是你们的私事,是华亿给他的素材。华亿拿他当枪使,他拿照片来扎你。” “那我怎么办。” “你什么都不用办。把经纪人叫来,说你身体不舒服,推三天通告,别出门。剩下的事我来。” 四合院门口那盏灯亮得比他想象中早。杨蜜大概提前回来了,院子里飘着一股酱牛肉加热后的香味。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巷口,没有任何人,只有冬天的风往胡同里灌。 他推开门。 “呦,戛纳最佳导演还知道回家吃饭啊!” 墨染把外套脱了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往厨房门口一靠。杨蜜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围裙系在腰上,手里拿了个汤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脸怎么了,跟谁吵架了?” “没吵。” “那就是有。”杨蜜把汤勺往锅里一搁,转过身来,“跟谁?” 墨染走过去,从她背后伸手把煤气灶的火关小了一点。“汤要沸了。” “墨染你别转移话题。” “没转移。”他靠在料理台上,“华亿要联合路川搞我,手段有些脏。” 杨蜜的眼神变了一下:“然后呢。” “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要你能相信我,我一定能美满的解决。” “行,我相信你,我煮了汤,你待会儿多喝一点,长点精神,对付那帮货!” “我能不能不喝?”墨染哭丧着脸求饶。 “你什么意思,我跟你讲,我跟我妈学了很久,保证毒不死人!” “啊?你要求这么低的吗?蜜蜜,咱家不至于这么穷,请个厨师的钱还是有的。” “别废话,给我喝!” “” 第722章 他在背后站了好一阵子 路川站在秦兰公寓门口,按了门铃。 猫眼暗了一下又亮。门开了一条缝,秦兰看见是他,手没从门把上放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这点本事还是有的。”路川嘴角动了一下,眼睛没跟着笑,“不请我进去?” 秦兰挡在门口没动。 “什么事。” “聊聊。几分钟。” 她侧身让开。路川走进来站在客厅中央,眼神在家具上东停半秒西停半秒,跟丈量什么东西似的。秦兰没给他倒水,也没坐。 路川掏出手机,往茶几上一放。屏幕亮着,手机上显示着一张照片:秦兰在前面走,墨染在后面跟着,时间是凌晨。 秦兰低头扫了一眼,抬起眼。“你跟踪我。” “不是跟踪。是有人比你前男友更关心你。”路川在沙发上坐下来,往靠背上一靠,“秦兰,咱们在一起的时候你资源不错。我给你介绍了多少组,你自己心里有数。” “所以呢。” “所以你就不能等一等再找下一个?非要这边刚闹翻,那边就半夜往人家家里跑。”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你让外面的人怎么看我,说我帽子还没摘干净你就上了别人的床。” 秦兰站在那里,手垂在两侧,指尖掐进掌心里。 “你也知道是刚闹翻。你出轨出得理直气壮,我进派出所那天晚上给你打了十一通电话,十一通!你一个没接。后来我才知道你当时在胡迭的公寓里。” “我在派出所被关到凌晨。墨染替我交的保证金。你连我进过派出所都不知道。” 路川靠在沙发上没动,脸上那层笑还没卸。 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秦兰面前,声音忽然压低了。 “你们俩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不是我这边还没分,你那边就搭上了?” 秦兰脑子里有根弦“嗡”地一下断了。 “你敢这么想路川你敢这么想!” “我当然敢。你跟他什么关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这顶帽子不能戴。”路川摊了摊手,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往她脸上拍,“咱们是一类人,谁都别嫌谁。正好,咱俩扯平。你在跟我谈恋爱的时候也劈腿了墨染。” 秦兰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胃在翻,嗓子眼一阵阵发紧。她张了张嘴,所有的声音塞在喉咙口,一个字都出不来。 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鞋柜。 “你说这种话你要不要脸!你要不要脸!”她终于甩开路川伸过来的手,“路川,我跟墨染能有今天全靠你成全。你自己出轨,你不配说这种话。你不配。” 路川的脸部肌肉极细微地抖了一下。他缓缓拿起手机,把那张照片再次亮到她眼前。 “你确定要这么说?就凭这张照片,我发出去你在这个圈子的名声全毁!” “那你就发啊!你发啊!你现在就发!” 秦兰的声音炸开来,嗓子全撕开了。然后空气忽然安静了。 路川没动。 秦兰抬手狠狠在脸上抹了一把。 “你不敢发。你拿着这张照片来找我,是因为你不敢找他去。你在他面前输了一百次你不服,你不服你还能怎么样?你要真有本事,你拿着照片去找他啊。你不敢。你就只敢来找我。” 路川直直地盯了她一眼,收起手机往门口走。路过她的时候停了一步,声音低到像自言自语:“你以后别后悔。” 门关上了。 秦兰顺着鞋柜蹲下去,整个人蜷成一小团,手掌把两只眼睛都捂住。眼泪从指缝往外渗,一滴一滴砸在膝盖上。她没哭出声,肩膀在抖,后背靠着冰凉的柜门一抽一抽的。嗓子眼那股恶心劲儿还在胃里顶着,下不去。 她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等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扶着墙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拍凉水。 回到客厅刚坐下,手机响了。 屏幕上两个字:墨染。 她盯了这两个字好几秒,深吸了一口气,接起来,把嗓子眼压到最低:“……喂。” 墨染的声音传过来:“你在哪?” “……在。” 他停了一秒。“你嗓子怎么了。” 秦兰沉默了大概十秒。然后她吸了一下鼻子,声音还在抖,但咬着字一个一个往外蹦:“路川来过了。刚走。”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墨染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沉下去了:“他拿照片给你看了。” “你怎么知道。” “卓威在我这儿。华亿最近在给路川喂钱,有个剧集项目在联合投资。照片是华亿给他的。”墨染顿了一下,“他说什么了。” 秦兰把路川的话复述了一遍。 墨染听完,沉默了几秒。“他留了照片还是带走了。” “带走了。他没想给我。” “那就是准备用。” 秦兰没说话,呼吸声从听筒里传过来,慢慢匀了些。 “路川现在拿的不是你们的私事,是华亿给他的素材。华亿拿他当枪使,他拿照片来扎你。” “那我怎么办。” “你什么都不用办。把经纪人叫来,说你身体不舒服,推三天通告,别出门。剩下的事我来。” 四合院门口那盏灯亮得比他想象中早。杨蜜大概提前回来了,院子里飘着一股酱牛肉加热后的香味。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巷口,没有任何人,只有冬天的风往胡同里灌。 他推开门。 “呦,戛纳最佳导演还知道回家吃饭啊!” 墨染把外套脱了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往厨房门口一靠。杨蜜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围裙系在腰上,手里拿了个汤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脸怎么了,跟谁吵架了?” “没吵。” “那就是有。”杨蜜把汤勺往锅里一搁,转过身来,“跟谁?” 墨染走过去,从她背后伸手把煤气灶的火关小了一点。“汤要沸了。” “墨染你别转移话题。” “没转移。”他靠在料理台上,“华亿要联合路川搞我,手段有些脏。” 杨蜜的眼神变了一下:“然后呢。” “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要你能相信我,我一定能美满的解决。” “行,我相信你,我煮了汤,你待会儿多喝一点,长点精神,对付那帮货!” “我能不能不喝?”墨染哭丧着脸求饶。 “你什么意思,我跟你讲,我跟我妈学了很久,保证毒不死人!” “啊?你要求这么低的吗?蜜蜜,咱家不至于这么穷,请个厨师的钱还是有的。” “别废话,给我喝!” “” 第723章 该花就花 墨染被厨房里的响动弄醒了。 他睁开眼,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阳光刚好打在枕头边上。伸手往旁边摸了一把,空的,被窝还留了点温度。厨房那边传来锅铲碰锅沿的声音,一下一下,节奏轻快。 他套上衣服走到厨房门口。杨蜜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在腰上,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 “醒了?”她没回头,“这粥你可别喝,有毒的。” 墨染靠在门框上笑了一声:“我家蜜蜜熬的粥,如果不让我喝,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杨蜜把火关了,端着碗转过来,往他手里一搁。皮蛋瘦肉粥。上面撒了把葱花,香油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你光会说!”她解了围裙搭在椅背上,“我今天有通告,晚上不一定回来。” 墨染坐下来舀了一勺。杨蜜站在旁边没动,看他咽下去才开口:“怎么样。” “比汤强。” “你这人夸一句能死。”她拿起包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路川那事,你自己小心。” 墨染把粥喝完,碗扔进水池。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两下,是辛越玲的日程提醒,九点半《大圣归来》分镜会,吕新主持,田晓鹏汇报。 他把外套拎起来出了门。 会议室里吕新已经坐在那儿了,腿翘在桌子上翻手机。田晓鹏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攥着遥控笔,表情跟要上台答辩似的。许文阳坐在靠门口的位子,面前摊着个笔记本,笔夹在本子里没打开。 墨染进来,吕新把腿放下来了。田晓鹏朝他点了点头。 “开始。” 田晓鹏摁了遥控笔,屏幕上跳出一组分镜稿。上来前几页推进得挺顺——角色走位、场景构图、镜头节奏,渲染组长偶尔插一句问参数,田晓鹏答得也利索。 翻到第十七页的时候气氛变了。 这是一段打戏。猴子从山崖上跃下来,金箍棒抡出去砸在一排天兵身上,碎甲和火星混在一起炸开。分镜稿旁边密密麻麻标着流体特效参数,红色批注画了三个问号。 渲染组长先开口了:“田导,这套分镜要实现的话,单帧渲染时间比预算多了四倍。我们算了三天,结论是要么把这十二秒砍成四秒,要么降级成b级特效。” 田晓鹏的遥控笔停在半空中。 “这段不能降。”他说,声音不大但绷得很紧,“猴子被压了五百年,这是他从石头底下出来之后第一次正面抡棒子。观众来看的不是特效。” “可周期卡在这儿。”渲染组长摊了摊手,“我理解你想表达的东西” “你不理解。”田晓鹏打断他,遥控笔往桌上一搁,“这段的核心不是速度不是场面。从五指山底下被压了五百年,所有人都告诉他你完了,你已经是个过时的猴子,没人要看你的故事。但这一棒子抡出去,他把自己砸回这个世界里了。” 会议室没人说话。投影仪嗡嗡响着,田晓鹏站在原地,瘦高的个子在白板前面显得有点孤零零的。 渲染组长看了看吕新,吕新没接这个眼神。他又看了看墨染。 墨染靠在椅背上,手指扣着会议桌的边沿。 “这段你想不想留。” 田晓鹏转过头看他。墨染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又问了一遍:“问你。想不想留。” “想。” “那就留。”墨染把桌上的分镜稿翻了一页,“周期的事会后再说。” 渲染组长张了张嘴,吕新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把他按回椅子上。 田晓鹏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然后低下头把遥控笔重新拿起来。翻到下一页的时候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 会散了之后吕新把渲染组长叫出去说话,田晓鹏收分镜稿的时候墨染走到他旁边。 “猴子的战甲,刘虎那边渲染到什么程度了。” “还在跑参数。” “让他别急。渲染这东西慢工出细活。”墨染把桌上那张有红色批注的分镜稿抽出来看了一眼,“你刚才说的那口气,自己有信心吗。” 田晓鹏停下手里的动作,推了推眼镜。“等了两年多,就等这一口气。” 墨染把分镜稿还给他。“那就别让它散了。” 许文阳在走廊把墨染截住了。 “老墨,”他手里那本笔记本还是没打开,但攥得挺紧,“我跟了田导几天,从前期分镜到中期建模都在看。我想进《大圣归来》动画组。正式进。” 墨染看了他一眼。许文阳瘦了一圈,但站在那儿身板是直的,说话的时候没躲他的眼神。 “想好了?” “想好了。” 墨染朝会议室方向努了努下巴。“找吕新报到。” 许文阳点点头,擦着他肩膀往会议室走。走了几步墨染在后面喊了他一声。 “许文阳。” “啊?” “笔记本打开用用。别光拿着当摆设。” 许文阳低头看了眼手里那本崭新的本子,抓了抓后脑勺,咧嘴笑了一下。 辛越玲在走廊那头截住他了。 “墨总,秦兰在前台。等了有一会儿了,我跟她说您在开会,她说没事,她等着。” 墨染脚步缓了半拍。“让她上来。” 秦兰上来了。辛越玲领她进来的时候给了墨染一个眼神,然后主动把门带上了。 她在沙发坐下来。墨染注意到她眼睛还有点肿,但整个人跟昨天完全不一样了。 秦兰先开口了:“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墨染靠在椅背上等着。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对付他们。”她问得很平,嗓子还有点哑但语气不抖。 秦兰也没等他回答,自己往下说:“昨晚路川走了之后我想了很多。一开始想他说的那些话,越想越恶心。后来就不想他了。华亿为什么要拍那张照片。他们下一步会干什么。你会怎么接。”她抬起眼看他,“前两个我能自己琢磨个大概。最后一个得问你。” “那你觉得我会怎么接。” “华亿冲你来的,路川是他们找的枪。我被摆在那条弹道上,是因为路川跟我的那笔旧账正好能用。”她把“正好”两个字咬得很平,“我琢磨了一整夜,琢磨明白了一件事,他们想对付你,而我很可能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颗棋子。” 她说完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这份资料上有不少是路川跟别人的业务往来,还有他跟那个叫胡蝶的聊天记录等等。 “如果路川要对付你,希望这些能帮到你。” 墨染扫完秦兰拿出的资料问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把通告全都跑起来。他越拿照片吓我,我越不能在屋里蹲着。蹲着就是帮他。” 秦兰说这件话的时候语气很稳,没有赌气的成分。她说复工就真是要复工,不是表态。 “路川那边有任何动静,不管大小,第一时间打给我。别自己处理。”他把手机拿起来晃了一下,“二十四小时不离身。” 秦兰点了点头,站起来拿上包。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搭在门把上顿了一下。 “墨染,无论如何,这段时间谢谢你。” 刚送走秦兰,卓威又来了。 “墨总。” “进来。” 卓威手里抱着一沓打印件,辛越玲给他倒了杯水他也没喝。他在桌前把打印件铺开来,第一张就是路川工作室的资金流水截图。 “路川跟华亿的接触比之前想的更早。”卓威坐下来,手指点在第一张流水单上,“戛纳之前,路川有部剧资金链断了,缺口正好六百万。王家兄弟以私人借款名义给他填了这窟窿。华亿法务经的手,走账绕了两道中间公司,但我从p2p那边把原始流水对出来了。” 他把第二张推过来。上面是照片拍摄方的时间线。 “照片的事也不是临时起意。华亿雇的人提前一周在四合院对面踩了点,每天早晚两个时段。你从戛纳回来当天,蹲守时间加密成了四小时一轮。路川手里的照片就是那天晚上拍的。” 墨染把两张纸并排放着,扫了一眼。 卓威把最关键的那张推到他面前。“墨总,你看这个日期,论坛你批他之后第三天。前脚被你打了脸,后脚就接了这笔钱。” 墨染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几秒。然后说了两个字:“定价。” 卓威愣了一下。 “王家兄弟花六百万给自己找一把枪。六百万,连《大圣归来》投资的一半都不到。”他把打印件放下,“路川给自己标的这个价也不算贵。” 卓威没敢接这个话。 “能不能查到他目前的财务状况。” “能。我认识一个做财经号的同行,可以配合王金花那边的账目数据做交叉比对。” “把他的每一笔进账做成时间线。日期、金额、来源,一目了然。” 卓威点头,又问了一句:“墨总,华亿那边的事什么时候办。” “等路川先动。他手里只有一张照片,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等他没招的时候再打华亿,让他连退路都抵押干净。” “明白。”卓威站起来,飞快退出办公室。 他把日期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拿起手机打给王金花。 “路川的账你继续查。除了华亿的资金往来,再加一个方向——他私人的财务状况有没有问题,窟窿多大,是不是靠华亿在填。” 王金花那边顿了一瞬。“有新情况?” “卓威查到他借贷做假账。你要是能从税务那边找到证据,这把枪就废了。” “明白。” 挂了电话,墨染把秦兰那张纸叠好收进抽屉里。窗外阳光已经偏西了。 第723章 该花就花 墨染被厨房里的响动弄醒了。 他睁开眼,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阳光刚好打在枕头边上。伸手往旁边摸了一把,空的,被窝还留了点温度。厨房那边传来锅铲碰锅沿的声音,一下一下,节奏轻快。 他套上衣服走到厨房门口。杨蜜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在腰上,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 “醒了?”她没回头,“这粥你可别喝,有毒的。” 墨染靠在门框上笑了一声:“我家蜜蜜熬的粥,如果不让我喝,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杨蜜把火关了,端着碗转过来,往他手里一搁。皮蛋瘦肉粥。上面撒了把葱花,香油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你光会说!”她解了围裙搭在椅背上,“我今天有通告,晚上不一定回来。” 墨染坐下来舀了一勺。杨蜜站在旁边没动,看他咽下去才开口:“怎么样。” “比汤强。” “你这人夸一句能死。”她拿起包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路川那事,你自己小心。” 墨染把粥喝完,碗扔进水池。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两下,是辛越玲的日程提醒,九点半《大圣归来》分镜会,吕新主持,田晓鹏汇报。 他把外套拎起来出了门。 会议室里吕新已经坐在那儿了,腿翘在桌子上翻手机。田晓鹏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攥着遥控笔,表情跟要上台答辩似的。许文阳坐在靠门口的位子,面前摊着个笔记本,笔夹在本子里没打开。 墨染进来,吕新把腿放下来了。田晓鹏朝他点了点头。 “开始。” 田晓鹏摁了遥控笔,屏幕上跳出一组分镜稿。上来前几页推进得挺顺——角色走位、场景构图、镜头节奏,渲染组长偶尔插一句问参数,田晓鹏答得也利索。 翻到第十七页的时候气氛变了。 这是一段打戏。猴子从山崖上跃下来,金箍棒抡出去砸在一排天兵身上,碎甲和火星混在一起炸开。分镜稿旁边密密麻麻标着流体特效参数,红色批注画了三个问号。 渲染组长先开口了:“田导,这套分镜要实现的话,单帧渲染时间比预算多了四倍。我们算了三天,结论是要么把这十二秒砍成四秒,要么降级成b级特效。” 田晓鹏的遥控笔停在半空中。 “这段不能降。”他说,声音不大但绷得很紧,“猴子被压了五百年,这是他从石头底下出来之后第一次正面抡棒子。观众来看的不是特效。” “可周期卡在这儿。”渲染组长摊了摊手,“我理解你想表达的东西” “你不理解。”田晓鹏打断他,遥控笔往桌上一搁,“这段的核心不是速度不是场面。从五指山底下被压了五百年,所有人都告诉他你完了,你已经是个过时的猴子,没人要看你的故事。但这一棒子抡出去,他把自己砸回这个世界里了。” 会议室没人说话。投影仪嗡嗡响着,田晓鹏站在原地,瘦高的个子在白板前面显得有点孤零零的。 渲染组长看了看吕新,吕新没接这个眼神。他又看了看墨染。 墨染靠在椅背上,手指扣着会议桌的边沿。 “这段你想不想留。” 田晓鹏转过头看他。墨染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又问了一遍:“问你。想不想留。” “想。” “那就留。”墨染把桌上的分镜稿翻了一页,“周期的事会后再说。” 渲染组长张了张嘴,吕新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把他按回椅子上。 田晓鹏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然后低下头把遥控笔重新拿起来。翻到下一页的时候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 会散了之后吕新把渲染组长叫出去说话,田晓鹏收分镜稿的时候墨染走到他旁边。 “猴子的战甲,刘虎那边渲染到什么程度了。” “还在跑参数。” “让他别急。渲染这东西慢工出细活。”墨染把桌上那张有红色批注的分镜稿抽出来看了一眼,“你刚才说的那口气,自己有信心吗。” 田晓鹏停下手里的动作,推了推眼镜。“等了两年多,就等这一口气。” 墨染把分镜稿还给他。“那就别让它散了。” 许文阳在走廊把墨染截住了。 “老墨,”他手里那本笔记本还是没打开,但攥得挺紧,“我跟了田导几天,从前期分镜到中期建模都在看。我想进《大圣归来》动画组。正式进。” 墨染看了他一眼。许文阳瘦了一圈,但站在那儿身板是直的,说话的时候没躲他的眼神。 “想好了?” “想好了。” 墨染朝会议室方向努了努下巴。“找吕新报到。” 许文阳点点头,擦着他肩膀往会议室走。走了几步墨染在后面喊了他一声。 “许文阳。” “啊?” “笔记本打开用用。别光拿着当摆设。” 许文阳低头看了眼手里那本崭新的本子,抓了抓后脑勺,咧嘴笑了一下。 辛越玲在走廊那头截住他了。 “墨总,秦兰在前台。等了有一会儿了,我跟她说您在开会,她说没事,她等着。” 墨染脚步缓了半拍。“让她上来。” 秦兰上来了。辛越玲领她进来的时候给了墨染一个眼神,然后主动把门带上了。 她在沙发坐下来。墨染注意到她眼睛还有点肿,但整个人跟昨天完全不一样了。 秦兰先开口了:“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墨染靠在椅背上等着。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对付他们。”她问得很平,嗓子还有点哑但语气不抖。 秦兰也没等他回答,自己往下说:“昨晚路川走了之后我想了很多。一开始想他说的那些话,越想越恶心。后来就不想他了。华亿为什么要拍那张照片。他们下一步会干什么。你会怎么接。”她抬起眼看他,“前两个我能自己琢磨个大概。最后一个得问你。” “那你觉得我会怎么接。” “华亿冲你来的,路川是他们找的枪。我被摆在那条弹道上,是因为路川跟我的那笔旧账正好能用。”她把“正好”两个字咬得很平,“我琢磨了一整夜,琢磨明白了一件事,他们想对付你,而我很可能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颗棋子。” 她说完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这份资料上有不少是路川跟别人的业务往来,还有他跟那个叫胡蝶的聊天记录等等。 “如果路川要对付你,希望这些能帮到你。” 墨染扫完秦兰拿出的资料问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把通告全都跑起来。他越拿照片吓我,我越不能在屋里蹲着。蹲着就是帮他。” 秦兰说这件话的时候语气很稳,没有赌气的成分。她说复工就真是要复工,不是表态。 “路川那边有任何动静,不管大小,第一时间打给我。别自己处理。”他把手机拿起来晃了一下,“二十四小时不离身。” 秦兰点了点头,站起来拿上包。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搭在门把上顿了一下。 “墨染,无论如何,这段时间谢谢你。” 刚送走秦兰,卓威又来了。 “墨总。” “进来。” 卓威手里抱着一沓打印件,辛越玲给他倒了杯水他也没喝。他在桌前把打印件铺开来,第一张就是路川工作室的资金流水截图。 “路川跟华亿的接触比之前想的更早。”卓威坐下来,手指点在第一张流水单上,“戛纳之前,路川有部剧资金链断了,缺口正好六百万。王家兄弟以私人借款名义给他填了这窟窿。华亿法务经的手,走账绕了两道中间公司,但我从p2p那边把原始流水对出来了。” 他把第二张推过来。上面是照片拍摄方的时间线。 “照片的事也不是临时起意。华亿雇的人提前一周在四合院对面踩了点,每天早晚两个时段。你从戛纳回来当天,蹲守时间加密成了四小时一轮。路川手里的照片就是那天晚上拍的。” 墨染把两张纸并排放着,扫了一眼。 卓威把最关键的那张推到他面前。“墨总,你看这个日期,论坛你批他之后第三天。前脚被你打了脸,后脚就接了这笔钱。” 墨染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几秒。然后说了两个字:“定价。” 卓威愣了一下。 “王家兄弟花六百万给自己找一把枪。六百万,连《大圣归来》投资的一半都不到。”他把打印件放下,“路川给自己标的这个价也不算贵。” 卓威没敢接这个话。 “能不能查到他目前的财务状况。” “能。我认识一个做财经号的同行,可以配合王金花那边的账目数据做交叉比对。” “把他的每一笔进账做成时间线。日期、金额、来源,一目了然。” 卓威点头,又问了一句:“墨总,华亿那边的事什么时候办。” “等路川先动。他手里只有一张照片,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等他没招的时候再打华亿,让他连退路都抵押干净。” “明白。”卓威站起来,飞快退出办公室。 他把日期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拿起手机打给王金花。 “路川的账你继续查。除了华亿的资金往来,再加一个方向——他私人的财务状况有没有问题,窟窿多大,是不是靠华亿在填。” 王金花那边顿了一瞬。“有新情况?” “卓威查到他借贷做假账。你要是能从税务那边找到证据,这把枪就废了。” “明白。” 挂了电话,墨染把秦兰那张纸叠好收进抽屉里。窗外阳光已经偏西了。 第724章 谁先扣动的扳机 凌晨四点十七分。 一个粉丝数不到五万的娱乐八卦号“圈内老鬼”发布了一条微博。配图是一张略显模糊但足以辨认的照片——秦兰走在前面,墨染跟在后面,时间戳显示是深夜。图注只有一句话: “劲爆!q姓女主持深夜出入姓导演私宅,男方竟是她前男友的死对头!” 这个时间点,正常人都还在睡觉。 但互联网从来不睡觉。 凌晨五点零三分,第一个百万粉丝营销号转发了这条微博,配文更加露骨:“秦兰+墨染?路川被挖墙脚,墨染接盘,这瓜也太大了。” 凌晨五点四十分,第二个、第三个营销号跟进。有人做出了人物关系图谱——秦兰、墨染、路川三个人的照片被箭头连成一个三角形,旁边标注着“女友”“死对头”“金钱纠葛”等关键词。 早上六点,一个自称“圈内知情人士”的账号在评论区留言,声称“墨染就是故意挖路川墙角”。这条评论在三十分钟内被转发超过五千次,评论区直接炸了锅。 早上七点,微博热搜榜上出现了三个相关词条:秦兰墨染深夜私会、路川被绿、墨染报复性挖墙脚。其中第一个词条后面挂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热搜指数: 412万,还在涨。 路川是被经纪人的电话震醒的。 他前半夜喝了酒,头疼得像有人在太阳穴里敲钉子。看到屏幕上经纪人那个熟悉的号码时,他第一反应是烦躁。又是什么屁事?不是说了今天上午的通告取消了吗? “你他妈看微博了没?”经纪人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黑板,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被爆了!那张照片!” 路川的睡意瞬间消散。 他挂掉电话,手指发抖着打开微博。那张照片赫然出现在热搜第一的位置,右下角的转发量已经突破十万。评论区前排的留言像一排钉子扎进他眼睛里: “路川这波被绿得明明白白,前女友深夜出入死对头家,啧啧啧。” “难怪墨染要把囧系列版权卖给徐争,原来是在清理路川的痕迹啊。” “秦兰也不是什么好鸟,分手没几天就找下家,这速度可以的。” 路川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赤着脚冲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发现那个存有照片原始文件的u盘还在。 文件完好无损。他根本没有把照片给任何人。 他愣在原地,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 不是他放的。 那会是谁? 他抓起手机,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他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接了。 “路导,这么早。”电话那头的声音懒洋洋的。 “谁放的照片?!”路川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对方,沙哑中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尖锐,“你们是不是越过我直接动手了?我不是说了吗,等我的消息再——” “等等等,”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警觉起来,“你什么意思?那照片不是你放的吗?” 沉默。 两边同时沉默了。 “操。”电话那头的人先骂了出来。 路川握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他站在书桌前,赤着脚,睡裤皱巴巴的,头发乱成一团,整个人像一尊被抽空了力气的雕像。 不是他放的。不是华亿放的。 那到底是谁? 他重新打开微博,翻到照片最开始流出的那个账号。“圈内老鬼”这个号他见过,之前爆过几个小艺人的料,但从来没发过这种级别的猛料。要么是被谁收买了,要么是被谁当枪使了,要么他背后还有人。 是谁?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可能性,最终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墨染。” 他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一定是墨染。肯定是这家伙想先下手为强! 路川的表情从惊惶变成了阴沉,又从阴沉变成了狞厉。 “你想搞死我?那就一起死。” 秦兰今天本来有一个杂志封面拍摄。 她的经纪人昨晚特意发了条微信提醒她:摄影师是大牌的,设备是他从法国空运回来的,你千万别迟到。秦兰回了一个ok的手势。 早上七点十分,她画好淡妆,穿上昨晚就准备好的米色风衣,拎起包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她还特意对着玄关的镜子检查了一下口红,正红色,气场拉满。 她答应过自己不会被那些事击垮。路川想拿那张照片吓她?那她就偏要活得好好的,站在最显眼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看到她秦兰不是好欺负的。 她拉开门。电梯门开的那一刻,她先看到了三个黑色的镜头,然后是闪光灯,然后是黑压压的人头。 “秦兰小姐!请问你和墨染是什么关系?”一个记者举着录音笔直直地戳到她面前。那块金属差点怼到她嘴唇上。 “秦兰!照片是真的吗?你是不是因为路川出轨才报复性地找了墨染?”这是另一个记者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但足够清晰。 “秦兰!你和路川分手之前就跟墨染在一起了吗?网友说你在劈腿” 闪光灯在七点钟还没有完全亮透的楼道口炸开,像一道接一道的闪电。秦兰的眼睛被刺得一片白茫茫,她下意识地抬手挡脸,但更多的是想挡住那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声音。 她的经纪人挤进人群中试图护住她往车上走。但记者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推搡之间不知谁踩到了秦兰的脚,她踉跄了一下,肩上的包滑落在地,手机、钥匙、口红散落一地。 整个过程只有十几秒。但对秦兰来说,这十几秒漫长得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 “小三!”人群里传出一个声音,尖利的,带着某种恶意的亢奋。 秦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塞进车里的。车门关上,外面的声音被隔绝了,但闪光灯还在透过车窗玻璃一下一下地打在她脸上。她坐在后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按在胸口上,感觉心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墨染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默。三台电脑屏幕同时亮着,左边是实时跳动的微博热搜,右边是舆情监控系统的数据流,中间是辛越玲刚刚发送过来的各大媒体问询汇总:二十七家媒体,十四封邮件,六个电话要求采访。 吕新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舆情分析报告,但没敢开口。路第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眼镜摘下来擦了又擦,手指微微发抖。许文阳靠在门口,双臂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俞妃虹站在墨染身侧,她的声音是这间屋子里唯一还在有条不紊运转的东西:“目前最关键的问题不是照片本身,而是照片泄露的时间和方式。我觉得这么果断不留余地,不像是华亿的作风。” 墨染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的确如此。”他的声音很平静,“应该也不是路川。” 俞妃虹的眼睛微眯:“你确定?” “路川不敢。他那个人,欺软怕硬,对秦兰敢耍狠,到我跟前只敢耍嘴皮子。”墨染坐直了身子,眼神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落在了电脑屏幕那个“爆”字上面,“如果真是他放的照片,他应该第一时间放出我更多黑料跟进,借着热度把这片火烧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那照片挂了一个多小时,除了营销号在用模版文复制粘贴,没有任何新料跟进。” “那是谁放的?”吕新终于憋不住了,把分析报告往桌上一搁,“不是路川,不是华亿,难道照片自己长腿跑了?” 俞妃虹若有所思:“照片的来源,从头到尾就只有两个方向,路川那边,和我们这边。路川手上的照片是华亿给他的,华亿要的是用这张牌最大化地重创墨染,不可能在凌晨四点找个十八线小号这么简单地放出去。”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换一个方向,照片虽然是华亿拍的,但既然我们和路川手上都有,说明这中间一定有转换环节。” 吕新的脸色微变:“你的意思是,问题可能出在我们这边?” “不确定。”俞妃虹的声音降低了一个音阶,“但卓威在查路川财务的时候,也接触过这批照片的原始传输路径。任何一个环节”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如果繁星内部真的有人被路川策反,又或者更糟——有人本来就另有所图,在调查的过程中顺手牵羊,那问题就比外界能看到的复杂得多。 墨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车水马龙的早高峰,但隔着三层玻璃,那些声音听起来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金花姐,你那边怎么样?” 他把王金花的电话接通,按了免提。王金花的声音依旧沉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路川的财务数据已经过了一遍,假账至少有六笔,其中最大的那一笔,走的是华亿子公司的对公账户。原始凭证在我手里,随时可以发。” “发。”墨染的声音没有犹豫,“把版面上所有能关联到华亿的线索全部保留,但是这次重点在于路川个人,他的资金断裂有多严重,他的借款来源是什么,以及他用什么人名下的公司做了假账。” 他说完,转向吕新:“联系卓威。把他手上最有杀伤力的出轨证据和聊天记录提前放出来配合作战。告诉他,节奏要对齐,财经号先出假账,娱乐号再出出轨,最后让秦兰”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以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接下去说道:“让她的经纪人自己把握。如果她愿意,做一个独家专访,谈她在这段关系里的付出和被背叛的过程。不提照片。不提我。只谈路川。” 吕新打了一记冷颤:“你这是要路川死透啊。” 墨染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但那不是笑。 “没办法,我要震慑华亿,肯定要下狠手。” 第724章 谁先扣动的扳机 凌晨四点十七分。 一个粉丝数不到五万的娱乐八卦号“圈内老鬼”发布了一条微博。配图是一张略显模糊但足以辨认的照片——秦兰走在前面,墨染跟在后面,时间戳显示是深夜。图注只有一句话: “劲爆!q姓女主持深夜出入姓导演私宅,男方竟是她前男友的死对头!” 这个时间点,正常人都还在睡觉。 但互联网从来不睡觉。 凌晨五点零三分,第一个百万粉丝营销号转发了这条微博,配文更加露骨:“秦兰+墨染?路川被挖墙脚,墨染接盘,这瓜也太大了。” 凌晨五点四十分,第二个、第三个营销号跟进。有人做出了人物关系图谱——秦兰、墨染、路川三个人的照片被箭头连成一个三角形,旁边标注着“女友”“死对头”“金钱纠葛”等关键词。 早上六点,一个自称“圈内知情人士”的账号在评论区留言,声称“墨染就是故意挖路川墙角”。这条评论在三十分钟内被转发超过五千次,评论区直接炸了锅。 早上七点,微博热搜榜上出现了三个相关词条:秦兰墨染深夜私会、路川被绿、墨染报复性挖墙脚。其中第一个词条后面挂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热搜指数: 412万,还在涨。 路川是被经纪人的电话震醒的。 他前半夜喝了酒,头疼得像有人在太阳穴里敲钉子。看到屏幕上经纪人那个熟悉的号码时,他第一反应是烦躁。又是什么屁事?不是说了今天上午的通告取消了吗? “你他妈看微博了没?”经纪人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黑板,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被爆了!那张照片!” 路川的睡意瞬间消散。 他挂掉电话,手指发抖着打开微博。那张照片赫然出现在热搜第一的位置,右下角的转发量已经突破十万。评论区前排的留言像一排钉子扎进他眼睛里: “路川这波被绿得明明白白,前女友深夜出入死对头家,啧啧啧。” “难怪墨染要把囧系列版权卖给徐争,原来是在清理路川的痕迹啊。” “秦兰也不是什么好鸟,分手没几天就找下家,这速度可以的。” 路川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赤着脚冲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发现那个存有照片原始文件的u盘还在。 文件完好无损。他根本没有把照片给任何人。 他愣在原地,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 不是他放的。 那会是谁? 他抓起手机,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他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接了。 “路导,这么早。”电话那头的声音懒洋洋的。 “谁放的照片?!”路川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对方,沙哑中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尖锐,“你们是不是越过我直接动手了?我不是说了吗,等我的消息再——” “等等等,”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警觉起来,“你什么意思?那照片不是你放的吗?” 沉默。 两边同时沉默了。 “操。”电话那头的人先骂了出来。 路川握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他站在书桌前,赤着脚,睡裤皱巴巴的,头发乱成一团,整个人像一尊被抽空了力气的雕像。 不是他放的。不是华亿放的。 那到底是谁? 他重新打开微博,翻到照片最开始流出的那个账号。“圈内老鬼”这个号他见过,之前爆过几个小艺人的料,但从来没发过这种级别的猛料。要么是被谁收买了,要么是被谁当枪使了,要么他背后还有人。 是谁?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可能性,最终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墨染。” 他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一定是墨染。肯定是这家伙想先下手为强! 路川的表情从惊惶变成了阴沉,又从阴沉变成了狞厉。 “你想搞死我?那就一起死。” 秦兰今天本来有一个杂志封面拍摄。 她的经纪人昨晚特意发了条微信提醒她:摄影师是大牌的,设备是他从法国空运回来的,你千万别迟到。秦兰回了一个ok的手势。 早上七点十分,她画好淡妆,穿上昨晚就准备好的米色风衣,拎起包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她还特意对着玄关的镜子检查了一下口红,正红色,气场拉满。 她答应过自己不会被那些事击垮。路川想拿那张照片吓她?那她就偏要活得好好的,站在最显眼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看到她秦兰不是好欺负的。 她拉开门。电梯门开的那一刻,她先看到了三个黑色的镜头,然后是闪光灯,然后是黑压压的人头。 “秦兰小姐!请问你和墨染是什么关系?”一个记者举着录音笔直直地戳到她面前。那块金属差点怼到她嘴唇上。 “秦兰!照片是真的吗?你是不是因为路川出轨才报复性地找了墨染?”这是另一个记者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但足够清晰。 “秦兰!你和路川分手之前就跟墨染在一起了吗?网友说你在劈腿” 闪光灯在七点钟还没有完全亮透的楼道口炸开,像一道接一道的闪电。秦兰的眼睛被刺得一片白茫茫,她下意识地抬手挡脸,但更多的是想挡住那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声音。 她的经纪人挤进人群中试图护住她往车上走。但记者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推搡之间不知谁踩到了秦兰的脚,她踉跄了一下,肩上的包滑落在地,手机、钥匙、口红散落一地。 整个过程只有十几秒。但对秦兰来说,这十几秒漫长得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 “小三!”人群里传出一个声音,尖利的,带着某种恶意的亢奋。 秦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塞进车里的。车门关上,外面的声音被隔绝了,但闪光灯还在透过车窗玻璃一下一下地打在她脸上。她坐在后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按在胸口上,感觉心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墨染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默。三台电脑屏幕同时亮着,左边是实时跳动的微博热搜,右边是舆情监控系统的数据流,中间是辛越玲刚刚发送过来的各大媒体问询汇总:二十七家媒体,十四封邮件,六个电话要求采访。 吕新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舆情分析报告,但没敢开口。路第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眼镜摘下来擦了又擦,手指微微发抖。许文阳靠在门口,双臂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俞妃虹站在墨染身侧,她的声音是这间屋子里唯一还在有条不紊运转的东西:“目前最关键的问题不是照片本身,而是照片泄露的时间和方式。我觉得这么果断不留余地,不像是华亿的作风。” 墨染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的确如此。”他的声音很平静,“应该也不是路川。” 俞妃虹的眼睛微眯:“你确定?” “路川不敢。他那个人,欺软怕硬,对秦兰敢耍狠,到我跟前只敢耍嘴皮子。”墨染坐直了身子,眼神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落在了电脑屏幕那个“爆”字上面,“如果真是他放的照片,他应该第一时间放出我更多黑料跟进,借着热度把这片火烧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那照片挂了一个多小时,除了营销号在用模版文复制粘贴,没有任何新料跟进。” “那是谁放的?”吕新终于憋不住了,把分析报告往桌上一搁,“不是路川,不是华亿,难道照片自己长腿跑了?” 俞妃虹若有所思:“照片的来源,从头到尾就只有两个方向,路川那边,和我们这边。路川手上的照片是华亿给他的,华亿要的是用这张牌最大化地重创墨染,不可能在凌晨四点找个十八线小号这么简单地放出去。”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换一个方向,照片虽然是华亿拍的,但既然我们和路川手上都有,说明这中间一定有转换环节。” 吕新的脸色微变:“你的意思是,问题可能出在我们这边?” “不确定。”俞妃虹的声音降低了一个音阶,“但卓威在查路川财务的时候,也接触过这批照片的原始传输路径。任何一个环节”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如果繁星内部真的有人被路川策反,又或者更糟——有人本来就另有所图,在调查的过程中顺手牵羊,那问题就比外界能看到的复杂得多。 墨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车水马龙的早高峰,但隔着三层玻璃,那些声音听起来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金花姐,你那边怎么样?” 他把王金花的电话接通,按了免提。王金花的声音依旧沉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路川的财务数据已经过了一遍,假账至少有六笔,其中最大的那一笔,走的是华亿子公司的对公账户。原始凭证在我手里,随时可以发。” “发。”墨染的声音没有犹豫,“把版面上所有能关联到华亿的线索全部保留,但是这次重点在于路川个人,他的资金断裂有多严重,他的借款来源是什么,以及他用什么人名下的公司做了假账。” 他说完,转向吕新:“联系卓威。把他手上最有杀伤力的出轨证据和聊天记录提前放出来配合作战。告诉他,节奏要对齐,财经号先出假账,娱乐号再出出轨,最后让秦兰”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以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接下去说道:“让她的经纪人自己把握。如果她愿意,做一个独家专访,谈她在这段关系里的付出和被背叛的过程。不提照片。不提我。只谈路川。” 吕新打了一记冷颤:“你这是要路川死透啊。” 墨染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但那不是笑。 “没办法,我要震慑华亿,肯定要下狠手。” 第725章 和杨蜜闹分手 墨染回到家的时候,杨蜜已经坐在沙发上一脸冷漠的样子。 “解释。”不等墨染开口,杨蜜就已经先声夺人。 墨染走过来,伸手想拉她:“蜜蜜” “别叫我蜜蜜。”杨蜜把手抽回去,别过头不看他,“叫秦兰去。人家刚从你家出去,多亲热。” 墨染没再往前凑。他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她,等她发完火。 “你知道我今天早上看到这个是什么感觉吗?”她停住脚步,转过身对着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机攥出来了,屏幕亮着,那张照片挂在热搜第一,“推送,‘墨染深夜私会女明星’” 墨染张了张嘴,杨蜜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她开始掰手指头。 “刘一菲看你的眼神,我从国内电视上都看得见。” 墨染想说话。 “还有那个古丽那扎,叫你墨染哥哥,你敢说你心里一点都不得意吗?”她又掰了一根手指。 墨染叹了口气。 “范彬彬。”第三根手指,“她看你的眼神,跟要吃了你似的,我不相信你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她顿了顿。 墨染揉了揉眉心。 杨蜜走到他面前,用食指戳他的胸口。 “现在,连路川的女人!路川的女人!都从你家出来了。”她戳一下说一个字,“这事要是不被爆出来,你是不是都不打算跟我说?” 她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忽然哽了一下。 墨染注意到她的眼角红了。 他伸手想拉她,可是杨蜜却不让。 “墨染,你说过爱我,你还记得吗?” 墨染本来靠在沙发扶手上,半坐半倚,姿态还算松弛。但这句话进耳朵之后,他的背慢慢直了起来。 他本来一直准备伸手拉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半秒,慢慢收了回去。 杨蜜看得清清楚楚。 “蜜蜜,我和她没什么。” “那她来家里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当时在外面拍戏,我不想打扰你。” “呵,你这么体谅我,”杨蜜笑了一下,“你不光为秦兰一个女人不打扰我。” “杨蜜。”墨染的声音沉下去,“你说这些就没意思了。” “没意思?”杨蜜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在给他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余地,“你觉得没意思?那什么有意思?秦兰有意思?她半夜来你家有意思?” “够了。” 这句话的声音不大,但分量很重。墨染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 杨蜜愣了一瞬。墨染从来没凶过她。认识这么久,不管她怎么闹怎么作,他都是嬉皮笑脸地凑上来,抱她,哄她,跟她讲道理,哪怕她不讲理他也会让着她。 杨蜜的眼睛瞪得很大,里面那层水汽终于撑不住了,顺着睫毛往下掉。 “你凶我。” 墨染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为了她凶我。”杨蜜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现在为了一个别的女人凶我” 她抹了一把眼泪,但马上又有新的眼泪涌出来。她的妆开始花了,下眼睑晕开一小片黑灰色。她使劲吸了一下鼻子,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分手!” 这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像是有人拿刀在她嘴里划了一道口子,话先出去了,疼是后来才到的。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你说什么?” 杨蜜被这两个字的语气钉在原地。她张了张嘴,但发现嗓子眼里那个“分”字已经不在了,被刚才那一刀用掉了。她想再说一遍,但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什么都没说出来。 眼泪倒是没停。 她转过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顿——是想听他喊她一声,还是想回头说一句“刚才不算”,又或者是单纯因为泪眼朦胧看不清门把手。 她把门重重地摔上。 那声巨响从门框传出去,震得门廊上的风铃一阵乱晃。 --- 杨蜜走后,墨染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差点就拉住她了。像以前一样。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认。她就是吃醋,她吃醋的时候就喜欢闹,闹完了他哄,哄完了翻篇。 但今天他没哄。 不是因为她那句话伤了他自尊。他墨染的脸皮没那么薄。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路川还没死透,华亿还在背后,照片的泄露源到现在没查清楚。杨蜜如果继续贴在这件事上,以她的脾气,一定会冲在最前面。到时候被华亿盯上,被狗仔围堵,被舆论裹挟 让她晾几天,也许不是最温柔的选择。但可能是最安全的。 次日一早,墨染的手机响了。是吕新。 “老墨,王金花那边的料十分钟后上线。财经号先发假账,娱乐号跟进出轨。你到公司了没?” “在路上。”墨染站起来,拿了车钥匙。。 --- 上午十点,反击开始。 最先上线的是三家财经大号,几乎在同一分钟发布了路川工作室资金链断裂的调查稿。标题一个比一个狠:《路川工作室资金链断裂,或涉财务造假》《“才子导演”的资本迷局》《六笔假账曝光,路川的最后一层遮羞布》。稿子里详细列出了路川工作室在过去半年内的资金流水异常,其中最大的一笔,走的是一家与华亿有股权关联的子公司的对公账户。 半小时后,娱乐营销号跟进。路川和胡蝶的聊天记录截图分批上线。时间戳清清楚楚——这些暧昧对话最早可以追溯到秦兰和路川分手前两个月。有一张截图是路川给胡蝶发的:“她今晚不在,你来工作室。”发送时间是凌晨一点十二分。 评论区开始翻车。 “卧槽,这时间线,路川出轨在先啊!” “所以秦兰才是受害者?那些早上骂秦兰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等等,那照片是谁放的?路川自己出轨,还好意思用照片威胁前女友?” “胡蝶的微博搜不到了,刚删号跑路了?” 墨染到公司的时候,吕新正站在三块屏幕前实时读数据。路第在角落的工位上飞快地敲键盘,大概是在和水军对线。许文阳靠在门口,手机刷着微博,忽然骂了一声:“该!” 俞妃虹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喝的美式,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这只是第一轮。财经号的稿子刚发,路川那边应该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可能会有动作。” “他还有牌吗?”吕新抬头问。 “财务造假和出轨同时被爆,他的牌已经没了。”俞妃虹顿了顿,“但他可能会联系华亿。华亿手上如果还有料,不排除他们会替路川放出来。毕竟路川现在倒了,华亿的面子也不好看。” 墨染在椅子上坐下来,打开平板看了一眼舆情数据。两个阵营已经开始分化,一边还在吃他秦兰的瓜,另一边已经开始骂路川。反转的苗头出现了,但还没完全翻过来。 “卓威那边呢?” “已经把路川在华亿子公司走账的原始凭证扫描件发给了财经号。”吕新翻了翻手机,“他自己在写一篇深度稿,标题叫什么来着——‘从才子到老赖:路川的资金腾挪术’。他说今晚之前能出稿。” “让他快。” 墨染的话音刚落,秦兰的电话来了。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俞妃虹看了墨染一眼。 墨染接起来。 “你还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哭腔,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嗓音还有点哑。 墨染顿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先问这个。 “还行。” 秦兰也没接着客套。她直接说正事:“专访,我做。时间你定。” 墨染沉默了几秒。“想好了?” “想好了。”秦兰那边的背景音很安静,应该是在家里。“昨天早上在楼道口,有个记者把录音笔戳到我脸上。有人喊我小三,有人故意撞我肩膀。那一下挺疼的。”她顿了顿,“我不想再被人撞第二下了。” 墨染没说话。 秦兰的声音更轻了,但不是在示弱:“你之前说的那个专访。我做。” “好。”墨染说,“我让妃虹姐对接你经纪人。时间你定,平台你选,问题提纲你自己审。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 “别再一个人出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秦兰轻轻笑了一声。 “知道了。” 挂了电话,俞妃虹已经拿起自己的手机准备联系秦兰的经纪人。吕新从屏幕后面探出头,表情复杂:“她居然先问你还好不好。” 墨染把手机搁在桌上,没接这个话。 “行了。”墨染揉了揉太阳穴,“今天之内,把财经和娱乐两条线的所有稿件都推到位。周三之前,秦兰的专访要出街。” 第725章 和杨蜜闹分手 墨染回到家的时候,杨蜜已经坐在沙发上一脸冷漠的样子。 “解释。”不等墨染开口,杨蜜就已经先声夺人。 墨染走过来,伸手想拉她:“蜜蜜” “别叫我蜜蜜。”杨蜜把手抽回去,别过头不看他,“叫秦兰去。人家刚从你家出去,多亲热。” 墨染没再往前凑。他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她,等她发完火。 “你知道我今天早上看到这个是什么感觉吗?”她停住脚步,转过身对着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机攥出来了,屏幕亮着,那张照片挂在热搜第一,“推送,‘墨染深夜私会女明星’” 墨染张了张嘴,杨蜜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她开始掰手指头。 “刘一菲看你的眼神,我从国内电视上都看得见。” 墨染想说话。 “还有那个古丽那扎,叫你墨染哥哥,你敢说你心里一点都不得意吗?”她又掰了一根手指。 墨染叹了口气。 “范彬彬。”第三根手指,“她看你的眼神,跟要吃了你似的,我不相信你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她顿了顿。 墨染揉了揉眉心。 杨蜜走到他面前,用食指戳他的胸口。 “现在,连路川的女人!路川的女人!都从你家出来了。”她戳一下说一个字,“这事要是不被爆出来,你是不是都不打算跟我说?” 她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忽然哽了一下。 墨染注意到她的眼角红了。 他伸手想拉她,可是杨蜜却不让。 “墨染,你说过爱我,你还记得吗?” 墨染本来靠在沙发扶手上,半坐半倚,姿态还算松弛。但这句话进耳朵之后,他的背慢慢直了起来。 他本来一直准备伸手拉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半秒,慢慢收了回去。 杨蜜看得清清楚楚。 “蜜蜜,我和她没什么。” “那她来家里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当时在外面拍戏,我不想打扰你。” “呵,你这么体谅我,”杨蜜笑了一下,“你不光为秦兰一个女人不打扰我。” “杨蜜。”墨染的声音沉下去,“你说这些就没意思了。” “没意思?”杨蜜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在给他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余地,“你觉得没意思?那什么有意思?秦兰有意思?她半夜来你家有意思?” “够了。” 这句话的声音不大,但分量很重。墨染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 杨蜜愣了一瞬。墨染从来没凶过她。认识这么久,不管她怎么闹怎么作,他都是嬉皮笑脸地凑上来,抱她,哄她,跟她讲道理,哪怕她不讲理他也会让着她。 杨蜜的眼睛瞪得很大,里面那层水汽终于撑不住了,顺着睫毛往下掉。 “你凶我。” 墨染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为了她凶我。”杨蜜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现在为了一个别的女人凶我” 她抹了一把眼泪,但马上又有新的眼泪涌出来。她的妆开始花了,下眼睑晕开一小片黑灰色。她使劲吸了一下鼻子,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分手!” 这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像是有人拿刀在她嘴里划了一道口子,话先出去了,疼是后来才到的。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你说什么?” 杨蜜被这两个字的语气钉在原地。她张了张嘴,但发现嗓子眼里那个“分”字已经不在了,被刚才那一刀用掉了。她想再说一遍,但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什么都没说出来。 眼泪倒是没停。 她转过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顿——是想听他喊她一声,还是想回头说一句“刚才不算”,又或者是单纯因为泪眼朦胧看不清门把手。 她把门重重地摔上。 那声巨响从门框传出去,震得门廊上的风铃一阵乱晃。 --- 杨蜜走后,墨染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差点就拉住她了。像以前一样。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认。她就是吃醋,她吃醋的时候就喜欢闹,闹完了他哄,哄完了翻篇。 但今天他没哄。 不是因为她那句话伤了他自尊。他墨染的脸皮没那么薄。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路川还没死透,华亿还在背后,照片的泄露源到现在没查清楚。杨蜜如果继续贴在这件事上,以她的脾气,一定会冲在最前面。到时候被华亿盯上,被狗仔围堵,被舆论裹挟 让她晾几天,也许不是最温柔的选择。但可能是最安全的。 次日一早,墨染的手机响了。是吕新。 “老墨,王金花那边的料十分钟后上线。财经号先发假账,娱乐号跟进出轨。你到公司了没?” “在路上。”墨染站起来,拿了车钥匙。。 --- 上午十点,反击开始。 最先上线的是三家财经大号,几乎在同一分钟发布了路川工作室资金链断裂的调查稿。标题一个比一个狠:《路川工作室资金链断裂,或涉财务造假》《“才子导演”的资本迷局》《六笔假账曝光,路川的最后一层遮羞布》。稿子里详细列出了路川工作室在过去半年内的资金流水异常,其中最大的一笔,走的是一家与华亿有股权关联的子公司的对公账户。 半小时后,娱乐营销号跟进。路川和胡蝶的聊天记录截图分批上线。时间戳清清楚楚——这些暧昧对话最早可以追溯到秦兰和路川分手前两个月。有一张截图是路川给胡蝶发的:“她今晚不在,你来工作室。”发送时间是凌晨一点十二分。 评论区开始翻车。 “卧槽,这时间线,路川出轨在先啊!” “所以秦兰才是受害者?那些早上骂秦兰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等等,那照片是谁放的?路川自己出轨,还好意思用照片威胁前女友?” “胡蝶的微博搜不到了,刚删号跑路了?” 墨染到公司的时候,吕新正站在三块屏幕前实时读数据。路第在角落的工位上飞快地敲键盘,大概是在和水军对线。许文阳靠在门口,手机刷着微博,忽然骂了一声:“该!” 俞妃虹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喝的美式,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这只是第一轮。财经号的稿子刚发,路川那边应该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可能会有动作。” “他还有牌吗?”吕新抬头问。 “财务造假和出轨同时被爆,他的牌已经没了。”俞妃虹顿了顿,“但他可能会联系华亿。华亿手上如果还有料,不排除他们会替路川放出来。毕竟路川现在倒了,华亿的面子也不好看。” 墨染在椅子上坐下来,打开平板看了一眼舆情数据。两个阵营已经开始分化,一边还在吃他秦兰的瓜,另一边已经开始骂路川。反转的苗头出现了,但还没完全翻过来。 “卓威那边呢?” “已经把路川在华亿子公司走账的原始凭证扫描件发给了财经号。”吕新翻了翻手机,“他自己在写一篇深度稿,标题叫什么来着——‘从才子到老赖:路川的资金腾挪术’。他说今晚之前能出稿。” “让他快。” 墨染的话音刚落,秦兰的电话来了。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俞妃虹看了墨染一眼。 墨染接起来。 “你还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哭腔,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嗓音还有点哑。 墨染顿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先问这个。 “还行。” 秦兰也没接着客套。她直接说正事:“专访,我做。时间你定。” 墨染沉默了几秒。“想好了?” “想好了。”秦兰那边的背景音很安静,应该是在家里。“昨天早上在楼道口,有个记者把录音笔戳到我脸上。有人喊我小三,有人故意撞我肩膀。那一下挺疼的。”她顿了顿,“我不想再被人撞第二下了。” 墨染没说话。 秦兰的声音更轻了,但不是在示弱:“你之前说的那个专访。我做。” “好。”墨染说,“我让妃虹姐对接你经纪人。时间你定,平台你选,问题提纲你自己审。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 “别再一个人出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秦兰轻轻笑了一声。 “知道了。” 挂了电话,俞妃虹已经拿起自己的手机准备联系秦兰的经纪人。吕新从屏幕后面探出头,表情复杂:“她居然先问你还好不好。” 墨染把手机搁在桌上,没接这个话。 “行了。”墨染揉了揉太阳穴,“今天之内,把财经和娱乐两条线的所有稿件都推到位。周三之前,秦兰的专访要出街。” 第726章 照片泄露的真相 秦兰的专访在周三晚上八点上线。 标题只有一行字:《秦兰:那六年,我不会说它不存在》。 视频里的她,身着一袭黑色高领针织衫,如墨的长发扎成低马尾,妆容淡雅。 记者询问她关于路川出轨的时间线,她娓娓道来。当讲到发现路川和胡蝶在工作室的那个晚上,她的声音平稳得如同波澜不惊的湖面。 “在这段感情里面我问心无愧,”专访结尾她说,“在这里我还要特地感谢一下墨总,是他帮了我一把,我才没有遭受牢狱之灾。” 视频播放完毕,评论区前排的道歉如潮水般汹涌,瞬间刷爆了几万条。之前骂过她的一个大 v 转发了专访,配上了五个字:“对不起,秦兰。”这五个字犹如一把金钥匙,打开了秦兰的微博粉丝之门,在短短两个小时内,她的粉丝数如火箭般飙升了三百万。 舆论上,秦兰占据了上风。调查照片泄露的事情也有了进展。 “圈内老鬼的投稿人找到了。” “胡蝶。” “我一个做自媒体的朋友认识她的助理,照片是她助理拿去卖的,胡蝶默许的。” 听完卓威的汇报,墨染靠在高背椅上,表情没什么变化。“路川知道吗?” “应该还不知道。” “那他马上就知道了。”墨染拿起车钥匙,“真想看看他知道后的脸色。” 路川的工作室在同一片区域的另一栋写字楼里。秦兰的专访上线后,他的微博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他关掉了评论区,但关不掉热搜。路川胡蝶时间线这个词条下面,有人把他和胡蝶的聊天记录做成了长图,每一条都标注了日期,和秦兰分手的日期重叠了整整两个月。 经纪人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路川正在看那张长图。 “照片是从我们工作室的网络泄露出去的。”经纪人的声音很急,“你好好想想,谁还有你工作室的密码。” 路川握着手机,转过椅子。 胡蝶坐在沙发上,也在刷手机。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卫衣,脚上趿着一双他工作室的备用拖鞋。她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起头。“怎么了?” 路川没回答。他把经纪人的话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照片是从工作室的网络泄露的。保安卡有进出记录的,除了你跟我,这周只有三个人进过这间办公室。”他站起来,“两个是剪辑师,前天出差的。还有一个是你。” 胡蝶放下手机,站了起来。她比他矮半个头,但她仰起脸看他的姿态一点都不弱势。 “是我放的。”她说。 “你拿了那张照片多久了?你说要拿它扳倒墨染,说了多少遍?但你放了吗?你不敢。你跟华亿开了三次会,每次都说‘等合适的时机’。什么时机?等你被墨染再扇一巴掌的时候?”她往前走了一步,“你在他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路川的嘴唇动了动。他还来得及开口,胡蝶已经继续往下说了。 “你以为我在害你?照片是我放的,这照片在你手里简直就是浪费,犹犹豫豫的,你根本不像个男人!” 路川的脸开始涨红。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你脑子有病是不是?你以为你放那张照片是在帮我?” “帮你?”胡蝶忽然提高了声音,“你被墨染在论坛上骂成狗的时候,是你在网上跟人对骂。秦兰来给你送汤的时候你把我藏衣柜里,我蹲在那里面听到你轻言细语地跟她说‘忙完这阵就陪你’。我在衣柜里蹲了四十分钟!我当然是在帮你,我要你变得坚强一些,果断一些!你不做,我来帮你做!” 她的声音尖了起来,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几乎在吼。 “我可不会像秦兰一样逆来顺受!” “你逆来顺受?”路川的声音终于也提了起来,“你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从一开始你接近我不就是为了资源,你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的成绩,你还替我做决定,你配吗?” 胡蝶的脸僵了一瞬。然后她笑了。 “我不配?你也不配跟墨染比。路川,你照照镜子。你的电影被观众骂,你的票房被墨染踩着碾,你连自己女人的事都搞不定。你拿什么跟墨染比?” “你闭嘴!” “你爸是陆天明,你才混到今天。没有你爸你连个网大都拍不上!墨染说你电影烂的时候你一句话都回不了,你就只能回家拿秦兰出气。你这种人,一辈子活在你爸的影子里。一辈子。” “你这个婊子!” 路川的声音完全变了。 “我告诉你你怎么害死我的。秦兰在专访里一个字都没多说我,她已经不在意我了。专访出来,舆论本来可能还会留一点余地。但你放那张照片,你把整件事变成了连环局。你把我的最后一条路堵死了。你不是帮我,你是要我跟她一起去死。” 胡蝶把双手抱在胸前。她的动作很轻,但那个姿势把她和路川之间最后一点空隙封死了。 “对。”她说,“我就是要让她死。她想干干净净地走?凭什么?六年的男人说不要就不要,还上电视装可怜?她有什么可怜的?她至少还被人可怜!” 她往前走了一步,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动作很慢,像是在给他时间看清楚。 “我怀孕了。” 路川看着她的手。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停住了。不明白为什么情节会朝这个方向发展。 “你说什么?” “孩子是你的。你想不认也行,我不在乎。你的事业已经完了,你的名声也完了。你现在只有一个身份能用,你是个父亲。” “你毁了我。”路川说。他的声音忽然变低了,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你毁了我,你也跑不掉。你拿我的钱,住我的公寓,用我的工作室密码。现在你告诉我你用我的东西,毁了我的事。” “你的钱?”胡蝶的笑声尖锐得不像笑了,“你哪个账户还有钱?你工作室账面亏空六百万,你的钱在哪里?你那辆保时捷是我给你租的!你的信用卡上个月还是我帮你还的!” 路川想要说什么,但她根本不给他机会。 “你骂我什么都行。孩子是事实。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我胡蝶这辈子做的最蠢的一件事就是选了你。但这件事已经定了。” 她抹了一把脸,手指上沾了睫毛膏的碎屑,黑糊糊的。 “你以为我想嫁给你?路川,我不傻。你这种男人结婚前出轨,结婚后也出轨。你跟秦兰六年都能翻车,我凭什么觉得自己会是例外?我绑的不是你,是孩子他爸。你安安心心当你的爸,别的你什么都不是。” 路川盯着她。 房间里安静了大概有五秒钟。那五秒钟里,各种嘈杂的声音,全涌进来了。然后是路川的声音,嘶哑的,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控制音量上。 “你滚。” 胡蝶没动。 “我说你滚!” 胡蝶拿起沙发上的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侧过头。 “路川,你这种人,没人欠你什么。” 她顿了顿。 “但你欠我的,你别想跑。”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路川站在工作室中央,四周是散落一地的打印文件、倒在桌角的咖啡杯和那部不停震动的手机。屏幕闪烁,来电显示是“王中类”。 他没有接。 手机震了三轮,停了。 第726章 照片泄露的真相 秦兰的专访在周三晚上八点上线。 标题只有一行字:《秦兰:那六年,我不会说它不存在》。 视频里的她,身着一袭黑色高领针织衫,如墨的长发扎成低马尾,妆容淡雅。 记者询问她关于路川出轨的时间线,她娓娓道来。当讲到发现路川和胡蝶在工作室的那个晚上,她的声音平稳得如同波澜不惊的湖面。 “在这段感情里面我问心无愧,”专访结尾她说,“在这里我还要特地感谢一下墨总,是他帮了我一把,我才没有遭受牢狱之灾。” 视频播放完毕,评论区前排的道歉如潮水般汹涌,瞬间刷爆了几万条。之前骂过她的一个大 v 转发了专访,配上了五个字:“对不起,秦兰。”这五个字犹如一把金钥匙,打开了秦兰的微博粉丝之门,在短短两个小时内,她的粉丝数如火箭般飙升了三百万。 舆论上,秦兰占据了上风。调查照片泄露的事情也有了进展。 “圈内老鬼的投稿人找到了。” “胡蝶。” “我一个做自媒体的朋友认识她的助理,照片是她助理拿去卖的,胡蝶默许的。” 听完卓威的汇报,墨染靠在高背椅上,表情没什么变化。“路川知道吗?” “应该还不知道。” “那他马上就知道了。”墨染拿起车钥匙,“真想看看他知道后的脸色。” 路川的工作室在同一片区域的另一栋写字楼里。秦兰的专访上线后,他的微博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他关掉了评论区,但关不掉热搜。路川胡蝶时间线这个词条下面,有人把他和胡蝶的聊天记录做成了长图,每一条都标注了日期,和秦兰分手的日期重叠了整整两个月。 经纪人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路川正在看那张长图。 “照片是从我们工作室的网络泄露出去的。”经纪人的声音很急,“你好好想想,谁还有你工作室的密码。” 路川握着手机,转过椅子。 胡蝶坐在沙发上,也在刷手机。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卫衣,脚上趿着一双他工作室的备用拖鞋。她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起头。“怎么了?” 路川没回答。他把经纪人的话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照片是从工作室的网络泄露的。保安卡有进出记录的,除了你跟我,这周只有三个人进过这间办公室。”他站起来,“两个是剪辑师,前天出差的。还有一个是你。” 胡蝶放下手机,站了起来。她比他矮半个头,但她仰起脸看他的姿态一点都不弱势。 “是我放的。”她说。 “你拿了那张照片多久了?你说要拿它扳倒墨染,说了多少遍?但你放了吗?你不敢。你跟华亿开了三次会,每次都说‘等合适的时机’。什么时机?等你被墨染再扇一巴掌的时候?”她往前走了一步,“你在他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路川的嘴唇动了动。他还来得及开口,胡蝶已经继续往下说了。 “你以为我在害你?照片是我放的,这照片在你手里简直就是浪费,犹犹豫豫的,你根本不像个男人!” 路川的脸开始涨红。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你脑子有病是不是?你以为你放那张照片是在帮我?” “帮你?”胡蝶忽然提高了声音,“你被墨染在论坛上骂成狗的时候,是你在网上跟人对骂。秦兰来给你送汤的时候你把我藏衣柜里,我蹲在那里面听到你轻言细语地跟她说‘忙完这阵就陪你’。我在衣柜里蹲了四十分钟!我当然是在帮你,我要你变得坚强一些,果断一些!你不做,我来帮你做!” 她的声音尖了起来,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几乎在吼。 “我可不会像秦兰一样逆来顺受!” “你逆来顺受?”路川的声音终于也提了起来,“你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从一开始你接近我不就是为了资源,你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的成绩,你还替我做决定,你配吗?” 胡蝶的脸僵了一瞬。然后她笑了。 “我不配?你也不配跟墨染比。路川,你照照镜子。你的电影被观众骂,你的票房被墨染踩着碾,你连自己女人的事都搞不定。你拿什么跟墨染比?” “你闭嘴!” “你爸是陆天明,你才混到今天。没有你爸你连个网大都拍不上!墨染说你电影烂的时候你一句话都回不了,你就只能回家拿秦兰出气。你这种人,一辈子活在你爸的影子里。一辈子。” “你这个婊子!” 路川的声音完全变了。 “我告诉你你怎么害死我的。秦兰在专访里一个字都没多说我,她已经不在意我了。专访出来,舆论本来可能还会留一点余地。但你放那张照片,你把整件事变成了连环局。你把我的最后一条路堵死了。你不是帮我,你是要我跟她一起去死。” 胡蝶把双手抱在胸前。她的动作很轻,但那个姿势把她和路川之间最后一点空隙封死了。 “对。”她说,“我就是要让她死。她想干干净净地走?凭什么?六年的男人说不要就不要,还上电视装可怜?她有什么可怜的?她至少还被人可怜!” 她往前走了一步,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动作很慢,像是在给他时间看清楚。 “我怀孕了。” 路川看着她的手。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停住了。不明白为什么情节会朝这个方向发展。 “你说什么?” “孩子是你的。你想不认也行,我不在乎。你的事业已经完了,你的名声也完了。你现在只有一个身份能用,你是个父亲。” “你毁了我。”路川说。他的声音忽然变低了,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你毁了我,你也跑不掉。你拿我的钱,住我的公寓,用我的工作室密码。现在你告诉我你用我的东西,毁了我的事。” “你的钱?”胡蝶的笑声尖锐得不像笑了,“你哪个账户还有钱?你工作室账面亏空六百万,你的钱在哪里?你那辆保时捷是我给你租的!你的信用卡上个月还是我帮你还的!” 路川想要说什么,但她根本不给他机会。 “你骂我什么都行。孩子是事实。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我胡蝶这辈子做的最蠢的一件事就是选了你。但这件事已经定了。” 她抹了一把脸,手指上沾了睫毛膏的碎屑,黑糊糊的。 “你以为我想嫁给你?路川,我不傻。你这种男人结婚前出轨,结婚后也出轨。你跟秦兰六年都能翻车,我凭什么觉得自己会是例外?我绑的不是你,是孩子他爸。你安安心心当你的爸,别的你什么都不是。” 路川盯着她。 房间里安静了大概有五秒钟。那五秒钟里,各种嘈杂的声音,全涌进来了。然后是路川的声音,嘶哑的,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控制音量上。 “你滚。” 胡蝶没动。 “我说你滚!” 胡蝶拿起沙发上的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侧过头。 “路川,你这种人,没人欠你什么。” 她顿了顿。 “但你欠我的,你别想跑。”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路川站在工作室中央,四周是散落一地的打印文件、倒在桌角的咖啡杯和那部不停震动的手机。屏幕闪烁,来电显示是“王中类”。 他没有接。 手机震了三轮,停了。 第727章 墨染先下手为强 路川这货算是自作自受,墨染正打算好好对付华亿的时候,王中类却率先约起了墨染。 王中类约的地方是一家私人会所,藏在国贸后面一条胡同里。墨染到的时候,服务员把他领进二楼最里面一间包间,推开门,墨染发现茶已经泡好了。 王中类坐在沙发主位上,见墨染进来,立刻站起来伸出手,同时脸上还挂着笑:“墨导,路上堵不堵?这个点儿二环该动了。” 墨染跟他握了一下手,在他对面坐下来。 “还行。” 王中类先开的口。他从繁星最近的势头说起,说《星你》的收视率破纪录,说《天才枪手》拿了戛纳,说圈子里这两年冒头的新公司不少,但能像繁星这样一部接一部出爆款的,找不出第二家。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端着茶杯靠在沙发扶手上,像是在跟一个认识多年的同行闲聊。 仿佛双方的龃龉从未存在一般。 墨染没怎么接话,只是喝茶,等他说完。 王中类把话题转到路川身上。他的语气变了,带上了一种明显的嫌弃。 “路川这人,我当初就不该投他。《王的盛宴》预算超了一倍,成片剪出来跟浆糊一样,我坐在试映厅里看了四十分钟就想走。拍历史片,连基本的戏剧冲突都交代不清,满脑子都是他自己那点‘艺术追求’。票房赔成那样,他还觉得是观众不懂他。” 他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搁下。 “这还不算。他这个人有问题。跟了他六年的女人说踹就踹,踹了又不敢认,拿张破照片去威胁前女友。这种品性,做什么都做不长。墨导,我跟你说句实话,路川的事,华亿从头到尾不知情。我一开始以为他有本事,后来发现他除了他爸那点人脉,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屑。 “至于胡蝶那个女人,脑子有病。擅自放照片,把我也给装进去了。我要是知道她手里有那张照片,我根本不会让它流出去。这种事对谁都没好处。” 墨染放下茶杯,看着王中类。很想骂一句:装你老马! “王总,你今天约我来,不是来跟我聊路川的。” 王中类笑了一下,然后他微微坐直了身子。 “墨导爽快。那我就直说了。” 他把茶杯往旁边推了推,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身子微微前倾。 “我手里有一些关于你的东西。不是我要查你,是路川之前在的时候搞来的。照片,行程,一些边角料。我实话跟你说,这些东西一直压在我抽屉里,我没动过。” “我可以继续不动它们。”王中类的声音不高,每个字都稳当当地落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前提是,咱们之间有一个默契。以后繁星和华亿,各做各的。你碰你的盘子,我碰我的盘子。有合适的机会,还能一起合作。”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声音很轻。 “墨导,圈子就这么大。多个朋友多条路。我这人信缘分,也信利益。你这次搞路川的手法我看得很清楚,漂亮。但你也有东西在我手上。我把这些东西压下去,你给我一个态度。这个要求,不过分。” 墨染靠在沙发靠背上,等他说完。 墨染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不像在谈判桌上对垒,更像在陈述一个对方早就应该知道的事实。 “王总,你手里的东西,你最清楚是什么。照片也好,行程也好,你觉得能用的,你尽管用。我不会拦你,也不会求你压下去。” 他把手里的茶杯搁在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面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 “你今天约我来,我来了。说明我愿意跟你当面谈。但你拿这种东西跟我谈条件,我不接受。”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侧过头说了一句。 “王总,你手里的牌,你想好怎么打。牌用一张少一张。等你打完了,咱们再坐下来聊,就是另一种聊法了。” 包间里只剩下王中类一个人。沙发上的皮质纹路在他身下微微发响。他端起来那杯茶,已经凉透了。 墨染回到繁星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吕新在走廊里截住他,说有几份文件要签,墨染摆了摆手,推开办公室的门,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会儿。脑子里一直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墨染觉得跟这帮人不需要讲什么江湖道义。 于是,他拿起手机打给卓威。 “来一趟。” 卓威到的时候,墨染已经坐在办公桌后面了。他示意卓威坐下,开门见山。 “华亿最近在谈什么项目?” 卓威没有多问。他点了点头,说他去查,然后起身走了。 卓威的电话是三个小时后打进来的。 “查到了。”卓威的声音还是一贯的简洁,“华亿最近在谈《鬼吹灯》的影视改编权。合同下个月到期,他们在谈续约,但版权方一直在拖。” “原因呢?” “三条。第一,《一九四二》亏损之后华亿现金流紧张,版权方怕项目预算被砍。第二,华亿这两年几部片子口碑连续扑街,版权方不想把顶级ip交给一家信用破产的公司。第三,”卓威顿了一下,“天下霸唱本人对华亿的品控不认可。” 墨染握着手机,没说话。 “墨总,”卓威问,“要查更细吗?” “不用了。”墨染说。 挂了电话,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他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了韩山品的号码。 “韩叔,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韩山品在电话那头听完墨染说的每一个字,沉默了一会儿。 “小墨,你是想好了的?” “想好了。” “你要清楚。你今天跟王中类撕破脸,反手就去抢他命根子上的东西。这不是过招,这是开战。” “韩叔,”墨染的声音很平静,“他今天在那间屋子里坐了四十分钟,端了四十分钟的茶,每一口茶都在告诉我同一句话:他随时可以毁我。他让我以后每一步都怕他手里那点东西。我要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想要挟我,没门!” 韩山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王中类这个人记仇。你把他逼急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逼我的时候,也没问过我急不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然后是韩山品的声音:“行。我帮你约。天下霸唱这个人我见过几次,人不错,对改编的事很上心。但他经纪人是老江湖,不好对付。你自己备好方案。” “谢了,韩叔。” “别谢。你自己想好怎么收场。” 第727章 墨染先下手为强 路川这货算是自作自受,墨染正打算好好对付华亿的时候,王中类却率先约起了墨染。 王中类约的地方是一家私人会所,藏在国贸后面一条胡同里。墨染到的时候,服务员把他领进二楼最里面一间包间,推开门,墨染发现茶已经泡好了。 王中类坐在沙发主位上,见墨染进来,立刻站起来伸出手,同时脸上还挂着笑:“墨导,路上堵不堵?这个点儿二环该动了。” 墨染跟他握了一下手,在他对面坐下来。 “还行。” 王中类先开的口。他从繁星最近的势头说起,说《星你》的收视率破纪录,说《天才枪手》拿了戛纳,说圈子里这两年冒头的新公司不少,但能像繁星这样一部接一部出爆款的,找不出第二家。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端着茶杯靠在沙发扶手上,像是在跟一个认识多年的同行闲聊。 仿佛双方的龃龉从未存在一般。 墨染没怎么接话,只是喝茶,等他说完。 王中类把话题转到路川身上。他的语气变了,带上了一种明显的嫌弃。 “路川这人,我当初就不该投他。《王的盛宴》预算超了一倍,成片剪出来跟浆糊一样,我坐在试映厅里看了四十分钟就想走。拍历史片,连基本的戏剧冲突都交代不清,满脑子都是他自己那点‘艺术追求’。票房赔成那样,他还觉得是观众不懂他。” 他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搁下。 “这还不算。他这个人有问题。跟了他六年的女人说踹就踹,踹了又不敢认,拿张破照片去威胁前女友。这种品性,做什么都做不长。墨导,我跟你说句实话,路川的事,华亿从头到尾不知情。我一开始以为他有本事,后来发现他除了他爸那点人脉,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屑。 “至于胡蝶那个女人,脑子有病。擅自放照片,把我也给装进去了。我要是知道她手里有那张照片,我根本不会让它流出去。这种事对谁都没好处。” 墨染放下茶杯,看着王中类。很想骂一句:装你老马! “王总,你今天约我来,不是来跟我聊路川的。” 王中类笑了一下,然后他微微坐直了身子。 “墨导爽快。那我就直说了。” 他把茶杯往旁边推了推,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身子微微前倾。 “我手里有一些关于你的东西。不是我要查你,是路川之前在的时候搞来的。照片,行程,一些边角料。我实话跟你说,这些东西一直压在我抽屉里,我没动过。” “我可以继续不动它们。”王中类的声音不高,每个字都稳当当地落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前提是,咱们之间有一个默契。以后繁星和华亿,各做各的。你碰你的盘子,我碰我的盘子。有合适的机会,还能一起合作。”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声音很轻。 “墨导,圈子就这么大。多个朋友多条路。我这人信缘分,也信利益。你这次搞路川的手法我看得很清楚,漂亮。但你也有东西在我手上。我把这些东西压下去,你给我一个态度。这个要求,不过分。” 墨染靠在沙发靠背上,等他说完。 墨染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不像在谈判桌上对垒,更像在陈述一个对方早就应该知道的事实。 “王总,你手里的东西,你最清楚是什么。照片也好,行程也好,你觉得能用的,你尽管用。我不会拦你,也不会求你压下去。” 他把手里的茶杯搁在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面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 “你今天约我来,我来了。说明我愿意跟你当面谈。但你拿这种东西跟我谈条件,我不接受。”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侧过头说了一句。 “王总,你手里的牌,你想好怎么打。牌用一张少一张。等你打完了,咱们再坐下来聊,就是另一种聊法了。” 包间里只剩下王中类一个人。沙发上的皮质纹路在他身下微微发响。他端起来那杯茶,已经凉透了。 墨染回到繁星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吕新在走廊里截住他,说有几份文件要签,墨染摆了摆手,推开办公室的门,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会儿。脑子里一直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墨染觉得跟这帮人不需要讲什么江湖道义。 于是,他拿起手机打给卓威。 “来一趟。” 卓威到的时候,墨染已经坐在办公桌后面了。他示意卓威坐下,开门见山。 “华亿最近在谈什么项目?” 卓威没有多问。他点了点头,说他去查,然后起身走了。 卓威的电话是三个小时后打进来的。 “查到了。”卓威的声音还是一贯的简洁,“华亿最近在谈《鬼吹灯》的影视改编权。合同下个月到期,他们在谈续约,但版权方一直在拖。” “原因呢?” “三条。第一,《一九四二》亏损之后华亿现金流紧张,版权方怕项目预算被砍。第二,华亿这两年几部片子口碑连续扑街,版权方不想把顶级ip交给一家信用破产的公司。第三,”卓威顿了一下,“天下霸唱本人对华亿的品控不认可。” 墨染握着手机,没说话。 “墨总,”卓威问,“要查更细吗?” “不用了。”墨染说。 挂了电话,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他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了韩山品的号码。 “韩叔,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韩山品在电话那头听完墨染说的每一个字,沉默了一会儿。 “小墨,你是想好了的?” “想好了。” “你要清楚。你今天跟王中类撕破脸,反手就去抢他命根子上的东西。这不是过招,这是开战。” “韩叔,”墨染的声音很平静,“他今天在那间屋子里坐了四十分钟,端了四十分钟的茶,每一口茶都在告诉我同一句话:他随时可以毁我。他让我以后每一步都怕他手里那点东西。我要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想要挟我,没门!” 韩山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王中类这个人记仇。你把他逼急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逼我的时候,也没问过我急不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然后是韩山品的声音:“行。我帮你约。天下霸唱这个人我见过几次,人不错,对改编的事很上心。但他经纪人是老江湖,不好对付。你自己备好方案。” “谢了,韩叔。” “别谢。你自己想好怎么收场。” 第728章 初步谈判 涮肉馆藏在东城一条老胡同里。闻云提前订了包间,四方桌,铜锅炭火,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旧京照片。 闻云说这个方案得到了天下霸唱的经纪人老陈的赞同。 墨染到的时候闻云已经在包间里了,正跟服务员确认晚上的菜单。李光正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笔记本。 “你紧张什么?”闻云看了他一眼。 “我没紧张。”李光正把笔记本换到另一只手上,在裤缝上蹭了一下手心。 天下霸唱和老陈迟到了十分钟。老陈推门进来就连连道歉,说二环堵死了,从西城过来用了快一个小时。天下跟在后面,背着一个磨得边角发白的双肩包,戴黑框眼镜,穿深灰色抓绒外套,领口翻出格子衬衫的边。他比李光正想象中瘦,也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安静。 墨染站起来跟他握手。闻云已经在旁边把茶倒好了,把菜单递给老陈,语气随意得像在招呼认识多年的朋友:“陈哥,张老师。这家店的羊上脑是全北京头一份,张老师应该会喜欢。” 李光正从墨染身后走出来。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他站在天下面前,停了一拍。 “张老师您好,我是李光正,繁星的影视制作部部长。您的书我每一本都仔细读过。” 天下跟他握了手。李光正的手心是干的,握手的力度刚好,不长不短。他的紧张不在手上,在声音里,那一点点微微发紧的尾音,只有仔细听才能听出来。 “《精绝古城》里关于精绝国遗址的描写,您参考了斯坦因的《西域考古记》对吗?那本书里记载的尼雅遗址,和您笔下的精绝古城在地理特征上有好几处吻合。古城布局、佛塔方位、墓葬群的分布,都对得上。” 天下推了推眼镜,看了李光正一眼。这人能说这么准确,肯定是个铁杆书迷。 铜锅里的清汤滚了,白气氤氲地升上去,把墙上的老照片蒙了一层雾。 闻云接过服务员拿来的盘子,替大家往锅里下肉,一片一片铺进滚汤里,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家厨房。 老陈开始打官腔。他说华亿那边续约的事还在谈,今天就是交个朋友。闻云立刻接住话头,笑着说陈哥您太客气了,然后把白酒瓶盖拧开,往老陈面前的杯子里倒满了一杯。 “陈哥,朋友见面,先喝一杯。” 老陈看着面前那杯酒。五十二度的汾酒,杯子是二两的玻璃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推脱,闻云已经端起自己那杯一口闷了,杯底朝下亮给他看。面不改色。 老陈深吸一口气,也端起来喝了。喝完咳了两声,眼眶微微泛红。 李光正往锅里下了几片毛肚。他的手法很稳,筷子夹着毛肚在滚汤里七上八下,火候刚刚好。他把第一片夹给了天下。 “张老师,尸香魔芋那个设定,我一直想问您。花开在尸体上,香味能让人产生幻觉。它在故事里是一个陷阱,但我觉得它不止是陷阱。” 天下接过毛肚,在麻酱碗里涮了一圈。“你说说看。” “人在面对自己最渴望的东西时,会产生幻觉。”李光正放下筷子,“胡八一看到的是他死去的战友。读者读到那里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自己回不去的那个人。您用一个虚构的植物,碰了每个人心里最真实的东西。” 这马屁拍的,闻云都忍不住给李光正竖两个大拇指。 天下把筷子搁在筷架上,端起茶杯,朝李光正举了一下。 “你是第一个从这个角度解读尸香魔芋的人。” 李光正微微低下头。“谢谢张老师。” 接下来的半小时,李光正和天下的对话一路从《精绝古城》聊到《龙岭迷窟》,从幽灵冢的叙事结构聊到西夏黑水城的史料来源。李光正说话的方式不是那种狂热的粉丝表白,他的表述很精确,每一个问题都问在技术点上。 老陈多次试图把话题拉回商务层面。每次他刚开了个头,闻云的酒杯就举起来了。 “陈哥,您这杯还没动呢。” 到第五杯的时候老陈的脸已经红透了,说话开始大舌头。他拉着闻云的胳膊,说闻总监我跟你说你们繁星是真的有诚意,闻云点着头说那当然,顺手又给他满上了。 “你们公关部入职之前,是不是先测酒量?” 闻云笑着摇了摇头。“陈哥,这跟酒量没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 “诚意。” 老陈无话可说,又喝了半杯。 天下放下筷子,转过来看着墨染。铜锅里的汤已经续了两次水,炭火换了一回,桌上的羊肉盘子撤下去三四个。李光正还在旁边分析《云南虫谷》里献王墓的机关设计,闻云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他一下。李光正立刻收住了话头。 “墨导,”天下开口了,“如果你来做,你想拍哪一卷?”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炭火在锅底明明灭灭,橘红色的光映在四方桌的桌腿上,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墨染放下茶杯。 “《精绝古城》。” 天下的眉毛动了一下。“《云南虫谷》读者最多,《黄皮子坟》文学性最强。你选第一卷。为什么?” “《云南虫谷》好是因为故事奇。献王墓里那些造物,只此一家。《黄皮子坟》好是因为它独立,不需要前后文也能立起来。但《精绝古城》是地基。”墨染的声音很稳,每个字都落得扎实,“胡八一和王胖子第一次下墓,雪莉杨第一次出场,扎格拉玛族的预言,精绝女王的棺椁。整个世界的规则都在这一卷里定下来了。拍好了,后面每一卷都是续集。拍砸了,没有后面。” 李光正接了一句,语气不像刚才聊文学时那么投入,换了一种更踏实的调子:“从制作角度,张老师。《精绝古城》最合适打头阵。沙漠、古城废墟、地下暗河,实景加视效的搭配比例可以控制。先打一场硬仗,让观众相信这个世界是真的,后面每一卷的视效规模再逐步升级。您的书不能一拍就奔着最大的场面去。先站稳,再跑。” 天下看着他,又看了看墨染。 老陈在旁边被闻云敬了第六杯,已经开始拉着闻云的手说“闻总监我跟你说你们这个部长是真的懂行”。闻云把手抽回来,给他杯子里续了茶。老陈低头喝了一口,大概没喝出来是茶还是酒。 散席的时候,老陈是被闻云搀着走出涮肉馆的。他脚步飘忽,边走边跟闻云说“下次我请你”。 他把老陈塞进出租车后座,老陈倒下去的时候嘴里还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闻云替他关好车门,对司机报了地址,然后直起腰,拍了拍手。 第728章 初步谈判 涮肉馆藏在东城一条老胡同里。闻云提前订了包间,四方桌,铜锅炭火,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旧京照片。 闻云说这个方案得到了天下霸唱的经纪人老陈的赞同。 墨染到的时候闻云已经在包间里了,正跟服务员确认晚上的菜单。李光正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笔记本。 “你紧张什么?”闻云看了他一眼。 “我没紧张。”李光正把笔记本换到另一只手上,在裤缝上蹭了一下手心。 天下霸唱和老陈迟到了十分钟。老陈推门进来就连连道歉,说二环堵死了,从西城过来用了快一个小时。天下跟在后面,背着一个磨得边角发白的双肩包,戴黑框眼镜,穿深灰色抓绒外套,领口翻出格子衬衫的边。他比李光正想象中瘦,也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安静。 墨染站起来跟他握手。闻云已经在旁边把茶倒好了,把菜单递给老陈,语气随意得像在招呼认识多年的朋友:“陈哥,张老师。这家店的羊上脑是全北京头一份,张老师应该会喜欢。” 李光正从墨染身后走出来。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他站在天下面前,停了一拍。 “张老师您好,我是李光正,繁星的影视制作部部长。您的书我每一本都仔细读过。” 天下跟他握了手。李光正的手心是干的,握手的力度刚好,不长不短。他的紧张不在手上,在声音里,那一点点微微发紧的尾音,只有仔细听才能听出来。 “《精绝古城》里关于精绝国遗址的描写,您参考了斯坦因的《西域考古记》对吗?那本书里记载的尼雅遗址,和您笔下的精绝古城在地理特征上有好几处吻合。古城布局、佛塔方位、墓葬群的分布,都对得上。” 天下推了推眼镜,看了李光正一眼。这人能说这么准确,肯定是个铁杆书迷。 铜锅里的清汤滚了,白气氤氲地升上去,把墙上的老照片蒙了一层雾。 闻云接过服务员拿来的盘子,替大家往锅里下肉,一片一片铺进滚汤里,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家厨房。 老陈开始打官腔。他说华亿那边续约的事还在谈,今天就是交个朋友。闻云立刻接住话头,笑着说陈哥您太客气了,然后把白酒瓶盖拧开,往老陈面前的杯子里倒满了一杯。 “陈哥,朋友见面,先喝一杯。” 老陈看着面前那杯酒。五十二度的汾酒,杯子是二两的玻璃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推脱,闻云已经端起自己那杯一口闷了,杯底朝下亮给他看。面不改色。 老陈深吸一口气,也端起来喝了。喝完咳了两声,眼眶微微泛红。 李光正往锅里下了几片毛肚。他的手法很稳,筷子夹着毛肚在滚汤里七上八下,火候刚刚好。他把第一片夹给了天下。 “张老师,尸香魔芋那个设定,我一直想问您。花开在尸体上,香味能让人产生幻觉。它在故事里是一个陷阱,但我觉得它不止是陷阱。” 天下接过毛肚,在麻酱碗里涮了一圈。“你说说看。” “人在面对自己最渴望的东西时,会产生幻觉。”李光正放下筷子,“胡八一看到的是他死去的战友。读者读到那里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自己回不去的那个人。您用一个虚构的植物,碰了每个人心里最真实的东西。” 这马屁拍的,闻云都忍不住给李光正竖两个大拇指。 天下把筷子搁在筷架上,端起茶杯,朝李光正举了一下。 “你是第一个从这个角度解读尸香魔芋的人。” 李光正微微低下头。“谢谢张老师。” 接下来的半小时,李光正和天下的对话一路从《精绝古城》聊到《龙岭迷窟》,从幽灵冢的叙事结构聊到西夏黑水城的史料来源。李光正说话的方式不是那种狂热的粉丝表白,他的表述很精确,每一个问题都问在技术点上。 老陈多次试图把话题拉回商务层面。每次他刚开了个头,闻云的酒杯就举起来了。 “陈哥,您这杯还没动呢。” 到第五杯的时候老陈的脸已经红透了,说话开始大舌头。他拉着闻云的胳膊,说闻总监我跟你说你们繁星是真的有诚意,闻云点着头说那当然,顺手又给他满上了。 “你们公关部入职之前,是不是先测酒量?” 闻云笑着摇了摇头。“陈哥,这跟酒量没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 “诚意。” 老陈无话可说,又喝了半杯。 天下放下筷子,转过来看着墨染。铜锅里的汤已经续了两次水,炭火换了一回,桌上的羊肉盘子撤下去三四个。李光正还在旁边分析《云南虫谷》里献王墓的机关设计,闻云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他一下。李光正立刻收住了话头。 “墨导,”天下开口了,“如果你来做,你想拍哪一卷?”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炭火在锅底明明灭灭,橘红色的光映在四方桌的桌腿上,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墨染放下茶杯。 “《精绝古城》。” 天下的眉毛动了一下。“《云南虫谷》读者最多,《黄皮子坟》文学性最强。你选第一卷。为什么?” “《云南虫谷》好是因为故事奇。献王墓里那些造物,只此一家。《黄皮子坟》好是因为它独立,不需要前后文也能立起来。但《精绝古城》是地基。”墨染的声音很稳,每个字都落得扎实,“胡八一和王胖子第一次下墓,雪莉杨第一次出场,扎格拉玛族的预言,精绝女王的棺椁。整个世界的规则都在这一卷里定下来了。拍好了,后面每一卷都是续集。拍砸了,没有后面。” 李光正接了一句,语气不像刚才聊文学时那么投入,换了一种更踏实的调子:“从制作角度,张老师。《精绝古城》最合适打头阵。沙漠、古城废墟、地下暗河,实景加视效的搭配比例可以控制。先打一场硬仗,让观众相信这个世界是真的,后面每一卷的视效规模再逐步升级。您的书不能一拍就奔着最大的场面去。先站稳,再跑。” 天下看着他,又看了看墨染。 老陈在旁边被闻云敬了第六杯,已经开始拉着闻云的手说“闻总监我跟你说你们这个部长是真的懂行”。闻云把手抽回来,给他杯子里续了茶。老陈低头喝了一口,大概没喝出来是茶还是酒。 散席的时候,老陈是被闻云搀着走出涮肉馆的。他脚步飘忽,边走边跟闻云说“下次我请你”。 他把老陈塞进出租车后座,老陈倒下去的时候嘴里还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闻云替他关好车门,对司机报了地址,然后直起腰,拍了拍手。 第729章 究竟花会落谁家 涮肉馆的炭火还没完全凉透,墨染已经坐在繁星传媒十七楼的会议室里了。 李光正趴在桌上,手里攥着一支红环针管笔,在a3纸上唰唰地画。 闻云翘着腿坐在转椅上,面前摆着一份炒肝和二两猪肉大葱包子。他吃相不算斯文,筷子戳得塑料盒当当响,抬眼瞥了下李光正:“你慢点,图纸没干,别蹭花了。” “不会。”李光正头也不抬,笔尖移到另一张纸,“尸香魔芋那个机关,我想做成实景机械。花瓣用液压控制,开合有真实阻力,演员站在旁边,风一吹,花瓣颤,香味从暗管里送出来,这样的话,不用后期纯靠cg,省钱,还能让演员给真反应。” 墨染端着杯浓茶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几张密密麻麻的草图。李光正的字迹很工整,连尸香魔芋的幻觉触发原理都用红笔写了三行注释。 “留着,”墨染把茶杯搁在桌角,“就冲老李这么用心,天下霸唱肯定会同意的。” 闻云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油星子蹭在嘴角,他随手抹了:“老陈这种人我见得多了。酒桌上被灌成孙子,醒后第一个电话准打给现华亿自抬身价。” 墨染站在落地窗前:“让他抬,不抬的话我也不算赢过华亿。” 老陈是被渴醒的。 他躺在公寓床上,喉咙里干得冒火。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瓶拧开,灌了半瓶下去,水流进胃里,搅得一阵翻江倒海。 他闭着眼,缓了足足三分钟,昨晚涮肉馆的记忆才断断续续地浮上来,闻云那小子端着五十二度的汾酒,面不改色地一杯接一杯,自己最后是怎么钻进出租车的,完全想不起来了。 但有一件事他记得很清楚:天下霸唱看李光正那眼神,是创作者遇到知音的光。 老陈摸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拨出一个号码。 “王总,昨晚繁星下了血本。”老陈嗓子哑得像砂纸打磨,“那个李光正,对书里的细节比我还熟,天下霸唱明显动心了。墨染亲自下场,要抢鬼吹灯。”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五秒钟。老陈甚至能想象出王中类站在他那间可以俯瞰国贸的办公室里,手里转着佛珠,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的样子。 “他们想抢鬼吹灯?”王中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压得很低,“我们已经谈了这么久,天下霸唱不会中途反悔?” 老陈没敢接话。 “你听着,”王中类吸了口气,“不管繁星开什么条件,华亿加价百分之二十续约。你回电墨染,就说昨晚喝多了,签约是大事,得按流程走,从长计议。拖住他,至少拖一周。一周后,合同我亲自去谈。” “明白。” 挂了电话,老陈靠在床头,又灌了半瓶水。他翻开通讯录,找到墨染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停了两秒,然后按下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墨染的声音带着凌晨特有的清醒,甚至称得上温和:“陈哥,醒了?昨晚那羊上脑后劲大,没伤着胃?” 老陈清了清嗓子,换成一板一眼的公事腔:“墨导,昨晚我失态了,让您见笑。鬼吹灯的事……咱们下周再坐下来慢慢聊。霸唱老师那边也得走正式程序,版权续约不是小事,急不得。” 墨染笑了笑,笑声透过电流传过来,像羽毛搔在耳廓上:“理解。陈哥注意身体,多喝蜂蜜水。咱们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老陈挂了电话,咂摸了一下这四个字,总觉得后颈窝凉飕飕的。 墨染把手机往会议桌上一扣,笑意瞬间从脸上褪干净。 闻云正用牙签剔牙,抬眼看他:“反悔了?” “比我想的还快。”墨染走到白板前,抓起马克笔,在“老陈”两个字上画了个叉。 “那怎么办?”李光正从图纸里抬起头,笔尖还悬在半空,“绕过老陈?” 墨染没回答,转向闻云:“我们先竭尽全力搞定天下霸唱,你觉得怎么样?” 闻云把牙签扔进纸杯,掏出手机翻了翻:“我觉得没问题,老李昨晚跟人聊的那么投机,我相信天下霸唱是向着我们的。” “发邮件。”墨染走回桌前,从李光正手里拿过那叠草图,“把这几张扫描,附上我手写的东西。” 凌晨三点四十分,邮件发了出去。附件是两样东西:李光正连夜扫描的精绝古城概念图,从地下暗河到九层妖塔的完整视觉方案。 邮件末尾,只有一行字:张老师,明日若有空,我想当面听听您对《鬼吹灯》影视化真正的想法。 上午十点二十分,西城区一家叫“醒客”的咖啡馆。 天下霸唱坐在最里面的卡座,背着那个边角磨白的双肩包,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盯着平板屏幕。 平板上是墨染发来的邮件。他先看了那几张概念图,手指在屏幕上放大、缩小,李光正画的九层妖塔剖面图连每一层的机关咬合都标了注,像施工蓝图。 咖啡凉了。天下霸唱放下杯子,在平板上敲下回复—— “墨导,明日细聊。” 杨蜜是中午十一点被助理敲门叫醒的。 她昨晚参加完拍摄,回酒店泡了半小时热水澡才缓过来。她本来打算睡到下午,但助理小周在门外喊:“蜜姐,你上热搜了。” 杨蜜裹着浴袍,头发乱蓬蓬地拉开门:“什么热搜?” “不是剧……是,是秦兰那个专访。”小周把手机递过来,声音越来越小,“现在网上都在嗑……那个,秦兰和墨总的cp。” 杨蜜接过手机,屏幕上是秦兰专访的词条,后面跟着一个“沸”字。她指尖往下一滑,评论区前排的热评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 “秦兰好惨,六年喂了狗,还好有墨总捞她。” “墨染英雄救美,这谁顶得住啊,磕到了。” “秦兰x墨染,深夜出入四合院,这要是没点什么我不信。” 有人把秦兰专访里那句“感谢墨总”剪成了三秒动图,配了段暧昧的钢琴曲,转发已经破十万。 杨蜜的手指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她直接拨通墨染的电话,响了一声,又狠狠挂断。 她咬着嘴唇打字,删了改,改了删,最后发出去一句:“墨总真是怜香惜玉,深更半夜捞人出派出所,又帮人翻盘,下一步是不是该官宣了?” 发送。她把手机扣在胸口,等回复。 三分钟后,屏幕亮了。墨染只回了三个字。 “回家说。” 杨蜜盯着那三个字,猛地把手机摔进沙发缝里。手机弹出来,撞在地毯上,闷响了一声。她蜷起腿,把脸埋进膝盖里,闷声骂了一句:“谁要回家……混蛋。” 骂完,眼眶却慢慢红了。 傍晚六点十七分,墨染同时收到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邮件提示音。天下霸唱的回复躺在屏幕上,只有四个字:“明日细聊。” 墨染嘴角刚要扬起,手机震了。卓威来电,声音一贯地简洁,像机器切割金属:“路川今天下午见了三个人。第一个是‘圈内老鬼’的撰稿人,第二个是前财经报记者,第三个……是华亿离职的法务,手里可能有东西。” 墨染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他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灯火初上,车流像金色的河,在脚下无声地淌。 他冷声开口:“盯死他接触的每一个记者。拍照片、录视频、查账户往来。他想泼脏水,就让他知道什么叫脏。” 第729章 究竟花会落谁家 涮肉馆的炭火还没完全凉透,墨染已经坐在繁星传媒十七楼的会议室里了。 李光正趴在桌上,手里攥着一支红环针管笔,在a3纸上唰唰地画。 闻云翘着腿坐在转椅上,面前摆着一份炒肝和二两猪肉大葱包子。他吃相不算斯文,筷子戳得塑料盒当当响,抬眼瞥了下李光正:“你慢点,图纸没干,别蹭花了。” “不会。”李光正头也不抬,笔尖移到另一张纸,“尸香魔芋那个机关,我想做成实景机械。花瓣用液压控制,开合有真实阻力,演员站在旁边,风一吹,花瓣颤,香味从暗管里送出来,这样的话,不用后期纯靠cg,省钱,还能让演员给真反应。” 墨染端着杯浓茶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几张密密麻麻的草图。李光正的字迹很工整,连尸香魔芋的幻觉触发原理都用红笔写了三行注释。 “留着,”墨染把茶杯搁在桌角,“就冲老李这么用心,天下霸唱肯定会同意的。” 闻云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油星子蹭在嘴角,他随手抹了:“老陈这种人我见得多了。酒桌上被灌成孙子,醒后第一个电话准打给现华亿自抬身价。” 墨染站在落地窗前:“让他抬,不抬的话我也不算赢过华亿。” 老陈是被渴醒的。 他躺在公寓床上,喉咙里干得冒火。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瓶拧开,灌了半瓶下去,水流进胃里,搅得一阵翻江倒海。 他闭着眼,缓了足足三分钟,昨晚涮肉馆的记忆才断断续续地浮上来,闻云那小子端着五十二度的汾酒,面不改色地一杯接一杯,自己最后是怎么钻进出租车的,完全想不起来了。 但有一件事他记得很清楚:天下霸唱看李光正那眼神,是创作者遇到知音的光。 老陈摸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拨出一个号码。 “王总,昨晚繁星下了血本。”老陈嗓子哑得像砂纸打磨,“那个李光正,对书里的细节比我还熟,天下霸唱明显动心了。墨染亲自下场,要抢鬼吹灯。”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五秒钟。老陈甚至能想象出王中类站在他那间可以俯瞰国贸的办公室里,手里转着佛珠,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的样子。 “他们想抢鬼吹灯?”王中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压得很低,“我们已经谈了这么久,天下霸唱不会中途反悔?” 老陈没敢接话。 “你听着,”王中类吸了口气,“不管繁星开什么条件,华亿加价百分之二十续约。你回电墨染,就说昨晚喝多了,签约是大事,得按流程走,从长计议。拖住他,至少拖一周。一周后,合同我亲自去谈。” “明白。” 挂了电话,老陈靠在床头,又灌了半瓶水。他翻开通讯录,找到墨染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停了两秒,然后按下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墨染的声音带着凌晨特有的清醒,甚至称得上温和:“陈哥,醒了?昨晚那羊上脑后劲大,没伤着胃?” 老陈清了清嗓子,换成一板一眼的公事腔:“墨导,昨晚我失态了,让您见笑。鬼吹灯的事……咱们下周再坐下来慢慢聊。霸唱老师那边也得走正式程序,版权续约不是小事,急不得。” 墨染笑了笑,笑声透过电流传过来,像羽毛搔在耳廓上:“理解。陈哥注意身体,多喝蜂蜜水。咱们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老陈挂了电话,咂摸了一下这四个字,总觉得后颈窝凉飕飕的。 墨染把手机往会议桌上一扣,笑意瞬间从脸上褪干净。 闻云正用牙签剔牙,抬眼看他:“反悔了?” “比我想的还快。”墨染走到白板前,抓起马克笔,在“老陈”两个字上画了个叉。 “那怎么办?”李光正从图纸里抬起头,笔尖还悬在半空,“绕过老陈?” 墨染没回答,转向闻云:“我们先竭尽全力搞定天下霸唱,你觉得怎么样?” 闻云把牙签扔进纸杯,掏出手机翻了翻:“我觉得没问题,老李昨晚跟人聊的那么投机,我相信天下霸唱是向着我们的。” “发邮件。”墨染走回桌前,从李光正手里拿过那叠草图,“把这几张扫描,附上我手写的东西。” 凌晨三点四十分,邮件发了出去。附件是两样东西:李光正连夜扫描的精绝古城概念图,从地下暗河到九层妖塔的完整视觉方案。 邮件末尾,只有一行字:张老师,明日若有空,我想当面听听您对《鬼吹灯》影视化真正的想法。 上午十点二十分,西城区一家叫“醒客”的咖啡馆。 天下霸唱坐在最里面的卡座,背着那个边角磨白的双肩包,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盯着平板屏幕。 平板上是墨染发来的邮件。他先看了那几张概念图,手指在屏幕上放大、缩小,李光正画的九层妖塔剖面图连每一层的机关咬合都标了注,像施工蓝图。 咖啡凉了。天下霸唱放下杯子,在平板上敲下回复—— “墨导,明日细聊。” 杨蜜是中午十一点被助理敲门叫醒的。 她昨晚参加完拍摄,回酒店泡了半小时热水澡才缓过来。她本来打算睡到下午,但助理小周在门外喊:“蜜姐,你上热搜了。” 杨蜜裹着浴袍,头发乱蓬蓬地拉开门:“什么热搜?” “不是剧……是,是秦兰那个专访。”小周把手机递过来,声音越来越小,“现在网上都在嗑……那个,秦兰和墨总的cp。” 杨蜜接过手机,屏幕上是秦兰专访的词条,后面跟着一个“沸”字。她指尖往下一滑,评论区前排的热评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 “秦兰好惨,六年喂了狗,还好有墨总捞她。” “墨染英雄救美,这谁顶得住啊,磕到了。” “秦兰x墨染,深夜出入四合院,这要是没点什么我不信。” 有人把秦兰专访里那句“感谢墨总”剪成了三秒动图,配了段暧昧的钢琴曲,转发已经破十万。 杨蜜的手指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她直接拨通墨染的电话,响了一声,又狠狠挂断。 她咬着嘴唇打字,删了改,改了删,最后发出去一句:“墨总真是怜香惜玉,深更半夜捞人出派出所,又帮人翻盘,下一步是不是该官宣了?” 发送。她把手机扣在胸口,等回复。 三分钟后,屏幕亮了。墨染只回了三个字。 “回家说。” 杨蜜盯着那三个字,猛地把手机摔进沙发缝里。手机弹出来,撞在地毯上,闷响了一声。她蜷起腿,把脸埋进膝盖里,闷声骂了一句:“谁要回家……混蛋。” 骂完,眼眶却慢慢红了。 傍晚六点十七分,墨染同时收到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邮件提示音。天下霸唱的回复躺在屏幕上,只有四个字:“明日细聊。” 墨染嘴角刚要扬起,手机震了。卓威来电,声音一贯地简洁,像机器切割金属:“路川今天下午见了三个人。第一个是‘圈内老鬼’的撰稿人,第二个是前财经报记者,第三个……是华亿离职的法务,手里可能有东西。” 墨染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他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灯火初上,车流像金色的河,在脚下无声地淌。 他冷声开口:“盯死他接触的每一个记者。拍照片、录视频、查账户往来。他想泼脏水,就让他知道什么叫脏。” 第730章 路川的后招 两日之后,卓威那边的跟踪有了进展,不愧是第一狗仔。 墨染刚进办公室的门,发现卓威已经在等他了。墨染抬手让他省掉不必要的寒暄。 卓威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两张并排的截图:左边是银行转账记录,路川个人账户转出五万元,收款方户名是“圈内老鬼”撰稿人的真名,备注栏写着“材料费”;右边是咖啡厅监控的抓拍,路川坐在角落,对面两个人,一个是前财经报记者,另一个是华亿去年离职的法务总监张诚。张诚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袋,袋口露出半截a4纸,墨染放大看了一眼——是他2011年融资繁星时的合同扫描件,有数字,缺上下文,刚好够断章取义。 “张诚手里那份,原始合同在咱们法务部锁着,他只有复印件。”卓威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很脆,“路川约了三家媒体,统一口径是‘私生活混乱加商业欺诈’。中午十二点,定时发布。” “让他先扣扳机。”墨染说道。 卓威抬眼。 “等他开了枪,就不要怪我下手狠了。”墨染看向卓威,“无论是转账,还是文件造假,包括他意欲诽谤,你都要留好证据,等他们先发难,我们要给她们迎头痛击,你明白吗?” “明白。” 卓威给墨染鞠了个躬之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次日,上午九点整。 路川工作室的窗帘没拉,阳光像刀子一样切进来。路川坐在转椅上,还是昨天下午那身衣服,衬衫皱得像腌菜,下巴上的胡茬冒出一层青黑。他盯着电脑屏幕,眼珠子里全是血丝。 屏幕上是一个微博编辑框,id是“圈内老鬼”的后台。撰稿人发来预览:标题《今日正午,某姓戛纳导演私生活与商业操守双重翻车》,正文还没填,配图已经就位——一张去年酒会的抓拍,墨染和一个女星姿态暧昧,侧脸打了薄码,但轮廓足够让人认出是谁;下面嵌着一段三秒音频,秦兰那句“墨染替我交的保证金”被剪掉了前半段路川的威胁,只剩下带着哭腔的尾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放出来,像一声暧昧的喘息。 路川把音频听了三遍。 “发。” 他敲下一个字,按下确认。 几乎是同时,手机震了。老吴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照片:工作室楼下,那三个债主还没走,坐在马路牙子上抽烟,像三尊门神。路川没回,他把手机反扣在桌上,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保时捷被拖走后空出的车位上,落着一片枯黄的树叶。 微博上,姓导演在十五分钟内冲进热搜前十。评论区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姓,戛纳,导演,刚回国,还能是谁?” “墨染?他不是才拿最佳导演吗,这就塌了?” “秦兰那专访我就说有猫腻,原来早就睡一起了!” “等十二点实锤,先吃瓜。” 这几天,杨蜜一直呆在家里,她好怕墨染上门找自己的时候自己不在家,可是左等右等,墨染一直不上门。气的她很想打电话过去质问一下墨染。 但她深知谁先开口谁就输的道理,墨染赢了那么多回,这次自己一定要赢! 可是今天看到微博的热搜后,杨蜜的心还是忍不住揪了起来。 姓导演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 她手指抖了一下,直接点开。那张打码照片和音频截图像两根刺,扎进她眼睛里。她下意识地退出微博,点开通讯录,滑到墨染的名字。 悬在拨号键上,停了十秒。 “谁要管你……”她咬着牙,把手机摔进枕头里。三秒后,她又捞回来,切了小号,点进评论区。一个黑粉留言:“墨染这种垃圾导演早该凉了,睡人家前女友还立人设。” 杨蜜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你亲眼看见了?没实锤就造谣,你比路川还贱!” 发完,她扔开手机,把脸埋进枕头。枕头里闷着一声骂,听不清是骂路川,还是骂自己。 上午十点十五分,繁星传媒。 墨染是被吕新的电话吵醒的。他靠在办公室沙发上,身上盖着件西装外套,手机开着免提,吕新在电话里咆哮:“老墨,路川那疯狗咬上来了!热搜爆了,公关部电话被打炸,妃虹姐已经在调舆情了!” “知道了。”墨染坐起来,揉了揉眉心,“让妃虹姐按兵不动,十二点之前,一条声明都不要发。” “什么?!” “我说,”墨染一字一顿,“十二点之前,闭嘴。” 挂了电话,他进洗手间洗了把脸。他扯了件干净衬衫换上,刚扣好袖口,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辛越玲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秦兰。辛越玲的眼神在两人之间微妙地停了一秒,然后低头:“墨总,秦小姐到了。十点半您还有天下霸唱的会面,我安排在一号会议室。” “嗯。” 辛越玲带上门,咔哒一声轻响,办公室里只剩两个人。 秦兰今天穿了一身象牙白的西装,剪裁利落,腰线收得极紧,头发挽在脑后,露出完整的颈线。她没戴首饰,只有耳垂上两颗极小的珍珠,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这和专访里那个穿着米色风衣、被记者围堵得狼狈不堪的女人判若两人。 “注资的事情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觉得我还没有那么高的商业价值。”她把一份简历似的资料放在茶几上,声音平稳。 “有什么好考虑的,在别人眼里,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这时候就不要想着避嫌,过段时间后,就没人再会提起这事了。” 那句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让秦兰有些脸红。他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微博你看到了?” “看到了。”秦兰抬起眼,瞳孔在晨光里呈现出一种清透的琥珀色,“如果需要,我可以配合你做澄清。” 她说这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 墨染忽然抬手。 他的手指触到她鬓边,将一缕没挽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慢,指腹擦过她耳廓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秦兰的呼吸停了一拍,珍珠耳坠晃动的幅度变大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荒唐。她能看清他衬衫领口下的锁骨线条,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烟草味。她微微仰起脸,嘴唇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 墨染却在这时退后半步。 “你先把自己摘干净。”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拿起那份资料翻了翻,又放下,“剩下的事情我来做就行” 秦兰站在原地,耳廓上的触感还在。她低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点失落,更多的是一种被稳稳接住的踏实。 “好,墨总。”她拿起包,走到门口时停住,“对了,我今天这套西装怎么样?” 墨染抬头看她,嘴角动了一下:“如果不是时间紧,你不会这样走出我的办公室,你知道吗?” “下流!”秦兰笑骂了墨染一句。 第730章 路川的后招 两日之后,卓威那边的跟踪有了进展,不愧是第一狗仔。 墨染刚进办公室的门,发现卓威已经在等他了。墨染抬手让他省掉不必要的寒暄。 卓威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两张并排的截图:左边是银行转账记录,路川个人账户转出五万元,收款方户名是“圈内老鬼”撰稿人的真名,备注栏写着“材料费”;右边是咖啡厅监控的抓拍,路川坐在角落,对面两个人,一个是前财经报记者,另一个是华亿去年离职的法务总监张诚。张诚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袋,袋口露出半截a4纸,墨染放大看了一眼——是他2011年融资繁星时的合同扫描件,有数字,缺上下文,刚好够断章取义。 “张诚手里那份,原始合同在咱们法务部锁着,他只有复印件。”卓威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很脆,“路川约了三家媒体,统一口径是‘私生活混乱加商业欺诈’。中午十二点,定时发布。” “让他先扣扳机。”墨染说道。 卓威抬眼。 “等他开了枪,就不要怪我下手狠了。”墨染看向卓威,“无论是转账,还是文件造假,包括他意欲诽谤,你都要留好证据,等他们先发难,我们要给她们迎头痛击,你明白吗?” “明白。” 卓威给墨染鞠了个躬之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次日,上午九点整。 路川工作室的窗帘没拉,阳光像刀子一样切进来。路川坐在转椅上,还是昨天下午那身衣服,衬衫皱得像腌菜,下巴上的胡茬冒出一层青黑。他盯着电脑屏幕,眼珠子里全是血丝。 屏幕上是一个微博编辑框,id是“圈内老鬼”的后台。撰稿人发来预览:标题《今日正午,某姓戛纳导演私生活与商业操守双重翻车》,正文还没填,配图已经就位——一张去年酒会的抓拍,墨染和一个女星姿态暧昧,侧脸打了薄码,但轮廓足够让人认出是谁;下面嵌着一段三秒音频,秦兰那句“墨染替我交的保证金”被剪掉了前半段路川的威胁,只剩下带着哭腔的尾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放出来,像一声暧昧的喘息。 路川把音频听了三遍。 “发。” 他敲下一个字,按下确认。 几乎是同时,手机震了。老吴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照片:工作室楼下,那三个债主还没走,坐在马路牙子上抽烟,像三尊门神。路川没回,他把手机反扣在桌上,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保时捷被拖走后空出的车位上,落着一片枯黄的树叶。 微博上,姓导演在十五分钟内冲进热搜前十。评论区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姓,戛纳,导演,刚回国,还能是谁?” “墨染?他不是才拿最佳导演吗,这就塌了?” “秦兰那专访我就说有猫腻,原来早就睡一起了!” “等十二点实锤,先吃瓜。” 这几天,杨蜜一直呆在家里,她好怕墨染上门找自己的时候自己不在家,可是左等右等,墨染一直不上门。气的她很想打电话过去质问一下墨染。 但她深知谁先开口谁就输的道理,墨染赢了那么多回,这次自己一定要赢! 可是今天看到微博的热搜后,杨蜜的心还是忍不住揪了起来。 姓导演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 她手指抖了一下,直接点开。那张打码照片和音频截图像两根刺,扎进她眼睛里。她下意识地退出微博,点开通讯录,滑到墨染的名字。 悬在拨号键上,停了十秒。 “谁要管你……”她咬着牙,把手机摔进枕头里。三秒后,她又捞回来,切了小号,点进评论区。一个黑粉留言:“墨染这种垃圾导演早该凉了,睡人家前女友还立人设。” 杨蜜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你亲眼看见了?没实锤就造谣,你比路川还贱!” 发完,她扔开手机,把脸埋进枕头。枕头里闷着一声骂,听不清是骂路川,还是骂自己。 上午十点十五分,繁星传媒。 墨染是被吕新的电话吵醒的。他靠在办公室沙发上,身上盖着件西装外套,手机开着免提,吕新在电话里咆哮:“老墨,路川那疯狗咬上来了!热搜爆了,公关部电话被打炸,妃虹姐已经在调舆情了!” “知道了。”墨染坐起来,揉了揉眉心,“让妃虹姐按兵不动,十二点之前,一条声明都不要发。” “什么?!” “我说,”墨染一字一顿,“十二点之前,闭嘴。” 挂了电话,他进洗手间洗了把脸。他扯了件干净衬衫换上,刚扣好袖口,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辛越玲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秦兰。辛越玲的眼神在两人之间微妙地停了一秒,然后低头:“墨总,秦小姐到了。十点半您还有天下霸唱的会面,我安排在一号会议室。” “嗯。” 辛越玲带上门,咔哒一声轻响,办公室里只剩两个人。 秦兰今天穿了一身象牙白的西装,剪裁利落,腰线收得极紧,头发挽在脑后,露出完整的颈线。她没戴首饰,只有耳垂上两颗极小的珍珠,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这和专访里那个穿着米色风衣、被记者围堵得狼狈不堪的女人判若两人。 “注资的事情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觉得我还没有那么高的商业价值。”她把一份简历似的资料放在茶几上,声音平稳。 “有什么好考虑的,在别人眼里,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这时候就不要想着避嫌,过段时间后,就没人再会提起这事了。” 那句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让秦兰有些脸红。他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微博你看到了?” “看到了。”秦兰抬起眼,瞳孔在晨光里呈现出一种清透的琥珀色,“如果需要,我可以配合你做澄清。” 她说这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 墨染忽然抬手。 他的手指触到她鬓边,将一缕没挽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慢,指腹擦过她耳廓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秦兰的呼吸停了一拍,珍珠耳坠晃动的幅度变大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荒唐。她能看清他衬衫领口下的锁骨线条,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烟草味。她微微仰起脸,嘴唇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 墨染却在这时退后半步。 “你先把自己摘干净。”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拿起那份资料翻了翻,又放下,“剩下的事情我来做就行” 秦兰站在原地,耳廓上的触感还在。她低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点失落,更多的是一种被稳稳接住的踏实。 “好,墨总。”她拿起包,走到门口时停住,“对了,我今天这套西装怎么样?” 墨染抬头看她,嘴角动了一下:“如果不是时间紧,你不会这样走出我的办公室,你知道吗?” “下流!”秦兰笑骂了墨染一句。 第731章 舆论问题,我怎么更忙了? 开完会,墨染觉得自己像被榨汁机过了一遍。 好不容易散会,他端着自己的老干部浓茶回到办公室,刚把屁股放进转椅里,门就被敲响了。 “进。” 门推开,人还没看见,香味先到了。 这味道他很熟。 然后范彬彬就走进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 什么叫恰到好处?就是你觉得它肯定还能再低两公分,但它偏不,就停在那里,让你的视线刚好落在锁骨的线条上,然后顺着那道弧线滑下去,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想了。 她没带助理,手里拎着一个粉色的甜品盒子,盒面上印着半岛酒店的logo。 “哟。” 她把门反手带上,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 “精神不错嘛。”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精心调配过的失望。 “我还以为会看到一个胡子拉碴、黑眼圈掉到下巴的墨导。来的路上我还想呢,万一你正在以泪洗面,我到底是先拍照还是先安慰,结果你倒好,坐这儿跟没事人似的。白操心了一路。”墨染靠进转椅里,看着她把甜品盒子放在茶几上。 “你什么时候学会操心了?” “刚学的。”范彬彬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枚蛋挞,还是热的,奶香在空调房里散开,“半岛的,排了二十分钟队。我妈跟我说,男人倒霉的时候喂甜的最管用。” 墨染没动。范彬彬拿起一枚蛋挞,撕开锡纸托,走到他面前直接塞进他手里。 “吃。” “你这什么路数?” “探病的路数。”范彬彬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高跟鞋在脚尖上晃,“外面那些记者连你会不会抑郁都编好了,我寻思着提前来看看,万一你真的以泪洗面,我好第一个笑话你。” 墨染咬了一口蛋挞。 “让你失望了。” “是挺失望的。”范彬彬的眼睛弯起来,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不过也对,能从戛纳捧回最佳导演的人,这点小场面确实不算什么。路川那脑子,也就配写写阴谋论小作文,真上战场,给你提鞋都不配。” 这话虽然张狂,但是挺符合墨染的口味的。 这才是范彬彬。她从不会像别的女人那样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吗”,她只会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告诉你,这点事不值得多看一眼。 “你今天没通告?”墨染换了个话题。 “推了。”范彬彬理直气壮,“《钢铁侠3》的宣传期还没到,华亿那边的活儿我本来就不想接太多。” “为什么?” “站队啊,还用问。”范彬彬拿过第二枚蛋挞,自己咬了一小口,唇边沾了点酥皮碎屑,她用指尖轻轻揩掉,“你跟华亿打成这样,我再接他们的戏,传出去还以为我范彬彬墙头草。再说了,” 她抬眼看他,眼底有一点似笑非笑的光。 “我男人跟人打架,我总不能去给对面倒茶。” 范彬彬这种女人,哄人开心是真有一套,要不是墨染深入了解过这个女人,他差点就信了。 “你把《四大名捕》的女主角辞了,我就信你。”墨染忽然开口。 范彬彬笑容一顿:“什么?” “陈加上拍的《四大名捕》,华亿投了。”墨染靠在椅背上,“你是主演之一。我是你男人,你辞演,我就信。。” 范彬彬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笑了。 “墨染,如果你是认真的,我立刻去辞演。”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他眼睛的。 这回没有不看他的把戏了。她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酒红色的裙子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团安静的火。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不太像范彬彬了。 墨染当然知道她是认真的。 但他更知道,他不可能让她辞。 开玩笑呢。《四大名捕》是华亿今年的重点项目,范彬彬能拿下女一号是靠自己的本事和咖位。让她为了自己一句话辞演,传出去会是什么效果?圈里人不会说范彬彬讲义气,会说墨染小心眼、逼女人毁约、格局还不如路川大。 这种事,他不会做。 所以他没有回答那句话。他站了起来,走到她旁边,拍了拍她的屁股。 范彬彬秒懂。 她顺势坐进墨染怀里,丝绒裙子在转椅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墨染没有理会她的调侃。 他把头埋到她胸前,隔着丝绒裙子,呼吸着奶香味。这个动作像是一只终于找到暖和地方的大猫,把脸埋进去,就不想动了。 “放心。” 他的声音被布料闷得有些含混。 “这点小事,我还不放在眼里。打不倒我的。” 范彬彬低下头看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个男人,现在正把脸埋在她胸口,说的话闷得像在水底吐泡泡。 她伸出手,拎起他的耳朵。 力道不大,刚好够把他从自己胸前揪出来。 “我当然知道这是小事。”她说,语气终于不像刚才那么“范爷”了,多了一点真切的温度,“不过——” 她松开手,手指顺着他的下颌线滑下来,最后停在他衬衫上。 “要是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直接跟我说。不要客气。” 墨染抬起头,看着她。 “嘿嘿。” 这个笑声让范彬彬警觉地眯起了眼睛。 “你嘿什么?” “我还真有点事情,需要彬彬姐你帮个忙。” 看到墨染的坏笑的时候,范彬彬知道自己今天已经跑不掉了,墨染的龙抓手已经伸进裙下 正当两个人打斗正激烈的时候,墨染的电话响了。 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三个字:刘滔。 墨染的动作停了一下。刘滔这个点打电话来,十有八九也是看到了热搜。他伸手准备挂掉,先办完眼前的事,回电话又不差这一会儿。 结果他的手还没碰到手机,范彬彬已经抢先一步。 她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一划,接通,然后体贴地把手机放到墨染耳边。 她的表情无辜极了,眼睛弯弯的,嘴角压着一个坏到骨子里的笑。 电话那头传来刘滔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平淡,像把关心的话在嘴里嚼了好几遍才咽下去、然后换成公事公办的语气吐出来: “墨导,在忙吗?” 墨染瞪着范彬彬,嘴唇动了动,用气声说了两个字。 范彬彬用同样无声的嘴型回了三个字—— 接、电、话。 第731章 舆论问题,我怎么更忙了? 开完会,墨染觉得自己像被榨汁机过了一遍。 好不容易散会,他端着自己的老干部浓茶回到办公室,刚把屁股放进转椅里,门就被敲响了。 “进。” 门推开,人还没看见,香味先到了。 这味道他很熟。 然后范彬彬就走进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 什么叫恰到好处?就是你觉得它肯定还能再低两公分,但它偏不,就停在那里,让你的视线刚好落在锁骨的线条上,然后顺着那道弧线滑下去,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想了。 她没带助理,手里拎着一个粉色的甜品盒子,盒面上印着半岛酒店的logo。 “哟。” 她把门反手带上,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 “精神不错嘛。”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精心调配过的失望。 “我还以为会看到一个胡子拉碴、黑眼圈掉到下巴的墨导。来的路上我还想呢,万一你正在以泪洗面,我到底是先拍照还是先安慰,结果你倒好,坐这儿跟没事人似的。白操心了一路。”墨染靠进转椅里,看着她把甜品盒子放在茶几上。 “你什么时候学会操心了?” “刚学的。”范彬彬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枚蛋挞,还是热的,奶香在空调房里散开,“半岛的,排了二十分钟队。我妈跟我说,男人倒霉的时候喂甜的最管用。” 墨染没动。范彬彬拿起一枚蛋挞,撕开锡纸托,走到他面前直接塞进他手里。 “吃。” “你这什么路数?” “探病的路数。”范彬彬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高跟鞋在脚尖上晃,“外面那些记者连你会不会抑郁都编好了,我寻思着提前来看看,万一你真的以泪洗面,我好第一个笑话你。” 墨染咬了一口蛋挞。 “让你失望了。” “是挺失望的。”范彬彬的眼睛弯起来,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不过也对,能从戛纳捧回最佳导演的人,这点小场面确实不算什么。路川那脑子,也就配写写阴谋论小作文,真上战场,给你提鞋都不配。” 这话虽然张狂,但是挺符合墨染的口味的。 这才是范彬彬。她从不会像别的女人那样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吗”,她只会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告诉你,这点事不值得多看一眼。 “你今天没通告?”墨染换了个话题。 “推了。”范彬彬理直气壮,“《钢铁侠3》的宣传期还没到,华亿那边的活儿我本来就不想接太多。” “为什么?” “站队啊,还用问。”范彬彬拿过第二枚蛋挞,自己咬了一小口,唇边沾了点酥皮碎屑,她用指尖轻轻揩掉,“你跟华亿打成这样,我再接他们的戏,传出去还以为我范彬彬墙头草。再说了,” 她抬眼看他,眼底有一点似笑非笑的光。 “我男人跟人打架,我总不能去给对面倒茶。” 范彬彬这种女人,哄人开心是真有一套,要不是墨染深入了解过这个女人,他差点就信了。 “你把《四大名捕》的女主角辞了,我就信你。”墨染忽然开口。 范彬彬笑容一顿:“什么?” “陈加上拍的《四大名捕》,华亿投了。”墨染靠在椅背上,“你是主演之一。我是你男人,你辞演,我就信。。” 范彬彬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笑了。 “墨染,如果你是认真的,我立刻去辞演。”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他眼睛的。 这回没有不看他的把戏了。她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酒红色的裙子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团安静的火。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不太像范彬彬了。 墨染当然知道她是认真的。 但他更知道,他不可能让她辞。 开玩笑呢。《四大名捕》是华亿今年的重点项目,范彬彬能拿下女一号是靠自己的本事和咖位。让她为了自己一句话辞演,传出去会是什么效果?圈里人不会说范彬彬讲义气,会说墨染小心眼、逼女人毁约、格局还不如路川大。 这种事,他不会做。 所以他没有回答那句话。他站了起来,走到她旁边,拍了拍她的屁股。 范彬彬秒懂。 她顺势坐进墨染怀里,丝绒裙子在转椅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墨染没有理会她的调侃。 他把头埋到她胸前,隔着丝绒裙子,呼吸着奶香味。这个动作像是一只终于找到暖和地方的大猫,把脸埋进去,就不想动了。 “放心。” 他的声音被布料闷得有些含混。 “这点小事,我还不放在眼里。打不倒我的。” 范彬彬低下头看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个男人,现在正把脸埋在她胸口,说的话闷得像在水底吐泡泡。 她伸出手,拎起他的耳朵。 力道不大,刚好够把他从自己胸前揪出来。 “我当然知道这是小事。”她说,语气终于不像刚才那么“范爷”了,多了一点真切的温度,“不过——” 她松开手,手指顺着他的下颌线滑下来,最后停在他衬衫上。 “要是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直接跟我说。不要客气。” 墨染抬起头,看着她。 “嘿嘿。” 这个笑声让范彬彬警觉地眯起了眼睛。 “你嘿什么?” “我还真有点事情,需要彬彬姐你帮个忙。” 看到墨染的坏笑的时候,范彬彬知道自己今天已经跑不掉了,墨染的龙抓手已经伸进裙下 正当两个人打斗正激烈的时候,墨染的电话响了。 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三个字:刘滔。 墨染的动作停了一下。刘滔这个点打电话来,十有八九也是看到了热搜。他伸手准备挂掉,先办完眼前的事,回电话又不差这一会儿。 结果他的手还没碰到手机,范彬彬已经抢先一步。 她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一划,接通,然后体贴地把手机放到墨染耳边。 她的表情无辜极了,眼睛弯弯的,嘴角压着一个坏到骨子里的笑。 电话那头传来刘滔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平淡,像把关心的话在嘴里嚼了好几遍才咽下去、然后换成公事公办的语气吐出来: “墨导,在忙吗?” 墨染瞪着范彬彬,嘴唇动了动,用气声说了两个字。 范彬彬用同样无声的嘴型回了三个字—— 接、电、话。